-------------------------------------------- 本文为 顶点小说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顶点 www.23us.com 无广告无弹窗 -------------------------------------------- 《逆行武侠》 写在第一部完结前! 第一部已经快要完结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本人这部小说,但当时我动笔时确实只是满足自己的幻想欲望,谁知不知不觉的就写了几十万字,传到网上也是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同和赞赏。嘻嘻,如果能赚到钱那是最好不过了!所以在这里求一切(点击、推荐、收藏等等……) 以下是正文: 本人认为金大师写的鹿鼎记一文中,天地会是根本不可能反清成功的。 大势民心已定,小势有延平王府掣肘,各个武林势力不能同心合力,康熙也是雄才大略。所以主角只在关键三个点上推了一把,一是将四十二章经交给陈近南,可以得到充足的财物。二是控制郑克塽,使天地会能展开手脚。三是保护吴六奇,吴六奇手握重兵,又驻扎在沿海,离他驻地不远处就是个优良的港湾,可以使延平王府的士兵源源不断的回到中原。 所以我认为在鹿鼎记中,吴六奇才是反清的关键,他被杀以后,天地会不过是个江湖势力罢了,人数再众,组织在庞大,也是群乌合之众。这三点才是能反清成功的关键。 再者,康熙重用南怀仁汤若望,制造神武大炮,这可是攻城拔地的利器。所以本人又让陈近南重视火器。 但是就算以上条件全都做到,我也不认为天地会能够反清成功。如果想让反清复明合理的成功,不但需要庞大的字数,而且已经超出了武侠的范围。所以我在主角的设计谋划都完成后,就让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留下了一个女主,将会在后面的故事中,给主角带来第一部事情发展的后续情况。 除了在黄易大师的小说中,个人武力和江湖势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左右时局。其他的武侠小说里,特别是金庸老先生的小说中,也只有明教成功参与了王朝更迭。武林势力并不是多么强大的势力,最多也是辅助罢了,其实是武林中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会在本书第二部笑傲江湖世界中,隐隐的把江湖势力与朝廷势力做些比较。 说句老实话,金大师的鹿鼎记真是巅峰之作,我在寻找剧情点时,发现此文极为严谨、严密。本人认为,在主题是反清复明,并且不是太过yy的前提下,再加入其他的剧情点,真的是画蛇添足。我是一直要写到黄易世界的,如果第一部就给主角太高的能力,那武力设定就彻底崩坏了。如果强写,除非写个几十上百万字,否则根本不可能扭转金庸老先生设定的大势。 不过金大师其他作品中却有不少的空子可以钻,这就是为什么网上鹿鼎记的同人偏少,而天龙、笑傲的同人那么多的原因了。 但同时本人也认为,我在写第一部时笔力不足,而且坑挖的有点大。第二部目前我只写了一半,但字数就已经超过了第一部,如此漫长的等待,可能大家将来都会把第一部的女主给忘了,这有点不符合网文的行文手法。但我真的不想让本书和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大神的经典作品一样,每个世界毫无关联。所以才设定了一个原创女主,让她也能穿行各各世界,可以给主角带来原来世界的消息,或是成功,或是失败,并且通过她来描述失败,不会让大家觉得主角有很大的挫败感,而这种挫败感对于网文来说是致命的! 最后要说明的是,第一,大部分武侠世界里,主角的功力和身份都是顶尖的。第二,本书中的人物是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主角纳头便拜的,起码会有一个相对合理的原因。 以上全是本人个人的一些浅观,如果大家不反对,请送上各种票。如果大家不赞同,可以一起讨论,但是请勿狂喷、谩骂等等…… 请假! 爷爷快不行了,应该撑不到过年了,或许会有几天突然断更!抱歉! 写在第二部完结前! 转眼间第二部也快完结了,心情复杂的很! 本人自觉第二部要比第一部要强上许多,不论是文笔、构思、人物塑造等等,都要强上许多。 …… 人性是复杂的,好人不一定做的都是好事,坏人做的不见得全都是坏事!无非是立场不同而已! 左冷禅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如果他能成功的话! 岳不群是个正人君子,可惜他失败了!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假使当年身先死,一生真伪有谁知? 如果李世民死在玄武门,他就是叛贼,必定遗臭万年。有心杀兄弑父,难道不是大逆不道、有逆人伦?怎会有后来的英明神武! 而左冷禅和岳不群都不过是失败者罢了!那谁是成功者? 有人说是令狐冲! 对此我只能呵呵一笑! 本人认为,原著中的少林才是真正的赢家! 纵观“笑傲江湖”全篇,主线是“葵花宝典”,几乎所有的剧情都是围绕他而展开,或延续。 华山派为何会有剑、气之争? 因为一部“葵花宝典”的残片,“辟邪剑谱”。 魔教十大长老为何攻上华山? 因为一部“葵花宝典”。 东方不败囚禁任我行前,任我行交给了他什么? 一部“葵花宝典”。 岳不群因为练了什么而暂时成功? 因为一部“葵花宝典”的残片,“辟邪剑谱”。 左冷禅又因为练了什么而导致失败? 因为一部“葵花宝典”的残片,“辟邪剑谱”的错篇。 等等…… 葵花宝典来源于前朝太监,但如何成为了魔教的镇派之宝,不得而知。又被何人盗出也不得而知。但就从莆田少林流传出去之后,便推动了“笑傲江湖”的大幕拉开! 当看完书中,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在恒山对令狐冲讲诉了“辟邪剑谱”的来历之后,我便开始冷笑!好!好一招鱼目混珠,好一招偷梁换柱!更是好一个大慈大悲! 谁颠覆五岳合一最积极? 恒山、华山、衡山、泰山,他们都是因为利益相关,这才有心抗拒。可关少林、武当何事?方证和冲虚可挑着令狐冲反对的! 有人会说那是因为武林正义! 呵呵,那余沧海灭福威镖局满门,有正义吗?他可是少林的座上之宾。更别提左冷禅了! 五岳合一失败,谁得利最大? 五岳剑派哪一派不是损失惨重?谁得利最大? 少林从开始到结尾,有过出手吗?方证和任我行是过了几掌。哦!对了,还有几个俗家弟子出过手,再给我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之后,便死了!让我知道了什么叫霸道,什么叫蛮不讲理! 少林一直隐于幕后,不显山、不露水!好似处处不在,又好似无处不在! 本书中,主角与其说在为了华山派的崛起而四处搏杀,还不如说是在为少林打短工! 但却是无可奈何!他需要换得少林的支持,否则根本无法撼动根深叶茂的嵩山派! 而华山派能拿得出手的筹码又太少,所以主角只能冲到最前线! 看似风光无限,威名卓著,其实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稍不注意便会让少林渔翁得利!其中的苦楚,真是难以言表! …… 本人比较喜欢原著中的曲非烟,惋惜她过早的如花凋零!多么惹人怜爱的一个小姑娘,可爱聪明,古灵精怪,却又善解人意!活脱脱一个小黄蓉!所以才将她定成了第二部的女主! 至于任盈盈……本人不太喜欢她过于强势的个性,还是留给令狐冲吧! 还有仪琳……本人认为她是原著中最为光明纯洁的代表! 可我怎么都无法写出其神韵。所以在修改之时,将关于她的部分大都删节掉了!不是不想写,而是实不知道该如何下笔!甚为遗憾! 而不戒大师,桃谷六仙,哑婆婆这几个鲜活的人物,因为和仪琳相关,所以在本文中并未出场! …… 纵观第二部,主角其实只做了寥寥几件事! 第一,收福威镖局,等于将华山派的触角,覆盖向整个武林! 第二,对抗嵩山派,在过程中施恩于五岳其他几派,使他们承认了华山的领导地位!同时也大幅提高了他本人和华山派在武林中的声望。 第三,谋算任盈盈,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魔教去对付少林,能给华山派将来的发展壮大,腾出时间、空间!让少林无暇理会或压制华山派! 收服蓝凤凰,纯粹是冲着五仙教手中的药材资源去的,谁让她自己撞到主角手上,送上门来的好事,风萧萧能不笑纳吗? 还有一些是关于华山派未来掌门的伏笔,但是主角未必算计得过岳不群。 风萧萧在时,还可以用绝顶的武力将其完全压制,可如果他一旦“飞升”,那华山派以后由谁来当掌门,以及剑、气之争的结果,还难说的很! …… 第三部的大纲早就写好了,是倚天世界,这是一个武林势力极其弱小的世界,朝廷势力在江湖中空前强大。 这也是能让主角复仇的世界,少林欠的,风萧萧怎么可能不讨要回来? 主角的性格在这一部会有相当大的转变,会慢慢从各种束缚中挣脱出来,渐渐转向自由不羁! 不过第三部我并没有打算写很长,但这一部却极为重要,会让本书的世界架构、武力设定,初现一个大的轮廓!也会填上一些之前所挖的坑! 主角的性格和想法,会在这个世界发生一些转变,武功的设定也会趋近完善。 但是这部的女主目前还没有确定,如果书友们有什么建议,可以在书评区留言! 不过殷离就算了,本人极其害怕蜘蛛等各种昆虫,所以绝不会将她写成女主! …… 本书三十多万字了,最近的状态很不好,有时几天都写不出一个字,手中存稿极少。原本打算过年期间能多写一些,但是实在很忙,腾出的时间也不多! 希望喜欢本书的书友能在闲时多多投票、收藏! 本书看来是无法qian~yue了,所以书友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唯一动力。 每当夜深的时候,抱着手机码字的时候,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时候!只有打开网页,看看本书的数据又有了些增长,这才能让我冰冷的手脚感到一丝温暖! 感谢!感谢所有收藏本书,以及为本书投过票的书友们! 最后还要感谢打赏过本书的几名书友!叶子波涛、生命的惊叹、残碑小筑! 感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部的另一段结尾! 如今上传的结尾几乎全重写了一遍。这是未修改前的结尾剧情设计,原文已经删除,但大纲还舍不得删,毕竟是自己冥思苦想所写。 看起来可能有些费劲,像是白话文,但其实就是一些剧情点。 接着再加上些修饰,然后将他们合理的联到一起,一篇文章就写好了。发出来给大家看看,不知道有没有书友喜欢这个结局。 风萧萧前去请教风清扬内力方面的问题,得知内力精纯一说。风萧萧内力虽高,但不够精纯。 在风清扬的指导下压缩内力。将气态内力液化。但效率很慢,风清扬说紫霞功有此效果,据他所知易筋经效果比紫霞功强多了。 令狐冲这时也苦不堪言,只好每日躲上思过崖,天天缠着风萧萧喝酒。 曲非烟暗怪令狐冲打扰她与师傅两人独处。就告诉令狐冲,任盈盈喜欢吃一种糕点,叫他去让蓝凤凰帮忙做点送给她。令狐冲借口和蓝凤凰不熟,便让曲非烟写了封介绍信。 令狐冲兴高采烈的取来了糕点。但这时成不忧回山,令狐冲前去迎接。 成不忧在福建击退两名黑衣高手,但并未取得辟邪剑谱。 令狐冲回房后发现两女都在,三人在争闹中都吃了糕点,于是一夜春色无边。 次日,三人羞愧,都不敢将此事外传,而是默认了三人的关系。但也查出此事是曲非烟所为。但女儿家脸薄,终没敢上崖质问。 风萧萧练功半年,将内力全都压缩了一遍,自觉内力威力提升了三成,实力有显著的提升。有些疑问令狐冲为何许久未上崖寻他喝酒。曲非烟心知肚明,寻了个借口,将话题转开。 任我行却在此时寻上了思过崖,声称此次要去同东方不败决一死战,希望带任盈盈离开。他们父女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风萧萧趁机与任我行做交易。令狐冲与任盈盈两情相悦。如今娘家人有难,他不会坐视不理,愿随任我行一同前去对付东方不败。 任我行同意。 风萧萧让曲非烟将令狐冲与任盈盈找上思过崖,父女二人相见自是一阵欢喜,任我行看出任盈盈已破身,无奈将女儿托付令狐冲。 令狐冲傻小子,将岳灵珊说出。 岳灵珊当即出现,任我行暴怒,坚持要带走女儿。 风萧萧自觉理亏,但他生性护短,当即就任我行打了起来。 风萧萧实力大涨,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对他效果并不显著。风萧萧又软语相求,任我行无奈之下,只好妥协,和风萧萧一同前往黑木崖。 任我行此时已尽数收复十大长老之九,顺利混上黑木崖。 任我行杀死假东方,风萧萧擒住杨莲亭,挟持他前去找东方。 后花园,三人战东方。 东方不敌,换上长剑,实力陡增。因速度太快,一对三和一对一并无区别。 向问天被打成重伤,任我行却因吸收了诡异的葵花真气导致真气反噬。 风萧萧化繁为简,招招搏命,东方久战不下,傲气大生,不再闪躲,招招硬拼。最终技高一筹将其击败。正与他对话时,被任我行双双击下山崖。 其实崖旁有条隐蔽的铁链,风萧萧被东方飞身救回,进入其中密道,东方伤重不支,请风萧萧救杨莲亭一命。 风萧萧虽伤重,但轻功未失去,仍乘夜返回崖上,悄悄救杨莲亭回密室。东方不败已经身死,杨莲亭自杀于东方身边。 风萧萧养伤许久,预感要再次飞升,留下书信,再次飞升。 两年后,雪儿飞升中条山,见林清溪墓碑。寻往华山。 路遇剑宗二人与曲非烟,令狐冲、任盈盈,岳灵珊。 得知风萧萧与东方同归与尽,岳不群趁机联合学会辟邪剑谱的林震南,将剑宗逐下华山。 封不平大怒自立华山派,遥尊风萧萧为掌门,誓死夺回华山。 雪儿作为风萧萧的遗孀,尊为掌门夫人,同往中条山。 不久任我行临死传信,令狐冲和两女前往黑木崖。 任盈盈从而得知风萧萧可能没死,发现崖中密道和书信。告知雪儿,雪儿发誓,丈夫的未尽之事,她来完成。 至此,第二部终。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抱歉! 爷爷还是去了!此后停更三到五天! 终于A签了! 终于a签了,真是挺不容易的!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才好! 原本写了不少感谢、展望之类的话!但总是感觉词不达意! 打了又删,删了还打,最后干脆全删了! 只希望书友们能继续支持本书就好! 第一章 一个曾经有内功的世界 “咏春半步崩!” “砰!砰!砰!” 这个连挥三拳的少年,望着足有成人腰粗的树上,已经被他穿透的大洞,终于舒了口气,转头问道:“师傅,我合格了么?” 身旁的那个老头子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摸了摸那个被打穿的树洞,哈哈地笑道:“好徒儿!好徒儿!不愧是风先生的长孙,果然不凡,不过短短五年,‘咏春半步崩’就已然大成了。” 少年只是微微露出了笑容,可是原本就很小的眼睛,便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他习惯的摸了摸耳垂说道:“堂堂王三炮的徒儿,当然不能堕了师傅在江湖上的名声!” 王三炮捋着胡子,有些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你师傅我,当年江湖人称……” 少年笑嘻嘻的打断道:“‘半步崩拳王三炮,打人不用第四招’嘛,这个名号可不好听,亏你还总拿出来显摆,我以后可不要叫‘风三炮’,这也太难听了!” 王三炮尴尬地咳了两声,捋胡子的速度更快了,略微有些羞怒地说道:“哪里难听了?当年江湖上的朋友对我可是……” 风萧萧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又打断道:“人人尊敬,个个敬仰嘛,那你为什么又有一个‘望风而逃’的外号?” 王三炮手一紧,捻断了自己的几根胡子,恼羞成怒的瞪着眼说道:“是……当年我是打不过他,但也绝对称不上是‘望风而逃’吧,你可别忘了,如今可是我在教你,风先生有这个能耐吗?” 风萧萧笑眯眯地说道:“那是自然,师傅是现在硕果仅存的外家高手,炼体之法已经炉火纯青,除了我爷爷,谁都接不住你三招。” 王三炮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已经断掉的胡子,小心翼翼的放入口袋之中,这才说道:“哼!你去让他再和我赌斗一场,他要是还能接我三招,我就将姓倒过来写。” 他下巴微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竟没有丝毫的脸红。 风萧萧在心中暗骂师傅无耻之极,明明胜券在握,却依然滑不留手。他姓王,倒过来写,还是个“王”字,会有人和他打这个赌吗? 于是故意嘲笑道:“如今天地灵气稀薄,所有内家高手的内力都已散失殆尽,如何还是你的对手,你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嘛!” 王三炮“嘿嘿”地笑了两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道:“那是老天爷都再帮我,风先生压了我半辈子,如今却要将他的长孙交给我来传授,哈哈,真是爽快至极。” 风萧萧一直都有些疑惑,现在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既然对我爷爷如此不满,为何还一口一个‘风先生’的叫着?” 王三炮立刻将脸沉了下去,不满的捏了捏拳头,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你拳法已经大成,已经可以出师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唉……我年轻之时,犯下了大错,害的宗门墙毁,数百年的传承,硬是断送在了我的手中……”,他低着头,死死的攥紧了拳头,重重的锤到了方才那棵树上。“砰”的一声,大树当即折断,直直飞出五六米之远,落到地上,扬起了一阵叶雨。 风萧萧也有些后悔,看来这段经历是师傅极力想忘却的,如今却让他重新忆起。 待树叶全都缓缓落地,王三炮仰起头,闭起了双目,流下两行清泪。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苦笑了一下说道:“详细的过程我就不多说了,往事不堪回首,风先生虽然欺压了我半辈子,但也让我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 风萧萧没想到,一向厚颜无耻的师傅,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师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以痛改前非,想必宗门前辈在九泉之下,定不会再怪罪与你了。” 王三炮摇了摇头,抹了抹眼泪,缓缓说道:“我是宗门的罪人,绝不敢奢望宗门列祖列宗的原谅。如今你拳法大成,已不下于我壮年时的功力。希望有一日,你能重建宗门,或许能稍微减轻一些我当年的罪过。” 风萧萧轻声问道:“不知宗门是何名号?” 王三炮满脸羞愧之色,垂头良久,才开口说道:“华山派!” 风萧萧“啊”了半天合不拢嘴,好一会儿才叫道:“华山派?我没听错吧?是华山派么?” 王三炮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也不眨,里面满是期待。 风萧萧却冷静了下来,略作思索,疑问道:“我记得华山派不是使剑的么?我练的可一直都是拳法。” 王三炮叹了口气,缓缓讲述了起来。 华山派自北宋末年由郝大通先祖建立以来,一直兴盛不衰,可惜自从清朝便开始没落,又经历了数十年的战乱,很多绝学武功渐渐失传。 当时,天下纷乱,军阀割据,战火逐渐烧向华山,为避免覆灭的命运,华山派忍痛遣散精英弟子,让他们带着剩余的门派典籍,四方散去,希望他们各自留下传人。以期日后太平盛世,能够重建宗门,再续传承。 可是练武之人大都血气方刚、侠肝义胆,眼见中华战乱频繁,国人苦不堪言,怎肯偷生于世,苟延残喘。几乎全部都领着再传弟子,义无反顾投身革命。 但在当时,已经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在快速的消散,所能修出的内力稀薄的可怜,内功几近无用,又怎能对抗火器。所以大多数的华山派弟子,都将自己的满腔热血,尽撒在了战乱的中华。 战乱稍平,华山派弟子竟然只余下了王三炮一人,武功竟也只剩下了他所修习的无名拳法三招。 王三炮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风萧萧摸了摸耳垂,暗思道,师傅定是在当时做出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否则华山派怎会只剩下他一人?但见他如此悲痛,终究不忍心再揭其伤疤,只好避重就轻的问道:“为何灵气竟会快速的消散呢?” 王三炮喘息了一会儿,盘坐在地上,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了,不过风先生曾经苦心研究过。他说,从宋朝开始,每一代的内功修为都远不如上一代。据说在宋朝初期,有人内功深厚之极,竟能在体外结成罡气,简直刀枪不入、无坚不摧。可是到了明朝中期,便是以招式变化取胜了。” 风萧萧也坐到了地上,皱眉说道:“爷爷说的?那该不会有假。如此说来,越靠近现代,灵气就越稀薄,内力的水品也就越低了?” 王三炮点头道:“不错,但你却是个例外。” 风萧萧笑道:“还不是因为我练了‘静心诀’,才能身负近十年的内力,而且可以自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完全不会散失。” 王三炮这时也从悲痛、羞愧的心境中缓了过来,抓了抓稀少的头发苦恼道:“可惜这卷心法却不知为何,只有你能修炼,对风先生和我皆是无用,否则……唉……这就是命……也许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 风萧萧也是满脸黯然之色,他知道师傅是为何如此懊恼。 王三炮是炼体出身,年轻时好勇斗狠,留下了不少的暗伤,又没有内力护体,将来体内积年的暗伤一发作,肯定会死的惨不堪言。 风萧萧心下不忍,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强笑道:“我练了‘静心诀’之后,虽然内力积聚在体内不能应用。但体质、记忆、五感甚至直觉,都是远胜常人,将来定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到时再重建华山派,必然会从者云集,宗门复兴有望。” 王三炮这才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第二章 现实世界和小说世界 庐山,大汉阳峰顶。风萧萧盘坐在石台上,远眺长江滚滚东流,俯视脚下群山连绵。山上的白雾轻轻缠绕在他的身上,微微的旋转、环绕。 风萧萧感受着灵气缓缓进入身体,盘旋着落入丹田之内。这种感觉舒爽之极,每一个毛孔都舒张者,齐声欢呼。猛地吸进一口气,沉入丹田之中,推动缓缓旋转的内力,将进入丹田的灵气同化成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突然,进入身体的灵气全都被丹田反弹开来,小腹微微胀痛。内力在丹田中飞快的收缩,形成了一个蚕茧一般的小团。 风萧萧大惊,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赶忙起身向山下奔去。爷爷如今正在师傅的小屋,他见闻广博,定能解答为何会如此状况。 结果刚进入师傅的小洋楼,风萧萧便心头猛跳,自从修炼“静心诀”后他直觉惊人,总能提前感到一些凶吉,现在的感觉却是大凶。 果然,王三炮正趴在桌旁的地上,一动不动。身边是横倒的椅子,还有跌落的钢笔。 风萧萧赶忙将师傅扶起,入手却发现他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全身软绵绵的。正感到不知所措之时,王三炮却睁开眼睛,勉强说道:“风先生……去……去接你奶奶……和父母了” 风萧萧眼睛红红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点头。他早就知道师傅体内暗伤颇多,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来的如此之快。 王三炮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勉强抬手指向旁边的桌子,上面有一封信和一张纸。 信是写给王三炮的女儿的,便条却是留给风萧萧的,字迹很潦草:“萧儿,当你看到信时,如果我已经死了,就将我埋在三叠泉旁的树林里。如果没死,又说不出话,就将我带到那里去。”,“去”字的最后一点拖得极长,而且还划破了纸张。 风萧萧赶忙丢开信,将师傅横抱起来,往山上冲去。 想带一个人上山,又不能让人感到颠簸,是件很耗力的事情。等到达树林之后,风萧萧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而丹田中的那个小茧却不停地抖动着、膨胀着,似要爆开一般。 风萧萧放下师傅后摊坐在地上,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王三炮勉强抽动了下嘴角,眼睛望向三叠泉方向,突然小声喃喃道:“小如,云深不知处,就在此山中。我终于来了……”,说罢,闭目而逝。 风萧萧大叫一声,只觉得头晕目眩。迷迷糊糊中,丹田突然猛地膨胀,接着又猛地一缩,无数的灵力疯狂的涌入身体,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可是却越飘越高,难受的想要吐血。 两个男人这时急速的奔来,皆是抬着头,满脸惊骇的神情,口中不停地大声呼喊着。 “萧儿……” “小萧……” 正是他的爷爷和爸爸。 风萧萧吃力的睁开眼睛,却突然感到身体一轻,感觉自己像是被挤出去了一般,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奶奶?妈妈?”,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奶奶!妈妈!”风萧萧突然起身大叫。 “你醒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拿起他的右手,把了把脉。 “这是哪?你又是谁?”风萧萧觉得头微微有些疼痛,抬起手使劲揉了揉。 “这里是我家,我是温青青。”,她风情万种的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又是谁?你在哪里?” 风萧萧呆呆地说道:“我是风萧萧,我在你家。” 温青青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起来,说道:“哈哈!没想到在海边救起的是一个呆子,以后就叫你呆子拉,风呆呆。” “啊?海边?”风萧萧瞪大并不大的眼睛,张大着嘴,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温青青觉得他模样颇为滑稽,“格格格”地笑个不停,笑声清脆悦耳,很是好听。 风萧萧愣愣的摸了摸耳垂,有些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 温青青好不容易才强忍住了笑意,小碎步跑了出去,刚出房门,又是笑出声来。 风萧萧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女子一身古装打扮,究竟是何原因?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拱拱手,说道:“本人袁承志,刚才是内人温青青,小兄弟感觉还好吧?” “袁承志?”,风萧萧大惊失色,失声叫道。 “正是!不知小兄弟安好?”,袁承志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如此惊讶。 风萧萧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眼睛直愣愣的,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袁承志以为是他身体出现了问题,忙上前走了几步,就要给他把脉。 风萧萧却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了,在床上呆坐了良久,思绪百转。 这个叫袁承志的男子,面容英俊,双目精光隐隐,露而不显,按照爷爷的说法,此人内功已经到了水满则溢的境界,应该就是“碧血剑”里的那个人。而他双鬓微白,有些显老,应该是已经归隐了,现在当是在清朝。 风萧萧不由得一阵头晕,这……这里是小说还是现实啊?冷静了一会,他终于按下了思绪,仔细琢磨起来。 如果说自己是百多年后的人,怕袁承志当他是疯子。反正他在这里是孤身一人,干脆就编造了自己的身世。又细细推敲了一番,觉得没什么破绽了,便起身去向温青青叩谢救命大恩。 刚出得房门,就听见一个娇媚的女声说道:“你就是师娘说的风呆呆啊!” 风萧萧抬头望去,整个人立时呆住了,口干舌燥的想道,怎会有如此娇媚的女人。摸了摸耳垂,才定住了心神,说道:“姑娘说是,那就是吧。” 那女子侧过头来,扑哧一笑,长袖掩口,说道:“师娘说的真不错,你果然是呆呆的。” 风萧萧自幼就是在庐山之上苦练拳法,一直到成人,除了母亲和奶奶就很少见过其他的女人,跟别提如此妖媚的女人了。如今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登时感到血气上涌,似要喷鼻而出。忙收摄心神,闭目默念静心诀,一副女人是老虎的样子。 那女子觉得很是有趣,往前走了几步,将俏脸贴了上去,离风萧萧的脸不过一只手掌的距离,俏皮的晃来晃去。 风萧萧正想开口说话,忽闻得一阵香风袭来,忙睁开双眼,顿时吓了一大跳,赶忙向后蹦开。 那女子双手叉腰,娇嚷道:“我长得很丑吗?为什么要躲开我?” “不……我是……不……我不是……”,风萧萧连连摆手吱吱唔唔了半天,却一句整话都没说完。 那女子一双狐媚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两转,笑盈盈的背着手,踱着步子就慢慢靠了过去。 第三章 拜师承志 袁承志这时从门外进来,看见他俩人在院中,正想打招呼。 风萧萧却一个侧身冲了过来。 “小兄弟这是怎么了?”袁承志右手成拳,暗地里运功戒备。 风萧萧却是一副见到如来佛祖的表情,拱手道:“袁大侠早上好”。 “小兄弟,你好!”,袁承志眉头微皱,有些疑惑,但仍然点头说道:“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嘻嘻,你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知道气色好极了。”,何惕守娇笑着走了过来,又将俏脸贴了过去,说道:“你说是不是啊,风呆呆!” 风萧萧面色微红,忍不住向袁承志那边靠了靠。 袁承志见状,便明白他为何如此模样了,剑眉一跳,训斥道:“惕守,小兄弟身体刚好,你不要在作弄他了。”,又向风萧萧拱拱手,说道:“这是我徒儿何惕守,最是顽劣,这么多年性子都改不掉。是我这当师傅的不称职,还请小兄弟勿见怪……惕守,还不快过来给小兄弟道歉。” 风萧萧这才恍然,原来她就是何铁手呀,这可是个心狠手黑的人。想到何惕守的为人,他便压下了心中的一丝旖念,忙摆摆手说道:“是我见这位姑娘太漂亮了,有些不知所措,不关她的事。” “嘻嘻!风呆呆,你的嘴可真甜!”,何惕守很是高兴的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娇哼了一声,扭头横了袁承志一眼。 “哪有这么直接夸女人漂亮的,惕守也真是的,看来她的性子是改不掉了。”,袁承志摇了摇头,苦笑着想道,然后伸手一比,说道:“进屋坐吧,昨天惕守带回了一些西湖的龙井,在这里可是很稀罕的,我可是好久都没喝过了。”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人进到了厅中。 “袁大哥你回来了,茶快泡好了,你过来尝尝吧。”,温青青拎起水壶冲开了茶叶,手中麻利的摆弄了几下,顿时茶香四溢,弥漫了整个大厅,说道:“惕守,我不是叫你帮忙泡茶的吗?你去哪了?风呆呆,你也来了!” “袁夫人,救命之恩,永世难忘。”风萧萧赶忙肃身拱手,然后又有些丧气的说道:“只可惜袁大侠武功高强,天下第一,这救命之恩,我……我怕是永世难报了。” 温青青微微一笑,娇羞的瞥了一眼袁承志,这才说道:“你快坐下吧,我还不知道你为何流落至此呢?” 风萧萧便说出自己编造的身世:祖籍京城,被闯贼攻破时,祖父举家逃到汉阳府。逃亡途中,家人大部分死在乱军之中。只剩祖母,母亲和他三人。在汉阳府时又被邻居告密,说他没剔头发,祖母只好下定决心远赴海外。哪知天气突变,海船被大浪击毁。祖母与母亲体弱恐怕…… 说到这里这里,风萧萧想起临走都没见到的奶奶和妈妈,也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袁承志温言安慰了他一下,才问道:“当时小兄弟初醒,听到本人名字时,甚感讶异,不知为何?” 风萧萧止住泪说道:“当年袁大侠身为武林盟主,又统帅金蛇营,做了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祖父从小就教导我,以袁大侠为榜样,至今不敢有忘。” “我已心灰意冷,退隐江湖。当不得大侠二字了。”,袁承志又是骄傲又是惭愧,轻轻抚着扶手,转头看向厅外的天空,有些怀念的说道:“不知道大师兄与二师兄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二师兄的儿子,他身体可好了些。”,叹了口气,偷偷看了眼温青青。 温青青娇横了他一眼,接口道:“是啊,不知道阿九现在可还好,她一人孤苦无依……” “青青?”,袁承志讶然道。 温青青温柔的缓缓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是当年那个爱吃醋的小姑娘了,阿九她真的很可怜。” 袁承志呆呆的望着温青青,又摇了摇头叹道:“我和她是真的是有缘无份啊!” 风萧萧在那里有些坐立不安,私下腹诽道:“这算什么事儿嘛。” 何惕守最是精明,她又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在这个不大的岛上面,早就呆的不耐烦了,忙起身说道:“师傅、师娘,我愿意去中原打探一下大师伯和二师伯的消息……”,犹豫了一下,她有点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该不该提阿九。 “我还有另外的事需要你去做。”袁承志这时才回过了神,又转向风萧萧,问道:“看小兄弟你似乎学过武功吧?” 风萧萧赶忙站起身来,说道:“是学过一些,不过练的是外功,是家传武学。” “我们出去练几招。”袁承志说罢,起身出屋。 “请袁大侠指点,在下的武功杀伤力惊人,又是专打要害,还请袁大侠不要见怪。”风萧萧拱拱手说道。 “无妨。”袁承志点点头,人却站立不动。 风萧萧摆好了架势,左掌右拳,一前一后,微微的晃动。 袁承志不由得“咦”了一声。 风萧萧身体微躬,半步一挪,向前靠去。忽地一声大喝,右拳猛出,击向他的太阳穴。 袁承志更见惊奇,左手抬手起一格。右手提起,掌向外翻,挡住胸口。 果不其然,风萧萧左掌平伸,向前一窜,正是打向胸口膻中穴。 袁承志左手往前一推,抓住风萧萧的肩膀,右手扭住手他的左手,身子一侧,将他往后一甩…… 风萧萧很是沮丧,没想到他苦练五年的三连击,明明已经大成,却才使了两招,就被摔了个狗啃泥。 袁承志却是很惊喜的说道:“你用的是华山派的武功吧,这是破玉拳中的三招,第三拳应该打向我的喉咙,没错吧?” 风萧萧暗思道:“原来这是破玉拳的招数,师父他果然是华山派的。”,口中却说道:“我的武功是祖父亲手教的,不知道门派,只知道叫做‘咏春半步崩’。第三拳确实打向喉咙,可惜还没出手就被你打倒了。” “你祖父叫什么名字?”袁承志追问道。 “风无边!”风萧萧抓抓脑袋,暗道:“你要是听过才见鬼呢。” “没听过!”,袁承志摇摇头说道:“不过这确是破玉拳,属于华山绝学,从不外传。你这几招,势大力沉,速度奇快,打得也准,的确是正宗的华山拳法。没有特殊的用劲方法,绝对是打不出来的。”,抬头想了想,疑惑道:“难道是我师傅那一辈的,对了!”,突然拍了一下手,叫道:“我曾听师傅提过,他有个师弟。早年便和师傅闹翻,一气之下便下了华山,再也没有回来过,难道就是你祖父?” “我确实不知道。”,风萧萧愣了一下,心下却想:“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也太巧了吧。这祖宗是不能乱认的。我一口咬定,不知道,就行了。” 何惕守这时走上前来,一脸严肃,煞有其事说道:“师傅,我也想起来了,当年我上华山时也曾听师祖提到过,他确有一位姓风的师弟。” 风萧萧听到后更是发了呆,暗思:“何惕守什么时候会变的这么严肃了,这里有古怪。” “没想到事隔多年,竟还能看到师叔的后辈。”,袁承志有些感叹,转念想道:“要是能将风萧萧收入门下,不就相当于师叔那一脉又重新回归华山了吗?而我也需要人手去中原办两件事,何惕守一人也忙不来,更何况两位师兄都不喜欢她,要是……” 袁承志想到这里,越发觉得主意好,咳嗽了一声,问道:“风小兄弟,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风萧萧听到他如是说,有些犹豫,暗思道:“我也算是华山派的传人,拜入袁承志门下也不算叛师吧。只是这辈份该怎么算?我是我师傅的师傅的师祖?真是晕了!” 温青青这时微笑着向风萧萧点了点头。 救命之恩立刻压倒了心中的那杆秤,风萧萧暗道:“管他的,反正师傅已经去世了。” 既然拿定了主意,他立刻向袁承志行了拜师礼,口中叫道:“师傅!” 当天,袁承志就正式收风萧萧为徒。何惕守是大弟子,风萧萧是二弟子。而想要正式入华山派,还需要当代华山派掌门许可。 袁承志教他背了门规后,就叫他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正式传授武功。 之后的一段时间,风萧萧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庐山的日子,而且这里有温柔可爱的师娘,和看起来妩媚非常,其实黑心黑手的师姐,每天过得并不烦闷。 因为他本是炼体出身,袁承志就传了他混元掌和混元功。 混元掌并不是攻击性的武功,而是配合混元功一起使用的炼体功法。 混元功则是华山派内功的最高心法之一。其他各家各派修练内功,都讲究呼吸吐纳,打坐练气,可混元功的内功却别具蹊径,自外而内,于掌法中修习内劲。这门功夫虽然费时甚久,见效极慢,但修习时既无走火入魔之虞,练成后又是威力奇大。因内外齐修,临敌时一招一式之中,皆自然有内劲相附,能于不经意间制胜克敌。待得大成,那更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风萧萧用混元掌炼体,混元功控制和转换内力。 仅仅一年时间,就将苦修十年的内力运转的得心应手,已经可以用到实战当中了,而不像原来那般,只能看,不能用。至此混元功就已然大成。 而他拥有了内力之后,惊喜的发现,他所学的“咏春半步崩”不光是能让劲力大幅提升,竟然也可以让内力集蓄五次,然后再一齐打出。虽然耗费的内力多了一倍,但能让内力的威力提高五成,已经让他非常满意了。 可是“咏春半步崩”不是来源于破玉拳吗?难道破玉拳竟有如此效果?不知道学会完整的破玉拳又会是怎样? 第四章 功成离岛 袁承志知道风萧萧混元功大成后,直呼天才。 便将完整的破玉拳传给了风萧萧,而不到一月的时间,他就已然能熟练运用。但却并无增幅效果,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半步崩拳现在已确定是来源于华山破玉拳,而咏春寸拳的炼体之法来源何处,王三炮却没提过。 风萧萧没想到两种功法结合而成的“咏春半步崩”,竟有如此效果,不知道王三炮是偶然,还是刻意将两者结合的。不过近代时,战乱频繁,兼之灵力缺乏,内功典籍几乎全部失传。所以王三炮虽然创出如此奇功,但却没有学过内功,想来偶然的可能性要大些。 混元功的内力,威力无比,具有强大爆发力。而破玉拳这路拳法招招力大势劲,一拳打来犹如铁鎚击岩、巨斧开山一般。通过“咏春半步崩”提升五成威力后打出,更是势不可挡,当真称得上破石碎玉。 强大的威力加上奇快的速度,连袁承志都要运起全身功力才能不受伤。但是由于招式本身就耗力巨大,“咏春半步崩”独特的发劲方式,使内力和劲力消耗更是增加了一倍。而混元功回气又缓慢,导致风萧萧全力之下也最多只能连出十招,之后就内力耗尽了。至于内力的提升,就只能靠时间的积累了。 风萧萧的拳法威力虽大,但直来直去。袁承志便又传了一套掌法给他,金蛇游身掌。这是夏雪宜写入金蛇秘笈的一套掌法,身形便如水蛇般游走不定,是从水蛇在水中游动的身法中所悟出。掌法中招数阴毒,使得风萧萧的出拳角度更为刁钻,攻击更为圆润难测。 待到风萧萧拳法大乘之后,便开始跟随师傅学剑。华山剑法,正大光明,博大精深。可是风萧萧觉得威力不足,只是练的熟练即可。可是对于金蛇剑法,他却尤为喜爱,找师傅借来金蛇剑,日日勤加练习。金蛇剑法诡异狠毒,出之必见血。并且不像拳脚那样耗费内力,总算暂时缓解了内力不足的问题。 袁承志看风萧萧修为有成,就又传他两套轻功,第一套是神行百变。 神行百变的原理是将全身的内力旋转震动,因此可以将外来的力道卸开,但是去进攻别人的时候,自己力道也会溜走了。所以练成此功,既不能打败别人也不会为别人所败。 减弱攻击的轻功,风萧萧是不会学的。所以他就学了另一套轻功,岳王神箭。学成之后,身子如箭离弦,急射而出。袁承志告诉他道,这招岳王神箭是木桑道人所传的轻功绝技,身法之快,任何各派武功均所不及。可惜只能直线加速,在左右移动上完全无功效。 到第三年时,袁承志就开始天天闭关,很少露面。偶尔出来几次,也都是来去匆匆。 风萧萧也曾问过温青青,她却说袁承志每隔几年就会这样频繁的闭关,她已经习惯了。 风萧萧暗自腹诽:“袁承志武功再高也不离岛,天天练功又有什么用。” 他有感于内力还是不够深厚,便也开始闭关苦练内力,结果发现一个大秘密。来到这个世界后,风萧萧一直都没有长时间的练习静心诀。这次入定一天后,发现这里的灵气频率竟然和现代不一样。现在的频率要比原来低出一些,难道真的不是一个世界?难道灵气浓度越高,频率就越低? 风萧萧假设了好多,但是都没有答案,让他困惑不已。但是也有好处,通过“静心诀”将身体的频率,调整到和现在一致以后,内力增加的速度比原来快了许多。就算不运转功力,灵气也再向身体不停的涌入,然后只要用混元功将灵气通过丹田转化成内力就行了,比直接练内功产生内力的效率何止高了两倍。 既然不用辛苦修炼,内力便会快速增长,风萧萧就闲了下来。有时去找温青青聊聊天,有时陪着何惕守逛逛岛上的小市集,或是去海边体悟下大海的广阔。实在无聊到极点,便跑去研究这里的土著为什么这么黑。 这天,风萧萧陪着何惕守出去逛了趟市集,中午时分,两人便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院中。 袁承志坐在大厅里,愁眉苦脸,很是苦恼样子。 温青青正坐在身边想逗他开心,看见他俩进来便打趣道:“风呆呆,你原来不是挺怕惕守的吗?现在怎么天天黏在一起?” 风萧萧摸着耳垂苦笑。何惕守却妩媚一笑,说道:“我觉得师弟很迷人啊,一双丹凤眼,两条卧蚕眉,樱桃小口,再配上弥勒佛的耳朵。师娘不觉得风呆呆很迷人吗?” 风萧萧暗自想道:“这是在夸我吗?可不能让师姐那么得意。”一拱手,很是恭敬的对何惕守说道:“多谢师姐夸奖,师姐也很爷们。”说罢淡然的站在一旁,微微轻笑。 温青青“嘻嘻”的在那里笑个不停,袁承志也不禁莞尔。 何惕守却是俏脸憋得通红,一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的样子,很是有趣。 袁承志咳了一声,等众人都收了声,开口说道:“我多年以来,苦修内力,可从十年前开始,内力却再无一丝寸进。想尽了各种办法,也都毫无用处。但我想起咱们华山派原本就有一些炼丹之术,可能会对我有帮助。” 转向何惕守吩咐道:“你在去上次中原带来的药材已经用完,你再去帮我收购一些。而且这次还需要百年的人参与何首乌,估计很难收购得到,就算有人卖,想来也价值不菲,你干脆去长白山采一些回来。记住,此行不可惹事生非,要严守门规。事情一但做完,便即刻回来,决不可耽误。” 何惕守连连点头称“是”,笑靥如花。她只盼能再去中原逛逛,在这岛上早已呆腻了。当时袁承志收风萧萧为徒时,她横插一手,也只是为了日后多个玩伴罢了。 袁承志掏出将两封信,说道:“这分别是给你两位师伯的信件,你此行先去华山找你大师伯,他是华山掌门,你去请他收你入门墙。然后抄录一些养气增功的丹方回来。”然后抬手指了指金蛇剑,说道:“金蛇剑你就先拿着,江湖上应该有不少人还认识它,多少会给点面子。” 风萧萧借过信件,笑嘻嘻的点点头,这金蛇剑他用着很是顺手,也不想还给袁承志。 温青青忽然开口道:“你们俩要是能见到阿九姑娘,就问问她,愿不愿意到这里来陪我和袁大哥。” 此事虽是温青青的提议,但袁承志仍然担心她会吃醋,赶紧插口道:“你们不用刻意寻找,一切随缘吧。”明显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温青青似笑非笑的轻轻叩着扶手。 风萧萧强忍住笑意,暗道,师傅这么多年都没学乖,这下要倒霉了吧,也不知道师娘会怎么教训他。 何惕守却是笑盈盈的拖着下巴,就等着看好戏了。 袁承志打了一个寒蝉,忙起身呵斥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干嘛?现在赶快回房去准备,明早就出发。” 风萧萧快步向外走去,何惕守却笑嘻嘻的说道:“师傅,我们这就走了,你可要好好保重啊。”满脸坏笑的走出了大厅,还随手关上了厅门。 经过数月的航行,风萧萧与何惕守到达了广州。 风萧萧可不想剃头发剃头发,就作了道士打扮,穿了一身蓝布道袍,头上竖起个牛鼻子。 两人一路北上,游山玩水好不快活。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风萧萧与何惕守也越发的亲密。也许是多年的隐居生涯,何惕守并未很难相处,最多也只是和他斗斗嘴罢了。 风萧萧虽觉得她长的娇媚,可是实际年龄比他妈妈还大,所以也并为起别的心思。而何惕守却觉得师弟看起来温文有礼,其实性子机敏诙谐,和他斗嘴总是占不到便宜。但他总会先行退让,并不让她难堪,所以一路上也是和和乐乐。 到达武昌府后两人便分手,风萧萧向西北前往华山,而何惕守则向东北行去。 风萧萧到达华山后,却发现山上空无一人,并没有看见华山上有人居住的痕迹。问过山民才知道,早在十年之前,官府就贴过告示,说华山派门人勾结反贼,所以被取缔了。 风萧萧颇感无奈,但想起鹿鼎记中,韦小宝参加杀龟大会的时候,阿九与华山派的冯难敌都在。如果他那时找过去,师傅的交代不就都解决了吗。 于是折身北行,向北京赶去,看能否找到韦小宝。 骑马走了月余,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市镇,就进去找家饭店吃饭。叫了两荤一素,又叫了壶酒,慢条斯理的吃起来。风萧萧原本并没喝过酒,但何惕守却喜欢,而且非要拉着他一起喝。喝过几次后,也喜欢上了这杯中之物。他体质特殊,酒精进入体内,立刻被分解掉,当真是千杯不醉。他也一直向往那种豪迈的侠客生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从此每次打尖时都会喝上几杯。 正吃着,饭店里来了两个人,一个中年汉子,长的很是粗犷,带着柄大刀。双腿看起来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 另一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眉清目秀,眼睛特别灵活。两人只点了几碗面条,一盘炒鸡蛋。正吃着,只听得门外,马嘶人喧,涌进十七八人来。 风萧萧抬头看去,却听见那小孩低声道:“是官兵,怕是来捉你的。咱们快逃!” 那粗犷汉子哼了一声,放下筷子,伸手按住刀柄。 这群人并未理会旁人,只是叫小二快做菜做饭。 风萧萧听他们说了会儿话,就知道他们是平西王吴三桂的人,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生熟悉。 这时,那粗犷汉子大声叫道“喂……小宝,你可知道世上最不要脸的是谁?” 风萧萧有些发呆,真是太巧了吧!这两人难道就是茅十八和韦小宝? 突然,一阵“呛啷啷”的声响,七八人手持兵刃,齐向那茅十八砍去。 韦小宝则急忙往桌底下躲去。 茅十八行动不便,只能坐在长凳上和那些人对打,边打边骂着吴三桂大汉奸之类的。 风萧萧看了几眼,就觉得这些人的武功真是不堪入目。力量全无,速度龟速,小啰啰一般的人物。摇摇头正准备出手。 另一桌上一人,已拿起一把筷子,一根根的掷了出去。那些啰啰纷纷被打倒,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 茅十八一瘸一拐的走向那出手之人,向他道谢。 风萧萧知道这是沐王府的人,但他对沐王府印象不好,并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等茅十八和韦小宝出门后,风萧萧便起身跟上了上去。 两人为了躲避官府中人,并不走大路,而是哪里偏僻,就往那走。一路之上,韦小宝言语诙谐,不时得插科打诨,绕着弯子嘲笑茅十八。 风萧萧跟在后面甚觉有趣,心下盘算着怎么结交两人。 当听见韦小宝扯了一通“沐王府传奇”的斗兽棋版后,便故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章 京城初斗 两人为了躲避官府中人,并不走大路,自然是哪里偏僻,就往那走。 一路之上,韦小宝言语诙谐,不时得插科打诨,绕着弯子嘲笑茅十八。 风萧萧跟在后面甚觉有趣,心下盘算着怎么结交两人。 当听见韦小宝扯了一通“沐王府传奇”的斗兽棋版后,便故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茅十八连忙转身,将刀横在胸前,问道:“阁下何人,跟着我们做什么?” 风萧萧身着蓝布道袍,气质不凡,但看起来不像是道士,又背了把剑,并不像是官府中人。所以茅十八言语还颇为客气。 风萧萧既作了道士打扮,觉得自己也该像道士一般作态,于是笑道:“风尘遇仙,缈缈云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路你走得,难道我走不得?” 茅十八大怒,如今所在的地方,不过是一条小破水沟旁,别说是大路了,说这里像条路都很勉强。这个人还在那里吟诗,这不是调侃他吗?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将韦小宝扯到了身后,叫道:“阁下何必装糊涂,这里哪有大路?” 风萧萧有些尴尬,他尽顾着拽文了,倒忘了注意周围的环境,忙拱拱手,恭维道:“刚才酒店之中,好汉身上早已负了伤,仍是激于义愤,痛斥汉奸,令人好生敬佩。” 茅十八怒容稍敛,道:“我生平第一个痛恨吴三桂,只可惜这恶贼远在云南,没法找他的晦气,今日打了他手下的小汉奸,当真痛快。” “在下风萧萧,很是钦佩你这样的好汉。刚才没来得及出手,便不好意思搭话,一直跟着好汉,就想找机会交个朋友。”又看了看韦小宝,笑道:“刚才听见这位小兄弟讲了遍沐王府传奇,觉得很是有趣,所以才笑出声来,惊扰好汉,还请勿怪。” “我叫茅十八,这是我兄弟韦小宝,人称小白龙。” 风萧萧行了一礼,夸道:“韦兄弟机智过人,是一位人物。” 韦小宝十分高兴,也学着拱了拱手,说道:“风兄弟也是一个人物。”看了眼茅十八,又加了句:“茅兄弟也是一个人物。” 风萧萧笑了笑,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上好的白药,内服外敷均可。” 茅十八道了声谢,接了过来,解开用布缠住的伤口,将药往伤口抹了点,立刻就止住了血,并且马上就不疼了,反而有种清凉感,便道了句:“好药。” 风萧萧舒了口气,总算是和韦小宝搭上关系,今后只要跟着他就行了。 当天晚上,三人便在一家农家借住,茅十八将养了十来日,身上各处伤势才大好,这才继续上路。 不一日到了京城,已是午后。 茅十八嘱咐韦小宝,说话行动必须小心,京城之地,官差耳目众多,别露了破绽。 韦小宝道:“我有什么破绽?你自己小心别露出破绽才是。你不是要找鳌拜比武吗?上门去找便是了。” 风萧萧接口问道:“茅兄弟,你来京城是来找鳌拜比武?” 茅十八苦笑不答。当日说要找鳌拜比武,只是心情激荡之时的一句壮语,他虽然鲁莽,但毕竟在江湖上混了二十来年,岂不知鳌拜是个大官,怎么会和他来比武?他的武功不过是个二三流角色罢了。韦小宝不是武林中人,还能想办法糊弄过去。但他根本看不出风萧萧的武功深浅,绝不是普通人,这下面子可丢大了。 于是拍了拍肚子,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今日赶路甚急,未吃午饭,不如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三人来到西城的一家小酒店中,要了酒菜,吃喝起来。 忽见酒店外走进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大概六十来岁,面色蜡黄,躬腰曲背,不住咳嗽。小的只有十二三岁,低眉顺眼。两人穿的古怪。 风萧萧抬头看去,心中一凛,暗思道,这老者两眼神光内敛,走路点尘不扬,内功修为深厚,竟然是个精通内家拳的一流高手。但是咳嗽不断,应该是体内阳气不足,又强练阴阳相济的功法,想阴中生阳,以至伤了经脉。京城之中果然是卧虎藏龙,才到没多久,就遇见了这种人物。 茅十八低声说道:“这是两个太监,咱们不要招惹他们。” 老太监耳朵动了动,瞧了过来,但是却突然一阵猛咳。 风萧萧暗自犹疑:“这个老太监是个内家高手,又不停的咳嗽,莫非他就是海大富?” 老太监用酒融了点药,喝了下去。过了片刻,突然全身痉挛抖个不停。那小太监想让他再服一剂药,却被老太监阻止。 店门口脚步声响起,走进七名大汉。都是光着上身,辫子盘在头顶,全身油腻不堪,晶亮发光,个个肌肉虬结。 七人分作两桌,大声叫嚷:“快拿酒来,牛肉肥鸡,越快越好。” 风萧萧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虽然身强力壮,但是动作迟缓。就算没到清朝之前,也能轻易打倒他们,更别提现在了。便不再注意他们,而是继续观察老太监,琢磨他的弱点。 这时候,酒保忽然哇哇乱叫,被那光身大汉,举起丢出了门外。 茅十八低声道:“这是玩摔跤的。他们抓起了人,定要远远摔出,免得对手落在身边,立即反攻。” 风萧萧点点头,觉得他武功不行,但还是有些眼光的。 韦小宝原来也被人这么欺负,顿时有些不爽,眼珠一转,转头问过了茅十八。知道这七个人不是他对手之后,就拍着桌子开始挑衅他们。他嘴皮子的功夫相当了得,还没说上几句。就让他们和茅十八打了起来。 茅十八左劈右踢,瞬间就打倒两个,其余五人大骂着扑了上来。他身形灵便,使开擒拿手法,肘撞掌推,顷刻间又打倒四个。 剩下一个瞅准机会,将茅十八举起,要把他往石阶上摔。 茅十八双脚连环,噗噗两声,都踢在他胸口。 那大汉口一张,鲜血狂喷,双手立时松开。 茅十八双掌一招回风拂柳,斜劈而出。 喀喇一声,那大汉断了几根肋骨,趴在地上。 茅十八拉住韦小宝,向风萧萧招呼一声:“快走!”便发足往酒店门口奔去。 那个老太监忽然起身一闪,就到门口拦住了茅十八。 茅十八伸手往老太监右臂轻轻一推,想要将他推开。不料手掌刚和他肩头相触,只觉全身巨震,不由自主的向旁跌出数步。右腰撞在桌上,那张桌子登时倒塌,这一下带着韦小宝也跟着摔了出去,大叫到:“哎呦呦,我的妈呀,痛死人了。” 茅十八只觉全身发烫,好似那火烧一般。他心下大骇,知道这次多半遇上了高人。 风萧萧看见茅十八受了伤,登时起身抬脚,运力足下,猛然一蹬,直向老太监冲过去。 老太监大惊,急忙侧身一闪,想要避开。同时双手平在胸前,运劲向前猛推。 风萧萧停步扭身,绕过正面,右脚往前一踏,右拳斜击面门。 太快了,老太监大骇,勉强抬手一挡,“啪”的一声,却被打得后退了几步,踉跄几下,才运力站住。 茅十八目瞪口呆,他哪里知道风萧萧这么厉害,张大嘴巴,呐呐的说不出话。 韦小宝却不知道这些,还在旁边嚷嚷着叫疼。 老太监喘了口气,咳了一声道:“阁下真是好功夫,敢问尊姓大名?” 风萧萧怎会报上姓名,而是大声质问道:“阁下不声不响便袭击我这位兄弟,是何道理?” 老太监又咳了两声说道:“在这京城天子脚下打伤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又是何道理?” 风萧萧冷笑一声,道:“刚才那些玩摔跤的便没打伤人吗?” 老太监缓缓说道:“他们打了人,自有他们的主子来处理,哪里轮得到外人来管。” 风萧萧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那你打了人呢?” 老太监苦笑一声,知道不能善了了,也暗中提起内力,道:“我自然也有我的主子。” 茅十八这时终于缓过气来,扶起身边的韦小宝,问道:“你没事吧?”又扭头叫道:“风兄弟,小心点,这老头好厉害。” 风萧萧冲他笑了笑,又看了眼韦小宝,然后对老太监说道:“你打我兄弟,我就打你。” 话音刚落,身体便如离弦之箭,直冲过去。 老太监见他速度太快,知道不能留手了,全身突地一凝,也是快速前冲,左手缓缓画圈,右手则画着弧,由上往下似劈非劈。 风萧萧在离那个老太监两臂之时,身子一侧,突然打出两拳,一拳打腰,一拳横向打脖子。 老太监用尽全力连挡两下,感觉手臂剧痛,知道不能再硬挡。身体一转一冲,就要闪到风萧萧背后。 风萧萧向后扭身,右拳由上往下,“呼”的一声,向后猛劈,速度奇快。 老太监无奈,只能双手交叉,往上一架。“砰”的一声,被打桩似的打中,身体一矮,打得两脚陷入地板中。 两人同时喷血,都急忙后退了四五步,暂时无力交手了。 店内寂静无声,众人都是一脸骇然。 地上留下三个洞,一个是风萧萧最后一拳发力时,右脚踩出来的,另外两个是老太监招架时,被硬生生锤进去的。要知道这是青石的地面,不是木头的。 这时,老太监突然向旁一转,一个跨步,一手一个,擒住了两人。他并不想与风萧萧硬拼,刚才之所以冲了过来,就是想擒住茅十八与韦小宝。 风萧萧心叫不好,直接飞身一拳轰了过去,希望能让他出手格挡。 老太监抓着两人向后急退,大叫道:“住手!”同时暗用内劲袭向两人。 茅十八是条硬汉,虽然疼的面容扭曲,但就是不出声。韦小宝就不行了,喊得那叫一个姹紫嫣红。 风萧萧的拳头离那个老太监只有一臂,拳风吹的他恨不得闭上眼睛,但终究是停住了。 老太监心惊肉跳,方才他离两人只有两步,而风萧萧离得却足有十步。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风萧萧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开条件吧,别太过分。”同时暗自小心,这个老太监心机太深,别又被他阴了。 “阁下武功高强,实在令人心服,看阁下使的好像是华山的破玉拳吧!”老太监缓缓说道,他有人质在手就不急了,巴不得拖得久些,等官兵来,就胜算在握了。 风萧萧心头一跳,面上却只是淡然一笑,道:“你快点开条件吧,小心我玉石俱焚,大不了事后我随两位兄弟一起上路便是了。” 茅十八激动得大叫道:“兄弟说得不错,不用管我们,干掉这个老乌龟,我们黄泉路上再来一起喝酒。” 韦小宝虽是吓得满脸发白,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好兄弟,讲义气,要死就一起去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章 大鹏同风 风萧萧心头一跳,面上却只是淡然一笑,道:“你快点开条件吧,小心我玉石俱焚,大不了事后我随两位兄弟一起上路便是了。” 茅十八激动得大叫道:“兄弟说得不错,不用管我们,干掉这个老乌龟,我们黄泉路上再来一起喝酒。” 韦小宝虽是吓得满脸发白,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好兄弟,讲义气,要死就一起去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太监思索片刻,这个年轻人态度如此坚决,武功又高的离谱,就算他巅峰之时也只能和这人打成平手,现今却是要差上许多。如果真杀了手中的人质,对方拼起命来,他今天绝难生离此地。但他心念一动,便有了算计,故作无奈的说道:“我们同去皇宫,离皇宫五百步处,我就放了他们。” 风萧萧暗思一下,觉得没什么漏洞,这个老太监一直没有咳嗽,说明他正在运功压制,武功能发挥七成就不错了。而五百步的距离,他如果不放人,风萧萧完全可以在他进宫之前便将他打死。当他放了人之后,这个距离也足以带着两人跑掉。于是点了点头,道:“你走路小心些,别让我误会。” 老太监叫道:“小桂子,你来扶着这位小兄弟。” 小桂子走到韦小宝身侧,拔出一把匕首顶在他身后。 老太监“哼”了一声,骂道:“蠢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 小桂子慌忙将手缩进袖子。 老太监伸手提起茅十八,转头说道:“你们几个朋友,是哪里的布库?” 一名大汉有些畏惧的偷偷瞄了一眼风萧萧,说道:“回公公话,我们都是郑王府的。” 老太监道:“你们也别惊动旁人,要是王爷问起,就说我是大内尚膳监的海老公就行了。”几个大汉齐声答应。 听到这个老太监自称海老公,风萧萧就确定他是海大富了,又看他安排妥当,更是心里警惕:“这海大富心思缜密,说不定正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不知道他会耍什么手段,我定要小心些。” 一行五人小心翼翼的往皇宫行去。 一路上,海大富都安分守己,既不说话,也没小动作。 风萧萧提着内力,眼睛紧紧盯着海大富,口中说道:“小兄弟,你没受伤吧,等下那老太监放了你后,你就只管往我身后跑,我定会护你周全。” 韦小宝有些感动,说道:“风大哥,要是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什么的,我一定要和两位大哥,刘关张,桃源三结义。” 茅十八也激动的说道:“不错。定要如此。”随即又有些尴尬道:“风兄弟武功高强,不知道瞧不瞧的起我?”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兄弟你忘了,当初可是我先找你们交朋友的,我们一起共患难,已经是兄弟了。” 茅十八大喜叫道:“好兄弟!” 待看到了皇宫大门后,又走了会儿,海大富开口道:“这里差不多了吧?” 风萧萧点点头,道:“你动作慢些,让我看清楚。” 海大富点了点头,慢慢地松开了手。 茅十八飞快跑了过来。 海大富缓缓向后退了一步,说道:“小桂子,你慢慢松开匕首。” 小桂子点点头,道:“是,海公公。”慢慢的将手回撤。 海大富却突然一掌击出。“啪”的一声,小桂子被打的飞了起来,向前直直撞去。 风萧萧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海大富竟会向这个小太监出手。 急忙一拳横向扫出,“喀喇”一声,小桂子的脊椎当即折断,向旁横飞了十几米,还在地上滚了几圈。他又怕海大富趁机偷袭,双拳使出全力,连续打出两拳,拳风直击前方,“呼呼”作响,却全都打空。 海大富已经提着韦小宝离宫门已经不远,而皇宫侍卫和一些官员的随从,也赶了过来。 风萧萧叹了一口气,还是棋差一着啊。忽然心头一动,想起海大富是给顺治办差的,他肯定是要出宫去向顺治汇报的。如果杀了韦小宝,难道不怕风萧萧追杀他?他办的事情很重要,不会为一个韦小宝,就和一个高手结下深仇的,起码在他事情办完以前,韦小宝都是安全的。而韦小宝人又机灵,可能海大富还离不开他呢,等到他和康熙拉上关系,还不知道谁对付谁呢。 于是提气大喊道:“要是他受到了伤害,你这辈子就别想出宫了。”然后扶起茅十八,如射箭一般,霎时抛开后面的人群。 风萧萧找到一户破旧的四合院,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声,便和茅十八翻了进去。院内满是杂草,像是荒废很久了,到了屋前,风萧萧推开了房门说道:“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吧。” 茅十八有点沮丧道:“不知道小宝现在怎么样了?” 风萧萧安慰道:“你放心吧,我看那个老太监是个很谨慎的人,只要我们不死,他就不敢动韦兄弟,我们现在应该先把伤养好,再找机会救出小宝。” 茅十八信服的点点头,问道:“风兄弟,你的伤怎么样?” 风萧萧苦笑一声,道:“那老太监十分厉害,我起码一个月都不能动用内力。” 茅十八惊讶道:“这么严重?” 风萧萧感叹道:“那老太监内力深厚,放在整个江湖上,也算是一流的好手。皇宫中真是藏龙卧虎,难怪江湖上那么多好汉,也没人能成功刺杀皇帝。” 茅十八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以为凭着一身功夫,足以行走江湖,看来我这二十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风萧萧笑道:“你也别妄自菲薄,这种级别的高手,二十年时间能见到一个都不错了,大部分人一辈子相见都见不到呢。” 茅十八听他说的有趣,哈哈笑了起来,说道:“风兄弟,你这句话可说错了,你不也是一流的高手吗?我二十年就见了两次了。” 风萧萧微微笑了一下,道:“茅兄弟你的伤怎么样?” 茅十八拍拍胸口,道:“只是被震伤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风萧萧伸手把了把脉,发现他脉象强劲,确实是无事了,于是说道:“接下来一个月,我需要闭关疗伤,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 茅十八笑道:“风兄弟,你就放心养伤吧。” 这次和海大富动手,风萧萧发现了自己内功的缺陷。混元功在内力产生上是由外而内,威力虽大,在内力质量上就并不尽如人意了。与内家高手相斗,就很容易导致内俯被震伤。 风萧萧一边打坐疗伤,一边思索,可是伤快好了,也没有想出解决办法。看了看放在身边的金蛇剑,喃喃道:“看来以后要多用它了。” 然后又琢磨道:“不管是找师伯,还是找阿九,都不能离开韦小宝。而想要时刻跟上韦小宝……”想了下,斩钉截铁的说道:“天地会!”又继续回忆道:“韦小宝第一次和天地会打交道,就是杀鳌拜。但我只记得是在康亲王府,却不知道时间。不过韦小宝会在抄鳌拜家时出宫。我只要听到康熙擒拿鳌拜的消息传出来,在皇宫外面等韦小宝出现就行了。” 一个月后,风萧萧的伤势痊愈,便和茅十八商量如何救韦小宝。 风萧萧说道:“茅兄弟,要想进皇宫救人,只凭我们两人是不够的。而天地会威震天下,会内高手不计其数,有他们帮忙,或许有可能成功。” 茅十八大声叫好,说道:“天地会陈总舵主,是大英雄真好汉,我早就想见一见了。风兄弟你认识陈总舵主?” 风萧萧摇头道:“我一个天地会的人都不认识。” 茅十八失望道:“那怎么找天地会的好汉帮忙?”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我虽然不认识天地会的好汉,但是我师傅当年在江湖上有点面子,只要能见到他们,他们定会出手相助的。” 茅十八有些狐疑的问道:“不知尊师是?” 风萧萧举起用布条缠住的金蛇剑说道:“家师姓袁讳承志。” 茅十八念了几遍,满脸通红大声说道:“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你师傅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可是我茅十八孤陋寡闻,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风萧萧笑道:“没听过也正常,我师傅他已经隐居二十多年了,你那时才多大?” 茅十八恍然大悟道:“那时我才十来岁,还没出来闯荡江湖,当然没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字。” 风萧萧想了一下说道:“我师父是袁崇焕袁大帅的儿子。当年的华山派掌门和武林盟主,统帅全由武林人士所组成的金蛇营。后来李自成这王八蛋放着满清入关不管,只顾着在北京烧杀抢掠。师父大怒之下,率部独立迎击清军,寡不敌众,力挽狂澜而不得,最后心灰意冷退隐江湖。” 茅十八顿时肃然起敬,拱手道:“我原来只佩服天地会陈总舵主,现在又要加上袁大侠了,真恨不得和他见上一面。” 风萧萧摆摆手,道:“那可不容易,我师父隐居在海外,光坐船就要几个月。” 茅十八听后尴尬道:“那是见不成了,我……我……我晕船。” 风萧萧一愣,然后哈哈笑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以后多去市集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天地会的好汉。 我去皇宫附近守着,看看有没有机会救韦兄弟。我们每天在这里会一次面,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就来宫门这边找我。” 茅十八干劲十足的应了声好,风萧萧则是笑眯眯的望着他出门。 之后数月,风萧萧时常呆在靠近皇宫的市集。每天小菜吃着,小酒喝着。日子过的极为惬意。这天他正在酒楼吃饭。忽听得外面一阵喧哗,然后是一片欢呼声。 风萧萧点点头,应该是鳌拜终于被擒获,这是韦小宝发迹的起点。口中喃喃念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拿起金蛇剑,起身出门,投入门外的人流。 第七章 击杀鳌拜 韦小宝和索额图一齐走出了宫门,正准备去鳌拜府里抄家。几个随从正在服侍他们上马。 风萧萧跟着他们两人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旁,从后掠出,轻轻一按,索额图便晕了过去。然后反手拉住缰绳,不让马继续奔跑,低声叫道:“韦兄弟,是我。” 韦小宝惊喜万分,忙跳下马问道:“风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他怎么了?” 风萧萧笑道:“他只是晕过去了,要半个时辰才会醒,我看他和你一起出宫,怕是你朋友,并没有下重手。” 韦小宝轻轻舒了口气,转头四望了一下,然后有些急切地问道:“茅大哥呢?他……他还好吧?”。 风萧萧暗自点了点头,这小子果然是挺讲义气的。摆摆手说道:“茅兄弟没事,他正在到处寻找天地会的好汉,想请他们帮忙进皇宫救你出来,可惜天地会行踪隐秘,他还在每日去寻找。” 韦小宝感动之极,哽咽道:“你们对我真好!风大哥,我一出宫就被你找到,你等了好久吧?” 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思虑不周,害得你深陷皇宫,吃尽苦头,我不过是弥补我的过失罢了。” 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你现在个是什么情况?” 韦小宝打了个哆嗦,忙将他进宫之后的经历说了一遍。 进宫不久,海大富就让他冒充小桂子,去偷一本经书。之后又如何得到康熙宠幸,鳌拜如何无礼,自己如何和小皇帝合力擒他之事说了。而这次正要和索额图一起去抄他的家。 风萧萧笑道:“韦兄弟你真有本事,了不起。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韦小宝有些踌躇道:“就算要离开,我也想和小玄子说一声再走。” 风萧萧点点头说道:“你虽和皇帝交好,但也要小心那海大富,他不敢明着下手,也许会向你下毒,你以后吃东西要小心些。” 韦小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风萧萧又问道:“皇帝不想杀鳌拜吗?” 韦小宝摇摇头说道:“小玄子说,鳌拜虽然罪重,但他是顾命大臣,杀之不详,把他革职拘禁,永不释放,也就够了。” 风萧萧面色冷肃,双眼更是精光闪动,恨声道:“鳌拜当权多年,凶残暴虐,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当年明史一案,庄家全家数十口,男丁尽数处斩,妻女发配沈阳,给满洲旗兵为奴。就连印书的、看书的、卖书的、甚至连卖书隔壁的都被抓了。此案几千人被抓,近百人被斩首,十八人被凌迟处死。所以鳌拜一定要死,皇帝不杀,我杀!” 韦小宝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垂头想道:“风大哥这么大火气,鳌拜你这个老王八不死才怪呢。” 想了一下,说道:“原来鳌拜如此该死,我知道他现在关在康亲王府。风大哥武功高强,连海大富那老乌龟都说过不如你,可是……” 风萧萧大笑道:“我又不傻,自然有所考虑。那鳌拜掌权多年,一定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而皇帝肯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是抓住鳌拜的大功臣,又与皇帝亲厚,定会派你去单独见他。那时你们身边不会有侍卫。我只要通过了外围的守卫,就有机会杀了他。而且以我的武功,就算杀不死鳌拜也能脱身。你只要在去之前给我传个信就行了。” 韦小宝暗道:“风大哥待我又这么好,这点小忙无论如何都要帮他。” 于是点点头说道:“风大哥,我斗大的字都装不满一筐,就直接在信上画个圆吧。” 风萧萧笑道:“就依你,不认识字怕什么,你还不是一样抓了鳌拜。不过多认识几个字也没坏处,等你出宫了我来教你。” 韦小宝眼睛红红的,却没在说什么。暗下决心要好好报答风大哥。但其实风萧萧也忘了,他自己也只会写简体字,算是半个文盲。 两人说话用了不少时候,风萧萧给索额图把了下脉说道:“韦兄弟,他快醒了,你可想好怎么跟他解释?” 韦小宝嘻嘻一笑,说道:“就说是鳌拜的同党做的,后来又被我打跑了。” 风萧萧点了点头,便将住的地址告诉了他。 当天晚上,风萧萧就将韦小宝的事和茅十八说了,并嘱咐他不要说出去。 茅十八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茅十八这么有福气,有两个大本事的兄弟。” 风萧萧调侃道:“刚进京的时候不是听小宝说,你要和鳌拜比武吗?这回我们三兄弟就联手,要打的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以后江湖上谁都要称你一句,这就是将鳌拜打成花儿一样的茅大侠。” 茅十八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喀喀喀了半天,一句整话都没说完。 没曾想第二天,两人就接到了韦小宝画的圈。 风萧萧带着茅十八换了套衣服,带着头套蒙着脸,来到了康亲王府外。四下打量了一番,就发现有十几个人正潜伏在周围。 他知道这些人该是天地会青木堂的人,也不去理他们。将绑在背上的金蛇剑又紧了一紧,反而抽出一把偷来的剑,低声说道:“茅兄弟,记得跟紧我。” 茅十八点点头,也拔出了一把偷来的刀。 风萧萧记得关押鳌拜的地方在后花园。于是两个人就在天地会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光天化日之下,冲进了王府的后院。 后院中间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屋,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石屋外的十几个守卫正排成一排,一名首领打扮的人,正慢慢地往前走着。 那些守卫看见有两人闯了进来,都大喊道:“有刺客!”举着刀扑了过来。 风萧萧一个加速,就刺进了一个大嗓门守卫的喉咙。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把剑横拖,把手一扭,剑尖微微朝上,斜着捅入了旁边另一个高个子守卫的脖子。同时左手锤到一柄向他砍来的长刀的刀身上。 那人把持不住,被震的向旁甩去,露出胸前空门。 风萧萧哪里会客气,左拳直击他胸口,“砰”的一声,接着“喀拉”一响。那人被竟这一拳直接打穿。 这让风萧萧有点失算,他原本打算将这人打飞出去,撞倒后面两个守卫的。 这时,几柄长刀分袭他周身,他只好运功急退,又回到茅十八身前。 安静,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被打穿的守卫,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那个首领突然大叫道:“快!快杀了这个魔头。” 所有守卫壮胆似得齐齐大喝一声,又一齐冲了上来。 风萧萧很委屈,他真不知道那一拳会将人打穿,谁知道这人这么不禁打。 其实这些守卫只是普通的兵丁而已,不过学了些军队里的刀法。既没炼过体,也没学过内功,当然挡不住连树都能打穿的拳头。 风萧萧盯上了那个喊他魔头的守卫首领,提起剑向他飞身攻去。 金蛇剑法诡异狠毒,虽然没用金蛇剑使威力失色不少,但那首领也不过挡住了一剑。风萧萧第二剑便切断他了手筋,然后反手刺死了他。而这时,那些守卫才刚刚跟了上来。 茅十八大吼一声,提着大刀的冲了上去,左劈右砍,大开大合。 而风萧萧每次出剑,都会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原本刺向胸口,可是剑尖忽然上移,刺入下额。原本刺向喉咙的,会忽然横移,劈断颈部的血管。不一会儿便刺倒了七八个人。 茅十八这时也砍死了两个人,转头看去,周围守还剩不到十人,正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这时,从前院涌出一大群侍卫,一个衣着华贵的老者,被簇拥在中间,焦急的大声叫喊道:“快拦住他们,本王重重有赏。” 风萧萧向茅十八招呼一声,道:“跟我来。”直直往石屋冲去。 天地会众人突然在此时冲进了院子,杀进了侍卫之中,一时间惨叫声四起,一个军官大声喊道:“保护王爷!” 那群侍卫急忙收缩阵形。天地会众人见攻不进去,就立刻转向,也朝着石屋冲来。 这时候,风萧萧已经劈断了门上的大锁,闪了进去。 韦小宝正缩头缩脑的躲在角落里。 茅十八忙大步的走了过去,欢喜的叫道:“小宝!” 韦小宝笑容满面的刚想开口,天地会众人也涌了进来。 一个青衣蒙面的老者急忙上前说道:“朋友,你们也是来杀鳌拜这个狗贼的吗?” 风萧萧点头道:“不错。”又指向韦小宝说道:“这是我兄弟,就是他擒住的鳌拜。” 那青衣人以为韦小宝是为了杀鳌拜才入宫当的太监,赞道:“小兄弟真是义薄云天。” 风萧萧说道:“别废话了,先杀鳌拜这奸贼要紧。” 天地会众人纷纷点头,提起武器,冲着铁栏杆一阵乱劈,可劈了半天也没劈开。 那鳌拜刚吃了被韦小宝加了料的饭菜,正晕着呢。被“咣铛咣铛”的劈砍声惊起,“哇哇”的吼了起来,猛跃猛跳。甩着手铐铁链,隔着牢房向天地会众人猛甩去。打在牢房栏杆上,只听见“咣咣”的声音不绝于耳,震的让人脑袋发晕。而他的双手,也是撞得鲜血淋漓。 他号称是满洲第一勇士,当真是力大无穷,虽然双手受伤,但也把数处铁栏杆打的朝外弯去。 一名使钢鞭的青衣人,横起钢鞭又撬了撬。栏杆就露出一个较大的缝隙。他将头一低就要钻过去。 鳌拜却跳将过来,连手铐带铁链往他头上猛力击下,这青衣汉子登时脑浆迸裂而死。 风萧萧看见死了人,大喝一声道:“让我来。” 拉着茅十八与韦小宝强行挤开众人,然后松开两人,伸手拉住两根栏杆,运力往外一扯,登时拉开一个一人半大的空隙。 鳌拜“哇哇”的举着铁链砸了过来。 风萧萧提起右腿向前猛蹬,正中那鳌拜的小腹。 只听见“砰”的一声,鳌拜被这一脚直踹到了后面的石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耸拉着脑袋,吐着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八章 青木堂中 众人都被骇到了,正在发呆,就听见风萧萧叫道:“茅兄弟、小宝,你们进去捅这厮几刀,再把他拖出来。” 两人应了一声,钻了进去。每人捅了几刀,茅十八还特意对着鳌拜面门打了一拳,然后才揪住尸体准备拖出去。可鳌拜的身上镣铐都特别重,一手之力竟拖之不动。韦小宝见状挥动匕首,“嗤嗤嗤嗤”四声响,将连在鳌拜尸身上的镣铐全都割断了。 茅十八赞道:“好刀!”和韦小宝一起,拉着鳌拜尸体钻了出来,然后把尸体往地上一丢。 茅十八挺胸抬头,面有得色,韦小宝却佝偻着身子,脸色有些发白。 风萧萧点了点头,冲着刚才和他说话的青衣老者说道:“还请朋友用他来祭奠牺牲的义士和无辜的死难者。” 那青衣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礼,问道:“在下是天地会青木堂的关安基,不知三位壮士尊姓大名?” “在下风萧萧,这是我两个兄弟,茅十八与韦小宝。” 关安基忙向两人行礼。 茅十八大笑道:“原来是天地会的好汉,我茅十八一生最佩服的人,就是天地会的陈总舵主与袁承志袁大侠。今天能碰到你们,真是我天大的福分。我做梦都想加入天地会,不知道诸位好汉能不能让我也加入。” 天地会众人千辛万苦的杀到这里,却没想到被人截了胡,都正在沮丧。听到茅十八这么说,都是大喜过望。 关安基赶忙道:“如此真是求之不得,不过加入天地会还需要本会香主同意,如果三位壮士愿意,可以与我们同去。” 风萧萧看着茅十八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笑道:“如此也好。”又对韦小宝说:“小宝,等下我们出去时,装作绑架了你。威胁那康亲王放我们离开,你看可好?” 韦小宝大声道:“风大哥我听你的!” 风萧萧挟持着韦小宝,走出了石屋。只听得“飕飕”声响,箭如飞蝗般射来。王府中二十余名卫士不住放箭,康亲王提刀亲自督战。 风萧萧运功晃出一大片剑花,把射来的箭全都挡开,同时喊道:“把鳌拜那厮抱过来,用他挡箭。” 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便举起尸身挡在身前。康亲王见到鳌拜,不知他已死,又见韦小宝被刺客拿住,大叫道:“停箭!别伤了桂公公!” 王府弓箭手登时停箭,众人急忙冲出石屋。关安基把手一挥,四名汉子疾向康亲王冲去。 众侍卫大惊,顾不得追敌,都来保护王爷。岂知这是那关安基声东击西之计,余人乘隙跃上围墙,逃出王府。 风萧萧抱着韦小宝与茅十八一起跟着天地会众人飞奔,但听得街道上蹄声如雷,有人大叫:“康亲王府中有刺客!” 正是大队官军到来增援。众人奔入王府旁的一间民房,闩上了大门,又从后门奔出,显然这些人干事之前,早就把地形察看明白,预备了退路。在小巷中奔行一程,又进了一间民房,仍是从后门奔出,转了几个弯,奔入一座大宅之中。各人立刻除下身上衣服,迅速换上各种各式衣衫,顷刻间都扮成了乡农模样,挑柴的挑柴,挑菜的挑菜。两名汉子推过一辆木车,车上有两只大木桶,将鳌拜的尸体装入其中一只桶中。然后出门分开行走。 风萧萧三人则跟着那关安基,向城外走去。出城之后,四人都松了口气,便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关安基很是佩服风萧萧,便打听起他的出身来历。风萧萧知道师傅的生平估计只有天地会高层才清楚,不愿意再重复的诉说。只是淡淡告诉他,自己师傅远在海外隐居,不问世事。 反倒是茅十八对天地会的人是万分佩服,淅沥哗啦的把风萧萧的事全都交代清楚了。关安基这才明白,原来风萧萧大有来头,便邀请三人一起加入天地会。 风萧萧笑了笑说道:“关兄弟,我此次回到中原,只是为师傅办几件事,没有得到师傅的同意,不敢加入贵会。天地会以反清复明为己任,贵会的陈总舵主,我也是万分佩服。我到中原以来,听到最多的话便是‘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实在让我敬佩不已。所以陈总舵主和贵会有什么用得到兄弟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只要我能做到,就决不会推辞。”说到这里看了眼茅十八与韦小宝,继续说道:“茅兄弟对贵会敬仰以久,而小宝虽不会武功,但聪明过人,机智非常。我这两位兄弟都是义气深重之人,希望贵会能考虑收入会中,时常照顾,也算了结我的一桩心愿。 关安基哈哈大笑道:“两位兄弟都是义气中人,这次又杀了鳌拜这个奸贼,想要加入天地会,本会真是求之不得啊。”说罢又想了一下道:“不过本会入会章程有些繁琐,并且需要得到香主的批准。不瞒风兄弟,本堂香主前段时间被鳌拜这奸贼杀害,目前香主之位还在空悬。所以两位兄弟入会的事,还要等新香主上任后才能批准。” 茅十八这时大声说道:“没问题,等多久都行。”然后压低了声音又道:“不过当然是越快越好。” 韦小宝则道:“我听风大哥的。风大哥运什么为什么,听他的不会吃亏。” 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风萧萧反应过来笑道:“是运筹帷幄吧,看来你还是要念点书啊,不然出去可要被人笑话了。” 韦小宝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就是这个,运你的筹,帷我的幄嘛,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书的人说过的。”三人听他说的有趣,都笑了起来。 一路上几人相谈甚欢,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到了一处大庄园时,天已经有些黑了。两个提灯笼的青衣汉子将他们迎了进去。关安基安排好三人去客房休息就告辞了。风萧萧知道他们青木堂要去祭拜被鳌拜杀死的香主,而且还为香主之位争得不可开交。 风萧萧觉得青木堂没几个有智慧的人,他知道的人中,唯一有点小智慧的还是那个叛徒风际中。其他大部分人都是凭着热血做事。而只要出现一个叛徒,就足以断送掉其他人的热血。所以陈近南死后,天地会便彻底四分五裂。再也没有人有魅力和实力,将这个庞然大物重新整合在一起。那时候每一堂都像青木堂现在这样,都有怀着不同想法的人,为了不同的目的而争吵不休。而且其中肯定还有叛徒在中间挑拨离间。 三人刚进屋,韦小宝就开口说道:“风大哥,被你说中了,海老乌龟果真还是对我下了毒,并说这种毒并没有解药,还想把我打死。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风萧萧忙伸手给他把脉。 韦小宝又道:“对了!那海老乌龟被太后杀死了。” 风萧萧点点头叹道:“这老太监武功和心智都厉害得很,他死了也好。” 茅十八担忧的望着韦小宝说道:“风兄弟,小宝他没事吧。” 风萧萧皱着眉头说道:“海大富的毒或许真没有解药,但是却可以用内功把毒逼出来。” 风萧萧见韦小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摇摇头说道:“我的内功霸道无比,并不能帮你逼毒。不过天地会陈总舵主内力精湛,练的又是凝血神爪这种刚柔并济的武功。我去求他帮忙,想来他该不会袖手,小宝你就放心吧。” 韦小宝对他很是信服,“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茅十八也出了口气,放下了提起的心。 这时忽听得远处蹄声隐隐,似是有一大群人骑马奔来。没过多久,一个青衣汉子来到门口敲门。风萧萧开门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青衣汉子回道:“总舵主相请三位,劳驾前去相会。” 茅十八欢呼一声。韦小宝也很激动,陈近南一来自己中的毒就可以解了。 风萧萧三人随那青衣汉子来到大门外,只见二三百人八字排开,脸上均现兴奋之色。又有四个黑衣人站在马旁,看见三人走来,其中一个黑衣人招呼一声,就见几人牵了三匹马过来。 那黑衣人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总舵主相请风萧萧风爷、茅十八茅爷、韦小宝韦爷三位,还请三位上马。” 茅十八快步上马欢呼道:“快去!快去!” 韦小宝也是十分高兴,心中想道:“人家叫我‘公公’的叫得多了,倒没什么人叫我‘韦爷’,哈哈,我是‘韦小宝韦爷’。” 风萧萧却是回了一礼,道:“有劳尊驾带路。”这才飞身上马。 一行七人沿着大路行不到三里,便转入右边的一条小路。一路之上都有三三两两的汉子,或坐或行,巡视把守。为首的黑衣人伸出中指,无名指,小指三根手指往地下一指,把守二人点点头,也伸手做个暗号。 风萧萧知道他们是在确认彼此的身份。又行了十二三里地,来到一座庄院之前。守在门口的一名汉子大声叫道:“客人到!”跟着大门打开,关安基和几名没见过面的汉子出来,抱拳说道:“风爷、茅爷、韦爷,大驾光临,敝会总舵主有请。” 韦小宝心中暗爽道:“我这个‘韦爷’毕竟是走不了啦!” 茅十八兴奋的满脸通红:“我实在……实在……”磕磕巴巴半晌也没把话说完。 风萧萧暗笑一下,抱拳说道:“荣幸之至!” 关安基让三人进了大厅。一名老者行礼说道:“茅爷和韦爷请到这里喝杯茶,总舵主想先和风爷谈谈。”当下请风萧萧进去。 第九章 谋划献策 那老者领风萧萧来到一间厢房之外,掀起门帏,叫道:“风萧萧风少侠到!” 风萧萧听到这个称呼,哑然一笑,心中想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我为少侠,感觉挺奇怪的。” 房中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书生站起身来,笑容满面,说道:“请进来!” 风萧萧走进房去,那老者道:“这位是敝会的陈总舵主。”风萧萧定睛瞧去,见这人神色和蔼,但目光如电,猛然直射过来,又忽地内敛。 风萧萧心中一惊,这是内功大成的迹象。看来这陈近南武功比海大富起码高了两个层次,如果自己和他打起来,最好的结果也是同归于尽。 风萧萧抱拳行礼,道:“在下风萧萧,久闻陈总舵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陈近南笑道:“风少侠一脚就踢得那满洲第一勇士鳌拜倒地不起,使其最终被擒杀,为无数死在鳌拜手里的汉人报仇雪恨,数日之间,便名震天下。” 风萧萧肃然道:“我自从由海外返回中原,一路行来,满耳都是那奸贼鳌拜,倒行逆施,残暴不仁之语。后来更知道当年明史一案,庄家与诸多忠良和无辜之人死在那狗贼的屠刀之下。早就下定决心,必除之而后快。正巧我那韦兄弟被虏进宫中,机缘巧合之下与那满清皇帝一起擒住了鳌拜。我从他那里得知,皇帝并不想杀鳌拜,于是与小宝约好里应外合,兄弟三人联手,定要杀死鳌拜,以慰诸多死难者的在天之灵。” 陈近南躬身一礼,道:“风少侠兄弟三人,真乃大英雄,请受陈近南一拜!” 风萧萧忙侧身避开,扶起陈近南说道:“我刚到中原,就听过陈总舵主大名,我那茅兄弟生平从不服人,却对总舵主佩服的五体投地。今日我也终于得偿所愿。” 陈近南微微一笑问道:“我听关兄弟说,风少侠是袁承志袁大侠高足?” 风萧萧道了声:“得罪!”拿下背上金蛇剑,放在桌上,解开缠在剑上的布条。 陈近南双手拿起,“呛”的一声拔剑出鞘,运功一抖。只见剑身金光大放,寒气四射,如金蛇乱舞一般。 陈近南看着金蛇剑缅怀道:“不错,确是袁大侠的金蛇剑。当年袁大侠正是使用这把剑纵横天下的,他的丰采至今仍在我眼前浮现。”又看向风萧萧缓声说道:“不知袁大侠可愿出山,统帅大家抗击满清。相信袁大侠一声令下,整个武林都会愿意听从他的号令。我也愿让出天地会总舵主一职,在他帐下听令。”说完把金蛇剑归鞘还给风萧萧。 风萧萧接剑摇头叹气道:“家师当年便已心灰意冷,发现自己无法力挽狂澜……”又冷笑一声道:“这天下武林要是能够齐心合力,满清鞑子当年就攻不进来,更何况现在。” 陈近南无奈地叹口气,他何尝不知风萧萧说的有道理。他这些年来辛苦奔波,也不过勉强维持诺大的天地会,却还要受到台湾那边的猜忌,会中之人也是百种心思。全靠他殚心竭虑,辛苦谋划,才能保证上下一心。但这思绪不过一瞬,他立刻就坚定道:“不管有多困难,我都要坚持下来,不看到我汉室光复那天,我死不瞑目!” 风萧萧目光复杂,看着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殉道者,心中默念道:“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他已经被他感染了!当满清已经席卷天下。当台湾郑家已陷入争权夺利的漩涡。当有心复明的人士,还在为拥立哪个皇帝,争斗不已时。他勉力强支,却又无力回天,被他所效忠的郑家继承人,杀死在无名小岛上。死的悲壮无比,却又毫无价值,真的是死不瞑目。他死之后,郑家人再也无力回天,被康熙派遣施琅,一举攻克台湾,反身投降。 风萧萧看着一脸坚毅的陈近南,心中满是悲痛,叹了口气说道:“我有一法,只要有志义士能够同心合力,或许能够博得一丝机会,反清复汉!” 陈近南大喜过望,猛地抓住风萧萧肩膀,高声道:“是何办法?” 风萧萧被抓的痛入骨髓,却没运功挣开,心里暗叹道:“对不起了,小宝!我最终还是没能改变你的命运!”目光紧紧盯着陈近南双眼说道:“我那兄弟韦小宝,与当今满清皇帝私交深厚,如果他能挑动吴三桂与满清不合,让三藩起兵造反。我们再策反一两个手握重兵之将领……” 陈近南激动不已,全身止不住的抖动,紧握双拳接着说道:“那么吴三桂在前,我们在后。他在明,我们在暗,再连合各地义士,起兵反清,汉家光复有望矣!” 风萧萧却没有激动,他摇摇头叹道:“北方的罗刹人早对我们的东北垂涎欲滴,而蒙古准噶尔部噶尔丹也虎视眈眈,一心想要恢复成吉思汗的荣耀。我们要小心谨慎,别赶走了猛虎却引来了群狼。如果重演五胡乱华的局面,那我们就成罪人了。” 陈近南脸色凝重,显然也想到了有这种可能,思虑了半晌说道:“只要我们计划周详,定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但无论如何现在总算有了一丝机会。”说罢退身下拜,道:“风少侠别具慧眼,足智多谋。我汉家想光复成功,如临深渊,步步惊心,更需要风少侠来出谋划策。我想请你暂居天地会副总舵主一职,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退位让贤。”说罢抬起头满脸期盼的看着风萧萧。 风萧萧忙将陈近南扶起说道:“总舵主大礼,我愧受不起。我来中原只是为师傅办事。没有师傅同意,实不敢加入贵会。不过陈总舵主义薄云天,就算我不入天地会,也一样愿为效力,不需要什么名头。等事情办完,我还要回岛,如果那时师父同意,我再回总舵主麾下效力。” 陈近南沉吟片刻摇摇头说道:“那实在是委屈风少侠了,不知袁大侠交代了什么事情?天地会兄弟众多,或许可以帮上一二。” 风萧萧喜道:“要是有天地会众兄弟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我师傅让我找寻大师伯‘铜笔铁算盘’黄真和二师伯‘神拳无敌’归辛树一家。还有寻找一个独臂女子,四十多岁,现在可能已经出家,原来江湖上的人都叫她阿九姑娘。而我师姐现正在长白山那边,为师傅找寻一些百年人参和灵芝。” 陈近南想了一下说道:“‘铜笔铁算盘’黄大侠已在十年前去世了,华山掌门之位传于他的大徒弟,‘八面威风’冯难敌冯大侠,我们天地会与冯大侠有所联系,得到具体消息后我再派人通知风少侠。”又转身来回走了几步,继续说道:“‘神拳无敌’归大侠一家,行踪飘忽不定,很难寻到踪迹,我也只能传下消息,让大家留意一下他们一家的行踪。而阿九姑娘我却没有听说过,想找到的希望渺茫。至于百年人参与灵芝,我这里到有些存货,既然袁大侠需要,就交给何姑娘就是了。” 风萧萧行了一礼笑道:“那我代家师先谢过总舵主了。” 陈近南忙道:“不敢,能为袁大侠尽一份力,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风萧萧想到他刚才提到何姑娘,有些诧异的问道:“总舵主也认识我师姐?” 陈近南抹抹头上的汗,苦笑着连声道:“也打过交道,也打过交道!” 风萧萧没想到陈近南还有这样一面,不禁哑然失笑,想道:“看来师姐当年在江湖上威风不小啊!” 他们两人又一起仔细琢磨了一下细节,谈了有将近半个时辰,陈近南见复汉有望,就更想见见韦小宝了,便向风萧萧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风萧萧笑着说道:“他是个惫懒小子,顽劣非常,又贪花好色。但是极重情谊,愿为兄弟两肋插刀,为人又是极为聪慧,运气也好。”然后向陈近南详细介绍了他的经历,如何被海大富擒入宫中,如何与皇帝交好又一起生擒鳌拜,又如何被海大富下毒等等。 陈近南惊叹道:“他不过一少年,没有净身却周旋于皇宫之内,还与皇帝有了极好的交情,又做下生擒又击杀鳌拜这等大事。却是有过人之处,我汉室果然复兴有望。”低头思索了片刻又说道:“我的内功阴阳合济,确实可以驱除体内之毒。想来也是天不亡我汉人,留下了一线生机,我定要好好把握住。我想要收他为徒,风少侠你看怎样?” 风萧萧笑道:“总舵主要是收他为徒,以后可有你头疼的时候了!” 陈近南想起风萧萧对他的评价,不禁苦笑道:“如果汉家能复兴,这又算什么呢?” 两人谈得差不多了,风萧萧便起身告辞。陈近南则继续会见茅十八与韦小宝。而引他进来的老者,带着他去一间厢房休息。 次日上午,陈近南派人请风萧萧到大厅一聚,而他刚进院子,就看见陈近南正带着十个人正在大厅门口等着他。 风萧萧吃了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道:“是我来的太晚了,有劳诸位久候。” 陈近南笑道:“这里是我天地会的九位香主,原来就有大半曾在袁大侠麾下随他一起抗击满清鞑子,剩下的几人也是对袁大侠敬仰无比。听说今天袁大侠的徒弟会来,便纷纷过来候着了。”然后招呼大家进厅坐下。 第十章 总理青木堂 待众人都坐定后,陈近南开口道:“风少侠,我已将韦小宝收为弟子,并让他担任青木堂的香主一职。并想聘请你担任天地会的特别客卿,就近照顾小徒,拥有全权处理青木堂事务的权利。” 风萧萧大吃一惊,扭头看向众人,发现众人全都笑着看着他,只有韦小宝一个人苦着脸。他立刻明白了过来,陈近南肯定把昨天的谋划都和他们说过了,所以大家才都没有反对。 风萧萧忙道:“陈总舵主,我师傅那边……”话还没说完,陈近南就打断道:“我已派人以你的名义,去长白山找何姑娘,把人参和灵芝都给她送过去了。我也亲手写了一封信让她带给袁大侠,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同意你入会的。在这之前就委屈你担任客卿一职了。” 风萧萧摸了摸耳垂,苦笑道:“陈总舵主,你这是上屋抽梯啊。” 众人皆笑,然后纷纷向风萧萧询问袁承志近况,顺便感慨了下世事无常。 等众香主散去后,陈近南带风萧萧和韦小宝回到了厢房之中,把联系的手势暗号告诉两人。叫他们如果要联系他,就去找北京天桥上一个卖膏药的徐老头,他的膏药旗和别人不一样,是一半红一半青,他是青木堂负责对外联络的人。然后又对两人说道:“茅十八兄弟也加入了天地会,我想让他跟在我身边,他也同意了。你们兄弟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他正在厢房等着,你们去道个别吧。” 当下两人便起身去找茅十八。茅十八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人的事,三人感慨了一阵子,想起前段时间三人在一起的日子,又是有些难过起来。不久之后陈近南便要走了,派人来叫茅十八。三人互道珍重,两人目送茅十八离去。 次日中午,萧萧带着关安基,玄贞道人和李力世等几个青木堂的弟兄,去送韦小宝回京城,直送出了三里多路,一直看着韦小宝骑马奔去,直至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风萧萧才返回了院子,领着着青木堂众人开始撤离。并准备了鳌拜的灵位和挽联与他的尸首一起埋在了菜园子里。 韦小宝见过小皇帝后,会带着官兵把这些东西都挖出来。这是之前商量好的,是为了让小皇帝相信韦小宝这几天是被鳌拜余党所劫走的。这种事韦小宝上次对索额图便做过一次了,这次更是驾轻就熟。更何况还有风萧萧带着青木堂帮他。 青木堂的人回北京后就分散在各处据点,而风萧萧自己则带着几个骨干和十几个手下,去了东城甜水井胡同住下,并开始处理青木堂的各项事务。 而堂里的主要事务,竟然是生意。看到那一大堆账册,风萧萧直想吐血。做的还都不是什么赚钱的生意,天地会中大部分都是社会底层的人,做的买卖不是杀猪宰羊,就是水饺馄饨,好一点的就是药铺铁铺。只看了一天,他就把事全都交给关安基,声称自己要闭关练功。好在这些人大都是去刺杀过鳌拜的人,知道他武功高强。对他敬佩不已,所以除了吃饭,大家也不去吵他。 秋去冬来,风萧萧的内功有了很大长进。静心诀会自然的吸收灵气,而这几个月风萧萧又同时苦练混元功,效率比常人高了两倍多。就算再和海大富争斗,也可以不受伤就打死他。风萧萧很满意自己的内功进度,便又闲了下来,经常出去逛逛街,喝喝茶,看看戏什么的。 这天早上刚从茶楼回来,高彦超便急冲冲的来找他。高彦超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他是负责青木堂据点之间联络的人。原本看起来很是沉稳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焦急。 风萧萧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徐大哥被人打成了重伤。”高彦超慌忙答道。 风萧萧一听便记起来了,这事好像是沐王府干的。起身说道:“他在哪?快带我过去。” 过了七八条街,来到一条小街上,高彦超带风萧萧走进了街旁的一家药店。 两人进了药店的密室,室中已经却坐了四人,另有一人躺在一张矮榻之上。 高彦超道:“众位兄弟,风少侠来了!”室中五人齐声欢呼,站起来躬身行礼,密室太小,各人挤成一团。 风萧萧摆摆手道:“不忙行礼,先让我看看徐大哥。”走近身去,只见徐天川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已无半点血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白须上点点斑斑都是血渍。 风萧萧面带焦急的问道:“徐大哥现在怎么样?” 玄贞道人低头看着徐天川答道:“无性命之忧,但是要养上几个月。” 风萧萧点点头,玄贞道人医术很好,他说的多半不会有错,又望向众人问道:“徐大哥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高彦超缓缓摇头,说道:“徐大哥今朝支撑着回到这里,断断续续的说,下手打伤他的,是沐王府的两个年轻人,都是姓白……” 风萧萧皱眉头道:“白氏双木?” 高彦超赶紧答道:“正是他们。” 风萧萧突然记起,之后徐天川还被卢一峰抓去了。忙转向玄贞道人问道:“道长,你出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监视这里?” 众人都是一惊。玄贞道人疑惑道:“风少侠的意思是?……我这就去。” 风萧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有谁清楚?” 高彦超连忙答道:“听徐大哥说,他们为了争执拥唐拥桂,越说越僵,终于动起手来。徐大哥双拳难敌四手,身受重伤。” 风萧萧道:“拥唐拥桂?” 高彦超简略解释了一下,风萧萧才算明白,原来沐王府是前明桂王手下,而天地会则是当年唐王天子手下。徐天川定是跟他们争名份,以致言语失和,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风萧萧摸着耳垂有点头疼,正准备开口,这时玄贞道人走了进来拱手说道:“风少侠果然神机妙算,我刚出门就看见有几个人正盯着药店,他们虽然都普通人打扮,但其中有一人穿着官鞋。” 众人大惊,都望向风萧萧。 关安基急忙问道:“风少侠,我们现在怎么办?”他是负责据点经营的,据点出事他最急。 风萧萧低头思索片刻,开口问到:“这里有多少我们的人?” 关安基立刻回道:“加上我们一共有十六人。” 风萧萧又在心底盘算了一下盘算了一下,说道:”道长和樊大哥去前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关大哥领着其他人从后面的暗门撤退,出去之后,两人一组,一明一暗,一前一后。注意有没有人跟踪。确认安全后,去我们在南城的铁铺汇合。两个时辰后,发现确实没人跟踪,才能回到甜水井胡同。高兄弟你就抬着徐大哥和我直接回去。” 看见众人纷纷点头,风萧萧厉声说道:“大伙儿注意了!在人多的地方别动手,把动静搞大了后不好脱身。无人的地方,就都给我下狠手,不要留下活口,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是。 天地会诸人见风萧萧指挥若定,调理分明,都是暗暗点头,暗赞不愧是总舵主看重的人,果然不凡,心里的一点不满也就此消失。 风萧萧和高彦超带着徐天川顺利的回到甜水井胡同,然后吩咐道:“高兄弟你去街上去寻找韦香主,与沐王府交涉还需要他出面。” 两个多时辰后,众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高彦超也带着韦小宝来到了这里,众人都齐声向他问好。 韦小宝向他们拱拱手,转头问道:“风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急着叫我过来?要不是我正好也有事出宫找你,还碰不上高大哥呢。” 风萧萧说道:“徐天川徐大哥让沐王府的白氏双木打成了重伤,我们正想去找他们评理。” 韦小宝惊叫道:“白氏双木?” 风萧萧点点头说道:“其中一人你见过的,就是帮你和茅兄弟一起对付吴三桂的狗腿子的那人,当时我也在场。” 天地会众人都不知道这一节,不禁面面相觑。 韦小宝疑惑道:“我听十八哥说过沐王府,他跟咱们不是一路的吗?怎会把徐大哥打成重伤?” 风萧萧摆摆手说道:“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们既然把徐大哥打成重伤,那就要向他们讨个说法。我们的人不能白被打了。” 青木堂四人都是大喜,知道风萧萧愿意为他们出头,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韦小宝也很高兴,他最不愿意担责任了,见风萧萧愿意抗下此事,心中欢喜,问道:“风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风萧萧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下有些不喜,但还是耐心的说道:“小宝,我们应该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来看怎么解决。”接着转向众人继续道:“徐大哥武功高强又练的是灵巧的功夫,轻功也好。而那白氏双木的武功我也见过,他们两人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打赢他。但如今徐大哥却受如此重伤,最大的可能是……” 玄贞道人骇然接口道:“同归于尽。”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一章 请君入宫 风萧萧赞同道:“不错,凭那两人的武功想要重伤徐大哥,这种可能性最大。也就是说,我们如果现在找上门去,很有可能沐王府正在办丧事呢。”然后转向玄贞道人说道:“道长你立刻去沐王府的落脚点去探探情况……等等!让高彦超和你一起去,快去快回,小心隐蔽。” 樊纲咋舌道:“风少侠,韦香主,要是真的这样,麻烦就大了。” 韦小宝也是惊奇道:“是啊,那白氏双木变成白氏烂木,我们还上门找他们要说法,沐王府的那群木头还不和我们拼命?” 樊纲和关安基为难的望着韦小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江湖中人行事,大都帮亲不帮理。除非真的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否则无理也会争上一争的。更何况徐天川这次受伤甚重,差一点就丧命,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可如果白氏两人如果都死了,或是死了一人,那按照江湖规矩,徐天川是要杀人偿命的。他们听韦小宝的口气甚软,都有些不满,但有风萧萧在旁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 韦小宝哪知道其中的道道,见他们不做声,扭头说道:“风大哥,宫里面有人要……” 风萧萧急忙挥手打断他,对樊纲和关安基两人说道:“你们去门外警戒,没吩咐不能进来。” 两人连忙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风萧萧面色严肃道:“小宝,以后皇宫里的事你只能和总舵主或者我说。” 韦小宝点点头,然后急切的说道:“风大哥你要救救我,皇太后那个老妖妇要杀我。” 风萧萧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清楚,太后为什么要杀你?” 于是韦小宝就把太后与海大富交手,两人比拼内力时,海大富被自己一刀刺死的事说了。 风萧萧笑道:“恐怕是你还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事吧。” 韦小宝尴尬的点点头。他并不想把小皇帝的爹还没死的事说出来。 风萧萧摆摆手:“你是我小兄弟,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韦小宝长吐了一口气感激的笑笑,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我在房里睡觉,被人打了一掌吐了口血晕了过去。今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衣服上有一个手掌印。宫里只有太后想杀我灭口。”说着便拿出以件有掌印的衣服。 风萧萧拿到手上看了一会儿,又摸了摸,说道:“这太后比海大富要差一些,海大富要杀她并不费劲,怎么还会山穷水尽需要比拼内力,最后还被你杀了?” 韦小宝忙道:“上次你把海大富打成了重伤,他伤了元气,一直都没好。” 风萧萧点点头,伸手给他把了把脉,道:“受她一掌,你只吐了口血,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 韦小宝笑嘻嘻的拉开衣服,露出里面的金丝衣得意道:“全都靠它,还有一把匕首,都是从鳌拜府里抄出来的。” 风萧萧问道:“就是上次你用来划断鳌拜镣铐的匕首么?” 韦小宝忙拿出来献宝似的说道:“风大哥你武功那么好,拿上这把匕首更是如猫添翼。” 风萧萧笑道:“是如虎添翼,你那件金蚕宝衣,原来是我师傅用过的,没想到落在你手里,你也算是洪福齐天了。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你不会武功,用来防身吧。” 风萧萧顿了一下又道:“那个太后有问题,一个深宫的太后怎么会化骨绵掌这么阴毒的掌法。” 韦小宝忙点头道:“那海老乌龟也是这么说的,还说是什么蛇岛的武功。” 风萧萧叹息道:“那海大富确实不凡。蛇岛又叫神龙岛,势力很大。小宝我发觉你的处境很危险。那太后会神龙岛的武功,那么皇宫之内肯定还会有神龙岛的人,你绝不是对手。” 韦小宝脸骇的发白,暗思道:“我还是跑了算了,不再宫里戴了。”可转念一想:“我要是走了,小玄子怎么办?那老妖妇杀了那么多人,还杀了小玄子的娘,以后要是杀小玄子怎么办?”他脑筋急转,突然想道:“对了,风大哥武功比海老乌龟还高,又是神什么妙什么的。可以叫风大哥去对付她,他一心要反清复明,肯定不想我出宫,所以一定会答应的。”想到这里,他故意说道:“风大哥,那老妖妇厉害得很,我不敢在宫里呆了。” 风萧萧玩味的看着韦小宝,看的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过了会儿风萧萧才开口说道:“真拿你没办法,今天就和你一起进宫。” 韦小宝长出了一口气,知道风萧萧肯定看出自己和他耍心机了,可他终归还是同意了。 既然同意了和韦小宝进宫,风萧萧便出去招呼天地会众人进来。刚出大厅就看见四人都黑着脸,焦急的在那里转圈。 风萧萧让他们都进来,开口便问查探的情况。 玄贞道人行了个礼,说道:“风少侠、韦香主,沐王府大门外挂着两盏白色灯笼,却是那白寒松死了。” 风萧萧摆摆手道:“这件事你们先别管了,如果他们找上门来,有我一力承担。” 天地会众人都很惊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说。 玄贞道人道:“风少侠、韦香主,那总舵主那边……” “也由我一力承担。”风萧萧知道他的意思,开口打断道。 樊纲忙起身问道:“风少侠,到底出什么事了?” 风萧萧沉吟了一下,却不答他的话,反而吩咐道:“关兄弟、樊兄弟,你们最近这段时间收缩人手,紧守门户,弟兄们尽量少出门,直到等我回来。”看见两人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我需要立刻和小宝进宫。” 玄贞道人连忙上前问道:“风少侠、韦香主,需要兄弟们帮忙吗?” 风萧萧摇摇头,又想了想,说道:“我和韦香主一起进宫的事,不要传出去,只限在座的人知道。”看众人点头,他转头道:“高兄弟,你现在就去联系总舵主,叫他务必尽快到青木堂来。”高彦超忙起身应是,转身出门。 风萧萧起身对三人一拱手说道:“我进宫的日子,堂里不要有大动作,一切以小心为上。”看见众人行礼称是,便拿了把精钢剑和韦小宝一起出了门。 两人一齐出了胡同,走了片刻韦小宝就让风萧萧等他一会儿。过不多时就叫来了两顶轿子。韦小宝低声嘱咐道:“风大哥,把剑放我这里,等下你不要出声。” 风萧萧把剑交给他就坐上了轿子。感觉过了好久,轿子忽然停了下来,有人盘问道:“这是谁的轿子?”听见韦小宝说道:“张大哥是我的。”那人随即就放行。 风萧萧发现韦小宝在宫内确实很有权势,只要他说句话,一路上畅通无阻。又过了好久,他听见韦小宝低声道:“风大哥到了,出来吧。” 风萧萧一出轿,入眼处就是一处小庭院,院内还有一座假山。韦小宝忙拉着他进屋。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韦小宝扶他坐下,说道:“风大哥,我去给你找件侍卫的衣服穿上。” 不一会儿,韦小宝就抱着一堆衣物进屋,他把风萧萧带进里屋,便伺候他更衣。 风萧萧换好之后对着镜子照了下,发现自己还扎了个道士的牛鼻子,忙招呼道:“小宝,你帮我扎个辫子。” 风萧萧一边看着镜子里的韦小宝给他扎辫子,一边在心里哀嚎,这个场景不对头啊,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女人似得。 等辫子扎好,天已经很晚了,韦小宝在床上睡,风萧萧却从来都是打坐的。便在地上铺了块布闭目入定。 次日,韦小宝一大早就去伺候小皇帝了。风萧萧觉得很无聊,只得练功,幸好混元功是炼体的内功,如是练气的功法,被打断很容易走火入魔。 正在练得起劲,忽听到外面传来人声。他忙闪到里屋里,闭气提功,听见几个人抬着什么东西走到房中。 韦小宝叫那些太监去御厨里等候,然后忙掩上房门。风萧萧听见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而且气息悠长,是个练家子。 风萧萧提高了警惕,轻轻闪到里屋和外屋中间的屏风旁。只要韦小宝一声招呼,他就冲出去,一击毙敌。忽听得刀子割肉的声音,韦小宝又“啊”的叫了一声。风萧萧心下大慌,飞身向外冲去,只看到有一个大胖子,连忙右手成爪,一把掐住了那胖子的喉咙。刚准备用力一捏,捏断这人脖子,可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原来是他的手下,钱老本。 风萧萧有些生气把他往地下一甩,质问道:“钱老本,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钱老本看见风萧萧就傻了眼。韦小宝毕竟年纪小,青木堂中人对他恭敬,只是看在陈近南面子上的,并不真的听他指挥。而风萧萧不一样,他不但有全权处理青木堂事务的权利,而且武功高强有这个实力。 风萧萧看着钱老本站在那里发呆,气不打一处来说道:“钱老本,我走之前严令收缩人手,不能有大的动作,你为何在这里。”说道这里低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地上一头猪,猪里一个人,人是个女人。 这时钱老本慌忙说道:“风少侠,我不知道你下的这个命令啊。” 风萧萧听了一愣,说道:“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钱老本连忙开口解释,原来他专门负责为青木堂打探情报。得知徐天川被打伤后,就立刻带着人手四处打听沐王府的消息。结果发现沐王府的小公爷亲自带着大批人手来到了北京。他怕沐王府是准备对天地会不利,就前去他们的落脚点查探。结果沐王府守备深严,一直等到早上都没有机会混进去。他沮丧之下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手下传来消息,发现沐王府有另一个别院。他急忙赶去,却发现那所别院已经空了,里面只有一个小丫头和两个服侍他的女人,于是…… 韦小宝这时插话道:“你就顺手牵羊,反手牵猪,将她捉了来?” 钱老本偷偷看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正是。她就是沐王府的小郡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二章 皇宫刺客 风萧萧皱着眉头说道:“这么说你昨天到今天都没回去?” 钱老本赶忙答道:“不错,属下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去。” 风萧萧冷笑道:“那你有没有发现白氏双木已经死了一个?”顿了一下,看着钱老本开始冒冷汗,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玄贞道长和高彦超去沐王府打探过?”接着死死盯住他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沐王府的人是来和吴三桂为难的?” 钱老本终于承受不住,垂头丧气的说道:“风少侠明见万里,属下愿受责罚!” 风萧萧忽然展颜笑道:“我责罚你做什么?” 钱老本长大了嘴巴“啊?”了几声,却说不出话。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你确实不知道我下的命令啊,你只不过看见我派了人去沐王府查探,以为我知道白氏双木死了一个后,肯定不会和沐王府为难,对不对?”看着钱老本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告诉我,你犯了什么错?” 钱老本苦着脸说道:“属下知情不报,又掳了沐王府的人,犯了会规!” 风萧萧哈哈大笑道:“知情不报?我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钱老本目瞪口呆,道:“风少侠,你不处罚我?” 风萧萧“哼”了一声,道:“沐王府打伤徐兄弟,你想报仇又有什么错?不管什么原因打伤我的人就该死。” 钱老本惭愧道:“风少侠,我……我……” 风萧萧温声道:“钱兄弟,你也看到了,我都跟小宝入宫来了,自然有十万火急之事,否则又怎会置徐大哥的仇而不顾呢。你放心,半个月之内,我一定会给徐大哥一个满意的交代。” 钱老本忽然朝风萧萧拜了拜,道:“风少侠,我相信你。”然后转头看了眼小郡主说道:“那她怎么办?” 风萧萧低头想了想,道:“留在这里吧,现在放回去也不合适。我自会找机会放她回去。” 钱老本点点头,又向两人行了礼道:“风少侠、韦香主,属下告退了!” 风萧萧拍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声“好”。 韦小宝瞠目结舌的说道:“风大哥,你好厉害!” 风萧萧摇摇头,指着小郡主说道:“我把她交给你了,不要太欺负人家。”说完便进里屋练功去了。 而韦小宝却把小郡主抱到了床上,对着她调笑起来。而她被点的哑穴,也被韦小宝胡乱的解开了,此后更是变本加厉,动手动脚调戏起来。 后来就连风萧萧都看不下去了,转头说道:“小宝,她好歹是个小姑娘家,不要让她抬太难堪了。” 韦小宝是青楼出身,根本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不过既然风萧萧开口了,就暂时放过了小郡主。 下午的时候,康亲王派人来找韦小宝去看戏、吃饭、赌钱,韦小宝有些为难的看了风萧萧一眼。 风萧萧知到他喜欢这些,笑道:“小宝你去吧,屋里还有糕点,我吃一点就行了。”韦小宝欢呼一声就出去了。 风萧萧并没有去理会小郡主,仍是自顾自的练功。不多久之后,小郡主的穴道就慢慢解开了,她先是偷偷活动了下手脚,然后轻轻扭头四望,结果看见风萧萧的眼睛正看向她。 风萧萧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你的穴道既然解开了,就不要乱动乱喊,否则我会再点住你,你现在去洗下脸吧,现在样子可不好看。” 小郡主“啊!”的一声,就跑去照镜子。看着自己满脸都是豆泥、莲蓉之类的东西,立时眼眶一红,连连抹脸,却越抹越乱。这时她听见风萧萧说道:“我给你倒了盆水,你来洗一下!” 小郡主连忙转头,果然看见架子上放着一盆水,她忙跑过去清洗起来。 风萧萧看见小郡主慢慢露出真容,也不由暗赞了一声:“果然是出水芙蓉,闭月羞花。” 小郡主洗完脸后低着头,轻声道:“谢谢!” 风萧萧笑了笑说道:“桌上有吃的,茶壶里有水,只要你不乱叫乱跳,不出这个门,我就不会管你。” 小郡主道:“我才不会乱叫乱跳呢!” 风萧萧点点头,道:“那就好!”然后就继续闭目练功。 小郡主乖得很,除了有时会好奇的瞄风萧萧一眼,以及吃了几块糕点。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一直到韦小宝回来之前,都没再说话。 韦小宝空着手出去,却抱着个箱子回来,进门之后看见小郡主坐在那里,“咦”了一声问道:“你的穴道怎么解开了?” 小郡主“格”的一笑,道:“我的穴道早解开了,等了你好久,你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 风萧萧插口解释道:“给点了穴道后,过几个时辰,不用解也自然通了,我看她乖得很,也就没有再点她的穴道.。” 韦小宝和小郡主都是小孩性子,不一会儿两人便又调笑了起来。 风萧萧摇摇头想道:“小郡主天真单纯,韦小宝虽然心思多,但那也是环境所迫,并没有真的坏心眼,其实这俩人的性格最是互补。” 风萧萧这时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靠近窗户,动作迅速轻盈,是个高手。他马上屏气提功,缓缓走向屋中间护住两人。 忽听得窗格上“喀”的一声响,韦小宝低声道:“哎哟!有鬼!”小郡主大吃一惊,反手过来抱住了他。 只听见窗格上又是一响,窗子轧轧轧的推开,这样一来连韦小宝也是大吃一惊,颤声道:“真的有鬼!” 小郡主向前一扑,钻入了床上的被窝,全身发抖。韦小宝却马上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风萧萧,只见他站在屋中间,向韦小宝轻轻的做个手势。 韦小宝见状马上反身坐回到床上,蜷在一角。 窗子缓缓推开,有人阴森森的叫道:“小桂子,小桂子!”是个女声。 风萧萧感觉到一阵劲风袭向屋内烛火,知道那人已经进到屋内,立刻侧身一扑,左手成爪状,直袭她的肩膀。 那人反应也是极快,右手一抖,格在了风萧萧的手臂上。结果她却直接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那人大骇之下,发觉自己右臂疼痛难忍,竟然已经折断。她知道对方不能力敌,连忙就地一滚,直接向窗户扑去。 风萧萧连步上前,一拳打向她胸口。那人猛一咬牙,左手平直成掌,想要硬接这一拳,同时扭身跳起,背靠窗台,想要借力逃走。 风萧萧这一记冲拳直接把她左手打为两截,软软的吊在身上,但她也被这一拳打出了窗外。 风萧萧急忙飞身追出,却见那人双足连点,急急向前奔去。这时转角处忽然转出三四名侍卫,挡在了风萧萧和那人之间。那领头的侍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愤怒的风萧萧一掌将他的脑袋拍入胸腔之中。而那人却已经转了个弯,再也看不见了。 风萧萧左手掌,右手拳,迅速将剩下的侍卫尽数打死。这时不远处有喊杀声响起,风萧萧知道定是沐王府的人入宫来了,暗哼一声,他可不想被大群侍卫围住,急忙闪入了房中。 韦小宝在屋内向外偷看,但此时月黑风高,他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是听见“啪啪”的声响不断,突然见到风萧萧闪了进来,身上满是鲜血,吓了一跳。 风萧萧看着他的惊恐的模样笑道:“不是我的血。” 而小郡主却是被吓得不敢在看他,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小脑袋。韦小宝舒了口气问道:“风大哥,那人怎么样了?” 风萧萧道:“是个女人,内力阴毒,就是化骨绵掌。” 韦小宝“啊”了一声道:“那定是太后。” 风萧萧转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冷笑道:“她的左手彻底废了,右手也要养好久才能复原,可惜没能抓住她。” 韦小宝一听太后被打成这样子,心中一舒,说道:“只要太后不能用武功,我就不怕她了。” 风萧萧顺手把毛巾搭载架子上说道:“如果太后和神龙岛有关,那么就肯定还会有别的高手前来,我们要找个可以一劳永逸的机会,一次就解决她。” 小郡主听到他们的对话正奇怪呢,忽听得外面有人叫道:“黑脚狗牙齿厉害,上点苍山吧!” 小郡主“咦”了一声道:“是我们的人!” 韦小宝奇道:“是你的朋友?你怎么知道?” 小郡主道:“他说的是我们沐王府的暗语。”说着就要往窗户走去。 这时外面有人“啊啊”大叫,又有人欢呼道:“杀了两个刺客!” 有人叫道:“刺客向东逃了,大伙儿快追!”人生渐渐远去。 韦小宝道:“你的朋友逃走啦!” 小郡主道:“不是逃走!他们说上点苍山,是暂时退一退的意思。” 韦小宝张嘴还要在问,风萧萧却出言打断他,道:“窗外来了个人。”果然窗下有人呻吟了两声。 韦小宝道:“有个刺客还没死,我去戳他两刀。” 风萧萧摇摇头说道:“他该是沐王府的人,快去把他救起来。” 小郡主出声道:“谢……谢你们,或许是我们府里的。”急走向窗口,只见窗下有两个人,忙问道:“是天南地北的……” 窗下一个女子道:“孔雀明王座下,你……你是小郡主。” 小郡主问道:“是师姐吗?” 窗下那女子道:“是我,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十三章 一拳破天 小郡主道:“师姐,你受了伤吗?你……你们快想法子救救我师姐。我师姐待我最好的。” 窗下那女子呻吟一声道:“我不要这两个小子救。谅他们也没本事救我。” 风萧萧道:“到底让不让救,有人要过来了。”果然远处响起了“捉刺客,捉刺客!”的声音。 小郡主大急,忙对韦小宝喊道:“你快救我师姐,我……我叫你三声好……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 韦小宝大乐,小郡主却是满脸通红。那窗下女子语气却十分倔强:“别求他,这小子自身难保,连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风萧萧见韦小宝还要逗她,就出声打断他,道:“小宝,别逗她了,把窗外那女的抬进来。” 韦小宝却奇道:“风大哥,你力气大,为何不去抬她?” 风萧萧笑了一下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说完冲出窗外,在一个倒在地上的侍卫身上补了一掌。三人都讶然的看着他。 韦小宝问道:“风大哥你做什么?” 风萧萧看向窗下那女子,冷笑一声,道:“他在装死!” 那女子“哼”了一声,道:“他装死你都知道,喜欢吹牛的小子。” 风萧萧不理她,抱起旁边一具刺客的尸体,头里脚外放在窗台上,韦小宝立刻明白了,赞了声:“风大哥好主意!”说着用匕首戳了几下。然后俯身去抱那女子,那女子大急,挥掌要打他耳光,风萧萧拿手轻轻一格便挡住了,那女子全身没劲,再也提不起手来。 韦小宝抱起她的身子,从窗口送了进去。小郡主大喜,上前将那女子接住,慢慢将它放在床上。 风萧萧也从窗户掠了进来,听见韦小宝和那女子吵个不停,连忙出声打断他们,说道:“小宝,再说话这女人就要死了。” 那女子怒道:“我死了也不用你管!” 小郡主却是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对着风萧萧叫道:“你快救救她。” 风萧萧点点头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韦小宝,心中却在暗想:“叫韦小宝来对付你这个烈性女人。” 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两个女子终于老实下来,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小郡主叫沐剑屏,另一个叫方怡。 风萧萧暗自腹诽:“韦小宝对女人真有一手,自己可学他不来。” 三人气氛缓和后,沐剑屏正在帮方怡换药,风萧萧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步伐凝而不散,是个高手,应该和海大富差不多。 风萧萧向韦小宝打了个手势。便在这时一人在门外朗声说:“桂公公,你睡了没有?” 韦小宝道:“睡了,是哪一位?有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那人道:“下官瑞栋。” 韦小宝吃了一惊道:“啊!是瑞副总管驾到,不知有什么事?” 那瑞栋答道:“下官有件急事,想跟公公商议。惊吵了公公安睡。这件事干系重大。否则也不敢来打扰公公的清梦了。” 韦小宝转头见风萧萧比划了一个手势,点点头说道:“好,我来开门。”又低声对两女嘱咐:“千万别作声。” 风萧萧则闪到了门旁,忽地打开了房门。那瑞栋猛地扑进来,双掌向前挥出一阵劲风,风萧萧侧身一闪,一个肘击,打向他的后脑。 瑞栋向旁一躲,转身单掌横劈。风萧萧矮身,抬脚膝顶他后腰,瑞栋一个滚地前翻,大叫一声:“住手!” 风萧萧才不理他呢,提脚猛踹过去,那瑞栋只好又滚了一圈,小郡主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瑞东听见后,向床的方向猛扑过去。 风萧萧运起岳王神箭,风驰电掣一般,飞身一记冲拳。 瑞栋低头看了看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拳头,张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死不瞑目。 三人都是呆若木鸡的看着风萧萧从瑞栋的胸腔里慢慢收回拳头。沐剑屏刚想大叫却被韦小宝搂在胸前,再也叫不出声。方怡表现就好多了,只是感到手脚冰冷,嘴唇抖了半天才说话出来:“原来你就是‘一拳破天’风萧萧。” 风萧萧正在洗手,听到这个名号差点把盆打翻,转身看向方怡,却见她身子向后缩了缩,显然是怕极了他。不由苦笑道:“方姑娘,不是我天性残忍,只是我的拳法用出来就是这样。” 方怡闻言脸色好了些,点点头道:“原来你就是天地会的客卿风萧萧风少侠。” 风萧萧点点头道:“不错,方姑娘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那么个外号?” 方怡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感觉舒服了点,开口道:“风少侠脚踢鳌拜,一拳破天的侠名早已轰传天下,我家小公爷也是对你赞不绝口。至于你那外号……”说道这里方怡还是偷偷瞄了他一眼,看他脸上带着笑才继续说道:“是说你一拳就能把人的胸膛打穿,拳法威力无比的意思。” 风萧萧满脸失望暗道:“原来是打穿胸膛啊,还以为是形容我拳头的威力可以打破天呢。” 方怡看到风萧萧在自己说完后便不再笑了,立刻又往后面挪了挪。把身边的韦小宝和沐剑屏露了出来。 沐剑屏发现韦小宝竟然还抱着她,羞得闭着眼睛,不敢说话,睫毛不住颤抖。只想把头低下去,可一低头就会埋到韦小宝怀里,似抬非抬,欲语娇羞得模样,让风萧萧都愣了下。 风萧萧摸了摸耳垂咳嗽了一声,登时把韦小宝惊醒,他忙推开沐剑屏,看着风萧萧呐呐的说不出话,忽然灵机一动道:“看我来给你们表演个魔术。”说着就去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走到瑞栋尸体旁边拔开瓶盖,往胸口的伤口上面撒了点黄色的粉末。只听见“滋滋”的响声,一股恶臭随着黄烟升腾上来。 风萧萧连忙去打开窗户,返身回来后,就发现原来瑞栋的位置就只剩下一堆衣物和一个油布包。 风萧萧去拎了桶水把地板冲干净,把油布包也冲了一下,然后用剑挑开,发现里面是一本镶红旗的四十二章经。 韦小宝看到后“哎呦”的叫了一声,从自己怀里也掏出一本四十二章经。 风萧萧探头看去,那是一本正红旗的。 韦小宝把经书递给风萧萧问到:“我这本经书是在康亲王府得到的,海大富和皇太后那个老妖妇都在找它,不知道有什么秘密?” 风萧萧看着手上的两部经书若有所思道:“有秘密,而且还是大秘密。”然后拿起剑,挑开了经书里面的封皮,把一堆碎羊皮倒了出来。 三人都看的一愣,沐剑屏指着碎羊皮问道:“风大哥,这是什么?” 风萧萧笑了一下却并不答话,只是又把另一本的碎羊皮也倒了出来。 沐剑屏道:“呀!另一本里也有!” 方怡这时拉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韦小宝却开口道:“我知道老妖妇那里也有两本,是我抄鳌拜家时得到的,一本正白的,一本镶黄的,都被她拿去了。” 风萧萧点点头说道:“看来必须找机会去一趟她那里。” 次日,韦小宝又是一早就走了,留下风萧萧、沐剑屏、方怡三人呆在房里。 风萧萧冲她们说道:“只要你们不吵不闹,不走出房间,我就不管你们。”可是却见她们二人都红着脸,扭捏着却不答话。风萧萧略一沉吟,就想到她们估计是想方便了,可是身为姑娘家却不好意思开口。 风萧萧道:“我要去外面转一转,一刻之后才会回来,不过你们不要出屋。”话音刚落,就看见两女长出了一口气。 风萧萧看见方怡冲他感激的笑了笑,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转身出门,躲在了房门口的假山里,下午同样也出去了一趟。 沐剑屏是什么也弄不清楚,以为风萧萧真的喜欢出去逛呢。方怡却心里明白,觉得这个人杀人虽然狠,但是还是很好相处的,就是有点沉默,除了练功还是练功。不过转念又一想,他如果不是练功勤奋,武功又怎会如此之高。 其实风萧萧哪有这么勤奋,他是实在不知如何与女人相处,只好练功以避免尴尬。 中午韦小宝回来后对风萧萧说道:“今天早上刚出门就碰到几个小太监,说是皇上找我。我却发现他们其实是太后派来的,我找了个借口,说他们是刺客的同伙,让侍卫将他们杀了。” 风萧萧思索了一下道:“看来需要找一个晚上,去一趟慈宁宫,解决掉这个麻烦。” 韦小宝点点头接着说道:“皇帝已经发觉这次刺杀是沐王府的人做的了。” 两女听了大惊失色,方怡叫到:“不可能,我们的人都穿的平西王府的衣服,用的兵器也都印有平西王的字样。就算我们的人被抓,也会先抵死不说,然后才装作熬不住刑的样子,交代自己是平西王的人。” 风萧萧冷笑道:“发现你们是沐王府的人有什么难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几个和你们交过手的侍卫问一下武功家数就行了。我才不信在临死前你们还能保证不露真功夫。” 韦小宝很是惊叹道:“风大哥你真是厉害,皇上也是这么做的,还让侍卫比划了两手,他一看就知道,是沐家拳里的高山流水和横扫千军。” 听完韦小宝的话,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两女彻底崩溃了,就连方怡都忍不住哭起来。 韦小宝看她们难过,有心想安慰一下,便说道:“不过皇上也不想让吴应熊好过,刚才就叫我去吴应熊这个小龟蛋那里去吓吓他们。” 听到韦小宝如此说,虽然还是很伤心,但两女还是慢慢止住了哭。 第十四章 沐王府中 韦小宝吃完午饭后就去敲平西王的竹杠了。方怡和沐剑屏两人相对无言,想到牺牲良多却换来这么个结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下风萧萧可受不了了,说道:“方姑娘、沐姑娘,你们沐王府的人肯定有被侍卫擒住的人。你们也看出来了,小宝他在宫中很有权势,他也很喜欢你们俩。再加上天地会和沐王府总算是同路人,我们一定会尽力营救他们的。” 方怡起身向风萧萧施了一礼道:“风少侠的大恩,方怡没齿难忘,沐王府也会记住此次天地会的恩情,日后定有报答。” 风萧萧摇摇头道:“这件事的关键还在小宝身上,我出不了多大的力。” 沐剑屏突然问道:“风大哥,你刚才说他很喜欢我们俩是什么意思啊?” 风萧萧笑而不答,只是看着沐剑屏,觉得韦小宝真有福气,这小郡主天真可爱,对韦小宝也有一丝爱意在心底。 沐剑屏被风萧萧看的满脸通红,说道:“他不能喜欢方姐姐了,方姐姐已经有刘一舟刘师兄了。刘师兄也很喜欢他。” 方怡也是满脸羞红,可忽然叹道:“他可能已经死了!” 风萧萧看了眼方怡说道:“就算他不死,也不是良配,方姑娘还是对他死心好了。” 方怡怒道:“你什么意思?”忽然起身,惊喜的叫道:“你是说刘师兄没死?”然后收紧俏眉狐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风萧萧只是摇头不答,心道:“女人真是喜怒无常!”。 方怡也拿他没办法,只觉得这人油盐不进,好生可恶。 下午韦小宝回来后,把去吴应熊那里敲竹杠的事编成段子,将两女逗的很是开心。韦小宝看见她们笑颊如花,很是心动,开始口花花的占便宜。 沐剑屏虽然面红耳赤,但是看起来颇为享受。而方怡不知为何也没拒绝,反而跟韦小宝调笑了两句。 韦小宝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人物,见两女不抗拒他,就开始动手动脚占她们的便宜。沐剑屏虽涨红着小脸虽然不住的抵挡,但感觉更像是欲拒还迎。可方怡却勃然大怒道:“你喜欢我师妹一个人还不够吗?” 哪知,韦小宝这时却说出了沐王府被抓三人的消息,只是不知道每个人叫什么。 听到消息的方怡即刻软了下去,不但被韦小宝套出那三个人的名字,还被他狠狠调戏了一番。但方怡得知刘一舟还在人世的消息后,她便被喜悦灌满了全身,也不太在意他的调戏了。反正在她眼中的韦小宝不过是个太监,被他调戏两下也没什么,她不会真的吃亏。 韦小宝却看出了端倪,醋劲大发,硬是逼着两人叫他老公。 御膳房这时派人来找韦小宝这个尚膳监的总管,告知钱老本又送猪来了。韦小宝去了之后又很快回来,带来了一张纸条,上面都是暗语,说是希望风萧萧和韦小宝出宫一趟,见青木堂众人。 次日清晨,风萧萧叮嘱了一下两女,便和韦小宝出宫去了高升茶楼,高彦超正在那里等着他们。坐上了已备好的两顶轿子,到了一处四合院。风萧萧没来过这里,估计是新的集合地点。 两人刚进院内,青木堂的众兄弟就迎了上来,躬身行礼。不但关安基,樊纲,玄贞道人以及那钱老本都在其内,就连李力世,祁彪清,风际中等人也都已从天津、保定等地赶到。 风萧萧见青木堂的骨干全都来了,便道:“急忙叫我和小宝过来有何要事?” 关安基行礼说道:“风少侠,你请看。”说着递过一张大红泥金帖子来,上面浓浓的黑墨写着几行字。 风萧萧接过一瞧,原来是沐王府的小公爷写的,写的还是很客气。邀请天地会青木堂韦香主与天地会客卿风少侠,率同天地会众位英雄同去赴宴,就是中午,是在朝阳门内南豆芽胡同。 风萧萧笑道:“众位兄弟是担心宴无好宴?” 关安基忙说道:“大伙儿还要请风少侠与韦香主示下。” 风萧萧摆摆手,道:“没什么麻烦的地方,大伙儿该吃吃,该喝喝,不要让沐王府小瞧了咱们天地会。再说沐王府在江湖上口碑很好,不会做些什么下毒之类的事。就算他们不顾名声要行龌蹉之事,难道不怕咱们天地会灭他满门吗?” 众人都觉得确是这个理,沐王府名声虽大,但论实力差了天地会好几个档次,谅他们也没这个胆子。于是全都大声应“是”。 大伙又闲聊了一会儿,风萧萧更是带上了金蛇剑,便与韦小宝一起被众人簇拥着前去赴宴。 刚进南豆芽胡同,只见一座大宅院大门中开,十余人衣冠齐楚,站在门外迎接,当先一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材高廋,英气勃勃,说道:“在下沐剑声,恭迎韦香主与风少侠大驾。” 韦小宝当下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小公爷多礼,在下可不敢当。” 风萧萧也行礼说道:“小公爷英姿勃发,在下闻名久矣,至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暗地里却在腹诽自己虚伪。 沐剑声赶忙道了句:“客气!”当下让进门去。 厅中椅子都上了红缎套子,放着锦垫,个人分宾主就座。圣手居室苏冈,白寒枫和其余十多人都垂手站在沐剑声之后。 沐剑声又与李力世,关安基等人一一通问了姓名,说了许多客套话。 仆役送上香茶,在鼓乐声中,沐剑声吩咐开席,引着众人走进内厅。手下人关上了厅门。沐剑声微微躬身,说道:“请韦香主上座。” 韦小宝这段时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王爷贝勒也是常来常往,看见这局面,知道这首席只能是自己做了,便说道:“这个,咱们只好不客气了!” 沐剑声在下首主位相陪,各人坐定后,沐剑声道:“有请师傅。” 苏冈和白寒枫走进内室,陪了一个老人出来。沐剑声站着相迎,说道:“师傅,天地会青木堂韦香主和风少侠今日大驾光临,可给足了我们面子。”转头又说道:“韦香主、风少侠,这位柳老师傅,是在下的授业恩师。” 韦小宝与风萧萧赶忙站起来,齐齐拱手行礼道:“久仰!”见这老人身材高大,满面红光,白胡子稀稀落落,足有七十来岁的年纪,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那老人目光在韦小宝身上一转,就盯住了风萧萧,笑道:“天地会近来好大的名头,果然是英才辈出,韦香主如此年少,真是武林中少见的奇才,这位风少侠武功更是了得,真是了不起。” 韦小宝笑道:“是少年倒也不错,只不过算不上英才,也算不得奇才,只不过空占了名头罢了,柳老英雄实在太抬举我了。” 风萧萧暗赞道:“韦小宝今天行事说话都很得体,看来是历炼出来了。”跟着说道:“老前辈可是威震天南,武林人称铁背苍龙的柳老英雄吗?我曾听家师提起过,当年怒江诛三霸,腾冲杀清兵,侠名播天下,家师也是敬佩不已。” 柳大洪显得极为高兴,笑道:“嘿嘿,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还说他做什么,不知道令师是哪一位,可能还是老朋友啊。” 沐剑声这时上前一步道:“风少侠的尊师是袁承志袁大侠。” 柳大洪皱眉道:“袁大帅隐居多年不问世事,我只记得他有一女徒弟,不知你可有凭证。” 风萧萧道一声:“得罪!”缓缓解下背上金蛇剑,横在胸前递给柳大洪。 柳大洪眼睛一亮,双手接过剑,慢慢拔出。众人只见一道金光渐渐亮起,他拔出金蛇剑猛地一抖,只见剑身如金蛇乱舞一般,寒气纵横四射。 柳大洪又缓缓归剑入鞘,众人又觉得眼前突的一暗。他恭敬的把金蛇剑还回,上前一步拱手道:“果然是袁大帅的金蛇剑,不知大帅近来可好。” 沐王府众人见辈分甚高的柳大洪竟然如此客气,全都甚是讶然的望着风萧萧。 风萧萧笑道:“家师身体康健,如今和师母一起在海外隐居,日子虽平淡,但也无忧无虑。” 柳大洪哈哈笑道:“不错,平淡才是真,袁大帅真是有福气。”又转头看向韦小宝道:“不知风少侠与韦香主是何关系?” 风萧萧笑道:“小宝是我的小兄弟,他执掌天地会青木堂,我便来来帮衬一下。” 沐剑声道:“师傅,你老人家陪韦香主坐。” 柳大洪道:“好!”便在韦小宝身旁坐下。 众仆斟酒上菜,菜肴甚是丰盛。 天地会群豪一来是得到了风萧萧的吩咐,二来看到有铁背苍龙柳大洪这等大名鼎鼎的老英雄在此,皆是酒到杯干,放怀吃喝。 柳大洪喝了三杯酒,一捋胡子说道:“众位老弟,贵会在京城直隶,以哪一位老弟为首?” 风萧萧道:“在京城直隶一带,敝会之中,职位最尊的是韦香主。” 柳大洪点头道:“很好,很好!”喝了一杯酒问道:“但不知这位小老弟,于贵我双方的纠葛,能有所担当吗?” 韦小宝道:“柳老英雄,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听听,只要风大哥和我同时认可,此间事情,皆可担当。” 柳大洪转向风萧萧:“风少侠也是这般说么?” 风萧萧笑道:“不错,只要我和小宝同时认可,就算是陈总舵主,也不会轻易推翻。” 第十五章 云山雾罩 风萧萧是袁承志的徒弟,陈近南又侠名播天下,听到风萧萧如此说,柳大洪便点头道:“好,果然担当的的起!” 随后柳大洪嘿嘿一笑,说道:“这件事嘛,就是白寒松白兄弟死在徐三爷手下,不知如何了结,还请韦香主拿出一句话来。” 只听得韦小宝说道:“小公爷,你这次从云南来到北京,身边就带了这几位朋友么?好像少了点吧?” 沐剑声哼了一声,问道:“韦香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韦小宝道:“那也没什么用意。小公爷身份尊贵,如果不多带一些人相随,如果被鞑子走狗拿了去,岂不是大大的犯不着?” 沐剑声长眉一轩,道:“鞑子走狗想要拿我也没那么容易。” 韦小宝笑道:“小公爷武艺惊人,鞑子自然是捉你不去的。不过沐王府中其他的朋友就未必有小公爷这般的身手了,要是一不小心被鞑子拿了去,这可就不好办了。” 沐剑声沉着脸,道:“韦香主此言可是讥讽在下吗?”说完这句,脸上神色更是难看。 柳大洪忽然插口道:“小兄弟说道,我们王府中有人给鞑子拿了去,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韦小宝笑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今天小公爷请我喝酒,在下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几时你有空,我带你去北京城四处逛逛,有个熟人带路,就不会走错了。否则一不小心,走进了鞑子的皇宫,小公爷武功虽高,可也不容易出来。” 听到这里,沐王府的人对视了一下。柳大洪开口道:“小兄弟言外有意,你如当我是朋友,可不可以请你说的更明白些?” 韦小宝嘻嘻笑了一下道:“我的话再明白不过了。沐王府的朋友武功都是极高的,可惜在北京城里人生地不熟,说不定一不小心就逛进了紫禁城里。” 当韦小宝说道这里,关安基,玄贞道人几个知道风萧萧突然进宫的人都预感到了什么,全都有些激动。 而柳大洪则说道:“小公爷的手下行事谨慎,决计不会闯进皇宫里去的。听说吴三桂那个大汉奸的儿子吴应熊也在北京,也许是他派人去皇宫干些勾当,也未可知。” 韦小宝点头说道:“柳老爷子说得不错。在下有一个小朋友,是在皇宫里感谢打杂的活。他说昨晚宫里捉到了几名刺客,招认是沐王府小公爷的手下……” 沐剑声失声惊叫道:“什么?”右手一颤,手里的酒杯掉了下来,当的一声,碎成了几片。 韦小宝道:“我原也知道,沐王府是大明的大忠臣,派人去行刺鞑子皇帝也是有可能的。此刻听柳老爷子说了,才知道原来是大汉奸吴三桂的手下。那可饶他们不得,我马上去跟我那位小朋友说一声,大汉奸的手下,非要他们多吃点苦头不可。” 柳大洪道:“小兄弟,你那位朋友尊姓大名?在宫内担任什么职司?” 韦小宝摇头道:“他只是一个小厮,专门扫地,冲茶,跑跑腿的人,有什么尊姓大名了,人家都叫他小狗蛋。我本来叫小狗蛋偷偷那些好东西给他们吃,柳老爷子既然说他们是大汉奸的手下,那我可叫他拿刀子在他们的腿上多戳几刀,免得他们逃跑了,” 柳大洪道:“我也是揣测之词,做不得准。他们既然胆敢入宫行刺,那也是了不起的好汉子。韦香主如能托贵友照看一二,也是出于江湖上的义气。” 韦小宝一拍胸脯,说道:“这个容易。可惜刺客不是小公爷手下的兄弟,否则我设法去救出一个来,交给小公爷,一命换一命,那么徐大哥失手伤了白大哥的事,不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嘛。” 柳大洪向着沐剑声瞧了去,缓缓点头。沐剑声道:“我们不知道这些刺客是谁。但既敢去行刺鞑子皇帝,总是仁人义士,是咱们反清复明的同道。韦香主,你如能设法相救,不论成与不成,沐剑声永感大恩。徐三爷和白大哥的事,也一笔勾销。” 韦小宝笑道:“我那小狗蛋的朋友又没有本事,去救人那也难说的很。” 沐剑声道:“要到皇宫中救人自然千难万难,我们也不敢指望成功。但只要韦香主肯从中尽力,无论如何,大伙儿都同感大德。”顿了一顿,又道:“还有一件事,舍妹日前失踪,在下急得很。天地会众多朋友在京城交游广阔,如果能代为打听设法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韦小宝道:“这件事情容易办,小公爷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接着拱手告辞:“叨扰了,就此告辞。” 沐剑声道:“韦香主太客气了。在下恭送韦香主风少侠,和天机会众位兄弟的大驾。” 当下天地会群豪都离席而出。 大家都簇拥着风萧萧与韦小宝回到那四合院中。 樊纲最是性急,刚一进院子就问道:“风少侠,韦香主,你们那日急忙进宫就是为了今日之事吗?” 群豪大哗,纷纷交头接耳,他们大半都不知道此事。 风萧萧狠狠瞪了樊纲一眼说道:“我那是为了更重要的事,这件事情只是顺带。”又转头对群豪说道:“我随小宝进宫之事,在我没解禁之前,只有在座的人知道,不可再外传。” 玄贞道人上前拱手道:“风少侠,韦香主进宫救人之事只怕相当困难,不知需要多少人手。” 风萧萧笑道:“这件事已有九成把握,不需要多少人手,风险也不大,这全都是小宝的功劳。” 今日韦小宝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天地会众人看向韦小宝的眼神中也多了尊敬。 韦小宝开口道:“钱老板,明天一早你抬两口死猪到御膳房,再到我屋里装了人,我装作发脾气,把你骂的狗血淋头,说你两口猪不好,逼你抬出宫去。” 钱老本拍掌大笑:“韦香主此计大妙,只要把人装进猪的身体里面,就可以运出宫了。” 众人听到原来人已经救到手,只待送出宫来就行了,都是大喜过望。 这时玄贞道人又说道:“风少侠,韦香主,徐天川伤势已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下地行走。我也已经把药店被监视的事情查清楚了,是平西王的狗腿子一个叫卢一峰的狗官,在徐天川与白氏双木争斗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以才派人悄悄跟着受了重伤的徐天川,幸好风少侠处理妥当,我们才没有受到损失。” 风萧萧点点头道:“你叫徐大哥安心吧伤养好。”又转头对韦小宝说:“他既是平西王的人,你就去找吴应熊打断那卢一峰的狗腿。” 韦小宝笑道:“这事好办,我正好再去吓吓吴应熊那个小龟蛋。” 众人听了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问。风萧萧也不解释,带着韦小宝就回宫了。 没想到刚进屋,便有小太监过来找韦小宝,说皇帝正在等他,韦小宝只好先去见小皇帝。 而风萧萧走进里屋就看见两女再说悄悄话,便咳嗽一声道:“我回来了!” 沐剑屏红着脸,躲到床上去了,而方怡则是大大方方的向风萧萧行了一礼,道:“风少侠你回来了!桂公公呢?” 风萧萧道:“他被皇帝叫去了。”不再说话又开始练功。 等韦小宝回来已是深夜了,两女已睡。韦小宝把风萧萧拉到外屋低声道:“风大哥,小玄子要我去放走那几个沐王府的人,取得他们的信任,好一举擒获他们,我该怎么办?” 风萧萧笑道:“没关系,小皇帝只想确认一下刺客究竟是不是沐王府的人,抓不抓得到他并不是很在意。你把营救过程说的精彩些就行了。再说你就算救了人,他们立刻转移也很正常。” 韦小宝拍手称是,接着又道:“我已经见过被抓的那三个人了,不过方怡那小蹄子喜欢的刘一舟是个软骨头。我呸!” 风萧萧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想要那三人相信你是真的去救他们,还需要一件信物。你去问问方怡,看她有没有。” 两女被叫起来后,得知韦小宝已经见过被抓的三人后,都很是高兴。尤其是方怡得知刘一舟没事后,更是喜极而泣。韦小宝看她高兴的样子很是吃醋,非逼着方怡答应,如果他救出刘一舟,方怡就必须嫁给他。 而方怡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态,竟然答应下来,还发了毒誓。不过韦小宝得寸进尺,收了方怡做大老婆,还要收沐剑屏为小老婆,于是三人又打闹起来…… 风萧萧冷眼旁观,小郡主对韦小宝确有一份真情,但方怡就不一样了,可能有愤怒,有悲伤,有无奈,有感激,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关心,但绝没有爱。韦小宝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已经断绝了方怡爱上他的可能。而且方怡或许可以接受和她一起长大的小郡主,但绝不会容忍韦小宝有其她的女人。这就是方怡后来屡屡陷害他的原因,可惜后来最后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她再要强,也徒呼奈何。 风萧萧摇摇头,似想甩干净脑中的杂念。这时方怡也写了一封信交给韦小宝,让他用来取信于刘一舟三人。 第十六章 复汉曙光 次日清晨,韦小宝调笑了两女几句,就出门准备按计划救走沐王府三人。 方怡和沐剑屏呆在屋里焦急的等待韦小宝回来。小郡主是焦急中带点期盼,她还是很相信韦小宝的。而方怡却是复杂的很,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正在苦闷时,忽然听见那个很少说话,只知道练功的风萧萧正在叫她的名字。 风萧萧叫了方怡几声,可似乎她正在发呆,并没有听见。还是小郡主推了她几下,她才回过神,疑惑道:“不知风少侠有何事?” 风萧萧道:“小宝只是小孩子脾气,见到喜欢的都想要占为己有。” 方怡低着头摇了摇道:“我已经发下毒誓了。”口中这么说,但却用手使劲攥着衣角。 风萧萧看着她的样子,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说道:“你如果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小宝不是一个专一的人,你会受不了的。再说小宝逼迫你的手段并不光明,所以那些誓言你不用放在心上。” 方怡低头哭了起来,小郡主凑过去张张嘴呐呐道:“师姐,原来你不喜欢小宝呀?那你怎么还答应做他的大……大那个什么呀?” 方怡只是哭着摇头。过了半晌她忽然抬起头,抹抹眼泪坚定道:“只要他救了刘师兄,我这辈子就跟着他了。” 风萧萧想一想说道:“你如果将来后悔,随时可以跟我说,我也会和小宝打好招呼。” 方怡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风萧萧,小声道:“谢谢你,风……风大哥。” 风萧萧摸摸耳垂笑着道:“方姐姐,我可没有你大。” 韦小宝中午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笑嘻嘻的嚷道:“大老婆、小老婆,老公我回来了,你们沐王府的那三人都已经出宫了。”两女都欢喜起来,也不管他占自己的便宜,都忙追问详细情况。 韦小宝大致说了一下,转过头道:“风大哥,太后那个老巫婆又派了几个人要带我去慈宁宫,幸好被我将什么就什么的,把放走沐王府三人的事情全都推到那几个太监身上去了。” 沐剑屏捂着嘴娇笑道:“是将计就计了。” 韦小宝嘴硬道:“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要看你笑的样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沐剑屏红着脸道:“谁让你看了。” 风萧萧不理他们在那调笑,背着手来来回走了几步,道:“小宝,那太后已经慌了,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些。” 韦小宝点点头,又和两女又说了一阵话,起身道:“风大哥,我要出宫装作去找沐王府的样子给皇上看,你一起来吗?” 风萧萧点着头道:“当然,我最近要尽量跟着你。”说完转头给方怡使了个眼色,就和韦小宝出宫了。 出宫了以后走了一会儿,风萧萧道:“小宝停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韦小宝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风萧萧,道:“风大哥有什么事吗?” 风萧萧盯了韦小宝一会儿,突然问道:“你会不会帮小皇帝对付天地会?” 韦小宝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突然听到他如此问,大惊失色道:“当然不会。” 风萧萧收回目光点点头,道:“我相信你。” 韦小宝吐出一口气,道:“风大哥,你吓死我了。” 风萧萧又接着问:“那你会不会帮天地会对付小皇帝?” 韦小宝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不会。” 风萧萧冷冷的看着他质问道:“如果他们都逼你呢?” 韦小宝愣了了半晌,脸色苍白不停冒冷汗,使劲摇摇头大声道:“为什么都要逼我,都逼我……我就不做了。” 风萧萧冷笑道:“你不希望别人逼你,你自己却喜欢逼别人。” 韦小宝缓过劲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疑惑道:“我没逼谁呀。” 风萧萧道:“方怡!我告诉方怡,如果她后悔了,我保证让她可以随时离开你。” 韦小宝沮丧的低头道:“那她肯定会和刘一舟那个小白脸跑了。” 风萧萧道:“刘一舟他活不长。” 韦小宝欢呼一声道:“我就知道风大哥会向着我的。” 风萧萧叹了口气道:“现在我保证方怡能离开,以后一样会保证你也能离开。” 韦小宝点点头道:“风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啦。” 风萧萧点头道:“走吧。”然后边走边问了下韦小宝救人的经过。 原来韦小宝是找侍卫要了些蒙汗药,把所有人都叫去,在牢房旁喝酒吃饭,想要把把人都迷倒。正好有几名太监奉太后的旨意,要韦小宝去见她。他灵机一动,便拉着那几名太监喝了杯酒。把所有人都迷倒后,把那些太监杀了后,用化尸粉化掉,把劫狱的罪名嫁祸给他们。等到钱老本按照约定来送猪肉时,就让三人假扮成侍卫,他又装作挑剔钱老本猪肉不好,让三人押着他出了宫。 正说着两人走到了北京天桥附近,准备去茶楼联系青木堂的人。忽听得咳嗽一声,有个人挨进身来,弓腰曲背,满头白发,正是“八臂猿猴”徐天川。他向两人使个眼色,转身便走。两人跟在他后面。来到僻静之处,徐天川道:“风少侠,韦香主,天大的喜事。总舵主到了!” 风萧萧喜道:“太好了,总舵主几时到的?” 徐天川答道:“是昨晚到的,要我设法通知风少侠和韦香主,即刻去和他老人家见面。” 两人跟着徐天川到了青木堂的一处落脚点,还没进胡同,便见天地会弟兄们散在街边巷口,给总舵主把风。进屋之后,一道道门也都有人把守。来到后厅,只见陈近南居中而坐,正和关安基,樊纲,玄贞道人等人说话。韦小宝抢上前去,拜伏在地,叫道:“师父,你老人家来啦,可想煞弟子了。” 陈近南笑道:“好,好,好孩子,大家都很夸奖你呢。” 风萧萧也躬身行了一礼,道:“总舵主好。” 陈近南把风萧萧扶起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都听他们说了,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你处理的都很好,特别是小宝,让你操心了。” 风萧萧笑道:“我也是每日如履薄冰,总舵主既然来了,我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这时有守门的弟兄告知沐王府来拜山。风萧萧想到,等下肯定又要因为哪个大明皇帝为正统争起来,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腻歪。忙起身道:“总舵主,我有点疲倦,想去休息一下。” 陈近南虽然有些奇怪,但风萧萧毕竟只是客卿,去留自由。便道:“那风少侠就进去休息一下,晚些再来找你。” 风萧萧点点头和天地会群雄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到了厢房就开始练功,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陈近南派人来找他。 风萧萧进门向陈近南行了一礼。 陈近南让他坐下,道:“我看风少侠刚才并无疲倦之色,为何不想见沐王府的人。” 风萧萧讥讽的笑了笑,说道:“你们肯定为哪个皇帝是正统吵了起来吧。” 陈近南听到他如此说,也不由苦笑道:“风少侠说的不错,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和沐王府定下誓约,谁先杀吴三桂,就听从谁的号令。” 风萧萧想了想,道:“这个目前不用考虑,吴三桂带兵几十年,绝不是武功高就能杀掉的,还是要看时机。” 陈近南点点头表示赞同,又问道:“风少侠你急传我过来,到底所谓何事?” 风萧萧把经书和碎羊皮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答道:“我发现了四十二章经。” 陈近南看向那两本经书说道:“我也听说过此事,说是关系到满清鞑子的龙脉和宝藏,难道确有其事?” 风萧萧指着碎羊皮,道:“这就是从两部经书的夹层中取出来的。有八本就可以凑成一张完整的地图。龙脉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宝藏却可以武装士兵。” 陈近南翻看着碎羊皮有些兴奋,道:“满清鞑子当年烧杀抢虐,聚集了大量财宝。这龙脉宝藏又是鞑子为防止图谋中原失败,为东山再起而准备的,应该会非常丰厚。取得了它,我们起事的把握又会大上了许多。风少侠可知其他经书的所在?” 风萧萧道:“太后应该有几本。前几天小宝向我求助,说太后想杀他。我便偷偷入宫,乘太后来偷袭小宝时打伤了她。可是我发现她用得是神龙岛的化骨绵掌,且功力深厚。后来她又派人暗杀小宝,我打死那人后,就搜出了这本经书,而另一本是小宝之前得到的。” 陈近南惊讶道:“太后竟然会化骨绵掌,还要杀小宝。” 风萧萧点头道:“她已被我打成了残废。不过我怀疑太后是神龙岛的人假扮的,他们的目的应该也是经书。而且凭太后的权势,肯定已经收集了不少。神龙岛高手如云,肯定不只太后一人在宫中,所以我才一直跟着小宝。” 陈近南垂头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定是这样,不然无法解释太后为何拥有深厚的神龙岛武功,而且只是暗杀小宝。肯定是怕如果事情闹大了,被满清皇帝发现她假冒的身份。” 风萧萧点点头接着讲道:“如果要去抢太后手中的经书,就会和神龙岛发生冲突。这也是我在宫中多天,却没有去找太后的原因。” 陈近南低着头,仔细盘算了一下,道:“如果能拿到宝藏,至少可以让我们少奋斗很多年。值得去冒这个险,你放手去做吧。我会提醒大家小心神龙岛的。” 风萧萧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提醒道:“总舵主,经书的事就不要外传了,拥有四十二章经的人,一定会藏的很隐蔽,用普通的方法肯定找不到有用的消息,还会打草惊蛇。不如把这事交我和小宝。” 陈近南点头表示认同,又赞道:“风少侠思维缜密,行事稳妥,小宝这次能救出沐王府的人,立下大功,想来少侠也出了不少力。” 风萧萧大笑道:“总舵主,你这回可走眼了,这件事全都是小宝一人做的,我在皇宫行动不便,根本没帮上忙。以小宝的身份地位,以后肯定还会起到更大的作用。” 陈近南也笑了起来,道:“风少侠说的不错,看来我们谋划的方向是正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开始挑动吴三桂造反。” 风萧萧摇摇头,道:“小皇帝很聪明,在他实力不够时,是不会动吴三桂的。我们还是要努力发展自己,等候时机再一举发动。” 陈近南笑道:“多年的奔波,现在终于看见了曙光。真是多亏风少侠了。” 第十七章 误入陷阱 风萧萧笑了笑道:“不知道我师姐到哪了?” 陈近南想了想说道:“算算时间,何姑娘应该已经见到了袁大侠了,等她回到中原,风兄弟就可以正式加入天地会了。而冯大侠已经找到,正在河间府,那里正属你青木堂管辖。你过去后,可以联系那里的弟兄,他们会带你去见他。” 风萧萧摆摆手道:“现在小宝很危险,过了一段时间才能去找他。” 陈近南道:“小宝的事多亏风少侠了,他不能在宫外久待,你和他快入宫吧。” 风萧萧点点头便起身去找韦小宝。 两人回到宫中住处,天色已经有些发黑。风萧萧进屋而韦小宝则去向康熙复命。两女见他进来,打了声招呼。风萧萧点点头,进里屋找出一套侍卫服,走到外屋换上。又进里屋说道:“方姑娘,你的事我已和小宝打了招呼。” 方怡舒心一笑道:“谢谢风大哥。” 小郡主见风萧萧换了身侍卫服感到有些奇怪,问到:“风大哥,你穿这一套丑衣服做什么呀?” 方怡正解开了心结正在高兴,听到沐剑屏如此说,才发现他不但换了衣服,还拿了一把金色的剑,也开口问道:“是呀,风大哥,是不是皇宫里出了什么事?” 风萧萧摇摇头道:“方姑娘,我比你年纪小,你不要叫我大哥。”看见方怡轻笑摇头,无奈的摸摸耳垂,道:“我等下要去办点事,晚上如果有响动,你们不要出声,也不要乱跑。” 看见两女点了头。风萧萧就铺了块布在地上,盘坐在上面练静心诀。想等到晚上去找太后要四十二章经。 等到天色完全变黑,风萧萧刚准备起身出门,就听见有两人向房门走来。风萧萧听出一人脚步很轻,应该轻功不错,另一人该是韦小宝。 风萧萧扭头对正在床上聊天的两女低声道:“不要出声,有些不对劲,你们躲到床下去,动作轻一些。”说完后他屏气提功,一个飞掠,直接窜出窗去,脚掂地一跳,轻轻的落到墙角。伸头看向房门方向,就看见一个肥的像猪一样的宫女,正掐着韦小宝的脖子叫他开门。 韦小宝打开房门,却没见到风萧萧,有些奇怪,想道:“风大哥应该可以听见那肥猪的脚步声啊?难道在睡觉?我说话大点声把他吵醒。”转身对那肥宫女大声道:“臭婆娘,我就说屋里没人吧,你还掐着我做什么。大肥猪,你这般折磨我,终有一日,我叫你不得好死。” 那肥宫女笑道:“你且管好自己会不会死吧,带我到里屋看看。” 韦小宝叫道:“你以为太后待你很好吗?你杀了我之后,太后也必杀了你灭口。” 这句话似乎说中柳燕的心事。她一呆,随即用力在他背上一推。韦小宝立足不定,冲进屋去。 就在这时,风萧萧一个大步,直接就冲到那肥宫女背后,根本没等她有反应,直接一拳打穿了她。 韦小宝这时还在骂个不停,就听见后面有响动。忙转头一看,就见到那柳燕铁青着脸瞪着他,胸口透出一个拳头。韦小宝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欢喜道:“风大哥!”果然看见风萧萧缓缓拔出拳头,并把柳燕推到在地,然后转身关上了房门。 风萧萧对韦小宝说道:“先搜搜她,然后用化尸粉把她化掉,我进去洗洗手。” 韦小宝点点头,走过去蹲下了身子,把柳燕翻了个面,让她脸朝上。然后抬手就给了那她一巴掌,得意洋洋的骂道:“死肥猪。刚才我就说过你不得好死,现在不就应验了么。”可是见她瞪大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又有些害怕,不敢再打她。马马虎虎的搜了一下就把给她化了,然后用水冲干净。 风萧萧进了里屋,看见方怡正半蹲着身子,把小郡主从床下拉出来。沐剑屏刚露出头就发现风萧萧他半身鲜血的看向她,骇得全身发抖,把头死死埋进方怡怀里。 方怡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转身说道:“风大哥,没什么事了吧,我去给你打盆水。”不一会儿,她就端了一盆水进来,风萧萧洗了一下手,不自主的扭了几下身子,觉得身上满是鲜血很不舒服。 这时方怡又找了一套侍卫服,双手捧着说道:“风大哥换套衣服吧,你这样小郡主都不敢看你呢。” 风萧萧看了眼用被子蒙着头的沐剑屏,接过衣服,道了声谢,冲着沐剑屏笑道:“我很可怕吗?”不等她回答就出去了。 到外屋看见韦小宝捂着鼻子,正在往地上泼水,他看见风萧萧出来说道:“没搜到什么……”才说了几个字,觉得味道难闻,忙闭嘴摇摇头。等风萧萧换好衣服两人一起进屋,四个人围坐着,听韦小宝讲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刚才皇帝带韦小宝去了慈宁宫,太后向小皇帝讨要韦小宝来伺候她,小皇帝只好同意。等小皇帝走后,太后正准备杀了他,韦小宝急中生智,说瑞栋的四十二章经在他手上。太后逼问经书的下落,韦小宝则说经书在他房中,太后就问起当日打伤她的是谁。而韦小宝则胡扯一通,说是海大富的鬼魂作祟什么的。谁知从后面走出一个奇丑的宫女,一开口韦小宝就知道他是男人假扮的,他竟然指责太后不肯尽力找经书,还故意打断自己的手,编造一个武功高手出来推卸责任,并要柳燕带着韦小宝来这里拿经书。并且还说,柳燕轻功很好,真碰到武功高手,再不济也可以跑掉。 说完后韦小宝疑惑道:“风大哥,难道那假扮宫女的男人就是那个什么岛的。” 风萧萧点点头,并暗赞韦小宝聪明,他说的这番话掐头去尾。两女毕竟是沐王府的人,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 风萧萧站起身对韦小宝说道:“你现在带我去慈宁宫。”拿起金蛇剑,转头对两女到:“你们俩等我回来再睡,自己小心些。”说着把从柳燕身上搜到的匕首交给沐剑屏,道:“你用这个防身。”又转向方怡吩咐道:“你也把剑拿出来,好好保护小郡主。” 小郡主红着脸对韦小宝嘱咐道:“小……小宝,你要小小心些,我……我等你回来。” 方怡也一脸担心的对韦小宝说道:“你记得躲在风大哥身后。”然后看向风萧萧低声道:“风大哥你也小心些。” 韦小宝嘻嘻一笑,说道:“风大哥武功厉害得很,你们乖乖等着我回来一起睡觉。”两女都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风萧萧看他们说完话,就拉着韦小宝走了,路上遇过几批侍卫,两人都躲开了。躲躲停停,差不多一刻钟,就来到了慈宁宫旁的假山里。 风萧萧对韦小宝说道:“有点不对劲,这么大的慈宁宫怎么没有侍卫把守?” 韦小宝笑道:“那个老妖婆老是说她喜欢清静,所以侍卫都在外围,就连宫女太监都很少。” 风萧萧点点头,带着韦小宝到了慈宁宫窗台下,两人偷偷望向殿内。 只见太后侧身坐在椅子上,一个宫女双手负在身后,在房中踱步,此外再无他人。那宫女转过身来说道:“不等了,我去瞧瞧。”一开口风萧萧就知道,这人是那假扮宫女的男人。 太后道:“我都说了,那人武功高的很,阿燕肯定是被他杀了。” 那假宫女冷笑道:“不是你和柳燕合起来搞什么古怪吧。” 太后道:“你要是不放心,你去找她就是了。” 那宫女道:“你和我一起去,免得以后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太后点点头,走到床边,单手掀开被子,又揭起一块木板,烛光一闪,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剑,放入怀中。 风萧萧怕他们过去后发现方怡和沐剑屏,连忙拍拍韦小宝,给他做了个手势,叫他不要动,自己则拔出金蛇剑,飞身闪入到慈宁宫里面。 刚一进去风萧萧就发现情况不对,太后和那假宫女双双站在宫殿门口,正看着他冷笑。 风萧萧忙举剑侧立,屏气凝神,观察四周。太后冷笑一声,拉动了一根绳子。风萧萧立刻感觉到慈宁宫后面有一群人在快速接近。 不能再等了,风萧萧平举长剑在胸前,快步向两人冲去。只见那假宫女忽然“唰”的一声,丢出一把牛毛针,太后则向另一边跑去。 风萧萧赶忙停步,把金蛇剑一抖,闪出一片金光,只听一片“叮叮”的声响,将牛毛针全都挡了下来。 那假宫女惊讶道:“果然厉害。”左右开弓,一前一后又撒出两把。风萧萧一个侧移,闪开大部分,又是一阵金色的剑光,把剩下的牛毛针劈落。可是这时已有十几个宫女冲了出来,护在了那假宫女身前。太后也缓缓走了过来,她断了一只手臂武功大损,不敢直接面对风萧萧,所以刚才双方一交手她就跑开了,现在看见援手已到,这才又走了过来。 风萧萧仔细打量着,一共十二人,都做宫女打扮,手中拿的武器长短不一,有剑有刀。风萧萧看了一下后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来的?” 那宫女抬手一指太后,笑道:“她说有个高手我还不信,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带了些人来。听她说你听力惊人,便让他们藏在后面。而我在每个窗台下面都绑了绳子埋在浮土里,只要有人踩上……”说到这里指了指刚才风萧萧所站的窗台上面。 风萧萧抬头看去,果然有根绳子连着一副有些歪的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八章 慈宁宫大战 风萧萧赞道:“阁下好手段,佩服!” 太后突然开口道:“阁下武功高强,又是如此年轻,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教出来的。” 风萧萧冷笑道:“你们以为吃定我了?记住了,我叫风萧萧!”话音刚落,他就闪身直冲,一剑直直刺入了对面那人的眼睛,接着收剑扭身。看见这群人都围攻过来,便把剑横着一拖,带出一条金色的剑光,弯弯曲曲像一条金色的长蛇在不住的扭动。只听见急速的“当当”几声响,格开了几柄长剑和一把刀。那几人都拿捏不住武器,忙向后退去。 风萧萧却直接冲上前去,“砰”的一拳轰穿了那使刀之人的胸膛,然后猛地转身,拖着他的尸体横向往后一转,将尸体甩了出去。不但撞开了从旁边攻来的几人,还挡住了背后砍来的四五件武器。 后面那几人被撞来的尸体挡住,看不见风萧萧,都忙着躲开。却突然听见那假宫女一声暴喝:“小心!”,那几人就看见风萧萧突然从尸体背后转出,一片金光闪过,全都被他断去了生机。 风萧萧刺死这几人后,突地一个提气,脚下猛踩,一个飞身冲到了两个使刀的人身前。那两人大惊,挥刀向前砍去。风萧萧一个矮身闪开一刀,挥剑劈断那人的脖子。然后左手往下一劈,打断了另一人的拿刀的手臂。那人抓住断掉的手臂“啊啊”的惨叫不止,风萧萧抬起一脚“砰”的一声将他踹到了旁边的墙上。 剩下的四个人这时已追到风萧萧身后,而那宫女在风萧萧身侧猛地撒出了一把牛毛针。风萧萧无奈之下,只好运功向后急退,躲开了牛毛针。身后那四人见风萧萧背着向他们冲来,都是大喜,忙挥起武器,向他背后攻去。 风萧萧忽然急停,又突然向前冲去,同时身体向后猛转,一剑削断身后那人的武器,一道血痕从那人脸上浮起,被这剑直接劈死。 那宫女这时向风萧萧身侧冲来,而另外三人也挥着手中的武器已经攻到他身前。风萧萧提剑连刺三下,那三人手腕纷纷中剑,再也把持不住武器,全都掉到了地上,同时左手运劲成拳,和假宫女对了一掌。假宫女“哇”的一声被打飞出去,而风萧萧也喷了一口血,勉强提剑刺死了那失去武器的三人。 风萧萧拖着剑,向假宫女走去,却见他口中血流不止,头套也已经掉了,露出了里面的光头。风萧萧一剑刺入了他的喉咙,然后转头四望,地上一片尸体,却没发现太后。赶忙向窗台走去,想看看韦小宝有没有事。忽然一柄匕首向风萧萧背部飞去,有两人喊道:“小心背后!”风萧萧猛然横移,躲开了偷袭,但是牵动了伤势,又吐出了一口血。 太后原本笃定的看着十二人围攻风萧萧,哪知不到一会的功夫,就被他杀死了六七人。她大惊之下,偷偷往门外跑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假宫女和风萧萧对了一掌。 太后见风萧萧喷出了一口鲜血,有些迟疑不决,就偷偷躲在门外,看有没有机会偷袭。而风萧萧受了内伤,感觉不灵敏,竟没有发现她。 太后发现风萧萧背向自己向窗台走去,就想要趁机偷袭他。可是又不敢近身,于是干脆掷出了匕首,哪知却被人喊破。她大骇之下正准备转身逃跑,却又看见风萧萧虽躲开了匕首,却吐出一口血瘫坐在地上。 太后心中大喜,忙冲进宫殿,准备杀了这个武功高的吓人的大敌,要不然她以后睡觉都不敢闭眼。那知刚进入宫殿,从窗外闪进一个绿衣宫女,手提短刀向她攻来。她勉强闪了几下,便知道自己武功大损,不是那绿衣宫女的对手。忙用脚猛一点地,闪开攻来的一刀,向后跑去,那绿衣宫女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韦小宝连忙跳了进来,扶起风萧萧叫道:“风大哥,你没事吧?” 风萧萧急切的说道:“你去找找床上的暗格里有没有四十二章经,快去,我运一下功就好了。”说完勉强盘膝坐下,开始运起静心诀。 风萧萧运功聚集了一下内力,感觉能勉强运起轻功了,就睁开了眼睛。看见韦小宝和刚才那个绿衣宫女正关切的看着他。 那绿衣宫女看见风萧萧睁开眼睛拱了拱手赞道:“在下陶宫娥,阁下真是好功夫!” 风萧萧笑了笑刚准备说话,忽听见门口有人叫道:“来人啊,有刺客!”声音半男半女,是个太监。 陶宫娥冲前几步,左手挥出,噗的一响,跟着啊的一声惨叫,那太监身中暗器,扑的倒了。 风萧萧一指韦小宝,急切道:“陶大姐,你把他带上,我们快走。” 陶宫娥点头说道:“跟我来!”,左手便揽起韦小宝的腰,将他横着提起,向北急奔,风萧萧连忙起身跟着她。这陶宫娥身子纤细,提着韦小宝,快步而走,如提婴儿毫不费力。 风萧萧赞道:“好轻功!”陶宫娥很是熟悉这里,跟着她东转西绕,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极为僻静的小广场。 风萧萧看见陶宫娥停了下来转向他,便行了一礼,说道:“在下风萧萧,救命之恩,容当后报。”然后又指向韦小宝道:“他是我的小兄弟叫小桂子。” 陶宫娥“啊”了一声道:“原来是手擒鳌拜,皇上最得宠的小桂子公公。” 韦小宝微笑道:“不敢!” 陶宫娥问道:“风兄弟,你们是来杀太后吗?” 风萧萧道:“不错!陶大姐既然对我有救命之恩……”想了想,记得陶宫娥是阿九的人,对她很是忠心,就接着说道:“不敢隐瞒,在下是天地会客卿。” 陶宫娥又“啊”了一声道:“原来是反清复明的义士。” 风萧萧道:“不知陶大姐为何也在太**中,那太后死了吗?” 陶宫娥道:“我没追上他,被她跑了。”顿了一下说:“我是来找经书的。” 风萧萧道:“可是是四十二章经?” 陶宫娥惊讶道:“你也知道这部经书?” 风萧萧到:“知道,我还发现经书里有夹层,划开之后,里面有些羊皮纸,拼起来就是地图的一部分。只要凑全八本,就可以发现大清龙脉与宝藏。” 韦小宝听到这里“啊”了一声,转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宫娥点头道:“不错,我师傅当年也这么说,只不过她并不知道书里面还有羊皮纸。” 风萧萧问道:“不知道,陶大姐怎么入的宫?现在太后认得了你,怕是宫里呆不了了。” 陶宫娥想了半晌道:“风兄弟、桂公公,我也不瞒你们了,我姓陶,闱名叫做红英,从十二岁就如了宫,第二年就服侍公主。” 风萧萧忙问道:“是哪位公主?” 陶红英道:“是我大明崇祯皇帝陛下的长公主。” 风萧萧急道:“可是长平公主?” 陶红英点点头奇道:“想不到你也知道?” 风萧萧道:“我们天地会人手众多,知道的自然不少。陶大姐,既然不能呆在宫里,不如和我回天地会。” 陶红英想了想说道:“我一辈子都待在宫中,出了宫也不知去哪。好,我就跟你们走。” 风萧萧一指韦小宝道:“还麻烦陶大姐带上他,让他指路,先回我们的住处。” 韦小宝低着头一直在想事,听到风萧萧如此说,就点点头,让陶红英再次揽着他。 一行人左躲右闪总算回到了屋里,一进屋发现两女早已吓得魂不守舍。 沐剑屏问道:“为什么打锣?是来拿我们的吗?” 风萧萧说道:“没事,我再慈宁宫被太后带人埋伏了,多亏这位陶大姐才能脱身。”两女这才发现风萧萧全身是血,连嘴角也有。 方怡忙问道:“风大哥你受伤了?” 风萧萧点点头说道:“不是很重,但要修养十几天。” 这时韦小宝突然说道:“我去找皇帝,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在场,皇帝会起疑心的。” 风萧萧死死盯着韦小宝说道:“那本经书的事,谁也不能说。” 韦小宝颓然点点头,也没和两女打招呼,转身就出去了。 沐剑屏见韦小宝没理她,有些难过,但还是关心道:“小宝他没受伤吧?” 风萧萧摇摇头,然后对三人说道:“我要运功调理一下伤势。你们休息吧,今天不会有事了。” 陶红英问道:“那太后会不会来捉我们?” 风萧萧道:“她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要捉我们,也不敢让我们被捉。” 陶红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方怡出去打了盆水,又拿来一套侍卫服,说道:“风大哥,你洗洗吧。” 风萧萧笑道:“谢谢!” 三人休息,一人打坐,直到天蒙蒙亮,韦小宝才回来。风萧萧低声让他交出昨晚在慈宁宫暗格里的经书,韦小宝无奈,只得给他一本。风萧萧笑眯眯的盯着他,他可是记得太后有三本的。而韦小宝刚想再只拿出一本,却看见风萧萧收敛了笑容,知道如果再骗他,自己绝没好果子吃,只好又掏出了两本。 风萧萧笑着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拔剑取出碎羊皮,并把经书还给他,然后才叫醒三人,接着一起跟着韦小宝出宫。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九章 以武压人 韦小宝带着风萧萧四人,从禁宫后门神武门出宫,遇见的侍卫太监全都一路的讨好巴结,却没一人敢多问一句。 方怡出得宫来,连走出百余步后,回头向宫门望了一眼,百感交集,真是隔世为人。 走了一会儿,韦小宝就雇了几顶轿子,走了一半下轿,又换了几顶。在离青木堂的一处据点有两条胡同的地方下轿。风萧萧点点头暗道:“韦小宝行事稳重多了。” 韦小宝对沐剑屏和方怡说道:“你们沐王府的朋友昨天都出城去了,你们现在打算去哪里?” 方怡问道:“你……你今后要去哪里?” 韦小宝偷偷看了一眼风萧萧道:“我不敢在京城多待,准备去一趟山西,等事态平息后,再赶回来。” 方怡道:“我们在河北石家庄有个好朋友,你……如不嫌弃,便同……同去暂避一时可好?” 沐剑屏忙接口道:“好啊,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大家使自己人。三个人一起赶路也热闹些。” 风萧萧咳嗽一声,笑道:“小郡主,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沐剑屏笑道:“我知道你是天地会的,不会和我们走的。” 韦小宝这时想道:“自己要去见小玄子的爹,可不能让风大哥跟着,否者他定会将老皇上给捉起来,那我可就真对不起小玄子了!”想到这里他便道:“你们身上有伤,两个姑娘家赶路不便,干脆要风大哥一路护送你们前去,风大哥你看可好?” 风萧萧似笑非笑的看着韦小宝,看得他全身冒汗,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他,不过风大哥从来都顺着自己,应该会答应。 果然,风萧萧终究还是点点头说道:“我虽然受了伤,但是还有几层功力在身,足以应对小蟊贼了,我送她们过去就是了。”转身对陶红英说道:“陶大姐,你和小宝走吧,他会把你带到天地会的。” 韦小宝感激的看看了风萧萧一眼,又转头道:“陶大姐,你跟我来吧。” 风萧萧带着两女,雇了辆马车,一路向石家庄行去。没想到出城不久,在茶棚休息时,就碰到了吴立身、敖彪、刘一舟一行三人。 他们沐王府五人见面,自是一阵欢喜。方怡向三人介绍了风萧萧,双方互相一阵客套后,就坐下来喝茶聊天。 三人闲聊了一阵,风萧萧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人在清宫中虽受到酷刑,但没伤到筋骨,也雇了辆大车,准备去石家庄养伤。 风萧萧便和他们说道,自己受桂公公委托要把两女送到石家庄,虽然遇见了你们三人,但是都有伤在身,自己也不敢违了桂公公的意思,还是想把几人一同送过去。 吴立身和敖彪听风萧萧如此说,也都表示感谢。刘一舟却得知风萧萧与方怡在宫中日夜朝夕相处,两人现在说话交谈,语气之中也透着亲热。他心机浅薄,心中不满,脸上就流露了一丝敌意。 之后一路行来,方怡对刘一舟一直是不冷不热,除了见面时叫一声刘师哥,此后便十分冷淡,对他再也不理不睬。刘一舟几次三番想拉他到一旁说些知心话,方怡总是陪着沐剑屏不肯离开,被逼急了干脆说道:“刘师兄,从今以后,我们两人只是师兄妹的情分,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用想。” 刘一舟想找方怡讨个原因,但方怡却不理他。刘一舟看风萧萧与方怡和沐剑屏两人一路上又说有笑,大怒之下便上前挑衅。 风萧萧轻描淡写的一抬手就将他丢了出去,撇了他一眼,警告道:“小子,你如再来烦我,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刘一舟被掀到了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浑身上下酸软无比,这才想起风萧萧有着“一拳破天”的外号,见他双眼精光四射,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顿时吓得胆颤心惊,垂着头,不敢再去招惹他。而风萧萧修养了几天,伤势也已好了大半,心情大好,心下也另有算计,现下并不想与他多计较。 直到几天后的晚上,刘一舟偷听方怡与沐剑屏谈话,这才知道方怡已发下重誓,要嫁给韦小宝。又听得韦小宝正在前去山西。妒火中烧的刘一舟忽然出声叫道:“我要去杀了他!”便跑到前院,牵了一匹马冲出客栈。剩余几人听说此事都是大急,赶着马车就去追他。 风萧萧则牵了一匹马,对沐王府四人说道:“坐车太慢,我先骑马赶过去救人。”四人也是大急,便要他快去,他们则跟在后面。 风萧萧虽比刘一舟晚走了一会儿,但是不用向刘一舟一般,每碰到单行的大车就停下来问上一问,所以不久后就追上了他。风萧萧也不急着拦住他,就在后面慢慢跟着。 直到看见刘一舟截住了韦小宝,风萧萧这才猛抽几鞭,加速往前赶。刘一舟为了让韦小宝的马车停下来,大怒之下,连剑带鞘的将车夫打不住的求饶。待车一停,就拔剑在手,准备杀了情敌韦小宝。 而风萧萧这时冲了上来,将金蛇剑拔出,向前轻轻一掷,转眼间便刺穿了刘一舟的胸膛。 韦小宝被刘一舟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正准备用匕首刺马屁股,让它吃痛之下快跑。那知忽然看到刘一舟的胸膛透出一把金色的剑尖。转头一看,就发现风萧萧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韦小宝记起风萧萧曾经说过刘一舟活不长,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风萧萧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但是一口咬定,是他看见刘一舟拔剑要杀韦小宝,这才掷出金蛇剑杀了他。 韦小宝一听就心领神会,拉住车夫做证人,还给了他一大锭银子。然后两人在路旁等着沐王府四人追来。 风萧萧乘着车夫不注意,拿起刘一舟的剑,往韦小宝的手臂上划了一下,把伤口拉的大大的,流了不少血,将衣服都染红了,可韦小宝甚至没感到疼痛。他一脸钦佩的看着风萧萧,心下谨记:风大哥这一招定要学来。 不久沐王府四人赶来,看见刘一舟的尸体皆是大惊失色,吴立身转身质问道:“风少侠,这是怎么回事?” 风萧萧却皱眉大吼道:“我还要问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刘一舟竟然敢杀我们天地会的香主?”抬手指着车夫道:“我刚赶到这里,便看见那刘一舟这厮竟然毒打车夫。”又指向韦小宝被血浸透的衣服道:“又举剑砍向韦香主,要不是他用手挡了一下,现在早已经死了。” 方怡和沐剑屏这才知道原来韦小宝是天地会的香主,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而吴立身和敖彪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风萧萧又道:“幸好车夫当时也在场,要不然我真是百口莫辩。” 吴立身和敖彪两人便把车夫拉到一边盘问。方怡看了看韦小宝,又转头盯着风萧萧说道:“我知道风少侠武功高强,应该可以不用杀刘……他……就可以制服他。” 风萧萧微微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做回忆状说道:“当时,我离他们还有十几步,而刘一舟这厮已经砍了小宝一剑,我无奈之下只好将剑掷出,本想打掉他的剑。谁曾想他又向前挺剑刺向小宝,我这剑便刺入了他的胸膛。”然后低头死死盯着方怡,怒喝道:“小宝是我兄弟,当时太后不过打了他一掌,我就冲过去杀了她十三人,打断她两条胳臂。难道你觉得我会故意杀了刘一舟这厮,而不敢承认?” 韦小宝在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而方怡被风萧萧的眼神盯的喘不过气,就连吴立身和敖彪两人,也是满脸怒其不争的神色,看着刘一舟的尸体不住的摇头叹息。 一行人呆站了一会儿,吴立身和敖彪走上前来,行礼道:“韦香主,这次是我们沐王府的过失!刘一舟这畜生,恩将仇报,竟然要杀韦香主,实在是猪狗不如。不过人死如灯灭,还望韦香主不要再见怪。” 韦小宝心中暗喜,但却摇摇头淡淡说道:“他人都死了,算了!” 两人又走到风萧萧跟前,行了一礼道:“刘一舟这畜生死得好,沐王府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找风少侠麻烦的。” 风萧萧听两人的语气就知道他们心里有些愤忿,可能还存了报复的心思,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我和方怡、沐剑屏交好,你猜我会不会杀了你们灭口,敢找我麻烦?”转身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两人这才想起江湖传言,眼前这人喜欢动辄就把人打穿,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武功又高的离谱,他们绝不是对手。两人怕他真的恶向胆边生,要杀他们灭口,连忙闭口不言,不敢再多话。 突然间一阵东北风吹过,半空中飘下一阵黄豆般的雨点。 韦小宝的车是单人的,方怡和沐剑屏只好和韦小宝挤一起。而吴立身他们是板车,无法挡雨。 众人沿着大道赶着车向前走去,希望找到一个落脚点避一下大雨。行了一会到了一条河旁,看见河的上游半里处有座小屋。众人急忙赶过去。 到了近处一看,却发现只是一座东倒西歪的破庙,但总是可以避雨的地方。 众人在庙里生了堆火。庙里有点漏水,韦小宝借口他坐的地方漏水,硬是挤到方怡和沐剑屏中间坐下。两人虽然死了师兄很是难过,但也没有推开他,沐剑屏更是差点靠到了韦小宝怀里。 风萧萧一人一边打坐,也不去理他们。这时雨渐渐大了起来,头顶上掉下几片瓦来,这座破庙早已朽败,给大雨一侵,被风一吹,登时坚持不住,一根根椽子和瓦片纷纷掉了下来。 风萧萧大声叫道:“不好,这庙要塌了,快出去!”,众人忙奔出去,出门没走几步,庙便塌了。 便在此时,只听得马蹄声响,众人看见十几人骑马向这里奔来,天色很黑,看不清楚人的样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啊哟,本来有座小庙,可以躲雨,偏偏又倒了。” 另一人大声问道:“喂,老乡,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吴立身道:“我们在这躲雨,庙塌了下来,险些给压死。” 那群人骂了一阵老天爷,有一汉子却说,附近不远处有做鬼宅可以躲雨。那群人纷纷嚷道:“鬼有什么好怕的。”便骑马奔了过去。 风萧萧等也紧跟着赶着车过去,只有那车夫说什么也不去。韦小宝只好又给了他一锭银子,打发他走了。 到了那鬼宅近处,看见的是黑沉沉的一片屋子。那群人叫嚷了半天,见没人开门,便有人跳了进去,打开了大门,那群人一拥而入,风萧萧六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第二十章 神龙教众 一行人进去后打着了烛火,发现桌椅板凳都很气派,看起来也很干净,像是有人经常打扫一般。 那群汉子在屋里大呼小叫,就是没有应声,慢慢的众人都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风萧萧却听到屋子四周有人在走动,轻功很好。但其他人都不像他一样感觉这么灵敏,都没有听到动静。 一名白发老者四下打量了一会儿,转身问道:“你们几位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么?” 吴立身道:“在下姓吴,这里有几个是家人,有的是亲戚,要去山西探亲,不想遇到了这场大雨,大官爷贵姓?” 老者点点头,看见他们六人中有小孩,又有女子,也就没起疑心。却不回他话,只是说道:“这屋子可有点古怪。” 又有一名汉子喊了片刻,仍是无人回答。那老者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点了六个人去后面查看一下。那六人便拔出兵器缓缓向后面走去,屋里众人不时听见踢门喝问的声音传来。 那老者想了想,又叫另外四人去找些木柴,点起火把,也去后面去瞧瞧。而吴立身等六人则坐在大厅门口,默默看着这群人行动,谁也不说话。 风萧萧瞧见厅内还有八人,心里清楚他们八成就是神龙岛的人,看起来大部分人武功都不怎么样,只有那老者勉强还算高手。 韦小宝这时忍不住问道:“姐姐,这里有没有鬼?” 方怡从衣襟底下伸出手去,握住了韦小宝的手,说道:“人怕鬼,鬼更怕人呢。一有火光,鬼都逃走了。” 只听得脚步声传来,先去后面查看的六名汉子回来了,脸上神情古怪,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原来后面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床上有被褥,地上有鞋子,柜子里有衣服,就是没有人,而且都是女人的东西。 突然听见后进去的四人怪声大叫,那老者一跃而起,正要抢到后面去接应,那四人已奔入大厅,手中火把却已熄灭,叫道:“死人,死人真多。”缓了一下后,才慢慢说了起来,原来东面的一间屋子里都是灵位,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让人直看得头皮发麻。 老者闻言吃了一惊,立刻吩咐众人拆了桌椅,做成火把,一起进去查看。吴立身刚想起身跟过去,却被风萧萧按住了说道:“不用!” 过得好一会而那群人才回来,都有些心慌,围成一圈不停的嚷嚷着。这时东边那屋中传来几下女子啼哭,声音凄切,让人毛骨悚然。 韦小宝吓得张口结舌,脸色大变,众人也都是面面相觑。过得片刻,西边屋也传出女子悲泣之声。 那老者定了定神,拱拱手,高声说了一通客套话,大概是说,众人雨停就走,不敢打扰之类的。果然,过了良久,也不再听见啼哭之声了。 四周的响动一停,那些汉子便纷纷坐下休息,那老者拿出酒喝了几口,斜着眼看了吴立身半晌,问道:“吴先生,你们几个是一家人,怎么口音不同?你是云南的,那小孩却是京城口音。” 吴立身笑道:“老爷子好耳音,果然是老江湖。我小妹子嫁在云南。这是我妹夫。”说着一指敖彪,又指向方怡说道:“这是他的夫人。另外两个是我外甥,在京城长大,这次带他们去山西去看看我大姐。” 那老者点点头,喝了口酒,眯着眼睛道:“几位从北京来?” 吴立身道:“正是。” 那老者道:“在道上可看见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 吴立身心中凛然,面色不变道:“京城里倒见了不少,出了京城就没见到了,再说大清的规矩,太监出了京城,就是死罪了,哪有太监敢出去。” 那老者道:“吴先生,现在京城里有一位小太监大大有名,他的大名传遍了天下,想来你也听过。那便是杀了那鳌拜,立下大功的那一位。” 吴立身道:“嗯,你说的是小桂子桂公公?” 那老者道:“这人相貌怎样?你见过他没有?” 吴立身道:“这桂公公天天在北京城里闲逛,大伙儿都见过他。这桂公公又黑又胖,是个胖小子,看起来有十八九岁了,可不像听说的只有十四五岁。” 那老者眼睛猛然一眯道:“是么?我听人说的却是不同,听说这桂公公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很是狡猾机灵,倒是和你那个小外甥十分相像。”霍然起身,向前突地一窜,抬手一掌便向韦小宝打去。 风萧萧看出那老者并没有运劲,想来只是试探一下。可吴立身却大吃一惊,猛然抽出短刀,朝那老者攻去。 那老者身子站定,笑道:“好哇!众位乔装的好!”说完从腰间摸出一对判官笔,就准备进攻。 风萧萧见状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将几人护在身后,高声质问道:“你们是太后派来的吗?那个老妖妇还敢派人来对付我兄弟?她不想活了?” 那老者听到此话猛然一惊,叫道:“原来是你……阁下不是没跟小桂子一起出城吗?” 风萧萧冷笑道:“你们还真是太后派来的?是不是?” 那老者摇摇头道:“我知道尊驾武功高强,我不是对手……”话还没说完就被风萧萧打断,懒洋洋问道:“是或不是?” 那老者答道:“不是!”说话的同时,手却在背后偷偷打了个手势。他手下的那群人立刻脚踏箭步排成一个方阵,而他自己却急急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喊道:“洪教主万年不老,永享仙福!寿与天齐,寿与天齐!”那十余名汉子一齐举着兵刃,大呼:“洪教主寿与天齐,寿与天齐!”声震屋瓦,状若癫狂。 风萧萧笑道:“你们果然是神龙教!” 那老者变色道:“风少侠也知道神龙教的名头?”忽的高举右手,又呼:“洪教主神通广大。我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坚不摧,无敌不破,敌人望风披靡,逃之夭夭。”只听见十余人齐声念诵,越念越快,突然间纵身大呼,急冲而出。 风萧萧冷笑一声道:“还无坚不摧!看我来摧了你们。”也不拔剑,一个闪身,面对面撞了过去。手格刀剑,拳击胸膛,只听见“砰砰砰”的闷响连续传出。 风萧萧冲进了人群中,挥起双拳,直冲、横扫、竖劈。每一拳过去,就有一人胸上都会被轰出一个洞。每一次横扫就有一人被打断脖子,脑袋折出了一个活人无法摆出的角度,然后瘫倒在地。每一次直劈,就有一人脑袋就会被拍进胸腔之中。 风萧萧如箭一般射穿了人阵,接着双脚一顿,反身又射穿了一次。每次都会带走四五人的性命,整个大厅中充斥着“砰!啪!”的声音,伴随着神龙教众癫狂的吼叫声,直让人不寒而栗。 如此连续穿了三回,厅内吵杂的声音慢慢减弱,直至寂静无声。风萧萧站定转身,冷笑着看向还剩下的五人,将脑袋左右歪了歪,甩了甩双臂上的液体,扬起下巴嘲笑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坚不摧,无敌不破,呸!你们有种的再给我念一遍!” 剩下的五人看着风萧萧慢慢向他们走来,血红的人影,如地狱吃人的修罗一般,顿时全身的力气仿佛全都被抽干,吓得全身瘫软,慢慢软坐到了地上。 风萧萧走到他们身前,俯视道:“你们只要说一声,洪安通是个老王八蛋,我立刻放你们离开!”哪知那五人听到这话,忽然如疯如颠,连滚带爬的向风萧萧扑来。 风萧萧冷哼一声,“呛”的拔出金蛇剑,顺势一划,空中突地闪出一道扭曲的金蛇,那五人纷纷捂着脖子“嗬嗬”叫着倒了下去。 厅外大雨瓢泼,厅内却只有轻重不一的喘息声,这时一道闪电忽地闪起,只看见屋子里尸首四散,没有一个尸体是正常的人形,不是没脑袋,就是胸口一个洞。吴立身、敖彪已经傻了,呆呆看着眼前像十八层地狱一样的场景,接着一阵炸雷轰响,两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方怡和韦小宝还好一点,毕竟都见过风萧萧杀人的场景。但方怡还是死死抱住了沐剑屏,将她的小脑袋紧紧护在胸前。韦小宝则横搂着方怡,两人把沐剑屏抱在中间。 风萧萧见状微微苦笑,知道这场景让他们有点难受,只好缓缓说道:“这一次我大开杀戒,弄脏了此地主人的屋子,大大的不对。等雨停了,我们再把这里清理一下。现在我们去后面的灵堂向主人道个歉。”五人听到风萧萧说话温和,都慢慢缓过劲来。 风萧萧又叹了口气说道:“我曾经和方姑娘说过,我不是心性残忍,只是我的拳法用出来便是这样子!”五人听到他如此说,脸色都好了一点,终于能站了起来。 风萧萧捡起了几个火把,递给吴立身和敖彪。两人连忙掏出火石,却接连打了几下都没打着。方怡这时走上前来,拿起火石撞了几下,便将火把点燃了。 众人拿起火把随风萧萧出得大厅,走向东面,穿过一段长廊,便看见一排屋子,大概有七八间。屋里共有三十多座灵堂,每座灵堂都供了五六个、七八个牌位。 每走过一间,风萧萧便拜了拜,念道:“我等因避大雨,无意中来到贵府,谁知遇到一群恶人,为了自保便杀了他们。我们定会将屋子清理好,并且清明时节会给你们烧些纸钱,希望此地主人不要见怪……” 韦小宝看了这么多灵堂心中大慌,死死攥住方怡的手臂道:“风大哥,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好可怕!” 沐剑屏也叫道:“小……宝说得对,这么多……多牌位肯定有……”方怡又把沐剑屏搂紧了些道:“有风大哥在,不怕的,鬼是决不敢靠近风大哥的。” 风萧萧笑道:“方姑娘在说我是恶人吗?”方怡听见风萧萧的笑声,忽然心中一暖,感觉不那么害怕了,抬头问道:“风大哥,这些都是什么人?难道是一家的?” 风萧萧摇摇头道:“这里每一座灵堂,都是一家的,这里有三十多座灵堂,应该有三十多家。我看到灵牌最多的一家姓庄,看来这里供奉的该是当年明史一案的死难者。”转身说道:“小宝,你不用怕,这里的人都是被鳌拜害死的,你既杀了鳌拜,为他们报了仇,他们是不会害你的,只会感激你。” 韦小宝一听此言,当即站直了身子,扭着头四下嚷道:“我为你们报了仇,你们可别来害我。”说完顿了顿,身子又软了下去,紧紧靠着方怡又颤声道:“也……也别来……别来感激我啊!” 几人看到韦小宝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顿时都“哈哈”地笑了几声,就连一直躲在方怡怀里的不敢抬头的沐剑屏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欲报大恩 风萧萧却是感慨道:“当时我、茅兄弟,还有小宝一起去杀鳌拜时的情景,还尤在眼前,没想到转眼就天各一方,不知道茅兄弟现在过得可好。” 韦小宝道:“是啊,不知道十八哥现在怎样了,下次见到师傅定要问问他。” 这时吴立身开口问道:“江湖都传言,风少侠、茅英雄、韦小英雄当时三人合力杀了鳌拜。不知道是何种情况,又到底是哪一位杀了他呢?”说道这里,几人都瞧了过来,显然都有些好奇。风萧萧也发觉,身后屋中那几个一直偷偷看着他们的人,气息都突然变粗。 风萧萧轻笑了一下道:“我们找个房间聊吧。” 六人向旁走了一会儿,找了一间厢房,方怡点起烛台转头道:“风大哥,江湖上传言纷纷乱乱,有的说奸贼鳌拜是你一脚踢死,也有说是被茅英雄一拳打死,还有说被小宝刺死。不知真实情况又是哪一种呢?” 风萧萧笑道:“江湖上所言大致不差,其实是我踢了一脚,茅兄弟打了一拳,小宝捅了他一刀,不过背后的事情你们就不知道了。” 听到背后还有故事,沐王府四人都大为兴奋,纷纷围坐了过来。 风萧萧道:“当时我奉师命回中原办事,一路上都听说鳌拜那厮,残暴不仁,残害忠良,可惜我虽自负武功,也不敢说定能刺杀鳌拜。” 吴立身道:“鳌拜狗贼,党羽众多,原就是不好杀的。” 风萧萧点头笑道:“直到那一日,遇到你们沐王府的人……” 韦小宝叫道:“不错,那日,十八哥和吴三桂那个老乌龟的狗腿子,在酒店打了起来。可惜十八哥双腿已受了伤,只能坐着打。当时情况危机,便是你们沐王府姓白的,帮我们打跑了他们,当时他旁边还有一个女的……” 沐剑屏“啊”了一声接口道:“那就该是我了,可我当时没看到你呀……” 风萧萧道:“小宝他躲在桌下,砍那些人的脚呢。手段虽有些下作,但他当时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不是江湖中人,又不会武功,我想这不算什么。” 吴立身忙大:“这样的情况,江湖上也只能说韦香主机智聪明。” 风萧萧知他特意恭维,也不点破,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觉得,茅兄弟原本就身受重伤,还敢大义凛然,呵斥那群狗腿子。当时我敬佩不已,于是跟上了他们二人,和他们交上了朋友。” 敖彪叹了口气道:“茅英雄神采确实令人向往。” 沐剑屏奇道:“风大哥你武功那么高,还要巴巴的跑去结交,那位茅大哥的武功不是更高。” 风萧萧笑道:“茅兄弟武功不过三流水准,但是这样我才佩服……”顿了一下,看见众人都惊讶的看着他,才继续说道:“推己及人,要是那十几人武功都和我差不多,我是绝对不敢呵斥他们的。”众人先是笑了一下,又慢慢陷入沉思。 风萧萧问道:“面对强权,宁折不弯,值不值得我去结交?” 吴立身赞道:“敢人所不能,确实值得结交。” 风萧萧点点头继续说道:“之后我们一行三人到了北京。吃饭时候,看见一群满人的布库在打一个店小二。我们上前阻止,结果惹出了一个老太监。我和他打了半晌然后……” 方怡好奇的插嘴道:“那老太监武功很高吗?”她见风萧萧打人从来都是一拳,被打中的人非死即残。没想到还有人可以和他打上半晌。 风萧萧表情凝重的点点头说道:“此人武功心智都大为不凡,他身负内伤还能和我平分秋色。并且乘机掳走了小宝,带进了宫中。” 吴立身心下骇然:“没想到皇宫中还有这等高手,要是当时……”想到这,他连忙问道:“风少侠,那太监后来怎么样了?” 风萧萧瞟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在皇宫里找人麻烦,被人一刀捅死了。” 吴立身和敖彪两人都是呆住了,深觉得他们进宫行刺没死,真是侥幸。 韦小宝觉得风萧萧逗这两人很是有趣,也接口道:“此事是我亲眼所见,他被人一刀捅死,都没来得及还手。”说完后看着两人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暗自偷笑。 风萧萧笑了笑道:“而小宝也正是那时帮鞑子皇帝生擒了鳌拜。具体过程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韦小宝笑道:“我当时只是乘鳌拜这个老混蛋不注意,拿起香炉砸了他的脑袋,然后偷偷捅了他一刀,只是侥幸而已,算不得真功夫。” 风萧萧点点头道:“后来小宝出宫时,我找到了他,才知道皇帝其实并不想杀鳌拜,只想把他囚禁起来。便和小宝商量好,乘他去向那鳌拜问话时,监牢内没有侍卫,我们兄弟三人正好方便刺杀。结果碰上天地会众位兄弟,便一同冲了进去。之后我就拉开栏杆,踢了鳌拜一脚,茅兄弟和小宝便钻进去合力把鳌拜杀死了。” 众人都点点头,这才是真实完整的情况。 风萧萧忽然抬头高声道:“外面的朋友,你们都听了半天了。在你们看来,是谁杀了鳌拜呢?” 几人都是大惊,不过却都没有动弹,只是看向风萧萧。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说道:“风少侠、韦香主与茅好汉,都是杀了鳌拜的大英雄。”说着深深万福,礼数甚是恭谨。沐王府四人连忙闪开,不敢受此礼。而风萧萧与韦小宝则起身还了一礼,齐道:“不敢当。” 风萧萧看这少妇约莫二十六七岁,不施粉黛,脸色苍白,双眼红红的,显然是刚哭泣过。 那少妇道:“风少侠,韦香主请上座。”说完又转头看向沐王府四人道:“众位朋友也请坐吧。” 六人应了声,便一起坐下了。 那少妇道:“亡夫姓庄,住在这里的都是被鳌拜所害的忠臣义士的遗属,大家得知三位英雄手刃鳌拜,为我们得报大仇,无不感恩。” 风萧萧问道:“庄夫人,我看你们武功颇高,决不至于毫无抵抗之力,就被鳌拜害得家破人亡啊。” 庄夫人闻言眼圈又红了,说道:“那时我们并不会武功,在被发配的途中被师父尽数救了下来,安顿在这里,又教我们武功。我们苦练武功,就是为了能够为夫家报仇雪恨,如今心愿得偿,我们对三位英雄感激不尽。”说完又起身对两人行了一礼。 起身还礼后,风萧萧道:“不知令师是何等高人,可否容我等拜见?” 庄夫人摇摇头说道:“师父她老人家教了我们一段时间后就飘然远去,我们也没有再见过她。” 风萧萧点点头道:“我们兄弟三人当日击杀那鳌拜,原也只是激于义愤,也没有想过需要人报答,如果你们觉得感激,不如偶尔帮我们祈福,祝我们身体康健,平安多福,也就行了。” 庄夫人听后有些激动的说道:“三位恩公的大恩大德,岂是区区祈福所能报答的。如今天色已晚,两位恩公不如在此休息,待我与众姐妹商议一下,看如何报答三位恩公。” 风萧萧点头道:“如果我们不接受你们的报答,想来你们也于心不安,也罢……你们就想办法偿还了这段恩情,也可以当作自己亲手报了大仇。” 庄夫人强忍住泪说道:“多谢恩公体谅。”然后找来数位白衣少女,引着众人去厢房休息。 风萧萧进到厢房,看那房中只有一桌一床,陈设简单,但却十分干净。他满意的点点头,就盘在床上准备开始打坐。 这时传来敲门声,风萧萧起身开门,却看见一张雪白的脸庞,娥眉微弯,双瞳剪水,轻提嘴角,还未开口,已似曾轻笑。 风萧萧定定神开口问道:“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轻笑一下道:“恩公可想要沐浴?” 风萧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小姑娘便带他到了一处小房,房间里一股淡淡的香味,和那小姑娘身上的一样。 小姑娘把风萧萧带到屏风旁,后面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木桶。她拿出一条毛巾递给他,小脸有些红红的说道:“恩公你在里面除了衣裤放在屏风上,我帮你去洗一洗。”又指了指床道:“洗好后就进被子,我把衣裤熨干后,你再换上。”看见风萧萧点头,又轻声问道:“不知恩公可饿了,想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 风萧萧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呢,又打斗了一场。被这小姑娘一提,就觉得真有些饿了,便道:“咸的吧……”还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她,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呐呐道:“就是咸的吧。” 小姑娘红着脸点点头,便转出了屏风。风萧萧手忙脚乱的除下了衣裤,放在了屏风上,看着衣裤一缩,就被小姑娘收走了。 风萧萧听着她关上房门,便跳入桶中,搓洗了一阵,就擦干了水,钻到被子里,被子香香的,让风萧萧有一些心猿意马,忙默念静心诀。不知道入定了多久,听见了开门声。睁开眼睛看见那小姑娘一手端着盘点心,一手提一个篮子走了进来。她把盘子放在床旁的架子上,说道:“恩公,我来给你剥粽子。” 风萧萧点点头,就见小姑娘素手芊芊,只一拉一转,便剥开了一个粽子。一阵肉香传来,他再也忍不住,拿起来就吃。小姑娘剥完了粽子,就到旁边熨起衣服来。 第二十二章 娇俏小雪 风萧萧连着吃了四个,感觉有些饱了,便转头看她熨衣服。小姑娘十分秀美,大约十四五岁年纪,发如瀑布,肤如凝脂,亭亭玉立。 小姑娘转头看着他轻笑地问道:“恩公可吃饱了?” 风萧萧道:“很好吃,不知道是谁做的?” 小姑娘手中不停,把衣裤翻了翻道:“是三少奶奶调的料,我亲手包的哩。” 风萧萧看着她被水汽弄得有些发红的小脸,问道:“小姑娘手很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姑娘道:“我叫雪儿,雪花的雪。” 风萧萧看着她低着头,专注的熨着衣服,如瀑的秀发遮住了半边小脸,忍不住赞道:“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雪儿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才没有恩公说的那么美哩。”这一笑若拨云见日,让风萧萧不由得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刚才说的三少奶奶,可是我刚才见的庄夫人?” 雪儿轻轻的“嗯”了一声道:“三少奶奶说恩公武功很高,为人也很好,要我好好服侍你。” 风萧萧道:“我看你武功也不错,尤其是轻功。” 雪儿听他提到武功有些兴奋,道:“我很用功练呢,只可惜师傅只教了我们打穴的手法和一套轻功。” 风萧萧道:“我看你们走路的样子,应该是一套小巧挪移的轻功吧。” 雪儿笑道:“恩公真厉害!不错,师傅说这套轻功用来保命最好。练到高深处,任谁也打不到你,只是威力有些不足,不过女子用是最合适了。” 风萧萧道:“原来是神行百变。” 雪儿惊奇道:“恩公也知道?” 风萧萧笑道:“你们的师傅叫什么名字啊?” 雪儿道:“师傅姓何,喜欢穿一身黄衣。” 风萧萧心道:“果然!”开口问道:“是不是叫何惕守?” 雪儿惊讶道:“恩公,你怎么知道的?” 风萧萧摇摇头不答,笑了一下说道:“你要是喜欢练功,我可以教给你一套轻功。” 雪儿有些失望道:“又是轻功啊?” 风萧萧却觉得雪儿很有意思,微笑着对她说道:“我这套轻功擅长奔袭,配合你的点穴功夫再适合不过了。” 雪儿双眸一亮,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恩公,我……我可……可以学吗?” 风萧萧点点头道:“雪儿,你很喜欢学武功吗?” 雪儿重重的点了几下小脑袋,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这时衣裤也已经烫好了,雪儿把它抱起放在床上说道:“恩公,你穿好后叫我。”便转身出门了。 风萧萧穿好衣服后,把雪儿叫了进来,将“岳王神箭”的口诀交给她,并嘱咐她不要外传,就回房休息了。 次日清晨,风萧萧听见敲门声,打开一看原来是雪儿。她耳尖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样子娇羞极了。 风萧萧像是被内家高手打了一掌,耳中轰鸣,五内俱焚。半晌才默念了一遍静心诀,缓了口气才问道:“雪儿有什么事吗?” 雪儿如虫鸣般小声道:“三少奶奶请恩公到客厅。”说完更是快把头垂到了胸前,如瀑的长发,有几缕随意的搭在肩上翘起,像是荡起的水花。 风萧萧心中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情,脑中轰鸣,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这么呆呆的随着雪儿到了客厅,呆呆的看着这些遗孀向他行礼,呆呆的听着庄夫人说些什么。 风萧萧忽然惊醒,听见庄夫人说道:“雪儿和双儿都是跟随我多年,做事也还妥当,我就将她们俩送给两位恩公,让她们以后好好服侍恩公。” 韦小宝有些奇怪,往常这种时候都是风萧萧来答话,可是看他眼神呆滞,像是失了魂一般,忙摇摇他的手。 风萧萧长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缓缓说道:“雪儿不是礼物,我很喜欢她,就让她跟着我吧,我会好好待她。”转头看向雪儿,只见她也是看着风萧萧,脸上羞涩的浮起两朵红云,却没移开目光。 这时韦小宝也说了一通话,还掏出一串大珍珠送给双儿。风萧萧则说道:“雪儿我没有珍珠送给你,我以后教你一套心法吧。”雪儿乖巧点点头,微弯的俏眉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 一行八人辞别了庄家众人,走不到一会儿,便行上了大路,沐王府四人和他们告别。小郡主拉着韦小宝说了好一会儿话,方怡脸色却不好看,对韦小宝道:“你可风流快活了!有个这么美丽的小丫头,以后可不会再想起我们了。” 韦小宝不停地赌咒发誓,方怡就是不理他,过来和风萧萧告别:“风大哥,你好好保重,有时间可以来看我们。” 沐剑屏也道:“是啊,风大哥一定要过来找我们玩儿。” 风萧萧笑道:“那我可一定要把小宝带着,叫他陪你一起玩儿。”沐剑屏红着脸,却不再说话。 分别的官道上,韦小宝与方怡、沐剑屏都是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对方。 一行四人走到山脚下,但见万里晴空,微风拂面,让人爽快至极。韦小宝终于收拾了情怀,开始和双儿调笑起来。 双儿也是个清秀的小姑娘,长得很秀美,很是乖巧,可又不像雪儿那么容易脸红,带着韦小宝送她的那串珍珠,衬得她很是艳丽动人。一路说笑,行到一处市集,四人便进去打尖。 吃饭时韦小宝问道:“风大哥,你此行要去哪儿啊?” 风萧萧道:“我要去一趟河间府,可以先把你送到五台山,我再过去。” 韦小宝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大为欢喜,叫道:“这样就最好不过了。”他这次出来是奉了小皇帝的命令,去五台山找小皇帝的爹,可不能让天地会的人知道。风萧萧不会跟着他,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我只要四十二章经里的东西,其他的事我都会帮你。你可知晓?” 韦小宝无奈地点点头。 雪儿和双儿却坐在旁边没说话,刚才两人都不肯上桌吃饭。可两位恩公并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硬是让两人上了桌,让她们心里都是暖暖的。 风萧萧和韦小宝说完了话,就转过头来对雪儿说道:“你以后也不用叫我恩公,我叫风萧萧,你叫我风大哥也好,叫我萧大哥也行,你自己喜欢就行了。” 雪儿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红着小脸叫了一声:“萧大哥!” 风萧萧则回了一声:“小雪儿……”两人都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雪儿脸红就有些开心,又有些心疼,真是奇怪的感觉。 这时三个喇嘛走进店来,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一起叫喊道:“拿面来,拿面来。”一名喇嘛眼见到双儿颈中的那串珍珠,左肘撞了撞同伴,努嘴示意。另外两人一见,登时喜容满面,目不转睛的打量那串珍珠。 韦小宝见那三个喇嘛盯着他的双儿猛看,心下大为不喜,大声说道:“好双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三个喇嘛的故事啊?” 双儿见韦小宝故意找茬,有些欢喜的问道:“没有啊!相公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韦小宝阴阳怪气的说道:“故事说来很简单呀,那就是一个喇嘛挑水喝,二个喇嘛抬水喝,那你知不知道三个喇嘛怎么了?” 双儿道:“我不知道,相公快告诉我!” 韦小宝冲着那三个喇嘛叫道:“三个喇嘛长的又丑又老,面目可什么的,当然是没水喝啦。” 双儿高兴的拍着小手欢叫道:“相公讲的真好。” 那三个喇嘛一拍桌子就冲了过来,一个胖喇嘛道:“你们不是好人。”伸手就朝双儿捉去。 风萧萧看见双儿伸手一抓那喇嘛的手腕,往后一拖,另一只手在他肩上一拍,身子一侧,那喇嘛就被甩飞到了门外,动作轻且巧,借力打力,而且打得都是穴道,所以不需要多大劲。 另外两个喇嘛赶忙跑出去,把那胖喇嘛拉了起来,各从腰间拔出钢刀,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韦小宝看他们样子很是凶恶,忙叫道:“风大哥救命!” 风萧萧笑道:“小雪儿,你去和双儿一起。” 雪儿点点头道:“是,萧大哥。”站起身一个直冲,白衣飘飘,画出一道白影,抬手就打中了一个喇嘛的腰部穴道,那喇嘛当即就疼得直不起身。同时反手在另一个喇嘛的头上点了一下,那喇嘛头部穴道被制,立刻就晕了过去。这时双儿也将最后一个喇嘛打倒。 韦小宝欢喜之极,跳起身来叫道:“原来你们两个功夫这般了得!” 双儿微微一笑,道:“那也没什么,是这三个恶人不中用,倒是雪儿姐姐武功可比我要好多了。” 雪儿笑道:“那是萧大哥传我了一套轻功,跑起来特别快。” 韦小宝忙道:“风大哥,你把这功夫也教给双儿吧。” 风萧萧对双儿说道:“你是小宝的人,又是小雪儿的姐妹,那就是我的小妹妹,当然可以传你,但是可不要外传了。”看见双儿点头,就转头和雪儿说:“你晚上休息时把“岳王神箭”教给双儿。” 雪儿点头,然后问道:“那可不可以教给韦相公?” 风萧萧笑道:“小宝他没这个耐心学的。” 韦小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去处理那几个喇嘛。” 不一会儿韦小宝便和双儿进来了。韦小宝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多说什么。大伙儿吃完饭就雇了两辆大车上路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三章 没落的华山派 一行人行了三十多里后,到了一座大镇。众人去客店投宿,韦小宝叫双儿、雪儿一起去买了一些衣物回来。穿着起来,双儿扮成了一个俊俏的小书童,而雪儿则办成了一个秀美的小道童。 这一改装,路上便不再引人注目,一行四人不到半月就到了五台山脚下。这时分别在即,大家都有些不舍,韦小宝留了些银票给风萧萧路上花销,风萧萧就带着雪儿往陕西去了。 两人坐车行了半月,到达了河间府。这一路上雪儿把风萧萧照顾的是无微不至。两人又都是少男少女,言语中就不那么拘束了。 风萧萧此行是为了找现今的华山派掌门“八面威风”冯难敌,去了一家客店,定了房间后,又出门留下了天地会的暗记。进了房后,风萧萧郑重说道:“小雪儿,我答应过要传你一套心法,如今你若想学,便要改姓为风,并发誓不能把此心法传给任何人。” 雪儿满脸通红的小声道:“当时三少奶奶已经把我送给了萧大哥,早已是你的人了,再说我是个孤儿,也不知道姓什么,我愿意姓风。” 风萧萧喜道:“好,以后你就叫风雪儿了。” 待雪儿发完誓后,风萧萧便把静心诀传给了她,并说道:“小雪儿,这部静心诀虽然是一部残篇,并无甚威力,但是学了之后会使你内功增加迅速。就算不练内功,内力也会无时无刻的增加。” 雪儿惊喜道:“真有如此奇妙的心法?你是从哪学来的?” “是我祖父留下的。”,风萧萧想到上个世界的家人,心里一阵不好受。 雪儿看见风萧萧脸色忽然变的黯然,就乖巧的靠了过去,握住他的手道:“萧大哥,不管去哪,雪儿都要跟着你,服侍你一辈子。” 听着雪儿的软语,风萧萧涌起一阵感动,低头看着雪儿害羞的娇容,血气一阵上涌,反手抱住了她。雪儿也把小脑袋埋到了他怀里。两人抱了良久,突然有人敲门,两人顿时惊醒,连忙分开,发现对方都是红着脸,不由得相视一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 风萧萧暗道一声好险,他自己是无根浮萍,在没有解决飞升之事前,可不能害了这个好姑娘。 定了定心神,风萧萧开口问道:“门外是谁?又有何事?” 门外那人道:“明大复心一。” 风萧萧一听就知道定是天地会的人看见暗记寻来了,便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外面那人低声道:“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风萧萧打开房门,放那人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只见那人一身灰布衣,手拿一个烟斗,脸型瘦长,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雪儿,对风萧萧拱了拱手说道:“红花亭外哪一堂?” 风萧萧也拱手作答:“青木堂。” 灰衣汉子又道:“堂上烧几柱香?” 风萧萧道:“五柱清返香。” 那灰衣汉子忙行礼道:“原来是风少侠,在下青木堂管大有,烧四炷香。” 本来天地会香主是烧五柱香,风萧萧是客卿,但又总理青木堂,所以说烧五柱清返香。而青木堂的客卿只有风萧萧一人,所以这汉子立刻就知道是他了。 风萧萧笑道:“管兄弟你好,我是来寻冯难敌冯大侠的。”又指了指雪儿道:“这是自己人。”但并没有介绍身份。 管大有也没敢追问,抖了抖手上的烟斗,笑道:“风少侠客气了,我们此地的兄弟已经和冯大侠联系过了,不知风少侠准备何时去。” 风萧萧道:“就在今日吧。” 管大有道:“那请风少侠稍等,我去准备一下。” 风萧萧点点头,管大有又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出门了。 风萧萧道:“等下我去找我师兄,你和我一起去。”雪儿有些害羞的点点头,去打了盆水,准备帮他梳洗一下。 差不多过半个时辰,管大有找了辆大车,把风萧萧与雪儿接到河间府东城的一处庭院。走入院中是一个小演武场,正有一老者带着两个中年人正站在庭前等候。风萧萧连忙带着雪儿快步走到跟前,行礼道:“何劳冯掌门亲在此等候,我真是惶恐之至。” 冯难敌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身蓝布道袍,却掩不住那一股少年英气,回想起袁承志当年也是如此,不由感叹道:“当年我初次见到袁师叔时,他也是如你一般英气勃勃。不想多年过去,我已经垂垂老矣,而华山派在我手上更是差点灭门,我对不起师傅和二位师叔。”说着便老泪纵横,他身后两个中年人也是扶住他一起叹息。 风萧萧也是一阵难过,当年威震武林的华山派,真的是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在武林中的名望也是日薄西山,风萧萧忍不住说道:“冯掌门,师傅遣我来,正是希望我能入华山门墙,为重振华山尽一份力。” 冯难敌听后面露喜色,风萧萧自回中原以来,闯王府、杀鳌拜,人人称道其武功高强,侠义无双,又被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聘为客卿,总理青木堂。“一拳破天”的名号,早已闻名天下。而那些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大多曾在袁承志麾下听过命,都会给几分面子,他又如此年轻,未来当真是不可限量,华山派重振威名有望。想到这里忙请风萧萧进屋。 管大有行礼道:“冯大侠,这是华山派的内务,小的不敢叨扰,就此告辞了。” 冯难敌忙叫他儿子冯不破拿出一份礼物递了过去,笑道:“如今我与师弟重逢,多亏管兄弟大力帮忙,这些薄礼还请万勿推辞。” 管大有转头看向风萧萧,见他笑着点点头,这才忙把礼物接下道:“多谢冯大侠馈赠!小人告辞。”又转身向风萧萧行礼道:“风少侠,属下告退了。” 风萧萧笑道:“管兄弟不必多礼。”心下见堂堂华山派掌门却要讨好一个小小的天地会小头目,不由得酸楚不已。半晌才回过神,发现冯不破已引着管大有出去了。 而冯难敌见管大有对风萧萧如此恭敬更是欢喜非常。如今天地会势大,在这河间府内,管大有向来和他也是平起平坐,没想到今天却会低自己一头。 进屋后分宾主坐定,雪儿坐在风萧萧下首,等仆人送上香茶后,风萧萧拿出一封信,道:“这是家师写给大师伯的信,只是没想到他老人家已经仙去。” 冯难敌忙双手接过信,放在桌上拜了拜,才打开细看,不一会儿便看完了,道:“袁师叔想要你入华山门墙,这事容易。而这丹方,只要入了门墙后,当即就可以交给你。” 风萧萧又指着雪儿道:“这是阿九师叔的弟子,我希望她能观礼。” 冯难敌笑道:“铁剑一门与我华山派本就交好,又有何不可?”又叹口气道:“可惜如今我华山派势微,不能给你大操大办,甚为可惜。但我如今正在筹谋一件大事,如能办成,定可以重振咱们华山派。等你入门后,我再和你细说。” 当下众人便入了内室,在祖师爷像前,风萧萧叩拜了起来。然后又向冯难敌拜了几下,口中叫道:“掌门师兄。” 礼成之后,冯难敌招呼两个儿子去准备酒菜,自己则带着风萧萧一起走到一间小厅。风萧萧知道他有话要说,就让小雪儿去外面等他。 进厅后冯难敌拿出几本小册子说道:“风师弟,这是本门的丹方典籍,你等下就可以去抄录下来。” 风萧萧接了过来翻了几下,点点头道:“刚才听掌门师兄说,你正在筹备一件大事?” 冯难敌颇有得色,捋捋胡子问道:“你可知道顾亭林先生?” 风萧萧点点头表示知道。 冯难敌接着说道:“顾先生是当世大儒,国破之后他四处奔走,联络群雄,一心一意谋划反清复明。如今他找到了我,希望能召开一个盛会,一起诛杀吴三桂这个走狗卖国贼。我便应承了下来,作为主人来筹办这件事。”看见风萧萧在沉思并没有接话,就继续说道:“原本咱们华山派在陕西华山之上,如今却被迫搬到这河间府,我是大愧于华山派列祖列宗。如果能在这大会上,谋到陕西省盟主的职位,定有机会重建我华山派宗门。” 风萧萧知道这便是杀龟大会的由来,这个杀龟大会没起到有任何用处,还让郑克塽对陈近南起了杀心。但看着冯难敌殷殷期盼的目光,终于开口道:“既然对我华山派有利,我自会鼎立支持。”心下却暗叹一声,看来要找个机会干掉郑克塽才行了。 看到风萧萧也同意,冯难敌大为兴奋,当下就拉着风萧萧去吃饭喝酒。 次日清晨,雪儿服侍风萧萧起了床,洗漱完毕后。风萧萧就带着雪儿在院内转一转,刚走到中庭,就听见演武场传来呼喝之声,两人忙上前去看看究竟。 只见那冯不破与冯不摧正在那里打木桩,连连呼喝不止。风萧萧看了一会儿后摇摇头,这两人不过三流中上水准,或许比茅十八高点,但也算不得二流。华山派真的是没落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四章 杀龟大会 对于多出了个这么年轻的师叔,冯不破与冯不摧也很是不忿。风萧萧那么大的名声,想来也不过都是倾佩他师父,所以多给他点面子罢了。他们辛苦修炼混元功多年,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只不过他俩很是孝顺,不想忤逆父亲去开罪风萧萧。 兄弟二人看见风萧萧走来都是精神一振,忙用出十分功力,每一掌拍在木桩,都是“啪”的一响,把木桩打得不停晃动。本想惊一惊风萧萧,让他也知道人外有人。没曾想却见他在那里不停的摇头,一副很是看不起的样子,两人心下大怒,他们都是直爽之人,当下便停住手,双双走到风萧萧面前。 冯不破双手抱臂问道:“风师叔看我们练拳,不停地摇头,是觉得我们功夫不好吗?” 冯不摧也接口道:“不错,风师叔,不如你和我来练练手,让我们也看下你的拳法。” 风萧萧一愣,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直接,真是两个浑人。这种性格让他想到了茅十八,他也一样是爱憎分明。风萧萧很是喜欢这种直爽之人,但是他们来当掌门可就不太合适了。 两人看见风萧萧在那里发呆更是大怒,冯不摧叫道:“风师叔可是瞧不起我们兄弟。”然后大喝一声:“风师叔,我要攻过来了,你小心了。”说罢左掌右拳,缓缓往风萧萧胸口平推去。 风萧萧见冯不摧在大怒之下,还不忘提醒他小心,不由的点点头,心道,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开口说道:“我的武功不适合打斗。”转向雪儿说道:“小雪儿,你上去和他们过几招。” 雪儿有点兴奋,“嗯”了一声,抬脚就要飞身攻过去。没想到冯不摧忙收了拳头道:“我不和小姑娘打,打伤了不好说话。” 雪儿喜欢练武功,平常用得却少,上一次还是打几个武功差劲至极的喇嘛,看见这兄弟两人武功像是不错的样子,又得到了萧大哥的吩咐,哪里愿意停手,当下就说道:“不想打,也要打。”脚下一踩,飞身就到了冯不摧面前,双手成剑指,点向他肩头。冯不摧慌忙使起破玉拳,“哈”的喊了一声,击向雪儿手臂。没想到她动作轻快,身子一闪,手指还是点到了他的肩头,冯不摧立刻感到自己已经提不起左手。这才知道雪儿是个高手,不敢再留力,一只手和她对攻了起来。可没过几招,雪儿又是一转身,一掌拍到了他的右肩。这下冯不摧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只好站定,说道:“这位姑娘武功高强,我不是对手,我认输啦。” 雪儿“嘻”的笑了一声,在他身上拍了几下,解开了穴道,说道:“大个子武功不行,人却不错,输给了我这个小姑娘也不生气。” 冯不摧苦笑着活动了一下双手,退到了冯不破身旁。 而冯不破大声道:“这位姑娘是铁剑门的传人,武功果然高强,不过我还没和风师叔比过,心中还是不服。” 风萧萧苦笑的摇摇头,说道:“我的武功真的不适合比武,用来打人非死即残……”说到这里想了一下,走到木桩前,右手成掌,横着一劈。“砰”的一声,那个木桩当即被劈飞了出去,撞在围墙上,又是“砰”的一声响。 冯家兄弟张大了嘴巴,半晌没出声。这木人桩足足有两百斤重,被他这轻描淡写的的一掌打飞了近十米,还把院墙撞的一响。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哪还有命在。 冯不破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行礼道:“师叔果然神功惊人,是弟子不自量力了。” 风萧萧笑道:“我练的也是混元功,你们只是内力不足,才没有这么大威力罢了。不过有些小技巧,也可以增加拳法的威力。我这就教给你们,起码可以让你们的武功至少提高两层。” 两兄弟都是大喜:“多谢师叔赐教,我们以后定不敢再对师叔无礼。” 雪儿却撅着嘴巴,准备走到一边去。武林之中偷学别派武功是大忌,她是知道的。没想到风萧萧却叫住了她道:“小雪儿你也过来一起听,这是我的独门手法,你也可以学。” 雪儿马上喜笑颜开,蹦跳着到了他身边,笑靥如花的说道:“萧大哥最好了,累了吧,我帮你擦擦汗。”说着掏出手帕,擦向那莫须有的汗。 之后三个月,是风萧萧最快活的日子,每天都和雪儿在一起练功,两人感情越发亲密,雪儿的静心诀也已经有了气感。风萧萧不由感叹不已,当时他用了足足一年才有气感,不知是小雪儿天赋惊人,还是这里的灵气确实丰厚。当下干脆又把“咏春半步崩”全都教给了她。 天地会也陆陆续续有韦小宝的消息传来,中间也曾经失去他的踪迹,但随后都有天地会的眼线找到了他,直到后来韦小宝被一个白衣女尼抓走,才失去了他的消息。风萧萧知道那是阿九师叔,并不担心,反而派人跟上正在到处寻找韦小宝的双儿,并要求他们照顾一下。又有消息说何惕守也已下船靠岸,正在往内陆行来。 半月后青木堂传来消息,韦小宝带着一个白衣女尼和一直住在青木堂的陶红英联系上了。陶红英事后要求重新入宫,问风萧萧怎么处理。风萧萧知道定是阿九师叔要求她的,看来她还是会入宫废了太后。风萧萧传下命令:陶红英的事不用插手,由她自主。 这时河间大会也已经筹备完成,冯难敌立刻把消息放了出去。而青木堂又失去了韦小宝的下落,看来只有等到杀龟大会才能见到他了。 之后陆陆续续的一个月,不断有各路豪杰收到消息赶来,让冯难敌大受鼓舞,并派他的两个儿子亲自接迎,每天都是酒肉招待。 离正月十五河间大会还有几天的时候。冯难敌突然找到风萧萧问道:“师弟,台湾郑家的二公子已经来到了河间,你看我们是不是要亲自接待一下?” 风萧萧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陈总舵主是支持大公子的,我们也别特意高规格招待二公子,叫两位师侄去就行了。” 冯难敌知道风萧萧在天地会地位颇高,肯定知道些内情。他可不敢得罪陈近南,所以就只派他儿子去了。根本没想到只是风萧萧看郑克塽不爽而已。 而这几日江湖豪杰越来越多,冯氏兄弟已经忙不过来,风萧萧只好派了些青木堂在本地的兄弟帮忙张罗。到第十五日下午,青木堂的众高层也已来到河间,过来面见风萧萧。 众人见面自是一阵欢喜,风萧萧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喝酒吃肉,一直到了傍晚,才带着他们去槐树坪参加河间大会。 这槐树坪群山环绕,中间好大一片平地。现在平地上已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忽然欢声雷动,定睛看去,原来是郑克塽那个草包来了。这时东南西北陆续有人赶到,想要找到韦小宝实在是太难了。 眼见一轮明月渐渐移到了顶,草坪中间的冯难敌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在下冯难敌有礼。” 群雄站起还礼,齐声道:“冯老英雄好。” 风萧萧看着冯难敌老迈的身躯,显得有些意气风发,也不免感到有些激动。 只听得冯难敌声音洪亮,朗声说道:“众位朋友,咱们今日再此相聚,大伙儿都知道是为了一件大事。我大明江山为鞑子所占,罪魁祸首,乃是那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 四下群豪一起叫道:“吴三桂!”众人齐声大叫当真便如雷轰一般,声震群山。跟着有的大叫:“大汉奸!”有的大叫:“龟儿子!”有的大叫:“王八蛋!”众人骂了一阵子,声音渐渐歇了下来,突然有个孩子声音叫道:“我操他十九代祖宗的奶奶!”群雄本来十分愤恨,突然听到这句骂声,忍不住都哈哈大笑。 风萧萧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韦小宝,忙转头望去,周围却是十分黑暗。只知道大致方向离他并不远。低声和青木堂群豪交代一声,便往那个方向挤了过去。只是人聚得密密麻麻,被他撞开的人还不时瞪他一眼,他只好不停地连声道歉。而人群中也不时掌声雷动。风萧萧便乘这个空隙,可以多挤一步。终于感到身体一轻,挤出了人群,转头四望,发现草坪上的群雄分成十八堆聚集。此外疏疏落落的站着七八十人,风萧萧知道韦小宝必再这群人里面。果不其然,找了没一会儿,就看见韦小宝与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一起,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颇为俏丽的小姑娘。 风萧萧走近身去,却见那中年妇女正冷冷的看着她,面黄眼垂,但身姿依然婀娜。风萧萧知道这定是化了妆的阿九师叔。 韦小宝欢喜的叫道:“风大哥!” 风萧萧朝他笑了笑,向九难行礼道:“不知道两位与我这小兄弟是何关系?” 九难打量了一下,点点头缓缓说道:“原来你就是风萧萧,我听红英说过你,武功很好,人也不错。” 风萧萧听她说话,语音清亮,带着三分娇柔,觉得十分的好听,笑道:“多谢夸奖,在下华山风萧萧!不知尊驾是?” 九难听见他自报是华山派,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不知你师父是谁?可是那冯难敌?”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五章 阿九九难 风萧萧缓缓说道:“冯难敌是我师兄,家师袁承志!”刚说完,便看到九难如遭雷击,眼神定定的,好久才说道:“你是袁大……袁承志的徒弟?” 风萧萧反手拔出金蛇剑递给九难。却见她低着头,轻轻抚摸着剑身,不言不语似是进入了回忆一般。良久才说道:“袁承志他……他现在还好吧!” 风萧萧道:“家师现在隐居在海外,这次遣我来中原,是为了办几件事。” 九难缓缓抬起头看向明月,道:“原来他在海外……”静了良久却不出声。 风萧萧等了一会,看见她终于收回目光,赶忙开口问道:“不知尊驾可是阿九师叔?” 九难定定的看着风萧萧,终于点点头。 风萧萧终于出了口长气,道:“师傅和师娘让我带一句话给阿九师叔。” 阿九娇躯不停抖动,眼眶中泪水莹然,颤抖着说:“你……你跟我来。”说完运起轻功向后掠去。 风萧萧一阵苦笑,阿九师叔她心情激动,却忘了小宝和她徒弟武功都不怎么样,哪里跟得上她。只好转身问道:“小宝,你知道阿九师叔住哪吗?” 韦小宝吐吐舌头,点点头问道:“风大哥,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风萧萧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笑骂道:“长辈的事,你少掺和。”又转向那少女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韦小宝忙接口:“这位是阿珂,是师太的徒弟。” 风萧萧道:“原来是阿珂师妹,我叫风萧萧,咱们一起走吧!” 阿珂看见郑克塽没走,心中不舍,有些不想走,但眼见师傅却已经走远了,她只好咬咬牙,说道:“这位风师兄,我们走吧。” 风萧萧边走边笑,道:“我这个小兄弟,人最是顽皮不过,这段时间多亏有师妹照顾。” 阿珂咬牙切齿道:“他……他就是个大坏蛋。” 风萧萧“呃?”了一声,转头笑眯眯的看着韦小宝。 韦小宝一看他露出这个笑容,心中就大叫不好,连忙叫道:“风大哥,你别听她乱说,这一路来,她又是打,又是骂,还差点杀了我。要不是我跑得快,就再也见不到风大哥你了。” 阿珂一听韦小宝又开始胡搅蛮缠,大骂道:“你这个淫贼,淫僧。我……我……”顿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风萧萧笑道:“阿珂师妹你别急,慢慢说,他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来给你做主。” 韦小宝大叫道:“风大哥你可不能偏帮她,我可是一路讨好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她看上一个小白脸,嫌我碍事,就专门针对我。风大哥你不知道,那个小白脸可恶极了。” 阿珂也大叫道:“郑公子是好人,明明是你在一路针对他。”说着就一掌打向韦小宝。 韦小宝则做了个夸张的动作,躲在了风萧萧身侧喊道:“风大哥,你看,她又要打我了,你可要帮我呀。” 风萧萧忍不住笑了一下才说道:“阿珂师妹,你又上他的当了。” 阿珂一愣,问道:“我上什么当了?” 风萧萧拍了拍韦小宝道:“你一打他,有理也变成没理了。阿珂师妹你不用生气,有我在这里,他反不了天。他再惹你生气,我就点了他的哑穴。” 韦小宝发了慌,抓住风萧萧的衣襟嚷道:“风大哥,我可是你兄弟,你怎么帮她呀?” 风萧萧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只是给她个说话的机会而已。如果她真有不对,我也不会轻饶她。”说着转头道:“阿珂师妹你别急,现在我们要赶去见阿九师叔。等下再说好吗?” 阿珂见平时狡猾异常的韦小宝,在这个风萧萧面前什么手段都没了,不由精神一振,说道:“谢谢风师兄。”说完俏目圆睁,狠狠瞪了一眼韦小宝,像是在说:“这回看你怎么死!” 一行三人回到客栈,风萧萧敲了敲门。 阿九道:“进来吧!”声音平静多了,柔和清脆。 风萧萧推门进屋就看见一双妙目有些红肿,正盯着他。定神看去,却见阿九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金蛇剑,已经卸下了化妆,容貌清秀,真看不出她已年过四旬。 风萧萧先行了礼,然后才说道:“阿九师叔,师傅和师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阿九神情复杂的发着呆,好半天才开口道:“说……说吧!” 风萧萧道:“师父让我见到你问一句,愿不愿意去他那里,陪他和师娘!” 阿九呆若木鸡,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抱着金蛇剑不由的泪如雨下。 风萧萧在旁静静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九终于安静了下来,低着头说道:“青青姐姐她知道吗?” 风萧萧点点头说道:“师娘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是当年那个爱吃醋的小姑娘了。” 阿九喃喃道:“是阿,这么多年过去了。”正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抹红晕窜上了脸颊。显得秀丽明艳,让风萧萧都看得发了呆。 好一会儿阿九才回过了神,运功平息了下激动的心情,说道:“我在中原还有事没办完,等事情了了,我会过去找他们的。” 风萧萧笑道:“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完成。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傅他也很想你。” 阿九横了他一眼,显得娇媚异常。风萧萧知道这句话过份了,阿九师叔毕竟是自己长辈。忙补救道:“我正以客卿的身份总理天地会青木堂,也和陈总舵主有了一个计划,计划若成,便有机会反清复明。” 阿九急忙连连追问细节,她国破家亡后,以尼姑的身份行走四方,但见四海升平,百姓已不在思念故国。心中已然慢慢绝望,都快断了复国的念想了。要不是从陶红英那里知道了四十二章经的事,可能现在就答应去找袁承志了。现在听到还要机会复国,当然大为激动。 风萧萧把他那个挑动吴三桂造反,然后由天地会带领几个兵权在手的将领,趁机举事的计划说了出来。 阿九垂首盘算了一下,觉得大有可为,心下欢喜,赞道:“想不到袁大哥还收了一个懂谋略的徒弟。能让吴三桂这个卖国贼和满清鞑子狗咬狗真是最好不过了,亏你想的出来。” 风萧萧摇头道:“如今的小皇帝可不简单,这个计划我也只有三成把握,就算加上四十二章经的那个宝藏,也不过五成。我也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阿九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你也别太苛求了,我大明亡国至今,能有三成把握复国,已经是很难得了,而有五成把握却还是失败,那就是天意了。” 风萧萧道:“不是天意,是人意。如果我是康熙,就会各个击破,不让反清力量集合在一起。想做到这些,只需要收买几个叛徒就够了,我不信满清皇帝会想不到这点。而且现在人心思定,未必有很多人愿意反清了。我这么挑起战争,死后不知道会在十八层地狱的哪一层。” 阿九也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对风萧萧行了一礼道:“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代大明谢谢你了。” 风萧萧慌忙还礼,连道不敢,然后说道:“我已得到了五本经书的羊皮纸,还需要三本就集齐了”。 阿九喜道:“没想到你已集齐了五部,我这里也有一部。”说着两人都掏出碎羊皮,发现质地果然一样,阿九问道:“不知道剩下的两部在哪?” 风萧萧道:“可能在京城吧,我手中的几部都是在京城里找到的。” 阿九点头道:“我这一部,是从那个假太后手里得到的。她已经被你打成了残废,我又废了她的内功,再也不能做恶了。拿到经书以后,红英就跟我说了,你曾告诉她经内有羊皮纸的的事。”说着还介绍了一下这个假太后的身份。 风萧萧道:“我早就知道她是神龙岛的人,只是没想到真太后没死。既然经书可能在京城……阿九师叔,我明早和你一起上路吧。等宝藏的事一完,你也该去找我师傅了。” 阿九点头说道:“无论结果如何,此间事一了,我立刻去找袁大哥。” 两人说了这么一阵,都感觉对方亲近多了,风萧萧突然问道:“阿九师叔,你那徒弟阿珂是怎么回事,我看她不过粗通武功而已。” 阿九愣了一下,想了一想还是说道:“他是吴三桂那奸贼与陈圆圆的女儿,我打算叫她去刺杀吴三桂。” 风萧萧摇摇头叹道:“阿九师叔,她不过是个小姑娘,这对她太残忍了。” 阿九露出复杂的神色。 风萧萧又叹了口气道:“她会生不如死的。” 阿九终于意动,艰难的点点头道:“既然你为她求情,便饶过她吧。” 阿九毕竟是出家人,心怀慈悲。加上风萧萧的重量,终于压过心中那杆复仇的秤。 风萧萧又说道:“阿珂少不更事,那郑克塽绝非良配。我想想办法,希望让阿珂断了念想吧!” 阿九点点头道:“也算难为你了。” 风萧萧笑道:“她是我小师妹,总是要照顾一下的。” 阿九闻言呆呆的看了风萧萧一阵,叹道:“你确实不错,要是袁大哥当年也像你这般,我也不会这么多年后才有机会见他。” 风萧萧却是微微一笑,转头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很晚了,便起身告辞,并答应明天和她一起上路。 第二十六章 郑克塽不爽 次日清晨,风萧萧就带着雪儿,去祝贺冯难敌成为陕西省盟主,并向他告辞。父子三人再三挽留不得,只好亲自将他俩送到门口。 与阿九师徒三人汇合后,一行五人,雇了两辆车启程东行。韦小宝赶着车,看郑克塽没有跟来,心里很是欢喜,原本还想调笑阿珂几句,可是想到风萧萧那张笑咪咪的脸,顿时就蔫了,垂着头也不说话了。 而每次有大队人跟上来,阿珂都是一脸喜色,转头看过又是一脸黯然。 风萧萧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已是情根深重,不下猛药很难回头了。但风萧萧又怕出手太狠,反而起了反效果,不免也是一阵头疼,摸着耳垂直摇头。 雪儿见萧大哥在那里又摇头又摸耳垂,以为他耳朵不舒服,忙靠上去帮他一起揉。闻着雪儿的体香,感受她的温柔,风萧萧心里涌出一股甜蜜。 一行人行到中午,在道旁一家小面店中打尖。忽听得马蹄声响,又有数十骑自西而来。这群人来到面店外,下马来到店中,有人叫道:“杀鸡,切牛肉,做面,快!快!”纷纷坐下。 风萧萧一看原来都是熟人,关安基、玄贞道人、樊纲、徐天川、钱老本、李力世、风际中、高彦超一干天地会青木堂的好手全在这里。转头看向韦小宝,发现他正躲在阿珂身后,用祈求的眼色看向风萧萧,显然不想与他们见面。风萧萧知道他怕另拜师傅的事被天地会众人知晓,便点点头冲他笑了一下,对阿九说道:“阿九师叔,那边来了几个朋友,我去招呼一声。”看见阿九点头,他便带着雪儿走了过去。 青木堂众人看见风萧萧。都是一阵大喜,正准备起身拜见,却听见风萧萧低声说道:“不要行礼了,还有装作不认识小宝。” 这些人个个都是老江湖,机警万分,一听他这么说,以为韦小宝又在做什么隐秘的事情,需要隐藏身份,立时会意,谁都不动神色。 风萧萧带雪儿坐下。关安基起身走到徐天川一桌上,低声道:“风少侠和韦香主驾到,大伙不要行礼,装作不认识韦香主。” 徐天川等人回头和风萧萧打了个招呼,便喝酒吃菜,心下均自欣喜,片刻之间,每一桌都通知到了。 风萧萧又低声向玄贞道人问道:“那双儿可有消息!” 玄贞道人赞道:“这个小姑娘当真是有情有义,一路都在追着韦香主,现在差不多在北京了吧。风少侠你放心吧,有几个得力的弟兄正暗中保护她呢。” 这时忽然马蹄声响,又有一伙人来到店中。有人叫道:“杀鸡,切牛肉,做面,快!快!” 阿珂喜极而呼:“啊,郑……郑公子来了。”原来这一伙人是郑克塽和她的伴当。他听得阿珂呼叫,转头见到了她,心中大喜,急忙走近,道:“陈姑娘、师太,你们在这里,我到处找寻你们不见。” 那店面甚是窄小,天地会群雄分坐六桌,再加上阿珂等人坐了一桌,已无空桌。郑府一名伴当向徐天川道:“老头,你们几个挤一挤,让几张桌子出来。” 昨晚杀龟大会上,郑克塽身穿明朝服色,人人注目,徐天川等都认得他,天地会是延平郡王的部属,原有让座之意,只是这伴当言语甚是无礼,众人一听,都是心头有气。 樊纲骂道:“他妈的,什么东西?” 风萧萧摇头道:“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把桌子让给他们。” 徐天川等人听见风萧萧吩咐,当下站起身来,坐到了风萧萧一桌,让了一张桌子出来。 风萧萧低声说道:“他们是郑克塽的人,我虽然不在乎,但是你们不能和他闹翻。” 天地会众人知道这个理,只是有些愤愤不平,埋头喝酒吃肉不再说话。 这时韦小宝走到了风萧萧身边坐下,低声道:“大家别认我。” 刚才群雄已经得到了吩咐,当下都不作声。 那边桌上郑克塽兴高采烈,神色轻浮,言语无状。再加上他的伴当也是飞扬跋扈。天地会群豪都是暗骂他无知。韦小宝过更是添油加醋,把那郑克塽说的尤为不堪,连风萧萧都骂了句:“绣花枕头!”韦小宝见风萧萧都生了气,大喜之下,就要挑动大家过去找他的麻烦。 没想到郑府中人还有很多人没座位,一人见天地会群雄的桌上尚有空位,在风萧萧背后一推,道:“喂,那边还有空位,你们再让张桌子出来。” 群雄一见大怒,雪儿更是跳起来,抬手就要给那人一耳光。风萧萧却把雪儿拉住,摆摆手叫群雄别作声,站起来说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让座位,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伴当嚣张道:“叫你让就让,怎么那么多废话?” 风萧萧不理他,转身对着郑克塽质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你师傅是谁,是他教你们这般飞扬跋扈吗?” 那郑克塽正在和阿珂调笑,听得风萧萧问他,有心在她面前显摆一下,看也不看风萧萧便说道:“我师傅乃是昆仑派高手,号称‘一剑无血’的冯锡范冯师傅。”说完抬着头,就等着风萧萧对他师傅表示敬仰,然后他就可以在阿珂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 风萧萧却缓缓说道:“我的师傅是袁讳承志,难道你认为,我师傅不如你师傅,所以让我给你的手下让座。” 郑克塽从小骄横惯了,认为所有人都该顺着他。听见风萧萧没按他意思回话,言语颇为不客气。登时勃然大怒,站起身来,指着他骂道:“你师傅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出来说?” 阿九登时脸上色变,哼了一声。 风萧萧怒道:“你竟然辱骂我恩师,看来我要和你比划比划了。” 阿珂这时说道:“郑公子,他是我师伯的弟子,你不要和他起争执了。” 郑克塽听她如此说,便坐下来对着阿珂说道:“看在阿珂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风萧萧冷哼一声,一把捏住郑克塽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扭过手,让他和自己面对面,道:“你竟敢辱骂我师傅,那就让你师傅来要人吧。” 阿珂忙叫道:“风师兄,你快把郑公子放下来。” 郑克塽哇哇大叫:“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又对他的伴当叫道:“把他给我杀了,快……快把我放下来。” 他那些伴当慌忙拿着武器冲了上来。风萧萧把郑克爽当成武器,在手中舞的呼呼作响,就这么冲进了人群,片刻功夫就把那群人全部打倒。然后把郑克塽往地上一丢,冲店内的天地会群豪一拱手,朗声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大家有目共睹,这个姓郑的飞扬跋扈,又辱骂我恩师,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天请各位好汉帮我在江湖上放出消息,要他师傅亲自来找我要人吧。” 青木堂群豪见郑克塽吃瘪,都觉大为解气,一齐大声应是。 阿珂慌忙俯身扶起郑克塽,担心的问道:“郑公子你没事吧?” 阿九呵斥道:“阿珂,不许你扶她,他辱骂你师伯,便如辱骂我一般,你想背叛师门吗?” 阿珂叫道:“师傅……” 韦小宝这时忙跑过来拉起阿珂道:“师姐,你不要再惹师傅生气了,小心师傅一掌拍死他。”心下却是在想:“风大哥发这么大火,公主师傅和风大哥的师傅又有奸情,这次你犯到他们两个手上,不死才怪呢。” 阿珂嚷道:“师傅才不会杀他呢!” 阿九俏目一瞪,喝道:“你再不过来,我就杀了他。” 阿珂心中彷徨,被韦小宝又一拉,踉跄的过来了。 风萧萧转头道:“小雪儿,点了他的穴道。” 雪儿看风萧萧生气,心中对郑克塽愤恨之极,当下点了他的近十处穴道,不等郑克塽叫出声,又点了他的哑穴。让他动不得,也叫不出声。 在旁人看来,不过就是把郑克塽点住了不动而已。哪里看得到郑克塽的眼睛露出祈求之色。风萧萧自然看出了她的手法,不过他深恨郑克塽辱骂袁承志,还在心中暗赞:“小雪儿真是贴心。”转头给了雪儿一个大大的笑脸,雪儿见他高兴,心下也美得很,暗自思量:“是不是再点几个穴道,让他尝遍酸甜苦辣。” 当下一群人出门向南到了献县,投了客店。阿珂偷偷跑来找风萧萧道:“风师兄,你放了郑公子吧,他下次不敢了。” 风萧萧叹了口气,觉得阿珂也算是至情至性了,可惜遇人不淑。摇摇头说道:“我已把消息放了出去,如果我放了他,我的名声是小,我师傅的名声决不能坏在我手上。” 看见阿珂泣下如雨,心中不忍道:“好了,阿珂师妹,我虽不能放他,但是可以解了他的穴道,让他好过一点,你不要再哭了。” 阿珂抽噎了半晌,收住了眼泪道:“谢谢师兄。” 风萧萧摇摇头说道:“阿珂师妹,发生了这件事,你和他绝没可能了。这段时间,你可以偶尔看看他,我不拦你就是了。”转头说道:“小雪儿,以后阿珂来看这姓郑的,你陪着她一起来。”雪儿乖巧的点点头。 阿珂听到这里,声泪俱下道:“谢谢,师兄……”泪如泉涌,再也说不出话来。 风萧萧把郑克塽单独关一间房,让雪儿点了穴道,让他不能用手和说话。自己则住在隔壁,保证他跑不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二十七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没想到刚入住不久,就有一群官兵嚷嚷着来找郑克塽。阿珂大惊,忙跑出房门看出什么事了。 那群官兵已然踹开房门指着那郑克塽道:“前晚在河间府妓院里玩花姑娘,你欠下我的银子,快快还来。”见郑克塽不说话,冲上去就是两耳光,道:“怎么不说话,想赖帐?前天晚上,你膝上坐了两个粉头,叫做什么名字啊?” 另一名官兵道:“年纪大的叫阿翠,小的那个叫红宝。你左边亲一个嘴,喝一口酒,右边摸一摸人家脸蛋,好不风流快活,还想赖账?” 郑克塽被点了哑穴,哪里说的出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那名官兵大怒,又是两耳光,把郑克塽原本白皙的脸上,扇出了两个大红印子。阿珂连忙冲上去叫道:“好了,别打他了。他欠你们多少银子?” 那几名官兵东一句西一句,硬是说他欠了一万两银子。几人一起伸手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快快拿来!” 阿珂傻眼了,一算日子,前晚正是杀龟大会的前夕,郑公子深夜不归,次日清晨却见他满脸酒意,说什么英雄豪杰请他喝酒,看来是和妓院中的下贱女子去喝酒了。想到这里不由得珠泪盈盈欲滴。 这几名官兵见她不语,就又冲上去对郑克塽拳打脚踢。 阿珂急叫道:“有话好说,不可胡乱打人。”抢上前去相救。可她不过粗通拳脚,那里拦得住,不一会儿便被推出圈来。 阿珂看着这群官兵对郑克塽拳打脚踢,还不停的打他耳光。忙向四周张望,发现风萧萧正在在房门外向里看,知道他武功高强,定能救了郑公子。忙上前拉住了他,急切道:“师兄,你快救救郑公子,求你了。” 官兵一来,风萧萧就知道了,再看着那为首之人和韦小宝不停地打眼色,心里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他权当是看戏,根本没有救人的意思,见阿珂拉住自己,满脸哀求的模样,心中就是一软,正想开口答应。 这时在旁看见情况不对的韦小宝连忙开口叫道:“一万两银子我倒有,可是送给他还赌帐嫖帐,可不大愿意。” 阿珂忙转身拉住韦小宝的手,急的又要哭出来了,道:“他们把他打的这般惨,你就……就借给我吧。” 韦小宝道:“师姐要借,别说一万两,就是十万两也借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借给他?” 阿珂急忙道:“算师姐求求你,你就借给他吧。” 一个官兵忙叫道:“一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没中人作保,怎么能轻易借给他人。这小子最爱赖账,大伙儿不就上当了吗?” 另一个官兵接口道:“除非这位姑娘作保,这小子若赖账不还,这位姑娘就拿身子偿还,嫁给这位小财主。” 众官兵哄笑道:“这主意好极了。” 韦小宝低声道:“师姐,不成,你听他们的话,那不是太委屈你了么?” 这时那群官兵配合的抽出刀来,作势要割了郑克塽的耳朵。 阿珂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哽咽的正要说话,忽听得风萧萧开口道:“小宝你把银子借给那姓郑的,叫他签字画押就行了。” 那群官兵大怒,正要开口喝骂,就听见韦小宝大声打断道:“风大哥既然说话了,这面子是一定要给的。”说完掏出一叠银票,点出一万两,交给他们。众官兵大喜,当下就有人写了字据,拉起郑克塽的手,按了手印。拿起银票笑嘻嘻的去了。 风萧萧冷哼一声,转身回房,说道:“你们两个,到我房间里来。” 韦小宝垂着头一步一步往外挪去。而阿珂则是掏出手帕去给郑克塽擦脸。 回到房间,风萧萧拍拍韦小宝问道:“双儿在哪里?” 韦小宝忽地一愣,没想到风萧萧不提阿珂的事,反而提起双儿,他忽然想念起她来,大叫道:“双儿,是啊双儿,她在哪?” 风萧萧有些无奈的叹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你早把她给忘了吧。” 韦小宝有些失神道:“双儿她现在在哪?” 风萧萧质问道:“她一个小姑娘,举目无亲,你就把她丢在这茫茫江湖之中,你却问我她在哪?” 韦小宝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大声道:“风大哥,你一定要找到她。” 风萧萧冷哼一声:“你找她做什么?” 韦小宝大喊道:“我不是故意丢下她的,我是被师傅抓走的,我后来派人传讯给她了。” 风萧萧冷笑了一下:“我记得咱们刚见过青木堂的人呀,当时你在想什么?没想找双儿吧?” 韦小宝呐呐道:“我……我当时忘了。” 风萧萧大声吼道:“你当时在吃醋,一门心思想教训郑克塽呢。” 韦小宝垂着头却不说话。 风萧萧摆摆手道:“你出去吧!” 韦小宝哀求道:“风大哥,你帮我找找双儿吧。” 风萧萧道:“双儿当真是有情有义,当时你被抓走后,她到处寻找,后来向清凉寺的和尚打听到了你已回了北京,她便一路追来。所以你派去传讯的人她肯定没遇上。” 韦小宝展颜笑道:“风大哥你果然知道双儿在哪,她对我可真好。” 风萧萧瞪着韦小宝却不说话,一直瞪到他再也笑不出来了,才开口道:“可怜双儿有情有义,却跟上你这个……”他本来想骂声王八蛋,可最终还是没有骂出来。 韦小宝这时也很羞愧,低着头说道:“风大哥,你骂我吧,我对不起双儿和你。” 风萧萧哼了一声,道:“你把阿珂叫进来,她在门外半天了。” 韦小宝大惊,却不敢再说话,起身去把房门打开,果然看见阿珂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神情却复杂。 风萧萧道:“阿珂师妹,进来吧。” 阿珂走了进来脆生生的叫了声:“风师兄。” 风萧萧挥手说道:“小宝你出去吧,不要偷听。” 韦小宝沮丧的走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阿珂开口道:“风师兄,我……” 风萧萧打断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郑克塽的师傅来找我时,他如果不抛弃你……那我来给你做主,让你嫁给他。否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阿珂先是一喜,然后又迷茫的点头喃喃道:“郑公子是不……不会抛下我的。” 风萧萧道:“如果事与愿违呢?” 阿珂的一双俏目愣愣的看着空处,却直直的涌出泪来,喃喃道:“那我就再也不见他了。” 风萧萧柔声道:“阿珂师妹,你回房去吧。”心下暗叹:“这小姑娘的身世也算是悲惨到极点了,师傅存心不良,师弟心存不良。以为父亲是汉奸,却没想到是反贼。至情至性却又遇人不淑,未婚先孕只好听天由命。一场欢喜忽悲辛,可笑的一世,笑过之后又怎一个惨字了得。” 次日,一行人出城向北走了一天到了一个大市镇,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都没怎么说话。下午时就到客店开了几间房住下,风萧萧找阿九说道:“阿九师叔,我估计那冯锡范快到了,还希望你护住小宝和小雪儿,至于阿珂,我希望这次让她能和姓郑的那厮有个了结。” 阿九点头道:“你的主意多,就听你的。” 果然天刚有些黑,冯锡范就带着郑克塽的那些伴当找上门来。那群人一见到风萧萧立刻呱噪个不停。 风萧萧见冯锡范身材消瘦,眼中却神光充足,走路点尘不扬。果然内功已到了内敛的境地,看来应该和陈近南差不多,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则一拱手道:“冯先生是吧,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到镇外去解决吧。” 冯锡范也是怒极,道了一声:“好!”转身就带着人往镇外行去。风萧萧一行五人带着郑克塽跟在后面。出镇没多久,有一片空地,风萧萧叫道:“冯先生,就在这里吧!” 冯锡范转身问道:“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家公子?” 风萧萧笑道:“你家公子辱骂我恩师,那我这个当徒弟的自然不能袖手,听说你有个外号叫‘一剑无血’。不才区区也有个外号叫‘一拳破天’,既然又犯了忌讳,那我们就赌斗一场。” 冯锡范把下摆往后一甩,冷声道:“不知道是怎么个赌斗法。”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我们打一场。如果我输了,我不但放了贵公子,还把我外号里的‘一’改成‘万’,怎样?” 韦小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道:“风大哥果然够损的,‘万拳破天’也是很有气势的,可是‘万剑无血’……”想到这里又是笑出声来。 阿九也是不禁莞尔,微微一笑,心道:“袁大哥这个徒弟真有意思。” 雪儿看见冯锡范愣了半天不答话,开口娇斥道:“你这老贼,莫非是不敢应战。” 冯锡范被一个黄毛丫头呵斥,脸上登时挂不住,一缕胡子吹得风动,大声应道:“好,若果我输了,我也把外号里的‘一’改成‘万’。” 雪儿嘲笑道:“你这老贼,真懂占便宜。那郑克塽这厮,又要用什么换?” 冯锡范却冷静下来不去理她,伸手一指风萧萧,问道:“你说呢?” 风萧萧笑道:“那就麻烦贵公子从此就只能独脚走六合,单眼看八荒了。” 第二十八章 负心碎心 冯锡范双眼精光一凝,不再开口,拔剑在手,缓步走来。 风萧萧却是笑眯眯的盯着他朗声道:“冯先生若是再不答应,那你输了之后,可就要不回完整的郑公子了。” 冯锡范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今天此事就不能善了了。”说罢,把剑一平指,快步冲来。 风萧萧则更快,一个滑步就到了他身前,瞬间就打出五拳。冯锡范反应也是奇快,左手变掌,“噗噗”的接连挡下三拳。运劲于剑,连着挥了两下,又挡下两拳。然后把剑顺势一挺,向前一刺,反向风萧萧攻去,直刺膻中穴。看来是恨极了他,存心要他的命。 风萧萧也是第一次碰上可以硬接他重拳的人。心下大为欢喜。把拳错过剑尖,扭拳向右一锤,“砰”的一声击在剑上。冯锡范一时拿捏不住,剑向外荡开。风萧萧一个急闪就到了他面前。右脚向前一踏,便使出连环崩拳。冯锡范这时回剑不及,忙松手撤剑,收手回防。 风萧萧又是连击五拳,每一拳都把冯锡范打得向后退一大步,接连退了四步,猛地撞到了身后大树上,倚靠大树才勉强挡住了最后一拳。只听得大树被撞的“哗啦哗啦”响,他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风萧萧忽然双手握拳,一前一后,平行向他击出。冯锡范心中大叫:“我命休矣!”同时急身侧跳。没想到这一拳速度并不快,只是“砰”的一声将他身后一人粗的大树打断,冯锡范正在暗叫:“好险!”却听见身后那群伴当大叫:“小心!”回眼一瞥,登时魂飞魄散。 原来,风萧萧右拳将大树打断后,左手变爪,抓进那树中,将树扯到怀中,双手一抱,然后猛地转身横扫,正向他撞来。 冯锡范疯狂的扭身,双手运功到极致,猛拍在大树上,却“砰”的一下被打飞了出去,跌在地上翻了两圈,不动了。 风萧萧心下却在冷笑,刚才那一下他并没有使多大劲,只是看起来威力大而已。冯锡范虽然受了重伤,但决不至于一动不动。但为了韦小宝与阿珂,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风萧萧转头道:“阿珂,你把郑克塽带上来。” 阿珂将郑克塽扶起,拖了几下却没拖动,风萧萧又道:“小雪儿去解了他的穴道。” 雪儿伸手连点几下,郑克塽便活动了下四肢,面色惨白的站了起来。阿珂忙扶着他走到风萧萧身边。 风萧萧笑道:“既然你师傅打不过我,以后就叫‘万剑无血’了。而我刚才说要留你一只眼一条腿,虽然你师傅没同意,但现在他也没法反对了,是吧?郑公子?” 郑克塽脸色惨白,突然软到了地上叫道:“风兄弟,你就饶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我……” 风萧萧笑道:“呃?我要什么都给我?” 郑克塽连忙点头,痛哭流涕的喊道:“什么都给你,只要你饶过我!” 风萧萧一指阿珂道:“我也不要你给我什么,你只要发誓,此生都不见阿珂就行了。” 郑克塽犹豫了一下,却看见风萧萧抬起了拳头,当即就吓得魂不附体,举起手作出发誓状叫道:“我发!我发!” 风萧萧扭头道:“小宝,你想一个誓言出来,我让他跟着你念。” 韦小宝大喜过望,笑嘻嘻的编出了一段誓言。风萧萧听后毛骨悚然,忙逼着郑克塽一句一句念出来。 阿珂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瘫坐在地上。而郑克塽发完誓,一脸期盼的看向风萧萧,希望能放他离开。 风萧萧却说道:“好了,你既发了誓,我便饶你一命,现在便挖你的眼睛,剁你的脚吧。”说完转身向后,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 冯锡范突然一跃而起,双掌拍向风萧萧背部。 风萧萧早就做好了准备,身子一矮,猛一转身,锤击他腰眼。冯锡范忙把双手向下一压,格住了这一拳,但是又被打飞了出去。落地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风萧萧也往后退了几步,才运功站稳。 这时郑克塽突然掐住阿珂的脖子,拖着她叫道:“你不要过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阿柯如遭雷击,愣愣的扭头看向郑克塽,却见他满脸都是眼泪唾液,显得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风萧萧冷冷的瞟了郑克塽一眼,又看向阿珂温声问道:“阿珂,你想好了没有?” 阿珂面无表情,只是双眼有些红肿,说道:“风师兄,我想好了。”语气清脆决然。 风萧萧点点头,身子便是一闪。郑克塽只觉得眼睛一花,手中就是一空。风萧萧已经把阿珂拽了回来,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小雪儿,你过来扶着阿珂。” 雪儿忙上前扶住阿珂低声说道:“阿珂姐姐,不要难过了,他不是好人。” 风萧萧则严肃的问道:“阿珂,杀他还是留他?” 阿珂双眼空洞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郑克塽在摊在地上哭哭啼啼叫道:“阿珂,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我就……阿珂你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阿珂又开始流泪了,转头看向风萧萧道:“放了这个人吧,风师兄谢谢你。”又对雪儿道:“雪儿妹妹,你把我扶到师傅那边去。” 风萧萧拎起郑克塽,走到冯锡范面前,道:“我把他还给你。”冯锡范忙伸手去接,哪知手刚碰到郑克塽。风萧萧突然抢身冲拳,直接打穿了冯锡范。然后把郑克爽丢了出去,对他挥手说道:“快滚!”就看也不看的走了回去。 这时阿珂跪在阿九面前声泪俱下道:“师傅,我原来不听你的话,让你生气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阿九叹了口气道:“你还年轻不懂事,是我没有把你教好,以后我定会好好教导你的。”转身道:“小宝还不快把你师姐扶起来。” 韦小宝却是欢喜得紧,忙将阿珂抱起,伸手还占了不少便宜。阿珂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风萧萧忽然厉呵一声:“小宝,你忘记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韦小宝看见风萧萧突然暴怒,吓得胆战心惊,忙缩回了手。 风萧萧也不去理他,对阿珂柔声说:“阿珂,我虽然心疼小宝,但你也是我师妹,你自己如果不同意,谁也逼不了你,我一定帮你做主。” 阿珂终于慢慢止住了哭,低声说道:“谢谢师兄,我记住了。” 风萧萧转头对雪儿说道:“小雪儿,这段时间你就陪着阿珂。”又横了一眼韦小宝,继续道:“在双儿回来之前不许小宝靠近她,否则,点他!” 韦小宝看见雪儿在那里使劲的点头,欲哭无泪,但想到双儿又是羞愧不已。 阿九看向风萧萧则觉得欣慰无比,心中欢喜道:“袁大哥后继有人,总算收了一个好徒弟。” 当下众人就回到了客栈,次日清晨就启程前往京城。 阿九带着韦小宝乘一辆马车,而风萧萧则带着两女乘另一辆跟在后面。阿珂神情憔悴,却没有再流泪,只是有些悲伤的静静坐在车里发呆。 雪儿低声对风萧萧说道:“阿珂姐姐就这么呆坐了一晚,看起来好难过。” 风萧萧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叹道:“哀莫大于心死,只能让她自己恢复了。”又看向雪儿说道:“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 雪儿却软语道:“我想陪着萧大哥。” 风萧萧看着雪儿一双俏目中满是哀求,心疼极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声道:“等到了京城你就回来陪我。阿珂现在万念俱灰,我怕她……” 雪儿低下头陷入回忆,不由得喃喃道:“当时三少奶奶也是一样……萧大哥我会照顾她的。” 数日后,一行五人回到北京。韦小宝和风萧萧商量了一下,他就立刻回宫去寻找最后两本四十二章经的下落。风萧萧则带着阿九、雪儿、阿珂三人,联系上了青木堂在北京的一处落脚点,与关安基、玄贞道人、钱老本等人相见。天地会群雄尽皆欢然。 风萧萧把三人安顿好后,关安基前来汇报道:“属下刚得到消息,总舵主正向京城赶来,两日后就可以到达。” 风萧萧大喜道:“总舵主要来,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有事要找他呢。” 群雄当即打酒杀鸡为他接风,一群人喝的好不快活。 傍晚时分,玄贞道人突然去厢房找风萧萧,说道:“风少侠,双儿姑娘已经来了。” 风萧萧惊喜万分,雪儿也是欢喜无比。玄贞道人往旁走一步,露出了身后的双儿。风萧萧细看她脸,却见她容色憔悴,瘦了许多,身子却似长高了些,更见婀娜,微笑道:“双儿,这段时间幸苦了吧。” 双儿忙上前两步,一双点漆般的眼睛露出热切的神色,问道:“风大哥,相公他……他在吗?” 风萧萧笑了笑,温和的说道:“小宝他进宫去了,明天应该会回来,他也很想你。” 双儿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雪儿有些心疼道:“双儿妹妹,看你有些累了。明天见到韦相公之前,要好生休息一下。” 双儿有些害羞的微笑点头。她这段时间肠挂肚,担心相公的安危,又担心他吃苦。想到明天她就可以见到相公,顿时就喜上眉梢。 风萧萧看双儿娇俏的模样,叹息道:“道长,你去找间厢房让双儿休息一下。”又转向雪儿嘱咐道:“小雪儿,你去弄点吃的,再陪双儿说会儿话。” 看着玄贞道人将两女带出房间,风萧萧又开始入定。 第二十九章 黄衫娇媚 次日午时,关安基就前来禀报说韦小宝来了。风萧萧忙去前厅去找他,刚进大厅就看见眼睛红红的双儿正紧靠着他说些什么,便“嗨”的咳嗽了一声。 韦小宝忙起身叫道:“风大哥。” 风萧萧道:“小宝,总舵主明天就要到了,双儿也找到了你,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韦小宝道:“刚才关大哥说,师傅已经快到天津了,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就该到了。”说完掏出一本经书递给他。 风萧萧接过一看,是本镶蓝旗的四十二章经,喜道:“这么快就又拿到一本,小宝你可真厉害,这是从哪得到的?” 韦小宝笑道:“假太后身份被皇帝发现了,一个大胖子来救她时,我顺手摸来的。” 风萧萧拔剑把封套划开,倒出碎羊皮,说道:“如此就只差一本了。”又将经书递了回去。 韦小宝摇头不接,反而又掏出六本经书,笑道:“这经书放在宫里不安全,如果被发现就糟了。” 风萧萧却道:“想办法藏着宫外吧,以后你可能还用的上。” 韦小宝想到神龙岛那里也要交差,便收起经书起身笑道:“风大哥,那我去把它们藏起来。”看见风萧萧点头,就带着双儿去找关安基了,而风萧萧则去找阿九。 阿九正在教阿珂修练内功,听见风萧萧在门外喊她,道:“阿九师叔,我可以进来吗?”她知道风萧萧来定是有事,便要阿珂去开门,自己则在桌旁坐了下来。 阿珂打开房门脆生生的叫了声:“师兄,进来吧。”然后就要去给两人倒茶。 风萧萧见她精神好了许多,笑道:“阿珂,不用忙了,你去把小雪儿叫过来。” 阿珂应了声:“是。”就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风萧萧道:“阿九师叔,阿珂她懂事了好多,真好。” 阿九笑道:“都是你的功劳。你来找我有事么?” 风萧萧掏出羊皮纸笑道:“小宝刚才又交给我一本经书,如今我们已集齐了七本,可以尝试把它们拼起来了。”说着,就把这堆羊皮纸摊在桌上。 阿九惊喜道:“小宝确实能干,如今已事成八九了,我……我……真是老天保佑,阿弥陀佛。”她见复明有了希望,当真是激动不已,又是老天又是佛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风萧萧笑道:“我看小宝不爱练武功,也没什么保命的手段。不如阿九师叔把神行百变的第一层传他,这样他不用苦练,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阿九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他立下大功,原是该奖励他的。” 这时阿珂敲门道:“师傅、师兄,雪儿妹妹来了。” 风萧萧忙让两人进来,并静心听了一下。感觉到周围没人,这才关上房门,指着那堆羊皮纸说道:“小雪儿、阿珂,你俩今晚把这图拼出来缝好,记得不要让别人知道。”又转向阿九道:“阿九师叔不如今晚就让她们呆在这吧。” 阿九有些激动的点头道:“不错,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也定要亲眼看看这地图……”顿了一下说道:“你去叫小宝来一趟,我把神行百变教给他去,正好阿珂和雪儿也可以学。” 风萧萧笑道:“何师姐已经教过小雪儿了,只不过没正式收她为弟子。” 阿九微微一笑,道:“不收徒就传武功,这种事也只有她做的出来。” 雪儿听到这里,便有些疑惑的看向风萧萧,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巴两下,看得他一阵心动,忙道:“小雪儿,这事有空再和你细说。”雪儿轻笑一声点点头。风萧萧心疼雪儿,在夜里还特意吩咐准备了一些宵夜,亲手给她们送去。让三人都深觉他体贴,尤其是雪儿,她觉得宵夜甜极了,一直甜蜜到心里。 次日一早,韦小宝便赶来与众人一起等候陈近南的驾到。而且还找机会告诉风萧萧,道:“风大哥,皇帝想把建宁公主嫁到云南去,让我做赐婚使。建宁是个小美人,倒是便宜吴应熊那个小乌龟了。” 风萧萧很是激动,等了许久的机会终于到了。暗自在心里谋划了起来。 这时门口突然一阵喧哗,玄贞道人急步进来行礼道:“风少侠,韦香主,总舵主到了。” 两人起身快步出迎,刚出得大门,就看见总舵主跟在一人身后正向里行来。风萧萧定睛瞧去,那人正阴鹜的看着他,是郑克爽。 韦小宝一下大惊失色,不知所措,风萧萧却不动声色的扯了韦小宝一下,一同向陈近南行礼到:“总舵主好!” 郑克塽看见他俩人,屈辱感突地涌上心头,指向两人嘶叫道:“给我拿下他们两个。” 青木堂群豪都是一阵大哗,陈近南带的人也都是站立不动。只有郑克塽带来的伴当向他抓来。可看见风萧萧阴沉的脸,又都不敢动了,停步不前。 郑克塽冲着陈近南大声吼道:“陈永华,你还把我放在眼里么?”语气中充满怒意。 陈近南道:“二公子何出此言?属下刚到北京才遇上二公子,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郑克塽质问道:“父王命我到中原来公干,你总知道罢?” 陈近南道:“是。” 郑克塽道:“你既得知,怎地不早来随侍保护?” 陈近南道:“属下得知二公子往北京行来。就星夜兼程从福建赶来,今日才到北京找到了二公子。” 郑克塽“哼”了一声,怒道:“怎么我来到天地会中,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狐群狗党,对我又如此无礼?” 陈近南道:“想是他们不识得二公子。在这京师之地,咱们天地会干的又是反叛鞑子之事,大家特别小心谨慎,以致失了礼数。属下这里谢过。” 郑克塽抬手一指风萧萧叫道:“那他呢,他不但知道我是谁,还杀了冯锡范,你快把他抓起来。” 天地会众人闻言都是大惊失色。要知道冯锡范是台湾三虎之一,是和他们总舵主并列的人物,没想到却被风萧萧杀了。 陈近南却是像是早有准备,沉稳的说道:“二公子,风萧萧和冯大哥交手,是了为他师傅袁大侠的名声,放在江湖上也是有理的。错手杀了他,也属无奈之事。比武较技,本就死伤难免。” 郑克塽道:“你推得一干二净,那么反倒是我错了?” 陈近南忙低头行礼,道:“不敢!”随即听到纸张翻动之声,郑克塽道:“这是父王的谕示,你读来听听。” 陈近南道:“是。王爷谕示说:‘大明延平郡王令曰:‘派郑克塽前赴中原公干,凡事利于国家者,一切便宜行事。’” 郑克塽道:“什么叫做‘便宜行事’?” 陈近南道:“王爷吩咐二公子,只要是有利于国家之事,可以不必回禀王爷,自行处断。” 郑克塽道:“你奉不奉父王谕示?” 陈近南道:“王爷谕示,属下自当遵从。” 郑克塽连指风萧萧与韦小宝,道:“那你把他们两个杀了。再自断右臂吧。” 陈近南惊道:“却是为何?” 郑克塽冷声道:“他们目无主上,不敬重我,就是不敬重父王。我瞧他们所做所为,便知你大有不臣之心。哼,你在中原拚命培植自己势力,扩充天地会,哪里还把台湾郑家放在心上。你想自立为王,是不是?” 陈近南颤声道:“属下决无此意。” 郑克塽道:“哼!决无此意?这次河间府大会,他们推我为福建省盟主,你知道么?” 陈近南道:“是。这是普天下英雄共敬王爷忠心为国之意。” 郑克塽道:“你们天地会却得了几省盟主?”陈近南默然。 风萧萧开口冷笑道:“姓郑的,我不过是天地会的客卿,可不是你的下属。你辱我师傅在前,我看你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饶你一条狗命。没想到你还敢来我面前犬吠。你找死么?” 众人都是一脸鄙视的看着满脸涨红的郑克塽。要知道江湖中讲究,生死是小,失节是大,更别提跪下哀求别人饶命了。 郑克塽一生最耻辱的事情被当众讲出,立刻就歇斯底里的叫道:“你们敢不听命吗?陈永华,你给我杀了他。” 陈近南颤抖着双手进退两难,风萧萧为反清复明出谋划策,劳苦功高,而且眼看谋划之事正在逐步实现,反清复明有望,自己怎能杀他?但自己又怎能违抗延平王府的命令? 这时屋顶传来一声娇笑,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抬头寻音望去,就看到一个黄衫女子站在屋顶。眼一花,她已落到了人群中,抬手就捏住了郑克塽的脖子,众人已反应不及。那黄衫女子娇媚一笑,又闪到了风萧萧身边问道:“风呆呆,就是他敢辱骂老头子么?武功很差劲啊,怎么还没死?”郑克塽被捏的“嗬嗬”的直叫唤,但是就是说不出话来。 陈近南忙开口道:“何姑娘,还请放了二公子,陈近南感激不尽。”这女子身着黄衫,头扎金环,正是赶来找风萧萧的何惕守。 风萧萧笑道:“师姐,你有没有办法既放了他,而他却不敢再对师傅无理?” 何惕守长袖掩口“嘻嘻”笑道:“风呆呆,你来中原一趟怎么变坏了?”正说着,突然手使劲一捏。郑克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口,“啊”一声叫了出来,然后又被一颗小药丸堵了回去。 何惕守把他往旁一推,摔进对面人群,笑盈盈的说道:“呀!不好!忘了给你吃的是什么药了,不过不用担心,绝不会要命就是了,顶多也就是生不如死罢了,这也没什么。看你竟敢辱骂那个老头子,想来厉害的很,定然不会求我要解药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三十章 分道扬镳 郑克塽被陈近南扶住,刚想破口大骂。却觉得全身开始疼了起来,先从脚开始,然后是肚子,最后到头。晃了两下再也站不住,摔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口中开始不断的嚎叫哀求。 天地会众人看见他的样子又是骇然,又是解气。陈近南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何姑娘,还是饶过他吧,陈近南多谢你了。” 何惕守却没理他,歪着脑袋调皮的问道:“风呆呆你说呢?”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师姐先让他站起来,能说话吧。” 何惕守娇横了他一眼,向陈近南抛去一颗药丸道:“喂他吃下去吧。” 陈近南忙弯腰,伸手定住还再打滚的郑克塽,把药喂了下去。不一会儿郑克塽就站了起来。只不过一身锦袍上满是泥巴尘土,原本英俊的脸色也都沾满了口水鼻涕。他畏缩的看了何惕守一眼,终于不敢开口说话了。 风萧萧向陈近南行了一礼,又转圈向天地会群豪行礼道:“事已至此,我便不能再担任天地会客卿一职,有负所托,惭愧之至。” 陈近南急忙上前叫道:“风少侠……”话没说完就被风萧萧打断道:“陈总舵主,这郑克塽先辱骂我恩师在前,饶他性命之后,更是仗势挑衅,此事决不能善了。他虽为延平王府的二公子,可我师叔也是大明长平公主殿下,哪里轮得到他来和我论身份。” 天地会众人闻听此言后大哗,议论纷纷。 阿九上前朗声说道:“不错,延平王府虽是忠良之后,但这个二公子太不成器了,一路行来,我观他所作所为,真是有辱门风。” 风萧萧急忙行礼道:“师叔!” 何惕守也大吃一惊,叫道:“美公主,怎么你也在这?” 天地会群豪面面相觑。纷纷看向阿九,只觉此人虽作尼姑打扮,但清丽高雅,斯文慈和,眼神扫过众人,自有一番威严从众人心底油然而生,不敢和她对视。一时作声不得,慢慢都看向陈近南。 陈近南这时排众上前,行大礼道:“属下不知长平公主殿下銮驾莅临,有失远迎,万望公主殿下赎罪。” 天地会群雄忙跟着上前大礼参拜。 阿九摇摇头,说道:“都起来吧,亡国之人,哪里还敢妄称公主。”待众人起身后又说道:“陈总舵主,你一心为复我大明,劳苦奔波。我也常有所耳闻,真是感激不尽。” 陈近南忙行礼道:“不敢!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阿九又道:“小宝这孩子,帮了我大忙,我无以为报,便收了他做徒弟,后来才知他先拜了你为师,这里却是得罪了。” 陈近南道:“小宝能拜公主殿下为师,也是他的福气,属下只有欢喜之意。” 阿九点点头道:“陈总舵主,萧儿,你们俩随我进来,我有话要说。” 两人连忙应是,跟随她进屋,群豪则在外等候。 进屋后阿九坐下道:“陈总舵主,那八部四十二章经,我已经得到了七本,几乎全部是小宝找到的,说着掏出了已拼好大半的羊皮纸。” 陈近南也是惊喜不已,难怪公主要收小宝为徒,原来立下如此大功。 阿九道:“我今天已暴露身份,不能再中原久呆了,这羊皮地图就交给陈总舵主了。” 陈近南踌躇道:“这……” 风萧萧笑道:“师叔既然信任总舵主,你就不要推辞了。” 陈近南忙起身行礼,双手接过羊皮地图,道:“公主殿下请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阿九笑道:“萧儿和小宝都对陈总舵主敬佩不已,我也相信你。天地会的筹划,萧儿已和我说过,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风萧萧接口道:“今日刚从小宝那里得到消息,皇帝派他做赐婚使,送建宁公主去云南和吴应熊完婚。要是此行能收集到吴三桂造反的证据,逼他造反……” 两人都悚然动容,同时欢喜道:“大事可成矣!” 陈近南想了一会儿道:“可是朝中手握重兵的将领只有一位是天地会中人,会不会有点单薄?” 风萧萧低头盘算片刻,说道:“无妨,鞑子皇帝现在还没有把握和吴三桂翻脸,所以才送建宁去和亲。我们只要有证据在手,随时都可以逼他造反,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谋划。在中原很多地方,都有不少反清义士落草。我们趁着这段时间,晓以大义,把各地义士收在麾下,必然实力大增。” 陈近南拍手叫好,阿九也频频点头。 风萧萧又道:“如今情况我已不能明着和天地会来往,不如让我去保护天地会那位手握重兵的将领,以免发生不测,功亏一篑。” 陈近南叹了一口气道:“风少侠,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我已斩杀冯锡范,断掉了郑克塽的臂膀。而师姐也已给他下了毒,每月我都会派人给他解药,他再翻不起大浪。总舵主少了这些掣肘,只要行事小心,大事定然可成。” 陈近南道:“可是二公子他……” 风萧萧挥手打断道:“这是我师门和他的恩怨,不管什么麻烦,都由我师门一力扛起。” 阿九这时开口道:“萧儿,你去把惕守叫来。” 陈近南忙行礼道:“公主殿下,属下先行出去了。”阿九点点头。 风萧萧去找到何惕守,发现她正在笑眯眯的恐吓郑克塽,他也开口笑道:“郑公子,师姐的解药我会派人每月给你送一次。你如果再得罪陈总舵主,我立刻就回远在海外的师门,保证你一辈子也找不到我,你也不想这样疼一辈子吧?” 郑克塽已经被何惕守吓得魂飞魄散,听得风萧萧之言,忙连连点头道:“都听过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风萧萧笑道:“是听总舵主的。”说罢不再理他,转头对何惕守道:“师姐,阿九师叔正再找你,我们一起去吧。” 这时雪儿和双儿跑了过来,两人向何惕守行礼道:“师傅!” 何惕守打量了一下两人,娇笑道:“原来是雪儿和双儿,三少奶还好吧,你俩怎么在这里?” 雪儿答道:“托师傅的福,三少奶奶他很好,萧大哥和韦相公杀了鳌拜,三少奶奶就将我和双儿送给了两位恩公。” 何惕守点点头道:“你们一起和我去见美公主。” 一行四人来到了阿九房里,何惕守笑眯眯的说道:“美公主,好久不见了,老头子正在找你呢。” 阿九听到此话,俏脸红了一下,说道:“我今天暴露了身份,在中原不好待下去了,就和你一块去找……找他……他们吧。” 何惕守见她死要面子,便还想继续打趣她,风萧萧这时咳了一声道:“阿九师叔,阿珂也和你一块去吗?” 阿九摇摇头道:“她还年少,受不得寂寞,叫她跟着你吧,免得又被人欺骗。” 风萧萧苦笑着摸了摸耳垂道:“她一个姑娘家,跟着我不大方便吧。” 阿九横了他一眼道:“我还是比较放心你的,要是交给小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再说她也无处可去,难道让她一个人在江湖上飘吗?”风萧萧只好答应下来。 阿九又分别叫来韦小宝和阿珂两人,嘱咐了一下。便要起身与何惕守走了。 阿珂却是伤心的大哭起来,韦小宝也是眼眶红红的。但阿九毫不回头,与何惕守飘然而去。 风萧萧手里拿着阿九还给他的金蛇剑,另一手捏着何惕守给的几本小册子,默默望着他们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她们,才对韦小宝,雪儿,双儿阿珂四人说道:“你们跟我进屋。” 进屋坐定后风萧萧说道:“小宝,我不能再呆在天地会了,总舵主给我安排了一个去处,你可以向他打听我的行踪。”又转向双儿递给她两本小册子,道:“你好好保护小宝,这时师姐留给你的一套拳法,一套剑法,你要好生练习。”双儿接过册子点点头。 风萧萧道:“阿珂,师叔既然叫你跟着我,我就会把你当妹子看待,你以后就叫我风大哥就行了。” 韦小宝急道:“风大哥,不如叫阿珂跟着我吧,我会好好待她的。”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等我们下次见面,如果阿珂同意,我就让她跟着你。”转向阿珂说道:“阿珂,你自己拿主意,没人能逼你。” 阿珂轻“嗯”了一声点点头。韦小宝却有些丧气的垂着头,不再说话了。 风萧萧道:“好了就这样吧,小雪儿、阿珂你俩和我去找总舵主。双儿你就陪着小宝,好好照顾他。”说完出门去找陈近南。 陈近南正在大厅和天地会群雄说话,看见风萧萧三人走了进来,忙起身行礼道:“风少侠!” 青木堂众人也是起身行礼,神情都有些激动。风萧萧转着圈回礼道:“诸位,前段时间多亏诸位鼎力相助,风萧萧感激不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伙自有再见面的时候。” 众人忙还礼,有激动有愤慨,深觉得对不起他。却都没说话,显然是得了陈近南的吩咐。 陈近南道:“诸位兄弟,这里闹了这么大动静,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我们赶紧换地方,以便被鞑子盯上。” 众人齐声应是,然后分批散去。风萧萧则带着两女跟陈近南一起直奔广东。 第三十一章 万事俱备 行路时,陈近南便派出数十名信使,对天地会各堂下达命令。把天地会的人力向云南集中,希望能在必要的时候为韦小宝提供帮助。同时也向风萧萧介绍了手握重兵的清朝提督,天地会洪顺堂红旗香主(红旗香主比其它香主地位略高一些。),雪中神丐吴六奇。他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总管一省军政,麾下精兵万余人,其中有大量的天地会成员。他率军驻扎的地方正好是沿海,与台湾隔海相望,同时又是一个优良的港湾。一旦起事,延平王府的军队就可以在此地源源不断的登陆。所以此人至关重要,少了他反清复明就是镜花水月。上次北京香主集会他并没有来,所以风萧萧也没见过他,也不由得暗自期盼这次会面。 经过月余奔波,陈近南带着风萧萧终于到了吴六奇的驻地饶平,在提督府的后院见到了他。 吴六奇相貌奇特,须眉偏向左,做横飞势,身形魁梧,骨骼雄奇,正拱手行礼道:“属下参见总舵主。” 陈近南抱一抱拳,然后伸手指向风萧萧,道:“吴香主,我来给你介绍一位好朋友,这位是手刃鳌拜的‘一拳破天’风萧萧风少侠。” 吴六奇笑着赞道:“好!好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脚踢鳌拜一拳破天,好!” 风萧萧也抱拳笑道:“该做之事,自当去做。吴香主夸奖。” 吴六奇大笑道:“说得好,果然是位好朋友,请进。” 三人坐定,陈近南向吴六奇简短讲诉了一下风萧萧的事。 吴六奇听后叹道:“风兄弟所做之事,事事在理。而且幸好杀了冯锡范,不然他在北京就会向总舵主发难。而如不控制住郑克塽,那他回到台湾,也必定要和总舵主为难。” 陈近南也暗自思索:“如果郑克塽拿着那张便宜行事的命令,又有冯锡范鼎立支持,他武功和自己不相伯仲,猝不及防下,自己定会吃大亏,稍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不由得更是感激风萧萧。 风萧萧叹道:“可无论如何他都是延平王府的二公子,我既做出此事,也就不能正大光明的继续留在青木堂,只好托庇于吴香主。” 吴六奇道:“风兄弟文武双全,更为天地会付出良多,吴某敬佩不已,只管在此住下就是了。” 陈近南道:“吴香主,风少侠义薄云天,愿意屈身做你的侍卫,以保护你的安全。” 吴六奇瞪大双眼,横眉一挑道:“这怎么可以?” 风萧萧笑道:“如今反清复汉有望,吴香主又至关重要,不容有失。只要我们所谋之事能成,就算做个小厮,我也必定甘之若饴。” 吴六奇感叹道:“风兄弟果然真英雄。吴某真是惭愧之至。” 陈近南又把最近谋划的情况告诉吴六奇。 吴六奇赞道:“总舵主,你那徒弟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们这便起身前去云南。” 陈近南道:“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和风少侠先行一步。两人起身行礼称“是”。 吴六奇麾下洪顺堂本身就辖管广东广西两省,所以就直接命令属下高手在广西和云南交界处集结,而他自己却打扮成了乞丐模样,并不准备带侍卫。 但风萧萧却带着雪儿与阿珂上路。这让吴六奇有些诧异的问道:“风兄弟,我们此行是去援助韦香主,你带两个女人上路却是为何?” 风萧萧笑道:“这位阿珂是小宝的师姐,他们的师傅是大明长平公主。我曾答应小宝,这次要带阿珂去找他。而小雪儿对我忠心耿耿,我是须臾离不开的。” 吴六奇恍然大悟,朝阿珂行礼道:“原来是长平公主的弟子,吴六奇这里有礼了。”却没有理会雪儿。阿珂俏生生的回了一礼,她知道师父是公主也没多久,还没适应呢。而雪儿听见风萧萧如此说她,俏脸微红的朝风萧萧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心里开心极了,她眼里原本就只有萧大哥一人,其余的人她都不在乎。 一行人向西行了月余,进入了广西,吴六奇联系上了本地的洪顺堂中人,才知道韦小宝事已完成,但被吴三桂派数万军队堵截。只好带着送亲时的大队人马转了方向,逃往广西。 四人加速赶路,不久便到了广西潞城。见到了赤火堂香主古至中,才知道家后堂香主马超兴带着众兄弟,护着韦小宝往柳州去了。四人连忙翻山越岭抄近路赶到了柳州,联系了洪顺堂的弟兄才发现他们这次总算赶到了前头,韦小宝还没到。 长时间的赶路,风萧萧还没什么,但是雪儿和阿珂都显得有些消瘦了,风萧萧有些心疼,便让她们呆在洪顺堂的落脚点好好休息一下。而吴六奇却有些赌性大发,带着风萧萧要去赌场大玩一场。可风萧萧不会赌也不想赌,就在赌场里找了个角落打坐,这一坐就是大半天。 这时赌场里突然来了几个御前侍卫,风萧萧知道,定是韦小宝到柳州了。转头张望一下,就发现赌场里有一个人长的尤其奇特,又矮又胖,宛如一个肉球般,衣饰却十分华贵,脸上五官都凑在一起。长成这样的人,应该就是瘦头陀。而他估计想引韦小宝出来,于是设了个套,把那些侍卫都扣住了,并叫一个侍卫回去拿钱赎人。 风萧萧向吴六奇相使了个眼色,他便上去和那人对赌起来,风萧萧则在旁边静观其变。 果然没过多久,韦小宝便带着双儿和两个侍卫来到了赌场。风萧萧起身走了过去,韦小宝看见他真是惊喜万分,叫道:“风大哥,怎么在这里?”说完转头四看。 双儿也脆生生的叫了声:“风大哥!”风萧萧冲她点点头,转头看见韦小宝的模样就知道他是再找阿珂,便笑道:“我是无意之中来到这里,阿珂正在别处休息呢。” 韦小宝大喜道:“风大哥,你稍等会儿,我去把人赎回来就跟你走。”说完就要转身去找那瘦头陀赎人。却被风萧萧一把拉住,正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却听他朗声说道:“在下风萧萧,是朋友留下喝酒,是敌人赶快出手。” 那瘦头陀叫道:“那你身边的就是韦小宝了?哈哈,妙极,妙极了!我正在找他,这一下送上门来了。”说完就一个飞身朝韦小宝抓了过来。 韦小宝身边的两人大叫:“不可!”而双儿也是脚下一踩,正准备出手,却发现瘦头陀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砰”的一声把赌桌撞垮了。吴六奇被吓了一跳,连忙闪开。原来瘦头陀刚才只顾着抓韦小宝,没曾想风萧萧一拳就把他打了回去,幸好他身上肉多,没有受到内伤。 瘦头陀爬了起来,咳了两声道:“‘一拳破天’果然武功了得,刚才我没注意你,这回再来打过。”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你要打我,我便打你。”脚下猛地一踩,直接闪到了瘦头陀身前,直击他胸口。 瘦头陀一招双掌开山,拦在身前,风萧萧却是理也不理,仍是强行打了过去。瘦头陀一声暴喝,“啪”的一声挡住了这拳。 但风萧萧已经到了他身边,正好可以使出半步崩拳。右脚一踏,连出七拳。瘦头陀勉力挡住四拳,却再也跟不上速度,被接连打中三拳,从厅中间一直被打到了墙上,“轰隆”一声撞垮了墙壁,跌到了外面的街上。而韦小宝身边的两个侍卫,在瘦头陀被打中第一拳时就大叫:“拳下留人!”朝风萧萧扑了过来。但等他们赶到风萧萧身后,准备出手时。已把瘦头陀轰出赌场的风萧萧也腾出了手,反身又是连环八拳,将那两人轰了回去,齐齐在地上滚了一滚,才运功站住。 吴六奇大声赞道:“‘一拳破天’果然名不虚传,风少侠好功夫。” 风萧萧收拳对吴六奇微微一笑,又转头说道:“小宝,咱们走吧。”韦小宝马上吩咐那几个侍卫回去等他。而那两名侍卫则把瘦头陀扶了进来,很是尴尬的站在一旁。 风萧萧笑道:“你们先帮小宝,又帮这个胖子,不知为何?” 那又瘦又高的侍卫苦笑着说道:“他是我师兄。” 风萧萧点点头道:“叫他以后不要再打小宝主意。” 韦小宝忙道:“你们两个先回去等我吧。” 两人连连点头,忙不迭的扶着瘦头陀走了。 一行四人人出了赌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落脚点。进房后,风萧萧介绍道:“小宝,这位就是洪顺堂红旗香主吴六奇吴香主。” 吴六奇拉着韦小宝的手,笑道:“韦香主,你此去云南,对付大汉奸吴三桂。总舵主传下号令,命我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四省兄弟相机接应。我一接到号令,便派出了数十名得力兄弟,到云南暗中相助。不过韦香主处置得当,青木堂众位兄弟才干了得,诸事化险为夷,我们洪顺堂帮不上什么忙。” 韦小宝喜道:“原来如此。我恩师他老人家如此照应,吴香主一番好意,做兄弟的实在感激不尽。” 风萧萧问道:“小宝,不知你这次在云南经历如何?” 韦小宝简略说了一下。吴六奇听说已拿到吴三桂要造反的真凭实据,心中大喜,没口子的称赞韦小宝,并说道:“如此我们的谋划已完成大半了,只等适当时机,就可以起事了。” 风萧萧也出言夸了韦小宝几句,这时有人前来禀报说总舵主到了,四人忙前去迎接。 陈近南带着马超兴和三人略为寒暄后,便问起吴三桂之事,韦小宝一一说了,遇到惊险之处,自不免加油添酱一番。陈近南听说已拿到了蒙古使者罕帖摩,真凭实据,已然在手,十分欢喜。又听说罗刹国要在北方响应吴三桂,夺取关外大片土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风少侠,看来你以前的担忧现在已经得到证实了,罗刹国果然是虎视眈眈。”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二章 神拳无敌 风萧萧摇摇头说道:“罗刹国的火器尤为厉害,战阵之中,任你武功多高,都是挡不住的。” 陈近南点点头道:“当年国姓爷打红毛鬼,攻克台湾的时候,我也接触过火器,确实难以正面对抗。不知道风少侠有何良策?” 风萧萧皱着眉头,道:“除非我们的火器比他们更为强大,否则他们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只要有一把火器,就可以轻易打死一个一流高手。” 陈近南道:“可是据我所知,火器发射速度较慢,而且不灵活,只要能近身就很容易对付了。” 风萧萧叹了一口气道:“我在海外呆过,曾见过十几年前的火器,速度确实很慢。但我发现近几年流传过来的火器,发射速度加快了近一倍。要是再过个几十年,想必武功就再无用武之地了。” 吴六奇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中原地广人多,十个打一个,我就不信区区火器能够抵挡。” 风萧萧摆摆手,道:“如果我来指挥,就把士兵分为三排,第一排蹲下射击后,便向后退安装火药。接着第二排上前蹲下射击,最后轮换成第三排。循环罔替。无论你有多少人,除非火药用尽,否则绝不会让你带兵冲到身前。” 陈近南和吴六奇都是满头大汗,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陈近南忽然拜倒道:“还望风少侠教我应对方法。” 吴六奇也恍然醒悟,风萧萧既知道这种方式,当然也应该知道怎么应对。忙也跟着拜倒。韦小宝一看两人都拜倒了,忙拉着双儿一起拜了下去。 风萧萧忙将他们扶起后,说道:“正面对战只能看谁的火器多,并无良策。但是我们可以扬长避短,争取到时间,再缓缓图之。” 两人听到前一句都是满心失望,随即听到后面又满是期待。 陈近南叫道:“还望风少侠教我。” 风萧萧道:“罗刹人虽然人高马大,但是都只是粗懂搏击之术,一个三流的好手都可以抵住他们十几个人。” 陈近南道:“不错,只要失了火器,他们都是不堪一击。” 风萧萧点头继续说道:“那么如果派高手乘夜偷袭,行刺杀之术,斩起首脑,定可令其退兵。不过这种方法只一两次后,罗刹人也会找到应对方法。最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我们自己拥有火器。我就知道那鞑子皇帝早已聘请洋人传教士南怀仁、汤若望为他制作火器。” 韦小宝插口道:“我知道那两个洋人,皇帝对他们很是看重。” 陈近南听罢,豁然起身,道:“看来鞑子皇帝果然深谋远虑。好!风兄弟我立刻就赶回台湾,一定要说服王爷制造火器。”当即就起身准备离开。 风萧萧忙叫住他道:“如今我们谋划之事已成七八。定要小心鞑子皇帝收买内奸,我们行事要万分小心。尤其是青木堂,他们在皇帝眼皮底下行事,小宝在宫中又经常与他们联系,要是被鞑子皇帝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被他顺藤摸瓜,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陈近南点点头道:“我定会下令让各堂都小心行事。至于青木堂,我会叮嘱玄贞道人让他多注意些。” 送走陈近南之后,风萧萧转身道:“小宝,阿珂到了,你自己去找她吧。我近段时间都和吴香主在一起,可以通过他找到我。” 傍晚时分,风萧萧带着雪儿和吴六奇准备离开,却见阿珂也跟了过来,在她身后是一脸颓然的韦小宝和正担心的看着他的双儿。 风萧萧道:“阿珂你决定了?” 阿珂妙目低垂,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道:“求师兄帮我做主。” 风萧萧点点头,道:“小宝,当你两难之时,可传消息我,我也一定帮你做主。” 韦小宝垂头丧气的应了声“是”,然后依依不舍的望着阿珂,希望她能回心转意。直到她行的远了,再也看不见,又呆呆的站了半晌,才被满脸心疼之色的双儿拉了进去。 风萧萧一行四人风尘仆仆的返回了广东吴六奇的提督府,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风萧萧都随身护卫着他。晚上就陪着雪儿一起练功,并把自己的武功都传给了她。而雪儿也练了静心诀,功力增涨也是极快。 经常呆在一起,两人也就越发的亲密,没过多久,雪儿每天晚上便开始呆在风萧萧房里入定。阿珂有时也会过来,向他请教武功,看见两人亲密,心中满是黯然。风萧萧对她的心思也有所察觉,但此时他的心里早已被温柔乖巧的小雪儿填满,并没有对阿珂有所回应。但阿珂的性子单纯坚定,仍是时不时的就去找他。 吴六奇知道风萧萧关心韦小宝,便把有关韦小宝的消息都让风萧萧过目。鞑子皇帝派韦小宝去长白山祭天,其实是去攻打神龙岛,结果他失踪了大半年才回来。原来他去了一趟罗刹国,还帮罗刹公主当上了摄政王,导致罗刹国高层动荡,短时间内是无法插手中原了。消息传来,让天地会高层都松了一口气。 诸事都已准备妥当,此时罗刹国的事情解决,更让天地会众人都觉得天意在手,所以准备近期就逼吴三桂造反。 正在天地会紧锣密鼓筹备之时,风萧萧却发现最近几日,自己无论如何苦练,都无法再让内力有一丝一毫的增加。他立刻想起袁承志也是一样,并且十几年都在设法解决,这一次更派何惕守和他来中原寻找丹方和药材。也不知道他炼出的丹药有没有用,看来自己要抽空回去一趟了。 茅十八也有消息传来,他现在东奔西跑,吴六奇也不知道茅十八在忙些什么,看来只能以后直接问陈近南了。 不久后天地会又传来消息,鞑子皇帝派韦小宝到了扬州,准备修忠烈祠,以收买天下汉人之心。不能再等了,陈近南立刻下令逼反吴三桂,同时庞大的天地会开始迅速运转起来。 吴六奇也更加的忙碌,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呆着军营,清除忠于满清的军官,发动天地会的人鼓动士兵反清的情绪。风萧萧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甚至晚上也在他房里打坐。 这天晚上,月明星亮,漫天银辉四射,天兆大吉。吴六奇满脸激动的走进提督府,诸事齐备,只等陈总舵主一声令下,就可全力发动了。多年的心愿快要得偿,这让他心境再难平静。进后院之后,侍卫都已离开,只剩风萧萧一人在侧。忽然听到一声爆喝:“狗贼!拿命来吧!” 吴六奇转头一看,就见三个青衣人从院墙上向自己扑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时身旁的风萧萧大喝一声,挥拳直射向那三人,只见几道人影快速闪动,拳拳相击“砰!砰!”声不绝于耳,甚至连地面都感觉到了震动。 风萧萧发觉和他正面相搏的是一个老者,功力和袁承志也相差无几了,内力深厚,拳法威猛。另外一男一女也是了不得的高手,身法超快,接连想要越过他攻击吴六奇。幸好风萧萧本就以速度见长,半步之内,心到拳到,才勉强抵得住。心下暗道,这定是二师伯归辛树一家。有心想喊出来,但因他们攻击迅猛,他连续抵挡三人十几招,又要护住吴六奇,已经快要力竭,根本张不开嘴。 那老者突然暴喝道:“破玉拳?你是华山派的?”并减缓了攻击。 风萧萧觉得压力一小,忙抽身后退,护在吴六奇身前说道:“晚辈华山风萧萧,不知前辈是?”并缓缓观察三人。 那功力高强的老者身材瘦小,但精神矍铄,一部白须飘在胸口,满脸红光,应该就是二师伯了;另一个老妇比二师伯略高,腰板挺直,双目炯炯有神,应是归二娘;第三人却是个痨病鬼模样的中年汉子,又矮又瘦,两颊深陷,颧骨高耸,脸色蜡黄,没半分血色,隐隐现出黑气,停手之后便咳嗽了几声,该是他俩的儿子归钟。 耳中听得老者说道:“老夫归辛树,你莫不是那冯难敌的徒弟?不对,冯难敌远不是你对手,你到底是谁?快说!” 风萧萧忙行礼道:“原来是归师伯,家师袁讳承志。” 归二娘喝道:“你说你是袁承志的徒弟?有何凭证?” 那归钟拍手笑道:“不错,拿出凭证来,不然就打死你。” 风萧萧忙解下金蛇剑,抛了过去,说道:“这是家师佩剑,请二师伯过目,另外还有家师给二师伯的一封信。” 归辛树接过剑拔出一看,和归二娘对视一眼,说道:“不错,却是我那小师弟的金蛇剑,你把信交给我。” 风萧萧掏出信,双手递了过去。二人一看,顿时喜动于色,归二娘叫道:“果真是小师弟手书,确实是他的徒弟。” 归钟忽然抢过信来嚷道:“他是袁师叔的徒弟,就不能打死他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说着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归二娘忙弯腰去哄他,归辛树质问道:“你既是我小师弟的徒弟,为何又护着这个满清走狗?”他原本是满脸喜荣,说到这里又是声色俱厉。 风萧萧回头道:“吴兄弟,这位是我二师伯……”说着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向二师伯吐露吴六奇的身份。 吴六奇大笑着推开风萧萧抱拳道:“原来是‘神拳无敌’归大侠一家……”刚说到这里,忽然一群士兵涌了进来,归辛树三人忙运功戒备。风萧萧看见小雪儿和阿珂也快步走了出来,抢到风萧萧身旁。 吴六奇大声道:“你们都退下去,刚才是个误会,这几人是朋友。” 归二娘喊到:“呸!谁和你这个狗贼是朋友。”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三章 风云突变 那群士兵闻听此言又都站住了。吴六奇挥挥手笑道:“我们在说笑呢,都快退下。” 不一会儿院内就只剩下归辛树一家三口和风萧萧、吴六奇、雪儿、阿珂这几个人。 吴六奇问道:“不知归大侠何以要来杀我,又骂我是狗贼?” 归二娘喝道:“你为虎作伥,做鞑子的大官、欺压我汉人百姓。怎么不是狗贼?当然要杀了你。” 吴六奇大笑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向着风萧萧点点头。 风萧萧赶忙接口道:“二师伯,吴香主乃是天地会洪顺堂红旗香主,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只等时机成熟,便会起事反清。” 归辛树点头道:“‘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我也听说过他的名号,确实是一心反清复明……你是天地会的?” 吴六奇猛的拉开衣服,露出刻在胸膛上“反清复明”四个字,大声道:“不错,‘反清复明’这四个字,我没有一天敢忘却。” 归二娘低声道:“我们做错事了?” 归辛树双目圆睁,猛的跺脚,大声道:“我们上了吴三桂这个奸贼的恶当了!” 归钟却笑道:“吴三桂是好人,他还送我一张白老虎皮呢。”说着拉开衣服,露出里面穿的白裘。 归辛树一把拽住他,就要将那白裘扯下来,却被归二娘拦住,归钟见状嚎啕大哭起来,归二娘又忙去哄他。 归辛树满脸通红,尴尬的大声说道:“吴兄弟,姓归的做错事了。好在被我这个师侄拦住,才没有铸成大错。你放心,此事我们定会给你个交代,我们这就去杀了吴三桂这个狗贼。”说着拉起归二娘与归钟就要走。 风萧萧忙叫到:“二师伯,吴三桂现在还杀不得。” 归辛树转身大怒道:“为何杀不得?” 吴六奇道:“还请三位屋里面谈。” 归辛树点点头,大家一起进了屋。 坐定后,吴六奇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吴三桂造反的证据,他只要一造反,就会吸引满清鞑子的注意。而敝会也同时暗中起事。先让那个狗汉奸与满清鞑子打死打活,而我们就可以从容的光复汉家河山。此乃机密,还请三位保密。” 归辛树一拍大腿,大笑着赞道:“果然是好计策,陈近南真是一位英雄好汉,恨不能一见。” 吴六奇指伸手一指,道:“这个计策是几年前风少侠告诉总舵主的,这全是他的功劳。” 归辛树不停点头,笑容满面,赞道:“不愧是我那小师弟的徒弟,了不起,了不起。”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阿珂,你快来拜见两位师伯,小雪儿也一起。” 归辛树疑惑道:“风贤侄,这是?” 风萧萧道:“阿珂是阿九师叔的弟子,师叔随我师姐去找师傅了,就让我照顾她。” 归二娘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夸道:“真是个标志的小姑娘。” 归辛树也笑道:“原来是阿九姑娘的徒弟,好!” 风萧萧又有些脸红的结巴道:“这是小雪儿,是……是……我的……我的……” 众人看见他的模样都是哈哈大笑。而雪儿也是满脸羞红,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了,样子娇羞可人至极,让几人都看呆了。只有阿珂一双俏目中闪过一丝黯然。 归辛树道:“今天遇到了吴香主这位好汉,得知汉家复兴有望。又和三位贤侄相见,更得到了小师弟与阿九姑娘的消息,当真是四喜临门。好!今天当真要痛快的喝上一顿。” 归二娘也笑道:“不错。” 归钟拍手嬉笑道:“要喝酒,好玩,好玩。” 吴六奇起身道:“今天定要不醉不归。” 晚上几人都是大醉而睡,只有风萧萧怎么都喝不醉,将他们一一送回房。回到自己房间后,却发现雪儿与阿珂都在这里。两人也喝了一点酒,都是满脸通红,双眼迷蒙的看着他。 风萧萧心血一阵翻腾,忙运功强压下去,问道:“小雪儿、阿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两女对望了一眼,目光一触即分,各自低着头却不说话。好半晌,阿珂轻咬下唇,看着他轻轻问道:“我也能叫你萧大哥么?” 风萧萧愣愣的搞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呐呐道:“当然可以呀,你……你这是怎么了?” 雪儿轻笑了一声道:“萧大哥,阿珂喜欢上你了。”风萧萧呆呆的“啊”了一声。 阿珂本来心下欢喜,却听得小雪如此说,羞得再也坐不住,起身跑了出去,径直跑回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再也不肯露头。 而雪儿却拉住他的手,掂起脚,用红嘟嘟的小嘴碰了一下他的脸,然后也转身跑回了房间。风萧萧抬手摸了摸脸又摸摸耳垂,呆呆的站了好久才摇摇头,关上房门开始入定。 次日,归家三人在风萧萧的劝说下,留下来保护吴六奇的安全。 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吴三桂的缴文已传遍天下,宣布起兵反清,第一步就要攻打广东的吴六奇。但是在天地会的运作下,使得吴三桂最终转向,朝江西攻去,一路上势如破竹,无人可挡。满清鞑子也急忙调兵遣将,抵挡吴三桂的兵锋。各地义士也纷纷杀官起事,一时间中原大地,狼烟处处,鞑子军队疲于奔命。 就在中原形式一片大好之时,风萧萧接到韦小宝从京城传来的信件,上面只有一个圈。 风萧萧连忙拜托归家三人,小心护卫吴六奇,并把郑克塽的解药配方交给吴六奇,嘱咐他一个月派人送一次。吴六奇不但精明过人,而且不是愚忠之人,他只对反清复明上心,虽尊敬陈近南,但并不盲从。解药交给他是最合适不过了。 风萧萧带着雪儿和阿珂,奔赴北京。三人运起轻功一路狂奔,不过大半月就到了天津。谁知遇上落单的玄贞道人,从他那里得知:几天前,韦小宝的身份被鞑子皇帝揭穿,想方设法逃回他的伯爵府,与正在他府上的陈近南一行人会合。哪知当晚伯爵府便被炮击,众人忙护着陈近南和韦小宝突围,可是却在官兵的追击下,纷纷走散。 玄贞道人怀疑是出了内奸,让鞑子皇帝知道陈近南再此,否则不会有近万人围追堵截。而嫌疑最大的就是风际中。 当初玄贞道人接到陈近南警惕内奸的命令后,就暗中观察,发现只有风际中从云南回来后,行踪诡异,曾有数次出门,却不明去处。 风萧萧忙问到:“那总舵主和小宝呢?” 玄贞道人摇头道:“我只知道总舵主和韦香主已经走散,其它就不清楚了。” 风萧萧道:“你现在赶去广东,联系洪顺堂的弟兄。我去寻找总舵主和小宝。” 玄贞道人行礼应:“是!”转身离开。 风萧萧则带着两女向天津郊外的码头奔去,他知道青木堂在那有一处据点,可以直接出海,陈近南一行人最有可能去那里。 行到半途,却听见路边树林里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像是双儿。 风萧萧带着两女行进树林,却听到那女子哭着说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不要伤害相公。” 风萧萧拉住雪儿、阿珂,冲她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不要出声。三人轻轻向前靠近。 却听见那男子道:“韦大人向来甚得皇上看重,只是他这次帮助反贼陈近南逃跑,皇上龙颜大怒,定要捉他回来。只要你能帮皇上捉住陈近南,皇上必会龙颜大悦,韦大人加官进爵,也未可知啊。”风萧萧定睛看去,是风际中在那威胁双儿。 风际中又开口道:“你现在随我去面见皇上,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双儿满脸泪珠,双手搅着衣襟,泣不成声。 风际中却在心中冷笑,这小妞太喜欢韦小宝了,拿他威胁这小妞,不由得她不屈服。只要把她交给皇上,自己可就立下大功了。想到黄金、美女,他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风萧萧看到这里,当然确定风际中就是内奸,他还想用小宝的安危来威胁双儿,一旦双儿见到了鞑子皇帝,她就会被那个小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中。 风萧萧愤怒之极,一个闪身就到了双儿身前,雪儿与阿珂紧跟着跃到了风际中身后,三人将他围了起来。 双儿正在绝望之中,她几乎都快忍不住答应风际中了,却听见有人道:“风际中你放心,这次我绝不会打死你,你乖乖和我去见总舵主吧。”声音好熟悉,忙擦擦眼泪,抬头一看,就见到风萧萧转头对自己微笑。她心中一松,腿一软,再也站不住,坐在了地上。 风萧萧忙道:“小雪儿,快把双儿扶起来。” 风际中看见雪儿朝双儿走去,背对自己,他满脸绝望中透出一丝狰狞,猛然向她扑去。却眼一花,失去了她的身影。随即感觉到全身剧痛,再也站不住,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雪儿点完风际中的穴道,朝风萧萧嫣然一笑,上前扶起双儿,低声安慰起来。 风萧萧却还是不解气,叫道:“小雪儿,你再给这厮多点几个穴道,让他尝遍酸甜苦辣,人生百味。” 雪儿脆脆的应了一声,闪身过去,一阵指影闪动,风际中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睛却是不停的往上翻,但就是晕不过去。 雪儿却是恨恨的暗思道:“当初郑克塽有阿珂求情,没有尝到这般滋味,这次看谁能求情。”又心疼的抱起双儿一阵安慰。 风萧萧却是朝雪儿笑了笑,看见她俏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忙咳了一声,上前将风际中拎起,对三女说道:“咱们走吧。” 第三十四章 剑斩神龙 不多时就到了码头,发现暗处有不少人都看向自己一行人。风萧萧忙打出天地会的暗号,当下就有一人迎了上来道:“原来是风少侠,总舵主正在里面,请跟我来。” 风萧萧仔细一看,原来是陈近南的侍卫。当初一起去广东时,大家常在一起聊天,难怪认识自己。 拐了几个弯,便到了一处民房。守门的两人把他们引了进去。刚进大厅就看见陈近南正苦着脸坐在厅上,身边是坐着关安基、钱老本、樊纲三人。 看见风萧萧进来,几人都是大喜,陈近南忙行礼道:“风少侠怎么来了,真是太好了,这是……”却是看见他手上提了一个人。 风萧萧将手中之人往前一甩,青木堂三人同声惊叫道:“风际中?” 见众人疑惑的看着他,风萧萧便简略诉说了一番。 陈近南一拍扶手,恍然道:“难怪怎么也甩不掉追兵,原来是因为有这个奸贼引路。”又向风萧萧行礼道:“多亏风少侠发现了他这个内奸,否则他定要害了小宝和双儿。如果让他找到了这里,而我们的船还没来,那才真的被鞑子皇帝瓮中捉鳖呢。” 青木堂三人也是一脸后怕,樊纲脾气最是火爆,起身踢了风际中几脚。 风萧萧道:“我在天津遇上了玄贞道长,他早就对风际中有所怀疑,但是事发突然,他又和总舵主走散,所以来不及提醒和防范。我已叫他去了广东,他一个人目标小,武功又好,路上定然不会出问题的。” 青木堂三人连声称是。但陈近南却知道,风萧萧肯定是怕青木堂已经全军覆没,所以才叫玄贞道人回广东,希望能留下种子,以后好重建青木堂。不由得暗赞他想得周到。 风萧萧又问道:“小宝去哪了?” 双儿从一进来,就想开口询问韦小宝的下落,但是看众人都在讨论风际中的事,她就没敢插嘴。现在听得风萧萧提起,她再也按捺不住,上前几步,急声问道:“总舵主,相公去哪了?” 陈近南皱着眉头说道:“我最后得到消息,小宝应该是被神龙岛的人捉走了,刚才我们还在商量怎么救他呢?” 风萧萧道:“自从小宝炮轰神龙岛后,那些普通帮众已然四散逃走,只剩下洪安通和几个教中元老。现在抓了小宝,定是要回岛杀了他祭旗。总舵主,你现在手上并无太多人手,就由我去一趟神龙岛救小宝吧。” 双儿听到他们要杀了韦小宝祭旗,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叫道:“风大哥我也要去。” 陈近南思索了一下,颓然道:“那就有劳风少侠了,小宝是我徒弟,我却无法亲自去救他,我……” 风萧萧摇头道:“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天地会决不能缺了总舵主,大事重要。”顿了一下又问道:“好久不见茅兄弟了,不知他现在可好?” 陈近南道:“茅兄弟一直负责各地义士的联络,东奔西跑,立下了不少功劳,可是你想见他就不容易了,他事务繁多,恐怕抽不出时间。” 风萧萧点点头道:“那烦请总舵主帮我带句话,说我和小宝都很想他,请他万勿挂念。” 陈近南抱拳道:“一定。” 几个时辰后,码头驶来了几条船,风萧萧带着三女上了其中一条船,驶向大海。 船行数日后,便来到了神龙岛。风萧萧嘱咐众船员,在离岛不远处抛锚。只有看见是他们几人才能靠岸。然后带着三女向里行去。 但见岛上树木枯焦,瓦砾遍地,到处是当日炮轰的遗迹。树林间腐臭冲鼻,路上一条条都是死蛇骸骨。来到大堂之前,只见墙倒竹断,数十座竹屋已荡然无存。 忽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之声,忙赶去一看究竟。靠近后发现,有一高大老者正和四人激烈交手,地上躺了一具尸体,正是当时韦小宝的侍卫之一。而另一名高瘦的侍卫现在做头陀打扮,正使一把九环大刀,挥得“嗡嗡”作响。 风萧萧等人只看了几眼,那老者就已经发现了他们,开口大叫道:“你们是何人?”与他交手的四人不由得愣了一下,被那老者反手拍死两人,只剩那头陀与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又与他斗在了一起。 风萧萧转头四望却没发现韦小宝,低声道:“小雪儿、阿珂、双儿,那老头武功高的很,你们要小心戒备。另外两人也不像好人,你们多注意了,我去询问小宝下落。”说罢一个闪身冲入战团,连出几拳,分别袭向三人胸口。 那老者抬手翻掌格挡,却是被震退了三步。而那道士却被击出好远,翻了个跟头站了起来。倒是那头陀知道厉害,根本没敢接拳,双脚一顿地,直接就向后退开了。 风萧萧除了打向老者那拳用了全力外,其他几拳都没用多大劲。如今看那老者措不及防之下也只退了三步,心下暗凛,开口问道:“韦小宝哪去了?” 那老者原本很警惕,只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速度如此快,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觉得颜面大失,恼羞成怒的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来我神龙岛?” 那头陀却叫道:“风少侠,只要你杀了洪安通,我们立刻尊你为神龙教教主。” 那道人被打飞好远,正抖着发麻的双臂暗自骇然,听见他如此说,也高声叫道:“瘦头陀说的不错,你如杀了他,我也尊你为教主。”然后两人又开始嚷个不停,什么鸿福齐天什么的。 风萧萧大喝道:“闭嘴!韦小宝哪去了?” 洪安通忽然叫道:“阿荃,阿荃,你去哪里了,我怎么看不到你?”嚷嚷着就向一旁跑去。 风萧萧大惊,连忙叫了声道:“都跟上。”运起“岳王神箭”冲了过去,这轻功三女都会,赶紧跟了上去。 瘦头陀和那道人只听见“嗖嗖”几声,那一男三女已闪身不见,两人对望一眼,也忙跟了过去。 不多时风萧萧已追到海滩,看见洪安通还在嚷嚷个不停。而韦小宝带着许久不见的方怡、沐剑屏,还有三女风萧萧并不认识,正在与洪安通说些什么。 韦小宝看见风萧萧大喜过望,叫道:“风大哥,快来救救我们,这个人发疯了。” 风萧萧闻言急忙一个大踏步,一拳轰向洪安通背心。同时鼓足全身劲力,准备打出半步崩拳。 洪安通双目通红,面目狰狞,披头散发,也不知躲闪,转身挥掌劈来。两人拳掌相击,竟是硬拼起来。“砰砰”的声音震耳欲聋,只一瞬便交手了十几招。两人同时口吐鲜血,却都不敢收手,一直打个不停。 风萧萧心下大骇,如此下去,不出十招两人都会被活活震死,定要想个办法。 电光火石间,风萧萧忽然一个侧步,反手拔出金蛇剑。但洪安通已经一拳打中了他的左肩。 风萧萧喷出一口血,被打飞了出去。 洪安通挥舞着双手,“哇哇”大叫着,向他蹦了过来。 风萧萧把全身的劲力都集中到剑尖,平举金蛇剑,使出“岳王神箭”直射洪安通。忽的右脚猛踩,一剑就将他的双手钉在了一起,然后扬起剑尖刺入了他的脖子。 洪安通口中“嗬嗬”作响,血不住地从喉咙狂喷而出,但却猛的一用劲,将被剑钉住的双手往前全力一推。 风萧萧刚才那一剑耗力巨大,现在已然油尽灯枯,再也抵挡不住,他的持剑之手被洪安通这猛然一掌拍到了胸口上。 洪安通这临死一击,打得风萧萧右臂折断,又喷出一口鲜血,往后横飞了出去,躺着地上不动了。 雪儿、阿珂、韦小宝、方怡惊骇欲绝的冲了上来,哪知却看见风萧萧正对着他们微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五章 再次飞升 风萧萧当然高兴,他方才危急之时,灵机一动使出的一剑,是以“咏春半步崩”的发劲方式运用到剑法上,所以刚才那一剑威力才如此大,能接连刺穿洪安通布满劲力的双手之后,还有余力改变方向刺穿他的脖子。 瘦头陀和那道士这时看出了便宜,疾冲上来,想一举打死风萧萧。 双儿和一名绝色女子呵斥一声迎了上去,与他们斗在了一起。 风萧萧转头看了两眼,笑道:“小宝,那姑娘功夫可真不错,想来你是逼不了她的。” 韦小宝哭道:“风大哥你没事吧,你吐了好多血。” 风萧萧笑了笑说道:“刚才洪安通那一掌打到了我的右手上,并没有伤到心脉。内伤虽有点重,但我是炼体出身,身体经脉都足够坚韧,只要安静修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几人听他如此说,都放下了心,只有雪儿还紧抱着他不肯放手,但是却是不哭了。 双儿和那绝色女子这时已经杀了那两人走了过来,那女子行礼道:“阁下就是小宝的兄弟,风萧萧风兄弟吧,果然武功高强,我叫苏荃,是……是小宝的妻子。” 风萧萧微微一笑,心道:“这苏荃真是聪明,知道他在韦小宝心中地位颇高,就想先把名分定下来。不愧是执掌过神龙教的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原来是苏姑娘,小宝他性子跳脱,以后要靠你来管一管了。” 苏荃听得大喜,知道风萧萧承认了她的地位,正要再说几句,雪儿却叫道:“快把萧大哥送到船上去吧,让他好好疗伤。” 阿珂接口道:“我们来时让船停在不远处,咱们一起过去吧。” 众人点头,雪儿抱着风萧萧和大家一起行过去。上了船,一路驶向广东。 船舱里,风萧萧勉强抬了一下身子,雪儿忙把他扶起,然后垫了两个枕头让他靠坐在床上。 风萧萧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头说道:“小宝,你确定要跟着我去渤泥岛吗?你的几个妻子也愿意?” 韦小宝点头道:“两边都是我的朋友兄弟,我在中间实在是……至于她们几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能跟我走了。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个几年,不管谁胜谁负都不会再注意我这个已经消失几年的人吧。” 风萧萧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在广东换船,我会留一封信给总舵主……我的伤也要回去好好养养了。” 韦小宝道:“风大哥,这几年我给你找了不少麻烦,这次更是害你身受重伤,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风萧萧大笑,可没笑几声就咳了起来。雪儿忙伸手在他胸口揉了几下,同时不悦的横了韦小宝一眼。 风萧萧感觉好了点,勉强说道:“这就是缘分吧!” 韦小宝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见风萧萧神色疲倦,就起身告辞了。 船行了半月,还有几天就该靠岸了,风萧萧勉强动笔给陈近南写了封信。大概是说,他已把洪安通打死了,可是也身受重伤。这次就回去看看师傅和师娘,顺便养养伤。小宝担心他的身体,就想和他一起出海,从此隐居海外,不想再回中原了。最后希望总舵主能多照顾一下茅十八。 风萧萧看着这封破绽百出的信,摇摇头,想来陈近南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深究的。感觉又有些疲倦了,就让阿珂扶着他去休息。躺着床上看着阿珂有些苍白的娇容,心下也暗自感动。这些天来,雪儿和阿珂轮流照顾自己,也不再避讳男女之嫌。担心加上辛苦,让两女都憔悴了不少……想着想着,又慢慢睡着了。 在码头换了一艘大海船,雪儿也把风萧萧的信交给了洪顺堂的人。海船慢慢驶向大海深处。风萧萧靠在船头的躺椅上,看着小雪儿和阿珂的娇容与夕阳交相辉映,还有眼前大海尽头落日的余晖,不由得心迷神醉。 袁承志、温青青、阿九、何惕守四人正在院子里面聊着天。不知道何惕守说了些什么,让阿九与温青青都有些羞涩的轻笑,而袁承志则在一旁尴尬的苦笑。四人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声,抬头一看,一群人涌了进来,阿九惊讶道:“小宝?” 这时一名女子也在人后叫道:“师傅!” 阿九更加惊讶的叫道:“阿珂?” 果然人群中露出阿珂俏丽的面容,只是手中正抬着一个躺椅。阿九仔细一看,却见风萧萧正躺在上面冲她微笑着。 几人都是大惊,袁承志快步走上前来,给他把了把脉,舒了一口气,说道:“好在没有伤及心脉,多修养些时日就行了。你怎么会伤成这样?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 温青青插口道:“袁大哥,让他们进来再说吧。” 袁承志点点头,让何惕守领着众人进客厅。 风萧萧简略讲了一下经过。袁承志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在旁边另盖一座院子吧。二师兄还是那么鲁莽,幸好有你在……也不知道现在中原到底怎么样了?” 风萧萧摇摇头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了。”想了想又问道:“不知道师傅炼的丹药有效果吗?早在受伤之前,我的内力也无法增加了。” 袁承志赞道:“没想到你的内力增长如此之快,短短几年之内就和我差不多了,真是天赋奇才。那些丹药我试过了,可以增加内力,但对我却毫无用处。这里还有几颗,你也试试吧。”递给他一个小瓷瓶,继续说道:“我已经彻底死心,不再去想这件事了。你还年轻,天份又如此之好,希望由你来解决吧。” 风萧萧暗道:“我虽刚到这个世界时就身负十年的内力,却没想到静心诀的功效竟如此惊人,短短数年就让我又增加了近十年的内力,不知道这静心诀到底是从何处流传而出,难道真是修仙的法门?”想到这里不由得疑惑丛生,思虑良久,却怎么也琢磨不明白,干脆放下心思,一心修养。 风萧萧将养了月余,已能正常活动,内伤也经痊愈,只是内力还未回复。想起袁承志的丹药有增加内力的功效,就陆续服了几颗,并开始闭关。静心诀、混元功再加上丹药的帮助,不过几日,内力便恢复大半。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内力增长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让风萧萧心头猛跳,这个情景太熟悉了,当时在庐山上就是如此。风萧萧慌忙停止了运功,却发现灵力不受控制的向身体涌来。他忙起身冲了出去,刚跑到院中,就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重,而人却不住的向上浮,这种强烈的反差,真是让人难过之极,直欲吐血。望着正惊奇看着他的众人,勉强露出了一个苦笑,就感觉到自己彻底漂了起来。眼皮越来越重,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小雪儿,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章 中条山中 当年华山派剑宗、气宗,为练剑、练气孰轻孰重而争论不休。造成两宗相互敌视,都指责对方是旁门左道。最后气宗之人使诡计骗走了剑宗高手风清扬,然后强行要求两宗比剑,胜者执掌华山派。两宗高手在华山玉女峰之上惨烈搏杀,最后双方都死伤殆尽。剩余的几个剑宗高手纷纷重伤,四散逃命,从此再无消息。而气宗之人也所剩无几,诺大的华山派从此败落。 中条山,位于陕西西南部,华山之东北部,山势狭长,故名中条。山上森林茂密,人烟罕至,华山派剑宗最后两名弟子就隐居在此。他们两人当年外出办事,并没有参与争斗,总算逃过一劫。得知剑宗落败,全宗自刎的消息,悲愤难当。只不过两人辈分不高,武功低微,终不敢上华山一探究竟。只在华山脚下犹豫徘徊,不知道何去何从。却无意中发现一位剑宗长辈,身受重伤,满身鲜血,卧倒于华山下密林之中。两人忙上前为其疗伤,只可惜那位长辈心脉受创,凭着深厚的功力强撑,才逃下了华山。他临死之前,只告诉两人说道:“玉女峰两宗比剑,气宗暗施诡计,我宗伤亡惨重,只余几人受重伤逃离,你两人快去找回风清扬,叫他……”话未说完,已然气绝。 两人悲痛万分,在埋葬好那名长辈后,便四处寻找风师叔的踪迹。江湖流落数年,却一无所获。失望之下,两人隐居中条山,每日苦练武功,希望有一日能重返华山,一雪前耻。 二十多年过去了,两人已从当年的风华正茂到了如今饱经风霜的不惑之年。除了每日刻苦练功,生命之中再无其他颜色。 这一日成不忧忽然说道:“封师兄,你我二人武功练的在高,也是势单力薄,如何能与气宗众多高手一争高下,不如我们出山去寻找一些帮手。” 封不平道:“我们华山派内部的事情,如何能让外人插手?我苦练二十年,创出这套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自负华山之上再无敌手。只等我剑法大乘,必上华山,重振我剑宗声威。” 成不忧道:“封师兄的武功我自然是有信心,可气宗最擅使诡计,要是他们一群人围攻我二人,又该如何抵挡。我们起码也要找几个有威望的公证人,让他们老老实实和我们比剑。正大光明的比武较技,我剑宗又何尝怕过他们?” 封不平思索半晌终于点头道:“不错,找几个公证人也好。” 两人久未出山,并不知如今江湖之情况。商议半晌,决定先去寻一座大城市打听一下,再做决定。他们平常生活之物,大半由山中打猎所得的毛皮,在山下小镇所换。所以下山之路也是常走,两人身无长物,各自带了柄剑,就向山下行去。 刚行半途,忽闻得远处树林中有喝哈声传来,像是有人在打斗。两人心中好奇,便施展轻功向密林奔去。却看见一个穿着蓝布道袍的青年正在林中空地上甩着双手,不知道在做什么。令人颇为惊奇的是,空地上全都是半截树木。两人正不明所以,只见那青年一个踏步,“砰”的一拳,打在面前的大树上,大树当即折断。他又由拳变爪,抓回大树抱在怀中,扛着它朝林里走去。 两人先是呆了一下,然后齐声叫道:“破玉拳!” 那青年正是风萧萧。那日他再次飞升,醒来之后发觉自己并未受伤,只是内力不知为何消耗殆尽。睁眼四处打量,却发现身处一个不大的山洞中。洞内装饰简单,只有一座石台,台上正有一具骷髅盘坐在上,身旁是一个兽皮包裹。 风萧萧先是惊了一下,但很快平复过来,站起身向那骷髅行了一礼,道:“这位前辈,在下身不由主来到前辈住所,打扰勿怪。”然后走上前去,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有一封用血写成的信,并有一本小册子。看过信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到了笑傲江湖的时代。 写血书之人叫林清溪,是华山派剑宗弟子。当年玉女峰,剑、气二宗比剑、气宗设下骗局,请了一个妓女冒充世家小姐,把剑宗第一高手风清扬羁绊在江南,导致剑宗大败亏输。他侥幸逃得性命,寻到此处山洞。但已身受重伤,又不知可有其他剑宗之人存活。便想传下一名弟子,不至使剑宗绝传。但勉强撑了三月,始终无人寻来,终于不支而逝。临死之前,心中愤恨难平,留下血书,并附华山剑法一册。希望学成之人,能重建剑宗,不至绝传。 风萧萧拿起兽皮包裹中的小册子,发现正是他原来练过的华山剑法。不过空白之处,写有不少心得批注,风萧萧看后大为惊叹。他原也练过华山剑法,当时以为不过如此。看过这位林前辈的批注之后,觉得真是字字珠玑,当真是博大精深。他犹如醍醐灌顶,发现了剑法的精妙、威力当真不下于拳法。 华山剑法就是基本剑势的解析,钩、挂、点、挑、刺、撩、劈,待练的炉火纯青之后便可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剑道。看到这些批注让风萧萧兴奋不已。但兴奋之后却是一脸黯然之色,武功练的在高又如何,小雪儿、阿珂,他的心如撕裂一般,头疼欲裂,仰头晕了过去。 此后几月,风萧萧若失了魂魄一般,每日只知吃、睡二字。可是却越发的思念起两女来。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要把思绪寄托在练剑上,从此每日必定累得倒头就睡,无暇让自己再思念两女。 风萧萧天赋惊人,练得数月,华山剑法便已大乘,并开始思索自己的剑道。盘腿、入定、静心诀。才刚闭眼,旋即睁开,灵气频率又变了。 这一次的频率相当难以寻找,足足近十天才找到正确的频率。比原来更低了,不全神贯注,就根本无法感受到那轻微的波动。 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将身体的频率调整好。庞大的灵力旋涡一样涌入身体,比原来可多了不少,而一旦用静心诀找到了频率,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吸收周围灵气,然后再用混元功转化成内力就行了,比直接修炼出内力的效率可高了两倍多。风萧萧满意的点点头,这才不枉他花费这么长时间调整频率。 而他原本就身负将近二十年的内力,就算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灵气浓厚,也应该算得上高手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满心的疑问,他连续两次飞升,都比原来世界的灵气要浓郁的多,灵气频率也要低得多。久不增长的内力竟也随着静心诀的运行而快速增加,到底是何原因?风萧萧思索半晌,终于确定,确实是灵气浓度越高,频率反而越低。但至于为什么会飞升,却仍然毫无头绪,只好作罢。 起身看看空空的山洞,林前辈的骸骨早已经被他埋了。上书“恩师林讳清溪之墓,徒弟风萧萧立”。自己既然学了他留下的剑法心得,自然要帮他完成心愿,待自己功夫在高一些,就要去华山看看能否寻得什么机会。重建剑宗,任重道远,身份也是很重要的,自己要好好谋划一翻。 风萧萧不愿再住这个阴冷的山洞,便到旁边密林中伐木建屋,可金蛇剑飞升之时并未携带,现在手中无可伐木之物,练剑之时也只是用树枝代替。现在只好以拳断树,想建一座小房出来。每打断一棵树便抗到山洞边上,这里风景甚美,他很是中意。连续十几趟,再次挥拳断树时,却听见有两人正向这里奔来,但他现在不想理会外人,仍是不管不顾,继续向里走去。 哪知那两人大喊道:“破玉拳!” 风萧萧很是惊讶,将树丢在地上转身问道:“不知两位是?” 封不平急切道:“你怎么会破玉拳?你是华山派的?” 风萧萧点头道:“在下华山剑宗风萧萧。” 成不忧疑惑道:“你是哪一辈的?你师傅又是谁?” 风萧萧道:“在下恩师林讳清溪,不知二位又是何人?” 两人大喜,封不平道:“你是林师伯的弟子?我们也是华山剑宗弟子,我叫封不平,这位是我师弟,成不忧。不知林师伯安好?请容弟子拜见。” 风萧萧摇头道:“师傅他早已故去,两位既然是剑宗师兄,还请过来拜拜师傅吧。” 两人听到师伯故去,神情黯然,封不平道:“这是当然,我们这就去。” 风萧萧引着两人到了墓前,一起拜过之后,带二人到了山洞里,说道:“师傅当年故去时留下血书一封,我苦练武功,希望有一天能达成师傅心愿。”说着掏出血书递给封不平。 封不平看后,眼泪便流了下来,将信传给成不忧,说道:“我原以为剑宗只剩下我师兄弟二人,没想到林师伯也终于留下了传人,天不亡我剑宗。” 成不忧也抹泪道:“如今喜见师弟,我是当真欢喜。师弟不如到我们那里去,师兄弟三人也好聚在一起。” 封不平道:“成师弟说的不错,我们师兄弟能团聚当真是天意,今天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风萧萧道:“如此也好!” 两人见风萧萧答应,也不下山了,带着他回到住处,打酒做菜。喝到最后两人都是泣不成声,直到醉倒。 次日,封不平被门外“呼呼”的声音惊醒,发现成不忧还趴在桌上睡觉,风萧萧却不在。忙摇醒他,两人疑惑的循声出去。刚出门,就看见风萧萧正手拿着一根树枝在练剑,只见他剑若惊鸿,每一剑都劲力奇大,不停的传来“呼呼”的声响。两人惊奇的对视一眼,想道:“风师弟看起来年纪不大,想不到内力竟有如此修为,比之我们也不遑多让。” 风萧萧看见二人走来,便停了下来,笑道:“两位师兄醒了,是不是我吵着你们了?” 封不平赞道:“风师弟,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混元功内力却如此深厚,实在让我等汗颜不已。你有这等修为,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成不忧看见风萧萧脸露疑问的神色,便讲述了他两人昨天做的决定。 风萧萧却摇摇头道:“两位师兄久不出山,不知道现在华山派的情况吧?”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二章 华山比剑 看见两人露出询问的神色,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如今华山派一共也不过三十几人。除了掌门岳不群和他的妻子宁中则算是高手,其余都是低辈弟子,武功低微,不值一提。如果我们带着人上华山去争那掌门之位。一旦打起来,那华山派就真要灭门了。” 两人面面相觑,实没想到当年威名赫赫的华山派竟然没落至此。 风萧萧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两人没了主意,便道:“华山派如此没落,正是我们重建剑宗的大好时机。” 两人听得大喜,成不忧追问道:“怎么说?” 风萧萧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说道:“如今华山气宗之中,只有那岳不群是一流高手,如果我们上得华山,装作要争那掌门之位,他们必然无法抵挡。我们就再退一步,只要求重回华山派,岳不群不会也不敢拒绝。届时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招收弟子,然后细心调教,不出十年,必能压过他一头,如此也不会伤及华山派根本。” 两人都喜动于色,封不平道:“风师弟说的不错,如此行事虽然慢点,但是胜在稳妥。我们三个对他一个,必胜无疑,这次定能压过气宗一头。” 成不忧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起身去华山吧。” 风萧萧摇头道:“先不急,我们需要再磨练一下武功。我听说那岳不群号称‘君子剑’,紫霞功已有一定火候,我们贸然与他争斗,恐怕会吃亏。” 封不平点头道:“华山九功,紫霞第一。我们干脆再琢磨几手绝招,到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三人都深以为然。当下便开始试演剑招。 封不平看风萧萧只会华山基本剑法,就把夺命连环三仙剑传给了他。这套剑法只有三招,却一剑快过一剑,三招一气呵成,威力巨大。 风萧萧最喜欢这类剑法,威力大,速度快,却又不像拳法如此耗费内力。不过一个时辰,就把这套剑法使得狂暴无比,让人不敢掠其锋芒。让两人直夸他资质绝顶。封不平高兴之余,就把他创出的狂风快剑教给了他,而风萧萧也把金蛇剑法传给了两人。 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是封不平苦练二十多年所创出的剑法。使出来如狂风暴雨一般,就算不使用内力,随着招数的增加,剑上也会自然而然产生劲力。如配合内力使用,那股气势当真令人窒息。 而金蛇剑法也令两人高兴不已,虽然没有金蛇剑,使威力大减。但因诡异狠毒,攻其不备,用来做杀手锏最适合不过。任谁第一次遇上这种剑法,都会措手不及。 风萧萧也发觉,封不平虽然已剑法见长,但是混元功也已到大乘,自己也只比他高出一线,看来是因为这里灵气略比鹿鼎记要高一些的关系,内力的上限也比原来要高出许多。 封不平在这里并不算是顶尖的人物,内力却已和袁承志相差无几了,而他的剑法更是高出袁承志许多。金蛇剑法这里也只算的上是二流剑法而已,威力远不如狂风剑法,只有配上金蛇剑,才勉强算是一流。只不过金蛇剑法诡异难测,用来偷袭正好。 而最让风萧萧欣喜的是,“咏春半步崩”的发劲方式,他已经可以熟练运用在剑法上了,虽然仍是多耗费一倍的内力和劲力,但是却让剑法的威力提高了五成,足以让他完胜封不平。 数月过去,三人都觉得实力大增,而给风萧萧定做的佩剑也已完成,三人再也等不及,即刻下山直奔华山。 华山,山势峻峭,壁立千仞,群峰挺秀,以险峻称雄于世。好在三人轻功都不弱,但即使如此,也足足攀了一个时辰才行了大半。却见一条小路直通山顶,正有两名华山弟子守在当前。 封不平高声道:“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说华山剑宗封不平、成不忧、风萧萧三人前来找华山掌门岳不群。” 两名华山弟子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有一人向山上跑去,不一会,就见那弟子赶回来,道:“师傅有请三位,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他走了不远,便看见远处一片房舍。封不平、成不忧二人不由得感慨万分,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都是面带缅怀。脚步却不停,直接到了大厅外,抬眼看去,只见厅上有一块匾额,上书“正气堂”,两人看后都是冷哼一声。而匾额之下的主座上坐着一个相貌白俊,神情潇洒,身着青色书生袍的中年人,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三人齐齐拱手一礼,封不平开门见山道:“当年剑宗、气宗玉女峰比剑,我们师兄弟三人都没有亲见,很是不服气,如今自觉练剑有成,便想和你们再比一次。” 岳不群冷声道:“你们三位早已跟华山派没有瓜葛,为何又来纠缠不休?” 封不平与成不忧一听大怒,正要上前斥责,却被风萧萧拉了一下,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后上前说道:“岳掌门,我们师兄弟三人独自上山,本就不希望昔日之事重演。如今华山派式微,再也经受不起一次内乱。这次比剑,双方只论输赢,不论生死。只比三场,三局两胜,赢的一方执掌华山派,你看可好?” 岳不群见风萧萧甚是年轻,应该地位不高,却没想到却是他开口说话,正有些诧异,忽听得“独自上山”这四个字,心中一动,思索了一下问道:“那输了又如何?”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还是风萧萧说道:“我们师兄弟已商量好,如果我们输了,十年内都听命与你。” 岳不群听后一愣,暗道:“这次可麻烦了。”却是捋着胡子,半天不言语,陷入两难之中:“如要和他们比剑,自己夫妻两人实无必胜的把握,要是输了又有何面目去见师傅。剑宗三人既然上得华山,定是有把握会赢,又提出如此条件,定然不肯轻易撤手,要是不答应……” 风萧萧看他如此情况仍是神态潇洒自然,也不由暗赞他养气功夫了得。 岳不群忽然起身说道:“当年剑宗比剑失败,早已许诺不履江湖,如今上得华山已是失言在前,而本人也绝不会用华山掌门之位来赌斗。如三位仍要一意孤行,华山派上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声音铿锵有力,正气十足。 大厅内三十几名华山弟子也是手按剑柄,神色激动。 风萧萧心下暗自佩服,这岳不群不过几句话,就把自己放在了道义的一方,实在是了不起,够阴险。心中暗赞,但仍微笑着说道:“岳掌门,我们本就无意再次两宗相残,只是不忍华山如此式微,人才凋零,于心不忍罢了。也罢,如果我们胜了,只求剑宗重归华山便可,岳掌门你看如何?”说话时,特意在“人才凋零”四个字上稍微加重了语气,相信他一定听得懂。 岳不群听得这番话,看似诚恳,实则语带威胁。知道他们绝不会再让步了,如果再次拒绝,今日必定不能善了了。他心念转动,终于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如此诚恳,当年剑宗一门又确实出自华山……那我们就比过三场。如果你们胜了,我就许剑宗重归华山派,如果输了,你们剑宗不得再来纠缠。” 风萧萧却摇摇头说道:“我们这一辈如果输了,自会听命于岳掌门十年。如果你仍坚持要我们下山,十年后,自有下辈弟子前来华山讨教。” 剑宗三人不论输赢,都要留在华山。这让岳不群有些心存疑虑,听他如此说反而放下心来,开口道:“既然如此,那第一场,不知由哪一位出手?” 风萧萧笑道:“师兄弟中,我年纪最小,就由我来出手吧。” 岳不群朝他下首的一个四十多岁,却仍十分俏丽的女人点点头,那女人起身道:“第一场就由我来领教风兄高招。” 封不平低声道:“风师弟,她就是宁中则,确是一位女中豪杰。” 风萧萧点头行了一礼,笑道:“原来是岳夫人,在下这便要出手了。”说完拔出长剑,向前走了几步,又叫道:“小心了。”一个飞身上前,舞起一道剑光,快若惊鸿,只听得“叮叮当当”双剑不住交击,宁中则却是不住的后退。她只觉得对方出剑太快,要不是自己熟悉华山剑法,能抢先一步抬剑格挡,必定早已落败。而剑上劲力也是奇大,手已被震的渐渐发麻,知道再如此下去,不出十招,必定会把持不住长剑。猛咬银牙,一个侧步闪开,然后提剑直刺,剑式如虹,嗤嗤之声大作。正是她的绝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她用尽全力,想要反败为胜。 风萧萧看她持剑陡然向自己刺来,有若雷霆一击,心下暗赞,手却不停。剑尖斜直,点在她剑颚处,猛力一挑,然后顺势一拖,剑就已经横在她的脖子上。随即收剑跃回,抱剑行礼,道:“岳夫人,承让。” 岳不群原本看得情况危急,生怕风萧萧下毒手,正准备出手相救,却见他已然退回,心下也不由舒了一口长气。 宁中则行礼道:“多谢手下留情,风兄剑法高超,这场是我输了。” 华山众弟子都是惊讶万分,没想到武功高强的师娘这么快就败了。而他们连剑招都看不清楚呢。这姓风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怎会如此厉害。 岳不群拱手道:“这一场是我们输了,不知下一场由哪位出手?” 风萧萧笑道:“在下不自量力,还是由我出手,岳掌门请。”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章 欲振华山 岳不群点点头不说话,却忽然满面紫光大放,然后一闪而没。反手拔出长剑,把剑抬起,向前一指,正是华山剑招“苍松迎客”的起手势。 风萧萧知道这是华山剑法中表示礼貌的剑式,笑道:“岳掌门客气,我来了。”说完抢步上前,施展起“狂风剑法”,剑光重重,满是呼啸的风声。 岳不群却仿佛那狂风中的大树,被吹的哗哗作响,但却根深叶茂,岿然不动。 两人片刻便交手了十几招,风萧萧发现岳不群不但剑法非常高明,内功更是深不可测。虽然每一剑都没有他的劲力大,但是淳实厚长,蓄劲极韧。 岳不群剑上的劲力越来越大,脸上紫气弥漫,银色的剑光有如铺天盖地一般。而风萧萧的狂风快剑也是越用威力越大,青色的剑光与银色的剑光缠斗不休,很快周遭的桌椅已被破坏殆尽。 两人又交手几十招,正是打得难分难解之时,突然“咔嚓”一声,风萧萧长剑突然从中折断。 风萧萧的内力要比岳不群稍差一些,但相差并不大。岳不群决没有能力震断他的长剑,当然没也料到竟会出现如此情况。他收剑不及,眼看就要刺死风萧萧。心中大惊,心道:“要是失手将他杀死,别说还想收复剑宗,连华山派今天能否保全都难说了。” 封不平与成不忧也是大惊失色,一齐大叫道:“住手!”抢步拔剑上前,就要夹攻岳不群。 风萧萧却虽惊不慌,他原本就习惯与人空手搏斗,拳法并不下于剑法,这种情况早已习惯了。他在剑断之时,就已左手成拳,忽的闪身,抬手捶到了岳不群的剑上,“砰”的一声,将剑打偏。接着向后一跃,张开双手拦住了正要攻上前去的两人,开口道:“岳掌门,好武功,这次却是我输了。”说罢,拿起断剑看了一眼,登时差点破口大骂。原来那断剑的截面参差不齐,却是一把劣质的铁剑,只是外表看上去光鲜而已。 成不忧抢过断剑,一把丢在地上骂道:“该死的王铁匠,竟然卖了一把烂剑给我,还收了我二十两银子。这次差点害死风师弟,我回去定要剥了他的皮。” 岳不群上前几步,向地上的断剑看了一眼,也是哭笑不得。谁曾想,就这一把烂剑,差点害得华山派灭门。定了一下神才开口说道:“风兄,要不我们再来比过?” 风萧萧笑道:“岳掌门,我既已认输,就绝不会反悔。现在我们各胜一场,下一场就由封师兄出手。” 岳不群却早有定计,摆摆手道:“先不急,请三位随我到内室,我有话说。” 剑宗三人都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气宗之人最喜欢暗使诡计,不是这次又要耍什么阴谋吧。 封不平忽然开口道:“那宁中则也要一起跟去,气宗之人,我们只信的过她。” 岳不群原本满脸笑容,听得此言,以他的城府仍是呆了一下,才旋即笑道:“原该如此。” 宁中则却不忿道:“我丈夫江湖人称‘君子剑’,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暗算害人……” 岳不群看剑宗三人脸上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忙打断她,道:“你也一起来吧,我原本就是要叫上你的。” 宁中则点头起身道:“看来是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剑宗三人都是一脸尴尬,但并未出言反驳,跟着两人进到内室。屋内装饰简单,只有一张书桌和几把椅子。岳不群吩咐弟子又搬来几把椅子,然后嘱咐他们不要靠近这里。 待弟子都出去后,岳不群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华山派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随时都可能被灭门。” 剑宗二人俱是脸色大变,只有风萧萧不动声色,道:“华山派虽已式微,但仅凭着数百年的威名,就足以震慑宵小,岳掌门更是一流高手,虽然进取不足,但自保应该有余。” 岳不群摇摇头说道:“自从恩师逝世之后,偌大的华山,竟然只剩下我和师妹两人。我从那时起每日战战兢兢,生怕有人闯上山来,而我又无法抵挡。直到修炼紫霞功有成,师妹武功也有了一定火候,我才敢下山。”岳不群满脸疲倦之色,宁中则也是摇摇头,似是想甩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剑宗三人都是惊讶无比,实没想到赢得华山比剑的气宗,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比之剑宗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岳不群继续说道:“后来我下山四处行侠仗义,终于博得‘君子剑’的美名,勉强撑起了华山派的名声,本以为可以喘口气。哪知十年前五岳剑派会盟,嵩山派掌门左冷禅成为五岳盟主后,私下派人传来口信,希望五岳合一,并成一个门派……” 封不平猛拍了一下扶手,怒道:“真是无稽之谈,我华山派立派数百年,威名赫赫,岂能并入别派?” 成不忧也是冷哼一声道:“他这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岳不群拍案而起道:“不错,华山派几百年传承,绝不能断在我岳不群手里。我当即严词拒绝,并厉声呵斥,将那人赶下了华山。” 剑宗三人齐声叫好,宁中则也是双眼迷醉的看着岳不群,显然是想到了他当时的风采。 岳不群却忽然转过身体,面向四人,满脸怒容的恨声道:“哪知不久之后,就有一伙黑衣人冲上华山,乘夜偷袭我们。我那大弟子当时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差点就被他们杀死。” 封不平双眼精光一闪,冷声道:“真是岂有此理。” 岳不群点点头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从此之后,我再不敢轻下华山,直至如今。好在我华山威名在外,陆陆续续的还是有人前来拜师,这才收了几十人入门……”说到这里岳不群忽然咬牙切齿,低声吼道:“哪知几年前,我发现二弟子行踪诡秘,悄悄跟踪他到后山,偷听他与人说话,才知道他竟然是嵩山派的奸细。” 剑宗三人都是惊愤异常,这手段确实太过恶毒。宁中则却是“啊”的叫出声来。 岳不群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藏不住事,所以才没和你说。怕你表现异常,让他看出端倪。” 风萧萧接口道:“岳掌门果然思虑周全,只要那奸细认为自己没有被发现,嵩山派就会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不再会轻易动手,以免奸细暴露。”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岳不群为什么知道谁是奸细,却没有除掉他。 岳不群深深看了风萧萧一眼,道:“如今本门危如累卵,我希望三位能放下成见,重回华山派。我愿意把大厅之上的‘正气堂’牌匾,换成原来的‘剑气冲霄阁’。” 封不平与成不忧脸色微变,对视一眼,封不平开口问道:“那剑、气之争又该如何?” 岳不群面露难色,宁中则却是叹了口气。 风萧萧忽然开口道:“诸位请听我一言。”看见几人都看向他,才继续说道:“我认为练剑重要,练气同样也重要。如果练剑不练气,犹如有房而无梁,反之则有梁而无房。只有齐头并进,房才不会塌。我当年习武时,就是先学招式以自保,再学内功以克敌。剑、气哪个更重要?就犹如鸡生蛋,蛋生鸡一般,谁也不能解答,就算真有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众人却都摇头叹息,岳不群道:“两者都为主,那便是说两者都不是主。所谓‘纲举目张’,甚么是纲,甚么是目,务须分得清清楚楚。当年本门剑、气之辨,曾闹得天覆地翻。你这句话如在三十年前说了出来,气宗固然要杀你,剑宗也要杀你。你说气功与剑术两者并重,不分轩轾,气宗自然认为你抬高了剑宗的身分,剑宗则说你混淆纲目,一般的大逆不道。” 风萧萧冷声道:“可是当年两宗之人如今何在?……全都已经在这里了吧。” 众人都是满脸黯然之色,默然不语。 风萧萧接着说道:“在江湖上,任何一个高手,都是内力与招式全部都练到了一定的程度。少林、武当、嵩山、泰山那一个门派的高手不是如此?岳掌门你内功深厚,可我看你招式也精妙非常。封师兄的剑法威力宏大,可是混元功也已练到了大乘。” 岳不群听后心念转动,点点头说道:“无论如何,当年两宗之争导致本派衰败,如今却是不能再争下去了。” 封不平道:“岳掌门说的不错,可是以后如何教导弟子呢?是先练剑?还是先练内功?” 风萧萧接口道:“不是先后的问题,弟子入门先要打熬身体,磨练意志。然后才能学一些入门招式,待练的熟练后,再观其人品、资质,传授其一门内功。内功修炼到一定程度,才可传授其更加高深的剑法。用如此方式传授弟子,而不是单纯的练气、练剑。相信若干年后,就不复剑、气之争了。” 岳不群低头思索半晌,终于开口道:“如此也好。” 风萧萧终于出了口长气,叹道:“如今华山派风雨飘摇,无论如何,我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宗门墙毁。虽然我人单力微,但也想要尽一份力。”说到这里,风萧萧想到了隐居的袁承志,漂泊的归辛树,为重建宗门而殚心竭虑的冯难敌,以及死去的王凤翔,心里暗下决定,一定不能让华山派没落下去。 第四章 思过崖说剑 成不忧道:“如为宗门出力我也愿意。” 封不平赞同道:“风师弟讲的有理,当初……当初……唉……” 宁中则站起来说道:“我丈夫他二十年来每日战战兢兢,殚心竭虑,想的无非是如何保全我华山宗门。我希望三位师兄弟能放下仇恨,就像风师弟所说,剑、气之争实无必要……师兄,我认为风师弟说的有道理,当年……” 岳不群也叹了口气道:“当年师门长辈的对错,我们不好评价。但如能重振我华山派,想必他们也只会欣慰,而不会怪罪。我以华山派掌门的身份保证,今后华山派剑、气并重,不再分剑宗、气宗。” 剑宗三人互相看了几眼,封不平起身行礼道:“华山封不平拜见掌门师兄。” 成不忧与风萧萧也站起身来,向岳不群行礼,口称掌门师兄。然后三人又转身向宁中则行礼,口称师妹。只有风萧萧叫她师姐。 大喜的岳不群立刻带着三人出去召集门中弟子训话:“当年我们华山派剑、气两宗为练剑、练气孰轻孰重,争斗不休。最终在玉女峰斗剑,师门长辈死伤殆尽,导致我华山派人才凋零。如今我和三位师弟商议良久,决定以后我华山派弟子,既要练剑,也要练气,再也不分剑宗、气宗。而他们三人也从此回归华山,以后你们都要尊为师叔,不可怠慢。”众弟子齐声应是,然后挨个向三人行礼。 岳不群大为激动。如今剑宗三人回归,华山派实力陡增数倍。他终于舒了一口长气,再也不用担心华山派会随时被人灭掉了。 当晚岳不群也开了禁酒令,众弟子喝的不亦乐乎,尤其是令狐冲,抱着酒坛子一直喝倒。 华山玉女峰,峰上林木葱茏,环境清幽。林中有一座演武台,当年剑、气二宗正是在此处拼杀,导致了华山派如今的衰败。风萧萧就住在演武台旁边的小屋中,每日练功不辍。 风萧萧常年修习静心诀,使他心性淡薄。连续两次飞升,接连失去亲人、爱人,导致他性情坚定。而刚飞升到此地时,他独自生活了大半年,又让他习惯了孤独。如此练功对别人是煎熬,他却甘之若饴。 起初封不平和成不忧还会上来陪他练功,可没过多少时日,就觉得风萧萧练功太过疯狂。他们自认二十多年练剑,不曾有一日懈怠,已是十分刻苦,却也做不到如他一般。只坚持了几日,两人便受不住,回到了主峰,不过心下却暗自钦佩:“难怪风师弟如此年轻,武功却如此高,我们确实远不如他。” 而自从两人离开后,这玉女峰就少有人上来,岳不群只来过一次,是专门请他去教导令狐冲,并简述了原因。 原来是青城派观主余沧海写了封信给他。措辞倒也很客气,说道管教弟子不严,得罪了贵派高足,特此道歉什么的。 岳不群招来弟子询问,才知道原来是令狐冲惹的祸。去年腊月,他在汉中喝多了酒,遇见了青城派弟子,便开口嘲笑他们的外号。把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喊成了狗熊野猪,青城四兽。那两个青城弟子自然大怒,上前就要教训令狐冲。结果反被令狐冲教训了一顿,当真打成了狗熊野猪。听到这里风萧萧也是暗自好笑,这个令狐冲实在很对他的胃口。 岳不群却不这么看,把令狐冲打了三十棍,并让他上思过崖面壁。可是又担心他荒废武学,所以就想要风萧萧这个疯狂练功的人,过去磨磨他的性子。并让劳德诺带上他的亲笔信,远赴青城,上门道歉。 风萧萧暗叹岳不群老奸巨猾,一箭三雕。既威慑了华山众弟子,又竖起了帮理不帮亲的大旗。还赶走了劳德诺。虽然私下腹诽,但还是带着令狐冲上了思过崖。 令狐冲性子跳脱,让他呆在一个地方不能动,真是痛苦至极。可是他挨了三十杖,想动也动不了,只好找风萧萧说话。 风萧萧却根本不理他,每天练剑、练拳、练功,晚上就练静心诀。看得令狐冲直咋舌,心道:“难怪风师叔武功如此之高,每天除了练功吃饭就不做别的事了,就连睡觉都在打坐。可是如此活着,就算武功再高,人生又有何意义,这也未免太无趣了。” 令狐冲身体健壮人又年轻,将养半个月已然大好,便也拎着剑,出来耍了几下剑法。风萧萧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甚是好笑。 原来令狐冲用剑极其刻板,剑招当真用的分毫不差。可是他不但性子放荡不羁,就连人长得也潇洒飘逸,却使出如此呆板的剑法,相差之大,真让人忍俊不禁。 看他耍个不停,风萧萧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用的剑招是正确的,可剑法是错误的,像你如此练法,永远不能成为高手。” 令狐冲一愣,却马上会意道:“师叔是说剑招和剑法不一样?” 风萧萧觉得令狐冲果然聪慧,一下子就抓住重点,朝他点点头笑道:“不错,你刚才练的这套养吾剑法,其中的精妙之处源自‘吾善养吾浩然之气’这一句,想要用好此剑法,必须饱读诗书,一股浩然之气存于心中,使于剑上,自然威力大增,群邪辟易。” 令狐冲拍手叫道:“师叔说的不错,难怪师傅使来,气势逼人,我自认已练的纯熟无比,却威力甚小。原来是因为师傅饱读诗书,我却胸无点墨的关系。” 风萧萧道:“倒也不全是如此,主要原因还是你性子跳脱,不符合此剑剑意,所以才无甚威力。” 令狐冲眼前一亮,问道:“师叔,什么是剑意?” 风萧萧道:“剑意,就是剑法表达的意思。”说着比划了一个剑招道:“你感觉这招像什么?” 令狐冲道:“我好像看到了一条毒蛇,正蓄势攻击。” 风萧萧满脸赞赏,道:“这是金蛇剑法的其中一招。”不等他开口,又比划了几招,问道:“你感觉这几招像什么?” 令狐冲满脸兴奋,似是悟到了什么,叫道:“我感觉像狂风卷过一般。” 风萧萧感叹他真是天赋过人,如此一块美玉,竟被岳不群教成了一块石头。点着头说道:“这套剑法是你封不平师叔练剑二十年所创,就叫“狂风剑法”。而你想要练好剑法,就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剑意。” 令狐冲低头想了一下,又问道:“师叔你的剑意又是什么?” 风萧萧起身,猛然向前一冲,“唰唰”声大作,飞速的使出了十数招。然后停剑转身,问道:“你看出来什么?” 令狐冲犹豫了一下说道:“狂暴、诡异、狠毒。” 风萧萧大笑道:“说的不错,你果然天赋惊人,你想找到自己的剑意么?” 令狐冲点点头。 风萧萧道:“想练剑,先练拳,让我看看你的拳脚功夫。” 令狐冲尴尬道:“我的拳脚功夫极差。” 风萧萧也不失望,说道:“没关系,你用全力,向前猛打三拳就行了。” 令狐冲摆开架势,向前打了三拳。 风萧萧看完之后,也摆出一个姿势道:“别用内力,跟着我学。右脚踏地,是不是感觉有股力量,再推你的脚?”看见他点头,接着说道:“试着引导这股力量,由脚到大腿,然后扭腰沉气,再把劲力蓄在丹田,提气运到胸部,微微凝聚,再到肩膀,旋转手臂把力存住,扭动手腕,出拳。” 令狐冲“呼”的一声,打出了这一拳,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要知道他可一点内力都没动用。 风萧萧把剑递给给他,说道:“像出拳一样出剑,记住,最后要意劲于剑。” 令狐冲猛然踩地,“嗤”的就刺了出去,然后又是“嗤嗤”的连出两剑,兴奋道:“好厉害。” 然后又摆开架势,用上了全力,“唰唰”出了几剑。然后高兴的叫道:“师叔,我这几招比原来大了近一成的威力,就是感觉有些耗力。” 风萧萧点头道:“这是我的独门技巧,等下我就把口诀教给你,但你不许传给别人。等练的熟练了,不论你使什么武功,都可以使你多耗些劲力,而让威力提高三成。好了,你现在开始修炼华山基本剑式,不能使用内力,要做到每一式都要蕴含劲力。”然后便念出了一大段口诀。 令狐冲果然聪慧过人,只听一遍就记得八九不离十了。风萧萧暗赞了几句,又念了两遍,接着就让他边练剑,边体会口诀中的运劲之法。 这个口诀就是“咏春半步崩”大部分的炼体之法,却没有将“如何快速聚劲”的这部分传给令狐冲。少了这一部分,“咏春半步崩”就不能运用到内力上了,如此最多只能提高三成武功威力,并且无法加快出招的速度。 完整的“咏春半步崩”,风萧萧只传给了雪儿,让她无论是武功威力和出手速度都提高了五成。 令狐冲果然天赋惊人,而且他的华山剑法本就纯熟无比,不过三天时间,已然达到要求,忙去找风萧萧演示给他看。 风萧萧看过后点点头道:“你现在把剑招连起来使一遍。” 令狐冲迅速的使出了几十招。风萧萧又道:“把剑招反过来再练一遍。” 这次可就没那么顺利了,令狐冲练了不过三招,就使不下去了。停剑问道:“师叔,招式接不下去了。这招金雁横空,剑尖在左,而下一招朝阳初升,却是在上。” 风萧萧道:“蠢货,你不会顺势上划吗?” 令狐冲叫道:“这样也行?” 风萧萧接过长剑道:“为什么不行?谁规定不行?没有这招你不会随手创出这招吗?”说完,便倒着使出了刚才那几十招。把剑又丢了回去,说道:“你把顺序打乱再使一次。”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章 福威镖局 令狐冲张大了嘴巴,要不是明知道风萧萧是倒着使出剑招,他几乎都认不出这是华山剑法了,如行云流水一般。接不下去的地方就顺势创出一招,原本三十几招,倒着使出来却变成了五十多招,而且更见精妙,哪里还是普通的华山剑法。 令狐冲赶忙提起剑,把招式打乱,又练了一遍,这一次总算是使完了。收剑问道:“师叔,这次怎么样?” 风萧萧道:“斧凿的痕迹还有些重,不过不要紧。你以后早上就把剑招随意打乱的练剑,下午则修炼内力。” 令狐冲兴奋的点点头,便开始练剑。不过数天时间,他便可以随意出招,行云流水,毫无滞怠。 风萧萧看他演练完后,问道:“学剑的目的是什么?” 令狐冲挠挠头道:“行侠仗义?” 风萧萧大笑道:“学剑的目的是为了克敌制胜。之前你不过是为了练剑而练剑。从现在开始,假想有敌人用各种招式来攻击你,你则出招杀了他。” 令狐冲若有所悟,挥起长剑,和假想敌对打了起来。这次时间久了一点,用了近十天时间,才能挥洒自如。 风萧萧又要求他带上劲力和内力再来使一遍。只见剑光纵横,剑击空气的“嗤嗤”声不绝于耳。 令狐冲练完后还不可置信,这是自己使出的吗?怎么感觉比师娘还要厉害了。 风萧萧点头赞道:“你的剑法勉强算的上二流了,可惜实战经验不足,内力也太弱。虽然有我教你的练劲之法增加了一些威力,但如果我运力一劈,还是可以无视你的剑法,直接将你劈死。嗯……你现在除了每日练一次剑,其他时间都练内功。” 令狐冲深以为然道:“师叔说的不错,如果两人内力相差过大,剑招就无法取胜了。” 风萧萧摇头说道:“那也不见得,我们华山派原有一位风师叔,他的那套‘独孤九剑’,就几乎可以无视内力的差距。” 令狐冲惊讶道:“我们华山还有如此剑法?” 风萧萧叹道:“其实你的性子最适合练‘独孤九剑’,可惜风师叔已失踪好久,也不知道他人在何方。” 令狐冲听他如是说,也不由的心生向往。 风萧萧顿了一下说道:“你现在知道你的剑意了吗?” 令狐冲行礼道:“多谢师叔这段时间的教导,我的剑意是随心所欲。” 风萧萧摆摆手,道:“你开始练内功吧。” 两人在思过崖上又待了几天,岳不群派人叫风萧萧回剑气冲霄阁,说是有事相商。回到大厅,发现封不平、成不忧、宁中则都在。 岳不群开口道:“劳德诺从青城派回来后,向我汇报了一件怪事。他发现青城派上下都在练一套剑法。回来演示给我看后,我发现这是福威镖局林家的辟邪剑法。” 封不平动容道:“难道是当年林远图所用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岳不群点头道:“当年林远图靠这套剑法,打遍**无敌手,才开创了福威镖局诺大的基业。当年余沧海的师傅长青子,也曾去找他比武,便在辟邪剑法上输了几招。” 成不忧道:“辟邪剑法竟有如此威力?” 岳不群道:“当年我师傅和长青子是好朋友,所以此事我知之甚详。长青子自认此败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但自忖敌不过林远图,此仇终于难报。我师傅和他拆解辟邪剑法,想助他找出这剑法中的破绽,然而这七十二路剑法看似平平无奇,中间却藏有许多旁人猜测不透的奥妙,突然之间会变得迅速无比。两人钻研了数月,一直没破解的把握。那时我刚入师门,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在旁斟茶侍候,看得熟了,所以那劳德诺一试演,我便知道这是辟邪剑法。唉,岁月如流,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风萧萧问道:“那余沧海突然让全派上下都练此剑法。想来是想找出破绽,为他师傅报仇了?” 岳不群道:“我也这么想。长青子胸襟极狭,自视又高,输在林远图剑底这件事,一定令他耿耿于怀,多半临死时对余沧海有甚么遗命。林远图比长青子先死,余沧海要报师仇,只有去找林远图的儿子林仲雄,但不知如何,直挨到今日才动手。余沧海城府甚深,谋定后动,这一次青城派与福威镖局可要有一场大斗了。” 封不平问道:“依掌门师兄看来,这场争斗谁胜谁败?” 岳不群道:“余沧海的武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造诣已在长青子之上。林震南的功夫外人虽不知底细,却多半及不上乃祖。一进一退,再加上青城派在暗而福威镖局在明,还没动上手,福威镖局已输了七成。倘若林震南事先得知讯息,邀得洛阳金刀王元霸相助,那么还可斗上一斗。” 风萧萧笑道:“掌门师兄,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 岳不群原本就觊觎那辟邪剑谱,听得风萧萧如此说,还以为被他猜透了心思,但他养气功夫极好,当下沉住了气,神色不变,开口问道:“风师弟,此话何意?” 风萧萧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但也不说破,只是说道:“这福威镖局在福建、广东、浙江、江苏、山东、河北、湖北、湖南、江西、广西共十省都有基业,如果这次能帮上他们大忙,那么我们华山派就可以利用福威镖局的人脉,或传递情报,或招收弟子,就不用困守华山一隅之地了。” 众人都是悚然动容,岳不群也思索道:“辟邪剑谱再厉害,也不一定能得到手,就算得到手了,也不一定学得会。福威镖局的人脉作用比一本剑谱可大多了。这风萧萧果然厉害,我要好好谋划一下了。”然后看了风萧萧一眼,心念电转道:“风师弟说得不错,可是青城派是去为师长报仇,我们并无借口插手啊。” 风萧萧笑道:“掌门师兄只要把林远图的儿子收入门下,不就……” 岳不群终于忍不住色变,开口掩饰道:“风师弟的主意果然好。不如你就亲自去一趟,风师弟武功高强,人又机智,想来此行定能马到功成。” 风萧萧暗骂道:“老狐狸,你会放心让我一人去?”面上却笑道:“我一个人去可能势单力薄,不如让封师兄和成师兄一起去,这样想必胜算在握。”口上这么说,心中却笃定岳不群肯定不会答应,如果真让他们三人同去,这福威镖局以后铁定会成为剑宗的势力,他是绝不会同意的。 果然岳不群叹道:“可惜现在嵩山派正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高手众多,我们必须小心防范,两位师弟实在是不能抽开身。而且此行主要是去收徒,并不用和青城派发生冲突,所以并无太大的危险……我的女儿灵珊,这几日天天喊着要下山去玩,不如风师弟把她带去见见世面也好。” 风萧萧暗中腹诽道:“你果然够狠,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利用上。不论是我,还是那林平之,只要有一人看上她,你的算盘就打响了吧。再不济也可以充当眼线,真是一手好算计。”面上却为难道:“要是此行发生争斗,一个不小心……” 这时宁中则急道:“师兄,灵珊她……” 岳不群摆手笑道:“有风师弟在,必然无恙。你和灵珊最好改扮一番,你们只有两人,目标小,想来是不会引起嵩山派的注意的。” 风萧萧只好说道:“既然掌门师兄思虑如此周全,就如此吧。” 福州府位于福建东部,闽江下游,四周被群山峻岭所环抱,气候适宜,四季常青。福威镖局位于此地最繁华的西门大街上。门口镖旗飞扬,朱漆大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 风萧萧装扮成一个蓝衣道士,带着岳灵珊这个小道童,正在这所大宅子周围逛着。 岳灵珊还是个小女孩,又甚少下山。此次到福州,对什么都有兴趣,一会儿要吃糖葫芦,一会儿要买面人儿。 风萧萧也不拦着,都是笑眯眯的顺着她。岳灵珊只觉得风师叔为人亲切,也不摆长辈架子,所以对他颇感亲切。 岳灵珊长着一张秀丽的瓜子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算扮成一个小道童也是俊俏无比,此刻正拿着刚买来的点心说道:“师叔,我们已经在这附近逛了好一会儿了,我都逛腻了,咱们回去吧。” 风萧萧笑道:“我们先进那福威镖局看看吧,等下我带你去吃福建著名七星鱼丸。” 岳灵珊奇道:“什么叫七星鱼丸啊?” 风萧萧道:“因为那雪白的鱼丸一颗颗如核桃大小,漂浮于热气腾腾的汤面,如满天星斗布于空间。既好看又好吃,保证你会喜欢。”说着话,眼睛却扫视着院墙。 岳灵珊拍手笑道:“好呀,咱们定要去尝一尝。” 两人运起轻功,几个垫步就跳过了院墙,然后风萧萧带着岳灵珊翻身上了屋顶,四面一扫视,便找到了大殿。两人俯下身子,几个闪身,就到了大殿对面的房顶上,往下看去。正见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正教一个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清目秀,身世俊美的锦衣少年练剑。 只看得几招,岳灵珊就摇起了她的小脑袋,很是瞧不起的样子。 让风萧萧也感到好笑的是,那中年人还以老江湖的姿态,大言不惭的给那少年讲了一大篇狗屁不通的江湖经验,之后更是沾沾自喜。 第六章 平沙落雁 风萧萧心中暗暗摇头:“这中年人不像是武林中人,到像是个商人。满脑子都是和气生财之类的,完全不知道江湖中拳头大才有理。”不过听他们交谈,也知道了那中年人就是林震南,少年是他的儿子,林平之。 林震南教林平之使的那惨不忍睹的剑招,风萧萧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暗自哀嚎:不知道青城派几时来灭他满门,要是天天看这两人使这些烂招,还一副洋洋自得,我是高手的样子,真的怕自己会吐出来。 好在青城派没让两人等多久,不过数日光景后的一天傍晚,风萧萧就发现他们开始动手了。 青城派的人用催心掌之类的功夫,打死了一个镖师,身上并无外伤。然后将此人丢到了福威镖局院中的菜园里。 可笑的是,那林震南竟然以为那镖师是生了急病死的。之后更夸夸奇谈,认为自己手下虽有八十四名一流镖师,可也不能太过显摆,打胜了别人也没什么好处,要和气生财。 要不是风萧萧反应快,捂住了岳灵珊的小嘴,恐怕她已经笑出声来了。福威镖局一干人等肯定是发现不了,但是青城派就说不定了,那余沧海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 估计青城派的人也被林震南的一番话恶心到了,又打死了一名镖师丢在大门口。 更好笑的事情发生了,那镖局中人竟然认为是四川恶鬼来索命。 岳灵珊笑得差点没掉下房去,幸好风萧萧反手点了她的穴道,不然这次连福威镖局的人都可以发现他们了。 风萧萧低声说道:“你不要再笑了,等你平静下来,我在解开你的穴道。” 岳灵珊的一对大眼睛眨巴眨的,表示知道了。 风萧萧才继续观察院中的情况。 那林震南到底不是傻瓜,终于发现事情不对。仔细询问了林平之,才知道他之前和青城派的人起了冲突,还杀了一人。 风萧萧一听就知道是青城派设的一个局,就是故意找借口,好打上门来。 那林震南还笨笨的带着几个人去埋尸的地方去查看情况。果然,他刚走不久,就有几个青城派的人出手砍断了镖局门口的两杆镖旗。 林震南回来后大怒之下,更是蠢的派出大量人手分散到城内查探情况。 林震南的一番幼稚的举动,已然让青城派摸透了虚实,他们只留几人守在门口,其他人想来都去追杀那些离开的镖师了。 风萧萧解开岳灵珊的穴道摇摇头暗自嘲笑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两人守了一夜,到天色发白之时,青城派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还抬着不少尸体,想来就是那些四处巡视的镖师了。而林震南一家竟然还在睡觉,等到他们被惊恐的手下叫醒,那些镖师的尸体已经被丢在了大厅里,共有十七具。 风萧萧摇摇头,这青城派下手太狠了,余沧海此人果然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林震南的夫人胆子倒是极大,拎着金刀,跑到院中破口大骂,结果被人一砖头把金刀打得粉碎。当下也不敢再开口了,叹了口气,回到了屋中。 风萧萧知道肯定是余沧海出手了,青城派也只有他有此功力。忙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人身高不逾五尺,却自有一股高手的气度,形貌举止,不怒自威。正跟身边的弟子跟说些什么。 那弟子转身在大门外青石板上,离门约十步之处,用鲜血写了六个大字:“出门十步者死”。然后画了一条宽约寸许的血线。 林震南发现此事之后,竟然派人一个一个的走出去,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出门十步者死”。 看到这里连风萧萧都快晕了过去,是憋笑憋的。不过岳灵珊毕竟年纪还小,见了这么多死人,已经笑不出来了。 等到黎明时分,林震南又干了件,真的是最蠢的事情:他将镖局上下一百多人都聚在院中,让他们一起骑马从北门冲出去,然后就用自以为低的声音,交待夫人和儿子偷偷向南行。 风萧萧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敢用脑袋保证,第一,余沧海绝对拦不住,也不敢拦,一百多个骑马向前冲的人。第二,院中可能只有那些镖师武功太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风萧萧带着岳灵珊跟着青城派的人,而青城派的人全部跟着林震南一家三口,没一个人去跟着那一百多个镖师。 风萧萧此时已经哭笑不得,真是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林震南自己作孽真怪不得旁人。 福威镖局所谓近百人的一流高手,全都练的是外功,可能在现代算得上是顶尖,但估计还比不上王凤翔,更别提内功高手满地走的现在了。不过福威镖局人数众多,如果行事小心谨慎,青城派也拿他们无法。所以余沧海才先用总总手段让他们自乱阵脚,直到此时才亮出锋刃,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待到午时,以为甩开追杀的林震南一家,竟然去了一家大道旁的小饭铺打尖。估计这时青城派的人也忍不住了,几十人全都涌了出来,排成数排,站到了小饭铺的不远处,并派了一个人前去寻衅。 那人和林平之斗了几招,然后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 这时,林震南夫妇猛然拔出武器上前……上前……讲道理。 余沧海戏虐的笑了一下,低声吩咐了几句,就又走出三个人,走到林震南一家面前和他们……讲道理。 青城派三人颠倒是非黑白,反把林震南三人说的哑口无言。然后才动手制住了他们。 风萧萧低声对岳灵珊笑道:“该轮到我上了,你呆在这里小心戒备。”拔剑在手,运起岳王神箭,一个直冲,便到了小饭馆里,然后左挑右点,片刻功夫,已然把青城派四人都制住了。 这时,余沧海才带着众弟子赶来过来,大叫:“住手。” 风萧萧笑道:“我已经住手了。” 余沧海闻言一滞,好一会儿才大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们青城派的事?” 风萧萧忙一行礼道:“原来是青城派的侠客们,我还以为是落草的小蟊贼,想要谋财害命,所以才路见不平,准备拔刀相助呢。” 林震南大喊道:“这位少侠,请你救救我们。”风萧萧瞥了他一眼,原来他还没傻到家。 余沧海报出门派后,见风萧萧持礼甚恭,笑了一下正想说话,却越听越觉得不对。正好林震南又大喊救命,他便阴声道:“阁下看来真要和我青城派作对了?” 风萧萧大声叫道:“你们明明是想谋财害命的毛贼,竟然还敢冒充侠义心肠的青城派高人,实在可恶之极,让我来好好教训你们。”说罢,不等余沧海开口,一个飞身就冲了上去,使开“狂风剑法”,顿时“呼呼”声大响,瞬间就扫倒了七八个青城派弟子。 余沧海见状大怒,拔剑向前一冲,长剑连点,“嗤嗤”的幻出条条剑光。剑招连绵不绝,中间连变招都没有,只有不停的进攻。 风萧萧却是吃了一惊,他下山之前曾向岳不群打听过,青城派并没有什么高深的剑法,多是以配合轻功出手,讲究一粘即走,一击致命。却没想到余沧海却使出这一套,一往无前,迅速密集的剑法。想来该是他新创的剑法,难怪他如此自信,倾巢出动的要来灭掉福威镖局。 风萧萧只挡了十数招,就已经看穿了余沧海的剑路,无非是仗着速度快连续出剑罢了。“嘿嘿”的笑了两声,迅猛的挥出数剑,直接劈散了他的剑光。 余沧海原本以为碰上一个初出茅庐,热血未退的二愣子,但和风萧萧对了十几招才明白,原来这是一只吃人的猛虎。感觉对方剑上的力量迅速增大,速度也越来越快。他有心出声,叫众弟子先擒下林震南三人,可是就是被压得开不了口。 风萧萧冷笑一声,忽然使出金蛇剑法,立刻就在余沧海身上割出了十几个伤口,都是斜着剑拖开,将伤口拉的大大的,却砍得不深。接着将身体一转,又在他背后割出了十多个伤口,然后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 余沧海直直往前飞去,全身的血飞溅出来,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屁股向后,趴到了地上。 众弟子慌忙将余沧海扶起,却被他一把推开,叫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萧萧轻蔑道:“你也配问?你又是什么人,可别告诉我你是余沧海余大侠。” 余沧海这下总算明白了,他被面前的这人给耍了,颤声道:“你……你有种就报上名来……” 风萧萧大笑着冲了上去,旋身一剑将围在余沧海身边的众弟子全都卷开,然后闪到余沧海背后,朝他屁股又踹了一脚。看着他满身鲜血的又趴到了地上,才学着他的口气说道:“你……你有种就再问一遍……”顿了一下,见没人接话,又说道:“既然不敢问,还不快滚。想死吗?” 青城派敢灭福威镖局满门,但风萧萧却不能灭青城派,甚至不能废了余沧海,否则嵩山派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向华山派发难,其他门派也不会站在华山派这边。毕竟福威镖局最终没有被灭门,华山派完全没有借口为他们出头。 看着余沧海不时回头露出的怨毒目光,风萧萧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他喜欢羞辱别人,就不要怪别人羞辱他。 待得青城派的人都走远了,风萧萧才走到已经震撼到说不出话的林震南一家三口身边,解开了他们的穴道。三人跌坐到地上,喘着粗气,半晌说不出话。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七章 拔剑杀贼 而不知道是不是林平之遭此大变,突然开窍了。他忽然福至心灵,一个翻身,连滚带爬的跪倒了风萧萧面前叩拜道:“还请师傅收下我。” 林夫人这时也回过神来,叫道:“还请恩公收下平儿,我们一家三口定然侍奉至诚。” 风萧萧摇摇头道:“我目前不想收徒……但我师兄正准备再收个弟子,只不过他择徒甚严,我看你儿子的资质……”然后又摇摇头。 林震南急忙开口道:“不知贵师兄是何方高人?只要我有的,不论金银珠宝还是名人字画,都愿意全部奉上。就算没有,我也会尽力收集,只求贵师兄开恩收下平儿。” 风萧萧大怒道:“哼,江湖之中,想拜入我师兄门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当他是江湖骗子吗?” 林夫人忙道:“是……是我们说错话了,我们一家遭逢大难,难免有些思虑不清。恩公既然救了我们,不妨救人救到底,收下平儿,我们夫妇二人就算死也瞑目了。”说到这里,三人想到差点家破人亡,便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风萧萧看火候差不多了,故作犹豫地说道:“嗯……他拜师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三人闻得此言慢慢收住了眼泪,互相搀扶这站了起来。 风萧萧将岳灵珊叫了过来,但也不作介绍,说道:“我既然救了你们一家,现在放手不管也于心不忍,可是本派门规深严,我也无权代师兄决定收他为弟子。不过你一家遭此大难,想去本派暂为躲避一下,还是可以的。” 林震南喜道:“不是恩公是何派高人?” 岳灵珊抢答道:“我们是华山派的,他是我的师叔。” 风萧萧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让岳灵珊喜滋滋的。 林震南三人震惊非常,华山派威震江湖数百年,如今的掌门“君子剑”岳不群更是声名显赫。他们自知身份悬殊太大,往常镖局送礼都没敢往华山上送。没想到如今却有机会和华山派的高人拉上关系,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林夫人忙拉着丈夫和儿子,跪拜道:“今日恩公救了我等一命,大恩大德,结草衔环,永世不忘。还请恩公告知姓名,我们一家三口,定会日日叩拜。” 岳灵珊笑道:“我师叔名叫风萧萧,他人可好了。”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如今你们就跟着我上华山吧。其他的事等上了华山再说。” 三人又行了一次礼才点头应是。 去华山的路上,林震南一家人对风萧萧与岳灵珊两人恭敬非常。他们虽是逃难出来,可身上竟带有大量的钱财。让两人无论吃、住都是上品。风萧萧却不由得想起与韦小宝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回到华山后,风萧萧却发现山上只有宁中则和二十几名弟子。忙询问原因,原来几日之前,衡山派遣人送来请柬,说道鄙派刘正风师叔金盆洗手,希望华山派诸位能前来观礼。 岳不群也希望借此机会,将华山剑宗回归的消息向武林宣布,于是带着两位师弟和近十名弟子前去赴会。并交代风萧萧回来后,让他也赶去衡阳。 风萧萧将林震南夫妇托付给宁中则,却不顾岳灵珊苦求,并没有带着她,反而带着林平之往衡阳赶去。他可不愿意林平之和岳灵珊两人日久生情,否则福威镖局将来肯定会成为岳不群的附庸了,这对剑宗却是大为不利。 两人加速赶路,一路上林平之再也没有富家子弟的作态,反而沉默寡言,服侍周到。风萧萧口中不说,心中却很是满意,不过林平之资质甚低,他是绝不会收为弟子的,顶多日后多加照顾就是了。 衡阳城回雁楼中,令狐冲正暗自焦急。他和华山众人几日前就到了衡阳,住在客店里。岳不群特意嘱咐不可随意出门走动,但他生性好动,哪里呆得住,偷偷溜出来买了壶酒,拎着四处闲逛。 逛到城郊,发现一个淫贼正缠着一位恒山派的师妹。偷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个淫贼是鼎鼎大名的“万里独行”田伯光,而恒山派的师妹叫仪琳。他当即拔剑上前和田伯光斗了起来。 令狐冲武功不如田伯光,轻功更是差得远。好在他得到过风萧萧的指点,武功大进,攻敌虽不足,自保却是有余。 田伯光不耐与他纠缠,便提着仪琳向城内跑去,令狐冲当然追之不上。好在田伯光提着一个尼姑甚是显眼,令狐冲靠着问路终于跟到了回雁楼,又怕田伯光再次捉着仪琳跑走,便坐下与他喝酒赌斗,想要趁机救回仪琳。 酒楼里正有两个泰山派的人在吃饭,看到令狐冲和田伯光一起喝酒吃肉,称兄道弟,还挟持了一个恒山派的小尼姑。登时过来把令狐冲大骂一顿,然后双双拔剑,就要降妖伏魔。 令狐冲原本打算和他们联手对付田伯光,哪知他们只出了几招,就挡不住田伯光飞快的刀法,被砍死了一人。另一人见状大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令狐冲只好继续与田伯光周旋。正在暗自焦急时,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转头一看,大喜叫道:“风师叔。” 风萧萧正含笑看着他,问道:“地上这人是怎么死的?” 令狐冲行礼道:“风师叔,这位泰山派的师叔,是被这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所杀。”他见风萧萧到来,心中有了底气,也不在和田伯光称兄道弟了。 田伯光武功不错,人也精明,见令狐冲前恭后倨,心下暗叫不好。虽然眼前之人年纪甚轻,可令狐冲如此做态,想必是定有缘故。但他自负轻功过人,却也不慌张,拱手问道:“不知尊驾何人?” 风萧萧微笑道:“我叫风萧萧,你既做了淫贼,又碰到了我,想必是活不成了,看你也算条汉子,你拔刀吧。” 此话极为不客气,但田伯光却并未发怒,他厮混江湖多年,又干了淫贼这种勾当,能到现在还没死,自然有过人之处。他干笑了一声说道:“阁下竟然是令狐兄弟的师叔,想必武功定然了得,我便请教一二。”起身让过桌子,向旁走了两步,反手拔刀,横在胸前,道:“还请阁下赐教了。” 风萧萧笑眯眯的抽出长剑,拎在手上,说道:“我听说你的刀很快,今天便来来试试。”说完,“呼”的一声,当头直劈,直传出风雷之声,显然是劲力极大。 田伯光惊骇之下不敢硬接,忙斜身闪开。 风萧萧圈转长剑,拦腰横削,划出一道耀眼的银色弧线。 田伯光运起轻功,纵身从剑上跃过。 风萧萧长剑反撩,“嗤嗤”地疾刺他后心,这一剑变招快极,田伯光背后不生眼睛,势在难以躲避。 田伯光身在半空,既已无处借势再向前跃,回刀挡架也已不及,却见他左脚伸出,点在一旁的桌子上,借力一个旋身,闪在了一旁,横刀猛退几步,“唰唰”的舞出了几个刀花,满头冷汗,生怕风萧萧乘机进攻。 风萧萧却停住了手,点头道:“武功果然不错。” 田伯光颤声叫道:“阁下难道是华山剑宗的高手?” 风萧萧轻笑一声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田伯光叫道:“你姓风,难道是风清扬老前辈的……”说到这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全身大震,不敢再多说,向后急退,朝身后窗台直射过去。 令狐冲见他倒着后退,仍是如此速度,面色大变,喊道:“师叔,可不能让他跑了。” 风萧萧笑眯眯的望着田伯光,直到他手扶窗台,正要翻身逃走时,才平剑在身前。只见流光一闪,长剑便刺入了他的脖子,然后潇洒地撤剑回身。 林平之激动非常,他见风萧萧只几剑便杀了田伯光,所用剑招也是精妙无比,闻所未闻。心中想道:“要是我也会如此厉害的剑法,定能杀了余沧海那老贼,一雪前耻。”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拜入华山派。 令狐冲看着田伯光斜靠在窗台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心下也是打了个哆嗦。忙转身介绍道:“师叔,这是恒山派的仪琳小师妹。” 风萧萧看向这个低着头,不住念经的小尼姑,不由得眼前一亮,只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色美人,愣了一下,笑道:“你叫仪琳,好……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仪琳红着俏脸,低头合十道:“多谢风师叔相救。”却是不敢抬头,生怕看见田伯光的尸体。 当下令狐冲便领着他们,前去华山派所在的客店。在路上风萧萧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令狐冲对他甚是亲近,全都说了出来,就连他口无遮拦说得一些对恒山派不敬的话也没有隐瞒。 仪琳小尼姑在旁羞得俏脸通红,低着头只知走路,一直到了客店心情才稍微平复。 进房行礼后,令狐冲道:“师傅,这位就是恒山的仪琳师妹。她被田伯光捉住,弟子一路追赶,幸好遇到了风师叔,才杀死了那个淫贼。” 仪琳俏生生的合十道:“恒山仪琳参见华山岳师伯。”然后侧身拜了一拜道:“多谢风师叔和令狐师兄救命之恩。”声音娇脆可人。 风萧萧只是笑了一下,微微颌首。令狐冲却赶忙回礼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当然,仪琳师妹客气了。”在岳不群面前他可不敢乱说话,行事甚是有礼。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八章 谦谦君子 岳不群捻着胡须欣慰的笑道:“冲儿说得不错,我们五岳剑派相互扶持,看见同门有难自当出手。”顿了一下问道:“不知恒山是哪位师太带队,前来参加刘师兄的金盆洗手之会。现在又在何处?” 仪琳答道:“启禀岳师伯,这次来的是我的师傅定逸师太。我……和师傅她们走散了。”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以细不可闻,双颊也晕红如火。 岳不群看她娇羞的模样,也不由心下赞了一声:“好美的小姑娘,怎么却做了尼姑了?”然后思索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你先在此休息,明日带你去参加金盆洗手之会,定能见到定逸师太。”然后叫令狐冲带她去房间。 等仪琳离开后,风萧萧指着林平之说道:“掌门师兄,他便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 林平之当即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不住磕头,说道:“求师父收录门墙,弟子恪遵教诲,严守门规,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福威镖局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对此也深表同情。可是我若收你为徒,不免有人会说我乘人之危。” 林平之磕头道:“弟子一见师父,说不出的钦佩仰慕,那是弟子诚心诚意的求恳。”说着连连磕头。 岳不群笑道:“好罢,我收你不难,只是你还没禀明父母呢,也不知他们是否允可。” 林平之道:“弟子得蒙恩收录,家父家母欢喜都还来不及,决无不允之理。” 风萧萧接口道:“林总镖头夫妇二人,如今正在华山修养。在我离开之前特意对我嘱咐过,一定要他拜入师兄门下。” 岳不群听得此言,向着风萧萧微微一笑,捻着胡子思索了一下道:“风师弟,你去将他们都叫来。” 不一会儿,华山众人都进了屋中。岳不群开口道:“我刚收了林平之做我的弟子……平之你向几位师叔和师兄行礼。” 面色焦黄的是二师叔封不平,身材矮小的是三师叔成不忧,满脸笑容的是救了自己一家的四师叔风萧萧。然后是几位师兄,潇洒飘逸的是大师兄令狐冲,枯瘦老者是二师兄劳德诺,身形魁梧的汉子是三师兄梁发,不停挤眉弄眼的是六师兄陆大有等等。林平之都一一拜见。 岳不群道:“还有你师母和一些师兄师姐,等你回到华山之后再正式拜见。”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女声在外面粗声粗气的喊道:“令狐冲躲到哪里去啦?快给我滚出来。”声音比男子汉还粗豪几分。 众人忙快步出门,岳不群行礼道:“原来是恒山定逸师太。”华山众人纷纷行礼。 定逸看见竟是岳不群带着人亲自出来,顿时哼了一声道:“原来是岳掌门,你们华山派的门规可是越来越松了。” 岳不群肃然道:“不知师太这是何意。” 定逸忽然指着令狐冲大声道:“你这畜生,将我的小徒儿掳哪儿去了?” 岳不群听到此言,顿时放松了面容,说道:“师太,你可能有所误会,仪琳师侄确实在我这里,但绝不是冲儿掳来的。”然后转头叫陆大有去将仪琳带来,继续问道:“不知师太从何得知此事?” 定逸大声道:“你还要赖?仪光,泰山派的人跟你说甚么来着?” 一个中年尼姑走上一步,说道:“泰山派的师兄们说,天松道长在衡阳城中,亲眼见到令狐冲师兄,和仪琳师妹一起在一家酒楼上饮酒。那酒楼叫做回雁楼。仪琳师妹显然是受了令狐冲师兄的挟持,不敢不饮,神情……神情甚是苦恼。跟他二人在一起饮酒的,还有那个……那个……无恶不作的田……田伯光。” 定逸早已知道此事,此刻第二次听到,仍是一般的暴怒,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不知岳掌门如何解释?” 风萧萧上前一步道:“定逸师太还请息怒,那淫贼田伯光,已被我和令狐师侄合力杀死了。” 定逸听了一愣,然后斜眼瞅着风萧萧,道:“你又是谁?你们杀了田伯光?” 风萧萧笑道:“在下华山风萧萧,是令狐冲的师叔。那淫贼田伯光在郊外掳了仪琳师侄,令狐冲一路追击,直到在回雁楼才截住他。可是令狐冲担心误伤仪琳师侄,便不敢轻易动手。正与那田伯光周旋时,冲来了两位泰山弟子,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大骂,然后就拔剑攻击那田伯光。令狐冲本想上前帮助,却没料到那泰山弟子一招都没接住,被那田伯光直接砍死了。而另一人拔腿就跑。正好这时我赶到了那里,两人合力终于把那淫贼杀死。此事仪琳师侄在场,你一问便知。” 定逸听到这里,脸上怒意散去,说道:“原来是这样。”随后又怒道:“好个天松,竟然颠倒是非黑白,明明是自己胆小怕死,连他师侄的尸体都不顾就跑了,反而诬蔑令狐师侄结交淫贼,真是可耻。” 这时,陆大有带着仪琳走了过来,只见她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一见便对她心生好感。 仪琳看见定逸,眼眶便是一红,一双妙目之中泪水滚来滚去,眼见便要哭出声来,叫道:“师傅!” 定逸连忙抢步上前,半搂住她,道:“好徒儿,不要怕,师傅在这里,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然后将仪琳拉到一边,又安慰了她一下,接着低声询问起来。 不一会定逸便放开了仪琳,过来向岳不群合十道:“岳师兄,刚才贫尼多有得罪了。” 岳不群笑道:“师太也不过是担心仪琳师侄的安危罢了,刚才之事师太不用在意,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定逸笑道:“岳师兄果然不愧是‘君子剑’,贫尼佩服。”又转向风萧萧道:“这次仪琳遭得大难,多亏有风师兄和令狐师侄解救,贫尼万分感谢。”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此事主要是令狐冲的功劳,要是没有他缠着田伯光,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定逸也是一笑,道:“风师兄照顾晚辈,也是一个谦谦君子。刚才我已听仪琳说了,风师兄果然武功高强,只几剑就杀了田伯光那个淫贼。而令狐师侄既然是为了救仪琳,那我也不再追究你说的那些狂悖之语了。像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之类的话以后可不要再说了。” 令狐冲冷汗直冒,岳不群已经将脸板了起来,正要开口训斥。便在此时,有两个青衣人,提着灯笼,快步奔进来,叫道:“这位是恒山派的神尼么?” 定逸道:“不敢,恒山定逸在此。尊驾是谁?” 那二人奔到临近,只见他们手中所提灯笼上都写着“刘府”两个红字。当先一人道:“晚辈奉敝师之命,邀请定逸师伯和众位师姊,同到敝处奉斋。晚辈未得众位来到衡山的讯息,不曾出城远迎,恕罪恕罪。”说着便躬身行礼。 定逸道:“不须多礼。两位是刘三爷的弟子吗?” 那人道:“是。晚辈向大年,这是我师弟米为义,向师伯请安。”说着和米为义二人又恭恭敬敬的行礼。 定逸见向米二人执礼甚恭,说道:“好,我们正要到府上拜访刘三爷。” 向大年转向着岳不群等人问道:“这几位是?” 定逸笑道:“他便是华山派岳掌门。” 向大年喜动于色,拉着米为义再次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欢然道:“原来是华山‘君子剑’岳掌门,久慕英名,家师实没想到岳掌门能亲自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得罪了岳掌门,还请勿怪。” 岳不群微笑道:“不必客气,我们这便去刘贤弟府上。” 向大年提着灯笼当先领路。定逸与岳不群并肩而行,恒山派和华山派众人跟在后面。一群人转过了街角向北行去,过了三条长街,只见左首一座大宅,门口点着四盏大灯笼,十余人手执火把,正忙着迎客。 刘正风得到讯息,又惊又喜,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华山掌门居然亲身驾到。赶忙迎了出来,没口子的道谢。 岳不群甚是谦和,满脸笑容的致贺,和刘正风携手走进大门。 余沧海还有一些武林中人也都全部跟着出迎。余沧海看见风萧萧跟在岳不群身后,登时脸色大变,寻思:“难道他是华山派的人?可从没听说过华山派有这么个人物,华山掌门亲自到此,谅那刘正风也没这般大的面子,必是为我而来。而那人如此年轻就这么厉害,想必岳不群就更不好惹了,我该如何是好?” 哪知岳不群见到他时,一般的深深一揖,说道:“余观主,多年不见,越发的清健了。” 余沧海强装镇定的作揖还礼,说道:“岳先生,你好。” 风萧萧也向他行了一礼,笑道:“余观主,我们又见面了。” 余沧海冷哼一声却不理他,风萧萧也不以为意,众人略感惊奇,但都没多说什么,又寒暄得几句,刘正风便引得众人返回内堂。 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座花厅之中。只见上首五张太师椅并列,四张倒是空的,只有靠东一张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看见岳不群进来,左手在太师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岳掌门,那令狐冲呢?”他这一句话声音极响,当真便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大厅上众人远远听到他这声暴喝,尽皆耸然动容。 第九章 金盆洗手 岳不群已猜到是何事,心中笃定,行礼道:“原来是天门道长,不知道长找小徒又何事?” 天门道人怒道:“何事?何事?令狐冲是你的掌门大弟子,总算是名门正派的人物。他居然去跟那**掳掠、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田伯光混在一起,到底干甚么了?” 岳不群走上前去,坐到西首的那太师椅上才说道:“天门道长,这其中定是有误会,那田伯光已被我那风师弟与令狐冲合力杀死了。” 天门道人一顿足,站起身来,怒道:“那淫贼死了?你还在胡说八道,给令狐冲这狗崽子强辩。天松师弟,你……你说给他听,你怎么受的伤?” 一个长须道人说道:“今儿早上我和迟师侄在衡阳回雁楼,见到令狐冲还有田伯光和一个小尼姑……” 才说到这里,定逸却勃然大怒,吼道:“天松,你还敢血口喷人。全部的情形,仪琳已都和我说了。明明是你贪生怕死,看见你那师侄被田伯光这个狗贼杀死,反而丢下他的尸体转身就跑。直到华山派的风师兄赶到后才和令狐贤侄合力杀了这狗贼,并把我那仪琳徒儿救了回来。” 厅内众人都是大哗,纷纷看向天松道人,只见他满脸通红却不答话。众人见了他的神色,均知当时实情确是如此。 天门道人大怒道:“好你个天松,贪生怕死,抛弃同门,还敢污蔑他人,真是死不足惜。”说着跳起身来,挥掌直向他劈去。 岳不群离天门道人最近,也跟着跃起,抬手格住了这一掌,“砰”一声两人都退了两步。 岳不群道:“天门道长,我看他满脸羞愧,想必也是知道错了,既然现在误会都说开了,就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况且这是在刘贤弟府上,明天又是他金盆洗手的日子,见血不吉。” 天门道人大怒出手,原本只是羞愤难当,觉得当众丢了面子,倒不是真的想杀了天松。毕竟是多年的师兄弟,感情犹在。听得岳不群如此一说,感激道:“岳师兄不愧为谦谦君子,肚能容人,天门这里给你道歉了。” 岳不群摆摆手笑道:“五岳剑派亲如一家,天门道长如此说,可就见外了。” 天门道人笑着行了一礼,又朝刘正风说道:“刘师兄,是我脾气太暴躁,还请见谅。” 刘正风道:“天门道长太客气了。” 天门道人冲天松吼道:“你先滚下去,回去在找你算账。” 当下天色已然不早,刘正风派出家丁,引着众人,去厢房休息。 次日,这天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正日,到得巳时二刻,刘正风便返入内堂,由门下弟子招待客人。将近午时,五六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刘府的众弟子指挥厨伕仆役,里里外外摆设了二百来席。刘门弟子向大年、米为义等恭请众宾入席。 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显是甚么官府来到门外。群雄一怔之下,只见刘正风穿着崭新熟罗长袍,匆匆从内堂奔出。群雄欢声道贺。刘正风略一拱手,便走向门外,过了一会,见他恭恭敬敬的陪着一个身穿公服的官员进来。群雄都感奇怪:“难道这官儿也是个武林高手?” 那官员宣完旨后,刘正风便成为了朝廷的一名将军了。厅上群豪,脸色又是尴尬,又是诧异。来到刘府的武林中各具名望,均是自视甚高的人物,对官府向来不瞧在眼中,此刻见刘正风趋炎附势,心中都瞧他不起,有些人忍不住便露出鄙夷之色。 待送走那群官兵后,刘正风走到群雄身前,满脸堆欢,揖请各人就座。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 风萧萧却走到岳不群身边,低声道:“掌门师兄,情况有些不对,嵩山派一个人也没来。” 岳不群听了也是一愣,道:“风师弟可是有什么猜测?” 风萧萧道:“可能嵩山派会有什么动作,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华山派都要占住道理。要是有机会能给嵩山派使绊子,也不要错过。刚好恒山派和泰山派都承了我们的情,只要有道理,想来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 岳不群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可是嵩山派势大,只怕我们无法抵挡他们的报复。” 风萧萧道:“恒山派都是尼姑,不会带头反抗嵩山派。而衡山派的莫大先生行踪漂泊不定,甚少管派中之事,刘正风又马上金盆洗手,他们无力抗拒嵩山派。泰山派虽实力强大,可是派中长辈太多,天门道人根本做不了主。要想对抗嵩山派,只有我们华山能出头了。否则等到被嵩山派各个击破,那时我们才真的无力还击了。” 岳不群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睁开双眼决然道:“好,只要等下能占住道理,我们就出手。风师弟,你现在去找两位师弟,叫他们提高警惕。我去嘱咐冲儿他们,要他们留心自保。” 封不平与成不忧一直在山上苦修,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甚感新奇,结伴在厅内乱转。见风萧萧向他们走来便招呼他一起四处转转。 风萧萧赶忙上前将刚才的分析和他们说了,两人连忙跟着他去和岳不群汇合。 还没走几步,风萧萧便发现不好,他的听力远超常人,发现大厅周围,已有几十人围了上来。 这时刘正风正笑嘻嘻的走到厅中,开口向群雄说了一通感谢的话,然后伸手咔嚓一声,就折断了随身宝剑,表示自己主意已定,坚持退出江湖之意。 风萧萧暗自点点头,这刘正风也算是一流高手了,比之封不平也差不多了。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风萧萧循声看去,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这人手中高举的正是五岳盟主令旗。 风萧萧发现已有人潜到了大厅上,便低声说道:“掌门师兄,这大厅被人包围了。” 岳不群大惊之下,连忙闭目运功,不一会儿,就点头道:“不错,厅中之人都在关注刘师兄,所以没人注意到,我去告知天门道长他们。” 风萧萧抬头看见那举旗之人与刘正风纠缠不休,心知嵩山派正在后院擒拿刘府家眷。心下不忍,但是如不让嵩山派的面目暴露出来,他也无法与嵩山派正面对抗,只好等下尽力保全他们了。 天门道人和定逸得到提醒,神色都是一变,各自低声向弟子吩咐什么。那些弟子都手握剑柄,神色肃厉。 忽然后院传来女子惊呼和说话的声音。有人傲然说道:“不用了。奉盟主号令,要看住刘家的眷属,不许走脱了一人。”这几句话声音并不甚响,但说得骄矜异常,大厅上群雄人人听见,无不为之变色。 刘正风强忍愤怒,仍是坚持要金盆洗手。那群嵩山弟子见状,把他的家眷尽数押入大厅,全都用剑比住。有一个面黄高瘦的人开口道:“刘师兄,如果你再坚持洗手,那我就杀了你的儿子。” 风萧萧心下愤怒,忍不住冷声道:“你们受持利刃胁迫妇孺,如此手段难道是投靠了魔教吗?” 此言一出,厅上群豪登时大哗,议论纷纷。 岳不群也接口道:“你们如此行径,实不是正道中人所为。” 定逸师太原本也早已不满嵩山派如此霸道,只不过五岳剑派乃是盟友,嵩山又势大,她敢怒不敢言而已。见岳不群都开口指责,便也开口呵斥道:“你们快将刘师兄的家人放开,左盟主只让你们阻止刘师兄金盆洗手,本是一片好意,你们怎能如此做?” 嵩山派的几十人见惹了众怒,正在不知所措,忽的从房上跳下三人,走入大厅。 岳不群低声向已聚到他身边的华山众人介绍道:“那身材魁伟的胖子,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那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那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的是四师弟费彬。” 封不平开口道:“岳师兄,我也排行第二,正好对上那丁勉。” 成不忧会意道:“那个坐第三把交椅的陆柏就交给我了。” 风萧萧笑道:“费彬排行第四,那就是我的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向武林宣布剑宗已然回归的消息,让嵩山派不敢小视我们。” 岳不群哭笑不得的看着三人,说道:“嵩山派敢如此做必有缘由,我们再等等,一定要占住道理。” 那费彬下来后,举起五岳盟主令旗晃了一晃,见群豪都不再言语,才开口说出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勾结一事。 厅中群豪都是大哗,议论纷纷,他们大多都有亲人朋友死在魔教手上,一听此事,都不再同情那刘正风。 岳不群也是黯然道:“嵩山派有此理由,我们便不能和他们相左了。” 风萧萧却道:“不然,我们可以力保刘正风的家眷,然后逼嵩山派的人杀刘正风。如此既占住了道理,又卖了衡山派人情,还可以和嵩山派对上,煞煞他们的锐气。” 岳不群沉思片刻,道:“风师弟果然好主意,就这么办。” 第十章 杀鸡儆猴 费彬见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都不敢再出言反对,心中甚是得意。继续开口威逼刘正风,如不杀了曲洋,就杀他全家。厅中也有不少豪杰与魔教仇深四海,纷纷出言附和。 刘正风并不置答,目光射到岳不群脸上,道:“岳师兄,你是位明辨是非的君子,这里许多位武林高人都逼我出卖朋友,你却怎么说?” 岳不群心中暗喜,口中却说道:“刘贤弟,魔教妖人手段阴险毒辣,肯定是为了接近你,所以才投其所好,让你引为知己。他们定是想要利用你,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你说曲洋是你朋友,难道在座的诸位豪杰就不是你朋友了?大家得知你要金盆洗手,都是放下手中之事,不远千里来为你庆贺,这些都是肯为你两肋插刀的好朋友。难道如此多的朋友还比不上那一个包藏祸心的魔教妖人?” 群豪听后都是连连点头,风萧萧在心中佩服:“岳不群这番话避重就轻,偷换概念,但听起来大义凛然,还把在座的群豪都拍了一通马屁,实在是厉害。” 定逸说道:“刘师兄,岳师兄说的有道理,我们和魔教中人势不两立,那魔教长老和你交朋友定是不怀好意,只要你肯和他划清界限,大家还是你的朋友。” 费彬接口道:“刘师兄,如果你再不答应,我可就要杀你的儿子了。” 岳不群朗声说道:“费师兄,我们之所以痛恨魔教中人,就是因为他们不折手段,动辄灭人满门。如果我们也如此做,那和他们又有何区别?”扭头向刘正风说道:“刘贤弟,你如实不肯与那曲洋划清关系,那你可就活不成了。但你的家眷却是无辜的,我定保他们无恙。” 刘正风原本已经绝望,却没想到岳不群如此说,不由得感激涕零,道:“岳师兄,我……” 费彬阴声说道:“岳师兄,除恶勿尽,你难道要包庇他吗?” 岳不群冷哼一声道:“我岳不群行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绝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老弱妇孺被人杀掉。” 厅中众人也是交头接耳,对嵩山派如此霸道感到不满。 费彬见到厅内群豪议论纷纷,忙一举手中令旗大声说道:“这是左盟主的命令,五岳中人应该一体遵守,岳掌门你想抗命吗?” 风萧萧忽然大声说道:“难道左盟主下令说,让你们灭了刘师兄满门吗?” 费彬不想再纠缠下去,又把令旗高高举起晃了晃,说道:“左盟主有令,刘正风若不应允在一个月内杀了曲洋,则五岳剑派只好立时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决不容情。” 风萧萧笑道:“你要杀刘正风我没意见,但是还要杀他满门,你们也太霸道了吧,左盟主难道是皇帝吗?” 费彬原以为五岳盟主令旗一举,众人都应该俯首听命,没想到还有人敢大言不惭,胡说八道。登时大怒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五岳剑派的事。” 这时一个声音兴灾乐祸的说道:“他是华山派的,叫风萧萧。” 风萧萧回头一看,开口说话的正是余沧海。心中大喜,这不是现成的立威对象吗。 余沧海本来就恨透了风萧萧,眼见他和嵩山派对上,立刻就想借刀杀人。 费彬喊道:“岳掌门,好好管住你的徒弟,难道你们华山不奉左盟主号令了吗?”原来他见风萧萧甚是年轻,还以为他是岳不群新收的弟子。 风萧萧哈哈一笑,指着余沧海说道:“半月之前,青城派偷袭福威镖局,连杀镖师仆役数十人,想要灭其满门,幸好林总镖头见机的快,带着妻儿外逃。你带人一路追杀,最后还是我出手将他们救了下来。当时你跪地求饶,让我放你一条生路,我想着该让林总镖头一家亲手报仇,才肯留你狗命,没曾想你还敢出来犬吠?” 余沧海大怒道:“你血口喷人,我……我……我没有……” 风萧萧又指向林平之道:“你还记得他吗?他就是林总镖头的儿子林平之。他已拜入我华山门下,今天我就为那些死去的镖师报仇。” 福威镖局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人脉确实不凡,随着逃出去的镖师四散,青城派所做的事情也已传遍天下。只不过青城派也是武林大派,大家不愿轻易招惹。如今见华山派出手,都乐见其成,纷纷让开。 风萧萧见众人散开,将余沧海和青城派的弟子全都露了出来,微微一笑,抬剑就向他们冲去。 余沧海正悲愤交加,眼见风萧萧攻来,也拔出长剑,红着双眼迎了上去。 风萧萧心中冷笑:“留你一条命,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耍起“狂风剑法”,顿时“呼呼”声大作,划出数道银弧。 余沧海左支右挡的接了十几招,可是却被震的手臂发麻。 风萧萧打定主意要用他立威,当即用上了全力,连续横劈数剑,大开大合,偏偏又速度奇快,“当当”的交击声连成了一线。 余沧海的内力本就不如风萧萧,加上“咏春半步崩”的加成,两人的差距变得越发之大,突然“咣”一声巨响,他的长剑竟然被风萧萧由下至上的一剑强行劈飞,“哚”的一声,钉在了屋顶的横梁上,直没入柄。 余沧海的右手被震的剧痛非常,再也抬不起来。他心中大叫:“不好!”但却不肯认输,左手使出摧心掌,直向风萧萧拍去。 风萧萧冷冷一笑,不闪不避,也不用剑。左手成拳,踏步横锤,“咔嚓”一声打断了余沧海的左手,然后伸直一送,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微微运功,他便不能再动弹分毫。 风萧萧将余沧海提了起来,往费彬那边走了几步,盯着费彬的双眼,说道:“这就是想要灭人满门的下场。”然后往余沧海胯间猛的一顶。不再理他的惨叫,将他丢到了费彬面前,又道:“今日饶你一命,他日林师侄自会上门讨教。”说完后,冲着满脸感激、佩服、欣喜、仰慕各种神情交织的林平之微微一笑。心道:“这回总算把福威镖局彻底收服了。” 厅内群豪全都鸦雀无声。费彬铁青着脸说道:“你是在威胁我么?” 风萧萧却不接他的话,笑道:“余沧海想要灭人满门,我也只不过踢了他一脚。而且他还有个儿子,不算是断子绝孙。你说是他狠,还是我狠?” 费彬阴恻恻的说道:“看来你们华山派是不准备奉左盟主的号令了?”原本以他的性格早该动手了,可是看风萧萧竟然将余沧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下手又如此狠。心下骇然,是以只想以势来压他。 风萧萧道:“左盟主英明神武,怎会下这种灭人满门的命令,定是你们假传号令。你杀刘正风我没意见,但是要对老弱妇孺下手,你就准备断子绝孙吧” 费彬怒极反笑,道:“岳掌门,你真是教出个好徒弟。他不听左盟主的命令也是你教的吧?” 岳不群拱手道:“我原本想在刘贤弟金盆洗手之后再宣布的,没想道却碰上这种事情。”然后行了一圈礼,接着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华山派剑、气两宗因为理念不和,彼此争斗不休,剑宗一支此后便离开了华山。而在数月之前,我终于和几位师弟消祢了分歧。从此华山派再无剑宗与气宗之分。”然后又向群豪介绍了封不平和成不忧,两人都向群豪行礼。最后岳不群指着风萧萧说道:“这位是我四师弟风萧萧,并不是我的徒弟,他们三人久不出江湖,更没有参加过五岳会盟,所以并不知道左盟主大名,得罪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风萧萧冷笑一声道:“我原来就见过魔教妖人灭人满门,行那歹毒手段。只是当时武功低微无力阻止。如今再让我看见,就不要怪我降妖除魔了。”他只是随口胡说而已,目的就是要紧紧占住道理。 厅中群豪却都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是他见过此种遭遇,心中痛恨。所以见嵩山派要灭刘正风满门,才格外愤恨,定要阻止。那余沧海不是也因此被他废了么。而青城派门人弟子只敢偷偷将余沧海抬走,而不敢找他麻烦,想来是知道他的厉害。 嵩山派一伙人都是气的脸色发青,费彬心中暗叫不好:“剑宗回归,华山派实力大增。他们和岳不群同辈,根本可以不理会他的命令。又没有参加过会盟,左盟主的名号对他们也是无用。” 费彬暗自着急,心下一横,忽然叫道:“刘正风你勾结魔教妖人,如不答应杀了曲洋,我现在就斩草除根。” 风萧萧一挥手,封不平和成不忧“呛呛”的两声,齐齐拔剑出鞘,分别从左右抢出,站到了风萧萧身边,与丁勉,陆柏和费彬三人对峙。 定逸见状叫道:“嵩山派的诸位师兄,只诛首恶也就行了,灭人满门也确实太过毒辣了。” 天门道人也说道:“你们下手也不能太狠了,放他家人一条生路吧。” 岳不群见他二人开口,心中欢喜,口中说道:“如果诸位嵩山派的师兄,定要如此行事的话,请恕我不能同意了。冲儿你们去护住刘贤弟的家小。” 定逸也立刻吩咐恒山派弟子同去,嵩山派众人当然不肯让开,三派弟子剑拔弩张,相互对峙了起来。 厅中群豪中也有不少人靠了过去,一大群人将嵩山派弟子围了起来。他们大多数人都对嵩山派的嚣张感到不满,只是因为五岳剑派势大,他们不敢招惹罢了。如今见他们自己内斗起来,便纷纷过来凑热闹。 第十一章 瀑布说风 丁勉、陆柏、费彬三人冷汗直冒,终究是不敢惹了众怒,但又怎甘心失了面子。 费彬忽然叫道:“你们华山剑宗之人,是不是已经投靠了魔教,故意挑起我们五岳剑派内斗。” 风萧萧冷笑道:“看你们的行事手段,才像是魔教中人吧。我只护着刘正风的家眷,其他的一概不管,你有本事就去杀了他。难道没有人质在手,你们便没胆子动手了么?” 费彬大怒,叫道:“我就杀给你看。” 风萧萧冷冷道:“我正在看。” 费彬被气的快要吐血,扭头不再去看他,一掌向刘正风拍去。 刘正风见自己家人得保,叹了一口气,也不还手,闭目等死。 这时,忽有一个黑衣人从房梁上扑了下来,挥拳挡住了这一掌,然后拉住刘正风叫道:“快走。”拖着他就往外跑。 费彬快速向前拍出了两掌。 那黑衣人拖着刘正风行动不便,被打中了背心,向前飞了出去,喷了一口鲜血。 刘正风见他吐血,大惊之下赶忙拉住他,向厅外跑去。 嵩山派的丁勉、陆柏两人见状双双追了过去。 费彬单掌横推,一掌拍到了刘正风后心,将他也打吐了血。 那黑衣人总算缓过气来,“唰”的一声,向费彬丢出一件暗器。 费彬慌忙退后闪过,一看那暗器,黑的发亮,不由的大叫道:“黑血神针。你是魔教的人。” 那黑衣人“哈哈”笑了两声,又“唰唰唰”的丢了三次暗器,乘着嵩山三人慌忙闪避时,两人都已翻过了院墙跑掉了。 费彬眼见两人跑了,气的不住发抖。 风萧萧冷声问道:“我看完了么?” 费彬被此话一激,登时再耐不住,就要发作,丁勉突然开口说道:“这位风师兄说的不错,我们现在就去追杀刘正风和那魔教妖人。” 费彬也醒悟过来,厅中的嵩山弟子都在挟持着刘正风的家人。而如今华山、恒山、泰山三派都不同意杀了刘正风的家眷,他们就绝不能再下杀手了。刘正风又已经跑了,必须要找个借口撤走弟子,不然嵩山派就真的丢尽面子了。 想到这里,费彬又举起令旗挥了挥,叫道:“嵩山弟子听令,随我去追杀刘正风。”然后大义凛然的带头向厅外跑去。 金盆洗手之会不欢而散,岳不**待了众弟子几句,就带着三位师弟去找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去了。华山派众弟子结伴回到了客店,而令狐冲则奉师命上街去租几辆大车,以供明天华山派众人返程之用。 令狐冲租好了大车正往回走,忽然闻到街上酒香扑鼻,一看之下,原来是个叫化子手拿葫芦,一股劲儿的口对葫芦喝酒。令狐冲登时酒瘾大发,上前和那化子攀谈,赞他的酒好香,又问那是甚么酒? 那化子斜眼道:“这是猴儿酒!” 令狐冲道:“甚么叫猴儿酒?” 那化子说道:“湘西山林中的猴儿会用果子酿酒。猴儿采的果子最鲜最甜,因此酿出来的酒也极好,我在山中遇上了,刚好猴群不在,便偷了三葫芦酒。” 令狐冲当即就向这化子讨要。化子当然不肯。令狐冲便把他带到街旁的酒楼,你一口我一口,从下午喝到晚上,足足喝了一二十斤酒,将那化子灌醉了,他才醉醺醺的同意把酒葫芦送给令狐冲。 令狐冲酒量甚大,喝了这些酒,也只是有些熏熏然而已,但是却早已将岳不群的嘱咐的话全抛到脑后去了。拎着酒葫芦,甚是得意,迈步就往城郊行了去。想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慢慢品这来之不易的猴儿酒。 一路走来,只觉得酒劲上涌,全身燥热,于是敞开胸襟,运起轻功跑了起来,凉风拂面,好不快哉。奔了一会儿又觉得口干舌燥,便在旁边的瓜田里,摘了两个大西瓜,劈开就啃,汁水四溅,只觉得畅快无比,便仰头“哈哈”笑了几声。 吃完瓜后,又向前走了不远,发现一条瀑布从山上倾流而下,“哗哗”水声不绝于耳,四望一下觉得这里景色甚好,便躺在瀑布旁一块大石上,喝起那猴儿酒来。 猴儿酒虽是果酒,但劲力极大,加上令狐冲本身就喝了不少酒,不一会儿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迷糊之中,令狐冲忽听得不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弹琴。他摇摇头爬了起来,发现原来熟睡之中,他已从那大石头上跌了下来。而那琴声却是从大石头另一边传来的。 令狐冲忙伸头看去,可月亮被浮云遮住,夜色迷蒙,只依稀可见三人,两男一女。 两个男子坐在一块大岩石旁,一个抚琴,一个吹箫,那女子站在抚琴者的身侧。 琴声不断传来,甚是优雅,过得片刻,有几下柔和的箫声夹入琴韵之中。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更是动人。蓦地里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令狐冲只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便要站起身来。 这时,琴箫忽然停下了,那三人说起话来。只听得片刻,令狐冲便已知道,那两人正是中午逃走的刘正风与曲洋,旁边那名女子则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 两人因为音律相交,互引为知己。那曲洋立下重誓,决不伤害侠义道中人士,而刘正风也同意金盆洗手。却没想到今日出此变故。 令狐冲只觉得他们两人甚是可敬,比今天那嵩山派之人更是强上百倍。 曲洋说道:“我本以为那华山派岳掌门,不过是一名欺世盗名的伪君子。却没想到他在今日如此险恶的情况下也是力保刘贤弟的家眷,风骨凛然,果然不负‘君子剑’的美名,让人敬佩不已。只可惜你我都身受重伤,心脉受创,不能报答他的恩情了。” 刘正风道:“我看那华山派诸位皆是如此。那剑宗的风萧萧,如此年纪,功力就大为不凡,不在曲大哥之下,为人更是仗义无比,华山派当兴啊。” 令狐冲听两人称赞岳不群与风萧萧,还将整个华山派都夸了进去,不由地对两人更是大生好感。 曲洋点头道:“风萧萧既是剑宗之人,又是姓风,不知道是否与那风清扬风老先生有甚关联?” 令狐冲听曲洋提起风清扬时,语气充满尊敬,想起风萧萧说过华山派有一位风太师叔,还说过他的独孤九剑最适合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不由得屏气凝神,仔细听去。 刘正风道:“应该没有关系,风萧萧武功虽高,但用的并不是独孤九剑。我年轻时曾经见过风师叔使那独孤九剑,那威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如何形容,“就算我现下没受伤估计也挡不住十招。” 曲洋惊讶道:“真有如此厉害?” 刘正风道:“这还是他三十年前的功力,如果他能活到现在,想必我连他老人家三招都接不住。” 曲洋大骇道:“不知道风老先生和东方教主比起来又如何?” 刘正风笑道:“他们本就不是一个时期的人,风师叔成名在四十多年前,而东方不败则成名于近二十年。况且他们武功再高,在音律的造诣上也比不上我们俩。” 令狐冲在旁边听得暗自咂舌,他们提到的风清扬,和风师叔提到的风太师叔,果然是同一人。他早就知道东方不败号称江湖第一高手,却没想到自己竟有师门长辈可以与之比肩,甚至可能还高出一些。只是不知道那风太师叔如今何在?不过听风师叔的口气,好像太师叔仍在人世,只是失踪了而已。 曲洋听到刘正风提到他俩的音律造诣,也不由笑道:“昔日嵇康临刑,抚琴一曲,叹息“广陵散”从此绝响。嘿嘿,“广陵散”纵情精妙,又怎及得上咱们这一曲“笑傲江湖”?只是当年嵇康的心情,却也和你我一般。” 刘正风笑道:“曲大哥刚才还甚达观,却又如何执着起来?你我今晚合奏,将这一曲“笑傲江湖”发挥得淋漓尽致。世上已有过了这一曲,你我已奏过了这一曲,人生于世,夫复何恨?” 曲洋轻轻拍掌道:“贤弟说得不错。”过得一会,却又叹了口气。 刘正风道:“大哥却又为何叹息?啊,是了,定然是放心不下非非。” 曲非烟说道:“爷爷,你和刘公公慢慢养好了伤,咱们去将嵩山派的恶徒一个个斩尽杀绝!” 猛听山壁后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未绝,山壁后窜出一个黑影,青光闪动,一人站在曲洋与刘正风身前,手持长剑,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女娃子好大的口气,将嵩山派赶尽杀绝,世上可有这等称心如意之事?” 刘正风站起身来,说道:“刘某中了你的掌力,也已命在顷刻,你还想干甚么?” 费彬哈哈一笑,傲然道:“这女娃子说要赶尽杀绝,在下便是来赶尽杀绝啊!女娃子,你先过来领死吧!” 令狐冲好生为难,他对两人心存好感,又痛恨嵩山派之人出手狠毒,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但是他武功远比不上费彬,而刘正风与曲洋已不容于正道,他实不好出手相助。 正在他思索之时,费彬已经击倒了上前护住曲洋和刘正风的曲非烟。并拿剑指着曲非烟的左眼,道:“曲长老,我先把你孙女的左眼刺瞎,再割去她的鼻子,再割了她两只耳朵……” 曲非烟大叫一声向费彬剑尖上撞去,却被费彬一指点倒,并不住拿剑比划,考虑怎么虐杀她。 备注:本章因剧情需要,原文较多,所以今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加发一章。而剧情将在数章后展开,之后会尽量少涉原文。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二章 收徒非非 令狐冲再也看不下去,拿着剑跳将出去,叫道:“住手!” 费彬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有人潜伏在侧。心道自己丑态已被此人看见,定要杀了他灭口,于是喝问道:“你是谁?” 令狐冲道:“小侄华山派令狐冲,参见费师叔。” 费彬听他说自己是华山派的,不由得怒上心头,但又是一惊,忙问道:“你为何在此?” 令狐冲看费彬脸色变化,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心下一动,指着刘正风与曲洋说道:“我与几位师叔出城分散寻找他二人的踪迹,就约好在此地汇合,想来他们也快到了。” 费彬原也是阴沉之人,平常决不至于被令狐冲看出脸色变化,只不过他今日被风萧萧气的太狠,令狐冲又突然冒出来,这才让他神色大变,如今已然冷静下来,听到令狐冲如此说,心中虽慌,但也不动声色,说道:“那令狐贤侄也是刚到了?” 令狐冲笑道:“我也是才来不久,正好看到费师叔,就过来了。”此言一出,刘正风与曲洋都是神色大变,而费彬却哈哈大笑起来,道:“令狐贤侄,不必骗我了,你的几个师叔根本没有来,此地不过你一人罢了。” 令狐冲心下大乱,却开口笑道:“费师叔,我确实和几位师叔约好在此汇合,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刘正风开口道:“令狐贤侄,你被他骗了。以他的武功,你如刚到,他不可能没有发觉你在靠近。而想必他是跟着我们来的,只是现在才现身罢了,所以你应该在此地好久了。” 费彬笑道:“不错,我看你满身酒气,想来是喝酒喝多了,在此地睡着了吧,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人会知道的。”说到这里,面露狰狞,提着长剑,就向令狐冲走来。 令狐冲内功甚低,所以不曾想到竟是这里露了破绽,叹了一口气,拔出长剑,他可不愿意束手待毙。 费彬挺剑朝令狐冲攻去,每一招都有数种变化,繁复异常,却又连绵不绝。 令狐冲剑法也算得上高明了,施展起来,速度极快,招式圆润连贯,他自知内力远不如费彬,也不硬拼,将攻来的剑招纷纷引开。 费彬见连攻了十几招竟然都奈何不了令狐冲,心中大怒,剑式一变,使出“嵩阳神剑”,不再和他比拼变化,一招一式,气势森严,如长枪大戟,竖劈横扫。 令狐冲内力甚弱,再也抵挡不住,不过三四招就被劈落了长剑。他曾随风萧萧学过几手拳法,当下右脚踏地,身体微侧,就要出拳抢攻。 费彬见状冷冷一笑,正准备出掌劈死令狐冲,却听见他身后不远处有人说道:“真是个蠢货。” 费彬吓得魂飞魄散,竟有人能靠他如此之近,他却都没发觉。 赶忙向旁猛地一闪,让过了令狐冲的这一拳,但是费彬并没有趁机攻击令狐冲,却是又向旁一闪,横剑转身,左手竖掌护在胸前,定睛望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风萧萧笑盈盈的从树后转了出来,嘲讽道:“费师兄,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在欺负老弱妇孺?” 令狐冲欢喜的叫道:“风师叔!” 风萧萧笑骂道:“真是个蠢货,他号称‘大嵩阳手’,就凭你那几手拳法就和他徒手相斗,那不是找死么?” 令狐冲赧然一笑,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费彬叫道:“风萧萧,你什么时候来的?” 风萧萧摇头道:“我一直都跟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费彬脸色大变,怪叫道:“这不可能。”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你既然喜欢欺负弱小,今天我就也让你也被欺负一回吧。”说罢,使出“岳王神箭”,“咏春半步崩”运劲在剑,施展“狂风剑法”向他攻去。 风萧萧气恼他对一个小姑娘也想要挖眼割耳,真是恶毒无比。愤怒之中已使出了全力,要让他也尝尝被人蹂躏的滋味。 但见剑光纵横,每一剑都有莫大的威力,可是速度又是极快,呼啸声不绝于耳。不过十几招,就好像刮起了一道银色的旋风,将费彬袭卷在内。 费彬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速度不及风萧萧,但是每一剑劲力也是极大,大开大合,不时冲透出风萧萧使的银色旋风。加上他掌法高超,使出“大嵩阳神掌”左拍右挡,进攻虽不足,自保却有余。 风萧萧又使了十几招却奈何不了费彬,有些不耐,突然将剑式一变,使出了“金蛇剑法”,每一剑都划出一道弧形剑光,不住扭动。 费彬不知如何抵挡,不过几招,身上就被划出了数道伤痕,不住流血。他只好不停的后退,连退了几步,忽然看见风萧萧剑式又一变,剑尖笔直的朝他刺来,发出轰雷之声,显然是劲力极大。 费彬骇然之下不敢硬接,扭身向旁闪去,却发现轰鸣声不减,长剑却变成拦腰扫来。他避无可避,刚想跃起避过剑锋,却猛然想起左冷禅和他讲过的华山剑宗绝学“连环夺命三仙剑”,登时冷汗如雨,知道绝不能跃起,否则必死无疑,可是现在收剑回防也已来不及。当下咬紧牙关不再避让,左手蓄满内力,猛地朝扫来的剑抓去,右手却挥剑向风萧萧面门刺去。 风萧萧暗赞他果然够狠,但是如果就这样,也太小看华山剑宗的绝学剑法了。当下身子一扭,顺着剑势横踏了一步,不但避开了攻来的一剑,扫向费彬的那一剑劲力反而更大了。 费彬一声惨叫,左手半边手掌已被这一剑斩掉。剑势不停,向上一划,一道银色的弧线闪过,他的整个左臂自肩而断。 费彬疼的一个踉跄,又被刺中右手手腕,再也握不住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风萧萧长剑一挥,接着斩断了了他的右手。 费彬双手皆废,痛的入骨入髓,不住的在地上打滚。 风萧萧上前点住了他的穴道,然后笑眯眯的朝曲非烟招了招手,问道:“小姑娘,他刚才说要先刺瞎你的左眼,再割掉你的鼻子,还要割掉你两只耳朵什么的,你想不想过来报仇?” 曲非烟刚才被费彬点住了穴道,现在还不能动,眼见峰回路转,心情也是放松了下来。忽听得风萧萧开口向她问话,顿时对费彬的怨恨涌上心头,语音清脆的说道:“多谢风叔叔了,还请帮我解了穴道。” 风萧萧拎着费彬走了过来,将他丢在了地上,弯腰朝曲非烟点了几下,她便站起来活动了下苗条的身子,接过风萧萧递来的长剑,“格格”的笑了几声道:“你这个大坏蛋,这回可算是倒大霉了。”“唰唰”的使了几剑,那费彬就成了一个瞎眼带毛的瘪冬瓜。 风萧萧暗赞道:“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出手干净利落,行事毫不拖泥带水。模样长的也俏丽可爱,是个美人胚子。” 这时,刘正风开口说道:“风师兄,这次又是你救了我们,你的大恩我们这辈子是还不上了。只是我还想求你一件事情。” 风萧萧点头道:“是这个小姑娘吧?” 刘正风道:“不错,求风师兄能好好照顾她。” 风萧萧笑道:“我一见她,就觉得十分喜欢,要是你们愿意,我就收她为徒,定会悉心教导,好好待她。” 刘正风和曲洋都是喜动于色,曲洋艰难的开口道:“非非,还不快拜见师傅。” 曲非烟这时已看出爷爷生机将尽,随时都会逝去,只是靠着内力强撑而已,一双大眼中含着眼泪,神情楚楚可怜。丢下长剑,朝风萧萧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哽咽道:“徒儿曲非烟拜见师傅。” 风萧萧怜惜的将她扶了起来,道:“小非非,你去陪着他们坐一下。” 曲非烟点点头,走了几步,靠在了两人中间。 曲洋摸摸她的小脑袋,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说道:“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现在就传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它从此绝响。” 曲非烟一双俏目不住的滴下眼泪,伸手接过了曲谱,使劲点着头,抽噎道:“爷爷!我……我知道……” 刘正风道:“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传于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风萧萧突然高声道:“莫师兄,你也出来送送刘师兄吧。” 刘正风讶异道:“师兄……师兄他也来了么?” 忽然间耳中传入几下幽幽的胡琴声,琴声凄凉,似是叹息,又似哭泣,跟着琴声颤抖,发出瑟瑟瑟断续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树叶。 琴声突然止歇,树后一个瘦瘦的人影走了出来。骨瘦如柴,双肩拱起,真如一个时时刻刻便会倒毙的痨病鬼,正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他叹了一口气道:“师弟,你走好……多谢风师弟了,莫大感激不尽。”然后转身又闪到了树后,幽怨的胡琴声响起,忽地的飘到了远处,消失不见。 风萧萧本想叫住他,可已是来不及。 刘正风叹道:“没想到师兄还是来送了我一程。” 风萧萧道:“莫师兄一直跟着费彬,想来如果我不出手,他也会出手的,只是莫师兄性子冷僻,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情罢了。” 曲洋说道:“他性子冷僻,所以所奏胡琴一味凄苦,引人下泪,未免太也俗气,脱不了市井的味儿。” 刘正风道:“是啊,师哥奏琴往而不复,曲调又是尽量往哀伤的路上走。好诗好词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好曲子何尝不是如此?我一听到他的胡琴,就想避而远之。” 风萧萧暗思:“这两人也算是入了魔怔了,如此时候,还讨论音律如何。” 曲洋突然说道:“兄弟,咱们这就可以去了。” 刘正风道:“是!”伸出手来,两人双手相握,齐声长笑,内力运处,迸断内息主脉,闭目而逝。 曲非烟哭叫道:“爷爷,刘公公。”扑在他们身上,梨花带雨,泣不可抑,娇躯不断抖动,已是伤心之极。 令狐冲也是吃了一惊,叫道:“前辈,刘师叔。” 等到天色发白之时,风萧萧扶起了俏眼通红的曲非烟,道:“小非非,我们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三人将刘正风与曲洋安葬后,曲非烟亲自动手,在两人墓前杀死了费彬,然后将他烧成了灰,在回城的路上一路扬撒,要让他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满一个月了,本书今天就要下新书榜了,感谢这一月以来大家的鼎立支持!今天开始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三章 五岳剑法 昨天金盆洗手之会草草结束后,岳不群向弟子们匆匆交待了几句,便带着三位师弟叫住了天门道人与定逸师太。几人私下相会,才知道左冷禅也曾向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传过口信,想要五岳合一。 天门道人却不知道此事,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忙道:“竟有此事,左盟主却没向我提过。” 岳不群皱眉道:“左冷禅既然向定闲师太和我都传过口信,看来他确有五岳合一的想法,他没有传信给天门师兄,难道传给了泰山派的其他人?” 天门道人不悦道:“岳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却摇摇头,将劳德诺是嵩山派的奸细一事说了。 两人听后都是面色大变,定逸怒道:“左冷禅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天门道人满脸通红,怒气勃发,就要开口大骂,却被岳不群拉住,道:“小心隔墙有耳。” 风萧萧这时插口道:“天门师兄,泰山派实力雄厚,左冷禅不敢轻易招惹,必会使出阴毒手段。如在派中拉拢另一人,向他许诺,只要并派成功,就让他执掌泰山。” 这次天门道人却没发怒,脸上神色快速变换,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久才长出一口气道:“定是如此,不会有错的……定是如此了。左冷禅,你真够狠毒。”他也不说想到了什么,众人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风萧萧道:“算上这次刘师兄的金盆洗手之会,左冷禅已经向华山、泰山、衡山三派都已使过手段了,就只剩下恒山派了。” 定逸神色大变,道:“我要赶紧回去,提醒师姐小心防范。” 岳不群道:“左冷禅手段高明,让人防不胜防,我们应该时常互通信息,如有变故也好提前防范。” 天门道人点头应允,定逸也答应回去后,由她说服掌门师姐同意。 岳不群又道:“莫大掌门行踪不定,我们要多留意一下。也要让他知道左冷禅的野心。” 两人应允后就起身告辞了。 岳不群又让剑宗三人分头出门,去留意一下嵩山派的行踪,以免回程出现变故。 封不平与成不忧两人很快回来了,可风萧萧却一直不见。直到次日早上,他才带着令狐冲和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回来。 回房后,风萧萧向岳不群简述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岳不群喜道:“杀了费彬,等若断掉了左冷禅的一条臂膀,又被你新收的徒弟烧成了灰,他们连寻仇都找不到人,风师弟做的不错。只是你徒弟的身世还是需要隐瞒一下。” 然后岳不群又将令狐冲叫进来训斥了一顿,说他不尊师命,贪酒误事,之前更是对恒山派言语不敬,命他返回华山后,即刻去思过崖面壁。令狐冲苦着脸应下了。 返程之前,风萧萧领着曲非烟拜见了他的三位师伯和几位师兄,就算是入了风萧萧门下。只是她刚丧至亲,一双俏目时常噙着泪珠,难以展露笑容。不过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华山一行人先是乘坐马车到了水边。然后转乘一艘大船向北行。到得豫西,又改行陆路。不一日到达了华山。 宁中则带着留守华山的二十几名弟子下来迎接。包括岳灵珊在内还有七名女弟子,她们见到风萧萧收了一名女徒弟,便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曲非烟的父母早亡,一直是和爷爷相依为命,好在她性子机灵活泼,也让曲洋多了些欢乐。现在一下子遇到这么多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女,总算是让她绽开了笑颜。风萧萧也终于舒了一口气,生怕她一直愁苦下去。 回到山上,岳不群领着林平之和曲非烟拜过了历代祖师后,两人就正式入了华山门墙。然后他当着众弟子的面,历数令狐冲此行所犯的过错,罚他上思过崖面壁一年。 随后风萧萧领着林震南夫妇拜见了岳不群。 一番交谈之后,福威镖局就成为了华山派的外门产业,除了每年供奉一些财物外,还要帮助华山寻找一些根骨好的弟子,以及收集一些各地的情报。 风萧萧也发现林震南并不是个笨蛋,反而精明过人。否则他也不能将镖局开遍了十省。只不过他是以商人的心态在经营镖局,总想着和气生财,完全不了解武林中人快意恩仇,拔剑即杀人的行事方式,所以这次才吃了大亏。好在现在有了华山派做靠山,以他的本事,想来以后可以派上大用场。 而风萧萧也发觉岳不群近段时间行事,不像原来那么狡猾阴沉了。想来是华山派复兴有望,恒山破与泰山派也都已获悉左冷禅的阴谋。他身上的负担大减,不必像原来那般步步算计,所以人也开朗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个月,风萧萧除了教导曲非烟练功外,时不时的还会上思过崖陪令狐冲喝会儿酒。令狐冲的性情很合他的胃口,他可不愿令狐冲被磨成了一块木头。 曲非烟聪慧机灵,天赋不凡。在风萧萧所见的人中,只有雪儿能稳胜她一筹。不过她却性子贪玩,远不如雪儿一般肯苦心练功。想到俏美乖巧的雪儿,风萧萧又是一阵心疼,忙摇摇头,默念静心诀。 风萧萧将除了静心诀之外的武功都教给了曲非烟,包括他的独门绝学“咏春半步崩”。想来她将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但是曲非烟古灵精怪,不肯用功学武,却喜欢时常作弄他人。把偌大的华山经常弄得鸡飞狗跳。可她是个俏丽非常的小姑娘,又懂得分寸,所以只是让人哭笑不得,却没人真的生她气。 岳不群性子古板,却是看不惯她如此行事,想要管一管。可是风萧萧生性护短,封不平和成不忧也非常疼爱这个剑宗回归华山后的第一个传人,更何况她的资质又是如此出色。三人连手,岳不群也只能黯然收手,不再去管她。 令狐冲上思过崖后百无聊赖,除了风萧萧和岳灵珊时常来找他外,其余时间都觉得无聊至极。终于也肯静下心来苦心练功。 上一次令狐冲上思过崖时,风萧萧一直靠坐在洞内大石上,挡住了旁边的石壁,这次令狐冲才发现那块石壁上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是以利器所刻,笔划苍劲,深有半寸。寻思道:“原来风太师叔也曾在这里面壁思过。”想起风清扬的风采不由的豪气大生,高声道:“好,我也要苦练武功,不让前辈专美于前。” 苦练了一段时日,令狐冲自觉功力大进,这一日刚吃完午饭,喝了一壶酒,忽然觉得性致大起,拔出长剑便耍起了剑法,随心所欲,自在出招。只觉得剑光森然,威力和速度都大有增长。顿时觉得畅快无比,扭身反手一招有凤来仪,剑声大作,直直刺向背后墙壁,“嗤”的一声,长剑竟然直没入柄,捅入这山壁之中。他随即就发现不对劲,感觉石壁像是中空一般,忙拔出长剑,朝着石壁又捅了几剑,然后运劲劈了几下,一个通道便露了出来…… 思过崖上寸草不生,本没有景色可看,但今日天气甚好,暮暮白云从崖边飘过,天空湛蓝,让人胸怀大畅。 风萧萧背着长剑,左手提着一个篮子,右手托着一坛酒,施施然的走了上来。却发现令狐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飞扑过来接过酒菜。而是正杂乱无章的耍着剑法,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来了。 风萧萧喊了几声,令狐冲才回过神,丢下了长剑,扯住他的袖子,神情仓皇的说道:“风师叔,我们华山……华山派的剑法,被人全……全破光了。” 风萧萧暗思道:“那个有五岳剑派剑法的洞穴,终究是被令狐冲发现了。有了这个洞穴,岳不群可以谋算的筹码就多了不少,我又该如何压制住他呢?” 岳不群是个古板守旧的人,要不是剑宗三人的实力远超于他,华山派又危在旦夕,他是绝不会同意剑宗回归华山的。要是他的实力足够了,很难说剑、气之争会不会重演。 令狐冲见风萧萧发呆,以为他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接连叫了几声:“师叔!” 风萧萧回过神,摆摆手笑道:“破掉就破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令狐冲以为他不信,忙拉着他,拿起几个火把走进了洞中。 风萧萧看着五岳各派的招式以及魔教十位长老所写的破招之法,边笑边点头,嘴里“啧啧”有声,一路看下去,就见到了那句:“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令狐冲见风萧萧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中希望大生,开口问道:“风师叔,我们华山派的剑法真被人破……破光了?”说完了一脸期盼的看着风萧萧,希望从他嘴里听到“没有”两个字。 风萧萧却笑道:“这些魔教长老武功见识均是不凡,不光我们华山派,整个五岳剑派的剑法都被他们破光了。” 令狐冲心丧若死,暗思:“风师叔武功高强,又是师门长辈,既然他也如此说,想来……想来……” 忽然看到风萧萧正含笑看着他,顿时会意,叫道:“风师叔,难道你故意逗我的,其实并没有……没有被破。” 求推荐!求收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四章 崖上论武 风萧萧笑道:“确实被破了,不过这也没什么,被破的只是剑招而已。像这些剑招,只要花些时间,我也可以尽数破去,只是根本无此必要罢了。” 令狐冲惊讶犹疑,想要开口问,又不知道问些什么,欲问还休,脸涨得通红。 风萧萧见他如此模样,轻笑了一声说道:“依我看来,高手分四种,第一种高手身负数种精妙剑法,招式纯熟,内力不弱,像你师娘宁中则就是如此。用这些魔教长老所刻的破招之法可以轻易击败她。” 令狐冲叫道:“那……那怎么办?” 风萧萧摆摆手继续说道:“第二种高手已有了自己的剑意,剑法使来浑然一体。不破剑意难破剑招。掌门师兄和两位师兄都是如此阶段。这些破招之法,对他们已然用处不大,如果出奇不易还能占到几分便宜,但仅靠这些招数就想击败他们,却是几不可能。“ 令狐冲终于舒了一口气问道:“这是为何?” 风萧萧笑道:“我上次教你练剑时的情况,你难道忘了?” 令狐冲一拍大腿叫道:“对呀,我为了把招式连贯的使出来,随手便创了不少招式。这些招式石壁上可没有。” 风萧萧点头道:“比斗之时,瞬息万变。而只要有了剑意,招式就可顺手捻来,那些魔教长老又哪有时间破招。单论剑法你已经不凡,如果再能有深厚的内力,江湖上也少有敌手了。” 令狐冲恍然大悟道:“师叔说的不错,看石壁上的痕迹,不像是一次刻成。想必这些魔教长老,也是冥思苦想许久,才想出这些破招之法。真正打斗之时,只一会儿双方就交手十几招,哪来得及破招?” 风萧萧摇摇头不可置否,继续说道:“第三种高手,见闻广博,各家剑法均已融汇贯通,悟得剑招本质。出招随心所欲,出剑在有意无意之间,招式无穷无尽。其实这些魔教长老大半都是此等高手。” 令狐冲骇然道:“难怪咱们五岳剑派要合起来才能对抗魔教,他们果然势大。不过这些魔教长老为何死在这里?” 风萧萧指着“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这一排字笑道:“这就是原因了。” 令狐冲怒道:“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我们……”刚想说,我们五岳剑派不可能如此行事,转念又想到山洞里的情形,不由得心里就信了,垂着头再也说不下去。 风萧萧“嘿嘿”笑了两声,道:“这些魔教长老武功虽高,脑子却不好使。仗着武功高便打上了华山,难道只许他杀人,不许人杀他吗?既然武功不如他们,又不想被他们杀光,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令狐冲呐呐道:“可是暗算害人……这终究是不对的。” 风萧萧摇头道:“道理永远掌握在胜利者手中。当年剑、气两宗比剑,气宗何尝不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可你做为气宗弟子,想必只知道:‘剑宗已走入邪道,比剑不成全宗自刎’之类的吧。你师傅是绝不会告诉你们真相的。” 令狐冲大怒,吼道:“你胡说,你不可在污蔑师傅,否则……否则……我……” 风萧萧冷笑一声道:“要不是华山派如今危在旦夕,我们剑宗三人是绝不会回归华山派的,我们只会夺回华山派。” 令狐冲抬起长剑指着风萧萧叫道:“你……你……” 风萧萧见状,轻笑一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当年我们师兄弟三人的师长尽数被气宗所杀。半年之前我们找上门来,如不是怕华山派从此灭门,你觉得凭我们三人的武功,能否将你们尽数杀光?” 令狐冲身体不住的发抖,很想大声呵斥他胡说,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风萧萧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声音,心下大骇,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从没被人逼到如此之近,却还没发觉。惊恐之下,大声喝问道:“谁在那里?” 拔剑转身,岳王神箭,“咏春半步崩”全力发动,长剑拖出一道银光,呼啸着向后斩去。 却有一个青色的身影站在后面不远处,见到风萧萧向他飞射攻来,声势如此惊人,叹了口气,“呛”一声反手拔出长剑,脚步不动,长剑斜斜一平,松松垮垮,像是毫未用劲。 但风萧萧却发现,如果继续斩下去,自己的手腕就会先被砍断。当即变招,使出金蛇剑法。“嗤嗤”的划出一道银色的小蛇,扭曲着身子,诡异的游向那青影。却发现那人剑尖轻轻一抬,正指向银蛇七寸之处。 风萧萧的这一剑,便再也使不下去。不过他心下却已了然,如此料敌先机的剑法,定是独孤九剑无疑,此人当是风清扬。 想到这里不由的心念大动,想要试试这独孤九剑的威力。他将长剑一抖,划出满空银蛇,条条都从不同方位袭向风清扬。 风清扬剑尖一挑,向前微送,直刺中宫,满天银蛇顿时消失。 风萧萧心中大赞,剑势又一变,左脚踏前一步,运劲于剑尖,没有任何招式变化,只是一刺,只是快。 风清扬“咦”了一声,也是直直刺来,“叮”的一声,两剑剑尖相撞,随后“喀啦喀啦”的响了几声。 风萧萧的长剑寸寸折断,被震的飞身后退。一直退到了一脸呆滞的令狐冲身边才运功站稳。 风清扬也退了两步,赞道:“小子,这一剑不错。” 风萧萧躬身行礼,笑道:“多谢风师叔手下留情,硬接我这一剑,不然我已被刺死了。” 风清扬白眉一扬,奇道:“你认识我?”然后又摆摆手道:“你这一剑确实不凡,我如不硬接,那便只能杀了你,我杀你作甚?” 风萧萧笑道:“风师叔,晚辈是华山剑宗风萧萧,家师林诲清溪。”又冲还呆站在那里的令狐冲喝道:“还不快来拜见风师叔。” 令狐冲回神过来,拜伏在地叫道:“晚辈华山令狐冲,拜见风太师叔。” 风清扬似乎极为愉悦,语气轻快的说道:“原来你是林师兄的弟子,师兄他还好吧?” 他见风萧萧年纪甚轻,想来是林清溪近年调教出来的弟子。由此推断师兄可能还在人世,不由欣喜万分。 风萧萧摇摇头,道:“恩师当年重伤逃离华山,苦撑三月,伤重不支,早已仙去。留有血书一封,请风师叔过目。” 风清扬身影一闪,就到了他身前,接过了血书,双目精光闪动,显是心情激荡,内力波动的缘故。 片刻之后,风清扬长叹一声道:“师兄他果然故去了,当年他与我最是要好……好在他终究传下了一个佳弟子,不至于含恨酒泉。刚才我听你说,你还有师兄弟?” 风萧萧道:“不错,封不平封师兄、成不忧成师兄,他们现今都在这华山之上。” 风清扬捻着胡须欣慰道:“当年他二人不过是俩青年,没想到如今还活着,华山剑宗一脉总算没有失传……你说他们都在华山?刚才你也说过,华山派危在旦夕?” 风萧萧将华山如今情况简略诉说了一番,风清扬愤忿之色溢于言表。 令狐冲也是大惊失态,“没想到嵩山如此狠毒,而二师弟竟是混入多年的奸细。” 风萧萧道:“令狐冲,不管当年剑、气二宗如何纷争,总归是华山派自己的事情。如今宗门有墙毁的危险,我剑宗纵然再是不满,也已搁下深仇,想助华山渡此难关。而且你再见到劳德诺,也要表现如常。否则让嵩山派发现他已暴露,不知道又要使出何种歹毒手段。衡山刘正风的事你也见到了,只要让嵩山派抓住把柄,他就敢灭你满门。” 令狐冲想起金盆洗手之事,浑身大汗淋漓,躬身道:“师叔教诲我定会牢记。” 风萧萧道:“风师叔,如今你不如随我下崖,想来凭师叔的声望,那嵩山派定然不敢再越雷池。” 风清扬摇摇头,说道:“嵩山派为了让五岳合并,已经准备了十年之久,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况且当年我已发誓,此生再也不见华山派的人,也不再与人比剑。今天却双双破誓,我已甚是不安……” 看见风萧萧还要再劝,将手一挥,道:“你毋须多说,我意已决。不过我的剑法不能失传,你的天资百年难见,而我也看过这个小子练剑,其资质性格却更为适合我的剑法。如今你们二人就随我学这套‘独孤九剑’吧。在学会之前,你们安心练剑,不要让别人打扰了,也不要说出我在这里。” 两人当然求之不得,当下都是连连点头。 风清扬将衣襟向后一甩,坐到了石台上,捋捋胡子开口道:“风师侄,刚才你说高手分为四种,却只说完了三种,不知最后一种又是如何?” 风萧萧笑道:“第四种就是风师叔刚才使得那般,每一招均是攻我破绽,是我不得不变招,这就叫做‘攻敌破绽,攻其必救’。” 其实他认为高手是分六种层次的,只是后两种都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想来以如今灵气的浓度,应该没人能做到,所以便按下不提。 求推荐!求收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五章 华山危机 风清扬赞道:“风师侄对武学一道果然见解颇深……那又如何能够‘攻敌破绽,攻其必救’呢?” 风萧萧道:“那就必须能猜出对方下一招如何出手,然后先他一步出招。能料敌先机,当然占尽上风。” 风清扬捋捋胡子点头道:“说的不错,果然见解非凡。我这套‘独孤九剑’,就是教人如何料敌机先的法门。” 随后让两人先演练五岳各派的剑法,待都演练纯熟之后,风清扬才传了两人‘独孤九剑’剑决。让两人互相演练,揣摩剑意。 令狐冲和“独孤九剑”真是相得益彰,他使起剑来,招无定式,流水无形,毫无章法却又精妙非常。 而风萧萧武功虽远高于令狐冲,可他使起“独孤九剑”,却越发的快速、狠毒、诡异,虽然威力无比,但终究是有了痕迹,不如令狐冲洒脱。他暗自腹诽,自己使出的不像是独孤九剑,到像是那“辟邪剑法”。 如果只比剑法,风萧萧稍逊令狐冲一筹。可一旦使出全力,令狐冲就连风萧萧的剑都看不清了。 风萧萧自忖:“现在估计还打不赢风清扬和东方不败,但对付任我行应该足够了。他的吸星大法虽然厉害,但打不中我也是无用。” 不过半月,风萧萧已剑法大成,心下欣喜,便想一鼓作气将“独孤九剑”剑诀融合于拳法之中。 才演练了没几天,曲非烟突然脸颊通红的跑了上来,擦擦香汗,娇喘道:“师……师傅,出……出事了。嵩山派的陆柏带着一个叫丛不弃的人找上了掌门师伯,说奉了左盟主之命,要让丛不弃成为华山派掌门。” 令狐冲正在崖上耍剑,听后大惊,抬脚就要走。才走了几步,就想到自己还在受罚期间,不能随意下思过崖,忙转头望向风萧萧。 风萧萧扶着喘息不止的曲非烟在旁坐下,道:“小非非,你不要急,先歇一下,我进先进洞拿些东西,马上就出来。” 令狐冲心下大悟,知道风萧萧定是去里面请教风清扬,暗思道:“对呀,论辈分,论武功,华山派都以风太师叔为尊。他一旦发话,派中上下谁敢不从,那丛不弃自然也不例外。” 风清扬长须无风自动,脸上怒气盎然,正背负双手站在洞内石壁旁。看见风萧萧走进来,还不等他开口,就说道:“我已听见那小女娃说的话。看来嵩山派是想再次挑起剑、气两宗相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吞并我们华山派,此计真是阴毒无比……你下去见那丛不弃,如果他还继续为虎作伥,那就杀了他,剑宗容不下这种奸人。” 想了一下又道:“但是不许提起我。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清风明月,不想轻易改变。” 风萧萧听他如此说甚感无奈,只好带着令狐冲与曲非烟往崖下急行。 华山“剑气冲霄阁”,岳不群正坐在厅内正中,心中满是苦恼和疑惑。而身材高大的嵩山派“仙鹤手”陆柏,正手持“五岳剑派盟主令旗”端坐在宾位主座上。 他的下首也坐着三人,身材矮小,神色猥琐的是华山派剑宗弟子丛不弃;五十多岁,双眼泛黄的老者是衡山派的高手“金眼雕”鲁连荣;身着道袍,眼珠转个不停的是泰山派天海道人。 他们一行四人声称是奉了左盟主的命令,要求岳不群将华山派掌门之位交还给剑宗。 这一手正打中了岳不群的七寸。 华山派在生死存亡之际勉强搁置了剑、气两宗的纷争。但搁置却不代表已消除了矛盾。 岳不群就忘不了师傅以前的谆谆教诲,他相信剑宗几人也不会忘记师门长辈身死之仇。只不过他心机深沉,心中另有主意。而风萧萧也不想华山派就此式微下去,两人当初打了一阵机锋,却是一拍即合,这才让两宗合并。 可如今嵩山派打着帮剑宗夺回掌门的名义前来,很可能让剑宗三人为之心动。没有剑宗支持,岳不群就再也无力抗拒嵩山派的逼迫。 他神思电转,转头又看见封不平与成不忧都像是颇为意动,暗叹一声,开口问道:“不知封师弟意下如何?” 封不平见厅中众人都迫切的看向他,却是低下头,并不开口。他心中对嵩山派疑虑甚深,知道他们定是不安好心。可这又是剑宗掌控华山派的大好机会。他两相权衡,实在是踌躇难定。 岳不群见封不平犹豫不语,心中希望大起,刚想开口说话,却听见成不忧急切的叫道:“封师兄,你……” 封不平摆摆手,打断道:“成师弟,你忘了风师弟原来曾说过的话了么?” 成不忧稍作思索,便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风萧萧时,就是准备出山找人助拳,上华山夺回掌门之位。却被风萧萧告知,此举必会造成华山派内乱,导致灭门之祸,于是两人才打消了念头。成不忧点点头,闭口不言。 陆柏听封不平提起风萧萧,却是在心里咬牙切齿。 他出身势力强大的嵩山派,自身武功高强,又甚得左冷禅看中。行走江湖向来都是行事无忌,从没有吃过亏。 可上次嵩山派在武林群豪面前丢了大面子。而且师兄弟三人出山,却只有两人回来,与他亲厚的费彬下落不明。左冷禅还在众多低辈弟子面前,把他狠狠训斥了一通,让他颜面尽失。 对导致这一切的风萧萧,他早已恨的入骨入髓。回想到左冷禅指着他鼻子痛骂的情景,不由的攥紧了拳头,好似要将风萧萧捏死一般。可是又记起左冷禅在他临行前的嘱咐,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愤恨,扭头向丛不弃使了个眼色。 丛不弃忙站起身来,质问道:“封师兄、成师兄,你们难道忘了当年气宗是如何使卑鄙手段将咱们剑宗屠戮殆尽吗?” 岳不群听他如此说,心中陡然一冷:“现在有陆柏在旁,我身为掌门,是绝不能将‘嵩山威胁论’讲出来的。否则就等于和嵩山派开战了,以我们的实力是万万无法与他们抗衡的。可如不这么说,就没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让剑、气两宗搁下仇恨。现今该如何是好?” 封不平和成不忧也都闭口不言,倒是宁中则满脸愤忿之色,起身想要开口呵斥,却被岳不群低声喝住。 丛不弃见自己说完后,华山派众人都不再言语,知道已拿住了他们的弱点。心下得意,贪婪的盯着宁中则看了几眼,又开口道:“如今有左盟主肯为我们做主。封师兄,你还在犹豫什么?” 封不平沉吟一下,说道:“如今风师弟还没到,不如等他来后也听听他的意见。” 岳不群忙赞同道:“封师弟所言不错,此乃华山派内务,应当等我们都聚齐了再来商议。” 陆柏就是怕风萧萧像上次一样胡搅蛮缠,所以上山前还特意联系了劳德诺。得知风萧萧已在思过崖数月,他这才带人上了华山。想趁机先挑起两宗相斗,只要造成了死伤,不论最后谁输谁赢,他的目的都达到了。这时听到岳不群说要等风萧萧回来再商议,他再也坐不住了。 猛地起身,用力挥了挥手中的令旗,阴声对岳不群说道:“当年你师父凭着阴谋诡计,篡夺了华山派掌门之位。如今丛师兄已禀明左盟主,奉得旗令,来执掌华山一派。莫非你敢不从命?” 宁中则终于按捺不住,起身怒道:“左盟主管得未免太宽了吧。他有甚么资格能废立华山派的掌门?” 坐在对面的鲁连荣微微冷笑,说道:“素闻华山派宁女侠是太上掌门,往日在下也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宁中则俏眉一扬,道:“我身为华山派的人,关于本派之事我为何不能说?但我却不知鲁师兄为何放着贵派中人勾结魔教之事不去理会,反而来插手我派中事。” 衡山派的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双双死于衡阳城外,江湖上都以为他们是被嵩山派的费彬杀死。她提及此事,一来揭衡山派的疮疤,二来讥刺这鲁连荣不念本门师兄弟被杀之仇,反和嵩山派的人物同来跟华山派为难。 鲁连荣脸色大变,高声说道:“我派不孝门人刘正风,勾结魔教,图谋不轨。幸好左盟主洞察先机,才不至于让他们阴谋得逞。而我们今日来到华山,也正是为了主持公道,相助丛师兄清理门户中的奸邪之辈。” 宁中则手按剑柄,森然问道:“谁是奸邪之辈?拙夫岳不群外号人称‘君子剑’,阁下的外号叫作甚么?” 原来鲁连荣的正式外号叫作“金眼雕”。但他多嘴多舌,惹人讨厌,武林中人背后都管他叫“金眼乌鸦”。宁中则现在自然是讽刺他是乌鸦。 鲁连荣气得浑身发抖,大声道:“哼,甚么‘君子剑’?‘君子’二字之上,只怕得再加上一个‘伪’字。” “你……”宁中则妙目圆睁,就要拔剑。 岳不群却长笑一声道:“‘君子剑’的名号只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而已,岳某确实受之有愧。可鲁师兄虽然认定我是伪君子,但江湖自有公论,也不是你可以一言以蔽之的。” 求推荐!求收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六章 阴谋暗涌 岳不群巴不得时间拖得越久越好,自然不愿意现在就打起来,乐得与他们打嘴仗。 但陆柏可不愿再等下去了,冷哼一声,道:“当年气宗阴谋篡得华山派掌门之位,手段卑劣,实乃五岳剑派之耻。左盟主定然不会坐视,已下令要帮剑宗铲除奸佞,夺回华山派掌门之位。” 说完后陆柏转头扫视了一眼,发现华山派三十几名低辈弟子全站在大厅的两侧,都是手按剑柄,怒气勃发。他心下冷笑,准备等下一动手,就先拿他们开刀。 岳不群心中虽然怒极,但却并没失去理智。陆柏只不过带了三人上山,就敢如此大言不惭,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陆柏的话都说到了如此地步,他要是再不作反应,这个掌门就真的当不下去了。无奈之下,只好也冷哼一声道:“荒谬,左盟主向来见事极明,依情依理,决不会突然颁下令旗,要华山派更易掌门。” 丛不弃指着五岳剑派的令旗道:“难道这令旗是假的?” 岳不群道:“令旗是不假,只不过令旗是哑巴,不会说话。” 陆柏插口道:“岳师兄说五岳令旗是哑巴,难道陆某也是哑巴不成?” 岳不群道:“不敢,兹事体大,在下当面谒左盟主后,再定行止。” 陆柏阴森森的问道:“如此说来,岳师兄毕竟是信不过陆某的言语了?” 岳不群道:“不敢!就算左盟主真有此意,他老人家也不能单凭一面之辞,便传下号令,总也得听听在下的言语才是。再说,左盟主为五岳剑派盟主,管的是五派所共的大事。至于泰山、恒山、衡山、华山四派自身的门户之事,自有本派掌门人作主。” 岳不群讲到现在已是山穷水尽,他虽然句句在理,但是眼见陆柏双眼精光闪烁。心知他必是不准备讲道理,而是要动手了,不由心中大慌。 正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候,厅外突然传来笑声,让众人不由得朝门口看去,“哈哈,好热闹呀,你们谁是丛师兄?小弟风萧萧拜见。” 风萧萧满面笑容的站在厅口,身后是因为极速赶路而喘着粗气的令狐冲和俏脸晕红、娇喘不已的曲非烟。 “风师弟!”封不平和成不忧喜动于色。 岳不群松了口气,喜道:“风师弟,你总算来了。”但想到刚刚他对丛不弃言语恭敬,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丛不弃转头望向陆柏,见他虽眉头紧锁,但终是微微颌下首,这才开口道:“风师弟来的正好,左盟主已下令要岳不群将华山派掌门之位交还给我们剑宗。可是他冥顽不灵,拒不奉令,硬要死扛到底。不知你怎么看?” 风萧萧笑道:“华山派谁是掌门关左盟主什么事?丛师兄,你可不要被人利用了。” “大胆!”陆柏猛的一拍扶手,起身走到风萧萧面前,死死盯住他,森然道:“你是说我利用他了?还是说左盟主利用他?你好大的胆子。” 陆柏如此沉不住气是有原因的。他上华山之前,费彬就已失踪数月,嵩山派当然不知道他已被曲非烟挫骨扬灰。但左冷禅觉得事有蹊跷,便吩咐门人隐瞒费彬失踪的消息,只是私下派人查探。 两月前才得知,费彬失踪那日,五岳剑派中人只有华山派的风萧萧和令狐冲出过衡阳城,次日清晨才回来。而且风萧萧还收了一个姓曲的徒弟。 左冷禅得到消息后,便知道费彬失踪定和风萧萧脱不了干系,大怒之下这才派陆柏上了华山。想要先控制华山派,再慢慢玩死风萧萧。 而陆柏与费彬自**好,感情深厚。眼见仇人在前,再也按捺不住,撕下了伪装,就准备动手。 风萧萧却不理会他的言语无理,仍是笑眯眯的说道:“江湖上传闻嵩山派的费师兄,在衡阳城外击毙刘正风与曲洋二人,如此风采我未能亲见,实在是可惜之至。”他明着再夸费彬,但是却在“亲见”二字上加重了读音。 陆柏心下大慌,以为风萧萧是在暗示费彬的下落。他哪里还敢动手,忙把提起的内力和要骂出的话全都强行压了下去。顿时就像是被勒住脖子的鸭子,嘴“啊啊”的张了半天,可连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满脸憋的通红。 风萧萧见状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不知道今日为何费师兄没来这华山之上,也好让我尽下地主之谊,我对费师兄可是敬佩不已呀。” 封不平、成不忧、宁中则皆知道费彬已经被挫骨扬灰,都在心中暗骂风萧萧无耻。但看见陆柏手足无措的样子,又不由暗赞他果然厉害,一上来就控制了场面。 岳不群更是心中暗喜,风萧萧成功的让陆柏误以为费彬还活着,更在这华山之上。而且言辞小心,通篇都是暗示,让陆柏抓不住任何把柄。想必他如今不敢再动手,以免逼急了华山派众人,害了费彬的性命。 风萧萧话风一转,说道:“今天陆师兄、鲁师兄、天海师兄能到此做客,也让我们华山派蓬荜生辉。不过关于华山派掌门之事,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陆柏有心想问费彬的下落,不过他也知道,一旦开口询问,风萧萧会不会告诉他还不一定,但他今天上华山的目的肯定达不成了。无奈之下,只好解释道:“是丛师兄找到左盟主,请求左盟主为华山剑宗做主。左盟主身为五岳盟主,但凡涉及五岳剑派之事自然都可以管。” 丛不弃接口道:“陆师兄说的不错,风师弟你没有经历过当年之事,不知道气宗是多么卑鄙无耻。如今左盟主深明大义,肯为剑宗主持公道,我们应该万分感谢才是。” 风萧萧心中暗骂:“不就是说我年少无知么,又把左冷禅捧这么高,看来你确是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手狠了。” 可脸上依旧是笑容不减,说道:“左盟主自然是深明大义,可是五岳剑派中却有些奸邪之徒,一心想要吞并其他四派。虽然这些人阴险狠毒,可奈何势力颇大。所以我们师兄弟几人只好尽释前嫌,同心合力以求保护宗门罢了。” 这话一出口,连岳不群都是一呆,暗道:“活到老,学到老。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陆柏更是差点气晕过去,呆站在那里,手中的令旗不住的抖动。 丛不弃、鲁连荣、天海道人却都是一副阴谋败露的心虚模样,瘫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三人拼命的相互打着眼色。 这样一来别说岳不群这个老狐狸,就连封不平和成不忧也看出这三人定是知道内情,不由得怒气勃发,“呛呛”两声,双双拔剑在手,就要宰了这个吃里爬外的剑宗叛徒。 风萧萧却看出的更多。左冷禅十年前就曾威逼过岳不群,要他答应五岳合一。他派陆柏上山前肯定告诉过他,如果此事被捅破时该怎么办。所以陆柏现在虽然气极但并不慌张。 但丛不弃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来左冷禅只是将他当作炮灰,并没有对他做太大的指望。所以嵩山派肯定还有其它的计划,而陆柏应该就是执行之人。 正想着,封不平已和丛不弃已经斗了起来,一来一往,剑光闪烁,长剑撞击“呛啷”之声不绝于耳,厅中众人也都是剑拔弩张。 岳不群急忙出言让华山众弟子退后,对付丛不弃可以算是华山派内斗,但如果围攻陆柏等人,就会失了道义,麻烦可就大了。 陆柏见两人打了起来,不由松了口气,返身坐回到椅子上。虽仍是板着脸,但心里却如释重负,就等着看好戏了。 风萧萧心中惶急不已。只看陆柏四平八稳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欣然自得的模样,就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符合他的期望。 他回想起嵩山派在金盆洗手之会上的设计,可谓是环环相扣。使出的手段阴狠毒辣,却还能占着大义的名份。要不是他的插手,刘正风和曲洋不但自己身死,还会被灭了满门。 可想而知,如今嵩山派也定是设计好了圈套,华山派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只等陆柏觉得时机成熟之时,就会使出后续的手段。 一旦嵩山派的计划施展开来,以他们赶尽杀绝的行事风格,就算华山派此次能逃过一劫,也会元气大伤,这让风萧萧如何能容忍。 可现在封不平和成不忧正在单挑。这种情况下,他们师兄弟谁都不能出手相助。否则陆柏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一旦成了混战,就更难控制局势了。 如今只能想办法以雷霆之势破开局面,打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就真让嵩山派诡计得逞了。 风萧萧高声道:“封师兄,速战速决,不要再拖下去了。” 然后分别在令狐冲和曲非烟背上用手指写了几个字。让他们护住大厅中的华山弟子,如果真的乱战起来,低辈弟子中只有他二人能抵挡陆柏等人。至不济也可以挡上十几招,不至于措不及防。 令狐冲先是一愣,然后缓步靠向大厅左边。曲非烟却是满脸绯红,娇羞的瞪了风萧萧一眼,向大厅右边行去。 而封不平听得风萧萧喊话,剑势一变,使出了“狂风剑法”,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形剑光,“呼呼”的将丛不弃圈在当中。 可丛不弃不愧是剑宗的高手,剑法果然高超。他先使剑旋身转了一圈,格开封不平的攻击,然后支起长剑连续“嗤嗤”的朝身前直刺,接连十几道银线闪过,终于刺破了封不平的剑圈。 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七章 月夜黑龙 岳不群也见识过风萧萧使的“狂风剑法”,当时只觉得一剑快过一剑,力道也越来越大。幸好自己所学的“紫霞功”后劲十足,这才勉强支撑了下来。却没想到这个丛不弃人品不好,但剑法确实不凡,竟然硬生生的突破了这凌厉的剑招,心下不由暗赞不已。 银线、剑圈不停闪出,两剑交击的“叮当”声越来越快,可两人都无法突破对方的攻势,局势又变得僵持起来。 封不平没能一举拿下丛不弃,心中焦急不已。他虽不清楚为何要速战速决,但是他相信风萧萧既然如此要求,定然是有原因的。 心中念头闪过,突的把剑一抖,数道银蛇划过,丛不弃身上立刻崩裂出几道血痕,他大惊失色,向后急退,喊道:“这是什么剑法?” 封不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冲步上前,“嗤嗤”的划出满天银蛇。 丛不弃挥舞长剑紧守要害,但身上伤痕却越来越多,血不住的向下流淌,他心中惶急,大喊道:“住手!快住手!” 陆柏却暗喜道:“好机会!”朝鲁连荣和天海道人做了个手势,两人拔剑就向封不平攻去,齐声叫道:“快住手。” 成不忧原本就在一旁掠阵,见状一个闪身,挡到他们身前,挥剑反攻,以一对二也不落下风,一时间大厅中剑光纵横。 岳不群和风萧萧一般心思,绝不愿局面混乱。他喝止了想加入战团的宁中则,然后向风萧萧使了一个眼神,同时高声道:“陆师兄,这是华山派内务,你快叫两位师兄住手。” 风萧萧会意,拔剑一步步向陆柏逼去。 陆柏却道:“他们又不是嵩山派的人,我怎指挥的动?” 岳不群知道讲道理已经行不通了,铁青着脸叫道:“风师弟,出手。” 陆柏反应也快,岳不群话音刚落,他就将手伸进怀里,似要掏什么东西。 风萧萧怎会让他如意,抬剑便刺。 转眼之间陆柏就感觉到脖子上寒气逼人。大骇之下一个翻身,连人带椅滚到了地上。 抬眼又看到眼前寒光一闪,连忙又是一滚,却发觉剑锋并未远离他的喉咙,惊骇之中不敢停留,在地上又翻了几圈。 岳不群看到风萧萧竟然这么厉害,寥寥数招便逼得名震江湖十几年的“仙鹤手”陆柏如此狼狈。心中没有丝毫欢喜,却满是疑问,暗道:“难道上次是他故意相让?他到底有何目的?”但他养气功夫甚深,总算压住了表情变化,只有目光略微有些闪烁不定。 宁中则欣喜不已,她对一手促成两宗合并的风萧萧本就好感不少。见他教训了对自己丈夫出言不逊的陆柏,剑法又如此高明,不由的低声叫了一声:“好!” 令狐冲却认出这是“独孤九剑”,大为兴奋,手作剑指,微微的跟着比划起来。 其他华山派弟子却看不出风萧萧剑法的高明之处。只见得陆柏被逼得不住打滚,狼狈不堪,都觉得非常解气。 有几名女弟子更是笑出声来,曲非烟“格格格”笑的最大声,拍着手叫道:“来一圈……再来一圈……师傅,不要让他停嘛。”语音清脆,显然心情愉悦非常。 陆柏连滚七八下,终于趁着两人中间隔着椅子的机会站了起来。黑着脸,恼羞成怒的就要冲着门口拉动手中的烟火。 风萧萧早就有所准备,“呼”的一剑抽到了他手背上,“啪”的一响。 陆柏吃痛,感觉整个手骨都像被震碎一般,再也拿捏不住,烟火掉到了地上。不等他做出反应,就被风萧萧横剑比住了脖子。 方才看见烟火时,风萧萧便猜出了嵩山派的后手是什么了。他也不着急了,伸手点住了陆柏的穴道,悠闲的看向还在打斗的几人。 丛不弃浑身鲜血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鲁连荣与天海道人合力都斗不过成不忧,当然更不是剑宗二人的对手。要不是岳不群刚刚开口吩咐过,不要伤了他们,战斗早就结束了。 而如今两人看到陆柏被风萧萧耍猴一般的擒住,再无斗志,不一会儿就双双被点住了穴道。 岳不群见大局已定,吩咐将三人送回椅子上坐好,手中把玩着烟火,笑道:“陆师兄,这是是何物?” 陆柏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反而叫嚣道:“你们难道敢杀我吗?快放了我,以免惹来灭门之祸。” 岳不群无奈的摇摇头,却不说话,他也觉得太过窝囊。可他现下确实不敢杀陆柏。 风萧萧笑道:“陆师兄说的不错,我们这便放你下山。”说完就伸手解了他的穴道。 陆柏没想到他如此干脆,楞了一下,指着鲁连荣和天海道人说道:“那他们呢?” 岳不群却已明白了风萧萧的用意,笑道:“这就不劳陆师兄费心了,我会将他们护送到莫大先生和天门道长面前的。” 陆柏脸色大变,他带两人来就是为了作势威逼华山派,其实两派掌门并不知情。一旦这两人要是说出些什么,让莫大和天门知道了,嵩山派多年的布置可全都暴露了。 他心下稍作盘算,定下了主意,不再理会华山派众人,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岳不群吩咐众弟子留在大厅之中,小心戒备,不可外出。然后领着师兄弟几人回内室商议。 当日深夜,月光皎洁,白如玉盘。华山山腰处却黑影重重,数十名黑衣人正排成两行,掠步上行。 他们动作全都迅速有力,但这么多人一齐行动却无甚声响,在洁白月光的照耀下,如浓墨重笔的水墨画一般,似静实动,黑白分明,气势凝重,如龙盘山而上。好一副黑龙夜行图。 图中唯一的色彩便在头前,有两人锦袍冠带,如画龙点睛一般,让这条黑龙顿时有了神采。 身材魁伟的胖子,是“托塔手”丁勉,另一人极高极瘦,正是白天刚下华山的“仙鹤手”陆柏。 快到山顶时,陆柏作了一个手势,数十人便井然有序的停了下来,好似军队一般。 陆柏低声道:“丁师兄,好像情况不对,怎么无人把守?” 丁勉低头思索了一下,说道:“他们可能有所猜测,所以将人都集中在一起。不过无妨,我们这次带了足足五十名高手,如此实力绝不是他们所能抗拒的。只要小心陷阱,华山派覆灭就在眼前。记住留下几个活口,别真的将他们给灭门了。” 陆柏点点头,又问道:“费师弟可能被风萧萧劫持到了山上,还有鲁连荣和天海怎么办?” 丁勉知道陆柏想先去救人,他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稳妥起见,我们最好不要分兵。” 陆柏急声道:“可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害了费师弟的性命怎么办?掌门师兄也曾下令要找回他的。” 丁勉叹口气,终于勉强同意道:“那好吧,我们兵分两路,你带十五个人从后山绕上去,找寻费师弟。记住,不论我们谁先动手,另一方也要立刻发动,直扑主峰大厅。否则要是耽误了掌门的大事,一定严惩不怠。” 他虽然没提鲁连荣和天海道人,但陆柏却知道,定是要将两人灭口。 丁勉看着陆柏带人没入山道转角,回头吩咐道:“把话传下去,‘现在开始,缓步前行,提高警惕,一刻之后,攻入主殿’。” 命令所到之处,这些黑衣人纷纷提起内力,俯身前行。不过半刻钟就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剑气冲霄阁”。 厅中光明大放,但却寂静无声。丁勉冷笑一声,然后低声嘲笑道:“空城计吗?也太小看我们了。”转头道:“准备好火把,等我发令,就点火投掷。” 大厅侧后方有一大片房屋,原本是华山弟子居住之所,只不过最近几十年华山派式微,只有一小片房舍还在使用。 陆柏带人从后山绕到了这里,却发觉只凭着十几个人,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就搜遍这里。心下焦急,知道一旦发动攻击,再想要乘其不备夺回费彬可就难了。 这时,一个黑衣人上前低声道:“三总旗,那边发现有个院落亮着灯。” 陆柏听后大喜,忙随着他走过去。果然前行不远,就看见一个三面绝壁的小谷,只有一条小路向外延伸。山壁挡住了灯光的外露,难怪刚才一上来没有发现。 此地甚是隐秘,的确是个藏人的好地方,要是从正面上山,肯定发现不了。陆柏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传下了命令:“只要正面开始攻击,我们也立刻发动,一定要让他们措不及防。” 没等多久,大厅方向火光四起,陆柏将手一挥,喊道:“上,速战速决。” 十几人瞬间就闪过小道,进入院中。 但陆柏却是不动,隐在山壁后向里张望。 头前两人刚想踹门,门却先开了。里面也闪出两人,双双持剑冲了出来,不过几招,就将踹门两人刺倒。 陆柏定睛看去,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潇洒飘逸,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女的身形婀娜,却并不认识。 陆柏大讶,他手下的黑衣人,个个武功不凡,在江湖中起码也是二流水准。没想到却被华山派的两个后辈轻易打倒。 但剩下的黑衣人就不好对付了,他们十几人结成圈阵,将二人围在当中。有人攻头,有人攻腰,有人攻腿。进退有度,显是演练已久。 一时间剑影重重,长剑交击“叮叮”声不断。 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八章 杀戮风起 陆柏看了一会儿就放下心来,虽不知令狐冲为何武功如此高,竟能以攻为守,十几人都奈何不得。但是他身边的女子不过是二流水准,受她的拖累,令狐冲不但无法放手进攻,还要不时的帮她挡剑。久守必失,看来拿下两人不过是时间问题了。他舒了一口气,开始转头扫视小院,盘算费彬在哪里。眼角忽地闪过一丝人影,赶忙抬头。 一身蓝色道袍的风萧萧却持剑从崖上压了下来,速度不快,但却无声无息。 陆柏虽慌不乱,斜身侧闪,同时拔剑向上斜指,剑尖随着风萧萧身形而动,只等他靠近,就发动雷霆一击。 风萧萧见陆柏发现他的行踪,心中暗叫可惜。他让令狐冲和曲非烟拖住那群黑衣人,原本是打算从后偷袭。没想到却发现陆柏这条大鱼,大喜之下,立刻转换目标,却终究被发觉。 但他反而有些兴奋,白天之时小试牛刀,甚觉不过瘾,现在就全力发动,要让“独孤九剑”威力尽展。脚下轻轻一点,稍微转动了方向,长剑划了个诡异的弧线,向前刺去。 陆柏却有些莫名其妙,风萧萧这一剑不但慢,而且偏,他目测这一剑刺向的是自己身旁三寸。不由得心下一慌,他可不信以风萧萧的武功会犯这种错误,其中肯定有蹊跷。当下不敢再攻,忙回剑防守。 果然,这一剑忽然加速。 陆柏惊恐的发现,如果再继续收剑,不等剑收到身前,自己必定先被刺死了。惊骇之下,发力猛退,不过几步就撞到了身后山壁,连忙旋身侧转。接连躲避数招后,他已心丧若死。 白天之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被风萧萧逼得在地上不住的打滚。虽然他觉得这算是自己平生之耻,但并不认为风萧萧武功要高于他。只不过是他一心想要放烟火,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哪知现在情况重演,他仍是被逼得不住转圈,却依旧甩不开指着他脖子的那柄剑,更别提还手了。心下惨然,终于自愧不如,不再敢与风萧萧单挑,大声叫道:“丙火小旗,前来助我!” 当下就有三名黑衣人撇开了战圈,向这边疾奔而来。 风萧萧虽然一直压制着陆柏,让他不能还手。但陆柏毕竟是一流高手,内力深厚,经验丰富,想要杀他起码也需十多招。 而三个黑衣人却转瞬而至,分上、中、下攻来,风萧萧暗叹口气,放过陆柏,转剑一挥,剑光扭曲着削断了三人的手筋。 可这三人当真悍勇无比,竟无一人喊痛,全都直直扑来。 风萧萧粗眉一挑,一双小眼精光大放,“咏春半步崩”运劲在剑,“噗噗噗”三声连成了一线,接连捅穿了三人的脖子。 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陆柏眼中映出了三道剑影,像是同时有三柄剑攻击一般。 地上三具尸体“呲呲呲”喷着血的。 陆柏心下一哆嗦,“唰唰”的丢出两件暗器,然后运功急退,高声道:“丙金小旗,长枪剑阵。”,同时将左手高举过头,张开五指,做了一个手势。 正在围攻令狐冲和曲非烟的十名黑衣人,忽然“嗬……嗬……嗬”连续大喝三声,然后同时挥剑,以不同角度攻向两人。 令狐冲见状大惊失色,运起风萧萧所传的发劲之法,不守反攻,长剑“嗤嗤”连刺十数下,破开了攻来的大半攻势。 曲非烟也是娇喝一声,运起“咏春半步崩”,长剑速度、劲力猛增,左支右挡,总算格住了这几剑。但终究是内力不足,虽是勉强格挡一番,但还是被一剑划在了左臂上,所幸伤口不深,并无大碍。 那十人却趁机后撤,途中分成三排,直直靠向陆柏。 前两排每排三人,转身向前。后一排四人却仍是保持倒退,举剑防备令狐冲与曲非烟趁势追击。 但是两人已经鏖战半晌,加之刚刚又使用了聚劲之法,都是劲去楼空,根本无力上前阻拦了。 而风萧萧却被暗器阻了一阻,他劈落暗器,又向前追了几步。 可陆柏已经被十名黑衣人排阵护在当中。 这时,大厅方向火光愈大,喊杀声也尘嚣而上。 风萧萧心下大急,知道刻不容缓,双脚交替猛踩,运起“岳王神箭”,直扑剑阵。 陆柏进阵后心下大定,冷冷一笑,叫道:“长枪阵甲。” 前排三名黑衣人,突地一冲,分别刺向风萧萧上、中、下三处。 风萧萧暗自好笑,正要举剑连捅。 这三人却同时齐步回撤,后排三人抢身而出,分别攻向他的左、中、右。 风萧萧骇然回剑,连挡三下,不等他回过神,三人又是后撤。 而先前后退的三人上前抢攻他头、脖子和持剑之手。 风萧萧挥剑不停格挡,可对方如浪涌一般,永无止境,更何况陆柏正虎视眈眈寻找他的破绽,让他根本不能放手反攻。 令狐冲和曲非烟见状大惊,连忙冲过来解围,却被后排四人挡住。令狐冲提剑圈住三人,招招攻之破绽,可惜这些黑衣人已然结阵,又不惧生死,反而与他对攻。 如果只一人,令狐冲早就将他刺死。可是对方有三人,只要杀人时稍微一顿,毫无疑问,他肯定会被另外两人捅死。而他又无法向风萧萧那般瞬出三剑,只好和这三人剑来剑往,但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一旁的曲非烟耗力过大,又受了轻伤,对方剩下那一人轻易便将她缠住了。 令狐冲眼见风萧萧没入对方剑阵之中,心中急切,猛一咬牙,剑光大作,圈住了这四名黑衣人,同时大喝道:“曲师妹,你快去帮师叔。” 曲非烟见师傅危机,早就急迫不已,见令狐冲拦住了其他人,赶忙一扭娇躯,衣袖飘飘,向风萧萧跑去。 风萧萧却心下大叫:“不好!” 果然,费彬一个闪身就截住了曲非烟,不过几招,就打得她鬓钗发乱,花容失色,眼看丧命在即。 情况危难,风萧萧反而静下心来,神思电转,终于琢磨出了这“长枪剑阵”的规律。 不论他们三剑是刺向何方,居中一剑永远处于另外两剑的中心位置。 想来这个剑阵应该是三排同使,九人齐攻。这样即便对手发现了规律也无力还击,就算有人能抓住破绽反攻,也还有一人可以在旁补救。但现在另外四人正在阻挡令狐冲,威胁最大的陆柏也去对付曲非烟了,正是个破阵的好机会。 风萧萧忽然挥剑划出一道扭曲的银蛇,竟然一剑就封住了攻来的三剑。 三人连忙回退,让后排三人上前。 可风萧萧不等他们前后换位完毕,又是一道银蛇划过,后排三人的出剑就被封在了半道。 这六名黑衣人顿时挤成一排。他们全都心下大谎,不知该撤身后退,还是上前攻击,愣在了当场。 风萧萧见状哈哈一笑,一个飞身冲向六人,旋身横剑,侧步滑行。“噗噗”之声不断,一条银蛇横势扫过,一闪而没,然后去势不减,直冲陆柏。 风萧萧恼他将曲非烟欺负的如此之惨,已然用上了全力。 这一剑,速度惊人。风萧萧的衣衫尽被空气压向后方,气爆声大作。 陆柏本可以几招就杀了曲非烟,但见她原本模样娇美可人,现在却是花容惨淡,娇喘连连,脸上尽是惊恐的神态。让他顿时涌起一阵蹂躏美人的快感,舒服得差点忍不住呻吟起来。于是放慢了出招,想多享受一下这种变态的感觉。 哪知突然听见旁边惨叫连连,斜眼看去,发现原本围攻风萧萧的六人,全都捂着双眼在地上哀嚎打滚。 突地感到风声大作,转头看见风萧萧平剑飞射而来。他登时吓得肝胆俱裂。 这种从天上到地下的心里落差,让陆柏心口像是被大力拉扯一般。但他立即运功强压下不适,内力贯透双手双脚,惨喝一声,双手举剑向侧身猛劈。 挥剑刚碰到风萧萧的长剑,他心中就是一喜,但马上就魂飞魄散。 原来,风萧萧看似威力惊人的一剑,却没有附着一丝一毫的内力,竟然是虚招。 他最后只听见“砰……喀嚓”的声响,胸口剧痛,随即眼前一黑。 风萧萧一拳打穿了陆柏,冲曲非烟轻轻一笑,返身向还在激斗的令狐冲行去。 曲非烟似陷入了那一抹微笑之中,一双俏目迷蒙的看着风萧萧的身影。原本就因激斗而通红的小脸,更是艳红无比。 直到风萧萧和令狐冲解决了剩下的几名黑衣人,一同回到她身前。开口唤了她几声,这才回过神,似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女儿心思,娇声叫道:“师……师傅,这个陆柏好生可恶。”提剑对倒在一旁的陆柏乱刺一气。 风萧萧见她左臂上伤口还在浸血,有些心疼,伸手在她胳膊上点了几下,止住血。然后撕了块衣襟,帮她包扎起来。 曲非烟见风萧萧靠她如此近,低头摆弄着她的手臂,不时的蹭过她的胸前,顿时羞不可抑,细声羞道:“师……师傅,我……我自己……来。” 风萧萧点头道:“也好。” 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九章 血色华山 令狐冲蹲在地上,用手比划了一下陆柏胸口的大洞,又看了看风萧萧已经染的通红的左臂,咂舌道:“师叔,好厉害的一拳,这莫不是你教我的运劲之法?” “你学会的不过是一部分罢了,运用内力的法门,除了我这个小徒儿,我只教过一个人……”,小雪儿的娇容浮现在眼前,风萧萧抬头望向天空明月,沉声道:“可惜……可惜这辈子我都见不到她了……” 曲非烟忽然觉得风萧萧周身弥漫出淡淡的哀伤,细细品味却发现是思念。她有些吃味,娇嗔道:“她是什么人呀?是女人么?” 风萧萧闻言低头,定定的看向她,忽得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一个小姑娘问这么多作甚?好了,我们快回大厅吧。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样了。” 令狐冲的性格豪放不羁,觉得自己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如,浑身都不自在,正尴尬的呆站在那里,闻言就是一喜,然后又急切道:“师叔说的不错,我们赶快过去,师傅、师娘还有小师……妹,不知……不知他们怎么样了?”,他不小心说漏了嘴,偷偷看了风萧萧一眼,见他好像并没有注意自己说什么,只是招手让他们跟上,不由暗松一口气。 曲非烟一边运起轻功跟上他们,一边却红着脸,缩着脖子嘟囔道:“不说就不说,人家不是小孩子了,干嘛揉我的头。” 这里离大厅并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人就发现了数十道正在激斗的身影,赶忙加快脚步。待离得近了,风萧萧做了个手势,三人便伏在草丛之中张望。 厅外平地上,岳不群、封不平、成不忧身前都有近十人排成“长枪剑阵”向他们进攻。 而宁中则却带着七八名弟子,正在围攻丁勉和两名黑衣人。 大厅中有几名女弟子正在照顾受伤的师兄弟,剩下的人则拎着水桶在救火。 平地之上散落着十八九多具尸体,有十具是身着黑衣,其他却是华山派弟子的。 岳不群身边的黑衣人尸体最多,足有四具,面对剩下的六人也是游刃有余。 封不平“呼呼”的正使着“狂风剑法”,“叮叮铛铛”的声响最大,正在与七人对攻,旁边倒着三具尸体。 成不忧也杀了三人,但是他左肩上中了一剑,血流不止,看来撑不了多久了。 宁中则那边却是险象环生,她指挥着几名弟子也使着一套阵法,可惜威力远不如“长枪剑阵”,对方又有丁勉这样的高手。 这时,陆大有就被砍中了手臂,退了下去,立即就有另一名弟子替了上来。不过这名弟子武功极低,好在剑阵之中可以交互防守,这才勉强支撑了下来。 令狐冲仔细看了几眼,发现死的几人皆是外门弟子,其中没有女子。有些暗自庆幸,但想到朝夕相处的师弟一下子死了近十人,也不由得是大为愤怒。 风萧萧看了一会儿,心中就分出了轻重缓急,低声道:“令狐冲,你去帮助成师兄,务必让他撤出来包扎一下,止住血。非非你去厅内监视劳德诺,他是奸细。如发现他有异常举动,立即格杀。等我出去后,你们再出手。” 两人点头应是。 风萧萧借着草丛的隐藏,向旁行了十几步,然后运起“岳王神箭”猛的向丁勉冲去。 令狐冲和曲非烟随即窜出。 丁勉见到目前形势大好,宁中则指挥的剑阵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成不忧受了伤,又无暇止血,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是陆柏那里毫无音讯,风萧萧也不见踪影,这让他心中焦急不安,一直留着几分余力,以应变突发情况。 忽然风声大作,风萧萧持剑飞身攻来。 丁勉大喝道:“丙火小旗,拦住他。”身边两名黑衣人立刻抽身向风萧萧扑去。他也提升功力拦住了宁中则等人。 山壁后面也闪出三名黑衣人,从侧面向风萧萧攻来,使得正是同攻三处的剑法。 风萧萧听见丁勉的叫喊正有些奇怪,怎么这里也有“丙火小旗”,但见一共五人向自己攻来,他立刻想通了原因,朗声笑道:“原来一个小旗有十人,我这就送你们去见另五人。”,然后猛然踩地,“咏春半步崩”发动,捅出三道剑影。 头前三名黑衣人脑袋同向后扬,却是一个照面就被捅穿了脖子,喷出三道血箭。后面两名黑衣人大惊失色,他们虽是悍不畏死,但也不想死的如此容易,登时停步不前。 风萧萧却也无法趁势进攻,他忘了双方都在高速接近中,那三人脖子一飙血,他登时被滋了一脸,幸好反应快,横剑挡住了眼睛,不然他肯定半天不能视物,那可就麻烦了。 华山众人都是精神大镇,岳不群高声问道:“风师弟,你那边情况怎样?” 风萧萧笑道:“以陆柏为首,还有他带的十五人,已被尽数杀光。” 被令狐冲替换下来,正在包扎伤口的成不忧闻言笑道:“风师弟,等我包好伤口,再来和你一起杀光这群奸人。” 丁勉却再也镇定不住,抽身飞退,举起左手,怪叫道:“丙总旗,长枪阵乙。”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嗬、嗬、嗬”三声大叫同时捅出一剑,逼退周身之人,然后井然有序的向丁勉靠去。快速的形成了两个方阵。一左一右,直直的朝着岳不群冲去。 岳不群惊慌失色,急忙向后飞退,一直退到大厅门口。 风萧萧也是面无人色,两阵合璧,又有丁勉在,岳不群根本挡不住。他要是一死,华山派就真的乱了套,再也没人有资格统领门派,必会陷入混乱之中。看来丁勉已放弃原先的计划,只想着让华山派群龙无首,再徐徐图之。 风萧萧虽想通了丁勉的打算,但却无可奈何,因为他处于两阵后方,要去救岳不群必须通过隔在中间的剑阵。而他久战乏力,也没有能力强行突破了。无奈之下,只能高喝道:“封师兄,你左我右,拖住他们,令狐冲去救掌门。”,然后全力袭向右阵阵后,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两阵可以同出六剑,循环罔替。 风萧萧自忖如果自己内力、劲力充沛,全力发动,又不惧负伤,应该能够强行破阵。而以岳不群的武功和他现在的状态,能接三招就不错了。 两阵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岳不群攻去,他猛一咬牙,壮士断腕,挥剑舞成一团,只护住头、胸、腹等几处要害,其它地方却是顾及不到了。 眼看岳不群就要中剑,成不忧却从后方抢上,长剑不住的疾刺。 两人双剑,总算是挡住了连绵的攻击,只是成不忧左肩伤口又复崩裂,鲜血泉涌,看来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丁勉见风萧萧与封不平已于剑阵后排交上了手,心急如焚。双手平剑向岳不群攻去,势如长枪,直捅面门。 岳不群无奈之下,侧身横剑格挡,“咚”的一声被捅得倒退数步,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左侧也被剑阵刺中了数剑。最要命的却是他已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 好在令狐冲这时终于赶到,运起“独孤九剑”开始抢攻,将岳不群护在了身后。 丁勉也是果决之人,他连出几剑发现奈何不得令狐冲,知道大势已去,举手高声道:“全部转向。” 众黑衣人又是“嗬嗬嗬”的大叫三声,逼退攻击剑阵的风萧萧、封不平、成不忧、令狐冲四人,转身向山下冲去。 此时,华山派上下全是连番激战,就连风萧萧都是浑身乏力,无力再行阻拦追击,眼睁睁的看着丁勉带着剩下的二十多人向下跑去。 丁勉心下懊悔不已,没想到风萧萧武功如此之高,竟然全歼了陆柏等人,早知道就不该分兵两路。又没料到那个华山后辈令狐冲也如此厉害,比之岳不群也不遑多让,生生斩断了最后击杀岳不群的机会。此次左师兄的计划全面失败,自己的嫡系高手也损失过半,回山如何交待? 正想着回去之后如何减轻罪责,前方忽的闪出一个青袍老者,杵着剑冷冷的看着他们。 丁勉心中一惊,但此时只能有进无退,举手大喊道:“长枪突击!” “风师叔!”,风萧萧欢喜的转头嚷道:“是风清扬风师叔,我们快上前帮忙。” 封不平和成不忧一听顿时惊喜交加,直奔而去,边跑边喊道:“风师叔!风师叔!” 令狐冲正扶着岳不群,听见他们叫嚷,转头望去,也是欢喜的叫道:“风太师叔!” 岳不群听后身体一顿,抬头看去,浑身一震,随即开口道:“冲儿,快扶我过去。” 两人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满脸喜色的宁中则过来扶住岳不群,笑道:“师兄,真的是风师叔。” 岳不群忽地露出笑容,说道:“不错,我们快前去拜见。” 风清扬听见他们叫嚷,微微一笑,抬剑直冲剑阵。 丁勉听后却是魂飞魄散,风清扬数十年前就名震江湖,他从小就听师长说过他的赫赫威名。原以为他早已死去,却没想到让自己碰上了,这次真是撞上了铁板。他心下思绪飞转,就想趁机溜走,心下却安慰自己:“我一定要将风清扬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左师兄。想来他知道我遇见了风清扬,就不会怪我损兵折将了。” 可没过一会儿,丁勉就心丧若死。 只见青影重重,幻出十数把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起一抹血花,势如破竹一般破开了他认为坚不可摧的剑阵。 他不甘束手就擒,勉力挥动长剑向青影砍去,随后手腕一痛,长剑掉在了地上,已然被削断了手筋。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章 迷雾重重 风清扬原本在思过崖静修,却忽见华山主峰火起,大惊之下急忙下崖。 赶到之后,却发现大厅陷入火海之中,厅前一片狼藉。一伙儿黑衣人正向山下冲来。华山诸人显然已无力阻拦。 风清扬恼怒非常,不再理会誓言,痛下杀手。只是见丁勉身着与众不同,这才饶他一命。 等到风萧萧赶到之时,战斗已然结束,他见风清扬身上连血都没沾上一滴,佩服不已,行礼道:“多亏师叔出手,才不至于跑了这些恶贼。” 封不平和成不忧也已赶到,却是双双往地上扑倒,哭叫道:“风师叔,我们终于见到你老人家了。” 风清扬见他们如此,也是有些动情,扶起两人说道:“这些年也苦了你们了。” 两人听后更是嚎啕大哭,风萧萧安慰道:“师叔这次既然已经出手,想必也会长留在此,我们也可以好好尽孝,两位师兄不必如此。” 风清扬闻言狠狠瞪了风萧萧一眼,但又看见封不平和成不忧两人正巴巴的看着自己,心中一软,终究是没有拒绝,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正在两人欣喜若狂时,岳不群被宁中则和令狐冲扶着过来了。他带着两人,行了个大礼,开口道:“风师叔愿意留下来真是最好不过,我立刻就卸下掌门之位交于师叔,还请风师叔继位华山派掌门。” 风萧萧微微一笑,心道:“岳不群这一招以退为进使的真是不错。风清扬一旦拒绝,那么华山剑宗之人就再也不会去争夺掌门之位了。笑话,连最为尊长的风清扬都不当掌门,剑宗之人谁还敢越过他?风清扬会当掌门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风清扬摆摆手道:“掌门我就不做了,你给我腾出一间静院,让我安心养老就是了。” 岳不群听后大喜,但面上依旧是踌躇的神色,呐呐道:“风师叔是我等长辈,地位尊崇,理应接掌掌门之位。” 风清扬将手一摆,道:“勿需多言。” 风萧萧却咳嗽了一声,笑眯眯的看向岳不群,将他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岳不群知道自己的算盘是瞒不过他的,只好开口问道:“风师弟你看呢?” 风萧萧知道目前华山派只有岳不群最适合做掌门,封不平、成不忧城府太浅,自己又年纪甚轻无法服众。不过起码也要警告他一番,以免他诸多算计,于是开口笑道:“风师叔喜欢清净,最烦琐事。我们干脆寻一处风景好的地方,让他老人家住下,平常一些琐事就不用劳烦他了。岳师兄为人持重公正,有‘君子剑’的美名,又有封师兄、成师兄、宁师姐三人辅佐,想来是不会有差池的。我年纪最小,还望几位师兄师姐多多提点。” 风清扬捻捻胡须笑道:“不错,我喜好清净,没事不要来吵我。” 众人连忙点头。 “风师弟你过谦了,大伙儿都知道你足智多谋,而两位师弟也是当世人杰,我们大家同心合力,一定会让华山派发扬光大。”,岳不群却明白了风萧萧的意思,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凡事都与剑宗之人商量,不可独断独行。否则有他在旁盯着,又有个剑宗的长辈压阵。自己要是行事不妥,定然会被推翻。 风萧萧见岳不群隐隐表态,便笑着点了点头。 岳不群又转头说道:“师妹你快去寻一个清净的小院,清理出来,让风师叔先住下。” 安顿好了风清扬,岳不群又安抚了一下众弟子,将丁勉关了起来,吩咐令狐冲带人严加看守。这才领着宁中则和剑宗三人进到内室商谈。 岳不群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虽然猜到嵩山派会乘夜偷袭,却没想到他们高手如此之多。幸好风师弟先歼灭了陆柏等人,又及时赶来救援,不然后果难料啊!” 风萧萧道:“这还多亏了令狐冲,是他拖住了大半敌人,我才有机会个个击破。可惜,还是死了九名弟子。” 众人沉默了一阵,岳不群开口问道:“冲儿天资过人不假,但数月时间就变得如此厉害,想来风师弟也废了不少心思吧。” 风萧萧摇头道:“这也是他的造化,我们俩在思过崖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刻有五岳各派的剑术绝学,不少都是已经失传的。就在此时,又遇到了风师叔,传了他‘独孤九剑’。” 四人惊呼:“独孤九剑?” 岳不群心下了然,暗赞令狐冲果然有造化,能学到如此神功。可是忽地一转念,急声问道:“风师弟刚才说,五岳剑派的剑术绝学?是风师叔刻的吗?” 风萧萧摇头道:“是数十年前攻上华山的十个魔教长老刻的,他们将五岳各派的剑招破的干干净净,包括我们华山派的。” 宁中则焦急道:“这……这怎么可能。” 其他三人却并无太大反应,只是略有些惊奇罢了,岳不群见宁中则焦急,开口说道:“师妹不必着急,这种事我们几人也做的到,只是多耗费些时日罢了。你武功还差点,所以不知道其中玄妙。” 宁中则见其他几人都是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封不平道:“岳师兄说的不错,就算剑招被破也只能稍占些便宜,想凭此就击败一流的高手却是不能。但是如果让低辈弟子学去了,却是能大幅提高实力。” 风萧萧摇头道:“我们可以学华山派、嵩山派的剑法和破法,其他门派的却是不能学,否则如果传了出去,我们必定成为五岳公敌。而且我们都已同意剑、气并重,此时也不能食言而肥,让弟子全部练剑。” 岳不群正是怕这一点,忙接口道:“风师弟所言甚是,我们抗击嵩山派已是力有未怠,实不能再与五岳其他三派为敌。” 成不忧皱眉道:“难道就把这些剑法放在洞内不学?这也太可惜了。” 风萧萧笑道:“五岳剑派大会还有一年多就要召开了,往常都是在嵩山举行。我们要是以此为借口,要求大会在华山召开……” 岳不群激动的接口道:“其他四派定然不会拒绝。如今风师叔已然回归,加上几位师弟,我们华山派的实力已经不弱。此处是我们的主场,到时候天下群豪云集,我们就可以不惧嵩山派人多势众。如果谋划得当,夺取盟主之位也大有希望,要是真能让华山成为五岳之首,我们也能告慰华山派列祖列宗了。” “不错!”,封不平和成不忧都是悚然动容。 宁中则想到丈夫有可能成为五岳盟主,不由的脸色潮红,激动的不能自已,叫道:“如此真是太好了。” 风萧萧冲着她微微一笑。 宁中则有些的娇羞的低下了头。 不过其他三人都无暇注意她的害羞。而是沉浸在思绪当中,好一会封不平才开口说道:“嵩山派定会在暗中百般阻挠,我们又该如何行事。” 岳不群想到此点也是头疼不已,扶着额头沉思起来。 宁中则却忽然说道:“此事是风师弟所提,不如我们听听他的意见。” 三人都是恍然大悟,封不平笑道:“师妹说的不错,风师弟一向注意颇多,听他的准没错。” 风萧萧笑了笑,却并不提此事,反而说道:“我今晚发现丁勉和陆柏指挥这群黑衣人时,反复听到他们提起‘丙金小旗’、‘丙木小旗’等等,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 封不平、成不忧、宁中则三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岳不群却是思索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说道:“我看他们应该是十人为一小旗,金木水火土……五小旗为一总旗……这是我大明军队的编制……”,他再也坐不住,豁然起身,惊叫道:“他们又会战阵之法,难道是军中的高手?” 众人尽皆骇然,半晌做声不得。 风萧萧却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军中的高手大都在勋贵世家。他们绝不会插手江湖中事,否则让朝廷知道了,一个图谋不轨的帽子扣下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不错,我大明一朝,就连武林中人想入朝为官,都必须脱离江湖。就要象刘正风一般,宣布金盆洗手才行。官场中人是决不敢插手江湖之事的,除非……”,岳不群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风萧萧接口低声道:“除非他们想造反!” 岳不群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道:“左冷禅应该不会有此想法吧?就凭他们嵩山派?” 其他三人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全都出言表示不敢相信。 风萧萧皱眉道:“大家还记得当日金盆洗手之会上,刘正风可是先接了圣旨,成了朝廷官员的,可嵩山派却毫无顾忌的想要灭他满门。” 众人经他一提,都想起了此事,只不过武林中人并不将朝廷官员放在眼中,也没有真的把刘正风当成朝廷中人。如今才想起杀害朝廷官员乃是灭九族的大罪,不由得面面相觑。 见他们还没明白,风萧萧又解释道:“武林中人去偷偷杀一两个贪赃枉法的狗官也是常有的事,可是你们谁听说过,有人敢正大光明冲到官员家中,报上名号之后,再灭了他们满门?”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成不忧笑道:“如果谁敢如此做,肯定会被朝廷派军队灭了满门。” 封不平冷声道:“嵩山派就做了,而且事后朝廷也没找他们的麻烦。” 还是岳不群最先明白,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疑惑道:“难道嵩山派在朝廷里有靠山?”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一章 布局武林 风萧萧点点道:“应该错不了,朝廷除了皇帝外,有三大势力,宦官、勋贵、藩王。” 岳不群立刻醒悟道:“本朝对武将防范甚严,勋贵地位虽然显赫,但不可能造反。太监虽然专权,但也当不了皇帝,不会造反。看来嵩山派定是勾结了藩王,先是合并五岳,接下来再对付少林和武当,然后一统江湖,最后便会起兵造反。” 明朝藩王造反是有先例的,远的有明成祖朱棣。近的有正德年间的宁王朱宸濠。 宁王造反不过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华山典籍中都还有所记载,他在造反前大肆的蓄养死士,扩充军队,收编武林势力。所以风萧萧稍作提点,岳不群马上就明白了。 封不平却疑惑道:“那嵩山派会不会本就是朝廷的人呢?” 岳不群摇头说道:“这不太可能,当今的皇帝痴迷炼丹,喜好黄老,已经二十多年没有上过朝了,应该没心思插手江湖中事。 风萧萧点头表示赞同。他来此之前,一直和韦小宝厮混,接近皇朝的上层,又干着谋反的事,所以潜心研究过天下大势和皇帝的心思。康熙也算是一代英主,但他也不过只是稍微关心一下几个专职造反的武林势力罢了,如天地会、沐王府等。其他的武林势力,皇帝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其实是武林中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江湖中人如果没有统一的指挥,不能做到令行禁止,那就还不如一群稍微训练过的士兵管用。 他一见到这群黑衣人,就立刻想到嵩山派定是要参与谋反。因为当年在吴六奇的兵营里,也有如此彪悍的军中高手。虽然武功没有这些黑衣人厉害,但是进退有度,悍不畏死却是一样的。想到这里,风萧萧忽然开口说道:“那群黑衣人是丙金、丙木、丙水等五小旗,共五十人称一总旗。那他们应该是按照‘天干’加‘五行’来排序的,如此说来嵩山派起码还有甲、乙两总旗共一百名高手。” 此言一出,顿时如惊雷一般震呆了几人,他们全都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风萧萧见他们如此模样,反而笑了出来,继续说道:“如果‘十天干’全部排满,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共十总旗。每总旗又有,金木水火土,五小旗,那他们应该原有整整五百人。” 室内顿时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还是岳不群养气功夫最深,定了定神开口道:“见风师弟如此成竹在胸,想必定是有所定计了。” 风萧萧听他语带讽刺也是笑容不减,说道:“我们今晚所面对的丙总旗,全都是二流高手不假,但嵩山派决不可能有五百名二流高手,否则岂不是和魔教一般强大了?这决不可能。想来也只有甲乙丙三总旗共一百五十人是二流高手罢了,而且其中并没有一流高手,因为嵩山派高手素来有‘嵩山十三太保’之称,一共只有十三名一流好手,想来其中就有十总旗的统领了。” 四人听得连连点头,岳不群却依然皱着眉头说道:“但如此实力也不是我们华山派所能抗拒的。” 风萧萧笑咪咪地问道:“嵩山派如此实力,比五岳其他四派加起来还要大上许多。但是为什么或用阴谋诡计,或是乘夜偷袭,却没有正大光明的强行并派呢?” “可能怕引起武林公愤吧。”,封不平捋了捋胡子说道。 “少林,武当。”,岳不群肯定的说道。 风萧萧一拍大腿笑道:“两位师兄说的极是,嵩山派当然不敢引起武林公愤。而少林建派近千年,寺内高手无数,俗家弟子遍布天下,更有不少人是朝廷官员。一向与武当一起执掌江湖白道之牛耳。不管嵩山派是想造反,还是想一统江湖,都站到了两派和武林中人的对立面上。我们请风师叔修书一封,掌门师兄也同样写一封信,派人交给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向他们阐明嵩山派的图谋。请他们支持在华山召开五岳剑派大典,只要我们华山派成为五岳剑派之首,定然会和他们一同遏制嵩山派的野心。” 四人齐声叫好,岳不群终于心服口服,起身行礼,说道:“我真是佩服之至,华山派中兴有望,风师弟居功至伟。” 风萧萧起身还礼,心下却道:“小样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耍阴谋诡计,看我玩不死你。” 成不忧也是眉开眼笑,说道:“那我们快去求风师叔写信,明天我们就下山。” 封不平笑着呵斥了他一声,说道:“胡闹,我们要是都下山了,嵩山派又来偷袭怎么办?” 风萧萧横了他俩一眼,说道:“福威镖局已经重新开张,我们请求林总镖头帮我们物色的弟子也将陆续来到华山,我们需要精力来教导弟子。而且如果我们就这么下山去送信,肯定会被嵩山派派人拦截,要是信落在他们手里,我们华山派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封不平和成不忧恍然大悟,多收几个佳弟子,悉心培养才是大事,自己师兄弟绝不能离山,不然弟子就会让岳不群收走了。当下两人都连声称是,心下都赞风师弟果然精明过人。 岳不群怎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但他是掌门,绝不能轻下华山。宁中则武功不高,他也不放心让她去。令狐冲却是晚辈,根本不够资格。这下可把他难为住了,只好求助似得看向风萧萧。 风萧萧早有定计,笑道:“干脆让我去送信,另外再带上令狐冲和我的小徒弟一起上路就行了。” 岳不群闻言呆了一下,暗思道:“不知道他又打得什么主意,为什么要带上冲儿?不过现在不答应也不行了,我实在也派不出其他人了。”,他总算是服气了,自认算计不过风萧萧,干脆卖好道:“不如我们宣称嵩山派挑动我派内斗,被我们识破阴谋,特派风师弟去找左盟主评理,一路之上大张旗鼓,想来嵩山派定然不敢再派人攻击我们,以免自承其事。” 风萧萧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此计甚好,少林寺也在嵩山之上,左冷禅定然猜不出我们的目的。我们这就去找风师叔,明天我就下山。等得到少林和武当支持之后,掌门师兄再派弟子向五岳各派送信,以各派失传的绝学剑法为饵,要求在华山举行五岳会盟。” 次日清晨,旭日、陡峰、苍松、险道,构成了一副绝美的彩色画卷,再不复昨夜带着血色的浓墨华山。 风萧萧心舒体畅的走在下山的小道上。 令狐冲提着剑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风萧萧见状有些好奇,便逗问了他几句,很快就让他吐露了原因:岳不群昨夜将华山派镇派神功“紫霞功”传给了他,还许诺让他成为下任华山派掌门,并隐隐暗示要将岳灵珊也许配给他。 令狐冲并不在乎掌门之位,但他和岳灵珊从小青梅竹马,对她早就有了爱慕之心,岳不群此举真是大合他心意。 风萧萧却明白了岳不群的心思:他见令狐冲学了“独孤九剑”,又和自己亲近,生怕寄予厚望的出色弟子被剑宗拉走。所以才将手上的筹码都用了出来,想羁绊住令狐冲。 他有些踌躇难定,令狐冲的性格过于跳脱,行事随心所欲,又不明大势,然而资质武功却皆是不凡,实是用来搅局的不二人选。可如果要他掌控门派,以他的个性,根本就无心打理派中琐事,更不会去潜心研究武林势力的涨消。 一派掌门诸事不管,只知饮酒作乐倒也罢了,只要武功够高也足以维持门派。但如果行止有差,决策有误,门派铁定会没落下去,这让风萧萧如何能接受。可令狐冲已得了风清扬的传承。又是被岳不群一手带大,两人感情深厚。这让他成为了剑、气两宗唯一能共同接受的掌门人选。 想到这些,风萧萧原本大好的心情转瞬消失,皱着眉头暗自盘算起来。 曲非烟见师傅只顾着和令狐冲说话,然后又默默赶路,根本不理她,有些生气,撅着红彤彤的小嘴,嘟囔道:“坏师傅,大呆子,不理人家,哼!”,灵动的大眼睛咕溜溜的转了一转,忽然娇嗔道:“令狐师兄,你怎么流汗了,我帮你擦一擦。”,说着就掏出手帕往他额头上擦去,一股淡淡的香风袭来。 令狐冲本没有出汗,可如今满脸通红,额头上却真的崩出了些汗珠,赶忙闪开几步,讪笑道:“曲……曲师妹,我……我自己来。” 曲非烟娇声道:“这怎么行呢?”,硬是扯着令狐冲一通乱擦。 风萧萧转头见到如此情形,不由地皱起眉头暗思道:“难道小非非看上了令狐冲?这可大事不好。”,他正在考虑着如何棒打鸳鸯,拆散岳灵珊和令狐冲两人呢,却没想曲非烟也动了心思。不管是岳灵珊还是曲非烟,她们谁都不能嫁给令狐冲,否则他不想当华山派掌门都不行了。心中想着,脸上也浮现出了不渝之色。 曲非烟却以为风萧萧是吃醋了,心下有些莫名地高兴,便放开了令狐冲,靠到了他的身边,笑靥如花的连声讨好。 风萧萧心事尤重,但面上却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一行三人到了华山山脚下的小镇,雇了一辆大马车一路东行。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二章 人心难测 晃晃荡荡七八日,便到了洛阳城。不过现今已是秋天,看不到闻名天下的牡丹花会,让三人颇有些惋惜。 洛阳城门旁,十数个昂然大汉,分成两排横列,背负双手,两脚张开站定,很是有气势。中间一人举着一杆大旗,旗上四个金字,正是“福威镖局”。 林震南夫妇站在旗下翘首而盼,他们得到岳不群飞鸽传书,得知风萧萧要途经洛阳,掐算好了日子,早在两天之前就每日在城门口等候。 令狐冲正赶着马车,见到城门前的情形回头掀开车帘,说道:“师叔,林总镖头夫妇正在城门前相候。” 风萧萧闻言大吃一惊,他去嵩山找左冷禅评理之事,通过福威镖局已经传向整个江湖。但并不知道林震南夫妇就在洛阳,而且还如此大礼相候。要知道就算迎接贵客,也不过大开中门,迎出门去罢了,绝没有主人在城门前等候之说。这让他顿时对林震南夫妇二人好感大生,忙下了马车,带着令狐冲和曲非烟向前走去。 林震南夫妇见到风萧萧立刻笑容满面,双双迎上前来,行了一个大礼。 林震南笑道:“我夫妇二人得知恩公要路过洛阳,都是喜难自禁。这次定要好好款待恩公,已尽我们的一点心意。” 风萧萧也似笑了开花一般,上前扶起两人,说道:“林总镖头伉俪如此礼遇,真是让风某汗颜不已。你们也不必喊我恩公,叫我风兄弟就行了。” 林夫人感激的说道:“岂敢如此,若不是恩公出手,不光是我们一家三口,就连福威镖局也早已经灰飞烟灭。平之也不会有幸拜岳掌门为师。几月前更是废了余沧海这个恶贼。恩公对我们的大恩大德实比天高,如果恩公有所差遣,无论如何,我们必定粉身以报。” 风萧萧有些不解,心道,就算是想报恩,他们的表现也太过了,其中定有缘故。心中思索,但面上笑容不减,说道:“林夫人不必如此,平之既是本派弟子,他的事我们华山派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林震南闻言了然,知道他如此说,是想让华山派师出有名,知道现在也不是深谈的时机。又恭维了两句,便转向令狐冲和曲非烟,他夫妇二人在华山上原也见过他们,这次见面却是热情非常,让两人好感大生。 寒暄了一阵,林震南就叫人牵上了风萧萧的马车,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城里行去。 途中风萧萧问起他二人为何在洛阳城,林震南赶忙上前,稍作解释。 他们夫妇二人这几个月一直在各地奔波,重新让福威镖局运作起来。可是当日突逢大难,虽然借着华山派的名头将镖局重开,但镖师仍然四散不少。此次就是来找他的岳父“金刀无敌”王元霸借些人手。现在也是去他岳父家,想将风萧萧介绍给他。 两人小声交谈,林夫人却在一旁对曲非烟亲热地不得了,不停的询问她的喜好。 曲非烟不明所以,但是见他们对师傅那么恭敬,也不好驳了面子。但她怎肯说出实话,当下便胡扯一气,林夫人却如获至宝,仔细的聆听。 一行人不多时就到得了王家,但见房舍高大,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壮汉垂手在大门外侍候。一进大门,只见梁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写着“见义勇为”四个金字,下面落款是河南省的巡抚某人。 只听见大笑声传来,一个老者领着一群人迎了出来,只见他已有七十来岁,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左手呛啷啷的玩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 林震南忙快步上前,说道:“岳父大人,这位就是救了小婿一家的风萧萧风大侠……恩公,这就是在下的岳父。” 风萧萧见到王元霸如此做态,就知此人甚好面子,心里有了计较,开口大笑道:“中州大侠,‘金刀无敌’王老爷子的侠名天下闻名,就连我师叔也曾向我提过,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王元霸“哈哈”笑道:“‘金刀无敌’这四个字在风大侠面前谁也不能提,否则不是捧我,而是损我.风大侠保全小女一家,更在武林群豪面前废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这厮。武功高强自不必说,这份侠肝义胆更是少见,更难得如此年轻,实在是不可限量。华山派的前辈高人我也认识几位,不知道是哪位好朋友提起过我。” 风萧萧见他倚老卖老也是不恼,笑眯眯的说道:“想来王老爷子却是不知,风清扬风师叔一直都在华山之上清修。前些日子嵩山派带人前来挑拨我派剑、气两宗的关系。他老人家一怒之下,出手将他们全都赶下了华山,更是派我前去嵩山找左盟主评理。风师叔知道我此行必会路过洛阳,特意嘱咐我要上门拜见王大侠,却没想到王老爷子是林总镖头的岳丈,真是缘分不浅。” 风萧萧如此说:一是向武林宣布风清扬出山的消息,让嵩山派不敢妄动。二是借着风清扬的名头解释黑衣人全军覆没的原因,使左冷禅忽略华山派其他人的实力。三是,他见王元霸喜好面子,便捧他一捧,但又不愿真的向他低头,又不想和他闹翻,于是抬出风清扬来压他。 风萧萧才不信他听了风清扬的名头之后,还敢装大头蒜。 果然,王元霸闻言一呆,愣愣的说道:“风清扬?风清扬风老先生也提起过我?哈哈,风老先生太过抬举我了,与他相比我怎敢妄称大侠。”嘴上如此说,但又挺了挺腰杆,面色更红润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心知几十年前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风清扬哪会知道他是谁,定是风萧萧故意捧他罢了。不过此言传扬出去,他的名望必定大涨。他人老成精,也听出了风萧萧不满他倚老卖老,当下不敢再拿乔,又“哈哈”笑了两声,大声向风萧萧介绍他身旁的武林人士。 风萧萧笑容不减,一一与众人见礼,言语之中甚是给他们面子。 这些人不过是三流的小角色,躲在家里称王称霸罢了,但都知道风萧萧武功高强,出手便废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而华山派更是跟势大的嵩山派争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岂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惹得起的。 他们也知道好歹,当下都是恭敬非常,见风萧萧如此平易近人,都是感念不已,暗道:华山高人果然不凡,全都是谦谦君子。 王元霸见风萧萧如此上道,更是笑得眼睛迷成了一条缝,捋着胡须甚觉有面子。当下吩咐下人大摆宴席,给风萧萧接风,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尤其是令狐冲,他当真是如鱼得水,来着不惧,酒到杯干。 酒过三巡,令狐冲已和众人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好不快哉。众人得知他是华山派掌门大弟子后,更是打着圈的恭维,见他如此豪爽更是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风萧萧冷眼旁观,见令狐冲在众人的恭维之中并没有得意洋洋,就知道他的确是品质非凡,只是天性不羁罢了。遂不再管他,而是与王元霸低声交谈。 曲非烟却是不喜这样的场合,也不喝酒,只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子。 风萧萧见状便让她先下去休息。 曲非烟见师傅关心她,甜甜一笑,点头应“是”。 林夫人赶忙起身,要亲自带她去厢房。 风萧萧见林夫人一路上对曲非烟如此做态,猜测可能是想她嫁给林平之为妻。就是不知道是林平之自己提出的,还是她自作主张。 酒足饭饱之后,已是深夜。众人纷纷告辞,王元霸要求风萧萧一定要多住几天,让他一尽地主之谊,林震南也在一旁挽留。风萧萧无奈之下只好同意。 王元霸很是高兴,命人将风萧萧与令狐冲领到厢房。 可没过多久,林震南夫妇便趁着夜色联袂而至。 风萧萧见他们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必有要事,赶忙让二人进屋。 林震南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恩公,平儿他资质愚钝,在华山派众弟子中怕是很难出头,我夫妇二人希望恩公以后能多加照拂,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以后一定以恩公马首是瞻。” 风萧萧这才恍然,明白他们俩今天为何如此对待他了。 看来他们很是了解内情啊,像是知道剑宗与气宗有间隙,特意如此来表现忠心。想来该是林平之传给他们的消息,没想到他经此大难,竟变得聪明多了,野心也大了起来,知道利用家里的力量来提高他的地位了,可能还想借力使力,有心染指华山掌门之位呢。 风萧萧思绪转得飞快,片刻就拿定了注意,但并不立刻表态,只是笑眯眯的说道:“我看平之他经此大变,性情沉稳许多。大难之后有大福,如再能苦心练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大难之后有大福”、“成就不可限量”,林震南夫妇相互对望了一眼,不由得喜上眉梢,更是热情起来。 林震南笑道:“如真能如恩公吉言,平儿他定然不会忘记恩公大恩,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风萧萧却忽然冷笑道:“华山是华山派的华山,我希望你们紧守本分,心不要太大了。林平之武功不好没关系,我多得是办法让他成为高手。只要他一心向着华山派,又确是可造之才,将来定会有一番作为,我也会适当帮衬着他。但你们一家要紧记,福威镖局看似强大,可是对我们华山派来说也不过是反手可覆罢了。想依附我派之人如过江之鲫,你们也不要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他已看出两人的心思,是想以福威镖局为筹码,为林平之谋取华山派掌门之位,可能还动了心思,想慢慢吞并华山派。 人皆有贪念,风萧萧也不怪他们,但是必须警告一番,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 这是今天第二更,祝大家圣诞节快乐,人人都在陪自己的那个ta。 希望今天没有人,正在孤零零的一个人看书!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三章 城中旧友 林震南夫妇二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道:“不敢”, 风萧萧知道火候够了,温言说道:“我既救了你们一家,也算是大有缘分,有这种情份在,我定然不会对平之撤手不管。想来平之也给你们传过信,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华山派如今也是有大敌在侧。不过我们实力雄厚,而且早有防备,又有风清扬风师叔在,定能化险为夷。前些时日,嵩山派的‘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带着五十名二流高手突袭华山,被我们一举全歼。陆柏被我当场格杀,丁勉被生擒,而那五十名高手每一个都不会比余沧海差。这就是我们华山派强大的明证。更无需讳言,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也早已被我击毙在衡阳城外。这些秘事你们心中知道便可,不要外传。只要你们一心向着华山派,肯实心办事,有我派照拂,保你福威镖局常盛不衰。” 林震南夫妇接连听到那几个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的名字,心下大骇。知道华山派之强大绝不是他们所能染指的。既然得到了风萧萧肯照拂林平之的许诺,又被告知费彬已死的秘闻,一种被信任的感觉油然而生。当下双双跪地,举手发誓,定会一心为华山派效力,绝不会有二心。 风萧萧见自己一番长篇大论,软硬兼施,总算是收复了两人,心下一阵轻松。虽知二人以后一定还会起别的心思,但相信有自己在,他们反不了天。 林震南夫妇恭敬的告辞而去,原本想为林平之求娶曲非烟的话愣是没敢开口。 而曲非烟这时推门进来。 风萧萧早就发现她躲在外面,见她进来笑骂道:“小非非你不学好,怎么喜欢听墙角。” 曲非烟扭着身子撒娇道:“师傅,那个林夫人不安好心,想要我嫁给他儿子,我哪里瞧得上他,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风萧萧知道以她如此聪慧,定然也瞧出了林夫人的心思,笑咪咪的说道:“我看林平之不错呀,人也俊朗,又是世家子弟。虽然武功差点,但我传他几手功夫也就是了,小非非为何看不中他?” 曲非烟闻言发起了小脾气,双手插着腰,上身向前微倾,俏脸通红的嗔怒道:“人家已经不小了,都已经十六岁了,不要再叫我小非非了。那个林平之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我才不要嫁给他。” 风萧萧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你有十六岁?” 曲非烟被他看得害羞不已,葱花般娇嫩的手指不停的搅着衣角,耳尖泛红,低声道:“人家……人家虚岁十六嘛,已经可以……可以嫁人了。” 风萧萧听后一呆,旋即笑道:“原来小非非想嫁人了,不知道那家公子命不好,被你这个小魔星看中了。”心下却大叫不好,千万别是令狐冲。 曲非烟大怒,扭过身去,死命的搅着衣角,“哼哼”的嘟囔个不停,好一会儿才转身说道:“师傅是大坏蛋,我不想理你了。” 风萧萧见她真的生气了,忙整整脸色,收敛了笑容,柔声道:“小非非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曲非烟听他还是叫她“小非非”,心下生气,想转身就走,可又有些舍不得,“哼”了一声开口道:“我对洛阳很是熟悉,本想明天陪你去四处转转,现在……”说到这里,曲非烟双手叉腰,努力挺起小胸脯,嘟起小嘴,冲着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不再理他,转身开门跑了出去。 风萧萧哭笑不得的呆站了半晌,摸了摸耳垂。这才关上门,上床盘坐,默念静心决,开始入定。 次日一大早,曲非烟就拉着令狐冲不见踪影,只留下口信说两人去找一位相熟的朋友。 风萧萧心中有了盘算,并没有阻止他们,反而故意让林震南夫妇带自己去洛阳周边游玩。游途之中,交给二人一封信,言道:只要他们把信送给封不平,林平之自会受到照顾。林震南夫妇感激涕零,珍而重之的将信收好。 傍晚回城后,王元霸领着他的两个儿子来向风萧萧赔礼。 风萧萧听后才明白,原来他们俩和令狐冲发生了冲突,结果不等令狐冲出手,不耐烦的曲非烟就将他们狠狠修理了一顿。 父子三人言语恭敬非常,连声道歉。 风萧萧知道定是王元霸让他两个儿子出手试试华山派的深浅,这也在他预料之中,王元霸是个老江湖,断不会被几句言词所蒙蔽的。 “嘿嘿”冷笑了两声,冷冷的盯着着他们父子三人,却不接话。 王元霸心里七上八下,不停地伸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他的两个儿子都已不弱于他壮年时的功力,十几年来也闯下不小的名声。没想到别说华山派大弟子,就连那个十四五岁,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打不过。华山派能威震数百年当真是可畏可怖,幸好没欺风萧萧年轻,直接挑衅于他,否则后果才真的是不堪设想了。连忙作势抬手,就要抽两个儿子的耳光,口中喝骂不止。 风萧萧当然知道王元霸是在故作姿态,但这个老头子这么大岁数,竟然肯如此放下身段,那他也不能将事做绝,让他们知道厉害也就够了。当下起身拦住王元霸,笑道:“小辈打闹也是常有之事,我们笑笑也就罢了,何须在意。” 王元霸的两个儿子见风萧萧几句话就将他们定成了晚辈,嘴上不敢出声,但眼中不免泛起了愤忿之色。 风萧萧心下冷笑,双眼精光大作,向他们逼视而去。两人当即垂头骇然,不敢再流露不满。 王元霸却不甚在意,他要是那么在乎脸皮,以他的武功,几十年前就被人打死了。当下就一口一个老弟的叫了起来。 风萧萧占足了便宜,当然也是笑容满面。两人口不对心的互捧了几句,王家父子三人便起身告辞了。 到了第三日早晨,曲非烟和令狐冲都是满脸欢容的回到了王家。 风萧萧吩咐他们收拾一下,准备马上启程离开,两人一听立刻全都变成了苦脸。 曲非烟扯着风萧萧很是一通撒娇,硬缠着要他答应明天再走。 风萧萧笑眯眯的同意了,两人欢呼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又是一夜未归。直到次日午时,才满脸不舍的双双回来。 王元霸父子和林震南夫妇送风萧萧三人到了码头,刚上船坐好,忽得听见有人叫喊道:“令狐少侠、非非小姐,请稍等一下。” 一个身子略形佝偻,头顶稀稀疏疏的已无多少头发,大手大脚,精神却十分矍铄的老者,抱着两个包裹行了过来。 令狐冲和曲非烟尽皆展露笑颜,齐声叫道:“竹翁老前辈!(竹翁爷爷!)” 竹翁迈步走到了船上,开口说道:“我姑姑命我将两件薄礼送给令狐少侠和非非姑娘。” 说着奉上两个印以白花的蓝色粗布的包裹,一长一短。长的递给令狐冲,短的递给曲非烟。 令狐冲躬身接过,说道:“前辈厚赐,弟子拜领。”说着连连作揖。 曲非烟则抱着包裹,欢叫道:“竹翁爷爷,这是婆婆给我的么?” 竹翁笑着点点头。 王元霸见这个身穿粗布衣衫的老头根本无视自己,心下不喜,捋捋胡子,咳嗽了一声,说道:“老夫王元霸,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竹翁并不理会他,见两人已接了包裹,转身从船头回到了岸上,自顾自的往回走去。 王元霸的两个儿子一不留神成了风萧萧的晚辈,正窝着一肚子火,见到一个糟老头也敢无视他们金刀王家,顿时勃然大怒。两人不怀好意的并肩拦住了去路,就想撞他一个跟头。 竹翁不言不语继续向前走去,好似没看见两人一般。待近到了身前,忽听得“啵”的两声,两人忽然分向左右倒飞了数丈,落地后又踉跄了几步才都运功站稳。 王元霸大惊失色,一个踏步向那竹翁背心抓去,口中喝道:“阁下何方高人?竟敢到洛阳城里撒野?” 竹翁也不回头,突然加速,只得片刻便闪入人群不见了。 王元霸脸色铁青,觉得大失颜面。但他知道好歹,晓得遇上了高人,转身问道:“风老弟,你见闻广博,可否知道这人是谁?” 令狐冲接口道:“这位前辈叫做绿竹翁。他的姑姑和蔼可亲,是位音律高人,这几天我们便在跟她学琴。” 风萧萧暗自点头,魔教果然是高手众多,一个自认仆人的老头,都是堂堂一流高手。但他当然不会说破,而是笑道:“风尘之中多高人,想来这位也是隐居在市井的前辈高人吧。”看来令狐冲这几天确实是和任盈盈在一起,他暗自欢喜不已,暗自筹谋的计划总算是可以开展了。 王元霸听后展颜点点头。他见这个绿竹翁年岁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那他的姑姑想必已快要百岁了,确实算得上是前辈高人,他也不算太过丢面子。 当下,风萧萧领着令狐冲、曲非烟与王元霸父子、林震南夫妇拱手作别,使船东行。 船舱之中,令狐冲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一张瑶琴,琴身古旧,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显然不是凡物。 随琴一起的还要一篇琴谱,名曰:“清心普善咒”。 风萧萧拿起琴谱翻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稀奇古怪,完全看不懂,纸质泛黄,但装订仔细,毫无破损、褶皱,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显然原主人不但非常爱惜,而且还是贴身之物,不由得笑着说道:“这位婆婆倒也大方,这份礼物着实不轻,看来她挺看重你呀。” 曲非烟掩着口“嘻嘻”的坏笑了两声,说道:“令狐师兄天赋不凡,婆婆都赞不绝口呢。” 令狐冲一脸倾慕的神情,伸手在琴上拨了一拨,发出“仙嗡仙嗡”的声音,低沉悦儿,让人精神一振。 微笑着开口说道:“婆婆乃是音律大家,为人又温柔可亲,实在让人孺慕不已。” 这是今天第三更,祝大家圣诞节快乐,人人都在陪自己的那个ta。 希望今天没有人,正在孤零零的一个人看书!虽然我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码字! 希望大家收藏和推荐本文!来温暖一下我冰冷的手,和严冬般的心!感谢! 又希望大家不是今天看到此章,真的是很是矛盾的心情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五章 不好与万幸 风萧萧这次出山,一言一行皆代表的是华山派。绝不能行止有差,被人扣上结交邪魔外道的帽子。所以他不可能亲身去参加这些人的聚会,否则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曲非烟见师傅不去,便也没了兴致,摆摆手说道:“我要陪师傅,令狐师兄你自己去吧。” 风萧萧欣慰的暗自点头,总算没白疼她。他可不想让曲非烟再与魔教牵扯不清,她自己能拒绝就最好不过了。 老头子嚷道:“那个姓风的不去就算了,非非小姐你不去怎行?” 曲非烟大怒,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老头子娇喝道:“你这个矮胖冬瓜竟敢瞧不起我师傅,再说我想去哪就去哪,岂是你能管的?” “是!是!是!非非小姐教训的对,是小人的不是。”,老头子吓得魂不附体,抬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巴掌。 曲非烟还想再喝骂他几句,却听见师傅咳嗽了一声,只得悻悻的坐下。 计无施忙道:“如此也好,令狐公子,既然贵师叔已经发话了,还请你随我们走吧。”,说着便抬脚跳上了船头。 祖千秋也终于会意,哪怕带一个人走,也总比一个人都没有带走强。赶忙和计无施一起拥住了令狐冲,将他带下了船。 令狐冲扭之不过,只好回头喊道:“师叔,我们此后该如何见面?” 风萧萧见状觉得有些好笑,高声道:“我们会在嵩山脚下等你。” 令狐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簇拥着推上了马车。祖千秋拉住缰绳,挥了挥马鞭,大车便转头向后驶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曲非烟有些雀跃的仰头问道:“师傅,咱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呀?” 风萧萧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倒也精明。”,但却并不回答,只是高声吩咐船家拔锚启程。 曲非烟“嘻嘻”的笑了两声说道:“我只看师傅那欲拒还迎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没按好心,我才不会上当呢!” “有你这么说师傅的吗?还欲拒还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风萧萧忽的话锋一转,问道:“我看这一路上这些送礼之人都对你们俩毕恭毕敬,想必是因为洛阳城中的那个‘婆婆’吧?” “还不是因为盈盈姐看上了令狐师兄这个笨蛋。啊……糟了!师傅是个坏蛋。”,曲非烟嘟着小嘴生了会儿气,又有些担心说道:“师傅你可不要传出去了,盈盈姐脸皮嫩得很,羞怒之下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风萧萧笑眯眯的问道:“你口中的这个‘盈盈姐’想必是日月神教中的大人物吧?” “师傅你怎么知道?”,曲非烟随即恍然道:“我爷爷是神教长老,我原先的朋友定然也是神教中人了,原来你在洛阳时就知道了,可是为何一直装作不知?” 风萧萧却只是笑了笑,又道:“他们这次没有请到你,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能接下来还会有事发生。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要答应与他们同去,待我把他们打发走后,咱俩再偷偷前往五霸岗。” 曲非烟听到风萧萧又是“咱俩”、又是“偷偷”,觉得有些脸热,低着头想着小心思,忽然低声道:“师傅,非非好……好……”,最后又说了几个字,却已是细不可闻,一张娇俏的小脸晕染的通红,小脑袋也一直垂到了胸前,可半晌都没听到师傅回话,不由得偷偷抬头瞧去。 风萧萧正定定的望向舱外的江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丝毫都没有注意她。 曲非烟先是长出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羞怒,拉着风萧萧的手一阵猛摇,娇嗔道:“师傅!你到底有没有再听人家说话?” 风萧萧抬手指向舱外的河面说道:“小非非不要闹了,我们被人盯上了,没想到他们动作还挺快的。” 曲非烟顺着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但只看见外面漆黑一片,以及听见河水“轰轰”流动的声音,奇怪的问道:“师傅,外面什么都没有呀?” “要你平时用心练功,你就是不听,否则怎会内力如此低微,连靠得这么近的大船都看不见?” 曲非烟吐吐香舌,搂住他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风萧萧无奈的揉揉她的小脑袋,说道:“这艘船和我们错身不久便立刻掉头,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可能是收到了消息前来邀请你的人。他们大概是见天色已晚,所以打算明天再来。”,嘴上说的是“大概”、“可能”,但一脸自信的表情却表示他已认定是如此。 曲非烟有些迷醉的望着他,一双大眼睛闪着莹莹的光,俏脸上晕开了桃花,粉粉的一直勾到了耳尖。 但风萧萧已边说边起身往舱房走去,仍自顾自的说道:“小非非快回房休息吧,明天估计很早便要起来了。”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大河东流。两艘船正一前一后,顺着大河直奔旭日。后一艘船缓缓升起青色的船帆,显然是要借风加速。但见帆上人脚纤纤美秀,显是一只女子的素足。 “这是蓝姐姐的旗帜,是蓝姐姐来了。”,曲非烟站在船尾喜道,不等风萧萧开口,又挥手叫道:“蓝姐姐!蓝姐姐!” 后一条船的船舱中跃出一名女子,头戴金环,身着彩衣,赤着双足,约摸二十七八岁年纪,肌肤微黄,双眼极大,黑如点漆。容貌甚是娇媚,看其穿着打扮就知道她是苗人。她身后跟着四名侍女,都是容貌不俗的苗家少女。 风萧萧呆了一呆,这名女子的容貌气质竟然神似何惕守,等他回过神,两艘船已经离得很近了。 “非非妹子,我们可好久没见了。”,那女子妩媚一笑,声音娇柔宛转,荡人心魄。 曲非烟开心的问道:“蓝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子纵身跳了过来,伸手搂住了曲非烟,在她耳边低声声说了几句。 “蓝姐姐不要乱说,他是我师傅,对我可好了。”,曲非烟小脸通红,一个劲的摇头。 风萧萧开心的笑了笑,问道:“小非非,不知这位姑娘是?” “蓝姐姐是五仙教的教主,叫蓝凤凰。” 风萧萧心道:“何师姐也是苗人,也做过五毒教的教主。难怪两人如此神似。”,拱手笑道:“不知蓝教主因何而来?” 蓝凤凰“格格”一笑,说道:“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非非妹子,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曲非烟撅着小嘴,伸手将她推开,不悦道:“你要是再说师傅坏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风萧萧在旁苦笑不已,却听蓝凤凰又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他就是了。非非妹子,你快跟我走吧,大伙儿都想见见你呢。” 曲非烟回头看了一眼风萧萧为难道:“蓝姐姐,我要陪师傅,就不去了吧。” 蓝凤凰笑靥如花的向前走了几步,带起了一阵香风,又搂住她低声说些什么,可风萧萧却忽然感到心头猛跳。 他自从修习静心诀后,不但五感更为敏锐,直觉也远超常人。每次有危险逼近都会有所感觉,但从没像此次这般强烈。这个蓝凤凰武功看起来并不高,为何会带来如此心惊的感觉?猛然想道,蓝凤凰,五仙教,五毒教,女人香。不好!定是中毒了! 风萧萧全力运转内力,想查出不妥之处。可是混元功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在敏锐和细致上还不如普通的华山心法,接连运转几次都没有任何发现,不由得心急如焚。他可是见识过何惕守用毒的,当真是歹毒无比,让人生不如死。他虽然可以靠深厚的功力和顽强的意志抵抗毒药的侵袭,但还能剩下几分功力就难说了。到时候别说护住曲非烟,能不能逃走都不一定了。 他心思电转,忽的恍然,眼观鼻,鼻观心,开始默念静心诀。不过片刻,就知道了缘何会如此不安,原来是自身的内力正再迅速的散失。 风萧萧直直向蓝凤凰看去,口中说道:“非非,到师傅身后来。” 曲非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挣脱了蓝凤凰,乖乖的向师傅走去。 蓝凤凰心中大讶,没料到风萧萧中了‘化功散’竟然毫无惧色。但她却并未阻拦曲非烟,而是抱臂而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娇艳。 待曲非烟退到了后面,风萧萧终于舒了口气,笑道:“五仙教蓝教主果然不凡,竟能不知不觉就让我中了毒。” “啊?”,曲非烟怒道:“蓝姐姐,你怎能对我师傅下毒?我……”,话还未说完,风萧萧却突然拔剑一挥,击到了身前空处。“呼”的掀起了一阵劲风,蓝凤凰身后的两名侍女立时向后倒去。 蓝凤凰赶忙扭身喂了她们几粒丹药。 “你以为我没了内力,就任你宰割了?笑话!”,风萧萧面上冷笑,心中却在暗自庆幸:“好险,幸好‘咏春半步崩’和‘独孤九剑’并不需要内力就可以发挥威力。而且蓝凤凰一开始也并未下狠手,只是用了‘化功散’,否则今天可就糟糕了。” 曲非烟聪明过人,立刻就明白了,定是蓝凤凰又向师傅使毒,却被他反击了回去。她登时气坏了,娇躯不住颤抖,眼眶一红,一双俏目中就沁满了泪水。她既气愤蓝凤凰根本不理会她的感受,又恼怒自己实力低微,不但帮不上忙,还要躲在师傅身后,靠他来庇护。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二十六章 降伏娇媚 曲非烟内心充斥着无力感和挫败感,有些彷徨失措。却突然感到一只手抚到了她的头上。 风萧萧微笑着,轻轻的抚了抚。 曲非烟心里顿时被幸福感装的满满的,感受着师傅手心的温暖,挤出了一个笑容。 风萧萧转头冷哼了一声,缓缓向前走去,因为蓝凤凰神似何惕守,所以对她很有些好感,并没有任何戒心,这才导致中毒。但既然他已有所警惕,蓝凤凰再想成功下毒,那是痴人做梦,心中对她的好感也已经丧失殆尽。 蓝凤凰心中已有些慌乱,但面上笑容不减,反而哼起了一首曲子,既似叹息,又似呻吟。歌声一转,更像是男女欢合之音,喜乐无限,狂放不禁。 风萧萧常年修习静心诀,心性坚定非常,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脚步不停,仍是向前走去。但曲非烟却是思春的少女年纪,又是心有所属,立刻无法把持。双手交叉环住了自己的胸口,几乎站立不住,半靠在船舱上。俏目半睁半闭,小嘴一开一合,“嗯哼”的发出似哭泣,又似喘息的声音。 风萧萧听见身后的动静,脸色更见冷峻,长剑“呼呼”的又挥了数次,将蓝凤凰施展之毒纷纷扫开。但他看见刚才中毒的两名侍女在服了解药之后,仍然是头发发黄,脸色发黑,再不复方才俏丽的模样。在恐惧毒性猛烈的同时,终究还是有些心软,没有再将毒药反击回去。 随着风萧萧的慢慢逼近,蓝凤凰的笑容也越来越勉强。她没料到自己的毒术和“勾魂夺魄音”竟然都对他无效,除开这两种镇教绝学,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三流高手罢了。 风萧萧这时已走到她身前五步,微提长剑,就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蓝凤凰忽然举起胳膊,露出芊芊玉臂,娇笑道:“我打不过你,不打了,我投降就是了。啊……” 却是风萧萧以为她要使什么绝招,大惊之下立刻挺剑直刺。 蓝凤凰只感到喉咙微痛,娇躯登时僵住。雪白的玉颈上浸出一滴血红,配上绝望中凄美的俏脸,竟显出一种异样的美感。 幸好风萧萧的剑法早已收发由心,听到她说话后便立刻停剑。否则已然将她刺死了。 蓝凤凰呆立半晌才回过了神,这种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体会,让她身体发软,如果不是还被剑指着脖子,已然摊坐到甲板上了。 风萧萧笑道:“蓝教主,让你的属下都退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蓝凤凰捋了捋额前被香汗浸湿的头发,嫣然一笑,魅态横生的说道:“不知风大侠打算如何处置我呀?”,声线迷离,似撒娇又似娇喘。 风萧萧见她还不死心,便笑眯眯的将剑向前微微的伸了伸,剑尖的刃锋触碰到了她的玉颈正中那一滴血。 蓝凤凰使上全力,才控制住想退后的欲望,知道她的手段已被风萧萧看穿,但仍有些不甘心的开口说了几句苗语。 “蓝教主,我本不想辣手摧花的,只是你实在不太老实。”,风萧萧虽听不懂她的话,但想来也不是按照他的吩咐下命令,叹了口气,挥剑连刺,皆都堪堪刺破衣物,在她肌肤上留下了十几个小红点,以剑作指点了十几处穴道。 蓝凤凰身后的四名侍女齐声娇喝,一起冲了上来。却被风萧萧一人一剑点住了穴道,全都定立不动,排在了蓝凤凰身前。 曲非烟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她全身香汗淋漓,身上衣物都已被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显出玲珑的娇躯。双手护在胸口,两条修长的腿紧紧闭拢,低着头,如蚊鸣般的呐呐道:“师……师傅,我……我……” 风萧萧知道她已羞到了极点,转头温声说道:“小非非,你去梳洗一下吧,师傅等会儿再进去找你。” 曲非烟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小脑袋,轻轻的“嗯”了声,软绵绵的走进了船舱。 蓝凤凰这时候却已经痛不欲生,深深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被他一剑刺死。她头一次感到,“生”真的可以不如“死”。更恐惧的是,她发觉自己的矜持正在慢慢消散。这让她不寒而栗,暗暗下定决心,只要一恢复自由就立刻自尽。不然她肯定会屈服在这酷刑之下,做出违背自己本心的任何事。 蓝凤凰所受得正是“酸甜苦辣,人生百味”的点穴手法,在她之前只有天地会的叛徒风际中尝过完整的手法。 风萧萧发现将“咏春半步崩”炼体的方法逆使之后,可以对人造成极大的痛苦,便用它来作为逼供的手段。只教给了小雪儿,连曲非烟都没有学过。因为他认为此法太过恶毒,没有人能承受住这种从筋到骨,从皮到肉,从里到外,酸甜苦辣交替的痛苦。曲非烟心性未定,还不能传授给她,以免用来为恶。 蓝凤凰虽然又是偷袭,又是使毒,但风萧萧并未生气,只是再无好感罢了。毕竟风萧萧武功高她甚多,她用些手段却也无可厚非,但曲非烟的精神和肉体所受到的摧残,风萧萧却是要加倍奉还。 蓝凤凰一双大大的眼睛,已经不停的向上翻,她所站立的甲板竟然也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她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勉强使出了一个哀求的眼神。 风萧萧正色道:“蓝教主,你既然已经投降,就不该再耍手段。既然耍了手段,就不该让我看出来。既然让我看出来了,就不要怪我手狠。你如果同意我说的话,就眨眨眼睛。” 蓝凤凰泪水再也止不住,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原本点漆般的大眼睛已经充满了血色的红丝,但终究是眨了一眨。 风萧萧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我解你穴道之后,你就吩咐属下立刻退走,不得跟随。嗯……也不得自尽,你也尝到厉害了,如果你死了,我保证让你教中之人,一一品尝到你此时的感受。如果同意请眨眼。” 蓝凤凰万念俱灰的闭起了眼睛,这一刻似很久,又似一瞬。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然后又用力闭上。随即感到身子一软,摊到了甲板上。 风萧萧也是舒了一口长气,他下手如此狠辣,不光是为了曲非烟,也是为了华山派着想。 五仙教擅长用蛊使毒,还有一些如魅惑之类的旁门左道。手段诡异,令人防不胜防。风萧萧虽是不惧,但华山派的普通弟子却无法抵御。如果蓝凤凰事后想要报复,华山派肯定会损失惨重。 要是蓝凤凰死在了风萧萧手里,五仙教必然会倾巢而出,为教主报仇。到时华山派上下估计只有几个一流高手能够存活下来,就算事后能将五仙教尽数剿灭,却又有何意义?但如果能扣住蓝凤凰,或者降服她,那么对华山派却是利大于弊。 蓝凤凰摊倒在甲板上,模样狼狈至极,再也不复先前的娇媚动人。她身上的痛苦一去,神智便渐渐恢复清明。羞愧至极的喘息了一会儿,慢慢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再看风萧萧,显然仍是心有余悸。 风萧萧挥剑解除了那四个侍女的穴道,她们赶忙转身扶住了蓝凤凰。 蓝凤凰老老实实的对她们吩咐了一番。 这四名侍女立刻返回了那艘绣有女子纤纤美足的大船,随后调转船头,逆行而去,消失在茫茫河面之上。 蓝凤凰呆呆的站在船尾,望着那艘大船消失的方向,半晌一动也不动。 风萧萧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说道:“蓝教主,还请你去梳洗一番吧。” 蓝凤凰虽然作风大胆,却还是一个女人,顺着风萧萧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顿时“啊”的叫出声来,迫不及待的跟着他回到了船舱。 曲非烟这时已经沐浴完毕,换上了一套淡绿的衣衫,更显清纯俏丽。她正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见风萧萧推门进来,脸上就是一红,娇嗔道:“师傅!你怎么能随便进姑娘家的房间。” 风萧萧有些尴尬的摸摸耳垂,在他眼里曲非烟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又素来以她的长辈自居,发现门没上栓,并未多想,随手便推开了。他脸上一红,刚想开口,曲非烟却蹦了起来,叫道:“蓝姐姐?蓝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说着便向前走了几步。 蓝凤凰偷偷瞄了一眼风萧萧,却没敢开口。 风萧萧沉声道:“蓝教主无故向我出手,是挑衅于我华山派。如今她已是我的俘虏,我此来正是要你帮她梳洗一番。” 曲非烟哀求道:“师傅!你把蓝姐姐放了吧,我和她关系可好了。” 风萧萧有些恼火,但还是耐心的说道:“小非非听话,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就不用再帮她求情了。” 曲非烟见师傅板起了脸,大眼睛咕溜溜的转了一转,便不再说话了。 风萧萧知道蓝凤凰身上毒物甚多,所以一直不敢直接用手碰她,就连点穴都是使用长剑。这次让她沐浴就是去除她身上毒物、毒药的好机会。 当下就吩咐船娘进来给大木桶换上热水,接着在房中拉起了半道帘子,然后要求蓝凤凰在帘后去除衣物,并让曲非烟在一旁监视她,风萧萧则在帘子的另一边盯着曲非烟,只要蓝凤凰有任何不当的举动,立刻就可以冲过去制止她。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七章 误会和误会 蓝凤凰虽然羞愤难当,但终究是不敢反抗,慢慢的挪到了帘后。倒是曲非烟对风萧萧大发娇嗔,认为师傅此举太过分了。 风萧萧舍不得对她发火,无奈的反问道:“那你来想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既能保证她不逃跑或自尽,又能让我相信她已交出了全部的毒药、毒物?” 曲非烟吓了一跳,大声问道:“蓝姐姐,你为什么要自尽?” 其实蓝凤凰在风萧萧的威胁下已经失去了自尽的心思,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个噩梦,再也不愿提起。面对曲非烟的询问,她只是羞愤的摇摇头,却是闭口不言。 曲非烟人小鬼大,见蓝凤凰只是红着脸摇头,又见她狼狈的模样,立刻就想歪了。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风萧萧,但终究是姑娘家,没敢问出口。心里暗自转着念头,不再吵闹,按照师傅的吩咐,监视着蓝凤凰更衣。 蓝凤凰交出的东西让风萧萧大开眼界,没想到她身上藏了这么多物件,外表上还看不出来。 蜘蛛、蜈蚣、蝎子、蟾蜍都装在盒子或者小袋子里。一大一小两条毒蛇却没找到装它们的容器,风萧萧猜测可能是直接被蓝凤凰缠在身上,这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小盒子五个,小袋子十三个,各种不知名的药物二十七包,银两若干,另外还有一条长鞭和一把匕首。 除了两件武器准备等下还给蓝凤凰,其他的东西都被风萧萧装在了一口大缸里,浇上火油,点上火,挥剑一拍,这口大缸就顺着舱门飞到了河里。 如果这样还有人被这些东西害死,那只能算是命中该绝,怪不到他的头上了。 风萧萧自我安慰了一下,转身走出了舱房。既然没有了毒药、毒物,蓝凤凰的武功根本不足为虑,就算是偷袭也伤不到曲非烟。而魅惑之术的动静太大,她也不会傻到以为风萧萧听不见。更何况她们两人毕竟交好,想来她也不会伤害曲非烟性命的。 到了中午时分,船行到了一个沿河市镇。风萧萧带着曲非烟和蓝凤凰下船雇了辆马车,转向南行,直奔五霸岗。一路上不时遇见一些零散的武林人士,三五人一伙儿和他们同一方向。 两个多时辰后,三人就到了五霸岗旁的一个大市集,这里聚集了大量的武林人士,风萧萧怕被人认出来,便都带上了斗笠,然后去饭馆打尖。 天色见黑之时,街上传来了喧哗之声,慢慢由远及近。风萧萧伸头望去,见到一大群人簇拥一辆大车向市集外走去,祖千秋、计无施、老头子三人赫然也在其中。 “他们这群人要倒霉了还不自知。自以为那个盈盈姑娘喜欢令狐冲,就大张旗鼓的拍他的马屁。岂不知姑娘的脸皮都薄得很,他们把姑娘家的心事弄得人尽皆知,那个盈盈姑娘不发火才怪呢。”,风萧萧摇着头耻笑道。 蓝凤凰是苗家女子,要是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遮遮掩掩,哪像汉家女子一样扭扭捏捏。她受过任盈盈的大恩,一心想要报答。知道了那姑娘的想法后,便联合了黄河边上的一些绿林人士一起举办了这次聚会,想以此来讨好任盈盈。现在听到风萧萧如此说不由得目瞪口呆,但心里颇有些不信,转头问道:“非非妹子,圣……她……她不喜欢这样么?” 曲非烟脸色有些难看,她原本只是觉得有些好玩,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哪知道这些人搞得如此声势浩大,经师傅一提,这才想到大事不好。她可是很了解任盈盈的,心眼小、脸皮薄、脾气大,要是让她知到自己的女儿心事被哄传天下……想到这里,曲非烟不禁打了个寒颤,说道:“师傅!大事不好!我们快去叫他们快快散了,不然让盈盈姐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 蓝凤凰一听曲非烟这么说,知道定然是如此了,大惊之下便想起身出去阻止他们,可又想到她此刻的处境,不由得生生停住了动作。 风萧萧见状笑道:“你们现在做什么都晚了,这件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你们以为那个盈盈姑娘会不知道?想必她已到了左近,就等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蓝凤凰摊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还是曲非烟反应快,一把拉住风萧萧就开始撒娇,娇嗔道:“师傅!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不知道,盈盈姐生气可了不得了,大伙儿都会倒大霉的。” “他们倒霉关我何事?”,风萧萧笑着摇了摇头,丝毫不以为意。 “盈盈姐也不会放过我的,你就帮帮人家吧!”,曲非烟又使劲扯了扯风萧萧的袖子。 风萧萧故作不知地问道:“这位盈盈姑娘到底是何人?竟把你吓成这样?” 曲非烟呐呐道:“这个……这个……”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听你的口气,她的年龄并不大,想必是日月神教中大人物的家人。能让你这日月神教长老的孙女如此惧怕,想必应该和日月神教教主有关系。可我没听说过东方不败有子女呀?倒是前任教主任我行有个女儿,想必就是她了。” 两人听后都是浑身一震,虽然带着斗笠看不见她们的神色,不过想来也是与震惊、崇拜之类的词相关。 蓝凤凰忽然柔情似水地说道:“风公子你好厉害,人家好像喜欢上你了呢。” “蓝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喜欢他?”,曲非烟惊怒非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蓝凤凰“格格格”的笑了几声,柔媚的说道:“风公子武功那么厉害,人又这般聪明,还可以……嘻嘻……还可以将人家治的服服帖帖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 曲非烟原本就以为师傅和蓝凤凰今天在甲板上有了什么亲密的关系,如今听她一说,顿时哭了起来,“呜呜”的嚷道:“师傅,你是个大坏蛋!” 幸好此时客店里的人都已走光,只有掌柜和几个小二正惊奇的望向他们,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动静。 风萧萧摸着耳垂苦笑不已,只好温声哄着曲非烟,可她只是捂着耳朵,不停的哭嚷道:“不听!不听!不听!大坏蛋!师傅就是个大坏蛋!呜呜呜……” 风萧萧劝了半天也不见好转,便扭头望向蓝凤凰。他拿曲非烟没辙,但对付蓝凤凰可不会手软,当下说道:“你想办法哄好她,不然,哼……” 蓝凤凰打了个哆嗦,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忙起身靠了过去,低声道:“非非妹子,不要哭了,我不喜欢风公子就是了。” 曲非烟揉着眼睛,撅着嘴嚷道:“你们……你们……都那么亲热了,我……我……” “小非非别乱说,我哪里和她亲热了?”,风萧萧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 曲非烟娇哼一声,说道:“今天你们在甲板上做了什么吧?不然她怎会衣衫不整。” 风萧萧差点摔个跟头,忙转头四望,见周围没什么扎眼的人存在,这才说道:“今天我看蓝凤凰欺负你,所以就狠狠的将她教训了一顿,仅此而已……你说是不是?” 蓝凤凰透过两个斗笠上的黑纱都可以感觉到风萧萧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腿一软,忙娇喊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曲非烟终于止住了眼泪,疑惑道:“真是如此么?” 风萧萧忙指天立誓,又是一阵好哄,才让她破涕为笑。 曲非烟见师傅这么在意自己,心中一阵欢喜。她如此借题发挥,一是试探师傅和蓝凤凰的关系,二就是试探自己在师傅心中的地位,现在答案都很让她满意,于是趁机说道:“师傅,你就想想办法,让盈盈姐不怪罪我们吧。” 风萧萧原本对曲非烟如此过激的反应感到不解,还以为她喜欢上自己了呢,听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这个小丫头,原来打得是这个注意。他稍作盘算,故意说道:“日月神教虽然势大,但我们华山派却也不惧,那个盈盈姑娘管不到你头上来的。” 曲非烟显然不满意,小嘴一撅,“呜呜”的就哭了几声。 风萧萧有些哭笑不得,不敢再卖关子,直接说道:“好了,好了!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保证让她不怪你们。” 曲非烟立刻“嘻嘻”的笑了两声,拉住风萧萧说道:“我就知道师傅最疼我了。” 蓝凤凰很是疑虑,本想问问风萧萧如何解决此事,但一直到五霸岗都没敢开口。 三人到五霸岗时,天色已黑。周围的警戒很是稀松,风萧萧带着两女很快就潜入了会场旁边的大片树林。 树林中间是一大片空地,东一簇,西一堆,人头涌涌,都围着火堆坐着,粗粗一估,这里差不多有千余人。人群中间的小山坡上有几个草屋,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群人正围着当中的令狐冲相谈甚欢。 令狐冲酒量甚大,为人又豪气,酒来杯干,叫好声不绝于耳。 曲非烟低声道:“令狐师兄确实豪爽,酒量惊人。” 蓝凤凰娇笑道:“我们大伙儿都喜欢这种豪爽之人呢。” “师傅酒量可比令狐师兄大多了。”,曲非烟见过风萧萧豪爽的喝酒,知道他酒量不小。但并不清楚他和令狐冲谁的酒量大,不过在她心里,师傅当然是最厉害的。 蓝凤凰偷偷看了一眼风萧萧,小心翼翼地说道:“风公子当然比令狐公子厉害。”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八章 盈盈秀美 没过多久,令狐冲就拎着个大碗出了草屋,走进了人群,祖千秋提着个酒坛在他身后跟着。只要是有人敬酒,令狐冲都是来者不拒,必定是一碗到底,然后由祖千秋再斟满一碗。一路行来,逸兴遄飞,放量喝酒,谈笑风生,一坛酒已然喝的精光。 蓝凤凰不由得娇叹道:“令狐公子果是豪气干云,令人心折。难怪……会喜欢他。” 风萧萧也笑道:“轮酒量我要比他高些,但这份洒脱豁达的气度,却是远远不及他了。” 他身上一直背负着令狐冲没有的责任,从先前的反清复汉,到现在的振兴华山派,种种负担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能像令狐冲一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而其实风萧萧也不过二十多岁罢了,所以他才对令狐冲大有好感,也许是真的向往那种不羁的性格吧。 正当令狐冲开始喝第二坛酒时,空地东北角忽然一阵骚动,有几名汉子快速奔向草屋,对屋中之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随即脸色大变,纷纷向手下下达命令,然后一齐向令狐冲走了过去。 偌大的空地上顿时骚动起来。 风萧萧笑道:“看来该是那位任姑娘到了,这些人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看样子他们是要向令狐冲请辞了。” “风公子,还请你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大恩大德他们绝不敢忘。”,蓝凤凰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拉了几下曲非烟。 曲非烟接口道:“师傅!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骗人家。”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放心吧,我保证她不会向你们报复的。你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不光是我们俩,还有他们!他们!”,她自以为听出了师傅话中的破绽,连忙指着那些慌忙退走的群豪,不停比划着。 风萧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让她们稍安勿躁,耐心的等着。 没过多久,偌大的空地上,竟便只剩令狐冲一人。眼见满地都是酒壶、碗碟,此外帽子、披风、外衣、衣带等四下散置,群豪去得匆匆,连东西也不及收拾。 令狐冲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以,呆站在草屋旁。秋风横扫,落叶起卷,一副落寞萧瑟的景象。他今天喝酒甚多,现在兴奋一过,便有些踉跄了。摇晃着走到了草屋里,横剑一扫,扫掉了桌上的酒菜。接着一个翻身,躺了上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淡绿衣衫,俏脸皎白如玉,身形婀娜的少女背负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缓缓走来。淡淡的月光从云中斜射下来,在她脸上朦朦胧胧地铺了一层银光,更曾秀丽之气。 曲非烟忙低声告诉风萧萧,这女子就是任盈盈。 任盈盈走到窗旁,低头看了正在酣睡的令狐冲一眼,轻笑了一声,脸上忽的飘起两朵红云。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摇摇头轻啐了一下,转身走进另一个草屋,关上了门和窗户。叮叮咚咚谈起琴来,琴声优雅缓慢,十分悦耳。 令狐冲听见琴声便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地,寻音望去,发现声音是从旁边的草屋中传来。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令狐冲拜见前辈。” 琴声叮咚叮咚的响了几下,戛然而止。 风萧萧正准备现身,忽然听见有人一边说话一边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向草屋行去。 这几人言谈无忌,语气张扬,相互吹捧,毫不掩饰身份。一个姓谭的是昆仑派的。另两人,一人姓易,一人姓辛都是少林派的,不过两人并未剃度,显然都是俗家弟子。 这三人言语甚是无理,大大咧咧的就要任盈盈再弹几首曲子给他们听。 任盈盈当然不肯,出言拒绝。那三人当即翻脸,认定了她必是邪魔外道,立刻就准备出手降妖伏魔。 曲非烟和蓝凤凰都是气极,就想出去教训他们一顿,却被风萧萧出手拉住。 令狐冲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抽剑与他们斗了起来。 这三人口气不小,武功却不高,身手只算得上三流。怎会是令狐冲的对手,不过十几招就被他一人一脚踢了个跟头,要不是见三人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令狐冲不愿下狠手,他们恐怕连三招都接不住。 这三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风萧萧却是摇了摇头,看三人方才的言语行事,就知道他们都是心胸狭窄之人,非但不会感念令狐冲手下留情,反而会认为丢了面子而记恨于他,回去后定是添油加醋一番,要师门长辈为他们出头。昆仑派现已式微,又远离中原,不足为惧。但却不能和少林结仇,定要仔细盘算一下了。 任盈盈不知动了什么心思,对令狐冲说自己丑的不能见人,要求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转头看她,并言明自己遇上了厉害的对头,希望令狐冲能护送她一番。 令狐冲虽然放荡不羁,但他是非常尊重长辈的,而此时的任盈盈在他心中正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当下就满口答应,完全忘了风萧萧要在嵩山脚下等他之事。 风萧萧气的暗自跳脚,再也按捺不住,黑着脸便走了出去。 令狐冲和任盈盈两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才走了十来步就听见旁边有脚步声传来。他还以为是方才三人又复前来,转头望去,却登时大喜,叫道:“风师叔!” 风萧萧点点头,然后拱手道:“尊驾就是洛阳城中的那位音律高人吧,在下华山派风萧萧有礼了。” 任盈盈闻言心中一动,目光在曲非烟和蓝凤凰的脸上转了一转,才粗着嗓子说道:“原来是风先生,我听令狐贤侄和非非提起过你,知道你是位谦谦君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请恕老身年迈,不便行礼。” 风萧萧微微一笑,她说什么“谦谦君子”,又自称“老身”,显然是要他做个君子,不要说破她的年纪,当下配合道:“尊驾乃是风尘中的高人,能见上一面已是天大的机缘,此番却是在下唐突打扰了。” 任盈盈见他如此上道,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抹笑容,却又忽地收敛。仿佛月光下的昙花,一瞬地美艳无双,动人心魄。 风萧萧定力惊人,可心神仍是猛的一颤,稍微偏了一下目光,说道:“不知尊驾要前往何处,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恐怕现在就该走了” “风师叔,我方才已经答应婆婆要一路护送她了。”,令狐冲有些尴尬的说道:“婆婆遇上了强敌,她一介女流,又是老人家,要是……” 风萧萧、曲非烟、蓝凤凰三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全都脸色古怪望向任盈盈。 任盈盈被他们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羞怒不已,脸若寒霜的的朝三人瞪去。 曲非烟和蓝凤凰登时吃不住劲,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风萧萧也知道这姑娘脸皮薄的很,当下也收敛了面容,一本正经的问道:“我们此行是要前去嵩山,不知尊驾是否顺路?” “老身突逢强敌,只为避难,至于去哪?倒也无所谓……”,任盈盈闷闷地生了会儿气,又恨恨地说道:“令狐小子,你可记住了,千万别回头看我,否则我就……我就……”,却终没忍心说出要把他如何。 令狐冲见师叔等人都已看到了婆婆的模样,脸色全都古怪的很,以为她真的是长得奇丑无比,心下替她难过,如今听她又厉声强调一遍,忙道:“婆婆的嘱咐我自然谨记,不过人的形容相貌乃是上天注定。婆婆高情逸态,又精于音律,善于熏风解愠,任谁和你相处一段时日,都会欣悦神怡,望尘拜服,不敢起亵渎之心。” 任盈盈听他语气真诚,显是句句出至肺腑,白若凝脂的俏脸上抹过一丝绯红,小嘴微微张合,却没发出声音,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牢记我的嘱咐就是了,哪来这么多话?” 令狐冲恭敬的道了声:“是!” 任盈盈见他如此听话,抿嘴偷笑了一下,却突然发现风萧萧、曲非烟、蓝凤凰三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忙咳了一声,掩饰道:“好了,咱们这便走吧。” 现下天色已晚,一行人只好往五霸岗旁的小镇行去,打算先住上一晚,明日再雇车返回大船停靠的市镇。谁知行了不过七八里路,忽听得背后有人叫道:“站住!” 风萧萧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那个姓辛的少林俗家弟子,回头望去。 有五人急步追来,其中就有方才被令狐冲赶走的三人,另两人都是和尚,一老一少,脑袋上的戒疤在月光的照射下甚是明显。 “我不想见他们,还请风先生帮我敷衍一下。”,任盈盈不等他回答,已经“簌”的一声响,灌木一阵摇晃,钻入了树丛之中。 风萧萧知道她定是认出那个老年和尚是少林寺的重要人物,怕被认出身份,这才急忙躲避。 令狐冲听见任盈盈躲了起来,这才转身回望。 那姓辛的大叫道:“师叔,就是他,方才就是他拦阻我们!” 风萧萧哑然失笑,他们果然是回去找长辈出头了,来的倒也挺快的,转身高声道:“不知诸位何故叫住我们?” “方才五霸岗上的那个妖女是谁?”,另一个姓易的少林派俗家弟子眼神扫视了一下,盯住了蓝凤凰,这里只有她一脸媚态,一看就不像是正道中人。 那个年老的和尚开口道:“老衲法名方生,几位施主有礼了。” 方生一说话,辛、易二人登时住口,满脸愤忿之色却是不减。 风萧萧行礼道:“原来是少林的方生大师,在下华山派风萧萧参见大师。” 令狐冲和曲非烟也赶忙上前躬身行礼。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九章 进退两难 方生有些欢喜的说道:“不必多礼,原来是华山的风道友。”,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昆仑派的谭迪人谭少侠,另外三个都是我师侄。这僧人法名觉月,这是辛国梁师侄,这是易国梓师侄。” “诸位有礼了。”,风萧萧笑着拱手说道:“在下只是做道士打扮,其实并未出家。大师叫我一声小子即可。” 方生点了点头,急切的问道:“风施主,老衲听说风清扬风前辈,已于前些时日回到华山,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确实如此,我这次也是奉了师叔的命令前去求见贵寺方证大师。” “老衲当年曾受过风前辈的大恩,如今得知他仍在人世,真是喜难自禁。”,方生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说道:“施主既然奉了风前辈的命令,老衲这就随施主一同返回少林。” 风萧萧暗叹道:“方生刚才双目扫过树丛,显然已发现有人躲进了那里,可一听风清扬的名号,就连提都不提此事了。看来风师叔对他的恩情不小啊!” 一直没开口的谭迪人却突然指着蓝凤凰质问道:“方才鬼鬼祟祟的躲在草屋中的便是你吧?你们华山派难道和邪魔外道勾结到一起去了吗?” “这位是五仙教蓝教主,她日前无故对我下毒,却被我制服,如今正要将她带回华山关押起来,以免她再出去害人。”,风萧萧心下暗叫不好,这个谭迪人分明不安好心。 “果真如此?”,谭迪人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质问道:“看她像是并未受到禁制,你不怕她跑了吗?”,语气颇为不客气,显然是不相信风萧萧说的话。 令狐冲和曲非烟都朝他怒目而视,觉得此人可恶之至。 风萧萧冷哼一声,傲然道:“有风某在,她绝对无法逃走。” 谭迪人眼珠一转,说道:“近日闻得有一大群邪魔外道在五霸岗上聚会,我和辛兄、易兄前去查探,却发现岗上一片狼藉,那些人全都不见踪影,只有一人在草屋中弹琴。我们觉得此人形迹可疑,便上前查问,哪知她百般推脱,不肯相见……”,然后一指令狐冲说道:“更是支使他出手阻拦我们。我看你们现下都未携带瑶琴,莫不是你们将那人给藏匿起来了吧?如此鬼鬼祟祟的行径,那女子多半不是好人,而你们为何又包庇与她?” 风萧萧心下怒极,此人分明是不忿令狐冲打了他,想要施以报复,还要将整个华山派都拖上。如果他在江湖上大肆宣扬,无论是勾结邪魔外道,还是私藏妖女,华山派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但此事却是棘手之极,任盈盈确是魔教中人,身份又极高,如今就躲在旁边树丛里。这个谭迪人不知晓,但方生武功甚高,却是早已发觉。之前故作不知是看在风清扬的面子上。但如果谭迪人将此事宣扬出去,一旦有人问起,方生身为出家人,不打诳语,当然也不会否认。更何况辛国梁、易国梓两人也是心胸狭窄之辈,说不定还会添油加醋。如此一来,有少林门人和少林高僧作证,华山派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风萧萧心思电转,琢磨如何了结此事,还不能落人口实。 令狐冲听谭迪人出言辱及任盈盈,不由怒道:“你是名门弟子,怎地出言无礼?婆婆她老人家就是不愿见你,免得生气。” 此话一出,风萧萧就暗叫“糟糕!”,心中苦笑不已,令狐冲果然是个搅局的高手,他如此一说,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果然,谭迪人奸笑道:“如此说来确有此人了?” 曲非烟也恼恨谭迪人对师傅如此不客气,而且以她的脾气,应该早就发作上前教训此人了。但她是知道任盈盈身份的,晓得此时不能乱说,否则事情就难办了,所以一直都只是怒目而视,但却不言不语。 令狐冲的聪慧原不下于她,可是他是真的以为任盈盈是前辈高人,又对她尊敬异常,所以听得谭迪人如此污蔑她,这才出言呵斥。可如今谭迪人一声反问,顿时把风萧萧逼得进退两难。 蓝凤凰笑盈盈的看着在场众人的各自表情,甚觉有趣。看见风萧萧吃瘪,更是心中欢喜不已。她虽也担心任盈盈的安危,但相信以风萧萧对曲非烟的宠爱,只要曲非烟开口求他,他最终还是会救任盈盈的。而且以他的武功,要将对方全部灭口也不再话下。对风萧萧的高强武功和心狠手黑,蓝凤凰可是深有体会的。 但风萧萧又怎会是滥杀之人,更何况现下有求与少林派,天下无不透风之墙,他是绝不会下此毒手的。 风萧萧心中狠狠给谭迪人和昆仑派记了一笔,口中说道:“确有此人,只不过她自称受人追杀,又是一女流之辈,希望我们庇护于她。我辈身为侠义中人,即见得此事,自不会袖手旁观。我虽也怀疑此女身份,但也怕她真是无辜之人,所以我已言明此行是前去少林寺。少林之中高人甚多,如果她是邪魔外道之流,必定逃不过少林高僧的神目,见她答应后,我这才应承了下来。” 谭迪人闻言一愣,本以为抓住了风萧萧的痛脚,想要好好报复一番,却没想到此人推的一干二净,现在就算那个女人真有不妥,也无法再拿此说事了。想到这里,他恨恨的喝问道:“那你就没有仔细盘问一下她的来历吗?” 风萧萧一耸肩,说道:“我甚少在江湖中行走,就算她说了来历出身,我也不识得真假。如果她真是邪魔外道,一般的询问又如何能听到真话。但我身为正道中人,却是决计做不出威逼女流之辈这种事的。” 蓝凤凰闻言就是一呆,暗中大骂风萧萧无耻至极,自己难道不是女流之辈?为何却被他威逼的如此之惨?想到那日的滋味,她现下都有些腿软,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盯着风萧萧的脸,像是想要揭开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辛国梁、易国栋闻言却都是面色微红,显是想到方才之事,感到有些羞愧。 谭迪人恼羞成怒,嚷道:“那个妖人如今在何处,你叫她快点出来,看我今日定要降妖除魔。”,他见再难说风萧萧勾结邪魔外道,就干脆一口咬定那女人就是妖女。落落风萧萧的面子也好,起码也要给他套上一个识人不明的名声。 风萧萧微微扬头,轻蔑的扫了一眼,冷哼一声,将自己的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心里却在暗叹,如今也只有损害自己的形象,将水搅混了。否则此事如何能善了,无论是看在曲非烟,还是令狐冲的面子上,都不能将任盈盈交出去了。 谭迪人勃然大怒,手紧紧握住剑柄,就要拔剑,但想起令狐冲的武功,又松开了手,咬牙切齿的说道:“如今有少林的方生大师在此,你快让那妖人出来受死。” 风萧萧小眼精光大放,死死盯住谭迪人,狠声道:“我本就想将此女送到少林寺,让少林神僧来辨认此人是正是邪,但你却在这咄咄逼人。要是我现在将她交了出来,岂不是显得怕了你这厮。哼,我如今改主意了……令狐冲,你把那女人快给我送走,我到要看看这个姓谭的有没有种追上去,还降妖除魔,我呸……”,又朝方生拱手说道:“方生大师,小子我年轻气盛,实是见不得这姓谭的在此狂吠,还请看在风师叔的面子上不要拦着我教训他。” 令狐冲显然也已发现情况不对,风师叔绝不是浅薄之人,更不会如此沉不住气。现在却一副少年轻狂,受不得气的模样,想来定是有原因,他立刻转身向树丛中掠去,叫道:“婆婆,快跟我走吧!” 树丛里不停的“簌簌”作响,显然两人正在快速远去。 “你竟敢放跑她,还敢说你们华山派和邪魔外道没有勾结?”,谭迪人有心想追,但却没这胆子,连忙转身嚷道:“方生大师,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妖人走了?” 方生合十道:“阿弥陀佛,我身为出家人,怎能强要拜见人家的长辈女眷?再者,我们如今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谭少侠就认定她是妖人,却是大为不妥。” 风萧萧心道:“风清扬的面子果然够大,竟能让方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生的放任盈盈离开了。现在她一走,任这谭迪人在江湖上说破嘴皮子,也没有人证了,就算将来任盈盈的身份暴露,也可以辩称自己年轻气盛,受不得激,最多让自己的声名受损,却不会扯上华山派了。”,当下冷笑一声:“来,来,姓谭的,过来和我比上一场,看看你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方生忙道:“风施主,万万不可,此事确是误会,请看着老衲的面子上就此作罢吧!” “他这是存心抹黑我华山派的名声,用心歹毒至极!”,风萧萧狠狠的瞪了谭迪人几眼,但心知今日有方生在此,定是不能拿此人如何了,于是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既然未让他得逞,方生大师又如此说,这次便算了。姓谭的,以后记住莫再做这些黑心的勾当,否则我肯饶你,我的剑却饶你不得。” 方生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由得哭笑不得,只好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谭迪人气的浑身不住的抖动,呆立了半晌,忽然拱手道:“方生大师,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说完,转身就走,对于辛国梁和易国梓的挽留,却是头也未回,他是再也没脸留在此处了。 风萧萧却大声说道:“小非非,你可要记住了,一定要练好武功,否则将来被人欺负了,又打不过人家,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那谭迪人闻言一顿,然后走得却是更快了。 曲非烟娇喊道:“是,师傅,我一定谨记在心。不过我就算打不过人家,也不会灰溜溜的就跑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此时的谭迪人却是已经跑得没影了。 风萧萧笑道:“你只是个小姑娘,又有什么男子气概了。你要是打不过,就赶快跑来找师傅,师傅定将那人摆出十八个花样来为你报仇。” 曲非烟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感觉心里甜甜的,脸颊微红的垂着头,却不再说话了。 (不好意思啊,我才发现呢,本书得到了打赏。感谢“生命的惊叹”、“残碑小筑”、“叶子波涛”三位书友打赏!非常感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章 方丈难缠 方生看着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的,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是低头合十,不住的念着佛号。 辛国梁和易国梓两人却更是不忿,但少林门规深严,方生既然都认可此事,他们就根本不敢再开口了。 蓝凤凰却暗骂那个谭迪人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还指望着看风萧萧吃瘪呢,却没想到他七缠八绕的就将那个笨蛋气跑了。暗自叹了口气,风萧萧这么厉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逃离他的魔爪了。 一行人往前走了不远便到了市集,寻了间客店住下了。 深夜时分,蓝凤凰估摸着风萧萧此时该睡着了,有心想要逃跑,但她盘算了半晌,终究没敢付诸行动,而是轻轻摇醒曲非烟,轻声问道:“非非妹子,姐姐往日对你可好?” 曲非烟揉了揉眼睛,轻轻点头。 蓝凤凰小声说道:“前日里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但我原本就没打算伤害你们,只是想带你来参加这次聚会罢了,用的也只是普通的‘化功散’。请你求求风先生饶了我吧,我可以发誓,绝不会因为此事而报复他的。” 曲非烟奇道:“师傅到底做了什么呀?竟把你吓成了这样?” 蓝凤凰闻言,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曲非烟摇了摇她,才心有余悸的说道:“他……他点了我几处穴道,那种滋味……直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帮我求求他吧,我……我再也不敢了,让风先生放了我吧!” 曲非烟好奇心大起,忙问道:“师傅他点了你哪几处穴道,竟有如此效果?” “他……他出剑太快,我只记得几处。” 曲非烟猛的掀开被子,急声道:“你快指给我看看?” 蓝凤凰伸手在自己身上点了五六下,然后说道:“我只记得这些了。” 曲非烟轻轻“啊”了一声,认出这正是她炼体时,劲力行径之处,只不过顺序却是反的。她忽的运起内力在蓝凤凰身上连点了十几下,劲力或轻或重,或收或放。 蓝凤凰的身体忽的蜷成了一团,小嘴猛的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双大眼睛闪着哀求的目光。 曲非烟赶忙给她解了穴道,蓝凤凰身体舒展开来,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躺在床上不住的喘息抽噎,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你……” 曲非烟忙道:“蓝姐姐不要生气了,我明天就去求师傅放了你,而且师傅以后要是再点你,我便偷偷帮你解开就是了。” 蓝凤凰喜道:“如此真是太谢谢你了。” 曲非烟笑嘻嘻的回到了床上,又安慰了她几句,便慢慢睡着了。 风萧萧盘坐在床上暗叹了一声,曲非烟聪慧之极,但心性未定,学会了这套歹毒的手法也不知是福是祸。 一行人次日早晨雇了两辆大车上路,到中午时分便回到了船上,随后折返向西行,逆流而上,数日就到了登封境内,再换车转南行,不一日就到了少林寺。 少林寺不接待女客,方生对知客僧吩咐了几句,曲非烟和蓝凤凰便被引往了后山。 风萧萧则跟着方生穿过山门向里行去,但见寺中一座座殿堂构筑宏伟,现在正是旭日初升,红光漫天,映得殿堂更是威严肃穆。一路上遇到许多僧人,都是远远便避在一旁,向方生合十低首,执礼甚恭。 方生让风萧萧在一座偏殿稍候,他便转身出去了。有一个小沙弥奉上了香茗,然后也退了出去。待风萧萧一盏茶喝完,方生进门合十道:“风先生,方丈师兄有请。” 穿过了三条长廊,来到一间石屋之外。方生向屋外的小沙弥道:“方生有事求见方丈师兄。” 小沙弥进去禀报了,随即转身出来,合十道:“方丈有请。” 风萧萧跟在方生之后,走进室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僧坐在中间一个蒲团之上。 方生躬身行礼,说道:“方生拜见方丈师兄,引见华山派风萧萧风先生。 风萧萧上前行礼道:“华山派风萧萧拜见方丈大师。” 方证方丈微微欠身,右手一举,说道:“风先生少礼,请坐。” 风萧萧便在方生下首的蒲团上坐了,只见那方证方丈容颜瘦削,神色慈和,也瞧不出有多少年纪,显是功力深厚,容颜衰老缓慢。 方证道:“风先生,听方生师弟说道,华山前辈风老先生已于前些时日现身华山?” 风萧萧道:“不错。” 方证道:“风老先生归隐已久,老衲只道他老人家已然谢世,原来尚在人间,令人闻之不胜之喜。” 风萧萧叹道:“风师叔其实一直都隐居于华山之上,要不是我们这群后辈太不中用,导致华山派险些被灭门,他老人家也不会破誓出手。每次思及此事,我都是羞愧地无地自容。” 方证道:“风先生如此说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风萧萧道:“大约一月之前,嵩山派的丁勉、陆柏带了整整五十名高手趁夜攻上了华山,要不是风师叔及时出手,此刻华山派已然被灭门了。” 方证道:“嵩山派多年来一直是五岳剑派之首,左冷禅左先生身为五岳盟主,一向威望深重、声明卓著,怎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风萧萧道:“那日攻上华山之人,全都进退有度,令行禁止,以十人为一小旗,以五行命名。五十人为一总旗,以天干命名。赫然是我大明军队的编制。事后我们商议良久,想来嵩山派定然是图谋甚深,绝不是我们华山派所能抵御的,所以才假借去找左冷禅评理之名,其实是来向贵派求助。这里有我风师叔和掌门师兄亲笔信,个中情况,里面尽已详诉。” 方证接过信件仔细阅读,看到后面终于禅心破碎,脸色大变,放下信件,闭目思索良久,才开口说道:“我原以为嵩山派这些年来雄心勃勃,不停地扩充势力,只是想谋夺武林霸主之位而已,却没想到图谋如此之大。难道他们真有不臣之心?” 风萧萧道:“只能是做此解释,否则他们为何训练了一支军队出来?足足五百名武林人士,皆都训练有素,人人悍不畏死。要是再有一些一流高手配合,如果行刺杀之术……” 方证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风老先生和岳先生所言定不会有假,但此事关系甚大,没有铁证在手,我们也不能妄加论断。” 风萧萧点头道:“方丈大师所言极是,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左冷禅为了让五岳合一,使出了不少阴毒手段,我们已有人证在手,岳师兄的信中已有提及。”看见方证点头,又继续说道:“恒山派定逸师太、泰山派天门道长都已有所察觉,我们三派已暗中联络,以求自保。但嵩山派势力强大,远非我们能敌,所以恳请方丈大师能出手相助。” 方证道:“不知风先生需要什么帮助?” 风萧萧笑了一笑,并未回答,却开口说道:“数十年前,魔教十大长老攻上华山,被我五岳剑派困在思过崖山洞之中,最终尽数覆没。他们临死之前,愤恨难忍,尽破五岳各派剑法,刻于洞内石壁之上,前些时日已被我派无意发觉。那些破解之法倒也罢了,但五岳各派失传的数套绝学剑法却赫然在列。而五岳会盟召开在即,这次正好可以在华山举行,顺便让这些失传剑法重新回归各派。” 方证默然不语,沉思片刻说道:“如此也好,贵派大公无私,行此善举真是善莫大焉,我少林派定会参加此等盛会。” 风萧萧笑道:“如此真是太好了。”然后脸色一正,说道:“嵩山派卑鄙无耻,派人夜袭华山,杀本派弟子十数人,焚烧华山山门。我派绝不同意嵩山派再次执掌五岳剑派。这次五岳会盟,本派定然要与他们争夺到底,否则我们有何面目去见华山派列祖列宗?” 方证道:“五岳会盟是五岳剑派内部之事,我们少林却是不好插手。” 风萧萧笑道:“嵩山派高手虽多,但我派也并不畏惧,可左冷禅这些年笼络了许多亡命之徒,却并不是五岳中人。希望方丈大师能主持公道,不让这些人扰乱五岳会盟。” 方证道:“风先生请放心,我少林派自会为武林正道出一份力,而且有风老先生坐镇华山,那些宵小之徒必定望风而逃。只是嵩山派高手众多,左掌门的寒冰真气更是江湖一绝,要是他已下定决心要争夺盟主之位,五岳剑派从此陷入内斗之中,却是武林正道的一大损失了,这又该如何是好?” 风萧萧知道方证是担心华山派的高手比不过嵩山派,而风清扬身为长辈却是不好以大欺小。于是说道:“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死于衡阳城外,‘仙鹤手’陆柏死于华山之上,‘托塔手’丁勉已被我派囚禁,嵩山十三太保已去其三,其余众人皆与他们三人相差甚远。而我派掌门岳师兄成名数十年,‘紫霞功’已练得大成,功力深厚当不在左冷禅之下,另两位师兄也都是一流高手,剑术精绝,岳师兄的大弟子令狐冲也尽得风师叔真传,‘独孤九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再加上恒山、泰山两派的支持,如果正面比斗,我们并不弱于嵩山派。” 方证点头说道:“贵派人才辈出却是武林大幸。左掌门雄才大略也是一代人杰,只可惜野心勃勃却是走入了邪道。少林派身为武林正道,却是不能眼见他祸乱江湖却置之不理。还请风先生回禀风老先生和岳掌门,我少林派为澄清江湖,定是义不容辞。”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一章 双剑破魔 风萧萧领着曲非烟出了少林山门,回头往了眼写有“少林寺”三个大字的牌匾,长出了口气。 少林派能领袖江湖正道数百年真是理所当然,方证的这份沉稳老辣就远非岳不群所能企及,想来他还要看看华山派究竟能否抵抗嵩山派的高手,再来调整支持华山派的力度。而且到时不论谁胜谁负,少林派都稳坐当中,伤不到自身。奈何华山派如今势力太小,为了求得少林派支持,也只能冲锋陷阵了。好在方证总算答应由少林出面联系武当,否则还不知道会受何种刁难。 曲非烟在来少林寺的路上发现师傅态度软化,大喜之下以为再多求几次,就可以让师傅放了蓝凤凰。哪知风萧萧竟然将蓝凤凰扣在了少林寺后山,这让她始料未及。出寺之后,她就一直拉着风萧萧软言恳求。 风萧萧收拾了一下心情,笑道:“等我们从嵩山派回来后,就会来接蓝姑娘,又不是让她在少林寺呆一辈子,你别不开心了。” 曲非烟这才感觉好受一些,问道:“师傅,咱们还去嵩山派干嘛?这不只是个借口吗?” “我们华山派都大张旗鼓的宣布要去找左冷禅评理,怎能半途而废?”风萧萧口中虽这么说,心底却叹息了一声,方证并不看好华山派的实力,未必会全力相助,现在只好冒险上嵩山派,想办法稳住左冷禅,让他别那么快动手了。 这时,岔道另一边忽然有数十骑向山下奔去,烟尘滚滚中有人叫道:“快,快,别让他跑了。” 这些人的服饰装扮,都是嵩山派样式。 风萧萧心中一动,忙道:“小非非,我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施展轻功跟了不久之后,便失去了这些人的踪影,毕竟人还是跑不过马的,只好顺着这些人消失的方向一路前行。正行到一个岔路口,不知该往何处走时,又有五骑疾向右行去,口中呼喝不止,叫道:“快!快!他往那边跑了,快!” 一路之上,不时有人骑马向前掠去,少则数人,多则数十,都甚为急迫,也有几波人停下来向风萧萧打听道:“兄弟,你可见到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么?这人身材高瘦,腰挂弯刀。” 一直行了一个多时辰,路上骑士不断,问话却全相同,都是探询那“身穿白袍,身材高瘦,腰悬弯刀”的老者。 又行出里许,穿过一片松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平野,黑压压的站着许多人,少说也有六七百人,只是旷野实在太大,那六七百人置身其间,也不过占了中间小小的一点。 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向人群,风萧萧与曲非烟沿着大路向前。行到近处,见人群之中有一座小小凉亭,那是旷野中供行旅憩息之用,构筑颇为简陋。 那群人围着凉亭,相距约有数丈,却不逼近。 风萧萧抬眼望去,吓了一大跳,曲非烟也是“啊”的轻呼一声。 令狐冲、任盈盈和一个白袍老者正坐在亭中喝酒。 这时,左首有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小子走开,别在这里枉送了性命。咱们奉东方教主之命,擒拿叛徒向问天。旁人若来滋扰干挠,教他死得惨不堪言。” 说话的是个脸如金纸的瘦小汉子,身穿黑衣,腰系黄带。他身旁站着二三百人,衣衫也都是黑的,腰间带子却各种颜色均有,正是魔教中人的打扮。 令狐冲喝了一大口酒,笑道:“我只是护着任姑娘,其他的一概不管。” 忽听得东首有人喝道:“这小子是华山派的令狐冲,我早就说了华山派的人勾结魔教,如今可知我所言不虚了。” 风萧萧转头瞧去。 这人却是昆仑派弟子谭迪人,在他身旁的竟有不少是五岳剑派中的人物。 令狐冲却是理都不理他,自顾自的仰头喝光了一碗酒,任盈盈在一旁给他斟满。 一名道士朗声道:“令狐冲,你是华山派弟子,怎能和妖邪为伍。这向问天双手染满了英雄侠士的鲜血,你跟他在一起干甚么?再不给我快滚,大伙儿把你一起斩成了肉酱。” “这位是泰山派的师叔么?在下跟这位向前辈素不相识,只是护住任姑娘罢了,再说五岳剑派几时又跟魔教联手了?” 那道士怒道:“我们几时跟魔教联手了?魔教追拿他们教下叛徒,我们却是替命丧在这恶贼手下的朋友们复仇。各干各的,毫无关连!” “好好好,我只护着任姑娘,你们便去报仇吧,各干各的,也是毫无关联。” 谭迪人喝道:“你是甚么东西?大伙儿先将这小子毙了,再找姓向的算帐。” 令狐冲笑道:“要毙我令狐冲一人,又怎用得着大伙儿动手?谭兄自己请上来便是。” 谭迪人如何敢上前,他那晚三人连手都接不住令狐冲数招,现在上前不是找死么。旁人似乎忌惮向问天了得,也不敢便此冲入凉亭。 那魔教的瘦小汉子忽然拱手道:“圣姑,东方教主一向最重视你,你今日当真要护着这个姓向的叛徒吗?” 任盈盈不安的看了令狐冲一眼,说道:“你既已知我在此,为何还不快快退去,难道你想对我动手么?” 那魔教的汉子说道:“东方教主已亲下严令,一定要宰了这个姓向的叛徒,圣姑,请恕属下放肆了。” 谭迪人嚷道:“令狐冲,你们华山派果真和这魔教妖女勾搭上了,看你这会儿还怎么说?” 令狐冲铁青着脸,却是一言不发。 风萧萧朗声说道:“令狐冲是奉了我的命令,捉这个魔教妖女前去少林寺,怎么又成勾结了?” 令狐冲忽见风萧萧排众而出,不由大喜叫道:“风师叔!” 谭迪人狠声道:“风萧萧,你既如此说,就快杀了这个妖女,否则你以为这番言辞骗得过天下英雄吗?” 风萧萧冷声道:“这里足足有二三百人的魔教之人,你们昆仑派和他们站的如此之近,如此亲密无间。为何不赶快杀了他们,让天下英雄看看你们昆仑派到底有没有没有勾结魔教。” 谭迪人颤声嚷道:“你……你……你血口喷人。” 风萧萧笑道:“就凭你?也配让我喷你?” 一个声音这时说道:“风师兄,这次我们只是奉命捉拿向问天,既然令狐师侄是奉了你的命令,押送这妖女,那你就快让他将此女捉出来吧。” 这人矮矮胖胖,面皮黄肿,约莫五十来岁年纪,两只手掌肥肥的又小又厚,双目炯炯,凛然生威。见风萧萧看向他,拱手道:“在下嵩山派乐厚,见过风师兄。” 风萧萧见这乐厚口中说得客气,但其话语却犀利的很,让他不能直接反驳,不由暗道:“这是一个难对付的人。”,口中说道:“这是自然。”转头喝道:“令狐冲你快把她捉出来。” 他口中虽如此说,心里却料定,魔教中人决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令狐冲带走任盈盈的。 果然,那魔教的瘦小汉子叫道:“小子,凭你也敢扣押我们神教的圣姑?” 风萧萧心下暗叫得计,口中喝道:“我们华山派和你们魔教势不两立,别说是一个圣姑,就是东方必败来了,我也让他血溅当场。”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静若寒蝉。 东方不败力压天下群雄十数年,就连正道中人也公认他是天下第一高手,虽然私下都是“东方失败”、“东方必败”的叫着,但是绝没有人敢当着魔教中人的面如此叫他。 那群魔教之人闻言大哗,顿时都“呛啷呛啷”地拔出兵器,狠狠的瞪了过来,那魔教的瘦小汉子怒骂道:“你这个杂种竟敢……敢……” 夹在中间的正道中人也纷纷让开了通道,露出风萧萧。 风萧萧见状冷哼一声,高声道:“令狐冲你过来,让这群魔教小崽子见识一下我们华山派的剑法。”,然后向曲非烟使了一个眼色,叫她不要妄动。 令狐冲闻言扭头道:“向前辈,这坛酒我可就拿走了!” 向问天微微一笑,道:“无妨,小兄弟果然胆色过人!” 任盈盈却凝视着令狐冲,俏脸微红,目光闪动,有爱慕、有担忧,但终究没有开口说话。 令狐冲豪气干云的将桌上那坛酒拎着走出了凉亭,对口喝了一大口,“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一抛。 风萧萧接过酒坛也是仰头一大口,叫了声:“痛快!”,转头扫视正派诸人,那些人纷纷避开目光,不敢直视。 乐厚却叫道:“好!好汉子!”,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顿时住口了,只是有些惋惜的看向风萧萧。 风萧萧对他好感大升,没想到嵩山派之中也有此等人物。思绪一闪而过,向前迈了几步,高声道:“看我们华山派今天如何双剑破群魔!” 那群魔教中人闻言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冲天的向两人压来。 风萧萧“哈哈”大笑着冲进了人群,使开“独孤九剑”,“叮叮”几声扫开攻来的兵器,然后平剑连捅,登时就有三人捂着脖子倒飞了回去。 这时,有两名黑衣汉子,矮身让过倒飞的三人,疾扑过来。这二人一个手执镔铁双怀杖,另一手持双铁锤,都是沉重兵器,挥舞着砸向风萧萧。 风萧萧冷笑一声,举剑连蹿数次。 两人同时双腕中剑,向后急退,武器双双下落。 风萧萧抢身上前,双脚连踢,将这两根镔铁杖踢得打横飞去,带着沉重的风声,“呼呼”地打断了这两人的脖子。然后脚步一停,用剑挑起一把铁锤,抬脚一踹。只听得“砰”的一声,对面一人的脑袋立时崩裂。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二章 武林扬威 令狐冲这时也冲了上来,飞身越过风萧萧,抢身挥剑。剑光连闪,对面四人的手腕被同时削断。 风萧萧紧跟着踏步上前连捅,四人的脖子飙出四道血箭,向后扬飞落地。 魔教众人与两人之间立时空出了一片。 那个矮瘦的魔教汉子大声嚷道:“用重武器,一齐压上去,围住他们。” 八名使枪的黑衣人,立刻半围着走来,又有四人举着铁牌,跟在后面。 风萧萧低声道:“破枪式。” 令狐冲登时会意,向前几步。 那八名使枪之人举枪齐捅。 令狐冲抬剑连削,那八支长枪登时偏离了方向。他又往前踏步挥剑,速度极快,剑光竟然连成了一片,像是一弯银色地半月忽的闪现,“当啷”一声,八支长枪同时落地,却只发出了“当啷”一声响。 正道中人齐声叫好,那名泰山派的道士大声赞道:“好!华山派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就凭这一招,就已称得上绝世。” 那八名使枪的汉子向后急退,四人举着铁牌护到了他们身前。 风萧萧高声笑道:“让你们看看,我这一剑又如何?”,说罢,运起“岳王神箭”向前猛的一冲。 那四人齐齐挥起铁牌,像一面铁墙一般砸来。 风萧萧却忽的一顿,连续扭出几个怪异的身形。每变换一个身形,就沿着铁牌之间的缝隙,捅出一剑,目标就那是他们的脖子。每一剑都会带出一片血花。四剑之后又连踹四脚,踢到了铁牌之上。 那四人立刻向后倒飞了出去。 风萧萧随即飞踏到面前一人身上,向前突的一窜,冲到那八个失枪之人身前,然后数道扭曲的银线闪过,划断了他们的咽喉。接着一个闪身,退回到令狐冲身边,动作干净利落,潇洒至极。 魔教那边如丧考妣,皆都惊骇无比,寂静无声。 正道这边却欢声雷动。正派群豪情不自禁的大声喝彩:“好剑法!”,“华山派剑法,教人大开眼界!” 那矮瘦的魔教首领气的浑身发抖,大声道:“阁下如此行事,不怕给你们华山派带来灭门之祸吗?” 正道中人闻言纷纷破口大骂。 风萧萧朗声道:“降妖除魔本就是我们正道中人的本份,如果瞻前顾后,贪生怕死,不如回家给孩子喂奶算了。又何谈维系武林正气,正派清誉。” 场中的正道中人正在喝骂不止,却听见风萧萧的声音力透嘈杂的环境,依然如此清晰,每字每句都好似送到众人耳朵里,尽皆骇然,纷纷安静了下来。没想到这华山派的风萧萧年纪轻轻,除了剑法精绝之外,内功竟也如此深厚,真是可畏可怖。 短暂的安静后,正道中人又纷纷出言夸赞道:“说得好!”,“华山派果然都是正气凛然的君子!” 昆仑派的谭迪人却面色惨然,想到方才风萧萧的出剑,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他身边一人低声喝道:“谭师弟,你……你怎么得罪了他,你看如今的情况,他哪里有勾结魔教。回去后我定会禀明师傅,好好惩罚于你。” 向问天忽然开口说道:“你们到底还捉不捉我?要是不捉,我可就先走了。” 那魔教首领也陷入了两难,向问天定是要捉的,可是如今那华山派的风萧萧辱骂东方教主,如果今天不杀了他,回去必然会受到严惩。思量了一会儿,拿定了主意,发了句号令。立时便有五人攻入凉亭,十几人守在了凉亭边上,准备随时替换,而大部分人却向着风萧萧压来。 风萧萧既然已经立威,就不打算和他们力拼了,又连杀十数人。忽的连续几脚将几个魔教中人踢入了正道这边。 其中有一人起身后下意识的挥舞起了兵器。这是习武之人的正常反应,倒地起身后,都会挥舞几下兵器,防止有人趁机进攻。可他现下正站在正道这一方的人群里,这一挥动兵器,登时有几人措不及防之下被打伤。 那几人的师兄弟不干了,齐齐挥剑将那魔教之人砍成了数段。 现在魔教这边纷乱得很,都在围攻风萧萧,原本并不会发觉这几人的情况,可是其中有一人武功甚高,虽然遍体鳞伤,但终究冲出了正道中人的围困,回到了魔教这边。 这一下可热闹了,双方先是互骂,然后就是对峙,没一会儿就打了起来。随后,加入战圈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数百人的大混战。 风萧萧这时却带着令狐冲在场中横冲直撞,寻找曲非烟的身影,魔教中人再也不能阻拦住他们。 忽然凉亭那边一个女人“啊”的惨呼一声,令狐冲惊慌的叫道:“是盈盈!” 风萧萧喝道:“那还不快去帮忙!” 令狐冲大喜,连忙向凉亭冲去。 风萧萧与令狐冲双剑齐攻,场中绝没有人能接住他们一招。不一会儿两人就突破人群,冲到了凉亭。 风萧萧转头扫视了一眼,暗道:“难怪方才没碰见高手,原来都在这里,而且还乱的一塌糊涂。” 魔教的五名高手,四男一女,正在围观向问天。 那名魔教首领却在和乐厚拼斗,而有七名嵩山派高手竟然在围攻曲非烟。 任盈盈正靠坐在桌旁,脸色苍白,嘴角不住的流血。 亭外还有数十名魔教中人和嵩山派弟子围着亭子斗个不停。 令狐冲见状大喝一声,冲了过去,“叮叮当当”不过十几招就击退了那七名嵩山高手。他没有下狠手,那些嵩山高手只是受了轻伤,但他们也没敢继续进攻,只是退在了一旁,横剑戒备。 令狐冲转身扶起了任盈盈低声道:“盈盈,你没事吧?” 任盈盈有些害羞,又有些高兴,但她受伤颇重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靠着令狐冲,定定的看着他,一双俏目中满是情愫。 风萧萧看见曲非烟没有受伤,心中舒了口气,但又疑问道:“小非非,你怎么和他们打起来了?” 曲非烟狠狠的瞪了那几名嵩山高手几眼,说道:“他们要来拿住盈盈姐,我当然不肯,结果就打起来了。” 风萧萧扭头打量了一下,疑惑道:“就凭他们能打伤任姑娘?不太可能吧?你拦不住他们?” 那几名嵩山派高手顿时对风萧萧怒目而视,但却没有一人敢出言反驳,或是出手。 曲非烟抬手指着乐厚,说道:“是这个矮胖子出手打了盈盈姐一掌。”,又一指那个魔教首领说道:“然后秦伯伯就和他打起来了。” 风萧萧一阵地头晕,摸着耳垂苦笑,这下他该帮谁? 陆柏和那个姓秦的魔教首领对了一掌,两人同时抽身后撤,双双盯住风萧萧,小心戒备。 风萧萧咳了一声刚准备开口,令狐冲忽然急切道:“风师叔,你来看看盈盈,她……她……” 风萧萧抢步上前,伸手给任盈盈把了把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喂她服下。 任盈盈苍白的脸上却只是浮起一丝血色。 风萧萧摇头道:“她受伤颇重,要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令狐冲慌忙抱起任盈盈就想起身,可任盈盈却低声断断续续的说道:“冲哥,你……你不要管……管我,一定要……要救出向叔叔,求……求你。” 令狐冲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头看向任盈盈,呐呐的说不出话。他毕竟是正道弟子,怎能出手救向问天,但又不愿意让任盈盈伤心,这却是让他左右为难。 风萧萧却笑眯眯的说道:“令狐冲,你去对付向问天和那群魔教妖孽,可千万别让向问天跑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任姑娘已是我华山派的俘虏,任谁也抢不走的。” 令狐冲登时会意,喜上心头,知道风师叔帮他找了个好借口。他放下任盈盈,起身向旁一冲,朝围攻向问天的五人攻去。 那秦姓首领见状就要上前阻拦。 风萧萧已闪到了他身前,说道:“乐师兄,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支,这此定要将这群魔教妖人尽数歼灭。” 乐厚哭笑不得,暗骂风萧萧无耻至极,明明是要令狐冲救走向问天,嘴上却说得正义凛然。更何况嵩山派早就恨他入骨,他还摆出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但他的话明面上也不能反驳,只好苦笑道:“原该如此!” 那秦姓首领听了两人的言语,生怕他们联手攻击自己,连忙缓缓后退,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令狐冲已经破开五人的攻势,和向问天一前一后向外冲去。遇见神教中人,令狐冲出手,遇见正派中人,向问天出手,没人能在他们手下抵挡超过三招,两人还时不时地装模做样的对上几招。 秦姓首领愤怒至极,运功高声喝道:“全部都停手,一起往南去追姓向的那个叛徒。”,然后恨恨的瞪了风萧萧一眼,闪身急追。 乐厚这时也高声喊道:“嵩山派弟子听令,全部住手,去追向问天这个魔头。” 随着魔教众人渐渐抽身离开,五岳剑派中人听见乐厚的呼喊也慢慢停手。场中的厮杀渐渐停了下来。 但不论是正道中人,还是魔教中人,都不会放过对方落单之人,零星的争斗还在继续,但却没人敢拦住风萧萧的去路。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三章 棉花血花 风萧萧在头前开路,曲非烟背着重伤的任盈盈跟在后面,所过之处,正道中人都是高声打着招呼让道,魔教中人也是纷纷闪开,不敢再惹这个煞星。 两人带着任盈盈向少林寺疾奔,路过市集时雇了一辆马车,不过半个多时辰就回到了少林。 方证得知此人是魔教的圣姑、任我行的女儿之后,不敢怠慢,竟然取出了一枚大还丹给她服下。 大还丹不愧是治疗伤内伤的圣药,任盈盈一经服下,脸色瞬时就变得红润,呼吸转粗,显然已没有了生命危险。 风萧萧看大还丹如此功效,眼热的很,有心想讨要一枚,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下盘算,一定要找机会弄上一些,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 任盈盈被带到后山,由蓝凤凰照顾。在她养伤期间,除了不能下山,方证还安排了数个沙弥每日围着她念经,希望能用佛法化解她的戾气。对两女来说,这可真是活受罪。 风萧萧心下不忍,两个妙龄少女,如何能忍受得了青灯伴佛。于是安慰她们,只要任盈盈的伤势一好,就会带她们俩去华山。两女这才感觉好过一些。 安顿好任盈盈后,风萧萧赶忙带着曲非烟辞别了方证,急匆匆的往山下走去。 曲非烟甚是不解,问道:“师傅,咱们干嘛走这么急呀?我还想多陪会儿盈盈姐呢。” 风萧萧笑骂道:“你真是个小笨蛋!师傅我今天狠狠落了魔教的面子,以他们睚眦必报的作风,肯定是会来找麻烦的,现在不走快点,晚点就走不了啦。” 曲非烟“嘻嘻”笑道:“原来师傅你也有怕的时候啊?那咱们不去嵩山派了?” 风萧萧“哼”了一声,道:“我今天露了这一手,左冷禅这厮要是觉得我威胁太大,愣是要把我铲除怎么办?再说还不是因为要带着你,否则不管是魔教还是嵩山派,他们再多的人也是奈何不得我的,我会怕他们?打不过难道我还跑不掉么?”,他今天和令狐冲大发神威,方证已经认可了华山派的实力,方才见面时都是笑容不减,浑不似早晨一副木头的模样。既然已经的到少林的认同,他就完全没必要再冒险上嵩山派稳住左冷禅了。他可不会为了面子,而强逞英雄,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 曲非烟嘟着嘴,赌气道:“那你干嘛还要带着人家,哼……我现在就回少林寺好了,正好去陪着盈盈姐和蓝姐姐。” 风萧萧笑道:“你是我的小徒弟,不管我要到哪儿去,当然都是要带着你的。” 曲非烟俏目中闪过一丝喜色,娇嗔道:“人家哪里小了?”,然后又扭过头,不敢去看他,涨红着脸低声问道:“真的是去哪儿都会带着我吗?” 风萧萧微笑道:“当然了,你武功这么差,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还是跟在我身边安全些。” 曲非烟听师傅这么说,马上就气鼓鼓的瞪向他,可是看见师傅关心的眼神,喉咙顿时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要开口喝斥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了,只觉得鼻子微酸,眼眶不由得就红了起来。 风萧萧见曲非烟抽抽鼻子,就似马上要哭出来一般,一下子就慌了神,他最怕见到女人哭了,慌乱的大声叫道:“不好……” 曲非烟才哭了一声,就听见师傅突然大叫,剩余的眼泪立刻都被惊了回去,忙问道:“怎……怎么了?” 风萧萧哪知怎么不好,他只是害怕曲非烟哭出来,慌忙中乱喊的,这会儿尴尬的摸摸耳垂呐呐道:“那个……那个……”,正有些不知所措,又看见曲非烟一双俏目正好奇的望了过来,白嫩的小脸上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他心中莫名的一慌,说道:“那个……那个……有……有蚊子。” 曲非烟疑惑的四处打量了一下,奇道:“现在天这么凉,怎么会有蚊子?”,随即看到师傅尴尬的模样,会意了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哈哈”的笑个不停,好一会儿才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师傅,你……你可真有意思,有……有蚊子,嘻嘻!” 风萧萧也干笑了两声,觉得真是丢人至极。面对一个小姑娘,而且还是自己的小徒弟,都会手足无措。于是闷着头赶路,也不在说话了。 曲非烟笑了一会儿,也渐渐安静下来,沉默了一阵,忽然柔声说道:“师傅,你……你要是……要是以后去哪儿都带着非非,非非就再也不随便哭鼻子了。” 风萧萧的心弦被这番话猛然地一拨,起了一阵的涟漪,久久不能平复。除了小雪儿和阿珂,难道他还能接受别的女人吗?风萧萧心中忽地一痛,忙默念静心诀,压下了如乱麻一般的思绪。 天色见黑时,两人赶到了嵩山脚下的一个市镇,这儿正在举行庙会,市集上人头涌涌,各种叫卖声不断。 曲非烟很是兴奋,像是只美蝴蝶一般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不一会儿手上便拿满了各种小吃点心,糖人儿、甜栗子、蜜饯儿,全都紧紧攥在手里,但却又不吃,而是看着手中的那个面人儿,欢叫道:“师傅,你看这面人儿,做的多好看?” 旁边那个老头“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小姑娘,这捏面人儿的手艺可是老汉我祖传的,方圆百里之内,就数我做的最好!” 风萧萧仔细看了看摊上栩栩如生的面人儿赞道:“老丈的手真巧,这手艺很难学吧?” 老丈笑呵呵的说道:“捏面人儿的手艺是易学难精,老汉我学了整整十年才出徒,到如今已做了三十多年了。” 曲非烟爱不释手的看看手上的面人儿,又看看摊上的那些,叫道:“这个,这个,师傅,这个我也喜欢。” 风萧萧笑呵呵的说道:“老丈,把这几个也拿给她吧……你老每天都来这摆摊吗?” 老丈高兴的将面人儿递给曲非烟,口中说道:“这哪成儿啊,这次是镇上的大善人王老爷,他儿子娶了登封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才开了这场庙会,平常老汉我就在镇上卖些糖果点心什么的,日子倒也过得去,就是小儿子的礼钱还没凑齐,不然他也娶上媳妇儿了。” 旁边那年青的小伙子摸着头,憨憨的笑了几声。 曲非烟指着那憨厚的小伙子说道:“老伯,这个大个子就是你儿子吧?” 老丈转头瞪了一眼,说道:“大牛,还不快和客人打招呼。” 大牛“嘿嘿”地笑了两声,刚要开口说话,一个清脆的声音欢喜的叫道:“大牛哥,你快来看看我带了什么给你?”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欢快的跑了过来,样貌清秀,梳着两条大辫子,面色微红,挂着几滴汗珠,紧紧地将抱一个包袱搂在胸前。 老丈笑道:“老李家的闺女,你也来啦。” 曲非烟好奇的蹦了过去,与大牛和那个李家的姑娘攀谈了起来,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让两人脸都是红红的,那老丈却是摸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风萧萧这时却面色肃然,眼中精光大放,转头扫视着四周,厉声道:“小非非,快到我身后来。” 曲非烟正逗那一对小情侣呢,忽听见师傅的话语,不由得疑惑道:“师傅,出什么事了?” 风萧萧面色焦急,反手拔出了长剑,叫道:“你快过来,有很多人从房上围过来了。” 曲非烟“啊”的叫出声来,赶忙跃到了师傅身后,转头对正莫名其妙的那老丈与那对小情侣急声道:“快,你们快走!” 话音刚落,四周房顶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都是身着黑袍腰系彩带,只听一人喝道:“射!” 从房上“滋滋”地射出十七八道黑色水箭。颜色乌黑,在夕阳反照之下,显得诡异之极。 风萧萧心下震怒,这里可是庙会啊,街上挤满了人,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这些黑衣人竟还敢下此毒手,简直丧尽天良。他气极地暴喝一声:“你们找死!”,反手拔出旁边摊上的布幌,全力舞起,护住了周身四面八方。跟着便觉奇臭冲鼻,既似腐烂的尸体,又似大批死鱼死虾,闻着忍不住便要作呕。 街上行人四下惊慌奔逃,可又哪躲得掉。只要被黑水碰上一点,就会疼的在地上不住地打滚,结果却沾染的更多,双手拼命的在身上乱抓,却扯下了已经腐烂成黑色的肌肉。大片惨叫之声震耳欲聋,让人根本惨不忍闻。 待一轮射完,风萧萧丢下已经千疮百孔的布幌,拉住曲非烟,直直闯入了旁边店铺之中,急声道:“小非非,你守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屋。”,不等她回答,瞪着血红着眼睛,返身冲了出去。 十几名黑衣人正跳下房来,往店铺冲来,正好和风萧萧打了个照面。 风萧萧面色肃冷,急速前冲,连续晃出十数道剑光,只听得“噗噗”声连成一片,那十几名黑衣人纷纷被剑刺入了喉咙,全都捂着脖子,瘫倒在地。 “滋滋”声又复传来,风萧萧运起“岳王神箭”,“嗖”的一下便闪到了对面屋檐下,然后双脚在墙上连踩,突的冲上了房顶。 房顶那群人并未料到风萧萧的速度这般快,正准备跃下去,却被他突入了人群。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噗滋”声连连。 风萧萧不停的重复一个动作,抬剑“噗”的捅入脖子,拔剑“滋”的飙出血来。这些人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只有将剑狠狠捅入他们脖子的一刹那,才能够释放他的漫天怒火。 风萧萧纵横在屋顶之上,直射而来,飞射而去,所到之处便是一片腥风血雨。真正的腥风血雨,屋檐上不断的向下滴着血,血腥味弥漫到了整个天空。 房屋里的人瑟瑟发抖的搂在一起,躲在床上,或床下,不时的偷瞄一眼窗外,祈求这地狱一般的景象快些过去。 街面上的惨叫声渐渐平息,房顶上却是毫无人声的杀戮,忽听见一人仓惶的叫道:“快……快……撤……快撤……” 良久,风萧萧跃下屋顶,抬眼看向如鬼蜮一般的街面,面无表情。只有通红的双眼和手上爆起的青筋,显示出他绝不平静。他缓缓走到店铺外,轻声叫道:“小非非,出来吧!” 曲非烟走了出来,入眼就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她大声的哭泣、呕吐。 风萧萧伸出唯一干净的左手,轻抚着她的背部,却是一言不发。转头看向刚才那个面人儿摊,一个人紧紧将一个人搂在了墙角,另一个人面朝外、背朝里的将他们护在了身后。 墙角下散落着一个包裹,已经被腐蚀的不成形状,只剩下半边的粗布棉袖,像被黑雨打过一般,露出了一簇簇黑白相间的棉花。 这一簇簇黑白相间的棉花,是一个怀春少女的芳心,是一个憨厚少年的温暖,是一个慈祥父亲的期盼,这是风萧萧的愤怒!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四章 怒火连城血连天 秦伟邦仓惶的在树林中狂奔,身边只剩下十来人。他转头望了望,发现他们皆如丧家之犬一般,人人神情惶恐,个个狼狈不堪。他很清晰的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那个煞神的身影好似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没错,就是煞神。那个叫风萧萧的男子,已经跟了他整整一月。他带来的一百多人,现在还活着的不到二十人,但却无一人负伤。这个煞神的剑下只有死,没有伤。整整三个分舵的人手,几近覆没,剩下的人也都惶惶不可终日,不知自己又能有几日可活。 但秦邦伟却并没有绝望,此地离黑木崖只有数日路程了,而那个煞神还要分心照顾曲洋的孙女,所以他们才能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这里。只要到了黑木崖,只要教主出手,就定能杀了那个煞神。东方教主天下无敌,所向披靡,自己一定能够活下去,并亲眼看到那个煞神的死亡。 风萧萧已经很疲倦了,曲非烟更是快连走都走不动了。但是想到那三具不忍睹视的尸体,想到他们之前的笑容,那憨憨的、甜美的、慈祥的笑容,还有那条街上所有死的惨不堪言的无辜的人,两人勉力振奋了精神,坚定不移的朝前走去。 月色摇树影,花香风自来,这个满是桂花树的宁静小谷,现已被血腥肃杀所玷污。直入小谷的小道上,不时便有几具血污满布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卧在两旁。从他们瞪大的双眼和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便可以看出他们在临死之前的不甘、无助和痛苦。 这些人并不是被剑直接捅入咽喉,而是在脖子的一侧被割开了一条伤口。伤口并不深,却刚好劈断了大动脉,血“滋滋”的喷涌而出,但人却不会立刻死亡。血液浸入泥土中,带走了他们全部的罪孽,这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旁边淡雅清纯的桂花树张开着树枝,努力绽放着花香,似要冲淡这血腥的气息。可是淡黄色地小花上,那一片片暗红的血痕,却让这静宜的气质,说不出的邪恶诡异。 “姓风的,我今天是活不成了,但你们华山派就等着被灭门吧。东方教主必定会为我报仇,我神教必定会将你们华山上下杀得鸡犬不留。”,秦邦伟扭曲着面孔,歇斯底里的喊道。 风萧萧轻笑道:“你还不知道吗?向问天为甚叛出你们魔教?” 秦邦伟一愣,道:“姓风的,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不要紧,我想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想的。”,风萧萧忽的收敛笑容,冷声质问道:“你下令发射毒水时,就没考虑过当时庙会上众多无辜的百姓吗?你心里可有过一丝内疚?” 秦邦伟嘶哑着嗓子嚷道:“那些人都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辱骂东方教主,我怎会带人去杀你,要不是你去了那个镇子,那些人又怎么会死?你才是杀他们的凶手!是你害死了他们!” 风萧萧面色铁青,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子不住的抖动。 曲非烟颤声道:“秦伯伯,你……你怎能这样说?” 秦邦伟“呸”的一声,骂道:“你这个小蹄子也不是好东西,你爷爷为了什么狗屁音律去结交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人士,结果不得好死吧……而你竟然敢加入华山派,还拜这姓风的为师,以后肯定比你爷爷死的还要惨!哈哈!” “爷爷是笑着去世的,他老人家心愿得偿,死而无憾!你会羡慕他的!”,曲非烟俏目通红,但面色却很平静,转头说道:“师傅,非非要亲手炮制他。” 风萧萧点点头,忽然一个疾冲,抬剑便捅。 秦邦伟怎会甘心束手就擒?他不闪不避,直直往剑上撞去。同时挥起兵刃往风萧萧头上砍去,想要与他同归与尽。 风萧萧冷冷的一笑,剑尖忽的向左一偏,刺中了秦邦伟的右手手腕。 秦邦伟再也拿不住兵器,但他仍是不管不顾的大叫一声,左手成拳,直打向风萧萧的太阳穴。哪知拳到半途,忽的剧痛,左臂自肘而断。 风萧萧的剑已先一步的平在那儿,就等他自己撞上来了。 秦邦伟再也忍受不住,软倒在地,不住的哀嚎起来。 风萧萧笑眯眯的点住了他的穴道,同时止住了血。接着掏出一包药来,细细的抹在他的断肘之处。 秦邦伟感到伤口一阵清凉,立刻就不痛了,但心底却越发的冰凉,充满了恐惧。这姓风的是绝不会好心救他的,定是不希望他死的太痛快了。 风萧萧回身招了招手,曲非烟便慢慢走了过来,弯腰一阵连点,秦邦伟脸上的肌肉立刻就是一阵抽搐,双眼不住的向上翻,但就是晕不过去。 曲非烟轻皱俏眉想了一会儿,扭头问道:“师傅!他多久才会死?” “这套‘酸甜苦辣,人生百味’的手法并不会置人于死地,他只可能是受尽痛苦后,被活活饿死。”,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你实不该偷学它的!” 曲非烟低着头,轻声道:“是!师傅,我以后绝不会再用了!” 风萧萧点点头,俯身将秦邦伟的外衣脱了下来,撕成了条状,然后拼接起来做了条长绳,将他严严实实的捆起,最后将他扛了起来,说道:“小非非,我们去找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帮他好好忏悔吧。” 这时,风萧萧身体忽的一顿,将秦邦伟扔到了地上,转身高声喝道:“什么人?” 一个身影从远处的树林中走了出来,笑道:“风师兄果然厉害,我躲的这么远仍旧被你发现了。” 风萧萧看见来人,心下一惊,面色却不变,拱手问道:“原来是嵩山派的乐师兄,不知乐师兄到此是有何事?” 乐厚行礼道:“风师兄一月之内,千里追杀,杀得魔教妖人溃不成军。沿途绿林中人,全都静若寒蝉,一时失声,竟无一人敢出手相助与他们。此举真是大涨我们五岳剑派的声威,但凡我正道中人,无不赞叹风师兄的武功之绝顶,降魔卫道之心的坚决……” 风萧萧向前跨了一步,将曲非烟护到了身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想到贵派真是情真意切,竟然来这么多人前来助我,看来风某真的是要感激涕零了。” 乐厚叹了口气说道:“风先生豪气干云,武功绝顶,实在让在下仰慕不已。只是我那三位师兄的死都和华山派脱不了干系,而我那费师兄应该就是你亲手所杀,如此大仇,我们嵩山派又怎能不报?” “论颠倒是非黑白,天下无人能及你们嵩山派。要是你们老老实实呆在山上,不四处蝇营狗苟,又怎会死于非命?你们这是自己找死,又怪得了谁?”,风萧萧心下却想道:“乐厚难道还不知道他的二师兄丁勉没死,正被押在华山吗?不对,他定是怕我猜出华山派有他们的奸细,所以才故意如此说。看来嵩山派还不知道劳德诺已经暴露了。” 陆柏叹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风先生去后,我定会尽力保住曲姑娘,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曲非烟娇斥道:“谁要让你装好心了,你……” 风萧萧出言打断道:“如此却是要多谢乐师兄了,无论如何,风某都承你的情了。” 曲非烟忽然伸手扯住风萧萧的衣袖决然道:“师傅!如果你死了,非非随你去就是了,你答应过的,无论去哪都要带着我。” 风萧萧身体猛然一僵,扭头看去。 曲非烟的神色虽然因为连日的奔波,显得有些疲倦,但一双大眼睛却依然坚定的望着风萧萧,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风萧萧脑中轰鸣,“嗡嗡”的响个不停。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小雪儿、阿珂都曾这么深情的看着他。原来……原来她喜欢的是我! 风萧萧慌忙扭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心下默念起静心诀,现在大敌当前,他要集中精神想办法脱身才是。 乐厚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然后突地举起左手,做了个手势,高声喊道:“甲总旗,长枪阵乙!” “嗬!嗬!嗬!”的叫喊之声如轰雷般响起,足足有五十人,齐齐冲出了树林,皆都黑衣蒙面,迅速地组成了五个长枪剑阵,成扇形围了过来 风萧萧苦笑不已,嵩山派还真看得起他,为了他一人,竟然摆出来这么大的阵势,这下却是难办了。要知道这些黑衣人可比他追杀的那一百多魔教中人要厉害地多了。 他之所以能一路追杀,杀得秦邦伟一行人毫无还手之力,是因为这些人不过是魔教分舵中的普通教众。人数虽多,但武功大多不入流,更没有严密的组织。 但眼前的这群黑衣人却全都是二流高手,而且只要有十个人组成了战阵,那他们就比一个一流高手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人人都悍不畏死。风萧萧就算是巅峰时期也顶多能够对抗两三个小旗,更别提他经过连续一月的追杀,体力和内力都消耗甚大。如何还能抵挡这般凶猛的阵势。 嵩山派却是选了个好机会,此时就算杀了风萧萧,江湖中人也只会以为他和魔教妖孽同归于尽了,绝不会有人想到会是嵩山派下的手,这回可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风萧萧快速的思索着,身后山崖太过陡峭,“岳王神箭”并不适合爬高,他虽能勉强登上,但曲非烟却是不成,看来如今只能冒险了。 (备注:本书中黑木崖的位置设定在贵州某处!)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五章 螳螂黄雀 风萧萧拿定了主意,忽然闪身侧移,一脚将地上的秦邦伟踢得横飞了出去,直撞向了一个十人小旗。然后拉住曲非烟的小手,右手将剑平举,跟着冲了过去。 秦邦伟瞬间就被“长枪剑阵”捅成了筛子,但想来他现在应该是感到庆幸的,否则以他的功力,就算不吃不喝,撑上三五天是绝没有问题的,可是他现在所受到的这种痛苦,别说三天,连三瞬他都不想再经历了。 风萧萧暗哼一声:“真是太便宜这厮了,比之老丈父子和那个李家的小姑娘,还有那些惨死的无辜百姓,让他这么痛快死,真是太便宜他了。嵩山派,这笔账我记在你们头上了。” 他自出道以来,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下子也算是恼羞成怒了。但他理智尚存,知道绝不能被任意一剑阵缠住,否则再想走掉可就难了。运起“岳王神箭”,趁着剑阵刺穿秦邦伟时,紧紧拉住曲非烟,风一般的从他们身边窜过。刚要冲出合围,乐厚却突然闪到了他的前方,双掌一前一后,凌空拍击,猛烈的掌风顿时扑袭而来。 此时两人还有一段距离,乐厚双掌发力遥击,风萧萧却无法以长剑挡架,而他左手正拉着曲非烟,左右两个长枪剑阵也夹攻而来,让他根本无法闪避。情急之下,风萧萧长剑猛然向刺击,以身合剑,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 风萧萧只觉一股寒气袭上身来,登时机伶伶打了个冷战。紧接着一股炙热的掌风跟着扑到,击得他几乎窒息,身子晃了几晃,喷出一口鲜血,但他逼出全身内力,脚步不停,仍是勉力将剑抖出数朵剑花,一前一后刺穿了乐厚的双掌。 乐厚双掌掌力不同,一阴一阳,寒热交替,配上雄厚的内力,只要打中他人,定会让人定在当场。如果那人内力稍弱,更是会重伤不支,瘫倒在地。却没想到风萧萧千里追袭,身疲体弱之时,硬抗阴阳掌力之后,虽然受伤吐血,但仍然有余力进攻,还刺穿了自己的双手。 乐厚剧痛之下,赶忙收回鲜血淋漓的双手,飞身急退。 风萧萧跟步上前,剑尖直指,只差一步,便可刺入他的脖子。 乐厚心下骇然,只好向旁躲闪。 风萧萧出剑逼开乐厚,露出了逃生的空挡,但却并不敢怠慢,剑尖仍是跟着乐厚的咽喉,同时将身体猛的扭转,拖着曲非烟,向后一甩,松开抓住她的左手,紧握成拳,一个抢步,迅雷一击,直直打向乐厚。 乐厚双掌受伤甚重,虽然全力催动内力,却仍是来不及抵挡。他只感觉胸口一痛,一股大力传来,将他打得向后飞腾而去。 乐厚身在半空,已是万念俱灰,闭目等死。哪知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接住,睁开眼睛四望。 一支十人小旗已将他护在当中。 乐厚站直了身体,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的衣服上出现了一个拳印,露出了胸口的皮肤,但除了有些微红之外,并未再感到疼痛。 风萧萧这时已带着曲非烟钻入了树林。 其他四小旗正跟着他后面,马上也要追了进去。 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甲总旗,停止追击!” 乐厚垂着双手向那人走了过去,跪倒在地,低头说道:“掌门师兄,我办事不利,没能留住风萧萧。”,赫然是左冷禅亲至。 左冷禅一把将他扶起,伸手点了几处穴道,帮他止住了血,干笑了两声说道:“此事怪不得乐师弟,是本座判断失误,没有料到风萧萧此人剑法内力都如此之高,心机也是深沉无比,竟然连方才那种情况下,仍然留有余力。刚才就算我也出手阻拦,只怕也是留不住他的。” 乐厚失声喊道:“什么?” 左冷禅沉着脸说道:“老三曾经传来消息,那日华山一役中,风萧萧不但全歼了陆柏所带的十五人,更在之后的华山主峰上曾幻出数道威力极大的剑影,不过一招,就生生捅飞了丁火小旗的三人。可直到方才,仍没有见他使出此等剑法,显然是还未尽全力,此人实在是可怖至极。” 乐厚摇摇头疑惑道:“掌门师兄,此种威力宏大的剑法想必是极耗内力,是否是他久战乏力,无法再使出呢?” 左冷禅冷笑道:“千里追杀听起来像是极为耗力,但一月之中,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休息回气,而且那群魔教之人实力低微的很,绝对比不上陆柏和他带着的十五个人。既然风萧萧全歼陆柏等人之后,还有余力使出那种剑法,现在没可能用不出。” 乐厚叹息一声说道:“这个风萧萧已然如此厉害,剑宗也已经回归,风清扬更是重新出山,华山派实力大增,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左冷禅“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这次出来之前我已有所设计,钟师弟和赵师弟各带着两位师弟已然下山,只等他们聚齐了人手,我便放出消息……嘿嘿,只要此次计谋能成,不但可以一举征服恒山派,更可以重创华山派。此后五岳合一便再无阻碍了!哈哈!” 乐厚看着左冷禅那张有些扭曲的脸,暗自叹息了一声,说道:“掌门师兄智珠在握,却是我多虑了!” 左冷禅拍了拍乐厚的肩膀说道:“你先把伤养好,我们嵩山派想要称霸武林还离不开你的协助。如今丁师弟、陆师弟、费师弟都已去了,你可不能再有事了,否则就算我能一统江湖,又有何意义?” 乐厚垂下目光,道了声:“是!” 待嵩山众人撤走后,又过了许久,树林里传来了“簌簌”声,不一会儿便有两人走进了小谷。一人身着白袍,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原来是向问天。 两人行到方才激斗之处,向问天语气恭敬的说道:“教主,这左冷禅看起来图谋不小啊。嘿……要不是我们一路跟着风萧萧,收服被他击散的三个分舵,那看得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另一人身材甚高,一头黑发,穿的是一袭青衫,一张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眉目清秀,只是脸色实在白得怕人,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竟然是任我行。他目光炯炯的说道:“诶……向兄弟,我都说过好几次了,在没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任大哥就行了,你怎么又忘了?” 向问天慌忙垂头,不敢直视,向后退了一步,恭身行礼道:“岂敢如此!当年属下身为神教光明左使,没能阻止那东方狗贼的阴谋,导致教主深陷囹圄十数年,真是罪莫大焉。教主能原谅属下的过失,属下已经是不胜欢喜了,如何还敢与教主称兄道弟?” 任我行正色道:“向兄弟不辞劳苦,甘冒奇险,将我从孤山梅庄中救出,使我得以重见天日,如此大恩,又怎能不报?再说当年你就曾数次相劝,要我小心那东方狗贼,是我听不得忠言逆耳,又怎能怪你?” 向问天拱拱手,还想开口拒绝。 任我行却故作不悦道:“此事就此说定,毋需多言!” 向问天只好笑道:“那属……小弟却是惭愧了!” 任我行哈哈一笑,指着摊在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秦邦伟问道:“他就是如今的神教十大长老之一?” “他是东方狗贼的死忠,当日也就是他带着人来追捕我。” 任我行眯起眼睛,问道:“他武功如何?” “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任我行皱眉道:“那个风萧萧竟有这么厉害?” 向问天对风萧萧很有好感,赶忙回道:“武功自然是不错的,而且这人挺有意思,颇有些口蜜腹黑,句句都是与神教势不两立,事事却都是在维护大小姐。而且大小姐重伤之后,也是他借口大小姐已是华山派的俘虏,出手护住了她。” 任我行眉头皱的更紧了,疑惑道:“从左冷禅的言语之中便可看出,风萧萧此人心机颇深,他如此行事究竟有何目的?” “好像是大小姐与令狐兄弟关系密切,前些时日两人还在江湖上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风萧萧可能是爱屋及乌吧!” “盈盈她也长大了,这些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她。”,任我行有些感慨,顿了一下,说道:“那个令狐小子剑法确实不凡,但是内力极差,又只是区区华山派的低辈弟子,如何配得上我家盈盈?” 向问天笑了一声,刚想开口说话,却听见有人朗声问道:“华山派的令狐冲如何配不上任盈盈了?” 两人大惊失色,忙转身侧立,提功凝神。向问天倒吸一口冷气,惊叫道:“风萧萧!你没走?”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向左使应该比我更明白……任教主,在下华山派风萧萧,往日也曾听闻任教主的威名,今日一见,也不外如是,简直毫无眼光。我那令狐师侄剑法精绝,乃是得风清扬风师叔真传,而他本人更是本派掌门首席大弟子,以后执掌华山一派也未为可知,如何配不上任姑娘了?” 任我行原本双目圆睁便要出手,哪知听到后来却“哈哈”地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向兄弟说的不错,你这人确实很有意思。你们华山派一向自诩为名门正派,从来与我神教势不两立,你却要令狐冲这小子娶我这个大魔头的女儿,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六章 冲出牢笼 风萧萧笑道:“正道之中的卑鄙之徒比比皆是,方才左冷禅那厮不就是最好的例子?神教之中却也有令人好生敬佩的豪杰,曲长老和向左使为人作风也都令人心折。在下身为华山派掌门的师弟,虽然不能在明面上做出友好的表示,但并不妨碍在私下里能够帮衬一二。令狐冲这小子如果一心爱慕任小姐,两人在一起便是了,如果有人敢呱噪,就来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任我行斜眼瞟着风萧萧故作不屑道:“就凭你?你难道能尽数拦下那群自命不凡的正道小丑?” 风萧萧洒然一笑,说道:“令狐冲可是风师叔最得意的传人,如果我拦不住,那就让那群人去问问风师叔的‘独孤九剑’吧!打了小的,引出老的,不外如是。” 任我行捻着胡子,略微思索,说道:“嗯……原来那剑法叫‘独孤九剑’,确是绝顶的剑法,风老先生果然是一位超凡的人物。有他出手,想必你们正道之中无人能敌……”,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问道:“小姑娘,你就是曲长老的孙女?” 曲非烟语音清脆的说道:“是!” “我这次能得拖牢笼,也多亏了曲兄弟手上的‘广陵散’,如此恩德不能不报,他日我定会攻上嵩山派,为曲兄弟报仇!” 曲非烟却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风萧萧却喜不自禁,他之前就发觉树林中还有数人隐藏,所以才冒险留在此地想一查究竟。却没料到竟然是左冷禅、任我行、向问天三人。如今能和任我行隐隐达成协议,真是意外之喜。 任我行刚刚脱困而出,原本效忠他的神教教众早就所剩无几,势力已微弱至极,如何能与东方不败抗衡。当日见识到令狐冲的剑法,就曾心中一动。现在又遇上了不论是身份或武功都高于他的风萧萧,又听出他的言语中暗有所指,心下也已有了盘算。 而风萧萧却是一心想拉着任我行一起对付嵩山派。两人这下算是一拍即合,以令狐冲与任盈盈两人结合为基础,达成了一个松散的协议。至于将来谁能占到便宜,那就要看以后谁的手段更为高明了,起码现在两人都是笑得极为欢畅。 向问天听出了端倪,当下就建议去寻个地方喝酒,两人欣然同意。 酒过三巡,风萧萧又干了一杯酒,抹抹嘴问道:“向左使,不知我那令狐师侄如今却在何处?” 任我行与向问天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却并未说话。 风萧萧皱眉道:“难道他死了么?” 向问天咳了一声说道:“那倒没有,当日在孤山梅庄之中,幸好有令狐兄弟的惊人剑法,这才能成功帮教主脱困,只是当时我……” 任我行打断道:“此事却是我的不是,我当日刚出囚笼,功力未复,生怕东方狗贼得到消息后亲来追拿我,所以才将令狐兄弟装扮成我的模样,关在梅庄地牢之内。不过风兄弟不必担忧,我如今功力已有全盛之时的十之八九,不日便启程前去救出令狐兄弟。” 风萧萧原就知晓此事,但如今听到任我行这般说,仍是不由暗怒,这两人果然都是明面豪爽,暗里寡恩之人,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重,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但现在却是不能与他们决裂,脸色稍作肃然,说道:“任教主果然极有担当,之前如此行事,想来也是迫于无奈,但我们既然目的一致,都是要铲处东方狗贼。那令狐冲这小子的剑术将来也是一大助力,任教主以为如何?” 任我行心下敞亮,风萧萧的目的如何是杀东方不败?他这是警告自己,如果令狐冲出事,此前的达成的协议不但就此作罢,更会……任我行心下暗哼一声:“有担当?哼……是要拿我担当吧?”,面上却也整整面容,正色道:“风兄弟说的不错,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出令狐兄弟,我们这便起身前往江南。” 江南孤山梅庄,梅庄名副其实,确是梅林繁茂,随风飒飒作响。但称为孤山却不见得,梅林之中有条溪流绕过一座小山,潺潺而入,直通深处的一小片隐隐可见的庄园。要是初春时节到此,那时软雪覆溪流,梅林冷傲风的美景才真的让人身如画中一般。 但这幅美幻如梦中一般的情景,如今却被一行三人的浑身煞气冲得一干二净。好似将一副绝世画卷龟裂了一般,直欲让人可叹、可惜、可恨。 这三人,两男一女,全都身着黑衣,腰缠黄带,只看服饰,就知他们皆是日月神教的长老。 这三名长老毫不客气的闯入了梅林深处的梅庄之中,将梅庄的四位主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丹青生、秃笔翁、黑白子、黄钟公四名庄主却全都低头垂手站在堂下,全身不住的微微抖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显然是害怕、恐惧至极。 三人轮流训斥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身材削瘦的长老忽然起身举起一块黑色的令牌,趁着梅庄四人恭身礼拜之时,突的一闪,在梅庄四友身上各拍了数掌。 四人的额头上立刻就出现了豆大的汗珠,显是痛苦无比。 丹青生颤声叫道:“鲍长老,我们犯了甚么罪?怎地你用这等毒手对付我们?”,叫声中既有痛楚之意,又显得大是愤怒。 鲍长老嘴角垂下,缓缓说道:“只要那犯人还在地牢之中,我……哼……我鲍大楚不但立刻给你们解了这蓝砂手之毒,还会向你们磕头赔罪。” 黄钟公道:“好,请四位在此稍待。”,当即带着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走了出去。 没想到只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从地牢的方向忽然传来激斗的声响。梅庄四友的呼喝之声充斥了原本万籁俱寂的庄院,声音中满是疑惑和恐惧。 三名日月神教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但不过一瞬,三人全都起身冲了过去。刚到地牢入口处的房间门口,床上的床板却被猛的顶开,一个胡子拉碴的年青人手持一把木剑钻了出来。 三名长老见眼前这人显然不是他们心中所想之人,齐齐舒了一口气。鲍大楚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那年轻人得以重见天日,似乎极为畅快愉悦,大声笑道:“哈哈,爷爷我令狐冲,今天心情好,不想找你们麻烦,全都滚吧!” 魔教三长老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们三人一直位高权重,巡游中原之时,看到的全是一幅幅或怕、或敬的神情,人人都是恭敬非常,不敢有一丝的忤逆,如何被人如此羞辱过。但忽闻得令狐冲名号,同声大惊道:“你是令狐冲?” 鲍大楚忽的点了点头,冷笑道:“原来风萧萧千里追杀秦长老,是声东击西之计,好让你和向问天这叛徒救出任……救出他……” 令狐冲失声叫道:“千里追杀?” 鲍大楚疑惑道:“你不知道?嗯……此次我们没空理会他,哼……先宰了你也一样。” 令狐冲讥讽道:“嘿嘿……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想对付风师叔!”,一边摇头一边口中啧啧有声,一副甚为不屑的模样。但心下却疑惑非常:“难道师叔果真有此意?这一路上虽然明面上与魔教势不两立,但他不但轻轻放过了向大哥,还护住了盈盈……”,他有些想不明白,但素知风师叔智计过人,如此做必有用意,干脆不再多想。 魔教三长老闻言勃然大怒,齐齐哼了一声,那魔教女长老呵斥道:“小子嘴贱,真该打!” 令狐冲却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们,松垮垮的站着,拎着木剑像是毫未用劲一般,只待三人快要近身之时,轻飘飘的抬起剑比划了几下。 鲍大楚三人却同时“啊!”的叫了一声,飞快的抽身回撤。 三个人六只手,每只手腕上都是一个红点,竟然一起被刺中。 鲍大楚反应最快,高声叫道:“他内力不高,又使得是木剑。王诚,你和我一起用劈空掌力遥攻,桑三娘你趁隙上前拿住他。” 王诚和桑三娘同声应“好!” 令狐冲闻言心下一慌,口中叫道:“你们好不要脸,几个人联手欺负我一个后辈!”,脚下却猛然一踩,直直向三人冲去。 鲍大楚与王诚恍若未闻,舞起双掌连连向前虚劈,掌风脱掌而出,“呼呼”的风声乍起,显然劲力极大。两人合出六掌,将令狐冲又逼退了回去,但却伤不到他分毫。 桑三娘在一旁赞道:“小子剑法不错!” 令狐冲连连挺剑直刺,将攻来的掌风纷纷破开,一时间房内劲风大作,四下乱窜,四人的头发胡须都是胡乱的飘荡。 而令狐冲的木剑已不堪重负,“咔咔”的不停作响,显然已经快要折断。他心下越发的慌乱,知道自己拳脚功夫甚差,剑断之后,定然再无还手之力,心中思绪百转,剑法却丝毫不见散乱,反而更见精妙。 鲍大楚猛的连挥数掌,急声喊道:“他的剑要断了,桑三娘,你……你快准备好,千万别让他跑了!” 令狐冲闻言心中一动,“哈哈”一笑,忽然平剑一阵连点,将攻来的掌风全都搅乱,然后一个旋身,撞破了窗户,冲到了庭院之中,脚步不停,同时高声笑道:“不劳诸位远送,大爷我先走一步了!” 鲍大楚沉着脸,一声不吭,一个飞身越过了窗台,直直追去。王诚与桑三娘有些惊骇,又有些沮丧的对视了一眼,也跟了出去。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七章 收得强援 阳光斜斜照进梅林之中,漏过密密疏疏的光影,颇有些和光同尘的意境。而几道人影正在明暗不定的光影中穿行追逐。一人在前,三人在后,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贴到一起。 鲍大楚喊道:“令狐冲,你要是再跑,我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令狐冲原本想出言嘲笑,但他心思转得飞快,将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心中不住的大骂那个鲍大楚阴险。 他原本内力、轻功都差他们甚远,如果一开口说话,定然会一阵气息不稳,就立刻会被追上了。忽的眼前一亮,原来已经冲出了梅林,到了溪边的小路上。 “哈哈!没有树木的阻挡,看你还往哪跑?”,鲍大楚突然暴喝一声,向前猛得劈出一掌,呼啸着直击令狐冲背心,速度太快,竟是让他避无可避,更是来不及转身格挡。 令狐冲耳中闻得声响,心中虽慌不乱,将木剑穿过左腋,同时双脚一错,向后急转,一剑捅出。 “哗”地一声,木剑再也承受不住掌风,立时粉碎,令狐冲也有些踉跄的向后飞退。 王诚这时也已抢身而出,同样是一掌遥劈,桑三娘则从左边向令狐冲扑去。 令狐冲此时不但身处半空,更是再无可用来格挡之物,只能无奈提起全身内力,准备拼死一搏。正当他以为这次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之时,忽听见如轰雷般的呼啸声乍起,一个人影如箭矢一般,与他错身而过。 “啪!啪!啪!”三声连成一线,王诚、桑三娘、鲍大楚三人被依次轰得往后直飞。 鲍大楚更是撞断了一棵梅树才运功站稳,嘴角泌出了一丝鲜血。 令狐冲欣喜若狂的叫道:“风师叔!” 风萧萧转身微微一笑,高声道:“任教主,在下心忧师侄,这才抢先出手,却是我僭越了,还望任教主见谅。” 任我行哈哈一笑,提气向前飞跃,“嗖”地一下就到了当前,速度一点都不比风萧萧慢,缓缓扭头扫视了三名神教长老一眼,口中道了声:“无妨!”,然后转身笑道:“令狐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令狐冲有些惊喜交集,叫道:“你……你是任前辈?” 任我行微微一笑,道:“正是!你的剑法可高明的紧啊!” 令狐冲疑惑的看了看任我行,又转头望向风萧萧,问道:“风师叔,你……你和任前辈怎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前辈你果然已经脱险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惦记着我的情况,哈哈,哈哈!风兄弟,你这位师侄果然很够朋友。” 风萧萧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却暗自腹诽道:“这是当然,他哪像你们这般自私自利!” 正在这时,梅庄四友忽然“唰唰”的冲出了梅林,落到了鲍大楚身边,黄钟公慌忙的恭身行了一礼,急声道:“鲍长老,属下等无能,被方才那人制住,刚刚脱困,这便……”,话还未说完,就发现鲍大楚眼睛直直望着前方,根本没听他说话,顺着目光看去,却发现任我行正在那里微微冷笑。 黄钟公立刻神色大变,全身不住的抖动,颤抖着嘴唇说道:“原来……原来任……你……果然已经出来了。” 向问天带着曲非烟已走到了当下,见状喝问道:“既然见到了任教主,你们为何不上前参拜?” 黄钟公惨然一笑,道:“参拜?唉……我们兄弟四人奉命看押任教主,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有辱使命。如今不论是东方教主,还是任教主,想来都是容不下我等四人了……”,转头看了看同样面无人色的三位兄弟,长叹了口气,却是再也说不出话了。 任我行盯着黄钟公冷哼了一声,转向鲍大楚、王诚、桑三娘三人森然道:“你们三人也要像他这般不识时务吗?” 三人闻言对望了几眼,却都是一动不动,他们害怕任我行,但更恐惧东方不败,哪敢轻易臣服,都是绞尽脑汁想办法脱身。 任我行看出了端倪,对向问天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人一唱一和的想要收服这三名长老。 风萧萧却背着手一言不发,笑眯眯的站在一旁观望。 曲非烟见他又露出了这种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暗道师傅他肯定又在算计人了,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要倒霉了。 任我行逃出牢笼之后,四处奔走,恩威并施,短短不过两月,已收服了五六个分舵。不服的教众和东方不败的死忠已尽数被打死,但长老级别的却还无一人向他效忠,所以他这次是势在必得,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威逼又是许诺,最后还掏出了三尸脑神丹,硬逼着三人服下。 这三名长老在任我行当权之时就身处高位,都见识过他暴虐的处事方式,深知他顺昌逆亡的性格。此刻见任我行显然功力已复,他们等人万万不是对手。更何况风萧萧正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 有这两人在侧,他们连逃跑的心思都不敢生起,当下全都乖乖服下了三尸脑神丹,从此性命就再任我行一念之间了。 任我行收服了三名长老,心情大畅,转向梅庄四友傲然睨视道:“你等四人又该如何?” 黑白子颤颤巍巍的上前接过三尸脑神丹服下,丹青生与秃笔翁两人跟着他向前走了两步,但都犹豫了一下,皆回头看向他们的大哥,黄钟公。 黄钟公长叹一声,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走到令狐冲面前,说道:“尊驾武功固高,智谋又富,设此巧计将这任我行救了出去,嘿嘿,在下服得紧。这本琴谱害得我四兄弟身败名裂,原物奉还。”说着举手一掷,将琴谱投入了令狐冲怀中。” 令狐冲一怔,看他显得佝偻的背影,不禁深感歉然,想开口解释,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风萧萧却忽然一个直冲,撞开了丹青生与秃笔翁,伸手掐住了黄钟公的脉门,一把匕首随之落地。 黄钟公满脸绝望的厉声喝问道:“阁下怎地如此恶毒?连死都不让吗?” 丹青生与秃笔翁被撞得踉跄了几下,刚刚站稳,见状大惊失色地同声叫道:“大哥!万万不可啊!” 风萧萧笑道:“你为什么要寻死?你们三人可以跟我上华山啊!” 黄钟公“啊”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风萧萧,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任我行。 任我行强忍着怒气,沉声问道:“风兄弟此言却是何意?”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我师叔风清扬正缺几个弹琴弄墨的仆人,把他们三人带到华山去,让他老人家乐呵乐呵,也算我的一片孝心……任教主不肯割爱吗?” 任我行闻言哭笑不得,终于知道为什么向问天说他口蜜腹黑了,暗自盘算了一会儿,终究不愿意放弃风萧萧这个强援,点头道:“既然是风老先生有此雅兴,本教主自然不会拒绝,他们三人就听凭风兄弟处置吧。”,说罢,拂袖转身,不愿再看那张笑眯眯的脸,生怕自己按捺不住脾气,一拳打了上去。 风萧萧知道不能将任我行逼得太狠了,还要靠他去对付嵩山派呢,于是拱拱手正色道:“多谢任教主成全我的一片孝心,他日如果教主有所差遣,我和令狐师侄绝对不会推辞,就算是面对东方那厮,我们也必定会全力以赴,以助教主一臂之力。” 任我行猛地回身,“哈哈”笑道:“东方狗贼,不足为虑!不久之后,我就会重返黑木崖,夺回教主之位,而且这是本教内部之事,毋需教外之人插手。但风兄弟竟然肯应允出手相助,实在是情真义厚,我绝不会薄待与你……嗯……他日我重新执掌日月神教之后,定会助你们华山派统一五岳剑派。那时我们齐心合力,一统江湖也是指日可待……” 任我行和风萧萧两人对望了一眼,各自心怀鬼胎的仰头大笑起来。 当天晚上,风萧萧就与任我行秘密商讨了一些合作的细节。令狐冲和任盈盈的终身大事,作为盟约的纽带,也被正式的定了下来。 风萧萧之后也潜入了梅庄地牢,想寻得“吸星大法”,谁知那铁床之上却尽是刮痕,已完全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不知是早被被任我行刮去了,还是令狐冲逃出之前所做,只能有机会再问问了。不过令狐冲早已学了“紫霞功”,只要能坚持修炼下去,加上身负“独孤九剑”,将来肯定也是少有敌手了。再学吸星大法有害无益,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冒险修习这门邪功的。 风萧萧回房后默默叹了口气,他这么的苦心算计,一切都是为了华山派。他已将自己全部的心思,都寄托在如何振兴华山派上,就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以免回忆起,不知还能否相见的亲人和爱人。但他如此做,实在是对不起令狐冲与任盈盈两人,只能另想办法补偿他们了。 这时忽然传来敲门声,曲非烟叫道:“师傅,是我,非非。” 风萧萧走到门前踌躇半晌,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曲非烟在门外低声道:“师傅,你难道不理非非了吗?”语音低柔,让人一听就大起怜爱之心。 风萧萧心中一乱,猛的一下拉开房门,哪知却看到曲非烟正在那里俏皮的轻笑,哪有一丝愁思百转的模样。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八章 嵩山攻势 风萧萧尴尬的摸摸耳垂,讪笑道:“我正在睡觉呢,所以……”,下意识的回头一指,却发现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靠在床头,这下他更尴尬了,差点羞得无地自容。 曲非烟得意的“嘻嘻”笑了两声,一把抱住风萧萧的手臂,将他拖到了桌旁,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笑盈盈的看着他。 风萧萧看着面前伸手可触的娇容,一时间连静心诀都抛到了脑后,手足无措,张口结舌道:“啊……那……嘿!你找我什么事?” 曲非烟嘻笑着娇嗔道:“师傅……这段时间你为什么老躲着人家?你讨厌非非了么?” 风萧萧一下子就被逼到了死角,大乱之后大静,深吸一口气,默念静心诀,强压下了心中的旖念,道:“小非非,我是你师傅,而且我已经有所爱之人了……” 曲非烟俏眼中忽然浮起的水雾,风萧萧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两人静静的相对坐着,无言了良久,曲非烟突然露出笑容,道:“师傅……师娘现在哪里呀?怎么非非从未见过她?”,虽笑靥如花,但两颗晶莹的泪珠却直直滑过脸颊。 风萧萧心中忽的一软,黯然道:“她叫雪儿,喜欢穿白衣,是个很容易害羞,很乖巧的姑娘……阿珂身世很悲惨,是个很要强的姑娘。我……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们……她们真的很好……”,说到这里,想到了当日的船头上,辽阔无垠的大海,通红如丹的夕阳,还有两张交相辉映的俏脸,嘴角不由逸出一丝温馨的微笑。 曲非烟双眸忽的一亮,大眼睛咕溜溜的转了两转,但却乖巧的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的陪师傅坐着,呆呆的看着他陷入回忆。 一夜静谧…… 次日清晨,风萧萧就辞别了任我行,带着令狐冲、曲非烟、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一行六人启程前往少林寺,去接任盈盈和蓝凤凰回华山。哪知行了不过半月,在福威镖局的一处分号打尖之时,突然接到了林震南飞鸽传来的求助信。 半月之前,江湖上忽然大肆传言,说魔教正准备大举进攻福威镖局,一是为了夺取“辟邪剑谱”,二是向华山派进行报复。 虽然只是传言,但林震南却不敢怠慢,立刻向华山派求援。可直到如今也并未发现魔教有大量人手聚集的迹象。反倒是有大批的武林人士涌进了福州城。 而且最近几日,更是有数十人分成数批,夤夜闯入镖局,东翻西找,明显是为了“辟邪剑谱”。但这些人却借口是在保护福威镖局,抗击魔教。态度嚣张至极。 林震南怕引起众怒,只好将他们又尽数放走。他担心情况久拖则生变,可华山派的援手却迟迟未到,让他不由心急如焚。直到前几日,得知风萧萧正途经江南,大喜之下,急忙飞鸽传信,希望他能赶来稳定局面。 风萧萧这才恍然,这该是那日桂花林之中,左冷禅所提到过,能重创华山派,收服恒山派的计划。他略为思索,便吩咐令狐冲带着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三人快马加鞭前去恒山援助,他则带着曲非烟赶赴福州城。 至于华山派,风萧萧却并不担心,有风清扬坐镇,又有岳不群那个老狐狸谋划,左冷禅是绝对占不到便宜的。 离浙闽交界处不远,有一座不知名的大山,此山并不高,但地形复杂,而且少有植木。山路上不时会有巨石崩落,危险非常,物产又不丰富,所以人烟罕至。 往常入闽的旅人都宁可多行百余里,也不会由此而过,以免稍不留神便丢了性命。可此处却是由浙入闽最短的路线,偶尔也会有身负要事的行人冒险穿行于此。 这条少有人迹的山路上,如今却有数十人在急速前行。全都是灰布僧袍的尼姑,大都二三十岁的年纪,七人一排,一共七排。有一个年老的尼姑,腰系青带,跟在一旁,不时地四下张望,显得警惕非常。 虽然地上乱石甚多,但她们人人身手矫捷,上窜下躲,左右横移,阵型却不见有丝毫散乱,显然平时训练有素。 一行五十人,大袖飘飘,同步前行,远远望去,美观之极。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行到一处缓坡,那老年尼姑舒了口气,回头望向那不时还有小块山石“簌簌”落下的险地,抹了抹额头上地汗水,喊道:“大家停下休息半刻,再行赶路!” 话音刚落,那群女尼纷纷软身坐下,显然皆都疲惫不堪。 那老尼姑走到人群中间高声道:“这次嵩山左盟主传来讯息,魔教大举入闽,名为夺取福州林家的‘辟邪剑谱’,实则是为了报复华山派……华山派的风师兄前些时日,大大的落了东方必败的面子。之后更是千里追杀,歼灭一百多犯下滔天大罪的魔教恶贼,击毙魔教十大长老之一的秦邦伟,为惨死在他们手下的百多名无辜百姓报了血仇。此举更是大涨了咱们五岳剑派的面子。但魔教中人睚眦必报,此次吃了如此大亏,怎肯善罢甘休。他们不敢直接面对咱们五岳剑派,却拿已归复华山派的福威镖局出气。所以咱们必须赶在头里,等魔教众人大举赶到之时,咱们便占了以逸待劳的便宜。可仍得事事小心。” 数十个女子齐声答应。清脆的声音在人烟罕至的山里不停的回响。 半刻之后,恒山派众弟子纷纷起身,齐齐排成大阵就要向前急行,谁知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那老尼姑高声喝道:“全部后转,准备迎敌。” 众弟子皆拔剑转身,凝神看去,却见远处有一骑直直冲入了方才那片乱石山路。 那人行到山道中间,高声道:“前面可是恒山派的定静神尼?”,正说着,忽然急拉缰绳,前方道上乱石密布,已无法再驾马行进。 定静合十道:“神尼不敢当,贫尼正是定静。” 那人面露喜色,扯着马快步前行,高声道:“在下张大钟,是福威镖局金华分号的趟子手。奉了华山派风萧萧风大侠的命令,前来找寻定静神尼。方才听见声响,循音赶来,果然是众位恒山派高人。” 定静舒了口气,笑道:“原来如此,不知风师兄寻我等有何要事?” 此时张大钟已行到近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风大侠传言道,已得确切消息,会有大批高手前来伏击诸位,请接到口信后即刻返回金华府,与我汇合,再定行止。” 定静沉吟片刻,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这是不是魔教的诡计。 张大钟见状忙道:“我们接到风大侠传信后,胡镖头便立刻派人四散找寻诸位行踪,我只是其中一路,只要寻得诸位便放出信鸽。按时间算,风大侠应该已到了金华府,请神尼稍等片刻,不久就该有风大侠的亲笔书信到。” 定静这才颌首道:“却是有劳了。” 张大钟扯开马上的一个小笼子,放出信鸽,笑道:“诸位高人不辞劳苦,不远千里前来援助我等。我们福威镖局至林总镖头以下,无不感激涕零,些许奔波又算甚?” 定静见此人对答有礼,心下满意,当下吩咐众弟子再作休息,等信鸽飞回。 不过一刻,信鸽便扑腾的落了下来,张大钟解下绑在信鸽腿上的信件递给定静。 定静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笑道:“暗记不错,确实是风师兄的传信……咱们这便走吧。” 众人回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色便已见黑,定静一个飞身窜到了高处,仔细找寻了一番,大声道:“右方不远有处有个瀑布,咱们到那休息一下。” 众弟子都是面露欢容,有不少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原本整齐的阵型已见散乱。 定静知道这些弟子接连赶路,少有休息,太过于辛苦。毕竟大都是年轻的少女,能坚持到如今已是难得了。叹了口气,不忍心再开口训斥。 到得瀑布后,恒山众弟子纷纷席地而坐,掏出干粮吃了起来。有一个小尼姑取出一个水袋,跑去接了些水,递给定静道:“师伯,你喝水。”,声音清脆,模样更是俏丽,正是许久不见的仪琳小尼姑。 定静对她宠溺地笑了笑,接过水袋喝了一口,道:“你也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仪琳紧挨着她坐下,问道:“师伯,方才可是华山派的风师叔传信吗?” 定静笑着点点头,然后又肃然道:“风师兄为了传这道口信,如此大费周章,想来定然不会有误……看来是真的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然抵达福州。” 仪琳却没听出话里隐藏的含义,俏脸微红的问道:“不知道令狐……令狐师兄是不是也在?” 定静正皱眉思索着什么,并未看到仪琳的神情,闻言笑道:“这我就不知了……救你的这位令狐贤侄当真是了不起,当日与风师兄双剑破群魔,剑术精绝非常。泰山派的天河师兄,月前来恒山之时,就很是夸赞了一番,自承不是对手。没想到华山派的剑法精妙如斯,让人大为赞服” 仪琳听师伯夸令狐师兄,心忽然“咚咚”的急速跳了几下,一双大眼睛微微闪烁着些光芒,一副憧憬中带着些期盼的神情,愣愣的发起了呆。 休息了良久,众人刚起身准备继续回走,定静忽然一声暴喝:“不对……全都安静……不好,快……快结阵,准备迎敌!” 感谢书友“叶子波涛”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九章 数挽颓局 四十九名恒山派弟子迅速结成大阵,平剑凝立。只余张大钟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远处隐隐传来声响,急促而整齐,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等能看到一大群人快速靠近时,已然声震山谷。 定静慌忙叫道:“快……快撤退,快……”,她只扫视了一眼,就已估出对面约一百人左右,全都黑衣蒙面,腰缠彩带,一副魔教中人打扮。最令人恐惧的是,如此多人前进,竟然动静如一。 恒山派也以剑阵闻名武林,定静当然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虽是一进一退,但不过片刻,这群黑衣人便已离得相当近了。 定静当机立断,暴喝道:“背靠水潭结阵,此乃魔教妖人,降妖除魔,就在今日!大家不可手下留情!”,然后拉住正在强装镇定的张大钟低声道:“张少侠,快放出信鸽向风师兄求助。” 张大钟原本心下有些惶恐,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趟子手,连镖都没走过几次,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但听得定逸叫他少侠,不由咧嘴一笑,掏出一张信纸,咬破手指,迅速的写了几个字,说道:“神尼,这是我们加急的标记,镖局中人全都识得,一看便知。此处里金华府并不远,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赶到。”,手中不停,麻利的将信缠到信鸽腿上,双手一抬,就放飞了出去。 定逸暗赞了一声,转头高声道:“大家凝神应敌,华山派的风师兄马上就会赶来。” 众弟子闻听此言,皆都精神大振,同声应是。 风萧萧单人独剑击溃百余名魔教中人,一月之内便已轰传天下。五岳剑派每个人都与有荣焉,但凡到哪都要挂在嘴边。这可是二十年来正道最大的一次胜利。恒山派当然也不例外,如果没有长辈在时,一些年轻的女弟子甚至还会开些让人害羞的玩笑。 那群黑衣人自然也看见了信鸽,听见了定静的言语,有一人立刻举起左手高声喊道:“乙总旗,长枪阵乙,快速灭杀。戊总旗,守住山道,无论何人,靠近此地,格杀勿论。” 恒山派的剑阵七人一组,其中三人防守,三人进攻,一人补救。最擅长以少搏多,缠绕困敌。分做七排七列,四面八方都能顾及到。虽然攻击不足,但是防守却该是有余。更何况如今两面靠水,一面山壁,黑衣剑阵只能从正面强攻,对恒山一方却是极为有利。 可双方甫一交手,恒山剑阵却差点立时崩溃。 两方阵法都是极为精妙,但恒山派弟子的武功却差对方好远,只一个照面就有三名弟子伤在剑下,幸好另外四人补救及时,才不至于丢了性命,但也无力再战。后面连忙跃出三人将她们替换下去,但已失了先机,被连绵不绝的凌厉攻势打得花容色变,又是数人负伤退下。 众弟子勉力强撑,才保持阵型完整,否则阵法一破,不能交互防守,以这群黑衣人的疯狂攻势,定是有死无伤。 定静心急如焚,如照此下去,别说半个时辰,估计一刻之后,恒山弟子就会死伤殆尽。跟随她出来的这批弟子全是后辈中的佼佼者,自己师姐妹三人对她们都寄予厚望。如要全军覆没,恒山派起码十年都恢复不了元气。更别提她们又都如此年轻,怎忍心让她们如花凋零,香消玉殒。 几声惨叫传来,头前几名女弟子终于抵挡不住长枪剑阵连绵的攻击,瞬间被刺中十数剑,死的惨不忍睹。 黑衣人趁机向前推进,恒山剑阵几近崩溃。 定静眼眶直欲崩裂,一个飞身直冲长枪剑阵。 两个黑衣人也同时跃起,半途而击,截住了定静,三人激斗在了一起。 其实恒山剑阵本也是一等一的阵法,原不至于如此之快便被击破。但恒山派女尼手上少有血腥,更不像这群黑衣人一般悍不畏死。于是一旦变成生死搏杀,便立刻不敌。 张大钟看得情况紧急,定静已被缠住,剑阵也即将溃散,猛一咬牙,飞身上马,右手抽出一把铁剑,重重的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随着马的厮叫声中急冲而出,口中不住的大喝道:“闪开……闪开……都闪开!”,直直的冲向了长枪剑阵。 其实路程极短,马的速度根本就提不起来,恒山派女尼全都躲开了,那群黑衣人也是不闪不避,直直迎了上来。 张大钟将手中铁剑抡了几圈,向前掷了出去。 那群黑衣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其中一人挺剑一刺,铁剑就“呼呼”的被挑不见了。 张大钟苦着脸,嘟囔了几声,却仍是不甘心,又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捅向马屁股,然后一个翻身滚下马,在地上又翻了几圈,连滚带爬的往后跑去。 恒山派众弟子趁着对方混乱之际,重整了阵型,将张大钟迎了进来。 定静虽然在激斗之中,但仍然不时回望,见状喜道:“张少侠,做得好!” 那名黑衣首领却是双目喷火,一个急冲,就到了马的身前,猛力拔剑横斩,生生砍断了那马的头颅,然后挥掌一拍,马身打着横,滚了出去,伸手一指张大钟,怒喝道:“快上,给我宰了这个混蛋。” 张大钟双腿止不住的打着颤,口中却也嚷道:“大家快上,去宰了那个混蛋。”,别说,还真有几个清脆的女声笑嘻嘻的答应了。 这么一打岔,恒山派众弟子也终于平复了因初见血腥而慌乱的心情,阵法使得越发严密,虽仍不时有人伤亡,但好歹却是维持住了阵型。 定静接连使了数种绝招,却依然被死死拖住。 两名黑衣人竟然都是一流的高手,虽然每人都比定静要差上少许,但两人合力却是将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幸好恒山派剑法本已防守见长,定静内功、剑法都火候十足,这才不至于落败,但想反击却困难无比。 眼见局势已向自己一方倾斜,全歼对方只是时间问题,但那名黑衣首领却依然神情凝重,不时向后张望,又抬头看看天色,却看见一只白鸽直飞而来,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乙总旗,长枪突击!” 话音刚落,与定静缠斗的两名黑衣高手一齐大叫道:“钟师兄,不要……” 而那群黑衣人却突然如疯如颠,口中齐声大喊:“杀!杀!杀!”,声震山谷,毫不理会剑刃加身,齐步前冲,同时平剑直捅。 只一瞬,惨叫峰起,黑衣人立时有十数人被杀,但同时也捅死了近十名恒山派女弟子。他们丝毫不理会自身的伤亡,仍是快速冲入了恒山剑阵之中,势不可挡。 定静一声悲鸣,狂叫道:“恒山弟子,寂灭剑阵。”,左手猛地扯断挂在脖子上的佛珠,向身前扬撒,“嗤嗤”地射向两名黑衣高手。 两人赶忙挥剑急舞,“当当”地挡开佛珠,连退数步。 定静飞身冲到了长枪剑阵之前,悲愤之下,剑光纵横,不过数招就杀了三人,但她悲愤交集,却是忘了闪躲,被悍不畏死的黑衣人接连捅中数剑,血染僧袍。 恒山派众弟子齐声惊叫,定静却已摇摇欲坠,再也无力抵挡疯狂涌上的黑衣剑阵,暗自长叹一声,闭目等死。 张大钟却忽然一个大步扯住定静,将她用力向后一拖,然后双手探入怀中,掏出数个巴掌大的油布包,奋力向前丢去。 这些油布包一经刺破,登时白雾弥漫,前面几排黑衣人顿时丢下长剑,捂住眼睛惨叫不止,更有几人倒在地上不住得打滚。后面的黑衣人也立时站住,不敢再往前半步。 那名黑衣首领怒喝道:“妄你们恒山派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竟然用撒石灰这种龌蹉手段,真是……”,他气的声音都变色了,嘶哑尖锐,难听之极。 张大钟插着腰戏虐道:“这可是本少……本少爷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管恒山派什么事?再说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呸……”,他原本想自称少侠,但脸皮终究没有城墙厚,有些郝然的改口自称少爷。 “你……”,黑衣首领伸手指着张大钟,连喘了几口粗气,转身怒喝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想办法弄散石灰。” 其实石灰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众黑衣人装模做样的连连劈空挥掌,没一会儿便消散殆尽。 恒山派众弟子也都面色悲愤的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型。三人一簇,几十人错落有致的排成了一朵大花,将定静、张大钟以及七个受伤的师姐妹护到了当中。 定静摊坐在地上,服下了一枚丹药,勉强说道:“现在……由仪和……指……指挥。” 仪和是个老成稳重的中年尼姑,闻言大声道:“寂灭剑阵,花开涅槃。”,话音刚落,整个剑阵就以定静等人为中心,快速旋转了起来。 此阵法,置之死地而后生,取自涅槃重生之意。三人一组,三人齐攻,各自出过一剑后,就迅速转到一边,由下组人接替,一粘即走,威力强大,也是恒山派剑阵中唯一的进攻阵法。 但由于无人防守,只能依靠快速的移动而闪躲攻击,所以根本无法停住。一旦用出此阵,便只能有一方被彻底击溃才能结束了,就算胜利,也必定损失惨重。若非是到了最后关头,定静绝不会下令摆出此阵的。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章 势如破竹 此时恒山弟子只余二十四人,组成了寂灭剑阵,加上七名重伤之人,可谓损失惨重,折损过半。 黑衣人一方也死伤十余人,大半都是死于长枪突击之中,或是被石灰伤了眼睛。但剩下三十多人都是二流高手,实力犹在。更别提还有五十人正守在山道,毫无损失。 黑衣人重整了阵型,向寂灭剑阵渐渐逼近,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定静盘坐合十、低头闭目、口念佛经,从细不可闻直到轰然如钟鸣。 恰巧有一丝夕阳的余晖,直撒到她的身上,更显得庄严、肃穆、慈悲。身侧是挣扎着一齐盘坐念经的七名重伤弟子。 延绵的佛言,拂去了恒山派弟子脸上的惊慌失措,刷去了她们心中的惶恐不安。 就连张大钟都直直的肃立在旁,不再有丝毫的恐惧。静静地等候着,等候着两方剑阵最后的碰撞。 荒山马蹄疾,乱石血光起。 远处马蹄声骤起,只见得两骑极速冲来,一人身着蓝色道袍,面色肃冷,一双小眼熠熠生光,让人不敢直视。一人身形婀娜,疾风扑面,吹动着如丝秀发,更见清丽。 黑衣首领转头望去,忍不住低声呼道:“风萧萧?”,语气中充满了疑惑、愤恨和不甘。 风萧萧冷冷地看了过去,冷哼了一声,死死盯着他,口中说道:“小非非,跟紧了……” 曲非烟轻轻地“嗯”了一声,神情清冷,却是不见往日那娇俏顽皮的模样。 “呛呛”两声,双剑出鞘,二人齐齐飞身,从马上平剑射入黑衣剑阵。 风萧萧甫一落地,就晃出了三道银色剑影,向前狂飙。 头前三名黑衣人喷出三道血线,被捅得齐向后仰,然后余势不消,向后飞撞。 三道剑影之后又三道,风萧萧快速的突进,带起了一片腥风血雨,如破竹一般,劈开了整个长枪剑阵,无人能挡。 那名钟姓黑衣首领如丧考妣,他近日耳中满是此人的传闻,原本还是将信将疑,今日一见,方知传闻绝没有半点夸大。不由绝望的嘶叫道:“风萧萧!”,尖锐的声音直冲云霄,难听至极,让人闻之眩目。 一名黑衣高手急声嚷道:“师兄,怎么办?” 钟姓首领闻言稳住了心神,举起左手,恨恨的喝叫道:“乙总旗,转东突击。戊总旗,缠住风萧萧,半刻之后,再行撤退。” 风萧萧见剩下的几十个黑衣人齐齐向自己和曲非烟扑了过来,晒然一笑。真当自己的静心诀是白练的啊? 他虽然近一年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奔波,但每日仍是练功不缀。静心诀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运行,早已能随意地晃出三道剑影了。 如果再用上“咏春半步崩”全力出手,那剑影的威力、速度更是大增。而且如果不惧受内伤,五道剑影都使得出来,“独孤九剑”更能保证每剑必中。 要是那几名黑衣高手一齐上来围攻,将他牵制住,然后配合黑衣剑阵,他还会陷入苦战。但只剩这群区区三流高手,不论是移动速度,还是出剑速度,都差他甚远,只要内力、体力没有消耗殆尽,来多少人他都不惧。 风萧萧傲然转头扫视,冷哼一声,突地向前一跃。 蓝色的身影不住地闪动,银色的剑影纵横睥睨,原本锋锐的长枪剑阵如雪消融,只余下条条血练四方激射。 风萧萧横剑一甩,乱石地上立刻划出一道血线。转头四望,周身只余曲非烟俏然挺立。 寂灭剑阵不知何时已悄然停住,恒山派众弟子全都瞠目结舌的傻站在一旁。直到两人行将过来,才推推攘攘的让开了一条小路。 风萧萧快步上前行礼道:“定静师姐,你……你还好吧!” 定静勉强微笑道:“多亏风师兄快马相救,否则我等必定全军覆没……”,缓缓转头看去,却见满目疮痍,原先熟悉的音容相貌已经消失近半,不由悲从心起,低头合十,口宣佛号,久久不能平复。 恒山派众弟子也纷纷抽噎起来,抹泪不止。 定静长叹一声,大声道:“众生皆苦,人身不过一具臭皮囊,有甚好留恋的……南无阿弥陀佛!” 众弟子齐声道:“南无阿弥陀佛!” 众人搭起火架,围坐诵经,送死难的师姐妹往生极乐之后,又做了几副担架,抬着重伤的几人,缓缓向金华府行去。 定静受伤虽重,但并未伤及心脉,她内力深厚,又服了本门的疗伤圣药,除了近几月不能动武之外,已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面色有些苍白,但仍坚持步行,将马匹让给两个受伤颇重的弟子。 这两名弟子皆是妙龄少女,如今却一人缺手,一人缺脚,让众人不禁的惋惜,一路之上愤恨不止,誓要向魔教复此大仇。 定静闻听此些言语却是不住地摇头叹息,风萧萧见状低声道:“定静师姐,这些人并不是魔教中人。” 定静又叹了口气道:“他们是嵩山派的,那为首之人姓钟,所持之剑,刃有九曲,该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九曲剑’钟师……钟镇。唉,左盟主也太……唉!” 风萧萧安慰道:“这次他们伤亡惨重,想必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应该可以安稳一些时日了。” 定静摇头道:“左盟主雄才大略,又素来智计过人,这次吃了大亏,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风萧萧不由得点点头,知道自己这次有些失算了。 他早就知道左冷禅会兵分两路进攻恒山派。可记忆之中,他们的实力并不强大,所以才不急不缓的直到事前才通知定静,想让恒山派欠下他天大的人情。 可接到张大钟的血书传信之后,才知道自己小瞧了左冷禅,连忙飞马急奔,这才堪堪赶到。 左冷禅果然是位了不起的枭雄,早已将风萧萧这个变数考虑了进去。之所以派了百余人前来,就是想以雷霆之势彻底歼灭定静和她所带来的恒山派弟子,然后再转头来对付他。 要知道三流高手加二流高手组成的剑阵,所叠加在一起的实力,绝对是乘法,而不是加法,再加上三名一流高手,风萧萧要是被他们围住,能不能跑掉都很难说了。 这次与其说是败给了风萧萧,还不如说是败给了天意。要是他晚些赶到,或是定静这一路早些覆没。那定然会历经苦战,结果实难预料。 风萧萧感叹道:“左冷禅不但明面上宣传魔教大举入闽这个幌子,想要将贵派分而击之。更是派出如此实力,妄图一战而定。此人行事胆大包天,却又谨慎异常,确实不凡。” 定静却听得脸色大变,急声问道:“风师兄说的分而击之,是指?” 风萧萧叹道:“左冷禅还派了另一路人去进攻恒山。不过师姐请放心,虽然我低估了嵩山派的实力,但我派去援手的几人都是高手。令狐冲剑法不凡,更有两名一流高手同行。想来与贵派合力,就算无法击退来犯之敌,但固守待援却应该毫无问题。” 定静合十道:“有劳风师兄费心了,只是这些重伤的弟子行动不便,还望福威镖局能照顾一二。” 张大钟接口道:“神尼太客气了,这几位皆是为我福威镖局而重伤,镖局上下定会待若上宾,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定静微笑道:“这次多亏有张少侠数次挽救,否则我们早就全军覆没,贫尼感激不尽。” 张大钟连连摆手道:“神尼不怪我败坏恒山派的名声就好,我武功低微,实在是当不得神尼夸奖。” 这时,仪琳小尼姑正一脸沮丧的神色,磨磨蹭蹭的也到了队尾。 风萧萧心知她未看见令狐冲,肯定十分失望,不由开口笑道:“仪琳师侄,好久不见了。” 仪琳正不知如何开口呢,见风萧萧搭话不由喜道:“风师叔,你……你好。”,一开口又不知该如何说了,俏脸涨得通红。 风萧萧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娇俏的小尼姑早已是对令狐冲情根深种了,可礼教束缚又何尝是能够轻易挣脱的?想到这里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曲非烟正落寞的跟在后面,一双大眼睛毫无往日的神采,斜盯着路边的乱石,手中不自主的搅着剑穗。 风萧萧不敢再看,连忙回头。 仪琳正期期艾艾的望着风萧萧,小嘴微微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想多问些令狐冲的情况,但却踌躇的不知如何开口。 风萧萧心里忽的闪过一丝黯然,不知道是为了谁,是仪琳?曲非烟?或是自己?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生怕触碰到心底的那一丝柔弱。定了定心神,勉强笑道:“你是想问令狐冲吧,他很好,现今正在恒山做客呢,你回去就能见到他了。” 仪琳神情立刻变得雀跃,微红的脸颊,羞涩的微笑,娇俏的模样很是动人。 定静似有所悟,皱眉紧紧的看了仪琳一会儿,暗宣了一声佛号,却终究没有开口。 众人有些沉闷的走了一会儿,风萧萧为了不再去想那些缠绵的情丝,便转动心思盘算起最近的情况。忽然心头一动,问道:“定静师姐,你不是接到了我的传信吗?为何还是被伏击了?”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 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想到了华山派的内奸,劳德诺。难道恒山派里也有嵩山派的坐探?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一章 三派汇合 定静缓缓扫视众弟子,却是无法将任何人和叛徒、内奸联想到一起,心口不由得隐隐作痛。 张大钟忽然说道:“是声音……应该是声音,错不了。” 风萧萧和定静两人疑惑的看向他。 张大钟连忙解释道:“当时我在山里四处找寻诸位踪迹,久寻无果,正在烦闷之际,忽听得远方有众女子声响隐隐传来。我赶忙骑马寻声追去,果然发现是恒山派的诸位高人……那群黑衣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定静抚掌笑道:“定是如此了,他们听见声响,便派人前来查探,发现我们正在回走,所以才急忙追击而来,定是如此了。”,又一阵后怕的说道:“要不是风师兄飞鸽报信,张少侠传递及时……如让他们深夜来袭,我们又无丝毫准备……那……那……”,说到这里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阿弥陀佛,那真是不堪设想了……”,又是合十向两人连连行礼。 风萧萧微笑着刚想开口,却隐隐听见远处传来厮杀声,但他神色不动,依旧与定静客气了一番,待行得近了,才故作脸色大变的急声道:“师姐,我听见前方有大群人在呼喝,好似正在激战。” 定静如今十分信任风萧萧,闻言立即大喝道:“恒山剑阵,戒备前行。” 果不其然,前行不远,喊杀声便尘嚣而上,钟镇尖锐的声音尤其明显,正慌张的大喊道:“快,快冲出去。” 转过一座山壁,就看见有近百人正在激斗。 三十几名黑衣人被六十多人围在当中,拼命地左冲右突,他们已发现有人接近,所以急切的想要冲出包围。 而围攻他们之人竟然身着华山派和衡山派的服饰。 风萧萧有些诧异,不知两派弟子为何在此。而且竟然还能拦住这群黑衣人。要知道这些人皆是二流高手,又组成了长枪剑阵,绝不是靠人多就能挡住的。连忙定睛看去。 成不忧和衡山派莫大掌门正剑光纵横的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每当黑衣剑阵将要破围而出时,这两人就会冲到阵前挡住长枪剑阵的锋锐,身旁几名弟子则从旁抢攻。 长枪剑阵正面攻击确实威力无比,九个二流高手轮流刺击,足以将一个一流高手打得生死两难。但却只有一人防御,根本无法尽数拦住向侧面袭来的攻击。 剑阵每一次的冲击,都会有数人受伤,但是他们剽悍之极,对身旁攻来的两派弟子看都不看一眼,仍是一轮一轮的向前出剑。 钟镇和另两名黑衣高手分别围着一个剑阵转圈防御,不时挡住两派弟子的攻击,这才让长枪剑阵不至于伤亡殆尽。 而且每次他们三人想要抽身缠住成不忧和莫大之际,两派弟子皆蜂拥而上,拼命的从后方围向长枪剑阵,三人只好无奈的返身抵挡。 定静看得暗自称奇,她可是刚见识过这些黑衣人厉害的,却没想到竟能如此破阵。又想到自己所带的弟子损失惨重,心中怨恨大起,高声道:“莫大掌门,恒山定静来了……仪和你来指挥,决不要放过这群恶人。” 仪和应了一声,带着恒山剑阵从后面压了上去。 守在后方的衡山派弟子欢喜的让开了一条路,让恒山派众人也加入了围攻。 钟镇尖着嗓子不时的大声呼喝,但随着恒山派的加入,受伤的黑衣人逐渐增多,长枪剑阵的攻势也逐渐疲软,再不复初始的锋芒。 风萧萧却没有参与围攻,而是在旁凝神观察了片刻。发现如今看似占尽上风,其实却不然。要知道长枪剑阵有三个,但可以阻拦他们的一流高手却只有成不忧和莫大两人。 他们等于送上前去当剑阵的靶子,更何况总有一人要不时的面对两个剑阵的攻势。莫大虽是游刃有余,但成不忧却不时的险象环生。 一旦成不忧抵挡不住,没了牵制的长枪剑阵绝对是势不可挡,再也无法阻拦住他们了。 风萧萧既然看出了关键,当然不会再袖手旁观,一个闪身冲到了成不忧身旁,剑影咋起,血光四溅。 成不忧压力顿减,不由笑道:“风师弟好久不见,剑法更见精进啊!” 风萧萧笑了一下刚想开口,却听见钟镇尖着嗓子绝望的喊道:“弟兄们,是我对不起你们,先走一步,黄泉路见。”,说着,便一个飞身,向前直扑,又喊道:“长枪突击,有死无生。” 另两名黑衣高手也随着钟镇一起扑向风萧萧,同声嘶喊道:“有死无生,黄泉路见。” 风萧萧心中凛然,虽是敌人,但是仍是止不住的升起崇敬之心。左冷禅何其幸也,竟有如此多人愿为他不惜性命,赴汤蹈火。 心中佩服,手中却不停,一时间呼啸声大作,银色的剑影向钟镇三人席卷而去。 三人的冲势戛然而止,拼命的联手挡得数招,却再也无力反攻。但他们都已抱着必死之心,当下不再理会攻来的剑影,三剑齐出,死也要捅风萧萧一剑。 风萧萧一声叹息,使出了“咏春半步崩”,速度、威力猛增,剑影由虚化实,竟像真有三柄剑同时捅出。 钟镇三人仰天倒摔,滋出了三道血线。风萧萧却不闪不躲,任凭热血及身。 场中片刻的宁静,众黑衣人忽然齐声暴喝:“杀!杀!杀!”,如疯如癫地齐冲向风萧萧。 成不忧与莫大两人大惊失色,连忙跃到风萧萧身旁,三人如磐石一般挡住了一波又一波汹涌的大浪,岿然不动。 海浪撞击到岩石上,碎成了无数的浪花,发出如轰雷般的怒吼,前仆后继,好似永无止境。 直到风平浪静,磐石依然矗立。 风萧萧狼狈的跌坐到了地上。 成不忧和莫大也皆如他一般,再无一丝高手的气度,只求喘息片刻,倒卧在地上,毫无形象。 呆得片刻,风萧萧起身望去,眼前这群黑衣人全都头后脚前,仰天躺倒,竟无一人想要逃跑,排列整齐的让人不寒而栗。 身后传来幽怨愁苦的胡琴声,似在诉说他们的不甘,又或是在为他们送行。 这时,一声佛号响起,定静带着众弟子走上前来,合十说道:“多谢莫大掌门率门人歼灭这群恶人,为我派死难的弟子报了大仇,恒山派上下定会铭记于心……” 莫大停住胡琴,还礼道:“五岳剑派本就亲如一家,当日金盆洗手之会上,定逸师太不也是出手护住了我那刘师弟的家眷么?不至于让他满门尽灭,断子绝孙。只可惜左冷禅野心勃勃,四处蝇营狗苟,真是玷污了五岳剑派的名头。” 风萧萧道:“莫大掌门说得不错,我们五岳同盟,本就是为了守望互助,同心合力抵抗魔教。谁又能想到嵩山派手段之狠毒,丝毫不下于他们。” 又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说道:“嵩山派有如此实力,不思为正道出一把力,让魔教不至于四处为恶。反而用来残害原本亲密无间的同道中人,真是有负于嵩山派诸多前辈,百年来辛苦创下的侠义基业。” 两人听得不住的点头,又是不住的叹息,定静问道:“不知这位是华山派的哪位师兄?定静有礼了。” 风萧萧笑道:“这是我三师兄,成不忧成师兄。” 定静又是好一番感谢。 成不忧抱拳道:“定静师太不必如此,贵派本就是为了援助我派而来,却损失惨重,我等心下惶然,不敢当此大礼。” 风萧萧却些疑惑的问道:“成师兄为何现在赶到此处,又和莫大掌门一起?” “掌门师兄接到了福威镖局林总镖头的求援信,不敢怠慢,便派我带着二十多名弟子前来援手。但岳师兄他有感于实力单薄,就向莫大掌门和定闲师太求助。想三派合力,定然不会有甚差池。” 定静摇头说道:“我们只接到左盟主的命令,并没有见到贵派求援之人。” “原来如此……我和莫大掌门汇合后,又等了几日,并未见到贵派中人前来,就觉得事有蹊跷,急忙赶到了金华府。从福威镖局得知贵派遇上了伏击,风师弟已先行一步前来救援,这才急忙赶来。在这里遇上了这群黑衣人,便拦住了他们。” “左盟主真是一手好算计,成心想要覆灭我们恒山派。”,定静愤恨之极,又想起了方才死去的众多弟子,不由得咬牙切齿,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只怕不光是恒山派,我们华山派也在他算计之中。他有意只通知了贵派,也猜出我们华山派肯定也会派人前去福州。这是想将我们分而击之。我们两派任谁单独遇上了这群黑衣人,至少都会损失惨重,全军覆没也未为可知啊。只是他定是没料到莫大掌门会带弟子前来援手,否则……”,风萧萧现在真是挺佩服岳不群的,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凡,心机深得很,如此一来,三派有共同对敌之谊,想不联合都难了。 成不忧抚了抚胸口,有些后怕的说道:“如果方才只有我带着二十多名弟子遇到了他们,想必就算想跑,都是跑不掉了。幸好莫大掌门也在。” 定静合十道:“也幸好风师兄方才已经消灭了他们五十人,否则一百人齐聚,只怕我们三派合力也留不住他们,定会又是一场苦战。”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二章 浪子的心 莫大讶然道:“未曾想到风师兄武功竟然如此惊人,莫大方才却是献丑了。” “风师弟武功超群,却是让我这个做师兄的汗颜无比啊。”,成不忧也是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他自己面对十人剑阵,都只能勉强保持不败呢。 “当不起,当不起,两位缪赞了。”,风萧萧摆手笑道,“那五十人都只是三流高手而已,是远远比不上方才这些黑衣人的。” 莫大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就算如此,风师兄武功也胜过我等许多,算的上当世的顶尖高手了,佩服!佩服!” 定静笑道:“风师兄毋再谦虚了,你如此年轻,武功就以至绝顶。假以时日,定能胜过东方必败那厮。如此道长魔消,世间也能少一些为恶之人。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也能够安心理佛,一心颂经,从此不堕红尘了。” 风萧萧知道定静是觉得他下手实在太狠,兼之武功又高,怕他渐渐迷失了本性,隐隐有劝诫之意。 他心下有些感激,于是拱手道:“师姐慈悲!……就算我武功再高,也不过是碌碌尘世一粒灰,但求问心无愧,不求显名是非,一切所为不过是求以自保罢了。如真有世间承平的那一日,每天清风明月,暖日溪流,便足以逍遥一生了。” 世间真有承平的那一日吗?风萧萧根本无所谓,现在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 他只是个无家的浪子、无根的浮萍,茫然的在尘世间游走,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不会再次飞升它处,断掉了心中的牵挂。这些让他黯然神伤的牵挂,他的亲情、友情,以及……爱情。 而华山派是他三世的牵扯。他的根紧紧的扎在这里,一旦有人触之逆鳞,那就要面对他的疯狂报复。他并不在乎自己是否高尚或者邪恶,现在一切的所作所为,其实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浪子,拼命想要护住心中的那一丝丝地温暖罢了。这些可以让他忆起前尘往事的温暖,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希望有一日……能回到过去…… 定静哪里会想到风萧萧的浪子心态,见他言语陈恳,意境自然,暗赞他果然是个道德君子,不由得有些自嘲。 眼见风萧萧身着道袍,就早该想到他起码也是有向道之心,分明是一个道德高尚的有德之人,哪里会起那些个腌臜的阴暗心思。 她宣了一声佛号笑道:“岳掌门就是有名的谦谦君子,风师兄也有如此道行修养,华山派果然门风高尚,贫尼自叹弗如。” 风萧萧淡然一笑,说道:“如今左冷禅还派了一路人攻打恒山,我们现在赶紧前去救援要紧。” “那福威镖局这边又该如何?”,莫大出言提醒道。 风萧萧略做思索,如果攻打恒山的黑衣人实力不差于方才这些,那么他们的实力便颇有不如。但福威镖局却不能不救,他皱着眉头,有些踌躇的说道:“不如就由成师兄带着华山弟子前去稳定局面,莫大掌门和我陪着定静师姐前往恒山。” “如果这样,成师兄一路实力有些单薄。不如我分些弟子同去。”,莫大摇头说道,他认为区区二十余人过去,显然压制不住蜂拥而来的武林人士。 定静感激华山派数次挽救,虽然现今弟子折损过半,但仍然颌首道:“我也分些弟子跟随,这样可以表明我们三派共同进退之意,那些宵小之徒想必不会再打福威镖局的主意。” 风萧萧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暗思,令狐冲、黄钟公、秃笔翁、莫大,前去赴援的一流高手已有四人,加上恒山三定和自己,实力已经极为强大。虽然不一定能够全歼来犯之敌,但解恒山之危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微笑着说道:“如此真是太好了,这些黑衣人已尽数覆没,嵩山派在福州再无强大的实力。成师兄此行也是以威慑为主,武力为辅。如有我们三派之人同往,福州之内绝不会有人再敢挑衅。” 莫大、成不忧、定静三人齐齐点头,三派联手,整个武林之中也只有寥寥数派能够匹敌。没有嵩山派在背后的支持,决不会有人再敢找不自在。 当下莫大便点了十名衡山派弟子跟着成不忧。定静也吩咐七名弟子同往。 两路人就此分手,成不忧带着四十多人赶赴福州。其余人等前往金华府,将重伤的七名恒山派弟子寄养在福威镖局金华分号。 之后,一行近六十人,马不停蹄的奔赴恒山。众人忧心恒山的情况,日夜兼程,风餐露宿,每日只睡二个时辰,终于在一月之内赶到了恒山。 一路疾行上山,到得白云庵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少房舍都有焚烧过得痕迹。 定静大急,忙吩咐弟子四下查探。 不一会儿,仪和前来禀报:“师叔,后山小路上有激斗的痕迹,还散落着一些兵器。”说着,递上了一柄长剑。 定静接过一看,重重地哼了一声,恨声说道:“这就是那群黑衣贼子使得长剑,师姐她们必定是撤往后山了,咱们快去……不知道如今情形如何?要是……要是……” “师姐不必心忧,庵内除了被火烧过之外,并无战斗的痕迹。定闲师姐她们肯定是自己撤向后山的。”,风萧萧跟在后面安慰道:“而且如今还有散落的兵器,想必战斗还未结束,否则嵩山派的人定会仔细打扫一番,以免泄露此事是他们所为。” 定静舒了口气道:“风师兄所言极是,却是贫尼心焦了。” 这时,又有几名恒山派弟子喊道:“这里……这里也有……” 定静赶去一看,见十数把长剑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地上留有不少发黑的血斑,显然这里曾经有过激战。 风萧萧见状忙道:“此处并未见到贵派长剑,想必血痕该是那群黑衣人的。” 定静见他一心让自己宽心,心中感念不已,但仍是止不住的忧心忡忡,点了点头,却没说话,而是继续向前掠去。 又行得数里,忽然远处隐隐传来琴声,定静向那边伸手一指,喝道:“恒山剑阵……快!快赶过去。” 众人行了一刻左右,琴音竟还是隐隐传来,莫大紧了紧手中的胡琴,点头赞道:“这使琴之人不但精通音律,内力更是深厚,能凝而不散,持续如此之久。看来该是一种专门以音伤人的武功,嵩山派有这等人物么?” 风萧萧暗赞一声,这个莫大平时不声不响,连话都不说几句,眼光见识却大为不凡。 可不是么,黄钟公的内力深厚,使得也正是一门叫“七弦无形剑”的音攻武功,威力不小,就连任我行都是赞叹不已的。 “这是一位久不出山的前辈,我拜托他先一步前来救援,如今看来嵩山派还并未得手。” 定静紧绷的心微微一松,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音攻武功最善长以一对多,对于防守却是大有帮助。想来师姐她们应该是无恙了。” 风萧萧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她为何如此肯定。 定静微微一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为何了。” 随着众人快速前行,琴声也逐渐变大,铮铮作响,铿锵有力。粗听十分悦儿,但仔细听来却让人胸闷不已,直欲呕吐。而且这还只是余波而已,如果直接面对如此攻击,只要内力不如弹琴之人,就无法靠近半分,确实是一门厉害地绝学。 琴音忽地戛然而止,喊杀声骤起,定静大惊失色,不停的催促弟子快行。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三章 非非之心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是一大片空地,有七八十人作魔教中人打扮,十人一队,成弧形守在空地之上,正有一个长枪剑阵嘶喊着向前冲去。 他们前进的方向,是一道横向延绵,不知有多长的峭壁。全是岩石构成,少有植被,而且直直向上,冲入云雾之中,像是一堵天然的城墙一般。正中的位置有一条小道,向里延伸,深处隐隐可见有人影晃动。 风萧萧思绪电转,这群黑衣人应该也是两总旗,共一百人,如今只剩下了八十多人,也该有三个一流高手带队。如果他们全是二流高手,那就绝不是自己这一方所能拿下的。就算只有一半是,实力也要高过己方。要是在平地交战,就算胜,也定是惨胜。 定静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忙吩咐众弟子停止前进,不准出林。她则皱着眉头不住的打量着,好一会儿,才扭头说道:“如不交手,贫尼实在看不出他们的武功深浅。” 正在这时,琴声突然“锵锵”的连续响了几声,冲向谷中的黑衣人全都狼狈的退了出来。 风萧萧暗道:“难怪定静如此笃定,原来是知道有这一处易守难攻之地,有一个音攻高手在此,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抬手一指,笑道:“这些不过是三流的水准,看来他们不会全是二流高手了。” 定静点头说道:“可是如此辨别也实在太慢了,不知道师姐她们还能撑多久?” 莫大手拎胡琴转头看了看,却仍是沉默不语。 风萧萧虽转过几个念头,但或者会导致损失过大,或者太过恶毒,不是正道的手段,现在如何能说?也是呆立不语。 曲非烟却突然上前说道:“这有何难?人总要喝水的,我们只要寻得附近的水源,趁他们前来打水时,下些毒药……” 风萧萧心下一凉,暗自苦笑,这个姑奶奶,你怎么能当着两个正道长辈的面,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伎俩?难道当你师傅我,会想不到么? 定静和莫大的脸色都沉了下去,周围听到的两派弟子也是一阵哗然。 风萧萧赶忙低声怒喝道:“住嘴!我们身为正道中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能用如此腌臜的伎俩?” 定静眉头轻舒,道了声:“不错。” 莫大却是定定的看向曲非烟,若有所思。 风萧萧偷偷扫视了他二人一眼,神色变得黯然地说道:“我自从收你为徒之后,一直都是带着你四处奔波,少有时间能好好教导与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孤苦伶仃,父母早亡,我不但是你的师傅,也如你父亲一般。没把你教好,这是我的责任……” “阿弥陀佛!”,定静双手合十道:“原来这个小姑娘也是个可怜之人。” 风萧萧点了点头,然后神色转为厉然:“我以后绝不会再放纵于你……你恣意妄言,触犯门规,定要重罚……回华山后,即刻重打二十大板,思过崖面壁一年。定要让你牢牢谨记正邪之分。我也会自领三十大板,以惩我教不严之过。” 曲非烟神色泫然,默默自语道:“是啊,如父亲一般,如父亲一般……原来如此……” 风萧萧见她默然泪下,虽然心中不忍,但却无可奈何。 多年以来,正邪誓不两立的说法深入人心,刘正风不就因此身死吗,正道之中绝没有人敢出言为他抱不平,连莫大都不敢。 而在江湖之中,凡是使用毒药、毒物或是喂毒的暗器,都会被正道中人极为鄙视,视之为邪魔外道之流,杀之不赦。 华山派教出这么一个弟子,如果处理不当,定会成为嵩山派攻讦的借口。 风萧萧总算是有些明白原本“笑傲江湖”中,岳不群为何非要将令狐冲赶出师门了。“勾结邪魔外道”、“袒护魔教妖女”,哪一个理由,都足以让嵩山派正大光明的打上华山了。 那时地岳不群定然比现在的风萧萧更为不舍、心痛、无奈、怒其不争、自叹势弱,兼而有之,五味杂陈。但面上却仍要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个中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风师兄还请息怒,这二十大板有些过重了吧。阿弥陀佛!看她如今也该知道错了,就罚她去面壁思过也就是了,不必再打板子了吧。”,定静毕竟是出家人,听到曲非烟身世凄惨,现在又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就是一软,出言为她求情。 莫大这时已经认出了曲非烟,想到惨死的师弟,不禁有些黯然,也开口劝道:“一个小姑娘而已,教导就行了,惩罚却大可不必。” 风萧萧故意将惩罚说的如此重,就是知道这两人定会劝解,曲非烟反而不会受到重罚。他故作愤怒难消,重重喘了几口气,坚持不能轻饶曲非烟。 两人又再劝了几次,他才说道:“虽然两位都帮她求情,但惩罚却是必须的,否则如何服众……板子可免,面壁难逃,一回华山,你即刻上思过崖思过,一年之内都不能下崖……至于我自己的三十大板,却绝不可免,我既为人师,当然要以身作则,做出表率。” 风萧萧用心良苦,一来,维护了华山派和自己的名声。二来,曲非烟从不肯用心练功,空负绝学、浪费资质。一年以来,武功竟无丝毫长进。希望这次面壁,能让她静心练功,可以早日独当一面。 定静合十道:“风师兄道德高尚,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贫尼佩服!” “曲师侄虽然有错,下毒当然是不行的。但趁他们打水之时,分而击之,却是大有可为。”,莫大因为刘正风的关系,对曲非烟是爱屋及乌,不忍让她受罚,希望能功过相抵。 定静喜道:“不错,莫师兄此计正是两全其美。如此说来,曲师侄虽是有过,但也有功。风师兄就饶过她这次吧。” 曲非烟却只是低着头,黯然的沉浸在思绪之当中。俏立在一旁,对他们的话语充耳不闻,仿佛冷风中的一朵小白花,那么的娇柔无力,惹人怜爱。 风萧萧心中隐隐作痛,但口中仍是说道:“功是功,过是过,怎能混为一谈。此功我记下就是了,日后定会奖赏与她,面壁思过却是绝不能少的。” 两人见风萧萧语气坚决,便不再相劝。皆有些怜惜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吩咐众弟子分头行事。 待众人都退开之后,风萧萧有些心疼的走到曲非烟身前,伸手去抚摸她的小脑袋。 曲非烟却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掌,同时将头撇到了一边,面无表情,只是眼眶微红。 风萧萧苦笑着摸了摸耳垂,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想帮上我的忙……” 曲非烟转回头,一双大眼睛闪烁着莫名的神色,紧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我不想每次都躲在你身后,什么事都帮不上,走到哪都需要你来保护。非非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风萧萧温和的笑了笑,又将手伸了过去。这次曲非烟却没有闪躲,而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喃喃道:“这是最后一次,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以后非非就不再是小姑娘了。” 风萧萧笑道:“笼子里的雏鹰是飞不高的,但不管你飞得有多远,师傅这里永远会给你留出一个温暖的家。” 曲非烟忽地睁开大眼睛,眼神中有些欣喜、有些畏惧,但依然坚定地小声说道:“我喜欢你……” 风萧萧很狼狈,极其狼狈,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身后传来银铃般的轻笑声,欢愉中带着一些戏虐,回味却有些淡淡地苦涩。 曲非烟定定的看着风萧萧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如何!”,随后坚定的跟了过去。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四十四章 嵩山黑衣 十名黑衣人三两成群的走向一条溪流,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嚷道:“大冷天的,他们可以围着烤火,我们却要来打水、打猎,最后却连口肉都吃不上。” “胡说,前天不是分给咱们小旗一只鸡吗?你可吃了整整一只鸡腿。”,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戏虐道:“干脆就将你张二胖身上的肥肉剐下来,抹点盐巴,熏成火腿,足够大伙儿吃半月的啦。” 其余的黑衣人全都“嘿嘿”的笑了起来,皆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张二胖,好似再考虑如何下刀。 “陈矮子,咱俩可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你怎么专门喜欢和我作对?”,张二胖挥舞着拳头很是愤怒的模样:“别以为你有个在中三旗的哥哥,我就不敢教训你。” “就凭你?哼!只要这次任务完成,我的功劳就可以换来一枚培元丹,足以让我五层巅峰的嵩阳真气,突破到第六层。”,陈矮子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到时候我就可以进入中三旗了,你拿什么来教训我?” 众人都是一脸羡慕,议论纷纷。 “啊,那他就进入高手之列了。” “听说凡是中三旗的人,退伍之后都能分到一块土地呢。” “是啊,到时候凭着三流高手的身份,再打拼个十几年,成为一方豪强也不再话下呀。” “一块土地算什么?他哥哥可是上三旗的二流高手,将来分得一片庄园,可是要开宗立派的。” “王老大,我还以为你会是咱们辛火小旗第一个进中三旗的人呢。” “都快去打水。”,王老大面子上过不去,沉下脸说道:“司马总旗还等着我们呢。” 众人笑嘻嘻的走到溪边,每人都解下一串兽皮水壶,沉到溪水之中。 “也不知道那群尼姑每天吃什么?”,陈矮子搓着冰冷的双手,呵了口气:“都快一个月了,咱们都要断粮了,难道她们每天不吃不喝吗?” 王老大皱眉道:“可能山谷里有水源吧,不过她们应该撑也不了几天了。” “最好那个成天弹琴的老头赶快饿死,每次冲锋回来,我都要难受好久。”,张二胖揉着肚子说道:“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蹦出来的,硬生生地堵在谷口,连几个总旗都冲不进去。” “还有那个用大毛笔的老头,实在太可怕了,辛木旗的孙老大,脸上被他写了个兽字……都快刮到骨头了,字却还没刮掉呢。”,陈矮子打了个寒颤:“要是我脸上也被来这么一下,以后还怎么见人?我还没娶媳妇呢!” 张二胖嘿嘿笑道:“最好在你脸色写个禽字,那就正好和孙旗长凑成一对儿了。” 众人皆都轰然大笑。 陈矮子脸色铁青,气急败坏的嚷道:“张二胖,你……哼,等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教训你……都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我看最厉害的还那个叫令狐大野的小子。”,王老大哆嗦了一下,有些后怕的说道:“辛金小旗不就被他全杀光了么,我也只差一点……要不是他要护着那群尼姑撤退,只怕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不怕死,但却极怕成为残废。人死了家里可以得到极其丰厚的抚恤,但残废了却只能退伍,虽也能得到一些钱财,但家里多了一张嘴,却少了一个劳力,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那时候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水壶沉在溪水里,咕嘟咕嘟的响个不停,在幽静的山中,传出甚远。 过了好一会儿,陈矮子才开口说道:“他们两人一远一近,一琴一剑,我们决计是冲不过去的……难道真要等他们饿死?” 水壶这时都已灌满,但众黑衣人都未去理会,相互对视了一下,最后全看向王老大。 王老大知道是因为长久的无功而返,导致他们都已心生退意,于是故作神秘的说道:“我有个同乡在下山之前偷偷告诉我,钟总旗带着他们和戊五总旗前去伏击那些离开的尼姑,之后便会返回增援我们。算算日子,他们也快到了。” “你的那个老乡莫非是乙火小旗的那位?”,张二胖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老大矜持的点点头,说道:“不错,就是我姐夫。” 众人皆欢喜的嚷嚷起来。 “有一个上三旗,一个中三旗,肯定是万无一失的。” “太好了,他们一来肯定就能攻进去,我在这个鬼地方早就呆够了。” “钟总旗可是左千户正儿八经的师弟,武功极高,那个令狐大野这次死定了。” 忽的传来一声长笑,众黑衣人皆都大惊失色,王老大大吼一声:“长枪剑阵,快……快……” “令狐冲这小子有点意思,令狐大爷,哈哈……”,风萧萧从树后转了出来,他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莫大也乐呵呵的捋着胡子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早就听说贵派的令狐贤侄向来不积口德,今日听来果然不假。”,虽这么说,但定静脸上却毫无不渝之色,微笑着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两派弟子也一齐涌了出来,将那十人团团围在了当中。 风萧萧笑眯眯地说道:“看来他们在这里只是一些三流高手,其他的都不入流,我们却是白担心了。” 定静欣喜的点点头,然后大声喝道:“好贼子,还不快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风萧萧却暗自摇了摇头,他们既是行伍之人,那就绝不可能投降,否则定会祸及家人。 果然,王老大毫不犹豫的掏出一枚烟火,冲着天空就是一扯,然后大声嘶叫道:“长枪突击。” 这十名黑衣人武功都不入流,虽然组成了长枪剑阵,又勇猛非常,但也不可能是六十多名精英弟子的对手,没过一会儿就折损了大半。 剩下三人背靠背的不住挥剑。 “没想到我会死在这里,陈矮子,我可再也见不到你妹妹了……”,张二胖不住挺剑直刺,却被几名恒山女尼接连捅了几剑,一声未吭的就死了。 “我妹妹可早就嫁人了,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她……她其实也……唉……”,陈矮子又斜眼看了看正挥剑不住刺击的王老大,惨笑道:“没想到你已经是三流高手了,藏的可够深的。” “我可不傻,现在升旗不是找死吗……人算不如天算,啊……”,王老大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长剑,抽动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苦笑,却是被一名衡山派弟子从后面捅死了。 两派弟子停住了剑,将陈矮子团围在中间,就要出手生擒住他。 “唉……我还没娶媳妇呢……”,陈矮子低声喃喃,随后横剑一抹,一股血线飙出,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向后躺倒。 众人都惊呆了,悍不畏死倒也罢了,毕竟争斗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明明生有眷恋,却慨然赴死,这让两派弟子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皆都半晌说不出话,有些恒山派女弟子更是忍不住落泪。 定静低着头不住的念诵佛经。 莫大却若有所思的说道:“岳掌门说的果然不错,嵩山派果真与藩王勾结上了。” 定静蓦然抬头,惊呼道:“什么?” “封师兄和我说起时,我还不信。”,莫大伸手一指,说道:“可看他们的言语、做派,这些人分明是军中的死士,哪里是寻常的武林中人。” “这些事待和定闲、定逸两位师太聚齐后再说不迟。”,风萧萧抬头看了看夜空中还未完全散去的烟火,说道:“我们现在赶快前去与她们会合,前后夹击,彻底歼灭这群左冷禅的爪牙。”,他见现在人多口杂,可不能透露太多信息,连忙出言打断。 “不错!”,定静也知道此时不适合讨论这些,连忙招呼弟子回赶。 山道前的空地上,只剩数十个还在燃烧的火堆,噼啪作响。地上脚印纷乱,黑衣人显然已经全都撤退。 令狐冲探头探脑的四下打量,见风萧萧一行人赶来,不由欣喜万分,转头呼喊了几声,谷内众人这才纷纷走了出来。 双方相见自是一番欢喜。 定逸虽形象有些狼狈,但腰杆挺直,声音洪亮,丝毫不见疲惫之色。她身边的老尼姑神色慈祥,气定神闲,左手拿着一串念珠,恭身合十道:“定闲谢过莫师兄、风师兄。” 莫大和风萧萧齐齐还礼,连道“不敢。” 定闲又转身说道:“定闲谢过三位和令狐贤侄。” 令狐冲连连摆手,说道:“定闲师伯,折煞晚辈了。” 黄钟公抚须道:“我等兄弟三人皆受风先生差遣而来,不敢当师太大礼。” 定静上前说道:“师姐,这次多亏风师兄及时援手,可惜……可惜仍然折损了二十多名弟子。” 定逸怒喝道:“好贼子,我定然不与其善罢甘休。” 恒山派原本也就不到一百人,这次前去福州的四十九人皆是精英弟子,武功大都有三流水准,又熟练剑阵,几乎是恒山派的全部战力。近三十人的伤残,已然伤到了筋骨。 这次若不是令狐冲等人及时赶到,就凭剩余的这些老弱病残,根本阻挡不了有三名一流高手带队的众黑衣人。但是为了不让恒山派弟子伤亡过大,最终还是被逼退到了这里。 万幸的是,这个小谷不但易守难攻,而且有一处泉水,里面的山洞更是恒山派囤积食物之所在,这才可以坚守一月之久。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五章 绿林群豪 众人一边走,一边诉说了各自近期的情况,风萧萧这才知道为何定闲等人能够坚持到现在。 风萧萧暗自思虑,嵩山派接连几次失败,人手折损极多,尤其是上三旗的二流高手,已损失了整整两旗,但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 左冷禅此人虽然睚眦必报,但确实是一位枭雄。思虑缜密,用计狠毒。而且只看那些黑衣人,人人悍不畏死,就连一流高手的钟镇也不例外,就知他御下有术。 像这种人,如果不一下就将他打死,那随之而来,连绵不断的报复,肯定会让任何人都感到头疼不已。 更何况,风萧萧绝对不相信左冷禅会没有后手。原著中的岳不群,不是在最后一刻才翻盘的吗?刺瞎了左冷禅的双眼,断掉了他的指望,让他万念俱灰,自暴自弃。否则鹿死谁手还未为可知。而且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关窍,只是现在还不知罢了。 一行人回到了白云庵,风萧萧向定闲传达了五岳各派失传剑法之事,恒山三定尽皆动容,许诺必会支持下次五岳剑派大典在华山召开,莫大也同样应允。 如此一来,五岳之中已有两派同意,泰山派想必不会拒绝,再加上少林、武当的支持,此事已成定局。 但风萧萧仍然忧心忡忡,嵩山派既然有藩王做靠山,不知还会使出何等手段。不说其他,只要有几十人用弓弩攒射,就算是他,也没有信心能尽数避开 目前有能力制止他们的,唯有少林和武当两派。 思虑良久,风萧萧决定辞别众人下山,赶去少林寺。 而莫大决定多留半月,等待定静伤势痊愈,再行离山,以防嵩山派杀个回马枪。 黄钟公兄弟三人身在魔教多年,却是不方便前往少林。于是风萧萧写下书信,让三人独自前往华山。反正他们已不容于正邪两道,除了华山,再也无处可去。 仪琳见到令狐冲很是欢喜,但除了刚见面时,脆生生的叫了声:“令狐师兄!”,然后便躲在人群中,静静地注视,默默地目送他离开。这让风萧萧好一阵感叹,却又无可奈何。 三人一路奔波,风萧萧心有所思,一路上甚少言语。令狐冲也不知为何,总是愁眉不展。奇怪的是曲非烟,她一扫前些时日的忧愁,每日都是满脸笑容,一副极为开心的模样。 事有反常即为妖,风萧萧觉得有些蹊跷,但他现下全部的心思,都在思考如何化解左冷禅的报复,也就没有深思曲非烟的反常。 到得河南境内之后,路上的武林中人渐渐增多。又走了几日,正在一处饭馆打尖之时,忽然有人高声呼喊道:“令狐公子在吗?” 令狐冲下意识的应答道:“谁在唤我?” 外面顿时一阵欢呼,一大群人呼啦啦的涌了进来,立刻将不大的饭馆挤了个水泄不通。 方才喊话之人欢喜的嚷道:“太好了,令狐公子,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得知你老人家的行踪,便立刻赶来了……啊,非非小姐也在……啊……你……你是……” “祖千秋,咱们可好久不见了。”,风萧萧笑眯眯的拱了拱手。 祖千秋慌忙向外挤去,口中嚷道:“不……我不是我,不……不,我不是祖千秋,你定是认错人了。” 馆内众人都是疑惑的看着祖千秋,不知他为何怕成如此模样。 风萧萧“嘿嘿”的笑了两声,问道:“是么?你是说我错了么?” 祖千秋顿时定住,缓缓转身,满脸冷汗,带着哭腔嚷道:“风大侠,在下实在不知风大侠也在此,一时嘴笨,冒犯了你老人家,希望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次吧。” 众人顿时一阵骚动。 “他……他就是那个千里追杀秦长老的追魂夺魄……” “嘘……你小点声,听说此人脾气不好,你可别招惹他。” “没错,没错,咱们快溜吧,听说此人最喜欢给人放血,让人魂飞魄散……可怜神教的那一百多人……” “咱们可是有好几百人呢,我才不信他杀得完,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你疯了,被他捅上一剑,就算再投胎为人,魂魄不全,也只能做个傻子了,我可不想……” 这时,一个大胖子挤了进来,嚷嚷道:“祖千秋,你怎么还不将令狐公子请出来?大伙儿都指着他领头呢?” 祖千秋偷偷抬眼瞅了一瞅风萧萧,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头子,快,快来拜见风大侠。” “风大侠?哪个风大侠?你别乱扯,现在商量怎么救圣姑要紧,啊……”,老头子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嘎嘎地说不出话来。 “盈盈……任姑娘怎么了?她出事了吗?”,令狐冲豁然起身,急声追问。 “这个……这个……”,老头子双条短腿不住的打颤,吭吭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 “风大侠、令狐公子、非非小姐,小人计无施有礼了,请恕在下等人冒犯之罪。”,计无施排众而出,恭敬的行礼道:“实在是因为我们得知圣姑被囚少林寺,心中惶急,于是一群人汇合前来,想救出圣姑。我等皆受圣姑的福泽,无以为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她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令狐冲顿时松了口气,笑道:“原来如此!” 风萧萧有些奇怪,他并没有将任盈盈在少林之事传扬出去,这些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心中疑惑,口中却淡淡地说道:“你们三人留下,其他人请去外面稍后吧。” 众人皆四下对望,却都义气地无一人移动。 风萧萧皱眉冷哼了一声,手指在剑鞘上轻叩,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众人立时一阵慌乱,齐齐向后急退,饭馆之内一阵地鸡飞狗跳。 计无施大声喊道:“大伙儿还不快退出去等候,难道要惹风大侠生气吗?” 众人这才慌忙向外挤去,饭馆之内忽的空旷了好多,就连掌柜、小二此时都不知去向了。 风萧萧点头赞道:“久闻‘夜猫子’计无施素有急智,在绿林之中威望甚高,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风大侠夸奖了,和风大侠相比,小人犹如烛火比烈日,小草比大树,蚁虫比猛虎……” “好了,好了!”,风萧萧微笑着打断道:“你们怎知任姑娘如今在少林寺?” “近日江湖上传言,圣姑被扣在少林寺,大伙儿原本不信,圣姑不是正和令狐公子在一起么。”,计无施偷瞄了一眼,毕竟正邪不两立,他不知道风萧萧是否同意两人在一起。见风萧萧脸上并无不渝之色,这才继续说道:“后来有人信誓旦旦的说是亲眼所见,圣姑被押在在少林后山。” 风萧萧陷入沉思,当日任盈盈重伤,是被他带走的,并不是令狐冲。知道此事的魔教中人后来都被他杀光了,其余的皆是正道中人,可他们也不知道任盈盈是被带到了少林。定是有人故意传出消息,想要将这些绿林人士引往少林寺。而有这种能力,同时也会这么做的,就只有左冷禅一人了。 左冷禅应该和他打的是同一个主意,都是将这些绿林人士当做炮灰,在前面冲锋陷阵。只不过他的目标是嵩山派,而左冷禅估计是想试探少林寺的实力罢了。 风萧萧有些头疼,左冷禅真是老谋深算,布局甚多,手段百出。到目前为止,他都不过是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罢了。 但左冷禅可是会因时制宜地改变谋划的。 救援定静之时,他不就差点吃了大亏吗?好在他运气不错,岳不群也是个老狐狸,拉上了莫大一起来援。否则钟镇最起码也可以带人跑掉,顺便消灭封不平这一路也未为可知。 看来,如今必须要想办法掌握主动,如果只是见招拆招,总有一天会吃大亏。 曲非烟忽然说道:“盈盈姐确实在少林后山,不过不是被关押,而是在养伤呀!” “圣姑受伤了?” “是谁这么大胆子?” “圣姑伤的重吗?” 祖千秋、老头子、计无施齐声惊呼,惊讶、愤恨、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风萧萧有些惊讶,随之恍然,曲非烟一直跟在他身边,以她的聪慧想必是看出了些许端倪,猜到了一些谋划,于是有些赞许的微微颌首。 曲非烟得到了鼓励,心中欢喜,继续说道:“是嵩山派的人,那个叫乐厚的坏蛋。盈盈姐被他打了一掌,差点就死了。幸好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取出一枚大还丹给她服下,不然……” “‘大阴阳手’乐厚?他真是胆大包天。” “嵩山派?哼……嵩山派!岂有此理!” 计无施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没想到少林的秃……嗯……大师,竟然肯用大还丹救圣姑,这份情咱们记下了,以后江湖上绝不主动和他们为难就是了。”,口中这么说,但脸上仍有一些犹疑之色。 “蓝姐姐如今正在照顾她,也不知现在她的伤是否痊愈了?我们正想去接她呢。” 风萧萧笑眯眯的看着曲非烟,觉得她可心极了,这番话由她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又扯上了蓝凤凰,不由得他们不信。至于蓝凤凰将来会如何说……嘿……叫她往东,她敢往西么? 果然,计无施脸色一缓,随后怒道:“嵩山派,他们这是找死。”,眼珠乱转,显然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错!”,祖千秋嚷道:“计无施,你快想个办法,圣姑的那一掌绝不能白挨。” “对,要让他们十倍,不,是百倍的奉还。”,老头子抬起两只短手,勉强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说道:“一想到圣姑她身受重伤,我就心痛若死。咱们身受圣姑庇护多年,是时候报答她老人家的恩德了。” 祖千秋和计无施不住的点头,满脸赞同之色。 令狐冲疑惑万分,他原本以为大家尊重、乃至惧怕任盈盈,是因为她是任我行女儿的缘故。 可东方不败囚禁任我行十多年,既不杀他,还给予任盈盈极高的身份。这让令狐冲百思不得其解,疑问道:“盈盈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感激?” 求收藏!求推荐!本人现在唯一的嗜好就是每日看看数据的增长了,希望大家能抽空动动鼠标,在下感激莫名! 第四十六章 祸水东引 三人对望了一眼,满脸为难之色。 计无施小心翼翼的拱手说道:“还请令狐公子见谅,这……这涉及到神教机密,我等身份低微,实不敢有丝毫泄露。但是圣姑地位尊崇,可以……这个……这个……嘿嘿……” “那我去问她好了,就不为难你们了。” 三人可是怕极了风萧萧,生怕他也追问,而他们又决计不能说,那不是死定了么!见令狐冲如此善解人意,顿时狂喜,连连大拍他的马屁。 “令狐公子德配古今,真是当代人杰。” “不错,令狐公子年少英俊,剑法高超,让我等望尘莫及。 “更难得豪爽大气,酒量惊人,千杯不醉,是当世的大英雄、真豪杰。” 曲非烟手托香腮,摇头晃脑的嘻笑不停。令狐冲却是脸色微红,连连摆手说道:“当不起,当不起。” 三人见状,却是拍的更加起劲了,连曲非烟也一并拍了进去,而且越说越离谱。 风萧萧咳嗽了一声,笑道:“三位却是太过誉了,小徒和令狐师侄都当不起如此夸赞。如今我们要前往少林,带任姑娘一同回华山,却是不方便与诸位同行,各位请自便吧。” 三人此来就是想请令狐冲当盟主,和他们一起去迎回任盈盈,没想到话还未出口,就被下了逐客令,呆愣了一会儿,还是计无施开口问道:“不知风大侠带圣姑去华山,这个……这是为何?” 风萧萧抬手一指,故作惊讶道:“任姑娘当然要和令狐冲一起回华山,怎么?你们有意见么?” “不敢,不敢,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呸……”,祖千秋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讪笑道:“令狐公子乃是当世人杰,又和圣姑两情相悦,自然是要在一起的。却是小的多嘴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令狐冲公子、非非小姐,请多保重,我们马上就走。” 三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大张旗鼓的打出旗号前来营救圣姑,可要是圣姑跟着令狐冲去了华山,那他们不是白忙活了吗,难道灰溜溜的返身回去?那以后江湖朋友还怎么看他们?将来还能抬的起头吗?更何况,还有大批绿林好汉正往嵩山赶来,要是此事虎头蛇尾,不是也让白道中人看笑话吗? 祖千秋和老头子两人都是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瞪着眼睛,磨磨蹭蹭地慢慢往门口踱步。 风萧萧却是眯着眼睛,微笑不语,这两人都是一根肠子,没有那么多心思。但计无施的脑子转得却是挺快的,很有一些小聪明。祸水东引,这么简单的计策,他是不会想不到的。 果然,计无施眼睛忽地亮了一亮,忙伸手扯住祖千秋和老头子,低声耳语了一番。 三人一扫愁容,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外面的绿林人士就开始喝骂不止。 “乐厚这个王八蛋,该死至极。” “嵩山派的人皆是猪狗不如。” “咱们一起去灭了他们,正好顺路迎回圣姑。” “不错,就杀嵩山派这只鸡,看他少林寺,还敢不敢不放人。”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一阵欢呼。 “也只有令狐公子才配得上圣姑。” “咱们赶快去宰了那个乐厚,就拿他的首级,送给圣姑和令狐公子当做贺礼。” “你是白痴么?有拿人头当贺礼的吗?血淋淋的,一点都不吉利。” “为何不行?红红地多喜庆。” 声音逐渐远去,令狐冲也回过味来,低声惊呼道:“风师叔,原来……原来你想让他们去对付嵩山派?” “不错,你不忍心么?” “他们……他们人都很不错,而且还是盈盈的……”,令狐冲猛然住嘴,他这才想起,任盈盈乃是魔教妖女,这群人也是邪魔外道之流,正邪誓不两立,他和任盈盈绝难结合。更何况还有……还有小师妹…… 令狐冲抚着额头,黯然神伤,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和任姑娘的事,我来想想办法,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风萧萧有心撮合令狐冲和任盈盈,两人两心相悦是最好不过了。至于正邪之分……只要嵩山派覆灭,江湖上便没人敢说不是了,毕竟拳头大就有理。但在此之前却还要小心谨慎,不能落人口实。 令狐冲仍是苦着脸,脸色极差。 风萧萧明白他还是惦记着岳灵珊。 一边是青梅竹马,一边是一见钟情,该如何选择。齐人之福?岳灵珊同意,岳不群也不会同意。就算岳不群同意,任盈盈心高气傲,又爱吃醋,心眼也小,怎会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风萧萧暗自摇头,他不知道那几日令狐冲和任盈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本按照令狐冲的个性,应该不会如此轻易的移情别恋。 虽不知道原因,不过风萧萧却是乐见其成。华山派想要壮大,就必须要一个心思缜密,擅长筹谋的人做掌门。哪怕人品差点都没关系,关键要懂谋算,知诡计,会审时度势。 令狐冲可不是这块料。但他如果娶了任盈盈,将来只要干掉东方不败,再摆平任我行,那么任盈盈成为日月神教教主也未为可知。 到那时候,华山派起码几十年之内都无外患了。可以一心一意积蓄实力,再像少林寺一样,慢慢将弟子遍布天下。如此一来,就算再经历变故,也不至于断了传承。 曲非烟饶有兴趣的看着师傅和师兄两人的神色变幻,同时也在默默盘算着自己地小心思。 直到掌柜战战兢兢的前来问他们要不要再吃点什么,三人才起身离开。 这一路行去,绿林豪杰是越聚越多,短短数日时间,已从数百人变成了两千多人。而且陆续还有不少小帮小派的岛主洞主,带着门人弟子不断赶来,少则十数,多则数十。 到达开封之时,又有两千多人从北面赶来,正是当时五霸岗上的群雄。 至此,近五千人浩浩荡荡的朝嵩山行去,一路上大张旗鼓,喧嚣震天,所经之处,无人敢挡其道。 曲非烟原本在魔教之中地位甚高,这些绿林群雄对她向来是毕恭毕敬,丝毫不敢违逆。所以眼见群豪声势惊人,她也只是有些讶然罢了。 可令狐冲却是瞠目结舌,完全不能置信。为了救任盈盈,竟会有如此多人聚到一起。就算以他不羁的性格,想到任盈盈钟情与他,也不禁有些飘飘然。 风萧萧则是兴致勃勃地等着看好戏了,前段时间,一直都是他在四处打生打死。如今却可以在旁看戏,谁输谁赢都伤不到华山派分毫,可能还会有机会阴左冷禅一把。这让他大为兴奋,带着令狐冲和曲非烟急急赶路,没过几日,便到了嵩山。 而绿林群豪人数众多,行路缓慢,没有十天半月是到不了的。 山门前的知客僧已不见踪影,十多名少林僧人手持木棍,横成两排,守在当下。更有二三十名武僧拿着沉重的镔铁禅杖,三五成群的在四周警戒,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前去查看一番,皆是谨慎异常。 不时也有一些正道中人前来,都被几名武僧引进寺内,少则数人,多则数十人,全都是听到消息,前来援手之人。其中又以少林俗家弟子居多,他们大都已在各地开宗立派,或是一方大豪,如今得知少林有难,纷纷带着门人弟子前来守护师门。 “不知三位施主是何派弟子,来少林有何贵干?”,觉云很是警惕,前来少林寺援手的大都是一派掌门,或者是派中长老领着弟子前来。他见这两男一女都年纪甚小,有些疑惑为何不见他们的师门长辈。难道是那些邪魔外道之流,派他们前来混入寺内? 觉云打了个手势,周围的武僧便纷纷围上前来,但只是拦在山门前,并未将三人包围。 “本人华山派风萧萧,这是我师侄,令狐冲。这是我徒弟,曲非烟。有事求见贵寺方丈,方证大师。还请代为通传一声。” “风萧萧?啊?你是华山派的风大侠?”,觉云颇有些不信,但少林寺寺规森严,他也不敢怠慢了,忙拱手说道:“还请风大侠稍等片刻,容小僧去通秉一声。” “无妨,大师请便。” “师傅,那个和尚怀疑你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曲非烟有些愤愤不平地嚷道:“亏咱们还来过两次呢。” 周围的武僧皆都怒目而视,但却无一人言语。 “小非非,不要乱说,此时乃非常时刻,他们谨慎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真的假不了,更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算得什么泰山了?”,风萧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不知咱们华山派的弟子,几时能有这等门风。” 风萧萧很是赞叹,少林果然门风森严,确有江湖第一大派的气度,不论是方才的僧人,还是这些武僧,全都不卑不亢,行事有理有节,既能紧守山门,又能不得罪来人,曲非烟却是显得小气了一些。 令狐冲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的十几名师弟,确实有武林大派弟子的气度,但其余的外门弟子却差上许多。这是因为师傅精力有限,无法尽数悉心教导的缘故。 那些持杖武僧脸色缓和了许多,却依然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守在山门之前。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七章 少林、武当 过好一会儿,方生带着八名僧人快步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合十道:“果然是风先生,方生有礼了。本寺突逢大难,又是宾客众多,却是怠慢了。” 少林武僧纷纷让开,恭敬的合十行礼,心里都是惊诧莫名。他们哪想得到方生竟会带人亲自迎到山门之前。 要知道方生可是方丈的师弟,不论是在少林寺内,还是在武林之中,皆都地位崇高。就是江湖中一些门派的掌门亲来,他也不过在寺内等候罢了。 如今这可是迎接武林大派掌门人的待遇。这三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得到如此待礼。 这些武僧久不出寺,一心练功,却是不知风萧萧的名头。 “方生大师多礼了,贵寺如此礼遇,实在让风某汗颜不已。”,风萧萧心中欢喜,知道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奔波,少林寺终于将华山派当成了重要的盟友,所以才会摆出如此排场。 方生伸手一引,说道:“风先生请随我来,贵派封不平风大侠,也在几日前来到了本寺。” “师兄也来了?”,风萧萧暗叫不妙,如此说来,剑宗三人岂不是都已经离开了华山,岳不群这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他满心疑问,但面上仍是与方生谈笑风生,一路上山。 刚进寺门,喧闹之声便灌入耳中,穿过一幢大殿,是一大片广场。上面人头涌涌,少说也有千人,分成数群。每一群人前,都有一个少林武僧正在不住比划着手势,好似正在演练什么大阵。 方生笑道:“此次鄙寺得蒙四方同道前来援手,为避免战时误伤,于是聚在一起演练一番。” “原该如此……令狐冲、小非非,你们两人也过去吧。”,风萧萧羡慕极了,少林威望极高,既然要求一同演练,其他人只能乖乖从命。要是华山派遇到了危机,相信也会有不少正道中人愿意前来援助。但如果敢对这些人指手画脚,必定会被他们跳着脚,骂个狗血淋头,然后拂袖便走。 风萧萧微笑地看着两人走入其中,憧憬着华山派将来有一天也可以如此威风。 广场上皆是各门各派的低辈弟子,大都二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华山派也有二十余人正在人群里面,正欢喜的招呼着令狐冲和曲非烟,其中一个枯瘦的老者尤为醒目,赫然是嵩山派的坐探,华山派的内奸,劳德诺。 风萧萧在心中大叫不好,岳不群到底想做什么? 成不忧下山是为了援助福威镖局,封不平是为了援手少林,都算情有可原,但劳德诺却为何也要一同前来? 如此一来,如今华山之上,岳不群岂不是再无掣肘。要说其中没什么阴谋,风萧萧是绝不相信的。 左冷禅就已极难对付了,更何况要略胜他一筹的岳不群。看来此间事一了,便需要即刻返回华山,一刻都不能耽误,否则华山派真的就要变天了。 方生头前带路,走了不远,转入一个僻静的院落,便命八名僧人在此守候,他则引着风萧萧往里走。 风萧萧警惕心大起,虽看不见人影,但他却能感觉到不少人正在四周潜伏,甚至有一人呼吸若有若无,若不是他五感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方生走到一间禅房前,冲着屋内说道:“师兄,风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你在门外等候。” “是!”,方生伸手一比,说道:“风先生请进。” 风萧萧感觉到房内有两人,皆都气息悠长,其中一人是方证,另一个却不知是何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他并没有感到危险,但仍是暗自提起了内力,才缓缓推开房门,快速的扫视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方生将房门关上,转身候在门外。 “阿弥陀佛,风先生不必担心,这位是武当冲虚道长。”,方证合十一礼,然后伸手一比,道:“请坐。” “却是在下失礼了,还请两位见谅。”,风萧萧心中一松,恭身向两人行礼,接着上前几步,盘坐在蒲团上。 冲虚头发胡须皆白,两眼无神,是个很不起眼的老头。但他抬手一捋胡子,动作圆润绵长,一股出尘的气质油然而生。 他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千里追魂,十步夺魄,最近江湖上‘追魂夺魄剑’的名头好生响亮,就连我这个久不出山的闲人也是如雷灌耳呀。” 风萧萧闻言一愣,这个名号,他之前也听祖千秋那群人提起过,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看来,这该是自己的新外号了。比之前地“一拳破天”可强了不少,虽然少了些霸气,但却多了种生死操之在手的感觉,也算不错了,总比叫什么“锁喉剑”、“夺命剑”要强的多。不过这个外号听起来可不像是正道中人,难道是冲虚在隐隐表示不满? 风萧萧念头一转,捂脸说道:“道长羞煞我也,当时我思虑不周,害得近百名无辜百姓惨死当场。至今想起,都是羞愤交加,这种名声不要也罢。” 冲虚点点头,捻须笑道:“难得风先生能如此想,怪不得方证大师和定闲师太对你都是夸赞有佳,不错,不错!” 风萧萧听他忽然提起定闲,若有所悟,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狂喜,但面上却疑惑的问道:“不知二位找在下前来,却有何事?” 方证和冲虚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都微微颌首。 “不久之前,老衲接到了恒山派定闲师太的亲笔传信,里面详细阐述了嵩山派所做的种种恶事。手段之卑劣,行事之狠毒,图谋之深远,令人惊骇。” 冲虚接口说道:“此信中有衡山派莫大掌门的亲手署名,再加上之前贵派风老先生和岳掌门的书信。现在已可以确信,嵩山派确实有极大的图谋。” 风萧萧暗自欢呼一声,一年多来的奔波、搏杀,现在总算有了回报。少林和武当对嵩山派已是忍无可忍,这两派一旦联手,就连魔教都要暂时退避三舍,不敢直挡其锋芒。如能灭掉嵩山派,从此之后,五岳之中,华山派一家独大,再小心谋划,中兴在望。 可随后忽然心中一冷,少林和武当联手,实力强大至极,嵩山派根本就无法抵挡。方证和冲虚找他又是为何?难道是有什么变故? 果然,冲虚话风一转,问道:“风先生可知十三棍僧救唐王的典故?” “少林寺十三位前辈的风采,让人不由心生敬仰。”,风萧萧有些摸不着头脑,提起了心神,冲着方证一拱手,小心翼翼的作答。 冲虚微笑着说道:“唐王继皇帝位之后,有感于少林僧人救命之恩,便册封昙宗前辈为大将军,并许少林寺可蓄养僧兵八百。” “啊?难道本朝……”,风萧萧惊讶的合不拢嘴,转头直愣愣的盯着方证。 “风先生猜的不错,自从唐朝开始,除了少数时期,历朝历代大都没有撤销本寺僧兵的建制,只是数量上有所增减罢了。本朝便许少林拥僧兵六百,只是未奉诏令,不得调动。” 风萧萧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急声问道:“不知贵寺僧兵武功如何?”,至于所谓的不可随意调动,骗鬼去吧,他才不信少林会没有办法。但他立时发现自己此问甚为不妥,不由得“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冲虚笑呵呵的说道:“少林寺的僧兵至少也是三流高手,而且大都心无旁骛,一心苦修,所以有近一半已是二流高手了。” 风萧萧彻底呆住了,难怪少林寺能屹立千年不倒,原来是有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更何况不是所有的少林高手都是僧兵,像达摩院,罗汉堂,戒律院都是高手满布,再加上遍布天下的俗家弟子……怪不得嵩山派那么强大的实力,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原来是有这么一尊大佛镇着。 风萧萧微微松了心神,嵩山派原有的势力虽然不小,但五岳已有三派联手,实力与之相差已然不大。而那些黑衣死士也已经损失惨重,二流高手只余五十人,少林光凭六百僧兵就足以将他们一脚踩灭,都不用动脑子想策略了,实在是实力差距太大。 嵩山派这次铁定要完蛋了,只是他们背后的靠山未必甘心,倒是要仔细琢磨一下,看如何应付随之而来的报复。 风萧萧美美的盘算着,心中飞快的转过七八个毒计,有几个让他自己都不寒而栗,什么栽赃陷害、指鹿为马等等,这还是跟韦小宝学的。官场里的打闷棍、下黑手,韦小宝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只可惜本寺的僧兵如今却是指望不上了。” 方证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让风萧萧心下一冷,皱眉问道:“不知方丈大师为何如此说?” 方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三年之前,本寺接到调令,让寺内的四百僧兵,汇合驻扎在莆田少林下院的两百僧兵,共计六百人,一同前去沿海抗击倭寇。三年以来损失不小,陆陆续续的又补充了不少人。如今本寺已是外强中干,就连少林寺都无法尽数守卫了,只能护住山门,以及寺内几处要紧所在。” 冲虚紧接着说道:“我武当派实力要比少林差上许多,共有三百力士。同样在三年之前,被调往边疆清剿蒙古鞑子。也是只见派出,不见回转。” 风萧萧暗思,看来这定是嵩山派做的手脚了。但面上却沉默不语,静听下文,两人请他前来,绝不会只说这些的。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八章 嵩山末路 方证和冲虚两人有些惊讶的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料到风萧萧如此沉的住气,果然是个人物。难怪能用短短一年时间,就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搅得四方不安,创下偌大的名声。 冲虚微微颌首,说道:“老道有几个世俗的老朋友,虽然都已赋闲在家,但仍有些门生故旧还在朝中沉浮。如果他们得知嵩山派有意图谋不轨,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然后转头冲方证笑道:“不过这事只武当一家出力,却是力有未殆,少林也要想想办法才是。” “老衲也有几个俗家的子侄,如今是本朝的御史言官,虽然品级都不高,但在朝中却也能说上几句话。” 冲虚喜道:“本朝言官权利极大,可以风闻奏事,甚至封驳圣旨。有他们出面弹劾,事已成八九了。” 风萧萧哪知朝廷中的各种条条道道,只能呆坐一旁,不知所云的看着方证和冲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 冲虚忽地恍然道:“却是冷落风先生了。” 风萧萧口中说“无妨”,心下却有些得意,这两人定是已将他当成同等的人物看待,否则绝不会如此做态的。 两人见风萧萧不懂朝中之事,也就不在细讲,只是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番。 风萧萧这才恍然,嵩山派的黑衣死士既然是军队中人,就必定受到朝廷的辖制。便有办法让他们回归原本驻地,不得随意外出。 而嵩山派背后的藩王,却可以派出御史查察,就算找不出证据,证明他有心谋反,也能使其不敢妄动。只要斩断他的手足,废掉他的亲信,这个藩王也就只能任人摆布,再也无法出来搅风搅雨。 风萧萧暗赞他们果然够狠,如此一来,嵩山派便再无所依仗了。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官场上的事情,向来都是很难预测的。说不定反而被那个藩王倒打一耙,损失惨重也不一定。而且这种人情、关系,是用一次,便少一次,所以少林和武当要不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怎肯动用。 “华山派如此兴旺,人才辈出,不久之后,定能取代嵩山,执掌五岳。希望风先生能引史为鉴,不可重蹈覆辙啊!”,冲虚捋着胡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风萧萧这才明白,两人叫他来的目地为何。 华山派将来统领五岳已成定局,而风萧萧年纪轻,辈分高,武功更是不凡,以后定能成为华山派掌门,所以他们今天既来示威,又来示好。 不过风萧萧是绝不会当掌门的,他们这番动作却是白做了。 “本派向来只为自保,若不是嵩山派太过恶毒,我也不会舍弃清修,下山四处奔波。既然嵩山派覆灭在即,我准备立刻回山筹备,只要此事功成,我便每日陪着风师叔逍遥度日,或听琴赏景,或美酒佳肴,不必再沾染凡尘了,人生美事,莫过于此。” “阿弥陀佛,风先生心境自然,确实难得,老衲佩服。” “老道看你作道士打扮,莫非有心修真?能多一个道友一起修心归真,也是人生乐事。” 风萧萧微微苦笑,说道:“身着道袍,心却难舍,不见明性,何求长生?” “南无阿弥陀佛……红尘纷扰,最是惑心,风先生迷茫本如,苦矣!” “太乙渡厄天尊……道法自然,性由心定,希望风先生能寻得本心,以身渡劫。” 风萧萧微微一笑,这两人为了门派着想,行事不免有些功利,但只看他们宁可放任嵩山派坐大,也没有将抗击倭寇和抵抗鞑子的弟子召回。就知道他们确实心境修为深厚,算的上高人。风萧萧心中钦佩,行事言语也越发的恭敬起来。 三人又商谈了一些细节,主要是方证、冲虚二人说,风萧萧听。 方生这时却在门外喊道:“方丈师兄,嵩山派左盟主已到山门外了。” “现在天下正道云集少林,不如我们趁机将左冷禅留下?”,风萧萧试探的问道。 只要左冷禅一死或被囚,绿林群豪要攻上嵩山派就容易多了。风萧萧有些急迫,想尽早赶回华山,看看岳不群究竟在做什么,可不想在这里继续耗下去。 冲虚白眉微皱,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摇头说道:“不可,如今左冷禅罪恶未彰,天下正道未必肯出手相助。而仅凭我们如今的实力,并无十足的把握能将他留下。要是让他走脱,再倒打一耙,那我们可就被动了。” 方证缓缓转动手上的佛珠,点头说道:“道长说的不错,更何况如今邪道妖人攻山在即,却是不好节外生枝,以免让他们有机可乘。” 风萧萧略微垂目,稍做思索,决定不将绿林群豪转攻嵩山派的事说出来,免得这两人为了顾全大局,反而出手相助,那就糟了。 “如此也罢,算是便宜他了。在下这便告辞了。” 一个小沙弥将风萧萧领到华山派所住的别院。此处房舍安排巧妙,在外却是看不见院内的情形,只听见“呼呼”声传出,不时夹杂几声“喝哈”之声。 风萧萧推开院门,迈步里走。 封不平正拎着长剑不住的挥舞,剑光时隐时现,看见风萧萧进来也不停剑,反而叫道:“风师弟,你来的正好,来试试师兄新创的剑法。” 风萧萧哈哈一笑,反手抽出长剑,嚷道:“师兄,你尽管放马过来吧。”,身体微侧,将剑一平,缓缓划了两圈,正是“狂风剑法”的起手式,“狂风来袭”。 封不平会心一笑,想起当日传授风萧萧这套剑法时的情形。当时就觉得他天资之高,世所罕见,绝非池中之物。果然,短短数年过去,他便已扬名江湖,威震武林。 “哈哈,千里追魂,十步夺魄,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追魂夺魄剑’。”,封不平说罢,一个直冲,扬起长剑,攻向风萧萧。 出剑速度并不快,但招式变化极繁,似正在画一座延绵的大山,时而奇峰突起,时而如临深渊,时而云烟环绕,时而瀑布飞溅,左冲右突,高低起伏,剑势连绵不绝。 风萧萧左挑右挡,心中却是暗赞不已。 封不平天资不错,悟性也不差,练功刻苦,又肯用心专研,终于也被他找到了这么一条路,渐渐迈入了顶尖高手的行列。 风萧萧原本有心想让,交手十数招已渐有败势。但难得见到如此精妙的剑法,见猎心喜,一个没忍住,便使出了“独孤九剑”。 封不平精神为之一震,高声笑道:“好!好!风师叔的‘独孤九剑’,我创此剑法也受到了他老人家的指点,如今正好和你演练一番。” “好!师兄可要小心了。” 风萧萧兴奋地拎着长剑不住刺击,招招攻之破绽。 封不平“嘿嘿”一笑,剑光忽敛,将内力聚于剑上,不外露丝毫,看似缓慢,实际变招却极快。 每当风萧萧攻来的长剑及身之时,封不平便会猛地激发内力,剑光突地大放,速度陡增,不但补上了破绽,甚至还能顺势反攻。但剑出半道,便又被风萧萧寻到了破绽,只好迅速的回剑防御。 来来回回,不过片刻,两人便斗了二三十招。 风萧萧暗自点头,看来如想要用‘独孤九剑’击败他,起码也要百招开外了,就算打个几百招也不是没有可能。 “师兄,我要出绝招了。” 封不平点点头,大喝一声,将剑猛得一抖,幻出满目剑光,抬剑一劈,竟似一座由剑光组成的山峰一般。顿时锋锐的寒光扑面,直直重压而来。 风萧萧踏步一冲,向前一捅,只是快,快到了极点。呼啸声短暂却猛烈,只一剑便捅穿了山峰,让剑光烟消云散。 两人皆都挺剑而立。 风萧萧长发披散,逆风而动,发簪断裂在地,几缕发丝飘落。头顶上便是一把停住的长剑,竟是被剑风劈断了发簪。 封不平却被长剑抵住了咽喉,“嘿嘿”地收剑笑道:“如何?师兄的这套剑法还不错吧,风师叔曾说我会输你一招,如今却只输了半招,嘿嘿。” 风萧萧收剑入鞘,哭笑不得的说道:“师兄,一招和半招有区别吗?” “怎么没区别?我可是和师叔打过赌的。回华山之后,你可要替我作证啊。” 风萧萧啼笑皆非,暗中却不住点头,风清扬确实有眼光,自己方才并未出全力,要是用出了“咏春半步崩”,可不是一招捅死他么,怎会让他有机会劈到自己头顶。 不过,这套剑法确实厉害,要是封不平内力再深厚些,剑山能聚成实质,就算自己用出全力进攻,他也能挡住几十招。 风萧萧拨了拨散乱的头发,忽然觉着自己的动作好似个女人,不由得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忙停住手,转头问道:“师兄,你这是什么剑法,果然厉害。” “嘿嘿,听好了,这是‘华山八剑’。” “噗……”风萧萧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华山?还八剑?”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九章 心境纷乱 “不错,这套剑法得到了风师叔指点。他曾经说过,这是另一条剑路,如能练到巅峰,或许比‘独孤九剑’差些,但也是绝顶的剑法了,所以是‘八剑’嘛,有什么好笑的?” 风萧萧揉着肚子,好半天才忍住笑,干咳两声说道:“师叔说的不错,你这套华山……咳……八剑,走的也是繁复的路数。但和‘独孤九剑’不同,却是以内力拖动剑势。讲究以势压人,让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拼。内力消耗极大,威力却颇有不如……奇怪?风师叔为何会指点你,创出这种气宗的剑法?” “这个师叔曾经说过,好像是他的内力几十年都无寸进,所以一直在琢磨内力方面的问题,看见我在新创剑法,便随口指点了几句。你想啊,师叔指点,我当然要……咦?师弟,你怎么了?” “啊……没事!我在听呢!”,风萧萧心里翻起了巨浪,风清扬的内力几十年也无寸进?袁承志当年也是如此,而自己的内力也曾停止增长,却在突破之后,便“飞升”到了这里。 难道每个世界内力都有上限?只要超过上限便能“飞升”?可为何袁承志,风清扬却都无法突破?为什么自己却可以?果然是因为“静心诀”? 风萧萧思绪百转,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此时想此事却是毫无用处,还是要去看看风清扬到底是何种情况。 封不平还在讲诉他的创招心得,可风萧萧已无心倾听,思绪已然飘到了华山。 “封师叔!” “四师叔!” “师傅,噗嗤……哈哈,你的头发这是怎么了?” 却是华山派众弟子回来了,除了曲非烟,余人都强忍住笑,恭身行礼问好。 曲非烟忙扯着风萧萧就往里走,低声埋怨道:“师傅,你也要注意一下形象吧,这回可丢大人了,他们私底下肯定会偷偷笑你呢。” “你都已经正大光明的笑出来了。”,风萧萧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松开吧,你师傅我还不是老人家,要人掺着才能走。” “哼,你当我想拽着你呀!”,曲非烟做了个鬼脸,但还是松开了手,说道:“师傅,你住哪一间呀,我去给你盘上发髻。你看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呀!” “我哪知道?这不是还没问,就被你拽进来了吗?” “哼,你等着,别乱跑,我出去问问。” 风萧萧摇头苦笑,曲非烟怎么一副哄孩子的口气和他说话?这到底谁是谁师傅? 不一会儿,曲非烟就转了回来,拖着风萧萧到了一间厢房,将他按在铜镜前坐下,伸手就在他头上摆弄起来。 风萧萧看着镜子里有些模糊的影像,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脸热。 曲非烟的小手温暖细腻,正用一把小木梳给他理着头发。 室内寂静无声,只有曲非烟微粗的鼻息,和风萧萧自己的心跳声。 风萧萧心里涌起一阵温馨,和另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让人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好似有一种天荒地老的思绪,在两人身边不停的飘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曲非烟忽然轻轻“嗯”了一声,让空气中加了一些暧昧的味道。她将头轻靠在风萧萧的肩膀上,用散乱的头发盖住了她晕红的小脸。 感受到身后娇躯的柔软,风萧萧气息一阵地紊乱,身体僵硬的已经无法动弹。而脖子上的温热,和轻轻蠕动的小嘴,更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风萧萧扭动脖子,勉强抬起手臂,想要抚摸那张娇俏的脸颊。 “嗯……师傅,不要动,就这样……不要动,非非好舒服!” 一声师傅,让风萧萧陡然回复清明,“静心诀”残缺的内容在脑海中浮现,理智瞬间回归身躯,但他并未挣脱曲非烟,而是轻声说道:“小非非,快帮我结个发髻吧。”,他发觉自己已然动心,但真的不想伤害身后的这位可人,可是他们两人又实难长相厮守。 既然无缘,何必情伤。一夕缠绵,半生凄凉。明月轩窗,铜镜梳妆。幽梦百转,摧心愁肠。 风萧萧的心绪,剧烈地波动起伏,但“静心诀”的效果却实在惊人,不过短短几瞬,就硬生生的让他的心境回复了常态。 而曲非烟这时将头抬起,有些羞涩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贴身的小布包,轻咬着下唇,择出了一个样式简单的发簪,然后伸手将风萧萧头发挽起,结成了一个发髻,穿上发簪,有些害羞地垂头说道:“你的那个已经断了,不能用了,就用我的吧,你要小心爱护,可不能弄坏了。” 风萧萧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还好样式简单,不像女人之物,否则出去怎么见人。 “你就放心吧,等我路上再买一个,就将它还给你,不会弄坏的。” “哼哼,你都用过了,我还能用吗?你只要小心爱护就是了。” 发簪乃是定情信物,但风萧萧哪知道这些。曲非烟却是暗自欣喜,怎容他还回来。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经历了方才之事,曲非烟明显亲热了许多,轻轻靠坐在风萧萧身边,问道:“师傅,回华山之后,你真的要罚非非上思过崖面壁吗?” “那是当然,你贪玩好动,从不肯用心练功,武功差劲的很。这次定要好好修炼,要是将来有一天师傅不在了,谁来护着你。” “呸呸呸,你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曲非烟撅着嘴,双手合十:“菩萨保佑,师傅刚才的话,可千万不要当真……” 风萧萧心下黯然,又有些感动,微微苦笑,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闭口不言。 门外传来敲门声。 “风师叔,少林方证方丈有请。” 风萧萧猛然一惊,差点都忘记要去看戏了,左冷禅既然来了,肯定是来讨论如何应付绿林群豪的。忙让曲非烟快些回房,他则兴冲冲的赶去看好戏开场。 少林议事殿,是少林寺最重要的场数之一,地位仅次于藏经阁、达摩院、戒律院和罗汉堂。殿上悬着一面金字木匾,写着“清凉境界”四字,是少林一位先辈大德亲笔手书。匾下主位上,一人面目慈祥,正是方证。 宾客有七人,分坐下首两侧,正在彼此争论不休,你方唱罢,我登场,争来吵去,好不快活。 “有甚好说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怎能先行退让,凭白弱了咱们正道的威风。”,天门道人脸色涨红,连连拍着扶手,很是不满。泰山派惨死在魔教手中的前辈众多,与邪道相争向来不落于人后。 “天门道友所说有理,这些人都是魔教的急先锋,哪怕咱们后退半步,都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昆仑派掌门震山子身着丝绸道袍,腰缠金丝带,一挥檀香木拂尘,白须飘飘,很有一股出尘的味道。 “不错,要是让魔教以为咱们软弱可欺,真的大举来攻,那岂不是让生灵涂炭?”,丐帮帮主解风,满头白发,手粗掌大,将手一挥,很有气势。丐帮弟子人数众多,但武功却极低,不少分舵又与魔教的势力重叠,所以决不希望与魔教发生正面冲突。但他可不怕那些绿林人士,是以也不肯退让半步。 “怎能说是退让呢?”左冷禅见他们三人反对,心下不满,但仍耐心地解释道:“我们这是诱敌深入,待他们落入陷阱,再一举全歼。如此既能少受损失,也能震慑魔教,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天门和震山子仍是不住摇头。 解风却有些意动,每次正邪相斗,丐帮总是损失惨重,如能少折人手,又能震慑魔教,却是两全其美。于是不再坚持,而是将头缓缓的点了两下。 左冷禅心中一喜,只要解风同意就行了,泰山和昆仑两派的意见不足为虑。遂转向封不平,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嘿嘿,不知华山派是否赞同本座之言?” 封不平哈哈笑道:“五岳剑派向来以嵩山派为首,左盟主可以代华山派全权决定,本派坚决拥护,绝不反对。” 场中诸人皆都颇为意外,他们位高权重,消息灵通。华山、嵩山两派势同水火,普通武林中人不知,但他们全都一清二楚,怎会忽然如此转变立场? 风萧萧靠坐在末位,笑嘻嘻的拱手说道:“封师兄说的不错,咱们五岳剑派亲如一家,左盟主作为家长,当然无事不可决定。” 诸人全都啼笑皆非,这话五岳中人谁说都可以,就是风萧萧不能说。江湖上谁不知道,他曾经因为左冷禅干涉华山派废立掌门,而大张旗鼓的要去嵩山派讨个说法。 封不平也觉得自己师弟的脸皮忒厚了,有些面红的就想要低头,但他马上记起师弟的嘱咐,忙运功稳住心神,说道:“风师弟说的不错……”,但他脸皮可薄的很,后面拍马屁的话也实在说不下去了。 求收藏啊!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章 妖女圣女 左冷禅心中满是狐疑,他连连在风萧萧手下吃瘪,不但人手折损严重,几个视为左膀右臂的师弟,也几乎全都死在他的手中,真真的恨不得寝其皮,噬其肉。如今见到仇人当面,险些按捺不住冲动,就想一剑捅上去。但他虽心中愤恨,却绝不敢小瞧风萧萧,又仔细盘算了一阵,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计划中有什么破绽,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难道被他寻到了什么弱点,自己却没有发觉? 风萧萧笑眯眯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如果不让左冷禅疑神疑鬼,怎会有机可乘? 左冷禅暗地里思绪翻腾不休,但以他的城府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干笑两声说道:“如此却是最好不过了。”,转向冲虚问道:“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左盟主此计甚好,只是杀戮过盛,有伤天和。不如让老道先去劝说一番,如能让其自行退去,也算功德无量。” 左冷禅心中哂然嘲笑。解风、天门和震山子也是不以为然。 方证却是双手合十,高宣佛号,道:“我佛慈悲,道长此言极是,如能不起血光,便能了结此事,却是最好不过了。” 风萧萧心中一动,说道:“我有个师侄,和那些人也打过交道。不如让他陪道长同去,或许能有些用处。” 冲虚笑道:“令狐少侠在绿林之中名望甚高,能一同前往,却是最好不过了。” “是啊,令狐冲和魔教妖女勾搭成奸之事,天下皆知,此次由他出面,确实是最适合不过了。”,震山子一抖拂尘,冷笑不已,他最心爱的小弟子谭迪人,被风萧萧狠狠羞辱了一番,见有机会报复,怎肯罢休。 令狐冲和任盈盈两人之事,如今在座几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但风萧萧行事谨慎,曾当众宣称令狐冲是奉他的命令捉捕任盈盈。而任盈盈确实又一直被关押于少林后山。加上令狐冲自己也争气,先和风萧萧一起双剑破群魔,后又在恒山坚守一月,救其于危难,如今在武林中的名望也是极高。 所以少林、武当全都睁一眼闭一眼,故作不知,就连左冷禅都没有拿此做文章。因为明面上的理由充分的很,想指责令狐冲勾结魔教妖女,根本毫无证据。 可震山子却依然拿此说事,显然是想将水搅浑,打算胡搅蛮缠。 左冷禅却是大喜,只要有人支持,便可向华山派发难,于是皱眉说道:“哦?果有此事?道长请放心,如果我五岳剑派中,出了此等悖逆之人,本座身为五岳盟主,定然会给江湖同道一个说法。” “此事因何而起,震山子道长不妨去问问令徒谭迪人,有少林方生大师作证,想必他绝不敢再妄言。”,如今少林、武当已决定向嵩山派动手,风萧萧哪还会有所顾虑,冷哼一声说道:“此事江湖上自有公论,有谁不服气,只管来华山讨个说法,风某自会教他心服口服。” “你……”,震山子气急败坏,胡须吹的风响。 “道长请放心,等全歼眼下这群邪魔外道,本座便会派人详查此事,如确有其事,定然严惩不贷。”,左冷禅才不管事因为何,只要有借口能派人上华山就足够了,只要灭掉了华山派,他说令狐冲勾结妖女,谁敢说没有? “左盟主秉公持正,贫道自然信得过,哼……”,震山子得意的瞟了一眼,故作不屑的挥了挥拂尘。 风萧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心下却嘲笑这个震山子不光小鸡肚肠,而且不明大势。没看到方证、冲虚、解风、天门都是不动声色吗,就他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蹦哒个不停。没空找你的麻烦,还不躲远些,敢跑到我面前呱噪不停,找死呢。 “去将令狐少侠请来,老道这就带他一起下山,去会会那些绿林中人,希望能消弥这场争斗。”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冲虚这番话刚说完,震山子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凝固,转而变得铁青。但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反驳冲虚,一时的坐立不安,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方证招呼门外的小沙弥去找令狐冲前来,然后说道:“虽然有冲虚道长和令狐少侠前去好言相劝,但咱们仍要做两手准备,就依左盟主之计,不日便撤离少林寺。” 随后,诸人便开始一起商量一些细节。没过多久,令狐冲被带了过来,风萧萧将他扯到一旁,好生地嘱咐了一番,这才让他随着冲虚一起下山。 左冷禅却是越发的狐疑不定,不知风萧萧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晚些时候,诸人便各自返回,指挥众弟子开始撤离。风萧萧却带着曲非烟来到了少林后山。 往后没走多久,琴声隐隐,好似幽谷溪流,蜿蜒而来。忽的瑟瑟切切,如情人低语,婉转缠绵,吐气芬芳,让人感动而难自持,迷惑却不自知,渐渐沉溺其中。忽的转为高亢,直至无声,大音若希,如月照石,在心底拂下一片月光,让人眼前一亮,回复清明。 “任姑娘琴艺已臻化境,风某却难用言语表达赞美。”,风萧萧睁开眼睛,拱手行礼,真心实意,佩服的五体投地,此乃人间仙音,得闻却是万幸。 “啊,原来是风先生,冲哥,嗯……令狐少侠也来了吗?”,任盈盈脸上红晕忽起,真真美艳不可方物。 “任姑娘却是不知,如今绿林群豪齐聚,想要攻上少林救出姑娘,令狐冲被我派下山去,希望能化解干戈,不至血光大起,想来不日便会回转。”,风萧萧暗叹令狐冲果真有福气,得此女倾心,却胜过人间无数。 任盈盈先是起身福了一福,说道:“小女子谢过风先生救命之恩。”,随后声音转冷,说道:“但本座被阁下囚于少林却是事实,此恩日后自会报答,此仇却也不会轻忘。” “盈盈姐,师傅当时可是为了救你,你……”,曲非烟大急,她深知任盈盈向来威望深重,教中之人无人敢逆,一言便可定人生死,见她发狠话,赶忙就想软语相求。 “任姑娘的父亲,任先生已与数月之前得脱囚笼,令狐冲在其中帮了不小的忙。”,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但若不是我拖住了魔教的注意力,任先生想脱困却是要困难上许多,不如让风某功过相抵,可好?” “爹爹……爹爹他真的出来了?”,任盈盈声音颤抖,猛然起身,双手捧在心口,激动的难已自持。 “此事虽然还少有人得知,不过小非非却是亲眼得见,姑娘一问便知。” 任盈盈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言,小女子绝不敢再向先生无礼。”,然后将曲非烟拉到一旁仔细询问起来。 “蓝教主,咱们可好久没见了,这些日子,你该说了我不少坏话吧?”,风萧萧“嘿嘿”的笑道:“任姑娘现在可欠我老大的人情了,你说要是我想让五仙教尽数覆没,她会不会同意,嗯?” 蓝凤凰脸色惨白,双腿一软,便跌坐在地,哀求道:“风先生大人大量……我……奴家任由先生处置,还请放过五仙教吧。” “哈哈,玩笑,玩笑,只要蓝教主以后别到处说我的坏话就好。咱们从今天开始,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欠,如何?” 蓝凤凰满脸的不可置信,原本娇俏的小脸,却是一阵青一阵红,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风先生玩笑了,奴家今后什么都听你的,绝不敢有丝毫违逆。” 风萧萧微微一笑,却不再言语。蓝凤凰已经被他彻底吓破了胆,五仙教总算是被收服了。华山派有不少丹方,但是一直缺少药材,正好可以让他们缴上一些,炼成丹药,用来增加低辈弟子的内力。 “风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铭感五内,如有差遣,绝不推辞。”,任盈盈俏脸兴奋地涨红,止不住地微笑,想到父亲被囚多年,终于脱困,心中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任姑娘和令狐师侄感情交好,我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风萧萧耳朵动了动,发现有两人正在向这里赶来,速度惊人,心中一惊,难道是任我行?如今少林寺纷乱的很,不比以往。如果武功够高,确实可以潜到后山,却不会让人察觉。 风萧萧脸色不变,继续说道:“我想请任姑娘能随我们前往华山,鄙派定会待为上宾,绝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要不下山,一切行动如意。” “是囚禁么?”,任盈盈并未生气,反而担心的说道:“爹爹他不会同意的,到时我……” 任盈盈心中满是令狐冲,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就行了,并不在意是否被囚禁,反而担心任我行会因此和华山派发生冲突,到时候一边是情郎,一边是爹爹,那才是真的两边为难。 “哈哈,还是我女儿了解我,堂堂任我行的女儿怎能被他人囚禁?” 这几天收藏和推荐涨的好少,希望大家能顺手支持一番!感谢! 第五十一章 激斗任我行 “爹爹!”,任盈盈俏生生的转过身去,定定的看了一阵,一双美目不住的滴下泪来,向前一扑,就到了任我行怀中,嘤嘤的哭着。 “好盈盈,乖女儿,这些年我好想你。”,任我行虎目微红,不住的拍着任盈盈的香肩。 “任先生,如果今天你要带任姑娘走,请恕风某不能同意了。”,没有任盈盈做人质,以任我行的野心,如果掌得魔教大权,必定天下大乱,风萧萧怎能同意。 “风兄弟,教主父女好不容易相见,你……”,向问天话还未说完,就被任我行出言打断。 “哼,我敬你风萧萧也是一个人物,竟然……哼……莫非你拦得住我?” “你我都是心智坚定之人,多说无益,咱们做过一场便是。” “好,追魂夺魄,哼,老夫倒想领教一番。” “爹爹,你……你要小心些!”,任盈盈本想劝两人不要相斗,但想着爹爹的性格,终究没有说出口。 “诶……老夫纵横天下之时,这个小子还未出生呢,乖女儿不必担心,哈哈!”,任我行又拍了拍任盈盈,将她扶到一旁,转身站定,将手一比,说道:“老夫不会以大欺小,你先出手吧。” “嘿嘿,那你可别后悔!”,风萧萧反手抽出长剑,微微冷笑,“咏春半步崩”,“岳王神箭”同时用出,只一瞬,便冲到了任我行身前,长剑拖着长啸,“咻”的直捅任我行的脖子。 任我行已经后悔了,他曾见过风萧萧出手,知其速度奇快,自己与之相比要差上少许,所以本打算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却没想到风萧萧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又猛然想起左冷禅曾说过风萧萧有一种威力奇大的剑法,心下一惊,将全部内力运往双手,向前猛劈。 猛烈的掌风呼啸着脱掌而出,丝毫不理会疾啸而来的长剑,反而分别击向风萧萧面门与小腹。 场中之人只有向问天与任盈盈跟的上两人的身影,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只一招便要同归于尽,不由惊得齐声大叫。 “教主!小心!” “爹爹!” 话音刚落,风萧萧和任我行却已经各自使出了七八招。他们怎肯同归于尽,当然都会迅速变招。 剑影、掌风四下激射,周边的石桌石椅,或被劈得支离破碎,或被拍得四处飞溅。 向问天不由出了口长气,看起来任我行虽处在下风,却一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任盈盈也没料到风萧萧竟能逼着爹爹只能抵挡不能还手,不由心下大慌,急声叫道:“向叔叔,你……你快……快分开他们。” 向问天苦笑连连,他往日也自傲自己一身武功少有敌手,但如今看这两人,速度、内力皆超出他的想象,别说分开他们,就是想助教主一臂之力,都不知如何才能插得进手。 曲非烟不过是个二流高手,只看得场中蓝色与青色的身影不住的闪烁,对于战况却是丝毫看不清,不由急得在旁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蓝凤凰就更差了,只瞧了片刻,便觉得头晕目眩,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心中更是对风萧萧恐惧到了极点。 风萧萧凝出一道又一道剑影,从不同的角度捅向任我行。原本短暂的呼啸声连成了一条线,时高时低,时大时小,连绵不绝,从未间断。 任我行的内力却深厚至极,挥掌连拍,掌风不住的向前直冲,竟好似在身前聚出一面气墙,弥补了招式中所有的破绽,虽然不时仍被剑影破入其中,但被掌风阻了一阻,总能来得及变招抵挡,不过想要出手还击,却是有心无力。 风萧萧全力出手,内力消耗极快,隐隐感到有些不足。他本可以用破气式彻底破开掌风,但他练的不过是“混元功”,可挡不住“吸星大法”,所以并不敢太过近身,不勉有些缚手缚脚。不过“吸星大法”隐患极大,任我行这般全力出手,估计只要再过不久,便会内力反噬,那时便胜券在握了。 “什么人?” “大胆贼子,竟敢上少林捣乱,还不快束手就擒。” 任盈盈和蓝凤凰都是女子,所以少林僧人只是守在不远处的山口,平时少有靠近。听闻这边激斗声起,他们才连忙赶来,同时吹响了口哨。 前方少林寺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有不少人向后山赶来。 风萧萧只想留住任盈盈,可不想任我行也被留在少林,于是缓缓收了攻势,剑影忽然分成三道,声势更为惊人,但速度、威力却远不如方才。 任我行心知肚明,哈哈一笑,忽的旋身,向旁一冲。 风萧萧速度却更快,一个飞身,闪到了任盈盈身前,反手点住了她的穴道。然后平剑而立,微笑不语。 “哈哈,‘追魂夺魄剑’果然不凡,今日杂人甚多,却是不方便,改日再来讨教。”,任我行面带微笑,转头说道:“盈盈,等过些时候,爹爹再来接你……向兄弟,咱们走……” 任我行突然飞身一闪,冲入了那些少林僧人当中,“砰砰”的接连打死了几人,然后才向旁撤去。 “这群秃驴竟敢对老夫不恭,罪该万死……” 风萧萧措手不及,想要救援已是来不及,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惭愧,任我行奈何他不得,却拿这些无辜的僧人撒气,真是暴虐之极。可何尝不是因为他减缓了攻势,有心放任我行走,才会有如此结果吗? “阿弥陀佛!”,方证和方生齐齐赶到,看见地上被打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僧人尸体,不由得齐宣佛号。 “师弟,这是出什么事了?”,封不平几个大步来到风萧萧身旁,转头四望,却见四周一片狼藉。 风萧萧脸色铁青,走到死去的那几名僧人身前,低头扫视,同时缓缓说道:“是任我行来了。” 众人齐声惊呼:“任我行?” “任我行来了?”,解风猛一运气,几个起落,来到了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说道:“不错,此人内力雄厚之极,虽只一拳,却力透全身,所以才能将人打的四分五裂。应当是任我行这个大魔头,嗯……错不了,我曾经见过,他出手杀死的人,便是如今这般模样。” “近日武林间已有传闻,说道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囚困十多年,如今却脱困而出,看来此事应当不假。”,方证低头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从此武林多事了。” “我也有所耳闻,看来任我行是想来救他的女儿,却正好被风先生出手拦住了。”,解风有些狐疑,他自认决计拦不住任我行,难道风萧萧竟比他还厉害?不太可能吧,风萧萧才多大? “他能拦住任我行这个大魔头?不会是他们早就有所勾结吧?”,震山子却和左冷禅一同赶到,忍不住就出言讥讽。 风萧萧心情极差,冷哼一声,一个闪身冲到了震山子身前,凝出三道剑影,向前齐捅。 震山子大惊失色,举起拂尘就想阻拦。却已被长剑抵住喉咙。 “我知道你想说我趁你不备,胜之不武。”,风萧萧收剑一挑,将那柄檀香木拂尘削做两段,向后一退,说道:“拔剑吧,难道你还有借口拒绝吗?” “不可,万万不可!”,方生赶忙跃到两人中间说道:“值此危机之时,我们武林正道更要同心合力,怎能内斗不休?” “是,却是在下举止失当了。”,风萧萧默念静心诀,这才平复心神,但心中却颇为疑惑,最近心神极易波动,远不如往昔沉稳,究竟是何缘故? 震山子拎着半柄拂尘,气的不住的发抖,好人、坏人都让风萧萧做了,他却是大失颜面。狠狠瞪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方生大师言之有理,此事今天作罢,但我昆仑派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将来总有了结的一天。” 风萧萧面无表情,双眼直视远方,恍若未闻。心下却冷笑,这可是你自己将昆仑派扯上的…… “哼,就凭你们昆仑派?你尽管出招便是,不论什么我们都接下了。”,封不平最看重自己的这个小师弟,刚才在议事殿中是得到了师弟的嘱咐,不敢随意说话,如今怎还忍得住。 震山子已经快要气炸了,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转头看向左冷禅。 左冷禅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哈哈一笑,说道:“如今大敌当前,还请诸位稍安勿躁才是。” 风萧萧暗自点头,这个震山子也没蠢到家,方才就和左冷禅磨磨蹭蹭的一齐到来,现在又眉来眼去,奸情正热。看来两人是勾搭到一起去了,不过现在和左冷禅勾结,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哼,到时候搂草打兔子,嵩山、昆仑一个都不能少。 “方证大师,任姑娘我却是带走了。”,风萧萧伸手解开了任盈盈的穴道,说道:“小非非,蓝姑娘,你们俩好生照顾,可不要怠慢了。” “任我行连杀少林弟子数人,应当让她女儿抵命才是,怎能轻易带走?”,左冷禅怎肯让风萧萧如意,立刻出言反对。 “任姑娘本就为风先生所擒,本寺只是待为看管,如何处置,还请先生随意。”,方证有心交好风萧萧,当然不会出言反对。 “大师请放心,少林弟子身死之仇,在下定会亲自找任我行讨个说法,也会给贵寺一个交代。”,投桃报李,既然方证如此偏帮,风萧萧自然要有所表示。 “阿弥陀佛,人身不过一具臭皮囊,生生死死,缘起缘灭,六道轮回,报应不爽,先生一切随缘便是。”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二章 善恶莫名 三十多年前,嵩山派原本只有三座小殿,和二三十间房舍,不过随着势力逐渐增大,武林威望渐长,各类建筑也慢慢兴建了不少。直到如今,占地已是不小,虽还远比不上少林寺,但和华山派也相差无几了。 往日小旧的门派驻地,已被如今的华丽建筑所取代,唯有三座小殿依然留存,不过平常也少有人来,所以就算在白天,这里也显得有些昏暗阴冷。 最里面的那座小殿,便是嵩山派当年的议事堂,虽然略显老旧,但却干净整洁,显然有人时时打扫。 如今此地有人声传出,在破旧的房舍中轻轻飘荡,让这里的气氛,略微有些诡异。 “原来如此!哈哈!”,左冷禅掸了掸手中的密信,像是笑得极为舒畅,说道:“你看看,你看看,风萧萧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乐厚接过信件看了几眼,皱眉念道:“名为上少林,实则攻嵩山。风萧萧挑拨离间,绿林人声东击西!” “风萧萧,你可真够狠毒的,本座岂能容你!哼!”,左冷禅咬牙切齿,“咔嚓”一声,抓断了手中的扶手。 “师兄……风萧萧武功极高,为人又谨慎,只怕……”,乐厚见师兄发怒,赶忙起身,束手而立,但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想拿下风萧萧确实是力有未殆。 左冷禅霍然起身,冷冷盯着乐厚,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成拳,木屑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乐厚却是毫不畏惧的迎着左冷禅阴冷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几名师弟配合甲总旗,的确足以拿下风萧萧,但如何保证能将他彻底围住?或者让他死战不逃?” 左冷禅默然不语,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丧气的跌坐回椅子上。 乐厚说的不错,风萧萧是顶尖的高手,像这种人物,如果想要逃跑,根本无法拦住。更何况风萧萧还以速度著称,想要将他围攻至死,几不可能。 “当年我们师兄弟五人,一齐在师傅临终之前发下重誓,一定会同心协力,让嵩山派成为武林第一大派,不让比邻的少林寺专美于前,师傅他这才瞑目。”,左冷禅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殿内光线明暗不定,让他的双眼没入黑暗之中,:“几十年过去了,咱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让嵩山派这般兴旺?” 乐厚陷入回忆,久思不语。 “你难道忘了?咱们当年是如何卑躬屈膝,才换来区区千户的职位?为何又将小娇送给那个脑满肠肥,猪一般的藩王……当时她才十五岁……”,左冷禅泪流语噎,掩面垂首:“我怎能忘记,她……她绝望的睁着双眼,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是我亲手将她推入火坑……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亲人似路人……几十年过去了,我才见过她三回,虽然每次她都笑容满面,但眉头上那抹哀伤,我又怎能不晓?那可是我亲妹妹!我相依为命、一手带大的亲妹妹!”,左冷禅猛然起身,揪住乐厚的衣领,冲着他怒吼、发泄。 良久,左冷禅将乐厚向后一推,冷声说道:“哼!谁也不能阻挡我们嵩山派崛起,人当杀人,佛挡杀佛!”,侧掌猛拍,冰寒冷酷的掌风,呼啸着将身旁的椅子彻底击散。 “我已有办法对付风萧萧,四位师弟决不能白死,我要让他惨痛哀嚎,死不瞑目!”,左冷禅背转身去,双目微阖,晶莹闪烁,看向墙上的那副长卷。 画上峰峦叠翠,松石挺秀,云山烟树,房舍隐隐。房前少男少女,执手相牵,笑语盈盈,欢愉戏耍…… 嵩山派演武堂,是考教嵩山派弟子武功之所在,堂中有两名弟子正在比斗,四周围了一圈人,正在不住的叫好、喝彩。 “好,王师兄真不愧是汤副掌门嫡传弟子,一手‘嵩阳神剑’果然火候十足。” “好招,这招‘天圆地方’使得真是恰到好处,林师兄乃得左掌门真传,确是嵩山正宗。” “你……哼,吴师兄,没想到你师傅死了没多久,你就去抱别人的粗腿了,这一招……这一招叫什么来着?” “见风使舵嘛!”,一人凑趣的说道。 “不错不错!还是张师弟有见识。” “哪里哪里!哪比得上吴师兄这招‘见风使舵’使得炉火纯青,真真的嵩山正宗,小弟甘拜下风。” “哈哈,吴师兄,今时不同往昔了,你可不要抱错了大腿,小心日后被人一脚踩死咯,哈哈!” “你……你们……” 一名弟子快步进堂,急冲冲的走到大堂上首,冲着正端坐在主座上,锦袍华服的中年人低声耳语了一番。 那人身材宽大,方面大耳,却长了只鹰钩鼻,显得有些阴冷,他轻轻“咦”了一声,起身拍了拍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场中两人立时停剑,恭身行礼,然后随着堂中诸人一同退了出去。 乐厚快步走了进来。 “汤副掌门,掌门师兄有密信交付。”,乐厚恭敬的行礼,然后掏出一封信件,双手递出。 汤英鹗伸手一接,皱眉问道:“哼,他又有什么要交代的?如今人手折损极多,可不能再随意折腾了,否则坏了王爷大事,有他苦头吃的。” “副掌门看信便知,此事事关紧要,还望汤师弟多上点心。” “哈哈,你放心吧,师兄弟中,我就与你交好,你既然亲自前来送信,只要力所能及,我就决不会拒绝。”,汤英鹗将信打开,抬眼瞟了一会儿,眉毛一扬,说道:“左冷禅真是越活越胆小了,对付区区一个人,也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吗?” “汤师兄万万不可小视!陆师兄、费师兄、钟师弟都死在他的手上。我也曾与他交过手……惭愧!实在不是此人数招之敌。”,乐厚扬起双手,平举到身前,说道:“不过几招便被刺穿双掌,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我早已命丧黄泉了。” “嗯……确实厉害,不过也无妨。最近刚送来了一批物资,就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长枪剑阵’,更何况还到了些弓矢,前攻后射,嗯……绝不会有问题,任他武功再高,这次也是必死无疑。只是还要小心谨慎,可不能被人发现了,否则让朝廷起了警惕之心,你我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这次是由那位师弟带队?”,乐厚有些急切的问道,嵩山派原本的师兄弟只剩他和左冷禅两人,另有两名旁支的师弟如今还在福建,剩余几人都是奉了藩王的命令加入嵩山派的,除了汤英鹗,谁都指挥不动。 “嗯……我记起来了,邓八公和高克新随钟镇去福建,不是正是被这个风萧萧所杀么……哼!这次就由我亲自带队,我还不信了,这个风萧萧能有三头六臂?还能再逃出生天?”,汤英鹗展颜笑道:“左冷禅做不到的事,我这次一定成功,让他也瞧瞧我的手段。” 汤英鹗猛然起身,高声道:“来人……叫赵师弟集合甲总旗,兵发藏兵谷。” 嵩山北面几十里,便有一片大的谷地,一面背水,两面靠山,一面乱石荒原。进可攻,退可守,物产丰富,交通便利,是不可多得的养兵之地。原有一个千户所驻扎在此,兵丁连同家属足有几万人,生活富足,有如一个普通的市镇一般。 但一日,天降暴雨,泥水裹携山石冲泄而下,将谷地近半覆没。导致家家戴孝,处处亡魂,人间惨事莫过于此,对外通路也彻底断绝。众军户只好含泪远走,另觅故乡。不久之后,除了坟茔遍布,鬼火幽明,再不见人息。 但如今,此地却人声鼎沸。正道各派弟子在此搭建了一大片营地,坐等绿林群豪上得少林,再一涌而出,将他们彻底包围。 少林、武当、嵩山、泰山,昆仑、华山这六派,分别驻扎在谷地四周,将其余的小门小派围在当中。 少林和武当两派,依水结营,遥望嵩山。 嵩山派和泰山派,各在东、西两山脚下结营。 华山和昆仑两派,人手皆不多,所以一起负责最北面的警戒。营地不远处,便是一大片荒坟野冢。 现已深冬,天空忽飘大雪,不过半日,一层苍白便将坟头覆盖。 放眼望去,万物寂灭,死气沉沉,绝无半点生机。北风横吹,冷刺入骨,寒透心扉,让人毛骨悚然。 两派弟子草草搭建了营地,便都缩回帐篷,再也不肯外出。 当日深夜,一名华山弟子连滚带爬的赶到了最靠近坟地的两处营帐前,急声喊道:“师傅,师叔,不好了,出……出事了……” 风萧萧正在打坐,闻言探头问道:“怎么了?” “张师兄和刘师兄被杀了,眼睛……眼睛睁得大大……曲……曲师姐和那两个女子也都……都不见了……” 风萧萧立时出了一阵冷汗,豁然起身,掀开帐篷。 “快,快引路,带我去看看。” 祝书友小年快乐!早发双倍年终奖!哈哈!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三章 尔虞我诈 封不平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旁边的帐篷钻了出来,问道:“峰成,出什么事了?” 段峰成头一次见到死人,心中慌乱,结结巴巴的又说了一遍,颤声问道:“师傅,是不是……是恶……恶鬼前来索命?” “胡说,你快带路吧!”封不平披上外套,拎起长剑迈步外走。 途中不少华山派弟子都已被惊醒,纷纷探头来看,相互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不过封师叔和四师叔都神色凝重,看来事不小!” “今天不是张师兄和刘师兄值夜吗?怎么段师弟在前引路?” “嗯……咱们快穿衣服吧,看来今夜是睡不了了。” 任盈盈和蓝凤凰被安排在住在营地最中间,曲非烟也陪她们一起。此时却帐篷大开,两名华山派弟子倒卧在侧,死状极惨。 风萧萧低身检视了一番,小声说道:“胸腹俱裂,是被人活活震死的,出手之人内力极深,是一击毙命。” “是任我行!”,封不平低声怒喝,当日在少林后山,不就有几名少林弟子被任我行如此打死么! 风萧萧不可置否,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任我行理应不会如此不智,与自己结下深仇,但眼下情形,任我行的嫌疑确实最大。 旁边地上两只火把噼啪作响,被风一吹,火苗时大时小,有些明暗不定。两具尸体都瞪大了双眼,面色铁青,被火光一映,越发显得诡异。 “火把已烧了大半,但还未熄灭,他们应该还没走远。”,风萧萧站起身,伸手托住下巴,他心中疑虑甚深,好多事都未想明白。 “那咱们快追吧!通知昆仑和其他几派,发动人手一起搜寻,哼,任我行……”,封不平恼怒非常,当即下令。 段峰成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不可!”,风萧萧伸手一横,说道:“此事疑点甚多,没想明白之前可不能妄动,以免让人有可乘之机,更何况此事未必是任我行所做,其中大有玄机。” “师弟!再不追就来不及了,如不通知其他门派,只凭咱们这二十几人,如何能寻得他们的踪影?” “这有何难?”,风萧萧摆手说道:“他带着三个女人目标极大,不可能还躲在营地,更不可能穿过这一大片营地,从其他方向逃走。那么只有一条路了。”,伸手回身一指。 “乱坟岗!” “不错,此事要是任我行所做,他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如不是他……那任凭咱们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出三女在哪!”,风萧萧微微冷笑,说道:“无论如何,这乱坟岗都是要走一趟的。” “师弟,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封不平是极为信任自己这位师弟的,见他成竹在胸,也平复了心神。 “师兄,你守在营地,小心戒备,将此事知会方证方丈,要他小心警戒即可。除此之外不可再通知他派,派内也要一切如常,紧守消息。”,风萧萧微微侧身,看向远方雪地中透出的点点幽绿,冷声说道:“我去会上一会,看看他们究竟是人是鬼!” “师弟一人前往,这个……” “师兄放心,我之前有所设计,此时倒也能派上用场了。嘿嘿……凭我的武功,要是想走,有谁又能将我留下?” 封不平微微颌首,关心道:“那师弟快去快回,可仍要小心些。” 风萧萧点点头,转身使出“岳王神箭”,冲破大雪,迅速没入远方黑暗之中。 一簇簇幽明的鬼火随着风萧萧的脚步,忽然乍起,从四周围聚,追随而去。远远看去,像一只幽幽的大眼珠,忽明忽暗,将风萧萧引入瞳孔。 没人注意到,一只白鸽这时升入昏暗的夜空,划出一道圆弧,顺风往嵩山飞去。 风萧萧一路跟随杂乱的脚印,极速北行,但脚印慢慢被新雪所覆盖,不过几里路,便已浅至不见,但一个坟头这时却引入眼帘。 木质的墓碑已经腐朽不堪,只剩半截,上面挂着一只小巧的鞋子,被一层薄薄的白雪所遮掩。轻轻取下一抖,便发现此鞋颜色翠绿,做工精致,正是任盈盈之前所穿。 风萧萧取出一块大布,将它包好放入怀中,又复北行。 一路之上,总会有些任盈盈的随身之物,或是耳环,或是手镯,或是半片衣物。 风萧萧脸色越发的肃冷,被幽绿的鬼火一映,再配上绕身旋飞的雪花,更显得杀气盎然。 又行了不久,穿过一道谷口,便是一片积雪甚浅的乱石荒地。此时风雪减弱了许多,四周明亮,再不复方才的昏暗与压抑。 此地大体平整,唯有前方隐隐可见一座小山起伏。 风萧萧微微冷笑,放缓了脚步,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得山前,高声喊道:“不用藏了,都出来吧。你们费尽心机,不是就想把风某引到此处吗?为何还不出来相见?” “哈哈,‘追魂夺魄’,果然名不虚传,你怎知是我故意将你引到这里?”,一个身材宽大,方面大耳的黑衣蒙面人转了出来,抬手一挥,一大群黑衣人从四面钻出,手持长枪,十人一阵,迅速的围了上来。 “看见任姑娘随身物件之时,我就知必定不是任我行所为,而一路都用此引导,不就是设下了埋伏,想让风某往里钻吗?”,风萧萧身体不转,直直向后飞退,速度竟然奇快。 “甲总旗停步!”,那黑衣首领见围不住风萧萧,便冷笑着说道:“嘿嘿,说得不错,不过事到如今,你以为还跑的掉吗?” “哼,风某想走,天下谁人可阻?”,风萧萧停下脚步,拔剑平立,缓缓转动眼珠,打量着“长枪剑阵”,真正的长枪剑阵。 五十人分做五队,皆都黑衣蒙面,手持一杆通体黝黑的长枪,肃然无声,拦在两人中间。 枪身一丈一,枪头一尺。这可是足足两个半成年人的身高,可以想象,当这些暴戾的凶器结阵刺击之时,当真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其锋芒。 “还在嘴硬,哼哼,你不想要你乖徒儿的小命了?嘿嘿,我的这群手下可都好长时间没见过女人了,如今正在后面,嘿嘿……”,黑衣首领满脸猥琐的笑容。 风萧萧却哈哈大笑,斜眼说道:“你不用再装腔作势,诓我冲阵了。她们三人根本不在此地,你当骗得过我么?” 黑衣首领心中陡然一惊,沉声说道:“阁下不必诈我,你当我会上当吗?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辣手摧花了。” “风某驻营在藏兵谷最北面,任何人想要到此地来,都需要经过我的帐篷。哼……风某自负,无人能带着三个女人越过营地,还能瞒过我的耳目。既然如此,那她们不是被藏在昆仑派,就是嵩山派。嘿……我没说错吧,这位嵩山派的师兄!” 黑衣首领脸色大变,眼中精光一闪,狠声说道:“阁下果然不凡,但你为何又要自投罗网?” 风萧萧冷笑两声,说道:“看来此陷阱应该不是你所设计的,否则怎会不知我为何到此。” 黑衣首领似被说中了心事,再也按捺不住,暴喝道:“长枪阵乙,生死毋论。” 后方两侧忽然闪出两道黑影,速度极快,直冲风萧萧。 “嗬!嗬!嗬!”众黑衣人也将长枪平举,成扇形快速冲来。 风萧萧可不想与这个狂暴的大阵硬拼,猛的旋身向侧面跑去。 “射!”,黑衣首领将手一指,身后便涌出十数人,跨步张弓,“唰唰”直射。 风萧萧双脚连踩,堪堪停住,眼见身前瞬间射入地面的箭矢,脸色铁青。他的轻功虽叫做“岳王神箭”,但也绝不相信自己真能跑的比箭还快。看来他们是算计好了,后有两名黑衣高手阻拦,前有“长枪剑阵”冲击,如向两旁躲闪,则用弓箭封堵,真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黑衣首领得意的嘿嘿笑了两声,负手昂然而立。 不论是黑衣高手,还是弓箭攒射都奈何不了风萧萧,但只要能阻他片刻,就会被“长枪剑阵”所包围,除了力战而死,再无其他可能。 风萧萧立时陷入苦战。 什么叫做无招,这群只是平枪连捅的黑衣人便是了。 不闪不避,交替轮流刺击,就算用“破枪式”,也只能让长枪偏转,将其逼退。但别忘了,他们本来捅出一枪就会后退的。再加上近四米的长枪,让风萧萧根本攻不到身前,简直是破无可破。 身后又有两名一流高手牵制,真真是陷入了绝境。 风萧萧猛一咬牙,“永春半步崩”超常发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瞬间受了内伤。但速度威力大增,内力极度聚集于剑上,“唰”的一声,斩断了数支长枪。 那几人慌忙回撤。 风萧萧却一个闪身靠到近前,幻起五道剑影,顿时血练四射。 那五人向后飞仰,跌入剑阵之中,整个“长枪剑阵”皆为之一顿。 风萧萧趁机冲入其中,剑光纵横,向前直突,将身前之人一一捅死。 长枪太长,一旦被近身,则毫无还手之力。 黑衣首领看得目瞪口呆,但立刻大声嚷道:“长枪突击……一定要宰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一股凉气从脊背升起。 “杀!杀!杀!” 风萧萧面前的那组黑衣人立时丢下长枪,齐齐扑来,只求定住他片刻。 其余四阵调转枪尖,将风萧萧围在当中,踏步连捅。 求收藏!求推荐! 感冒了!挺重的!接连吃了两次药都不见好转,头昏沉沉的,鼻子堵的难受! 第五十四章 荒原制敌 风萧萧大惊失色,圈转长剑,猛力横扫,剑光如旋风一般,呼啸着将近身几人断成两截。 余下三人却不管不顾的冲到近前,双臂平举,手成爪状,抱抓而来。 风萧萧左手成拳,旋身反锤,“咔嚓”一声,将左侧一人脖子打断,余势不消,撞向旁边一人。 两人头颅相撞,“砰”的崩裂。 风萧萧运劲一跳,蹦上了半空,向下猛踩,将最后一人踩的面目全非,同时借力跳的更高。 “放箭……快!”,黑衣首领见状大喜,赶忙将手使劲一挥。 风萧萧此时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运起“咏春半步崩”,长剑一阵连点,剑光如流星雨划过夜空一般,密集、迅速、一闪即逝。将箭矢尽数拨开,但却喷出一口鲜血,内伤已然加重。 地面上最后那人,这时已经被捅的不成人形。众黑衣人又扬起枪尖,往空中连捅。 幸好风萧萧被箭矢的劲力一冲,身体向后飞退,躲开了这致命连击,只是重心已失,无法再稳住身形。 两名黑衣高手见有机可乘,同时飞身跃起,向风萧萧身后袭来。 风萧萧面对“长枪剑阵”束手束脚,但可不会怕他们。扭身横拍,不但将两人逼退,还借力翻身,落回了地面。同时运起“岳王神箭”,“嗖”的跑出好远,将众黑衣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哈哈,你们追的上我吗?”,风萧萧终于逃出生天,不由心舒体畅,就连颇重的内伤都不放在心上了。 黑衣首领面色铁青,往前走了几步,怒喝道:“你有种别跑!” 风萧萧嘻嘻一笑,向旁一闪,连蹦带跳,又冲出好远,大声嚷道:“你有种来和我单挑啊,我让你一手一脚,你若不敢,就是我孙子。” “你……”,黑衣首领跳着脚怒喝道:“追……你们快追,千万别让他跑了。” “跑?”,风萧萧冷冷一笑,忽的冲向黑衣剑阵侧面,抬手便捅死一人,然后一个旋身,闪出了几十步,大声笑道:“不将你们杀光,我会走吗?跑?笑话!” “长枪剑阵”极强却也极弱,虽然威力巨大,但侧面和后方却毫无防御。 风萧萧与他们交手数次,早已深悉其弱点。 而近四米的长枪,正面确实难以匹敌,风萧萧拼着受伤,才破开了一线生机。但可一不可二,他内伤甚重,再无能力冲阵了。不过长枪越长,转向越慢,其弱点也被放大到了极致。 风萧萧的速度奇快,众黑衣人跟不上他的身形,也就来不及同时转向,如何还能攻击?要不是方才被围住,不得不与其硬拼,他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 一时形势逆转,风萧萧接连突入数次,一粘即走,连杀三四人,但黑衣众人却拿他毫无办法。如不是他内伤颇重,无法再幻出剑影,每次只能杀死一人,否则将这三四十人杀光也耗费不了多长时间。 两名黑衣高手想上前缠住风萧萧,却都数招便被逼退,只能无奈的在旁边游走。 黑衣首领急忙带着十几名弓手,从山坡上跑了下来,高举左手大声喊道:“长枪阵丙!” 两名黑衣高手拼命的上前抢攻。 风萧萧侧身将两人逼退,抬眼一瞅,顿时大惊。 四队黑衣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黑衣首领和弓手围在当中,枪尖朝外,竟组成了一个十字形的大阵,两个黑衣高手也闪身进入其中。 风萧萧围着十字阵快速的转了两圈,却发现对方如刺猬一般,根本无处下口。沉思片刻,便试探着往两个长枪剑阵分叉处冲去。 “射!” “嘣嘣”一阵离弦,十数支长箭劲射而来,两旁的众黑衣人也如猛兽合齿,交叉猛捅。要不是风萧萧反应过人,听到弓弦声响,便返身疾退,此时已经千疮百孔了。 箭矢入地极深,外露的半截羽箭仍在不停颤动。 风萧萧好半晌才稳住心神,一阵地后怕。如此远射近攻,根本无法靠近,此阵几乎弥补了“长枪剑阵”的所有弱点,除了移动不便,再无破绽。 要是这些黑衣人披上重甲,分明就是对抗骑兵的军阵,这让风萧萧在一旁跳着脚徒呼奈何。 “你们怎么像乌龟一样?”,风萧萧连蹦带跳,破口大骂:“躲进壳里就不出来了?” “你有本事就来冲阵,怎忒多废话?”,黑衣首领嘴上强硬,心中却沮丧的无以复加。原本以为此次定是手到擒来,也让左冷禅看看自己的本事,没想到却拿不下这区区一人,还要靠结阵才能自保,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不深受打击。 方才交手,双方都是手段百出,一波三折,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半个时辰。事到如今,两边都拿对方无可奈何。 风萧萧决不会再行冲阵,那是找死。黑衣首领也不敢解散剑阵,否则定会被各个击破。 两方对峙良久,忽有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入风萧萧怀中。 黑衣首领脸色一变,抬手高喊道:“长枪剑阵,转北前行。”,然后转头挑衅道:“有种你就跟来吧!” 风萧萧目的还未达成,怎肯善罢甘休,更何况援手将至,提起的心也落回胸腑,笑嘻嘻的跟在不远处,一同行进。 南方忽然有三道人影快速冲来。 风萧萧大喜过望,高声笑道:“哈哈,你们终于来了,好极了,好极了!哈哈!” 两名黑衣高手齐声惊叫:“是你!” “你们不是早已和风萧萧分开了吗?” 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一同停步,恭身行礼:“风大侠,我们兄弟三人晚来一步,还望赎罪。” “不晚不晚,嘿嘿!”,风萧萧转头斜视,嘲笑道:“如此三位高手,我怎会轻易雪藏,现在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死!” 黑衣首领不知所已,瞪眼吼道:“那你们就来试试,长枪……” 两名黑衣高手齐声打断。 “师兄不可!” “汤师兄,咱们快撤!” 黑衣首领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狠声道:“我们还有最后一招,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师兄,这就是那个弹琴的老头,他……” “不错,咱们快分散突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黄钟公一捋长须,自得一笑,说道:“还请风大侠和两位兄弟帮我护法。” “哈哈,大哥尽管放心!” “不错,‘七弦无形剑’,嘿嘿,风某终于得偿一闻……他们决计无法打断你老弹琴的雅兴。” 黄钟公盘膝而坐,将琴平放,伸手一拨,“锵锵”声大起,有如水瓶乍破,随后琴音转高,如千军厮杀不休,猛的高到极致,有如万马奔腾一般,直冲剑阵。 众黑衣人随音而动,不住晃动身体,痛苦难耐。有几人内力稍差,更是丢下长枪,伸手捂耳。但怎能抵挡住魔音灌脑,摊在地上不住打滚,“长枪剑阵”一时骚乱。 黑衣首领面如死灰,这才知道为何两位师弟如此惧怕,他们当日在恒山就见识过此人的厉害,所以见他前来,才如此慌张,方寸大乱。 风萧萧负手站立在旁,笑咪咪的扭头扫视。他在离开恒山之时,就当众与三人作别,留下书信一封,让他们前往华山。但此信却是写给黄钟公的,让他们潜踪匿行,一路跟随来到嵩山,在山脚下等候。一旦接到他的飞鸽传书,便会迅速赶来。 丹青生算不得一流高手,但黄钟公和秃笔翁武功都是不凡。尤其是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更算的上江湖绝学,用来对付内力稍差,但人数众多的敌手,是最适合不过了。 黑衣首领和两名师弟皆是一流高手,可以运起内力抵挡住魔音。但有风萧萧在侧,他们决计无法打断琴声。经过了之前的一番较量,三人已不当他是常人了。不错,正常人哪能单人独剑,对抗威力尽展的“长枪剑阵”? 如今没有剑阵帮助,就算借给他们两个胆,也不敢再冲向风萧萧。 黑衣首领当机立断,暴喝道:“甲总旗,分散突围,驻地集合!”,然后带着两个师弟向北急奔。 风萧萧怎肯容他走脱,平剑疾追,带起一路血光,将挡路之人尽数捅死,冲杀到三人身后。 两名黑衣高手护着黑衣首领落荒而逃,但不时回望,见状只好转身抵挡。 风萧萧虽然内伤颇重,实力大减,但“独孤九剑”却无需内力推动,抬剑一阵抢攻,银光缭乱,让三人左支右挡,根本无法还手。 剑光冲破雪花,满天飞射,在琴音的伴奏下,如剑舞一般。时而婉转回绕,时而雷霆四方,时而清光尽凝,时而锋芒大放,好一副雪夜剑舞图。 几十招转瞬即逝,三人皆都满身伤痕,鲜血不住的流淌,随着身形的跃动,向四方飞撒。 其中一名黑衣高手耗力甚大,又失血过多,脚下一软,被风萧萧反手点住穴道,无法再动弹。 既然少了一人,形势自然陡下,不过几招便被风萧萧尽数制住。 琴音转低,直至无声。 爷爷快不行了,应该撑不到过年了,或许会有几天突然断更!抱歉!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五章 交换人质 封不平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的扭头望向坟场。 身后原本满是各派弟子的营地,如今已是空空荡荡,诺大的谷地,竟只剩华山派的区区二十余人。 风萧萧刚走不久,少林就传来消息,绿林群豪已到嵩山脚下,马上就要上山,要众人立刻聚集弟子,返回嵩山。 但师弟刚走不久,封不平怎肯轻易离开,当即亲见方证,说明原因,要求继续留在此地。 但等候良久,依然不见风萧萧回转。 “师傅,有……有一群人……人来了。”,段峰成扯了扯封不平的衣袖,向后一指。 封不平转身遥望,原本空荡的营帐中间,确实多了不少人影。 “戒备!”,封不平抽出长剑,往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什么人?” “哈哈,封师侄,正是贫道!”,说话之人中气十分充沛,虽然两方相距甚远,但语音清晰,平缓洪亮。 封不平提起内力,睁目看去。 这个白须道人面色枯槁,正是曾在少林寺见过数面的泰山派长辈,天门道人的师叔,玉矶子。另一人衣着华丽,却是昆仑派掌门,震山子。 “不知玉矶子师叔与震山子道长驾到,是有何事?”,封不平拱手一礼,然后低声嘱咐道:“大家提高警惕,我看他们此时前来,极为蹊跷,未必心存善意。” 两人带着七八十人,却行进极快,说话的功夫便已到近前。 “何事?哼,你们华山派如今在此,却是所为何事?”,玉矶子面带冷笑,抬手一挥。 五六十名泰山派弟子忽的疾速上前,成扇形将华山派众人半围,而昆仑派弟子却绕到了后方,排成数排,截断了后路。 “呛呛”声不绝于耳,三派弟子皆都拔剑相向,气氛为之一凝。 “师叔这是为何?”,封不平有些摸不着头脑,华山、泰山两派还算交好,他不知玉矶子为何竟然如此行事,但也不愿轻易让两派交恶,于是又拱手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们华山派鬼鬼祟祟的躲在此地,是不是打算和那群邪魔外道里应外合?” “怎会如此,我在此等候风师弟,其中详情已向方证大师有过陈述……” “住口!”,玉矶子勃然大怒,大声质问道:“华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一,有事知会他派掌门,却不向左盟主禀报。你们根本是居心叵测,大逆不道!” “不错!”,震山子下意识的抖了抖手,却记起拂尘早已被风萧萧所斩断,不由得更为恼怒,冷哼一声,将手背负,说道:“那个令狐冲至今还未回来,定是已与那群妖人沆瀣一气,而你们华山派更是与他们蛇鼠一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封不平这才明白根由所在,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实力远胜己方,又该如何是好? “上!”,玉矶子却不容封不平多想,将手一挥,喊道:“华山派图谋不轨,我奉了左盟主的命令,要将你们尽数擒获,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封不平勃然大怒,大喝一声:“谁敢动手?”,拖起一道长长的剑光,围着华山派众弟子疾绕一圈,电光火石一般,将围攻的两派弟子尽皆拍的向后飞退,然后抬剑一指,怒骂道:“贼子尔敢?” 玉矶子和震山子吓了一大跳,相互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皆是惊骇。 玉矶子不露痕迹的向后蹭了半步,喊道:“你……你这是什么剑法……这决不是华山派的剑法。” “这是我新创的‘华山八剑’,至今还未见过血,如果尔等再不撤退,休怪我今日就拿你们来开刃了!” 玉矶子和震山子一时失声,半晌做声不得。他们本打算前来仗势欺人,却没想遇到个硬茬,但又不能退走,一时都是绞尽脑汁,念头疯转。 封不平也不愿轻启战端,只是平剑而立,小心戒备,不言不语。 双方一阵僵持,剑拔弩张,默默对峙。 营中忽然一阵长笑,几名黑衣蒙面人钻了出来,头前之人高声笑道:“华山派的诸位弟兄,多谢你们将圣姑交还,从此之后,我们魔教与诸位的恩怨一笔勾销,哈哈,我们这便走了。” 玉矶子大喜过望,嚷道:“魔头休走!”,返身直冲,抽剑与那黑衣人斗到了一起,哼哼哈兮,须发皆飘,打得好不快活。 没过几招,那名黑衣人便大声喊道:“点子扎手,咱们快撤!” 玉矶子得意洋洋的转了出来,手中攥着一个绳头,用力一扯,三个女人便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光天化日……咳……那个众目睽睽之下,看你们华山派还如何狡辩?” 封不平看得目瞪口呆,他除了自家的那个师弟,就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而且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 “你们还不快束手就擒?”,玉矶子嘿嘿一笑,抬剑往曲非烟的脖子上一阵比划。 三女显然都被制住了内力,点了哑穴,又被绳子一绑,不免有些狼狈。 封不平陷入了两难之中,任盈盈和蓝凤凰他并不在意。但曲非烟是剑宗开山大弟子,又聪明机灵,资质过人,向来身受自己师兄弟三人的喜爱,更是小师弟的唯一传人,无论如何是不忍她受到伤害的。但要他缴械投降也决不可能,如今该如何是好? “我也不会收缴你们的兵器,你只需跟我们回嵩山,左盟主自会秉公处理。”,玉矶子伸手一招,泰山派众弟子便纷纷回撤。 震山子也笑容满面的说道:“不错,你们五岳剑派内部之事,本派也不便插手,只是来做个见证而已……都回来吧!” 昆仑派弟子也全都收剑回撤。 封不平暗自思量,这两人必定是想在天下正道面前颠倒黑白。不过他们并不知,华山派如今已得少林和武当两派支持,已由不得他们随意搬弄是非。而且如今那边天下正道云集,他们也无法再下杀手。 封不平缓缓点头,说道:“如此也好……” “师兄,你要是真跟他们走了,可就上了大当了。” “风萧萧?”,玉矶子震惊的叫道:“啊!你不是被……” “师弟,你总算回来了!”,封不平欣喜的转身,然后反手一指,说道:“曲师侄如今可在他们手上。” 风萧萧双眼精光闪烁,紧了紧手中长剑,面上却笑道:“无妨,此事由我来处理,师兄你放心吧!” “风萧萧,你们华山派勾结魔教,图谋不轨,如今在场之人可都是证人,莫非你还想狡辩?”,玉矶子口中说得大义凛然,却将曲非烟抓到手中,用力一捏。 曲非烟小口猛然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簌簌留下,手腕上立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指印。 风萧萧反手一抓,将先前擒获的黑衣首领提到身前,用力一捏,咔嚓一声,将他双腕捏断,然后将他的身子一转,扯下了面罩,抬手一指,冷声说道:“汤师兄,你的手腕可是因他而断,你可要将他牢牢记住,将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啊!” 玉矶子见到那首领瞪得通红的双眼,登时双腿一软,惊声叫道:“汤……汤副掌门?”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左盟主真是好算计,但如今我们算是打成了平手。哼……一人换一人,如何?”,风萧萧明明猜到三女被藏押在营地,却依然要冒险踏入陷阱,为的就是这一刻。 震山子忽然闪身,冲到曲非烟身旁,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拎起,大声道:“玉矶子道长万万不可,我就不信了,他能忍心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徒弟活受罪。”,玉矶子怕汤英鹗,他可不怕。 曲非烟俏脸憋的通红,双腿不住的乱蹬,但内力受制,力道甚小,却是伤不到震山子分毫。任盈盈和蓝凤凰都与曲非烟绑到了一起,也被带得向旁歪倒,一时花容失色,狼狈不堪。 风萧萧冷哼了一声,一阵蓝影晃动,待回到原地之时,手中已拎起了两人,皆都被他掐住了脖子,稍一用力,便都“嗬嗬”的乱叫不止。 “震山子,这两个我只认识一人,这是谭迪人吧,好久不见了。这位却是不晓,不过看他年纪虽小,但衣饰华贵,想来应该深受你喜爱。”,风萧萧讲的慢理思条,手中却缓缓用劲。 震山子双目通红,身体不住的颤抖,大声叫道:“好……好……我认输了,你……你不要伤害他……”,手中一松,曲非烟便跌回了地上。 风萧萧双手一松,一阵指影晃动,点住了两人的穴道,然后将他们向后一甩,说道:“现在便开始换人吧!如何?” 玉矶子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好,好,现在就换,你快把汤副掌门送过来。” 风萧萧理都不理他的言语,反手又抓出一个黑衣人,用力向前一推,说道:“换吧!” “你……”,玉矶子猛的一跺脚,将蓝凤凰身上的绳子扯断。 蓝凤凰便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六章 或杀或放 “蓝姑娘,你可有不适?”,风萧萧低声问道。 蓝凤凰耳朵一痒,娇躯一软,险些站立不稳,但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就明白了风萧萧的用意,脸颊微红的说道:“我们都没什么事,那个胖子对我们还算客气,只是吃了一些化功散,提不起内力而已。” 风萧萧点点头,又抓出一名黑衣高手,往前一推。 “先把我的……我的弟子还回来!”,震山子在旁急得直跺脚,双目赤红,原本飘逸的神态,已经变得狰狞不堪。 “等着!”,风萧萧扭头瞟了他一眼,又转回头伸手招了招。 玉矶子有些犹豫的将任盈盈解开,但依然不肯松手,他不知这两个女人哪个对风萧萧更重要。 风萧萧仰头看天,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玉矶子盘算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猛一咬牙,伸手使劲一推。 任盈盈踉跄了几步,跌倒在了地上。 风萧萧勃然大怒,一个闪身冲上前去,将刚刚放回的那名黑衣高手一脚踹飞。 玉矶子和震山子都是大惊失色,齐齐抓住曲非烟,嚷道:“你做什么?” “还不松手,她要是再受一点伤害,你的宝贝孙子就死定了。”,风萧萧转身扶起任盈盈,低声说道:“任姑娘,是风某思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之后定会给你个一个交代。” 任盈盈摇摇头,勉强福了一福,说道:“此事怪不得风先生。” “你怎么知道他……他是我……我的……孙儿”,震山子原本狰狞的面容瞬间变成惨然。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先放人了!”,风萧萧微微一笑,他见震山子大失常态,表现太过了,便随口一诈,却没想到真的捞到一条大鱼。 “不行,你先放了汤副掌门!”,玉矶子连连摆手。 “不……不,你要先放我的麟儿。”,震山子向前迈了两步,伸手虚抓,死死盯着仰卧在地的孙子。 “连着两次可都是我先放的人,这次轮到你们了,反正我手上人质多的很,我不急,你们慢慢考虑吧。”,风萧萧拂袖转身,走到封不平身旁,盘膝坐下,开始闭目打坐。 “无论如何要先换回我的麟儿。” “不行,汤副掌门必须要先换回,不然左盟主肯定会剥了我的皮。” “麟儿是我一脉单传的孙儿,为了他,我……我可什么事都做的出……” “你再威胁我吗?” 玉矶子和震山子先是小声争吵,随后声音却越来越大。到最后,两人都是面红耳赤,几乎拔剑相向。 风萧萧暗自欣喜,睁开双眼,使了一个眼色。 最先被放回的那名黑衣蒙面人突然一个侧移,一把抓住曲非烟,向前疾冲。 玉矶子猛然扭头,大惊之下,闪身追去。但事发突然,那人速度又极快,已然追之不及。 “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将曲非烟放下,扯下面罩,笑道:“老夫秃笔翁!” “风……风萧萧,你耍诈。”,玉矶子满心懊悔,他方才见到汤英鹗因他而伤,便已方寸大乱,哪料得到接下来换回的人质竟然其中有诈,后来被震山子一打岔,风萧萧又脚踢人质,让他大为紧张,根本无暇再想得许多。如今想来,一切都在风萧萧算计之中。 “哈哈,不错!”,风萧萧一把扯断绑住曲非烟的绳子,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扭头笑道:“我原本还担心第二回交换时,你会查看一下,所以还特意送了个真人过去,哪知你和震山子这厮吵了起来,看来是我多虑了,哈哈!” 玉矶子闻言一愣,赶忙向后跑去,一把扶起那名被踹飞的黑衣人,扯下面罩,惊叫道:“司马总旗!” 司马涵江不住眨着眼睛,身体却丝毫不动,却是被风萧萧之前一脚,点住了穴道。 玉矶子伸手连点。 司马涵江身体一软,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白痴……这下全完了,我……我们死定了。” 玉矶子捂着脸讪笑道:“司马总旗放心,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拿不下他们!” “你知道个屁……”,司马涵江气不打一处来,回手一指,却又赶忙将手缩回。 风萧萧笑眯眯的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司马涵江有些畏缩的往后蹭了几步,叫嚷道:“你……你别过来……” 风萧萧却不理他,一拱手笑道:“玉矶子师叔,泰山、华山两派一向交好,再者看在天门师兄的面子上,今天便放你们离开,请吧。” 玉矶子也不傻,之前是被一连串事件搞得应接不暇,如今气氛一缓,便立刻琢磨出味儿来。 汤英鹗明明是带着人去围杀风萧萧,如今却反被生擒,再看司马涵江的模样,分明是被吓破了胆,这等实力如何是他所能应对的。但想到左冷禅阴冷的眼神,又不自主的打了个寒蝉,眼珠急转,却难下决心,不知该撤该留。 “咳,司马师兄既然已经放回,今日就算了,如若想走,风某不会作阻拦。”,风萧萧看出玉矶子的心中顾虑,便顺手帮他找了个借口,平剑一指,声音突然转冷,说道:“可如果你们再不识好歹,哼……既然人送外号‘追魂夺魄’,风某也不在乎这大雪坟山之中,会多出几条孤魂野鬼。” 玉矶子暗忖,既然自己救回一人,也算略有小功,哪怕左冷禅会有惩罚,但起码能保住性命,总比惹怒了风萧萧,命丧当场要强多了。当即伸手,将司马涵江一挟,高声道:“咱们走!” 随着泰山派的撤离,场中更显空旷,只余昆仑和华山两派,共四十余人相互对立。 只不过昆仑派是人人面如缟素,华山派诸弟子则皆有些意气风发,大感扬眉吐气。 震山子未救回孙儿怎肯退去,不由老泪纵横的嚷道:“风大侠,请你发下慈悲,放回我的孙儿吧,贫道今后绝不敢在和诸位为难。” 风萧萧冷冷说道:“你污蔑我华山派时,怎不见你大发慈悲,你挟持我小徒儿时,怎不见你大发慈悲?哦……对了,你纵容弟子为恶之时,倒是大发慈悲了……名为修真,逆心惘道,身披华袍,实则为贼。你难道不知道,正人应先正己?难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震山子被骂的瞠目结舌,不能言语,泪涕满面,双眼红肿如桃,再无一丝高人风范。 “封师兄,此人数次陷我华山派于不义,罪大恶极,还请师兄将其尽数剿灭!”,风萧萧轻轻拂了拂曲非烟的秀发,扭头转向黄钟公,又道:“还请诸位出手相助。” 红日初升,琴声铮铮,惨呼四起,剑光纵横。 风萧萧冷眼旁观,昆仑派弟子死伤殆尽,原本的皑皑白雪,如今却血红翻腾。 “劳德诺,你来将这两人杀了!”,风萧萧伸手点了点震山子的孙子和谭迪人。 “不……风萧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啊……” “呸!”,封不平抽回长剑,甩了甩剑上的血,喝骂道:“风师弟刚才说的多好,分明是你自作自受,却摆出一副比谁都委屈的模样,恶心至极!” “师兄,人死如灯灭,他既已死,咱们何必再计较。”,风萧萧有些愧疚,震山子死有余辜,但他的孙子却不一定该死,可为了斩草除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生离此地。 “咱们快赶去嵩山吧,那边好戏也该开场了。”,风萧萧长出了一口气,稳住了思绪,转身向南,眺望嵩山。 曲非烟这时走到身后,细声细气的低声叫了声“师傅!”。 风萧萧也不转头,负手而立,默然不语。 任盈盈武功不错,勉强算是一流高手,就算来人武功再高,也很难无声无息就将其擒获,多半是受了曲非烟和蓝凤凰的拖累,才有此一劫,这让对曲非烟寄予厚望的风萧萧大失所望。 “师傅,人家知错了,你就别生气了!”,曲非烟拉住师傅的衣襟,一阵猛扯。 风萧萧转过身来,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忽的叹了口气。他最近内力增长极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飞升”。而在这个世界,他最牵挂的自然是这个心爱的小徒弟。她武功如此之差,这让风萧萧如何能够安心。 曲非烟忙恬着小脸,凑到师傅身前,好一阵撒娇。 风萧萧哼哼了半天,丝毫不做理会。 曲非烟多机灵,见师傅看似生气,但脚步一动不动,就知道他舍不得怪自己,当即就使出了绝招。 “呜呜,师傅,非非知道错了……” 风萧萧立刻手忙脚乱,手平在半空,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风先生莫要怪非非,那人武功极高,又是有心偷袭,我也是反应不及!”,任盈盈俏脸微红,像似极为害羞。 风萧萧略一沉吟,便想到了缘故。当时正是深夜,想必三女都在睡觉,皆是衣衫不整,所以也无法凝神应敌。 如此,风萧萧总算释怀了心中的疑问,他还真以为那名偷袭之人,武功高到了极点,能够不声不响的制服了一名一流高手,一名二流高手。 “不知那人有何特点?” “当日夜深,那人又黑衣蒙面……嗯,不过后来的看押之人,身材宽胖,手掌肥大,各有两道伤疤,好似曾被利刃捅伤。”,任盈盈紧蹙弯眉,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对我们还算恭敬……看身形有点眼熟。” “是乐厚嘛……盈盈姐,就是那个将你打伤的乐厚嘛,你还替他说好话,哼……这人可恶极了。”,曲非烟嘟着小嘴,很是不满任盈盈说他好话。这人害自己被师傅怪罪,怎不可恶? 风萧萧微微摇头,这个小非非,心眼确实小极了。 乐厚……这份人情记下了,风某向来恩怨分明,将来如果有机会,定会还你一次。 三人说了会儿话,曲非烟见师傅不再板着脸,心下甚喜,撒着娇,要和他的帐篷挨在一起。 “咱们不会在此过夜了,立刻动身前往嵩山。哼……左冷禅,你竟然不顾身份,亲自掳人,看来你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 求收藏!求推荐! 本书换分类后,推荐涨的好少,希望大家能多支持一下,也让本书的排名往上涨涨! 第五十七章 覆灭前夕 嵩山脚下如今已是剑拔弩张。下山的各处通道,都布满了众多正道弟子,将整个嵩山围成了铁桶一般。 华山派最后才到,但也分配了一道山道防守。 风萧萧趁机安排黄钟公几人秘密上山,将两名俘虏送到绿林中人手中。 至此,风萧萧的谋划已经完成最后一步,只等左冷禅踏入陷阱,便会迅速发动,打他个措手不及。 而左冷禅之前得到过暗探的传信,自以为已经看破了风萧萧的谋划。于是将计就计,也学少林寺一般,也将整个门派撤空。并传信于内应,要求他一定要引导绿林群豪,从少林或华山两派防守的山道突围。 次日,内应却传来消息,说道汤副掌门与张师兄被人连夜押上嵩山,看守严密,救出的机会渺茫。 而溃散的甲总旗这时也陆续聚集到嵩山不远处的一处藏匿地,派人送来了消息。 左冷禅愤怒之余,同样也满是恐惧和无奈。费尽苦心设下计谋,还派出了几乎所有的隐藏实力,甚至连自己都亲自出手,擒住了三名人质。却依然拿不下风萧萧,反被他捉住了汤英鹗。如今暗中的实力几乎损失殆尽,大厦将倾,大势已去。 目前唯一的生机便是汤英鹗,他是与藩王联系的纽带,只要救回他,便可继续得到源源不断的人手、物资,如果再潜心发展几年,或许还能东山再起。 左冷禅当机立断,立刻改变计划,要求山上的内应立刻提供关押汤英鹗的具体位置。 内应很快就将消息传回,而绿林群豪经过数次突围,皆都损失惨重,也派出信使,要求用汤英鹗的性命,换他们安全下山。 正道中人商议良久,决定先派遣高手上山,试试能不能救回汤英鹗两人,然后再做打算。 “多谢诸位了!”,左冷禅一副颇为感动的模样,转着圈拱手说道:“诸位高情大义,我实在是感激莫名。汤师弟一时不察,中了奸人的埋伏,我这个做师兄的实在是痛心疾首,怎能坐视不理,此次我也会亲自上山……” “哈哈,左盟主果然有情有义,胆色过人,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风萧萧忽的拍案而起,大义凛然的朗声说道:“请盟主放心,咱们五岳剑派亲如一家,既然嵩山派师兄有难,我也同样不能坐视不理?此次定要追随盟主同上嵩山,救出两位师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左冷禅立刻就被气成了半疯。肯定是这个该死的风萧萧将汤英鹗押上的嵩山,如今却还装出义愤填膺得模样,真是无耻至极,无耻至极! 方证连连宣着佛号,不停的口念“善哉!” 冲虚仰头望天,捋着白须,恍若未闻,好似正在神游天外。 解风忍不住“嘿嘿”地笑了两声,但随即有些尴尬的挥了挥蒲扇大手,左顾右盼的喃喃自语:“怎么雪下得这么大,弄得老乞儿脖子痒的很,谁要咱是乞丐呢?自然最讨厌下雪了。” “风师兄说的不错,如要上山也算我天门一份!”,天门道人却瞪着双眼,怨恨的盯着左冷禅。 他前段时间一时不察,竟然被玉矶子带着几名师叔联手囚禁,同来的心腹弟子也被尽数缴械。要不是昨日风萧萧将他救出,至今还都被关压在黑屋之中。当然恨极了一手策划此事的左冷禅。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理会派中耄老,坚决与华山派共同进退。 左冷禅心中怨恨的无以复加,他一心想要五岳合一,归于嵩山,前后准备了十多年。但如今衡山、华山、恒山三派已经统一战线,而天门道人如今的表态,算是宣告他的计划彻底失败。 就算以左冷禅的城府,此时虽然勉力强压,仍旧忍不住泄出了一丝嫉恨的神色。 风萧萧却在心中冷笑连连。 怎么恶人都是这般,分明是自己四处挑事,手段无不狠辣、阴毒、赶尽杀绝。占了便宜就志得意满,自鸣得意,非要将人踩在脚下,好似不羞辱一番,就显不出他的能耐似得。吃亏之后,却是一心忌恨他人,想方设法都要报复回来。自认比窦娥还冤,却丝毫没有发觉,他自己才是最卑鄙、恶毒的那个人。 但左冷禅毕竟也是个人物,立刻便收敛了表情,稳住了心神,勉强思索风萧萧此言的目的所在,为何非要跟他上山? 莫非是想与那群绿林中人合力,将自己干掉?可要是不带风萧萧上山,他如果又耍什么阴谋,自己不在,派中根本无人能够抵御。 左冷禅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干笑了两声,借口已到午时,建议大家先去用膳,下午再来决定由哪些人上山。 左冷禅甫一回营,便立刻将司马涵江找来,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 “……当时他嘴角有血丝流出,我们都以为他死定了,哪想到转眼之间,他就突入了剑阵,实在……实在太可怕了……”,司马涵江现在想起,都是心有余悸。 “你是说,他是故意装成了受伤的模样?”,左冷禅的食指轻轻叩着扶手,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摇头自语,道:“不像……嗯……不像,不像是装的,也没有必要。你继续说,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能遗漏。” “……汤副掌门下令放箭,而他此时已身在半空,上有箭雨,下有枪林,我当时认为他必死无疑,哪知他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有如神助一般……” “这是他第二次吐血了吧?”,左冷禅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掌门说的不错……他虽然避开了箭雨枪林,但已经身形不稳,又身处半空。我和张师兄看出便宜,连忙飞身偷袭……”,司马涵江有些尴尬的偷偷瞟了一眼,才继续说道:“那个……依然拿他毫无办法。” 左冷禅微微一笑,食指重重的叩了两下,说道:“有意思,有点意思,你继续说,不要停。” “……我们护着汤副掌门后撤,却被他追了上来,不过十几招,哦……也可能是几十招,我……我久战乏力,被他寻得机会,点住了穴道。” “到底是十几招,还是几十招?”,左冷禅眼神一凝,“啪”地重重一拍扶手。 “我……容我想想……想想。”,司马涵江冷汗直冒,小声喃喃:“按道理我们不可能接下几十招啊,一直都是几招便被逼退了,不过我们三人确实和他斗了一会儿……”,声音转大,肯定的说道:“掌门,我没记错,那时我们三人确实和他斗了几十招,要不是我一不留神崴了脚,嗯……就算再斗几十招也不是没有可能!掌门,是不是他其实已受了重伤,只是再强撑而已?” 左冷禅面色凝重,猛然起身,背负双手,来回踱步,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停步说道:“不一定,这厮心机深得很,很有可能是故意装的,想引我上钩,上次在桂树林他不也藏了一手吗!” “掌门,我觉得他确实受了重伤!”,司马涵江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然他怎会放我……和玉矶子离开。” 左冷禅垂头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这厮一向睚眦必报,从不肯吃半点亏,更是极为护短。玉矶子将他的宝贝徒儿弄伤……他居然能咽下这口气,依然将你们放走,嗯……却是大有反常。” “掌门师兄,老三来信了。”,乐厚这时掀开门帘,钻了进来,递出一个龙眼大小的丹丸。 左冷禅赶忙接了过来,背转身去,细细看了一会儿,忽然仰头大笑,极为欢愉。 “哈哈,错不了,错不了,这厮为了突破‘长枪剑阵’,应该用了一种能短时间内大幅提高武功的禁忌功法,以至受了内伤。情况危机之时又用了第二次,想必内伤已经极重了,所以后来才放你和玉矶子离开。不是不想留下你们,是不能!是无能为力!哈哈!”,左冷禅兴奋的晃动着手中的密信,嚷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就连剿灭昆仑派他都没有出手……他上午定是在装腔作势,装腔作势!哈哈,差点就将我都骗过去了!” “师兄,其中会不会有诈!”,乐厚有些担忧的问道:“风萧萧行事向来谨慎,怎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不,这厮贼得很,弄得真真假假,虚实难辨,他这是笃定我不敢冒险。”,左冷禅嘿嘿笑道:“要不是老三的来信,我也只能将信将疑,绝不敢将他带上山去。否则他要是并未受伤,与那群邪道妖人一起围攻,那我岂不是必死无疑?最后也只能将他留在山下,任他搞风搞雨。” “掌门明察秋毫,风萧萧的上蹿下跳只能是贻笑大方。”,司马涵江失了靠山,心中忐忑的很,连忙大拍马屁,指望左冷禅能救回汤英鹗。 左冷禅原也是心思深沉之人,只是近段时间被风萧萧害得太惨,现有机会除掉心头大患,再难控制情绪。笑容满面,觉得畅快之极,压抑许久的心神也陡然一松。 “嘿……风萧萧你死定了!” 求收藏啊!求推荐! 本书换分类后,推荐涨的好少,希望大家能多支持一下,也让本书的分类排名往上涨涨! 第五十八章 打虎不死 待下午几人再次聚首之时,左冷禅已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举手投足,气势十足。 风萧萧心下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的隐隐露出一丝犹疑。 最后在左冷禅力主之下,乐厚、风萧萧、还有几个小门小派的掌门、长老,一共二十人,跟随左冷禅上山劫人。 天门道人和封不平原本也想跟去,但左冷禅怎肯让风萧萧多出帮手,都以各种理由拒绝。 天色见黑之时,大雪忽止,崇山裹白,林木遍素。一行二十一人,皆都披上素白的麾袍,一路疾行上山。 虽然人人谨慎,但气氛却不凝重。此行之人起码也是一流高手,就算救不出人质,但只要不被大群人围住,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这些人武功虽高,但江湖地位却不高,在普通武林人士面前还可以矜持一番,但面对左冷禅、风萧萧、乐厚三人,还是陪着十二万分小心。 一行人原本小心翼翼的隐匿前进,但到了目的地以后,便发觉实在是多此一举。 原本应该人满为患的嵩山派,如今除了一片狼藉,丝毫不见活人的踪影。 左冷禅心中一冷,立刻会意自己还是中计了,当机立断,大喝道:“动手!” 一同上山的其中七人,同时向风萧萧扑去,带起的劲风将满地白雪搅成了暴雪一般,旋风大起。 风萧萧却一个闪身跑出了几十步。这些人纷纷击空。 剩余十多人在一旁目瞪口呆,纷纷闪身自保,不知如今到底是何等变故。 “风萧萧,你……你没受伤?”,左冷禅飞身急追,但根本追之不上。 风萧萧在前方左冲右突,速度快的让人咋舌,但口中却不急不缓的说道:“左盟主其实并没有猜错,小弟我内伤极重,起码两个月都不能再动用内力。” 左冷禅气的直跳脚,他只看风萧萧在那蹦蹦跳跳,横冲直撞,八九个人都围不上他,哪有一丝重伤的模样,此人真是小人一个,可恶至极。 不过左冷禅确实错怪风萧萧了,他说的确是实情。只不过“岳王神箭”一向重步法、劲力,内力消耗却并不多。就算完全不用内力,速度也是极快。这也是他为什么敢随左冷禅上山的原因。追都追不上,还怎么杀他? 风萧萧也不跑下山,而是在这里东窜一会儿,西窜一会儿,不急不躁,好似在玩游戏一般。 左冷禅见状,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将所有事情都想通了,大叫道:“不要追他了,赶快返回山下驻地,快!”乐厚立时双脚连踩,急停转身,准备往山下跑去! 那几名一流高手却不管不顾,仍是紧紧追着风萧萧。 左冷禅大为恼怒,双目精光闪动数次,冷哼了一声,返身直追乐厚。 山下这时却忽然喊杀声大起,正是嵩山派驻守的山道方向。左冷禅猛然停住脚步,呆站了一会,此地离山下驻地甚远,无论如何是赶不及了。 “风萧萧,你……你好!好!本座今天定和你不死不休。” 风萧萧计谋已成,此次足以让嵩山派万劫不复,怎肯现在与左冷禅拼命。大笑着直直往山下冲去,带起一条长长的雪练,好似赐给嵩山派的一道白绫。 左冷禅瞪着通红双眼,死死追了下去,口中喝骂不止,状若癫狂。 乐厚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满脸尽是担忧之色,高声喊道:“师兄!师兄!快停下,不要再追了。” 而那几名追击风萧萧的一流高手,这时却全都停下了脚步,返身向反方向下山。 左冷禅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就是将前面那人撕成碎片,火烧成灰,漫天扬撒。让他的肉身被寒风吹得千年难聚,让他的魂魄被烈火炼得万世惨嚎。 风萧萧速度奇快,当左冷禅追下山时,他已将封不平、令狐冲、黄钟公三兄弟聚到了一起,皆都眼神冷冷地围成了一个半圆。 左冷禅恍若未见,他的眼中只有正负手站在在人后的风萧萧,丝毫没有停顿,直直撞了过去。 顿时寒气大作,雪雾激荡,左冷禅内功极其阴寒,在此等天气更是威力增加不小。 令狐冲和秃笔翁两人皆被震的飞退,一个照面就被左冷禅阴寒的内力击伤。 令狐冲更是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他内力实在太差,面对一流高手还可用“独孤九剑”抢攻,颇有胜算。但和顶尖高手的内力相差过大,就算使用“破气式”也无法弥补。如果无法近身,剑法再精妙也无济于事。 黄钟公虽然内力浑厚,但极不擅长近身搏斗,只能勉强抵挡左冷禅的掌风,不时还需要封不平帮他解围。 而封不平刚刚进入顶尖高手的行列,剑法虽高,内力却算不得上乘,和左冷禅剑掌相交,消耗迅速。更何况“混元功”回气缓慢,不能久战,估计几十招之后便会败退。 乐厚这时也赶到这里,焦急地大声喊道:“师兄,不要纠缠了,快走!”,同时快步平推。 令狐冲和秃笔翁拿左冷禅无法,打乐厚却顺手的很,一左一右齐齐夹攻,不过几招就将其打得不住往后躲闪。 左冷禅激斗了一会儿,又被乐厚一喊,渐渐回复清明,攻击不再疯狂暴虐,却更为诡异难测,招招击人要害,狠毒非常。他恨极了风萧萧,依然不肯退走。 风萧萧颇有些心急,他现下不能动用内力,连令狐冲都不一定打得过,毕竟光论剑法,他还差令狐冲一筹,如何能是左冷禅的对手。 但他心思敏捷,立刻想到了办法。往前挪了半步,抽剑侧举,缓缓转动,做投掷状,高声嚷道:“左盟主,小弟最近新创了一招,名叫‘十步追魂闪电霹雳剑’,还请盟主不吝赐!” 左冷禅见他如此做态,手上的攻势顿时一滞,被封不平趁机扳回了颓势。 风萧萧见此招有效,登时大喜,一边晃动长剑,一边往左冷禅身后转去。 虽然风萧萧口中说不能动用内力,但左冷禅已被他虚虚实实的手段害惨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忙分出了大半心思,防备他的那个“十步追魂闪电霹什么剑”。 但封不平剑法极高,“华山八剑”更是招数繁复,不但气势凝重,速度也是极快。 黄钟公掌力雄厚,速度不快,但威力却极大 这两人一快一慢,一繁一简,左冷禅不能凝神应对,顿时落入下风。 那边陆柏却是“啊”的一声惨叫,被令狐冲刺中了左肩。 左冷禅顿时一慌,猛一咬牙,内力迸发,将封不平与黄钟公两人逼退,然后一个旋身冲向陆柏。 令狐冲与秃笔翁皆不敢阻拦,慌忙闪身跑开。 “左盟主走好,恕不远送!”,风萧萧将手展开,拦住了正想要追击的封不平和黄钟公。 “师弟,决不能放走他!”,封不平有些焦急的嚷道。 “他如想走,我们是拦不住的!”,风萧萧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也无妨,他也无暇再来招惹我们了!” 远方的喊杀声渐小,绿林群豪近五千人齐冲,彻底攻破了嵩山派的营地,将其弟子几近杀光,然后在各派前来援手之前,全都撤出了嵩山。 待左冷禅赶到之时,原本四五百名弟子,只有不到五十人逃出。 如果嵩山派全军覆没,风萧萧还会担心左冷禅的报复。毕竟一个无牵无挂,一心复仇的顶尖高手,是极为恐怖的。谁也架不住他今天杀几人,明天杀几人。 但现在毕竟还有几十人活了下来,左冷禅只要不想嵩山派真的灭亡,就不敢如此行事。…… 嵩山一役,绿林群豪大获全胜,不但突围而出,还将嵩山派几乎灭门。一时间邪道气焰猛涨,正道为之息声。 但少有人知,此事为风萧萧一手策划。 他先引导绿林群豪转攻嵩山派,又让令狐冲与他们约好暗号,只要时机成熟,便突然攻击嵩山派。 原本此事未必瞒得过左冷禅,所以风萧萧还准备了一系列的计划来迷惑他。谁知左冷禅派汤英鹗前来围杀,不但未能成功,还让汤英鹗落入风萧萧手中。 这下就简单多了,风萧萧利用司马涵江与劳德诺,玩了一出虚虚实实的把戏,顺利将左冷禅引离了营地,终于导致嵩山派彻底败亡。 少林和武当两派也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否则正道援军不会在事后才姗姗来迟。 至此,嵩山之事已彻底了结,风萧萧担心岳不群会在华山弄什么小动作,便辞别众人,带着封不平、令狐冲、曲非烟、任盈盈、黄钟公三兄弟和其余的华山派弟子,一路返回华山。 对于左冷禅未死,封不平一直耿耿于怀,一路上都抱怨师弟当时不该拦他。 “师兄,不是我不想杀他,而是不能杀!”,风萧萧被缠的无法了,这才吐露实情:“如果左冷禅死了,咱们就别想安然返回华山了!” “什么?”封不平吓了一大跳,连忙追问。 “师兄却是不知,前几日一同上嵩山派的几名一流高手,竟配合左冷禅一齐攻击我。我当时就感觉不对,这些人皆是小门小派的掌门长老,怎敢彻底得罪华山派而来杀我?不怕事后被灭门吗?” “他们会不会是嵩山派的外门势力,所以不得不听命行事?” “我当时也这么想,可随后却发现他们根本不听左冷禅的指挥!” “怎么会这样?那到底是谁?”,封不平怒气勃发,全身杀气盎然。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九章 终回华山 “极有可能是少林……” 封不平长大了嘴,半晌作声不得。 “咱们华山派崛起太快,很可能会威胁到少林的江湖地位……罢了!今后行事小心点就是了,咱们现在没有实力与少林闹翻,这个哑巴亏,我们是吃定了!” “可少林寺不是也想颠覆嵩山派吗?怎会……”,封不平还是不能相信,少林身为江湖白道牛耳,怎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 “他们本以为咱们就算灭掉嵩山派,也会实力大损,却没想到让我借力打力,利用绿林群豪就将其灭掉了。如此一来,咱们华山派毫发无损……”,风萧萧冷笑一声,说道:“所以左冷禅决不能死,否则少林怎肯让我们生离嵩山!” 封不平抓了抓脑袋,很是困惑不解。 “只要左冷禅没死,咱们就必须拿出精力来防备他的拼命报复,如何还能安稳发展门派?接下来,少林就该扶持嵩山派打压咱们了!哼!” “师弟……那……那咱们该怎么办?”,对于少林寺的实力,封不平也是深有体会。 “当然要找比少林更厉害的来对付他们了!” 封不平摇头说道:“整个江湖中能跟少林相提并论的只有武当,可他们一向交好,只怕……” “嘿嘿!师兄你忘了,武林中最强大的势力,既不是少林,也不是武当!”,风萧萧笑眯眯的样子,显得极为阴险。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呢?魔教啊,是魔教啊,咱们正道合力都不是他们对手呢!啊……师弟,你想怎么做?” “嘿嘿!第一步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风萧萧笑眯眯的摆了摆手,打断了封不平的询问,说道:“咱们回山再细细商议。” 少林寺可比嵩山派实力强太多了,风萧萧并不想真的与其正面对抗,只希望能周旋出一些余地,好让华山派能得到发展的时间。 不过攘外必先安内,岳不群就像一根刺一般,深深的扎在他的心口,此人既善阴谋,又善隐忍,实在是个可怕的对手。 虽然心中警惕,但风萧萧对岳不群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而且经过一年多的闯荡历练,反而起了一些由衷的敬佩。深深体会到岳不群的很多所作所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他身上的负担确实也太沉重了。 华山派虽然没落已久,但却是辉煌过数百年的超级大派,而且四十多年前,更是能与少林比肩庞然大物。 所以在他人眼中,华山派底蕴深厚,绝顶功法无数,只要后辈稍有出息,便可一飞冲天,就算只剩区区两名弟子时,江湖中都无人敢于小视。这是华山先辈纵横武林几百年,所铸下的赫赫威名。 风萧萧如今也深刻体会到了“华山派”这三个字沉甸甸的分量,他现在武功已迈入绝顶,武林声望也是一时无两。但在其他人眼中,这该是理所当然,理应如此。 这才知道原著中,岳不群为何会变得不择手段,以至心理扭曲直到变态。 道理很简单,你做的好,那是应该的。做的稍有不如,便是辱没先辈。哪怕做到绝顶,在他人眼中,你也是依靠着列祖列宗所遗留的资本,才能有此成绩。 可是华山派传到岳不群手中时,还剩下什么? 除了赫赫威名,其余尽是满目疮痍。 曾经能够和少林比肩的前辈高手,全都自相残杀,死伤殆尽。 顶级内功只余一部“紫霞功”,拳法、掌法、刀法几乎全都失传,顶级剑法也是所剩无几。 这就是二三十年前的华山派,这就是岳不群接手时的华山派。 风萧萧甚至怀疑,到清朝之时,传到袁承志手中的华山派,应该是由封不平所传的华山剑宗,而不是现在的气宗。 因为袁承志所修炼的“混元功”本就是剑宗内功,气宗根本不会修习。当年剑宗离开华山后,“混元功”在华山气宗这一枝便已失传。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出现风萧萧这个变数。那么华山派剑、气之争,最终还是剑宗获得了胜利。而气宗估计会在之后的百年之中,逐渐势弱,直至烟消云散。 如此算来,岳不群才是原著中最可悲的人物。 待风萧萧得出结论,华山已然在望。 这是一年多来,风萧萧第一次返回华山,虽然早有准备,但依然吓了一大跳。 山门前的空地上人头涌动,粗粗一估,便有将近两百人,排成了数个方阵。 岳不群、宁中则笑容满面的站在头前,微微拱手做礼。 “两位师弟功成回山,师兄莫名欢喜!” “师姐知道你们长途奔波,辛苦的紧,快来喝口热茶解乏!”,宁中则从身旁弟子手中接过两杯茶水,一杯递给岳不群,一杯举着向前递来。 封不平、风萧萧两人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太过了,太过了,我功劳甚小,可当不起师兄、师姐如此大礼!”,封不平连连摆手,不愿接过茶水。 “诶……封师兄,掌门师兄和师姐的好意如何能拒。请了!”,风萧萧接过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咂咂嘴笑道:“掌门师兄,这些全是咱们新收的弟子?” 岳不群一身青色文士袍,显得极为儒雅,轻轻捋着胡须,呵呵笑道:“不错,福威镖局一共帮忙引荐了三批弟子,第一批三十余人,第二批五十余人,第三批最多,有近八十人。”,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后面的弟子,不住的比划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封不平也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笑道:“我也收了十多个入门弟子,资质都是不错。师弟你也不能怠慢了,这次回山,定要再收几个佳弟子才是!” “不错,师兄弟中,以你武功最高,‘追魂夺魄’的名号如今享誉武林,我也时常对他们耳提面命,教他们以你为榜样,日夜苦练。将来也能如师弟一般,侠名远播、威震江湖!不坠我堂堂华山派的名声!”,岳不群微微侧身,往后直点,表情诚恳之极。 风萧萧暗自点头,岳不群不论人品如何,但确实一心为了华山派。 “掌门师兄过誉了,小弟年纪甚轻,做事一向鲁莽,此次出山却也惹下了不小的祸端。岳师兄一向沉稳持重,才是我等学习的榜样!” 岳不群微微一滞,听出风萧萧说的全都是反话,分明对他将剑宗三人齐派出山感到不满,怪他行事鲁莽,不够沉稳持重。 “哈哈!风师弟虽然年纪不大,但一向智勇双全,师兄也是深有体会的,应当好好向你学习才是”,岳不群打了个哈哈,侧身一比,说道:“风师叔如果知道师弟回山,必定喜不自禁,咱们不如先去拜见他老人家吧!” 风萧萧满心狐疑,如果岳不群真有阴谋,当不至于如此不客气,应当小心解释才对,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这是当然!”,风萧萧也伸手一比,说道:“两位师兄和师姐先请!” 几人拜见过风清扬之后,便回到大厅后的密室。 风萧萧将自己一年多来所做的事情,详细向岳不群做了详述,就连细节都仔细的诉说,力求不遗漏分毫。 岳不群谋算过人,而且在光大华山派这一点上与风萧萧高度一致,有他帮忙分析,也能找出遗漏和失误。 岳不群用心倾听,不时闭目思索,或点头,或轻轻叩着扶手。 “师弟所做大体不差,能同时结好衡山、泰山、恒山三派,重创嵩山派。对咱们中兴华山确实大有帮助,请受师兄一拜!” 风萧萧连忙还礼,口称不敢,并且静听下文。 “不过在任盈盈之事上却出了败笔。”,岳不群捋了捋胡子,说道:“任我行此人,我曾有耳闻。听说他暴虐非常,顺昌逆亡,怎肯甘心有把柄落入他人手中?像这种人物,定会不择手段,将其弱点掩藏埋实。就算万不得已,宁愿将其毁去,也不会愿受他人胁迫!” 风萧萧回想起任我行的所作所为,不由得缓缓点头,岳不群能深悉人心,确实了不起。 “不过师弟关于用魔教对抗少林之策,确实妙不可言。初听如异想天开,细想则大有可为。” 岳不群起身慢慢踱了几步,缓缓说道:“少林向来有打压武林新秀的前科,当年咱们华山派也吃了不少暗亏,我曾在师门典籍中看过一些记载……嗯……近几年,我也曾潜心研磨先辈记载,甚至发现咱们华山剑、气之争背后,也好似有人操控,不过此类记载甚少,真实情况再也不得而知了。” 封不平和宁中则齐声低呼,岳不群虽无明指,但两人都已听出,说的就是少林寺。 风萧萧却若有所思,看来岳不群对少林寺一直心有警惕,而当日同样在此地定计江湖之时,却能不露出一丝一毫,城府果然够深。自己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可不能再被他瞒过什么了! 岳不群返身坐下,轻轻拍了拍扶手,说道:“只是如何让魔教与少林对上,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风萧萧微笑点头,但心里却微微一晒,岳不群再谋略过人,也猜不到任我行所练的“吸星大法”大有缺陷,已经活不了几年了,否则定会也死死抓着任盈盈,决不肯放手。只要能干掉东方不败,再等任我行一死,嘿!想让魔教对付谁,不就是任盈盈一句话的事儿吗? “不论如何,既然已将任盈盈捉到手中,也不便再放她离开。如今咱们华山有风师叔坐镇,量那任我行也不敢轻易前来挑衅!”,风萧萧笑嘻嘻的说道。 宁中则却突然冷冷的问道:“风师弟,那你又将我家的灵珊置于何地?莫非当我不知道江湖上的传闻吗?” 备注:本书中“原著”、“原本世界”、“这个世界”等,都是同一个意思,但为了方便阅读,会酌情混用,以后不会再作复述。 昨日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所以没有上传,抱歉!今天晚上会补发一章。 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第六十章 崖上迷情 绿林群豪为了讨好任盈盈,齐聚在五霸岗大拍令狐冲马屁,此事江湖人尽皆知。 在此之后,风萧萧为了将任盈盈带往华山,便在祖千秋等人面前暗示,她与令狐冲是回华山完婚。 祖千秋当即便在绿林群豪面前宣布了这个消息,引起一阵欢呼。 这些人都对任盈盈无比尊敬,既然她与令狐冲成为了一家人,所以风萧萧后来的派令狐冲前去传信,他们才格外上心,无不遵从,这也是能够顺利击溃嵩山派的原因之一。 而随着绿林群豪冲出嵩山,四散回各地,此事也已散布得无人不晓。就连在回山的路上,令狐冲和任盈盈都是有所耳闻。 令狐冲自然是心情莫名,任盈盈却是羞怒不已,但毕竟风萧萧对她有大恩在身,所以除了暗自痛骂他为长不尊,也再无其他的表示。 同行的华山派弟子,身为晚辈,自然不敢妄加指责,封不平却是向来不喜理会这些琐事,所以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大家都故作不知,以免让风萧萧难堪。 风萧萧自然心知肚明,但他早有算计,令狐冲和任盈盈两人是必须要在一起的,所以也不甚在意。 宁中则还是头一个,在他面前挑明此事的人。 风萧萧吭哧了半晌,也没憋出一句话,却是头一次被人逼问得哑口无言。 “冲儿可是我一手带大,他的婚姻大事,何时轮到由你做主了?”,宁中则冷笑不止。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师姐!此事全是小弟不对,思虑不周,行事欠妥,办事不牢,行止有差,罪该万死……”,风萧萧倒是极为尊敬这位师姐,又是心中有鬼,被她逼问,不免有些语无伦次。 众人都是啼笑皆非,风萧萧向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模样,他们还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呢。 宁中则听他说得有趣,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俏脸微红,又勉强板起,说道:“你……这件事你一定要给灵珊一个说法,否则……否则……哼……”,想到岳灵珊近来一直以泪洗面,她这个做母亲的忽然怒气上涌,眼眶泛红,几颗晶莹的泪珠随之而落,大声嚷道:“否则我定和你没完没了。” 风萧萧不禁打了个寒战,怎么女人都是喜怒无常,说哭就哭,一点预兆都没有。曲非烟就罢了,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向来哭笑由心。宁中则可是个成熟的少妇,又是个知名的女侠,怎么也是如此。 “是是是,小弟一定会给灵珊一个交代,师姐尽管放心!” 到了这般田地,几人再也无法继续商议,岳不群只好将宁中则扶走,带回去好生安慰。剩下封不平与风萧萧两人呆坐当场,面面相觑。 次日,岳不群召集全体弟子举行门派大会。 当众宣布,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乃是魔教奸细。此行出山,数次险陷师门长辈于危难。证据确凿,不容分辨,当即处死。 华山众弟子皆是大惊哗然。 劳德诺一向处事稳重干练,年纪又长。向来比令狐冲这个大师兄更像大师兄。不光原本的华山弟子,就连很多新进门的弟子也都受过他的恩惠,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此人竟是魔教奸细。一时都不能置信,议论纷纷。 这是当然是风萧萧昨日的建议。 左冷禅被他诓骗上山,便是因为看了劳德诺的情报,事后左冷禅肯定能猜到原因。劳德诺现在对于华山派已经毫无价值了,如今将其杀死,利大于弊,也免得让华山派的虚实继续外露,而让左冷禅又有可趁之机。 岳不群负手冷哼一声,朗声道:“肃静,再行喧哗,门规伺候!”,然后又继续通报。 华山派弟子曲非烟,在众多武林同道面前,言语狂悖,大损本派名声,触犯门规,理应重罚。但念其年少,又有同道长辈为其求情,免其杖责,罚思过崖面壁一年,反思已过,未得召唤,不得下崖。 曲非烟在华山呆的时间甚少,除了原本交好的几名女弟子,大部分人都不识得她,是以,并无太大的喧哗。 华山派风萧萧,教徒不严,理应受罚,虽有大功与本派,但门规无情,重打三十大板,思过崖面壁一年。 下面的弟子纷纷左右对望,但却无一人再敢出声议论。 近段时间风萧萧声名显赫,华山派弟子都是颇为自豪,常在新入门的师弟师妹面前提起。 而新进门的弟子皆是由福威镖局所引荐,林震南夫妇又都受过风萧萧的大恩,镖局上下自然人人都将其日日挂在嘴边。所以对于风萧萧的名号,众弟子早已是如雷贯耳。如今见他都因为触犯门规而受如此重罚,不由各自深为戒惧,暗自感叹,咱们华山派不愧是享誉几百年的大门大派,果然门规极为深严。一时都静若寒蝉。 这也是岳不群等师兄弟几人想要的结果。 这次新入门的弟子太多,如果不能现在便将门派风气规整严格,一旦变得散漫,将来想要扭转却是要费更大的功夫。这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次日,华山思过崖,山洞中。 风萧萧趴在地上,口中不住的“哎呦”乱叫。 “这个封师兄,也不说下手轻点,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背脊都要被他打烂了。” “哼,谁要你逞能的,非要挨这三十大板,活该!”,曲非烟使劲搓了搓小手,将膏药搓匀,然后掀开师傅的衣襟,轻轻的抹在伤口上。 “哎呦,轻点……小非非,师傅可告诉你,事可以做绝,话啊……却不可说绝,但……疼啊,如果真的许下哎呦……那个诺言,虽赴汤蹈火,嘶……也在所不辞。” 原本颇为凛然的话,却夹杂着呲牙咧嘴的呻吟惨叫,让人听得忍俊不禁。 “那你起码也要用内力护身呀,怎么傻傻的硬挨?”,曲非烟却没笑,而是心疼的轻轻揉捏着师傅的穴道,想要帮他减轻一些痛苦。 “你当我不想啊,还不是当时为了去救你们!好家伙,被几十柄长枪围着捅,能逃出来就算不错了,只受点内伤什么的已经是万幸了。”,风萧萧是炼体出身,皮粗肉糙,抹了些伤药,已经感到阵阵清凉,加上曲非烟小心的按摩,疼痛减轻了许多,趴在地上,松弛了肌肉,微闭双目,哼哼不止。 “师傅,你对我真好……”,曲非烟脸颊微红,手上更轻缓了些。 风萧萧差点抽自己一个嘴巴,明知道他们俩没有可能,为何还要出言撩拨她,当即住口,不再言语。 曲非烟也不再说话,呼吸却变得有些急促。 良久,忽然将小脸贴在师傅颈部,轻轻的蹭了蹭,柔声说道:“师傅,非非好喜欢你,许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你一直都对非非那么好,那么温柔……你嘴上说非非,其实非非心里都清楚,你根本舍不得责怪……” 风萧萧全身猛的绷紧,背部的伤口一阵的抽搐,刺痛传来,立时出了一阵冷汗。 “小非非……”,风萧萧踌躇的沉思片刻,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曲非烟的表白。 曲非烟半天没得到师傅的回应,有些失望的直起娇躯,嘟囔道:“师傅是个大坏蛋。”,然后转到前方,伸手扒住风萧萧的脑袋,趴了下去,与他眼对眼的问道:“难道非非不够美吗?为何……为何……” 曲非烟俏脸晕成了淡淡的粉红,眼中晶莹闪烁,一眨也不眨的缓缓靠近。 风萧萧眼见红嘟嘟的小嘴慢慢贴近,有些慌乱的想要扭头避开,却被曲非烟牢牢定住了脑袋。 曲非烟的嘴唇温暖厚实,富有弹性。 风萧萧像是被忽然点燃一般,猛的伸出双手,拖住了曲非烟的脸颊。 曲非烟却嘻嘻一笑,跳起身来。 “哼,师傅分明也喜欢人家嘛,方才还装成一副木头的模样……嘻嘻,这下可露陷了吧。”,曲非烟得意的抬起下巴,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别再假装正经了!”的模样。 风萧萧丧气的趴在地上,一动都不动了。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强吻了……哼,真没面子。 曲非烟跪伏到地上,将小嘴凑到师傅耳边,轻声说道:“只要师傅说喜欢人家,非非……非非就天天像……像刚才那般……好不好?” 风萧萧哼哼了两声,闭目不语。被强吻就罢了,还被她以此来勾引自己,这……这算什么?逆推吗? 曲非烟毫不在意,她聪明的很,已然看出师傅心里也有她,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接受。哼哼,臭师傅,坏师傅,总有一天本姑娘要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打狗,你不敢撵鸡,哼,咱们走着瞧! 月上中天,思过崖草木不存,寂静无声,只余两人相互依偎。只不过风萧萧杂绪千转,思绪难平。 曲非烟却将心紧紧相贴,睡得极为香甜。 第二部已经快要完结!现在正在考虑如何收尾,好痛苦,好难写!但我尽力将尾收好,也将第一部挖的一些坑填上! 新春佳节,祝大家红包收到手软! 但要少喝酒、少抽烟!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第六十一章 内功之论 风清扬合衣仰卧在床,忽的睁开双目,青影一闪,便到了窗前,伸手一推,朗声道:“不知何方高人莅临老夫蜗居,风清扬不胜欢喜!” “嘻嘻,风师叔是我!”,风萧萧蹑手蹑脚的跃进了小院。 “我说呢,本以为是哪位高人,竟能避开黄钟公他们的耳目,原来是你小子!”,风清扬捋了捋胡子,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你深夜前来寻我,是有何要事?” “嘿,我这个做师侄的一向孝顺的紧,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老人家了?”,风萧萧将身一蜷,只一闪,便错过窗台,跃到了屋内。 “月前回山之时,你们不是都来看过我吗?怎么今日还来扰我休息?”,风清扬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怎么还黑衣夜行,直像那翻瓦越户的小贼一般?” 风萧萧讪笑了几声,扯了张椅子,在风清扬对面坐下,笑道:“我不是正被罚到思过崖面壁吗,虽然只是走走形式,但咱也不能让人说闲话不是?” 风清扬嗤笑道:“你这人看似规规矩矩,其实一向胆大包天,还会在意他人的看法?” “嘿……还是师叔了解我!”,风萧萧脸皮厚的很,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其实我这次前来,是来向师叔讨教一些武学问题的!” “喔?你的剑法、内力是比老夫要差些,但我知道你有一套功法,可以大幅提高实力……”,风清扬斜眼瞅了瞅,说道:“如果咱们真打起来,老夫也不敢说定能稳赢你……你还有什么需要向我请教的?” “师叔你可真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风萧萧叹服不已,风清扬真是眼光过人,当日两人只短短交手数招,竟然就被他看出了端倪。 风清扬自得一笑,抚须说道:“那日在思过崖,听你和令狐冲那小子论武,就觉得你小子的说法别出心裁,很有一套。后来咱们比划了几招,确实让老夫眼前一亮,尤其是最后一招,速度和力量简直增加的不合常理。” 风萧萧颇感得意,满面笑容。风清扬的恭维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就能听到的。 “你小子喜欢我夸你是吧?那你今天确实可以得意了。”,风清扬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起身走了几步,忽然转身说道:“老夫冥思苦想许久,才得出这个结论,看来并没有猜错。那你为何要故意输给封不平那小子半招?害我将随身佩剑都输掉了!” 风萧萧立时变成苦笑,没料到风清扬这个老头还挺小气的,赶忙连声叫屈。 “师叔,我和师兄过招哪能用出全力……再说,你老不就输了一把剑吗,我明天就让人给你定做一把,不,是十把。” “哼,那把剑虽然算不得宝剑,但也跟随老夫几十年了,从未离身过,十把?哼……”,风清扬拂袖侧身,微微仰头,好似极为生气,一副“你小子等着吧,我定与你没完”的表情。 风萧萧哭笑不得,这老头真够精明的,也不知道当年气宗那些人用了多少手段,才能将他骗到江南。 “师叔,我这套心法叫做‘咏春半步崩’,功效非常,可以将内力与劲力皆提高三成……” “哼,老夫难道稀罕吗?”,风清扬面皮抽动,明显是鸭子死了嘴巴硬。 “那是当然,不过我这套心法略有缺陷,极耗内力,希望能让风师叔帮我参详参详!”,风萧萧有求与人,只好满脸陪笑。 “嗯,也好,我身为师门长辈,传道授业解惑也是老夫的本分。” 风萧萧已无力吐槽了,没想到风清扬的脸皮丝毫不比他薄,忙将口诀念出,还做出一副颇为期待的模样。比起脸皮厚度,他可不会输给风清扬。 “嗯,这里面有‘破玉拳’的一些影子,莫非是林师兄他所创出的,了不起,了不起,师兄他果然了不起,竟能另辟蹊径,让我这个拾人牙慧的师弟好生惭愧,惭愧之极。”,风清扬回想起昔日和林清溪相处的点点滴滴,双目晶莹闪动,心情起伏波动,久难平息。 风萧萧暗自腹诽,风清扬能如此想是最好不过了,免得还要向他解释王三炮是何许人。 风清扬回忆了一阵,看向风萧萧的眼神也越发柔和。 风萧萧心中暗喜,赶忙问道:“师叔,听封师兄说,你老的内力几十年都无寸进,不知是否确实?” “不错,应该有三十多年了吧!”,风清扬点点头叹道:“你小子内力也不差了,想必不久之后便会遇到和老夫一般的情形!你如今才二十多岁,果然是天赋绝顶。竟然早了老夫近二十年便到达了内力巅峰……林师弟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 “就没有办法做出突破吗?”,风萧萧略为期待,毕竟风清扬可比袁承志厉害多了,又研究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找到了什么办法,能突破上限。 “老夫四十岁内力到达巅峰,之后心无旁骛,又苦心钻研三十多年……可是……在我有生之年,应该都无法突破了。” 风萧萧失望的叹了口气,沮丧的拱了拱手,说道:“唉……今日打搅师叔了,改日师侄再来看你吧。” “你着什么急走呀?”,风清扬微笑着坐了下来,捋着胡须,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既是林师兄的弟子,嗯……对我也还算孝顺,我便教你一点小技巧。也不枉你对我的一片孝心。” “既然无法突破内力上限,就算学再多的奇功绝技又有什么用?”,风萧萧如今满心失望,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逃出“飞升”的宿命。 “诶……我只说我无法突破,可没说你也不行啊?” 这一下峰回路转,让风萧萧呆愣当场,好半晌才呐呐的问道:“不知师叔何意?” “老夫琢磨了三十多年,还真的找出了一个办法!”,风清扬颇为得意。 风萧萧赶忙做出敬仰的表情,唯恐自己显得不够真诚,死死睁大着自己的小眼。 风清扬满意的微微一笑,说道:“老夫当年内力久未增长,苦思良久也毫无办法,于是静极思动,出山游历四方。那年深冬,一日行到极北,到了一个饭馆打尖休息。次日清晨,我听见老板训斥小二,说他又忘了将盛水的陶碗收回屋内,导致陶碗炸裂。我颇为好奇,前去一看,发现碗内清水凝结成冰,而陶碗碎裂成数块……我忽然恍然大悟!” 风清扬兴奋的站起身,继续说道:“内力无法增加,是不是因为强度不够呢?如果能将像水一般柔软的内力,凝炼成像冰一般坚硬,是否就能突破巅峰呢?我当即返回华山,又经过数年的摸索,终于寻得了办法,能让内力更加凝实。” 风清扬神色转为黯然,说道:“只可惜效率极低,如果想让全部内力都变得如此,起码须要一甲子的时间。老夫那时已经是花甲之年,如何等得起?于是潜入华山派内密室,寻找先人心得笔记。从而发现用‘紫霞功’修出的内力要比‘混元功’凝实许多。又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终于找到了原因!” 风萧萧屏气凝神,全心倾听。 “‘紫霞功’有一大段口诀,是让丹田按照一定频率收缩,所以每次内力回转丹田之时,便被微微压缩一次,而‘混元功’的频率却大为不如。我又寻得了四五部他派的内功心法,频率都更为缓慢。‘紫霞功’不愧为我华山派最高心法,用其口诀运转丹田,产生的频率最快,而练出的内力也最为凝实。” “也就是说,能让丹田收缩的速度越快的心法,也就越好咯?” “不一定!”,风清扬摇头说道:“丹田是极其脆弱的,如果只是一味的加大频率,那么只要超过了丹田的承受能力,便会再也驾驭不住内力,导致内力疯狂的全身四窜……” “原来这便是走火入魔!”,风萧萧猛一拍手,恍然大悟。 “不错!”,风清扬赞赏的微笑道:“所以一门好的心法,不但要有极高的丹田频率,还应该能大幅提高丹田的强度。” “师叔,别再卖关子了,快教我吧!” “急什么!”,风清扬不满的瞪了一眼,慢理丝条的说道:“我将‘混元功’稍微做了些改变,虽然内力的凝实程度还不如‘紫霞功’,但也远超先前,而且还不会损失其本身的威力!” “啊?”,风萧萧大惊,他原本还想回去便找岳不群,将“紫霞功”拿来修炼一番呢,听风清扬的意思,好像还不能随便更换功法。 “哼!”,风清扬如何猜不透他的想法,抬手就是一个爆栗,说道:“修炼不同功法,产生效果自然不同。‘紫霞功’蓄劲绵长,可极韧、极柔,后劲十足,但威力颇有不如。‘混元功’爆发力极强,威力开山破石,但却不可持久。两者不啻天渊,如果混练,铁定走火入魔。” 风萧萧失望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种心法能全都兼顾吗?”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二章 心动却不行动 “也有!”,风清扬缓缓坐下,说道:“少林‘易筋经’便是了。虽然其主要的功效在于凝炼筋骨,但其他的方面也是极强,要是能与少林‘洗髓经’同练……嘿嘿,那才是真正的内外同修,再无弱点!幸好‘洗髓经’早已失传……” 风萧萧暗自点头,知道的越多,才越能体会到少林的可怕与强大,幸好自己一向谨慎,强忍住了怒火,没与少林寺发生正面冲突。如今看来,自己当时的决定是正确之极。 风清扬缓缓念出一大段口诀,大体上是’混元功’,但也有许多不同之处。 风萧萧细心凝听,他记忆甚好,这些口诀大部分又是很熟,所以只一遍就全都记住了。 风清扬知道他的资质极高,也不再念第二遍,而是逐字逐句的开始讲解和“混元功”的不同之处,为什么要做此修改,又会产生什么效果。 哪些会增加丹田的收缩频率,哪些会增加丹田的强度。哪些会增加威力,但会减弱持久。哪些会让内力变韧,但会减小爆发。 风萧萧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当一夜过去,好似脱胎换骨。 “如果将来你能有幸得到更好的心法,也可自己去尝试分析每句口诀的作用,然后添加到‘混元功’中。你还年轻,往后几十年,说不定真能创出一部绝顶的内功心法,从而冲破桎梏,能将内力积累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风清扬面色转为肃然,嘱咐道:“但一定要小心谨慎,以免走火入魔!” “是,师叔!”,风萧萧真心实意的恭身行了一个大礼。 “你回吧,老夫年迈,早已感到有些疲倦了!”,风清扬摆摆手说道。 …… 风萧萧返回思过崖后,盘膝闭目,开始默念“静心诀”,数个时辰之后,便精神奕奕,开始修炼修改过的“混元功”。 曲非烟原本还想找师傅说会儿话,但撒娇了许久,也不见师傅有任何反应,不由得大为失望。但内功之人极怕被打扰,否则容易走火入魔,虽然混元功对此忌讳不大,但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无聊了许久,曲非烟也终于静下心思,随着师傅一同练功。 但没过几日,令狐冲也跑上崖来,硬要留在此处,死活都不肯下去了。 曲非烟很是不满,崖山的生活虽然枯燥,但却是与师傅两人独处,每天都还是有机会能和师傅撒一会儿娇,甚至有时还能趁机亲热一下。但令狐冲上来之后,她便只能规规矩矩的,这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看到令狐冲愁眉苦脸的模样,风萧萧很是心软,哪忍心将其赶下崖。要不是他有心算计,也不会让令狐冲、任盈盈、岳灵珊这三人之间的关系这么复杂,害得令狐冲这个天性不羁的人都只能躲到这里,过上了面壁、苦修的生活。 曲非烟是个机灵鬼,没过多久便想到了办法能让令狐冲快些离开。 风萧萧通常是早上练内功,下午则慢慢将“独孤九剑”的剑意融入拳法之中,晚上便修炼“静心诀”。内功可以在洞内修炼,但拳法必须要到洞外。 曲非烟就乘着师傅下午出洞之时,将令狐冲拉到刻有“五岳剑法”的里洞。 “非非师妹,你这是做什么?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吗?这里我早就来过了!”,令狐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的问道。 “令狐师兄,我这可是为了帮你,要不是咱们一直交好,我才不会操这个闲心呢!”,曲非烟娇哼一声,装作要转身出去。 “别呀!”,令狐冲聪慧过人,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含义,忙讪笑着说道:“非非师妹,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我将来定有厚报!” “是吗?”,曲非烟大眼睛咕溜溜的转了一转,装出一副颇为心动的模样,笑道:“师兄一向言而有信,我是极为清楚的。” “不错,不错!”,令狐冲连连点头,满脸肯定的说道:“只要师妹肯帮我出出主意,我便欠师妹一个大人情……只要不违背侠义,叫我……叫我做什么都行!” “一个人情哪够!”,曲非烟笑靥如花,比出三根粉嫩的手指说道:“起码也要欠我三个大人情!” “这个……这个……”,令狐冲有些踌躇的垂头盘算了一会儿,终于咬牙说道:“好,我便答应你了。” “那你快连翻一百零八个跟头让我瞧瞧!” 令狐冲登时脸都绿了,讪讪的小声说道:“你这不还没出主意吗,怎么就提要求了?” “哼,你做不做吧?”,曲非烟像只小狐狸一般的奸笑道:“嘻嘻,我和盈盈姐关系最好,她的喜好我可知道不少哦,随便教你两招,就一定能将她哄开心了!” “我现在就翻!”,令狐冲麻利的将衣摆系好,轻喝一声,“呼呼”的翻起了跟头。 良久之后。 “九十五,九十六,这个歪了不算,这个也不行,哎呀!令狐师兄,你后面这些可都不合格,远没有之前翻得好看了!” 令狐冲晃晃悠悠的扶着石壁就想坐下,谁知晕头转向的错估了距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息的嚷道:“非非师妹,我的好师妹,师兄都……都翻了三百……三百多个了,实在……实在是翻不动了!” “哼,明明才八十六个,你是不是翻糊涂了,连数数都不会了!”,曲非烟插着小蛮腰,很是不满。 令狐冲的脸已经绿的发黑了,赶忙嚷嚷道:“非非师妹,刚才不是已经九十六了么?你……”,他有心想说是曲非烟乱数,明明是她逢五退一,逢十退二,有时还退三、退四,这次竟然退十了。但长了张嘴,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嘟囔道:“是!” 曲非烟嘻嘻一笑,掏出一张纸条,说道:“喏,这是给你准备的。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再慢慢补上!” 令狐冲大喜过望,一个机灵便站了起来,忙接过纸条一看,却发现上面像是鬼画符一般,根本认不得,不由得讪笑的问道:“师妹,这……这是什么呀?” “盈盈姐特别爱吃洗沙凉糕。”,曲非烟伸出葱花般的手指点了点,说道:“这种糕点中原少见的很,只有蓝姐姐会做,你拿着这张条子去找她,嘻嘻……盈盈姐每次吃到洗沙凉糕心情就特别的好,什么气都消了!我可是深有体会呢!” 令狐冲大喜过望,死死攥着纸条,连蹦带跳的跑了出去。 “嘿嘿,这回你可没法再上来了吧!”,曲非烟吃吃的笑个不停,一双大眼睛弯弯成了月牙。 又过了几日,正当曲非烟认为再也没人会来打搅她和师傅独处之时。华山派六弟子陆大有却忽然跑了上来。 “风师叔,成师叔已到山脚,师傅叫你一同去迎一迎!” 风萧萧欣喜的起身。 “小非非,你好好练功,师傅去接你三师叔!”,说完,便随陆大有一同下崖了。 曲非烟嘟着小嘴,气呼呼的跺着脚,嘟囔个不停。许久之后,才一扭腰返回了山洞,将小脑袋埋到了被子里,气哼哼的一动也不动了。 …… 当风萧萧再次返回崖上之时,却是满心的疑问。 成不忧在福建遇到的两名一流高手,应当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二,这在他预料之中,左冷禅向来后手十足,要不是自己之前快刀斩乱麻,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杀死一个跑了一个,也无所谓。嵩山派这回损失太大,没有几十年的静养,根本回复不了元气。但没有找到“辟邪剑谱”却是让他始料未及。 林震南看来依然有自己的小心思,都到了这般田地,却仍不肯将剑谱交出。说不定会有什么图谋,就是不知道岳不群会不会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不过现在抓紧时间提升内力才是正事,毕竟干掉东方不败才符合华山派的利益,武功低了可不行。再者说,有他压着,量那岳不群也不能翻了天去。不过还是要谨慎些,可不能一不小心被岳不群给阴了。 想到这里,风萧萧连忙回转身体,迅速往山下行去,他方才在新进的弟子中看到一个熟人,顺手去布下一枚棋子,也算是有备无患。 待风萧萧再次回到思过崖已是深夜。 曲非烟趴在床边,双手支着小脑袋,一阵阵的搀着瞌睡。 风萧萧心中一暖,有个女人等他回家的感觉真好。奇怪,家?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字眼。他现在有家了吗? “师傅,你回来了,非非好困,先去睡了!”,曲非烟往石床上一滚,也不盖被子,呼呼的睡着了。 风萧萧心弦又波动了起来,慢慢靠了过去,侧坐在石床边,呆呆的凝视着。 曲非烟酣睡的模样可爱极了,俏脸粉嘟嘟的,弯眉微蹙,长长的睫毛不时的微微抖动。鼻子小巧挺立,小嘴轻轻撅着,柔软厚实。下巴略尖,弧线很美。娇躯玲珑有致……嗯,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风萧萧微微有些脸红的将她的鞋袜除下,扯过被子盖住了这个小美人,又凝视了一会儿,才晃晃脑袋,盘做在旁,开始修炼“静心诀”,一时心如止水。 求收藏!求推荐! 第六十三章 事有不妙 之后的一段日子,平平淡淡。 风萧萧每日练功不缀,内力的精纯度大有提升,就好比原本一拳打出的是气体,如今却好似液体一般。 如果真有一天能将内力凝聚成固体,那威力必然极为恐怖。被水箭滋一脸和被冰箭捅个洞,所造成的伤害自然是天差地别。 而“独孤九剑”的剑意也彻底融合进了拳法之中,料敌先机不再是剑法的专利,使出的拳法也能招招攻敌破绽。只是却更为耗力,毕竟用剑只需轻轻一送便可将人捅穿。可要想将人用拳头打穿,耗费的内力、劲力何止提升五倍。而且为了弥补剑的长度,速度也需要更快。 但是一旦能冲到敌人近身,拳法的威力却是远超剑法。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有什么能比拳头更险恶、更致命。 曲非烟却是觉得这种日子好极了,每日陪着师傅练功,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亲密,好像双宿双飞一般。 陪在心爱的人身边,偶尔拌拌嘴,不时撒撒娇,清晨一起看日出,傍晚一同看日落。 这就是最美好的日子。 如果能永远,那么就永远吧! …… 永远又能有多远? 有时却只有半年。 半年后的华山,漫山葱郁,已近盛夏。 思过崖上却仍然只有石头的颜色。 曲非烟盘坐在崖边大石上,轻挽衣袖,露出了娇嫩雪白的玉臂,娇笑道:“师傅,今天非非要吃烤鱼!” “真是个小馋猫!”,风萧萧轻叱一声,七道剑影一齐晃出,随后聚成一道。 “咔啦”声响,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先是裂出数道小缝,紧接着如蛛网蔓延。 风萧萧“呛”的一声收剑入鞘,大石应声粉碎。 思过崖上立时飘起一阵石雾。 “师傅!”,曲非烟赶忙从大石上蹦了下来,一只手伸在鼻前,使劲的扇着风,另一只手捂住嘴,不停的嘟囔道:“坏师傅,弄得我全身都是灰!” “哈!小馋猫变成小花猫了,嘿嘿!”,风萧萧杵剑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想上前帮忙的意思。 曲非烟哼哼了几声,忽然呜呜的哭道:“迷……迷到眼睛了,呜呜……” 风萧萧这才慌了神,赶忙上前几步,捧住她的小脑袋,冲着眼睛可劲的吹。 曲非烟睁开大眼睛,本想嘲笑他又上当了,可是却看到近在咫尺的师傅,忽觉得身体一阵的发软。 风萧萧抱着曲非烟柔软的娇躯暗自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曲非烟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咳……非非呀,近半年怎么都没看见令狐冲那小子来找我喝酒了?”,风萧萧依依不舍的松开双手,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便随口问道。 他其实巴不得令狐冲没上来呢,否则岂不是为难死了。他连一个曲非烟都摆不平,哪有本事能帮令狐冲摆平两个女人? “这个……”,曲非烟猛然一惊,大声道:“我怎么知道,我和他又不熟……哦,我是说,他和你更熟些,你都不知道,我怎会知晓为何?” 风萧萧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这时却起了疑心,皱眉打量了一会儿,心中却越发的狐疑了。 刚想开口再问问,却忽然听见有人正在快速向崖上奔来,速度奇快,动静却极小。整个华山上下,也只有风清扬和他自己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风清扬没事不会来这里,就算非来不可,也用不着速度这么快。 “非非,你去洞里待着,没我的吩咐,千万别出来!” 曲非烟“嗯”了一声,也不多问,乖乖的向山洞走去。 风萧萧微微一笑,随后整了整面容,高声道:“何方高人莅临华山,风某不胜欢喜!”,他一直觉得风清扬这句话说得挺有高人风范,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用上。 “哈哈,许久不见,风兄弟内力更见深厚,了不起,了不起!” 一道青影陡然出现在崖上,此人眉目清秀,只是面容雪白,毫无一丝血色。 “原来是任教主大驾光临,风某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风萧萧暗自奇怪,他预计任我行起码还需半年时间才能将势力整合完成,怎么现在就跑来了? “哈哈,没想到大半年不见,风兄弟的内力更见精进了,果然英雄出少年!” “任教主过誉了,不知此次前来华山有何要事?” “风兄弟却是不知。”,任我行将衣襟一掀,坐到了崖边的大石上,面容凝重地说道:“东方那厮已传下命令,让神教长老童百熊带人攻击华山。可另外两名带队的长老已经效忠于我,我让他们找借口拖延一番,然后便日夜兼程赶来报信!” 风萧萧面色不动,略微沉思。 东方不败正忙着绣花,哪有心思理会这些武林之事。多半是任我行动了什么手脚,想要逼他一同对付东方不败。 “任教主高情大义,风某铭记于心!”,风萧萧拱了拱手,心中冷笑不已,这条大鱼不就自己送上门来“愿者上钩”了么,倒要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哈哈,看来东方这厮不光是任某的心腹大患,现在也成风兄弟的当面之敌了。” “任教主有甚条件尽管开口,风某如能做到,就绝不会推辞!”,风萧萧将手一挥,显得极为光棍。 “好,风兄弟果然够爽快!”,任我行口中虽这么说,但却暗自疑惑,这个小狐狸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风萧萧笑眯眯的盘坐在一旁,天地良心,他这次真没有动什么心思。 岳不群说得不错,像任我行这种人,只能以利诱之,不可胁迫行之。华山派将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需要休养生息,培养弟子,与魔教的利益并无冲突,不愁两者会发生矛盾。而只要等任我行一死,魔教上下还不是由任盈盈说了算,她可比任我行好对付多了。 “上次少林一别,我与盈盈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任我行心中狐疑,有心试探一番,便将身子挺直,大声说道:“如今打算不日便上黑木崖,与东方那厮决一死战。但是敌我实力悬殊,此行九死一生……不过就算是死,我们父女二人也要死在一起!” 风萧萧不禁感叹,岳不群的确有识人之明,看人极准。任我行果然宁可毁灭自己的弱点,也不愿让其落入他人之手。 “非非,你快去将任姑娘叫上思过崖,路上注意些!”,既然要送人情,就要送得大大方方,风萧萧甚是果决,当即冲着崖上山洞高声说道。 曲非烟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走出了山洞,施展轻功往山下奔去。 风萧萧定定的望去,直到曲非烟曼妙的身影消失,才扭头笑道:“我与令狐冲这小子甚是投缘,他既然与任姑娘两情相悦,我也是乐见其成。” “哈哈,令狐……嗯……令狐冲人品不错,剑法也不错,还曾救过老夫的性命……将来与盈盈成婚后,神教的光明右使之职非他莫属!”,任我行仍是不放心,再次出言试探。 “只要令狐冲自己不反对,华山派内不会有异议!”,风萧萧微微一笑,他怎会看不出任我行的狐疑,便随口丢出了一枚定心丸。 任我行却瞳孔猛地一缩,越发得猜不透风萧萧的心思,但面上却好似极为高兴的大声说道:“好!如此一来神教与贵派结成秦晋之好,日后雄霸武林指日可待!”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随后都陷入沉默,各自默默盘算着。 任我行原本以为风萧萧一直都不怀好意,之前的交好,便是想通过令狐冲对神教有什么图谋,所以他在上山之前还准备了不少的手段,希望能斩断令狐冲和华山派之间的联系。只要能将令狐冲带在他身边,没有人在一旁支招,以令狐冲的城府是玩不出什么花样的,也可偿了女儿的心意,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哪知事情却刚好相反,风萧萧如此的爽快,让任我行大为意外,之前所准备的手段,也就通通没有了施展的余地。难道他真的是看在令狐冲的面子上对盈盈爱屋及乌? 任我行微微扭头,仔细打量着盘坐在一旁的风萧萧,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不由得心下微哂,这人城府极深,怎会轻易让他看破心思。 风萧萧微阖双目,也是思绪不休。 任我行向来多疑,就算自己对其连番示好,也没有打此人消心中的疑虑,真是难缠得很!但他绝对猜不到,自己只是等他身死而已,根本用不着使别的什么手段。 而魔教此次进攻华山派,绝对是任我行搞得鬼,可不能再让他乱折腾了!现在一定要想办法打消其心中的疑虑,否则他必定不会安心。如果又折腾出什么事情,或许会对华山派不利。但一时间又哪想得出什么好办法! 两人皆是心怀鬼胎的各自想着心思,直到听到有人上崖的声响,才都站了起来,向崖下走去。 “爹爹!”,任盈盈微有些兴奋的招了招手,脚步更快了些,但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忽浮起然两朵红云,有些踌躇的减慢了速度。 任我行急切的向前快速走了几步,却又猛地停住,双眼露出疑惑的神色,皱眉仔细打量了一番,忽地脸色大变。 令狐冲跟在任盈盈身后,原本俊俏的脸上满是通红,而他身后的曲飞烟却是耸拉着小脑袋,连抬都不敢抬起。 任我行一个闪身就到了任盈盈身边,一把将她扯住,又连续闪了几闪,两人便到了崖上的山洞中。 这里离山洞有些距离,如果洞中之人的小声说话,按理来说没人能听得见。但风萧萧五感远超常人,却是能很清晰的听见任我行说话的内容,登时愣在了当场,猛地扭头看向令狐冲,心中大叫不妙。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四章 忍气吞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风萧萧面无表情,只是双目极亮,让人不敢直视。 令狐冲脸涨得通红,垂头不语。 曲非烟却是快速的抬了抬头,偷偷瞟了师傅一眼,却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又将小脑袋低下。 “令狐冲,你说!”,风萧萧抬手一指,心下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但令狐冲红着脸,嗫嚅的说的一番话,仍差点将风萧萧气得晕过去。 原来不光是任盈盈,竟然连岳灵珊也一样。 “曲非烟!你……你……”,风萧萧伸着手臂,食指不住的抖动,低声吼道:“你再给蓝凤凰的信里……信里都写了什么?” “就是……就是让她……让她做一些洗沙凉糕……”,曲非烟声音越说越低,但忽的大声说道:“反正……反正令狐师兄和……和盈盈姐两情……那个相悦……”,可看到师傅凶狠的眼神,又忙将声音压了下去。 风萧萧一阵头晕,差点站立不稳。这下可糟糕了,岳不群还好说,任我行和宁中则该如何摆平? “曲非烟,你给我呆在这里,哪也不准去,我……我……哼……等会儿再和你算账!”,风萧萧揉了揉有些隐隐胀痛的额头,转身向崖上走去。 任我行扯着任盈盈走出了山洞,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有一股黑气笼罩。他理都不理风萧萧,直直朝崖下走去。 风萧萧笑容满面的拦了上去,笑道:“任教主,是我教徒不严……就当风某欠教主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要有所差遣,风某……” “住口!”,任我行忽然暴怒,但长出了一口气,沉着脸说道:“你真是好算计,哼……让我带令狐冲下山,从此他和华山派再无关系……”,又瞥向风萧萧问道:“如何?” 风萧萧一阵苦笑,现在就算说此事不是他主使的,任我行也不会相信了。 别说是任我行,就连他自己都认为此事是他一手策划的,否则怎会如此巧合。刚才的大方爽快,岂不是正好说明他心中有鬼么! “任教主请留步,不如……不如让他们二人就在华山那个……完婚!”,风萧萧如何能他们离开,否则岳灵珊怎么办?又如何向宁中则交待? 也幸好任盈盈没将岳灵珊的事说出来,否则今天又该如何收场?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吧,最好能拖到任我行走火入魔,事情就好办多了! “哼!莫非你想食言而肥吗?”,任我行须发皆张,衣袍无风自动,显然已运起了全身功力,准备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了。 “岂敢岂敢!”,风萧萧连连拱手,陪笑道:“只是接下来咱们的行程危险的很,他们二人难以自保……” 任我行将手一抬,打断道:“哼!这个不用你来操心……”,一边说着,一边向旁绕开,朝令狐冲走去。 “那是那是!”,风萧萧赶忙向旁移了几步,又将路拦住,急声说道:“不过他们二人的婚事却是要大操大办一番,否则岂不是太委屈任姑娘了么……我会向天下武林发出请帖,一起来恭贺他们新婚……” “哦?”,任我行这才停步,斜眼问道:“你们华山派向来以正道自居,如此明目张胆,不怕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么?” 风萧萧暗自苦笑,怕!怎么会不怕!少林寺如今正愁找不到借口向华山派发难呢!左冷禅也在一旁虎视眈眈。要是真如此做,华山派铁定覆灭。但总要将令狐冲留住才是,之后再来想办法拖延一番。 “说不怕是假话,但只要任教主能重掌神教大权,想必江湖之中也就无人再敢说闲话了!”,风萧萧暗自脸红,这马屁拍得他自己都快吐了。 任我行微微仰头,沉思了一会儿,很有些心动。要是真能如此,华山派就彻底绑到了他的战车上。要知道华山派可不是小门小派,存在的时间丝毫不比神教逊色。如能将其收伏,这简直是前无古人…… 想到这里,任我行忽然皱眉问道:“此事你能做主?” “教主放心,如今华山上有我剑宗师兄三人,三对二,由不得岳不群反对,更何况还有风师叔坐镇呢!” 任我行微微点头,又问道:“他们能同意?” “又不是要并入别派,他们怎会反对?再说,就算他们不同意,大不了我就加入神教……” 令狐冲这时快步走了上来,大声嚷道:“师叔,不可如此!” 风萧萧瞪眼吼道:“闭嘴!”,心下也暗骂道:“要不是为了你小子,我用得着这么委屈求全吗?还敢在此聒噪!” 任我行横了令狐冲一眼,很是不满。不过对于风萧萧之言却很是动心,此事大有可为,最不济也可收下一名绝顶高手,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随后脸色一变,忽然又觉得不对劲,风萧萧有必要下这么大本钱吗?就为了一个令狐冲? “不瞒任教主,前段时日我未能杀死左冷禅,只怕如今他会和少林一起来对付我们华山派,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而已。”,风萧萧看见任我行面露疑惑的神色,连忙出言解释,表情诚恳之极。谎话想要让人相信,自然要掺些真话。 “哼,少林寺一向如此!”,任我行显然很了解少林的做派,不由得点点头,认可了风萧萧的说法。 “不如我这就追随教主前去击杀东方狗贼,之后便来操办他们两人的婚事!”,风萧萧废了这么多口舌,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任我行眯着眼睛,心中一阵的狐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令狐冲今天必须跟我下山,之后他与华山派再无关系!” 风萧萧微微皱眉,心下一阵叹息,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左冷禅如此,岳不群如此,任我行也是如此,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想要骗过他们真是不容易。 一边是令狐冲,自己利用他甚多,确实心有不忍,希望他能有个好的结局。一边却是门派的发展存亡,如不想办法让少林无暇他顾,华山派今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沉重的束缚让风萧萧从心底涌起一阵烦闷,恨不得就此拂袖离开,再也不用和这些人勾心斗角。 “任……教主,我是真心……真心喜欢盈盈,愿为她赴汤蹈火。”,令狐冲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走上前来,大声说道:“只是让我离开华山派,却是万万不可!” 任我行双眉渐渐竖起,阴森森的说道:“你竟敢违逆老夫,会有什么下场,难道你不知道吗?” 任盈盈移步上前,挽住令狐冲的手,说道:“爹爹,今日我们父女好不容易重逢,何必为这些小事伤神?他离开华山之事,慢慢再说不迟。” 任我行斜目睨视二人,冷哼一声,说道:“盈盈,你就只要丈夫,不要老父了,是不是?” 风萧萧忙出言解围道:“任教主,令狐冲这小子性子执拗,待我有空便会好好开导一下他。不过,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对付东方那厮……” “师叔,我是绝不会离开华山的,否则……否则……”,令狐冲犹豫了一下,忽地猛一咬牙,大声说道:“否则灵珊怎么办?” 风萧萧真的要被气晕了,他好不容易才将任我行安抚的差不多了,可令狐冲现在将此事抖了出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什么?”,任我行立刻便明白风萧萧为何死活都不让令狐冲离开了。顿时气的怒发冲冠,抬手直直向前抓去,风雷声一时大起。 风萧萧大喝一声,抬手交叉猛锤。 任我行的手指这时已经抓破了令狐冲的胸前衣襟,只差一点便可将他开肠破肚。 但风萧萧的双拳,却迅速剪向任我行的脖子。 任我行不惊反喜,运起“吸星大法”,回掌格挡。 “砰”的一声,两人皆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三四步,才都运功站稳。 任盈盈惊得花容失色,连忙松开令狐冲,往前几步,叫道:“爹爹!” 任我行瞪着双眼,全身微微晃动,一言不发,像是极为难受的模样。 任盈盈看得不妙,心下一慌,立刻扑过去扶住,却被猛的向旁弹开。 “盈盈!”,令狐冲赶忙飞身一搂,却仍然被带得向一边倒去。 风萧萧闪身一掌,拍到了令狐冲后背,两人这才堪堪站稳。 “风先生,爹爹他是怎么了?”,任盈盈想伸手去扶,但想到方才的情形,又将手停住。 “无妨,任教主只是被震伤而已!一会儿就好了!”,风萧萧眼中精光闪烁不定,不知道该不该趁机将其击毙。 任我行这时却“嘿”地一声,缓过气来,脸色铁青,说道:“很好,这一招好得很,我倒是没有料到。算我输你一招便是,咱们再来打过!” “任教主太不厚道,方才我只需轻轻一掌便可取你性命,何须再来打过?” 任我行“呸”了一声,喝道:“是我上了当,但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风萧萧暗自后悔,机会已失,再想用同样的方法,任我行也绝不会上当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六十五章 黑木崖前 风萧萧经过半年的凝炼,内力精纯了许多,而且稍一触发,便会猛烈的爆发,变得狂暴无比。 方才任我行用“吸星大法”,吸取了不少的内力,并往丹田汇聚。风萧萧则趁机将内力引爆,顿时震伤了任我行的内腑。但风萧萧自己也是元气大伤,没有月余是恢复不了的。 “盈盈,咱们走!”,任我行此次吃了大亏,体内的异种真气隐隐有反噬的迹象,只想快些下山,寻处地方疗伤。 “任姑娘已是我华山派之人,如果你想将她带走,请恕风某不能同意了!”,其实风萧萧最想留下的是任我行,现在既然已经与他翻脸,无法再合力对付东方不败,那定然要将其除去,免得他又在外面搞风搞雨。 任我行如何能不明白风萧萧的心思,于是大声说道:“童百熊不日便会攻上华山,哼……我看到盈盈的面子上才替你们周旋一二,如今这小贼负心薄幸,老夫绝不会再插手此事!” 任盈盈“啊”的叫出声来,往后退了一步,牵住了令狐冲的手。 风萧萧原本已经绝望,只求将任我行杀死,准备放弃自己准备已久的谋划,但现在却是心中一喜。任我行看似语气强硬,其实色厉内荏,已然松动了口风,于是忽的展露笑容,说道:“令狐冲,你们都先下去,我和任教主还有要事相商!”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任我行口中虽这么说,但并未出手阻止任盈盈下崖。 令狐冲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被任盈盈一带,不由自主的跟了下去。 待崖上只剩他们二人时,风萧萧跃上了崖边大石,盘膝坐下,说道:“任教主,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没有对付东方那厮的实力。我呢……为了华山派也是定要杀了他。不如咱们先携手将其干掉,再说其它。” 任我行冷哼一声,负手来回走了几步,说道:“你难道不怕老夫掌权之后,再来找你算账?” “所以我是绝不会放任姑娘下华山的!”,风萧萧忽然收敛笑容,冷声说道:“再者说,风某如果想要逃走,天下何人可阻?我年轻的很,总有机会报仇的,我不急,一点都不急。” 任我行皱眉盘算了良久,好半天才点头说道:“不错,你确实有资格和老夫谈条件!” 风萧萧暗自后悔,要是早知道任我行这厮吃硬不吃软,只需将他打服便是,何须废那些口舌。 但风萧萧却忘了,要不是两人已经撕破脸,他又哪敢冒这种风险?要是任我行不吃这一套,那岂不是完全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两人接着各自心怀鬼胎的商量了一些细节,而且未免夜长梦多,决定即刻下山,一同前往黑木崖。 但任我行清楚,只要杀掉东方不败,风萧萧必然欲将他除之而后快。 风萧萧也明白,任我行已经将他恨到了极点,现在越是隐忍,将来的爆发才越是可怕。 只不过在东方不败未死之前,两人却都是真心实意携手合作。利益决定敌友,此理放眼天下皆准。 风萧萧和任我行皆是沉着脸一同下崖,他们虽然目前利益相同,但两人已然撕破脸,也都不愿再强装笑容。 任我行拉住女儿说了好一阵话,令狐冲却被晾在一旁好生尴尬。 风萧萧也扯住曲非烟吩咐了一番,让她将自己前去黑木崖的消息告知封不平和成不忧,让他们不可随意下山,而且一定要瞒住岳不群。以及如果他长时间没有回来,又该如何稳定局面等等…… 曲非烟垂着小脑袋站在一边,又是担忧,又是生气。 担忧师傅此行危险非常,生气师傅不带她一同前往。 但偷看师傅已经发黑的脸色,她也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低着头不停应是。 但曲非烟心里想着小心思,风萧萧的再三叮嘱却是完全没记在心里。 风萧萧见曲非烟心不在焉,心里涌起一阵的无奈,但又真的舍不得责骂,只好找来纸笔,写了一封长信,叫她几天之后再交给封不平,以免师兄担心他的安全,阻止他前去冒险。 之后,风萧萧和任我行便离开了华山,两人武功都是极高,一路下山,都没让任何人察觉。 到了山下小镇,任我行直接进了一件客店,在一间客房前或轻或重的敲了几下。房门立时打开,向问天便迎了出来,招呼两人进屋。 “教主,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只等咱们出发了!”,向问天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风萧萧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他最善察言观色,见两人都是面无表情,在未弄明白缘由之前,更是小心翼翼,不敢行止有差。 任我行点点头,说道:“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向问天立刻起身出屋,没过一会儿,又回转进屋,招呼两人出了客店,上了一辆外表普通的大车,那车夫一挥马鞭,马车便快速的驶出市镇。 一路上,向问天安排极是妥当,每次都是天色刚刚见黑,便正好行到了一处休息之地,或是客店,或是农家、或是商铺。 向问天每次都是先行下车,过了一会儿才回转,让任我行与风萧萧趁着夜色进去打尖休息。 风萧萧先是不解,不知二人为何如此神秘,后来才若有所悟,暗自惧戒。 魔教果然是庞然大物,想来中原各地都有他们的耳目,或是客店老板,或是农家小贩,但其实全是魔教的坐探。 当年风萧萧在天地会青木堂时,也曾掌控过这种密探,深知这些人的可怕,或许他们武功都不高,但能发挥的能量却是大得吓人,如果有心查探,绝少有人能避开他们的耳目。看来任我行已经收服了不少的魔教教众,这才能让他们三人一路隐藏行踪,畅通无阻。 三人行了近一月,已到了贵州地界。向问天更见谨慎,常常都是行不了多久,便打尖休息。如此速度极慢,原本短短数日路程,却足足走了十日。 风萧萧暗自思量,看来任我行虽然收服了不少的魔教分舵,但对总舵掌握的并不深。只能减慢行进速度,以避开密探的耳目。 之后,向问天便引着马车远离市镇,日夜赶路,不过二三日,便到了一处险地。 此地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有一群魔教的教众正守在当前,看见有马车行来,纷纷取出武器,团团围了上来! 向问天咳嗽了三声,便有一人排众而出,挥手驱开教众,行到马车旁边,低声说道:“属下鲍大楚参见教主,请恕属下不能施礼之罪。” 任我行微微掀开车窗上的布帘,低声问道:“后面安排好了吗?” “请教主放心,王诚和桑三娘都亲自守在后面的关卡,保证让教主一路通行无阻!只是……” 任我行脸色一紧,问道:“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鲍大楚突地冒出了几颗冷汗,有些结巴的说道:“只是……只是童长老正在水滩边聚集教众,葛长老他……只怕……只怕教主要多等几日,才……才能过去!” 任我行斜眼看向风萧萧,却见他面无表情,好似恍若未闻,不由大感无趣,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此事怪不得你!” 鲍大楚这才长舒了口气,说道:“让属下亲自送教主过关!” 任我行放下布帘,低声吩咐道:“不用,你让路就是了,低调一些,别引人怀疑!” 鲍大楚应了一声“是”,便回身吩咐教众让开去路。 沿路又遇到了两处关卡,但都顺行无阻,直到到了一片水滩边,才被水阻拦。 向问天吩咐车夫往旁边的一处密林行去,进林不久,便有一人突然现身。 “属下上官云参见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向问天下了马车,走到近前,皱眉问道:“怎么就你一人?贾布呢?” “向左使请放心,我让贾长老紧紧跟着童百熊,以防不测!”,上官云方面剑眉,模样甚有威严。 任我行这时也走下马车,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教中的几名长老,唯有你是主动投效,只要本教主此次能夺回神教大权,十大长老中,你当属第一!如能再立新功,光明右使一职非你莫属!” 上官云大喜,忙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说道:“教主令旨英明,算无遗策,烛照天下,造福万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属下谨奉令旨,忠心为主,万死不辞。” 风萧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马屁拍的,也太……太肉麻了吧!东方不败竟然喜欢听这些,真是……真是口味独特! 任我行却觉得在风萧萧面前丢了面子,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些阿谀奉承之词休要再言,本教主不是东方那厮,不必说这些狗屁之语!” 上官云顿时出了一声冷汗,拱了拱手,连声应是。同时偷偷往车上瞅了一眼,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任我行面前擅自嬉笑。 第六十六章 隐隐设计 风萧萧走下车来,笑道:“任教主不必羞恼,我也曾听任姑娘说过一些神教中事,东方这厮喜听马屁,便让大家句句都要带上这些阿谀之词,如此折辱这些英雄好汉,焉能不败?此次咱们是众望所归,胜券在握!教主应当高兴才是!” “风兄弟此言差矣,东方狗贼倒行逆施,弄得神教上下皆是臭不可闻、乌烟瘴气,老夫怎能不恼?”,任我行口中说得大义凛然,但只看他没有直接称呼风萧萧的名字,而是又改成了“风兄弟”,就知道他心情甚好。 上官云立刻猜到这人便是近来名声甚响的风萧萧。 自从秦邦伟被其千里追杀,命丧桂树林之后,“追魂夺魄”的名号就在日月神教之内轰然流传。所以虽然他很少离开总舵,但对于风萧萧的名字也已是如雷灌耳。 上官云偷偷抬头打量了一番,却觉得此人甚是年轻,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会有这么高强的武功?但是他深知任我行的为人,如不是风萧萧果真名不虚传,以任我行的脾气,又怎会对此人如此客气? 向问天咳嗽了一声问道:“上官长老,咱们现今该如何上崖?” “东方……教主一向甚少露面……”,上官云小心翼翼的瞅了瞅任我行,见他并无不渝之色,才继续说道:“平常都是通过杨莲亭这厮传达命令……” 风萧萧插口问道:“这人真是东方狗贼的男宠?” “应当不假!”,上官云愤恨的说道:“这厮仗着东方教主的宠信,专门搬弄是非,真是一个小人。但凡有人得罪他,必定会被他弄得生不如死……啊,就连那些肉麻的阿谀颂词,也全都是他想出来讨好东方教主的……” “此人武功、能力如何?”,任我行摆了摆手,有些不耐他的诸多废话。 “武功极低,都不入流,也根本无甚能力,每次他下达的命令,都会让教中一阵混乱。”,上官云有些摸到了任我行的脾性,答话不再添油加醋。 任我行眯起眼睛说道:“你继续说计划!” “是!教中的十大长老,如今也只有童百熊才能在黑木崖上通行。他此次奉命带人前去攻打华山派,现在人手已集合完毕,所以应该很快便会上崖向东方教主请命出发。我们只要能将其制住,便可以装作随从混上崖去。” “你们不是要念那些肉麻的口令吗?”,风萧萧笑嘻嘻的问道:“如果他不能开口说话,岂不是一下便露馅了?” “风大侠所虑极是,不过童长老和东方教主相交莫逆,又素来耿直,从来都是叫人代念口令的,杨莲亭也拿他无法!” 任我行斜眼讥讽道:“嘿嘿!风萧萧,看来你从盈盈那儿套出了不少的话啊,果然有一套!”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任教主不是也正在套我的话吗?大家彼此彼此……” “哈哈,上官长老,咱们这便前去擒住童百熊,你头前带路吧!”,向问天赶忙将话题引开。 “是!”,上官云感到气氛不对劲,也不敢再多说,连忙引着三人前行。 不久便到了水滩边,旁边停靠着一只小船。 上官云从船上取出了三套日月神教教众的服饰,等三人换装完毕,便驾船驶向对岸。 下船之后,又前行不远,便到了一片营地。 营地内人头蔟簇,却动静极小,显然是规矩极严,让人不能随意喧哗。 风萧萧原本还想趁机看看虚实,但三人一直都是在营地边缘行走,有营帐的遮挡,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如何。 走了不过一会儿,上官云便停步做了个手势,又点了点身前的营帐,示意童百熊正在里面。 风萧萧有些奇怪,不知此处为何无人把守。但旋即恍然,大概是被那个叫贾布的魔教长老调开了吧。 上官云这时高声说道:“你们几人在外面守好,不得让人靠近,我与童长老、贾长老有要事相商。” “是!”,风萧萧口气肃然的应了一声,然后笑嘻嘻的望向任我行和向问天, 两人都是故作自然的将脸撇开。 他们二人久居高位,向来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人,哪里会想到此时需要他们应声。 上官云先是张了张嘴,用口型告了个罪,然后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任我行伸手比划了几下,示意等下听到暗号,让风萧萧先行冲进去。 风萧萧自然是一阵狐疑,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点头。 不久之后,上官云在营帐内大声说道:“五行旗只到了两个半旗,如何能够出发?我看还是再等等吧……” 风萧萧立刻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低声喊道:“童长老,不好了……”,脚步不停,仍向里走。 上官云则偷偷用手指点了点,正站在一旁的一个威猛白须老者。 风萧萧便立刻加速,向其直冲。 上官云和贾布也同时出手,左右夹击。 童百熊听见喊话,本能的迟疑了一瞬,不过反应仍是极快,抬起手臂,就是一招双拳灌耳。 但风萧萧却立刻明白了,为何任我行要他首先冲进来。 这童百熊劲力奇大,内力也相当雄厚,只是挥动双臂使出了半招,便搅得劲风四散,好似起了一股大风一般。就连营帐都被四散的劲风吹得一阵晃动。 如此武功,哪怕碰上任我行,也能硬拼几招不落下风,就算加上上官云和贾布偷袭,最不济他也来得及出言呼喊。 可在风萧萧看来,童百熊这一招的速度却是慢得惨不忍睹,都不用寻找破绽,直接就靠到了他的怀中,伸手一掐,就钳住了他的脖子。 上官云和贾布两人此时才分从左右,将要击到童百熊身上。 风萧萧拎着童百熊一个旋身,轻易的闪开了两人的攻击。 上官云和贾布见状急忙收手,下意识的各自连退数步,不可置信的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方才他们离童百熊只有二三步的距离,但都深知他武功高强,所以虽然是偷袭,却仍是使出了全力! 哪知风萧萧虽是相距甚远,又是正面攻击,但竟然能先行一步,将童百熊生擒,还闪开了他们志在必得的攻击! “嘿嘿,风兄弟果然不凡,堂堂神教首席长老,竟然连一招都没接住!”,任我行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脸上神情莫名。 风萧萧似笑非笑,将已被制住的童百熊丢到了地上,说道:“是任教主安排的好,风某只是顺手而已。” 任我行闻言一呆,听出此言是意有所指。 他确实早就让上官云做好了安排,如今营地中的教众,大都被带到远处的空地上排演阵型。而周围的营帐中,全都是上官云和贾布的亲信。所以哪怕童百熊呼喊,也不会有人听见。 如此安排,也能趁机试探一下风萧萧的深浅,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喜愁交加。 喜得是对付东方不败的把握更大了,愁得是风萧萧比一般的绝顶高手更为恐怖,一旦围杀不成让其逃脱…… 这等人物,武功绝顶,速度也是绝顶,又是心机过人,如果有心报复…… 想到这里,任我行立时感到有些头疼。 “教主,童百熊虽是东方狗贼的死忠,但现在还不便处理,咱们挟持他上崖便是,日后再做考量!”,向问天见任我行失态,连忙出言帮他遮掩。 “不错,只是童百熊也算一个好汉,如何处置……本教主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就依向兄弟所言,等除掉东方狗贼之后再说吧!” “贾长老,你去找顶软轿,让童长老坐上去。上官长老,一路上便由你来应答。”,向问天又扯住两人低声嘱咐了几句,做好了安排,然后才转身问道:“教主,咱们这便走吧!” “先不急!”,任我行摇摇头,缓缓说道:“贾兄弟,你去将本教主准备的东西取来,全都随身携带,以防不测。” 向问天猛然一惊,看向任我行欲言又止。 “哈哈,风兄弟,老夫原先确实不怀好意,希望你万勿怪罪才是!”,任我行向前走了几步,微微晃动正在身后的左手,示意向问天毋需多言。 风萧萧不知其意,赶忙默念“静心诀”,四周的情形便全都在脑中浮现,却并未发现不妥,于是皱眉问道:“不知教主何意?” 任我行摆了摆手,往门口一指。 贾布引着一顶软轿到了营帐门口,然后挥手让抬轿的两人退下,又在轿上摸索了一番,抱出一个包裹,走进来摊开放在了地上。 上面有五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小球,像是金色丝线绕成一团,但却铮铮发亮,不像是丝绸所制。还有五双手套,颜色乌黑,毫不反光,却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吸力一般,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是老夫早年所收藏的宝贝!全是本教先辈所遗留。”,任我行拿起一个小球,轻轻一扯,便拉出一条极长的金色细线,说道:“这丝线不知到底是何物?但却刀斩不断,火烧不毁,又是锋利非常,只要稍一用力,便可断人肢体,内力对其毫无作用,根本无法防御,而且重量极轻。老夫原本打算衬上天蚕丝,做成一副护甲!”,说话间,任我行的拇指已经浸出一丝血线。 风萧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伸手一指,问道:“这几双手套又有什么名堂?” 哈哈!有没有书友能猜到这个金色丝球是做什么用的?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六十七章 险险识破 “嘿嘿!这可是好东西!乃是由玄铁所制,比之这些金色丝线却是要更胜一筹。”,任我行捡起一只手套,在手中掂了一掂,说道:“”老夫原本打算将五双手套熔炼,再将其铸成一把宝剑,岂不是无坚不摧?只是玄铁极难熔炼,一直也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先辈的巧夺天工,竟能将玄铁制成手套,真是让人不禁向往。” 风萧萧吃惊的捡起一只,入手便是一沉,小小一只手套,竟然有十多斤重! 这可是好东西,碰筋筋断,打骨骨折,而且可挡利刃。他要是用上此物,实力必定大增,就是会影响一些速度,面对东方不败之时却是力有未殆。 “不知任教主这是何意?”,风萧萧才不会相信任我行会如此好心,会将这些宝物送给他。 “风兄弟可以任选一副手套,一颗金色丝球,算是老夫的礼物。” 风萧萧狐疑的盯着任我行,好半天才点头说道:“如果任教主果真是真心实意,那风某将来必有厚报!”,顺手捡起两件宝贝,揣到了怀中,但心中却更是警惕。 “好了,你们也都拿起各自的那份,咱们这便走吧!”,任我行也弯腰拿起一双手套,一只金色丝球。然后吩咐贾布将童百熊放上软轿,风萧萧与向问天两人抬起轿子,一行人这才离开。 有童百熊打头,又有上官云引路,一行人通行无阻,一直到了崖下,在经历过一段有如太监宣读圣旨的场景之后,总算踏上了黑木崖。 紧接着便是一道石阶通向崖顶,路虽不长,但上面却有三道铁门,每一处铁闸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腰牌。 最后穿过一道大石门,便看见地上有一个大竹篓,足可装下十来人。 风萧萧微微仰头向上张望,不由一声哀叹。刚才的地势虽险,守卫虽严,但他也并不放在眼里,以他的武功绝对可以强行冲出去。但眼前的这面绝壁,却彻底将他难住了。 这是一面极高,而且几乎平整石壁,根本无处借力,轻功毫无施展的余地。更何况他的轻功本不就善登高,要是从上面跳下来,铁定摔成肉泥。 这里哪是人类可以徒手上下的地方? 要是等会和任我行翻脸,岂不是逃都无处可逃? 风萧萧开始默默盘算,是不是现在就该从这里向外突围?杀东方不败固然重要,但保命却是更为重要。 可忽的心中一惊,不由恍然大悟,难怪任我行先前言明不怀好意,又会送他一团刀剑不伤,火烧不断的金色丝球,原来就是为了在此地打消他的顾虑。 只要用将这团丝线一头固定在崖上,又有一双玄铁手套,他便可随时顺着丝线下崖,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一招欲扬先抑玩的真是巧妙,如果直接送出这两件宝物,他说不定还会怀疑其用心不良,可现在却感到了任我行的一些诚意。 任我行看到风萧萧的神色变化,冲其点点头,微微一笑。 可没过多久,风萧萧便发觉自己还是上当了。 方才在崖下往上看,只是觉得高而已。但亲身坐上竹篓,才能体会到真不是一般的高,现在已经了换三次竹篓,竟然还没到崖顶。这拳头大小的丝线能有这么长么? 但风萧萧反应极快,立刻便想到了注意,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待竹篓升到一半时,忽然出手制住了上官云和贾布两人。 他动作极轻,速度又快,这两人毫无防备,全都被点住了穴道,然后将他们扯到了身后。 这一下动作极大,半空中的竹篓立时一阵晃动。 “你做什么?”,任我行运劲双掌,低声吼道。 “任教主不必如此,风某并无恶意!”,风萧萧笑眯眯的将手探入两人怀中,分别取出了他们身上的金色丝球,然后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这两人立刻向后退了几步,靠到了竹篓边上。 任我行脸色大变,抖着嘴唇,好一会儿才狠声道:“风萧萧你好……果真好!是老夫小瞧你了!” “任教主才是真的厉害,手段层出不穷,一计连着一计,真是让风某大开眼界,受益匪浅!”,风萧萧很有些得意,一团金色丝球不够长,多抢几团不就够了吗!不过任我行也真厉害,将手段用在了明处,要得就是灯下黑的效果。 任我行冷着脸哼哼了几声,说道:“你现在既然已有了退路……哼……咱们先齐心合力先干掉东方狗贼,再论其它!” “就听任教主的!”,风萧萧仰头看了看,笑道:“咱们又要换竹篓了!不什么时候才能到崖顶?” 任我行将头一摆,根本不愿再去理他。向问天眼见冷场,向前一步说道:“要上得黑木崖顶,一共需要乘四趟竹篓。” 风萧萧闻言微微点头,但心中却是咯噔一响,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但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以免让任我行看出端倪,却不住得暗骂其老奸巨滑,可恶之极。 之后一路无言,但双方都是各自戒备。 好容易到得崖顶,便见到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泽被苍生!”,任我行冷哼一声,说道:“东方这狗贼好大的口气!”,然后将下巴微微抬了抬。 上官云便朗声叫道:“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前来进谒。” 几个紫衣人从旁边一间石屋中走了出来,为首一人问道:“上官长老,贾长老……我怎不记得教主找你们上崖?” “我们是陪这童长老前来复命!”,上官云陪着笑,摸出两个小袋子,塞到为首那人手里,然后才说道:“不过我们当然也想能多见教主一面,每次见到教主,我都会精神大震,好似凭空多了几年功力一般!” 那为首的紫衣人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顿时笑容满面,说道:“想见教主可不容易,关键是要杨总管的同意!” “那是那是!多亏有老兄的指点,如果真能见上教主一面……”,上官云出了两根手指,微微弹了弹。 为首的紫衣人笑容更见灿烂,这才抬眼望了望,冲着贾布笑了笑,但见童百熊面无表情的靠在软轿上,根本毫无表示,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上官云赶忙说道:“我们此次是陪童长老一同前来,否则也没机会能觐见教主,还望老兄能通融一二。” 那紫衣人想到方才上官云所说的好处,而且童百熊也向来如此,不由得微微颌首,又转了转头,指着任我行问道:“他是做什么的?” “他发现了华山派的一个大秘密,想必教主会极为感兴趣!” “噢?”,那紫衣人伸长了脖子问道:“是什么秘密?” 上官云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是和教主的武功有关,我可不敢乱说,否则让教主和杨总管知道了,我可吃罪不起!” 那人吐吐舌头,伸手一比,说道:“上官长老,贾长老,请吧!” 从牌楼到大门之前,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路。进得大门后,风萧萧与向问天便被人拦了下来,让他们去走廊外等候,而另有两名紫衣人将其他人引往后厅。 风萧萧闭目感受了一下,发现四周并没有人往来,于是低声问道:“向左使,咱们现在该如何?” 向问天从软轿中摸出几把长剑,说道:“风兄弟跟我来!”,他对这里熟门熟路,只几转,便绕到了一处偏厅,进去之后伸手一指,说道:“墙壁后面就是大殿,等会儿教主他们便会进到里面!” 风萧萧四下看了看,不由得疑问道:“那咱们该如何过去?” 向问天微微一笑,指着墙上一副画卷说道:“这里有一处暗门,只要转动旁边的花瓶便会打开,等会儿只要听见呼喝之声,咱们便一同冲过去!” 风萧萧微微点头,却突然直冲,抬手一锤。 向问天大惊,但他抱着兵器却无法出手格挡,又不敢丢下兵器以免发出太大的声响,只好往后急退。但论速度他哪里比得上风萧萧,只退了几步,便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风萧萧伸手在他怀中摸出了金色丝球,不由微微一笑,将手松开,说道:“向左使,风某却是得罪了。” 向问天方才被掐得脸部通红,忍不住就想咳嗽几下,但仍是强行忍住,好半天才问道:“风兄弟不是已经有了三颗金丝球吗?为何还要抢我的?” 风萧萧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说道:“向左使方才不是说了吗,要换四次竹篓才能上崖……” 向问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时我脑中便产生了一些疑问?黑木崖如此陡峭,又如此之高……那么当初第一个人又是怎么上去的?上去之后又该如何下来?”,风萧萧转身找了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向问天瞳孔一缩,干笑了两声说道:“惭愧,惭愧!我忝居光明左使一职多年,却仍是不得而知!” 备注:我也不知道一团丝线到底有多长,也不知道黑木崖又有多高,反正本书中就如此设定了,大家万毋见怪,哈哈!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八章 渔翁得利 “哦?”,风萧萧掏出一副玄铁手套,和一颗金色丝球,说道:“不是正是靠着两件宝物吗?向左使竟会不知,嘿嘿……莫非是在开玩笑吗?” 向问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风兄弟,玩笑了!这两件虽是难得的宝贝,但也无法让人飞在天上……” “玄铁手套坚硬无比,这指头处又极其尖锐,可轻易抓入岩石,岂不是正可以靠它顺石壁攀上?而金色丝球不是正好让人用其下崖么?”,风萧萧掂着手中的两件宝物,故作惊讶的问道。 向问天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几把长剑放上茶几,然后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拱手说道:“风兄弟果然了不起,前后联想便能猜出这么多……不错,当初神教第一代教主,便是以此上得黑木崖据守,让朝廷对我们再也无可奈何!”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这还多亏了向左使的提点:上崖需换四次竹篓!嘿嘿……这四处皆是一片不大的平台,明显是人工开凿。想来贵教先辈便是按照这一团丝线的长度在悬崖上开凿的平台,接连四次才上得崖顶的罢?” 向问天面如死灰,点头不语。这才知道风萧萧并不是再诈他,而是真正看破了任我行的设计。暗自为教主担忧,竟然设计陷害这么厉害的人物,如今被其看破阴谋,还能落得好结果么? “任教主果然好算计,先用这些东西降低我的防备。”,风萧萧将手中的两件宝物放入怀中,面色一沉,说道:“就算我有所疑虑,但如果抢到了几个金丝球,自然也就打消了怀疑,那么更是掉入了陷阱之中。只要咱们闹翻,我一旦使用金丝球下崖,便会因为长度不够而悬在半空,上下不得,那时才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最后只能任你们宰割,想拼命都没机会了。嘿……厉害!果然厉害!” “这我倒是不知,任教主如果真有此算计,也不会对我说!”,向问天连连摇头,现在承认不是找死吗? 风萧萧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任我行此人向来多疑,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向问天应该确实不知情,他只是知道这些宝物的来历,而有所猜测罢了。 “难怪如此的宝物,任教主竟要让咱们几人分别拿取,分明就是故意让我容易抢夺,而任教主他只要保证有两团金丝球在手,便能立于不败之地了。你便是那时猜到任我行的图谋吧,难怪你当时欲言又止!嘿嘿!” 向问天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说道:“我与令狐兄弟和圣姑交好,当然也不愿看到风兄弟那个……只是我身为下属,自然有很多迫不得已!希望风兄弟能见谅!” 风萧萧识破了任我行的阴谋,又找到了退路,心情大好,也就不甚在意向问天在此耍心机,笑嘻嘻的说道:“你放心吧!你只管说被我看破了之后,将你制住便是!看在令狐冲和任姑娘的面子上,我是不会将你抖出来的!” 向问天舒了口长气,但仍是苦着脸,在一旁坐立不安。无论如何,第四枚金色丝球都从他这里到了风萧萧手中,算是彻底坏了任我行的计划,谁知道教主又会怎么想? 没过多久,墙壁后面传来任我行的一声大喝。 风萧萧伸了个懒腰,起身拿起一柄长剑。 而向问天则赶忙稳住心神,前去将花瓶向左转动两圈。墙上陡然出现一道暗门,两人便齐齐冲了过去。 大殿中一片混乱。 任我行手中举着一人,不住的晃动,大声喊道:“你们大家都瞧见了,此人冒充东方不败,扰乱我教。咱们这就要去查明真相。我是你们的真正教主任我行,你们认不认得?”,然后一把将此人丢到了地上。 对面八名紫衣侍从面面相觑,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一大群黑衣武士,或持持长枪大戟,或持大刀长矛,黑压压的一大片,全都挤在门口,却都不敢进厅,显然是曾有过什么禁令! 贾布拖着一人走到殿口,然后回手指着假东方不败,大声喝问道:“杨莲亭,这人到底叫甚么名字?” 杨莲亭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勉力站直了身子,昂然说道:“你是甚么东西,也配来问我?” 贾布冷冷一笑,说道:“你说是不说?”,一脚踢出,咔嚓一声,将他的左腿小腿骨踹断。 “你有种便将我杀了,这等折磨老子,算甚么英雄好汉?”,杨莲亭虽然腿骨被踹断,但仍然极是硬气。 “哪有这等便宜的事?”,贾布往日在杨莲亭面前像条哈巴狗一般,如今得势怎么会不拼命找回来,又是一脚踢出,喀的一响,将他的右小腿骨也踹断了,然后喝问道:“你说是不说?” 杨莲亭闭目不语。 贾布原想在任我行面前露露脸,却没想到杨莲亭如此硬气,不由大怒,双手将他提起,然后向下使劲一按。 杨莲亭两腿已断,如今被往下一按,顿时让断骨刺入肉中,疼痛可想而知,但他却连哼都不哼一声。 上官云见状暗叫不妙,连忙上前几步,一拳打在那假东方不败的肚子上,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啊”地长大了嘴,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小……人……名……名叫……包……包……包……”,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说出叫包甚么名字。 众人随即闻到一阵臭气,只见他裤管下有水流出,原来是吓得屎尿直流。 任我行伸手将此人一提,走到大殿门口,大声道:“你们可都瞧见了,这人假冒东方不败……我才是你们真正的教主任我行,你们认不认得?” 众黑衣武士纷纷后退,但却无一人出声,只是手中的兵器全垂了下来。 这些人都不过都二十来岁,哪里又见过任我行。但眼前的东方教主确实是假的,这一下让他们全都不知所措。 任我行气的直跳脚,但也知道东方不败当权后,必定会将原本的老人剪除干净,剩余的人自然也不敢再提他这个前任教主。 风萧萧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好戏,他可不想让任我行能轻易地得到认同,眼珠一转,忽地向前一冲,就将杨莲亭提在了手中,问道:“杨总管,你认不认得我?” “要杀就杀,怎忒多废话?” “风某此来只是想与东方教主切磋一番!”,风萧萧伸手指了指那个假东方不败笑道:“难道堂堂东方不败竟是这种货色?” “你也不必诈我!”,杨莲亭斜眼扫视殿内众人,说道:“既然你们想找死,我便带你们去见他就是了!” 任我行大喜,一个大步走上前来,双手抓住住杨莲亭的肩膀,问道:“他……他果真没死么?” 杨莲亭极为不屑的瞟了一眼,将头一摆,冷哼了一声。 “好!太好了!你快带我去找他!”,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十多年,无时无刻不想生啖其肉,饱饮其血,如今得知他还活着,激动的连声音都微微发颤,手中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内力。 杨莲亭被捏得冷汗直冒,但仍冷笑道:“东方教主天下无敌,你们胆敢前去送死,那是再好不过了。好,我就带你们去见他。” “向兄弟,你来将他扶住,抬这家伙去见东方不败。”,任我行赶忙将杨莲亭从风萧萧手中给扯了过来。 风萧萧心知任我行是不放心他,只是笑了一笑,也不以为意。 任我行生怕夜长梦多,急忙押着杨莲亭往后行去。 风萧萧却往四周瞟了一眼,趁着殿中混乱之际,在早已被人遗忘的童百熊心口轻轻踢了一脚,将他的心脉震断,这才施施然的跟了过去。 向问天扶着杨莲亭走在最前面,任我行、上官云、贾布紧随其后,风萧萧则走在最后。 一行人经过几个机关,又穿过一道秘道,忽然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竟是置身于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 花园三面悬空,又有薄薄的云烟缠绕,其中满布玫瑰,或艳红,或粉红,争芳竞艳。数对鸳鸯在池塘中嬉戏,还有四只仙气缭绕的白鹤在假山旁边,或坐或立。如此美景,好似浮在天空的花园,果真是人间仙境。 一行人都啧啧称奇,就连脚步都不免缓了下来。 直到绕过假山,便看到一座精致的房舍,众人推门进去,立刻闻到一阵浓烈的花香。 “莲弟,你带谁一起来了?”,声音从里屋传来,极其尖锐,嗓子却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听之下,不由得寒毛直竖。 “哼!是你的老朋友,非见你不可!” “除了你我谁也不见,你快让他们回去吧!”,这一句话说得嗲声嗲气,像是一个男子正捏着嗓子学女人说话。 任我行、向问天、上官云、贾布四人都对东方不败相当熟悉,方才听他说第一句话时还不敢相信,但此时已经听出说话之人正是东方不败。不由得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杨莲亭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不带他见你,他便要杀我!我又怎能不见你一面就死?”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欺辱与你?……是任我行吗?” “不错,正是老夫!”任我行心中一惊,没有料到东方不败反应如此之快,还没见面就知道是他来了。 向问天这时轻轻扯了扯任我行,低声说道:“教主,风萧萧不见了!” 任我行心中一沉,暗叫不好,风萧萧明显是想让他们和东方不败拼个你死我活,再现身渔翁得利。 “任我行!果然是你……啊!莲弟……你这是怎么了?” 一道红影闪过,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众人都是眼睛一花,赶忙运起功力全神戒备。 “莲弟,是谁这么狠心,将你伤成这样?”,声音竟又从里屋传来。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连忙回头。 向问天站在后面,空着双手张口结舌,不知东方不败是如何将杨莲亭带走的。 任我行心中更是一阵的冰凉,他原以为风萧萧的速度已是极快了,去没想到东方不败更是快得超出他的想象,现在又该如何是好?心中一阵发虚,连忙回头张望,可一时间又哪里找得到风萧萧! 备注:本章中,部分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的对话,以及杨莲亭的大部分是采用原著,所以此章加长了几百字!原本想加发一章,只是后面的章节正在作大幅修改,只能作罢!抱歉!等最终定稿后,会补发一章! 第六十九章 谁是渔翁 风萧萧并未走远,就躲在园中的假山后,微微探头,笑嘻嘻的等着好戏开场。 要是没几分把握,他又如何敢孤身上这危险至极的黑木崖? 任我行可比他更想杀死东方不败,只要这两人一见面,必定会拼个你死我活。而他的选择可就多了,可以选择帮任我行,甚至可以帮东方不败,如果事有不妙,还可以趁乱混下黑木崖。 现在的情况却是最好的一种,有什么比看鹬蚌相争,自己却在一旁做渔翁更为爽快的事?又有任我行送上门来的几件宝贝,无论如何,他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是当看到东方不败的速度之时,风萧萧却差点将自己的眼珠瞪出来,这……这还是人么?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暗自盘算该如何应对。 房舍中的气氛也越发得紧张,贾布躺卧在地,额头正中浸出一点红血,已被东方不败谈笑间一针射入脑中,死得不能再死了。 任我行定了定心神,缓缓拔出长剑,做了个手势,然后上前掀开门帘,进到了里屋之中。 向问天和上官云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进去。 此时众人已出了风萧萧的视线,只能听到声音。 “莲弟,那个坏人已经被我杀了……你还疼吗?” “大敌当前,你还和我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你要是能将他们打发了,再来与我亲热不迟!” “哈哈,东方不败,你……你这……这是在装疯吗?” “任教主,我能有今天,还多亏你送我的那部‘葵花宝典’,你的大恩大德,我自然是永世不忘!”,东方不败的声音虽然似尖实粗,很是让人发毛,但此时说话却慢理丝条,仔细听来并不刺耳! “哼,你将老夫关在黑牢十多年,这便是你报恩的方式?” “任教主,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而西湖梅庄的美景,更是其中的翘楚,任教主能在那里颐养天年,岂不是人生乐事?” 风萧萧听得暗自偷笑,这个东方不败真有一套,强词夺理,偷换概念,还说得振振有词,任我行铁定会被气得半疯,真是解气。 “哈哈!那老夫还要感谢你才是了?”,虽是笑声,但却听不出半点笑意。 “噢……感谢倒也不必了,只要任教主能稍微记些我的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好……好,你对我的好,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想得明明白白!” “任教主语带愤恨,显然此言不是出至真心,实在是让我失望!” “哼!你失望什么?” 风萧萧暗自吐槽,任我行明显被东方不败气昏了头,竟然大失水准,生生被带到了沟里,接下来能有好话吗? “哼!任教主太不知感恩了,要是我让黄钟公四人停止送水送饭,不知道任教主又能撑过几天?恩同再造……如此说并不为过吧!” 风萧萧乐的差点翻个筋斗,完全可以想象出任我行现在被气疯的模样,这个东方不败实在太有意思了,说着说着就自比任我行的父母了,绕着弯骂人,还让其无法反驳,真是有趣。 “哼,多说无益,今天你我二人必定只有一人存活!” “如此良辰美景,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也太过无趣了……” 室内忽然劲风大起,双方已经打了起来,好像是东方不败先行偷袭。 风萧萧暗自盘算,这种层次的战斗,上官云不值一提,向问天也插不上手。如果任我行不能稳住心神,那么结局已然注定。 不过东方不败想要解决任我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到底该如何插手,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咣当”,房舍忽被撞出一个大洞,向问天飞跌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杵着剑,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可随后又一屁股做到了地上。身上浸出了不少血点,看似极为吓人,但皆都入肉不深,并无大碍。唯有右脚已被鲜血完全浸透,受了极重的伤,已然失去了战力。 透过撞破的大洞,便可看见屋内红云满布,只有偶尔才透出了几抹银光,看来任我行已经完全处于下风。 咣的一声,房舍忽然猛得震动,任我行破开墙壁,背身冲了出来,手中长剑已经不见,只是快速的拍出数掌,在身前布下了一面气墙。 红影被阻了一阻,露出东方不败的真容。 风萧萧定睛看了看,发现他也没想象中那么妖气。 一身艳红刺绣花袍,动作虽有些娘气,但五官却颇为俊秀,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美男子,只是脸上抹了不少胭脂腮红,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一根绣花针忽地闪入气墙之中,针的尾部拖着一条长长地红线,而东方不败正捻着红线的另一头。 任我行平举双手,只一抓一搅。气墙顿时猛烈的爆发,四散的内力如强风过境,搅得残花飞射,池水起波,甚至拍击到十几步外的假山之上,砰的一响,把正藏在后面的风萧萧都吓了一跳。 但就算这样,都没有让那看似轻飘飘的绣花针改变一丝一毫的方向,速度不减,仍是直直刺来。 任我行向后飞退数步,大喝一声,又连连挥掌,布下一面气墙,再次将其搅得爆裂,这才将飞针弹回。 风萧萧看得暗自咋舌,这哪是绣花针,分明是一杆重枪嘛!竟然将任我行捅得毫无还手之力,东方不败号称“不败”,压的正道中人也不得不默认此称号,果然厉害。 任我行虽然靠着雄厚的内力,总算抵住了攻击,但只看他这招声势如此惊人,就知肯定消耗极大,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风萧萧!你还不快出手?”,任我行一面大喊,一面向前连续拍掌,使身前气墙不致断绝。 风萧萧暗自冷哼一声,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恶之极。只看东方不败并没有仗着速度从两旁抢攻,就知道任我行必定还藏有绝招。到如此时候还不忘留一手阴人,真是老奸巨滑。 任我行连喊几声都不见风萧萧应答,一时分心,被绣花针突破气墙。他大骇之下飞身再退,同时又将气墙引爆。 绣花针被劲风逼的晃了一晃,力量大减,但仍然刺中了任我行的眉角。 虽然只是刺破了皮肉,并无大碍,但任我行仍被骇出了一声冷汗,要是他反应稍微慢一点点,一只眼睛已然瞎了。 任我行不敢再隐藏实力,忽然将双手张开,向前一挥,然后成爪一收,直直向前扑去。 风萧萧看得暗自奇怪,任我行这一招毫无声势,平平无奇的很,只是向前不住虚抓,为何却逼的东方不败不敢近身,甚至连绣花针都不用了,只是一味的闪避。 “任教主这招‘吸星揽月’确实厉害,不过早年我可是见你见用过的,莫非当我会上当吗?”,东方不败掩嘴轻笑,似乎极为不屑。 任我行冷哼一声,不言不语,仍是快速虚抓,但他的速度颇有不如,根本追之不上。 “任教主,你又能运功多久?待你功散之时,便是毙命之时,何必如此徒劳无功?”,东方不败红云一般四处飘荡,虽是躲闪,却不见有多快,只是恰好保持不会被攻击到,显得闲庭信步,极为飘逸。 任我行双目圆睁,眼眶欲裂,心中愤恨之极,眼见仇人当面,却无力报仇,还被其戏耍,焉能不怒?又记恨风萧萧言而无信,到此时仍不肯出手,可恶之极。 但任我行却完全没想过,要不是他自己先不安好心,设计风萧萧,又怎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风萧萧在一旁却是心中一动,东方不败这番话说得突兀的很,不像是有意嘲笑任我行,倒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又移动的如此缓慢,刚刚比任我行快一线而已,浑不像方才那般行如鬼魅,分明就是想引他出手? “任教主,你快将那人叫出来吧!仅凭你一人是报不了仇的!风萧萧!嗯……我也曾听人提起过,最近名头甚响,算得上是当今的青年才俊,只是不知比我的莲弟会差上几分?”,东方不败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每次都恰恰在任我行掌前停住,又忽地闪开,像在玩乐嬉戏一般。 “哼!他就是个没胆鬼,想必是怕极了你,不敢露面了吧!呸……”,任我行立时猜出了东方不败的用意,但他也迫切的想将风萧萧给逼出来,便出立刻言配合。 这还能忍得住?就算明知两人都没安好心,风萧萧也不会任人如此辱骂,一时豪气大生,大摇大摆的从假山后跃了出来,一个闪身便到了房舍旁边,抱剑而立,笑道:“东方教主好心机,在下华山派风萧萧有礼了!” “风兄弟来得好……”,任我行顿时大喜,可随即看到他一副两不相帮的模样,不由大喊道:“风兄弟……你……你这是做什么?” “哼!风某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也有诸多算计,但从来也不陷害盟友……”,风萧萧斜眼一横,朗声道:“任教主面上豪爽大气,背地里龌龊不堪,风某耻于为伍!” “风萧萧……你……”,任我行一时气急,再也无法保持功力,脚下顿了一顿,赶忙一个后翻,又在身前布下气墙,同时吼道:“没有我,你……你也是必死无疑!” 东方不败笑盈盈的捂着嘴,停住了攻击,只一晃,便靠坐到了假山之上,看着两人内讧! 风萧萧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逞能的代价,这下可好,自己从看戏的变成唱戏的了。 而任我行深知,只靠他一人肯定奈何不了东方不败,又真怕风萧萧渔翁得利,也是停步不前,小心戒备。 三人一时僵持,如今敌友难辨,自然谁都不肯再先行出手!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七十章 当然是我 房舍内这时却“啊”地传来一声惨叫,三人全都转头张望、 上官云满身鲜血,左臂软软的吊在肩膀上,弯成了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但右手却放在杨莲亭的手腕上,用力收紧,大声喊道:“你叫是不叫?” 杨莲亭方才措不及防,这才叫出声来,但此时虽然手腕被捏的粉碎,却依然一声不吭。 “莲弟!”,东方不败大急,以最快的速度往房舍冲去,人影竟然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上官兄弟做得好!”,任我行大喜,一个错步,挥出了一道气墙,然后猛地引爆。 假山离房舍甚远,他又正好处在两者中间,这一击便生生将东方不败给拦住了。 “你快让开!”,东方不败再不复方才的悠闲,满脸惶急地向旁一闪,想从旁边绕过去。 任我行哈哈一笑,双手成爪,向两旁一张。 东方不败却不管不顾,仍是前冲,却被任我行一爪抓到了肩头,随后便喷出一道鲜血,身上的衣物立时粉碎,往四方飞散,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风萧萧瞪大双目,看得满脸骇然,难怪方才东方不败一直不敢近身,这一招也太恐怖了吧,可随后更是骇得打了个哆嗦。 东方不败只是被抓住了肩膀,却好像被点住了全身穴道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全身忽地惨白,随后又是涨得通红,好似比他艳红的衣服还要更红上几分。 几瞬之后,也不见任我行有什么动作,东方不败却好像被大锤锤击一般,向后猛地倒飞出去,竟比他来时的速度还要更快上一些,“砰砰”的连续几响,假山应声崩裂。 这……这是什么招式?根本不合常理!以如今的天地灵气,还有人能将内力练到如此非人吗? 风萧萧当即大为后悔,他虽然在梅庄地牢中寻找过“吸星大法”,因为被人毁去,所以失之交臂。后来却一直认为此功太过危险,也就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去刻意寻找,如今真是追悔莫及! 东方不败咳嗽了几声,一只手捂着丹田,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上满是撞伤擦伤,口中也是血流不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加上有些娘化的身姿,竟然显出了一丝娇柔。 “哈哈!东方狗贼,你也有今天!”,任我行兴奋的向前连冲,便要上前将他擒住。 风萧萧伸手拖住下巴,紧皱眉头,满心狐疑。撞碎假山而不死?他如果用尽全身的功力护体,也能勉强做到。但方才如此大的威力,所用的内力必然极为恐怖,就算外伤不能致命,但这么庞大地内力一齐涌入,体内的经脉又如何能抵挡得住?东方不败应该会被震得内腑粉碎才是,怎么还能活着? “任教主,你赢了,果然了不起!”,东方不败踉跄了几步,又跌回了碎石之中。 “东方不败!你终于败了,败在老夫的手中,哈哈……”,任我行低头睨视,得意之极。可是笑声未绝,忽然“啊”地一声惨叫,捂住了左眼,向后退了几步,要不是他见机得快,用手掌挡了一下,此时针刺如脑,已然死了。 东方不败向旁一闪,仍是向房舍直扑,速度竟然丝毫不比受伤之前要慢。 任我行忍住剧痛,返身急追。 风萧萧已经说不出话了,方才还认为任我行已非常人,没想到这个东方不败却已经不是人了,撞碎假山没有骨折就算了,还能跑得这么快?但随后看到他口中又接连涌出几股鲜血,这才稍稍释疑,看来他是用了一种禁忌的功法,就像“咏春半步崩”一般,能短时间内大幅提高实力,但看他如今的模样,想必副作用极大,就是为了杨莲亭?至于吗? 东方不败的脸色更见惨白,速度却越来越快,但行到一半,突然被人捅了一剑,立时向侧前方翻滚了出去。 “向兄弟!做得好!”,任我行又猛力踩了几脚,想让自己速度更快一些。 向问天拖着受伤的右腿,运劲一跳,挥剑直劈。 东方不败在空中稳住了身形,脚一点地,便向旁闪开了攻击,同时一掌横向拍出。 向问天被扫中了胸口,倒飞了几步,躺卧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但任我行已经追到了近前,闪身再次将东方不败拦住。 “任教主!你不肯放我过去吗?”,东方不败脸上血气上涌,看起来好似容光焕发。 风萧萧却很清楚,这应该是功力将要消退的迹象,就好像回光返照一般,只要再过一会儿,便会再也提不起内力了,“咏春半步崩”也是如此。却不知道东方不败用得又是何种秘技,看起来威力不小,竟能让如此重伤的人回复实力。 只是持续的时间太短了,但是用来翻盘却是极好,要不是东方不败一心想要去救杨莲亭,方才就能趁着任我行瞎了一只眼,出手将其打死。 虽然只是短短见了一面,但风萧萧却发现东方不败心机过人,怎会如此的不智?生生选了条死路。 “哈哈!东方不败,你还不快束手就擒?否则我就将你的姘头,嘿嘿……将他身上的肉,一条条的剐下来!”,上官云大笑的模样,很有小人得志的风采。 “任教主!我认输了……你放过莲弟吧?”,东方不败将手垂下,又咳出了一口鲜血,脸色忽地变成惨白,摇摇晃晃,只是勉力站稳。 “哼!放过他?”,任我行略微皱眉,左眼的剧痛随之更胜,不由得暴怒喝道:“绝不可能,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惨叫三日三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东方不败想提起内力攻击,但双腿一软,摊坐到了地上。 任我行因为有前车之鉴,也不敢靠近,只是用剩下的右眼冷冷的盯着东方不败,一眨也不眨,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炮制他。 东方不败喘了几口气,抬头柔声说道:“莲弟,是我不好,害得你……” “呸!说什么废话?”,杨莲亭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老是吹嘘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吗,怎么连他都打不过?” “我已……已尽力而为了,他武功强得很!”,东方不败垂头喃喃道:“只是害了你……” “哼!你老是这般婆婆妈妈的,死便死了,难道还要别人看咱俩的笑话吗?” “是!”,东方不败微微一笑,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哟呵!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不将你摆出十……啊……”,上官云正想将抓住杨莲亭的另一只手,却惨叫一声,横飞了出去,将房舍的墙壁撞破了一个大洞,外面却是悬崖,于是他拖着长长的尖叫,声音由大变小,良久之后,才再无声息。 不光是任我行,就连东方不败和杨莲亭都是惊呆了,想不明白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风萧萧!”,任我行暴怒的跳了起来,可左眼的疼痛却让他一阵的眩晕。 “当然是我!”,风萧萧方才虽然一时冲动跳了出来,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跃到了房舍旁边,就是打算就近挟持杨莲亭,用以威胁东方不败先干掉任我行,然后再让其自残,但随后事态发展却让他措手不及,却又喜出望外。 “你这是什么意思?”,任我行指向墙洞之外的悬崖,沉声问道。 “虽然是敌非友……”,风萧萧伸手点了点,说道:“但这两人也算是情真意厚,杀死可以,但如此折辱……哼,等下我也将你这样炮制一番,再来问你如何?” 任我行心中大叫不妙,方才真是昏了头,竟然将风萧萧完全抛到了脑后,这下真让他渔翁得利了。不由得连退数步,转头四望,却发现此处风景虽好,却是一片死地,三面悬崖,一面山壁,唯有山壁下有一处暗道,但以他的速度能跑得过风萧萧吗? “哼!你莫非当本教主会束手就擒?”,任我行明显色厉内荏,大声说道:“你以为你能轻易下崖吗?” “不是还有教主赠送的宝贝吗?”,风萧萧微微一笑,这种一切仅在掌握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哼!不怕告诉你,就算有三颗金丝球,你也无法下崖!”,任我行缓缓挪动步子,忽然一把抓起向问天,将手探入他的怀中,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要有两颗金色丝球在手,风萧萧就决不敢杀他,否则根本不可能活着冲下黑木崖。崖上数百名殿前武士,以及几百名五行旗众,会将其撕成碎片……可随后脸色大变。 “你是再找这个吗?”,风萧萧掏出四颗金色丝球,轮流往空中抛了抛,又忽地全收入怀中,笑道:“你以为骗得了我?哼!像你这种人,能死在黑牢里,都算是便宜你了!” “我要杀了你!”,任我行大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张,随后向前一挥,成爪收到胸前,直直扑来。 “风兄弟,小心!这是‘吸星揽月’,决不可硬接!”,东方不败按着胸口,勉强喊道。 风萧萧微微一笑,便闪到了房舍之外,又是一跃,就冲出了十几步。 不就是拉开距离慢慢戏弄嘛!论直线速度,风萧萧虽然还比不上东方不败,但绝对远超任我行,看这回玩不死他。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七十一章 魔教事定 任我行却嘿嘿一笑,忽地扭身,将东方不败抓在手中,随即向后急退,站到了假山的废墟上,大声笑道:“哈哈!如今我倒要看你怎么跑?” 风萧萧先是莫名其妙,可看到任我行随后的动作,却是大惊失色。方才自己明明看见他将东方不败抓住后投掷,威力极大,竟将诺大的假山击得粉碎,怎么能忘了他还有这么一招呢? 于是风萧萧只能不停地来回冲刺,或是左右跳动,决不敢原地停留半步,否则挨上一下,按照方才的威力,不死也要重伤。心中暗叫失策,原本想要耍猴的,如今却被猴给耍了,这算什么事儿嘛!真是一招错步,满盘皆输。 任我行哈哈大笑,很是得意的举着东方不败荡来荡去,颇觉的扬眉吐气。 而风萧萧虽在不停跑动,但仍是不住的盘算着如何才能翻盘。 任我行的站位极有道理,假山废墟处于花园的中心,既封锁了后方山壁的秘道,又能让自己没有时间用金色丝球下崖,亏的他短短几瞬便能想到这么多! 风萧萧虽不耻任我行的人品,但仅凭这份急智,确实足以能让人满心佩服! 任我行正得意洋洋,却猛然看到面前一柄长剑飞射而来,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闪身躲开,却仍是一声惨叫,却被另一柄长剑捅穿了右边胳臂,手中一松,再也挟持不住东方不败。 第一柄剑乃是杨莲亭所投掷,但他受伤颇重,武功又不高,根本毫无威力,所以任我行轻易便闪过了。 第二柄剑却是风萧萧投掷的,他极为阴险的特意闪到任我行左面,才将剑掷出。 任我行左眼已瞎,根本看不见,又先被吓了一跳,无暇耳听八方,怎能躲得过? “风兄弟莫慌,我已没有内力了……他……”,东方不败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任我行一脚中了肩膀,一时再也无法出声。 任我行怒气勃发的再次抬脚,往东方不败的头部踩去。 风萧萧这时从左面飞射而来,一拳横扫。 任我行胸口当即中拳,被打得向后飞退,差点窒息过去,连忙运起“吸星大法”向侧面抓去。 风萧萧冷冷一笑,旋身一闪,一把抓住捅入任我行右臂的长剑,也不抽出,而是顺势一绞,脚下却向后急退,这一捅一绞,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向后闪出了近十步。 任我行“啊”的惨叫一声,左手成爪平举,却什么都没抓到,右臂却已然被长剑贯穿,血肉翻出,深可见骨,直可透光。整个人向一边摔倒,疼得差点晕过去。 风萧萧将剑一抡,再次向前投掷,口中嚷道:“这便是‘十步追魂闪电霹雳夺魄剑’……哈哈……中了!” 任我行的右手被长剑斜斜定入地中,只余剑柄还留在外面,剧痛可想而知,再加上悲愤交加,立时晕了过去。 风萧萧谨慎的向旁走了几步,捡起杨莲亭投掷的长剑,死死的盯着任我行,慢慢的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用长剑封住了他的穴道,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笑道:“杨兄果然是条汉子……厉害!风某佩服!” 杨莲亭只是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他,而是扭头说道:“还在装死?快过来将我扶起!” 东方不败接连撑了几下,却都使不上劲,于是说道:“莲弟,你等我缓一会儿吧!” “哼!真是没用,要是靠你,我早就死了!”,杨莲亭口中说的凶恶,却慢慢向屋外的东方不败爬去。 断掉的双脚与手腕,在地上拖出了几道血线,杨莲亭只爬了几步,还没有出屋,便感到一阵眩晕,趴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再也爬不动了。 东方不败用手撑住身体,勉力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房舍走了过去,却也无力将杨莲亭扶起,只能靠坐在他的身边。 “东方教主,虽然咱们是敌非友,但杨兄弟也算条硬汉,令人钦佩,不如让我帮他止血吧!” 东方不败却不答话,而是有些忧心的低头望向杨莲亭。 “答应他便是,难道你要看我活活疼死吗?”,杨莲亭将头扬起,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才重重喘了几口气,又将脸贴到了地上。 “好好……你不要乱动!”,东方不败先应了几声,才赶忙说道:“墙脚梳妆台上的盒子里有几瓶伤药,红瓶外敷,绿瓶内服。有劳风兄弟了!” 风萧萧忙活了一阵,才将杨莲亭身上的血止住,又将他放到了床上,还找了件衣服让东方不败穿上,这才转身笑道:“东方教主武功高得很,心机也深,我却是不敢让你再活着了……不过请放心,我必定会好好安葬两位,也不会让你们死得痛苦!” 东方不败轻声笑了一下,说道:“风兄弟如打算杀我们,就不会费劲救莲弟了!” “我只是敬他是条汉子,不愿让他死前还受活罪罢了!”,风萧萧扯了张椅子坐下,笑眯眯的说道。 “哦?如果我死了,任大小姐又怎么能当上神教教主呢?”,东方不败故作惊讶的问道。 风萧萧心中一惊,旋即笑道:“东方教主说得不错,我是绝不会了放任我行的,但如果他不能重掌大权,任姑娘便名不正言不顺,永远当不上贵教教主了。除非……除非你能让位给她!” “那风兄弟如何才能放心……相信我会老老实实的将教主之位传于任大小姐?” 风萧萧暗赞一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于是伸手点了点,笑道:“我看两位感情……咳……那个深厚,何不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笑傲山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听风兄弟的了!”,东方不败毫无沮丧的神色,反而笑语盈盈。 风萧萧微微摇头说道:“东方教主,其实我与你们并无仇怨,虽然贵教有计划攻打华山派,但想来应该是任我行一手策划,也怪不到你们的头上……嗯……相信我,我其实对两位并不是非杀不可!” “你无非是想借用我教的势力来压制少林罢了……唉!你也是个苦命人!”,东方不败收敛笑容,一股气势油然而生,让人不禁凛然。 风萧萧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东方教主,所以你也该知道我的苦衷才是!” 东方不败微微苦笑,说道:“风兄弟倒是坦白……我这时才相信你真的没有恶意……造化弄人……”,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杨莲亭,眼中满是柔情,缓缓说道:“自从我修炼了葵花宝典,自宫练气,炼丹服药,胡子渐渐掉光,性情更是大变,不再喜欢女人,将我的七个小妾全都杀了……却……却喜欢上了这个须眉男子,如果我是个女儿身,那该多好……就像任大小姐一般……” “如果你们是……那个真心什么的,或许来世能够得偿所愿!”,风萧萧憋了好久,才想出这么一句。 东方不败捂嘴一笑,说道:“当世之中,像风兄弟这般的人物,却是少见的很呢!” 杨莲亭咳嗽了一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老在这兜圈子,你们烦不烦?” 东方不败转头微微笑了笑,应了声好,然后说道:“如何处置我们,风兄弟应该早有腹稿了吧!” “四件事!”,风萧萧点点头,比出手指,说道:“第一,传位于任姑娘,要帮她稳住局面,我知道你有办法!” “这是理所当然!第二件呢?” “中条山有处山洞,是我师傅所留,甚为隐蔽,少有人迹,只有我与两位剑宗师兄知晓。你们可以去旁边搭建小屋,常住于此,十年内,不得离开方圆三十里地!” 东方不败转头看向杨莲亭,好半晌才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风萧萧微微颌首,说道:“第三,任我行必须由你亲手杀死!” 东方不败脸色大变,深深看了风萧萧一眼,点头说道:“好!” “最后一件,嗯……你的武功是留不住了,我会废掉你的丹田气海!” 东方不败却没有激动或者愤怒,只是苦笑道:“风兄弟思虑缜密,我无话可说,都依你就是了!” 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贵教奇功绝艺极多,但我有一套功法,可以让人功力至少提高三成,而且并无什么副作用,想用来换取东方教主的一个回答!” 东方不败喜道:“竟有如此神功?……风兄弟你问吧!” “便是那‘吸星揽月’了!”,风萧萧迫不及待的问道,甚至有些按捺阿不住自己的情绪,或许这便是能解决“飞升”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招确实厉害!”,东方不败轻轻一笑,说道:“任教主以为我不知道‘吸星大法’究竟是如何……却不知我早就看过了!” “难怪当年东方教主发动的时机不早不晚,却是刚刚好,原来是早就计算好了时间!” “风兄弟知道的不少啊!”,东方不败也没继续追问他是如何得知,而是微微凝神说道:“‘吸星大法’确实是一门神功,能吸收他人内力为己用,但是却有一个极大的隐患……” “无法将吸收的内力融合是吧?” 东方不败微感讶异,说道:“不错,各种杂乱的真气存于经脉之中,只能靠本身的内力压制,时日一久,或者内力稍弱,便会再也压制不住,嘻嘻,那种感受,想来比走火入魔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练成之后威力极大,很少有人能抵御的了如此诱惑,任我行也不例外!” “他也算是一代人杰!”,东方不败转头看了看正躺在地上的任我行,说道:“竟然能将这个缺点反而利用起来……嘿,又东拼西凑,融合了数本古籍残卷之中的行功之法,创出了这招‘吸星揽月’!” 风萧萧屏息静听。 “这招奇怪的很,全是由内力驱动,而且几乎没有招式变化,但其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造成外伤!”,东方不败微微扬起下巴,就等着看风萧萧惊讶的表情。 现在是名侦探柯南时间……不知道有没有书友能猜出“吸星揽月”究竟是何原理,东方不败又为何能受此重击而不死?线索全在第七十章与第七十一章之中写出。只要沾边就有奖励哦!蓝钻、加精、经验,大大的有!而答案会在下章揭晓!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七十二章 禁地之秘 “啊?”,风萧萧果然惊讶万分,不由得失声叫道:“这不太可能吧!” 东方不败嘻嘻笑了两声,说道:“其实原理很简单,只要看过‘吸星大法’的秘籍,又见过任教主用过此招,稍加琢磨,便能想出其行功之法!” 风萧萧坐了下来,暗自思索了一阵,说道:“方才任我行被我掷剑击伤之时,你曾说过‘我已经没有内力了’这句话,应该是想让我赶快出手攻击吧?嗯……难道……”,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 “风兄弟想的不错……此招正是能够吸收他人内力,然后再反击回去!被吸收之人的内力越高,反击的力度也就越大,但如果那人身无内力,或者内力不高,那此招根本毫无用处……我当时丹田空空如也,任教主只是做做样子,虚张声势罢了!” “不对呀!之前任我行只轻轻一抓,你便一动都不能动了……你的内力绝不会比他低,按理说应该很快便能挣脱才是!” “他的那一爪并不是再吸取我的内力!”,东方不败摇摇头,轻轻按了按自己的丹田,说道:“而是将他体内的异种真气,尽数打入我的经脉之中!” 风萧萧恍然大悟,拍了拍扶手,接着说道:“如此一来,异种真气在经脉里四处乱窜,你只能运转丹田全力压制,于是便定在了当场。然后任我行才来吸取你的内力,随后再次灌入你的经脉……经脉如何能承受这么大的冲击,再加上原先乱窜的异种真气,你当时便走火入魔了吧?” “不错,风兄弟见微知著,了不起!” 风萧萧想了想,又说道:“原来不是任我行将你掷了出去,而是他本身的内力,再加上原本来自于你的内力,同时强行灌入,生生将你弹飞的!”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说道:“灌入我经脉的内力总量虽大,但大部份都是出自于我自己,一进入经脉,我便全都控制住了,根本没伤到分毫。而且也只花费了片刻功夫,就将异种真气全都压制住了。” “那你为何受到如此重伤?”,风萧萧有些疑惑不解。 东方不败苦笑着抚了抚脸上的伤痕,说道:“我刚将内力理顺,便发现自己马上就要撞上假山,只得无奈地将全身内力逼出护体,硬生生的撞了上去。原本压制住的异种真气没了制约,立时造反,我这才内外皆伤!所以此招最后一步,便是要将人弹向四周障碍!如是在旷野之中,也无甚威力!” “为何任我行不将你弹向悬崖?岂不是能将你置于死地?” “他应该是没有多余的内力控制方向了!”,东方不败淡淡的说道。 风萧萧微微点头,东方不败的内力极高,任我性能将其压制,想必也是用上了全力,不是不想将他弹往背面的悬崖,而是无能为力。 “时也!命也!”,东方不败微微低头,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随即轻轻握住杨莲亭的左手,微笑着说道:“这样也好,以后也能专心陪着他……” 风萧萧却是满心的失望,原以为威力巨大的“吸星揽月”只不过是残缺的“乾坤大挪移”而已。还因为“吸星大法”无法融合内力,而导致不能将他人的真气改变性质。如此直接反击回去,对方便能轻易的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内力吸收掉,让其威力大减,更不是能突破内力上限的法门。 他内力最近已经停止增长,应该离飞升之日不远了,可是此地却仍有许多人和事割舍不下,这让他情何以堪! 曲非烟自不必多说,而五岳剑派大典之日逐渐临近,但岳不群之前的表现颇为反常,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琢磨透。 如果他一旦飞升,封不平和成不忧如何是那只老狐狸的对手?而且风清扬也已是耄耋之年,一旦去世,岂不是再也无人能够制约岳不群? 想到风清扬,风萧萧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东方教主,不知你内力是否也已经停止增长?” “不错,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莫非你也……”,东方不败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心里清楚,任我行既然带着一个外人上黑木崖来对付他,那这人的武功自然不会低,但也决没想到竟然会高到如此地步。 “不知教主是否知道缘由?”,风萧萧暗骂自己蠢货,日月神教前身乃是明教,存在的时间极长,仅次于少林,或许会留有一写密文典故,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关于“飞升”的线索。 东方不败摇头说道:“不知!” “贵教难道没有一些先辈的心得笔记吗?”,风萧萧如今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如何肯轻易放开。 “这个……”,东方不败本不想说,但看到风萧萧变得有些狰狞的脸色,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本教历代教主都留下了一些武功秘籍,或是神兵利器,大都存在宝库之中,但是随身的心得笔记,却全部都带入了黑木崖禁地。” “请东方教主务必能允许我进去一观!”,风萧萧想了一会儿,猛一咬牙,说道:“如果我能得偿所愿,那么……那么之后我转头便走,决不再插手贵教之事!” 为了能解决“飞升”问题,风萧萧算是全豁出去了,就连几年以来的辛苦谋划都顾不得了。 东方不败苦笑道:“禁地是我教历代教主的陵寝所在……” 风萧萧双目一凝,然后精光暴闪,只要听到拒绝的话语,便打算下狠手了! 东方不败如何看不出这么明显的威胁,于是加快了语速,说道:“不是我不想让风兄弟进去,只是进去之后便出不来了!” 风萧萧闻言一窒,忙问道:“这是为何?” “既然是历代教主的埋骨之所在,自然不能任人进出……只有当代教主临死之前,才能由一条暗道入内,而且只能进不能出,否则便会触动机关,任你武功多高,都是必死无疑。” 风萧萧一向多疑,怎肯轻信,皱眉问道:“你有何凭证?” “呸……你爱信不信……”,杨莲亭支起身子,怒道:“你是救我一命,但我也没求你,容不得你在此……” 东方不败赶忙大声说道:“风兄弟,你请稍等!”,随后握住杨莲亭的手,哀求道:“莲弟,我还想再多陪陪你,不想这么快就死……他……他这人心硬得很……我……” 杨莲亭本想出言喝骂,但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趴回了床上。 “嘿嘿!东方教主倒是挺了解我!” 东方不败丝毫不理会,而是走到床头,将手伸到被褥之下,掏摸了一阵,拿出了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说道:“喏,拿去看吧!这是当年我在任我行那里搜到的!” 风萧萧仔细的翻看,过了好一会儿,才丧气的说道:“看来果然如此了!东方教主,杨兄弟,我方才一时情急,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哼!伪君子!”,杨莲亭不屑的将头埋入被中不愿抬起,好似多看一眼,就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东方教主,我这便要动手了!”,风萧萧对杨莲亭有些好感,对他的这些言语,也就装作没听见,但既然去禁地无望,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东方不败点点头,微闭双目,随后感到丹田一凉,刚刚汇聚的一点内力便尽数散去,身子忽地变重,但突然又是一轻,不由讶异的睁开眼睛,其中满是疑惑。 短短几瞬,风萧萧便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好似大病了一场,笑道:“我将你的丹田点破,毁去气海,但却用内力在你经脉内做了一个小周天循环!不行经丹田气海,稳定得很。勉强可以减缓衰老,保持身轻体健,不过你一旦使用武功,或将其引入丹田,这些内力便会迅速散去!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东方不败感激的点点头,自身想产生周天循环都是极为困难,只有内力到达巅峰后才能勉强做到,而要帮他人在体内产生循环,光凭想象就知道其中必定是困难重重。风萧萧能为他做到这般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东方教主请吧!”,风萧萧起身走到床旁边,一伸手,将杨莲亭扶了起来。 东方不败微微点头说道:“请风兄弟稍候!” 风萧萧知道他定是要变换装束,于是带着杨莲亭走到了房舍之外。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不败才走了出来,身着金丝黑袍,腰缠金黄色的锦带,头上结了一个发髻,用黄带缠住,多出来的部分,左右各一条,一直垂到了后腰,随风微微抖动,脸上也黏上了长长的胡须,显得极为飘逸潇洒,将手向后一拂,忽又变得气势凛然,沉声说道:“风兄弟,我叫几个下人过来帮忙!”,声音略粗,但细听还是透出了一丝尖锐。 风萧萧转头看了看不知生死的向问天和已被制住的任我行,缓缓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走到床头,轻轻扯了扯垂下的一根黄带。 过了一会儿,四名紫衣侍走出了秘道,看见花园内的情形吓了一大跳,连忙小跑过来,跪伏在地上,齐声告罪。 东方不败伸手点了点,说道:“你们将这两人押住……还有你们俩,现在便去集合崖上教众,副香主以上,在成德殿候着,其余教众,在殿外跪着!” 两名紫衣侍者连声应是,一路小跑,而另两人则分别扶着任我行和向问天,直直站在旁边。 “风兄弟,咱们这便去大殿吧!”,东方不败语气温和的说道。 “全都听教主的!” 本期名侦探柯南时间的胜利者是“雷霆lmj”书友!蓝钻、加精、经验送上,虽然奖励不多,但是却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支持! 第七十三章 第三次飞升 东方不败微微颌首,昂然向秘道走去。 风萧萧扶着杨莲亭跟在他身后。 刚出秘道,远方便传来洪亮的钟声,“咣咣”的响个不停。 “钟响六十下,未到者尽数处斩!”,东方不败语气平淡,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向风萧萧解释。 待几人到得大殿,有十余人朗声说道:“玄武堂属下长老、堂主、副堂主,五枝香香主、副香主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教主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东方不败毫不理会,一把将面前两副厚重的帘帏扯下,反手就扔到了前面几人的身上,然后才大步走上了高台,坐到了宝座之上。他身上有风萧萧灌注的内力,是以仍有高手的气势。 那十余人立时伏到了地上,皆都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风兄弟,你将杨总管扶到这里,你便坐在他旁边!”,东方不败指了指高台下的椅子。 而有两名紫衣侍者从旁边转了出来,抬上了一张大椅,放到了风萧萧身后。 之后良久,东方不败都一言不发,只是冷冷扫视着下面那十几人。 这些人全都直冒冷汗,有几人甚至全身发软,身体平伏,紧紧贴在地面上。 “今日在竹篓当值的守卫,全部斩首,将人头带来!”,东方不败斜靠在宝座上,声音懒洋洋的,但话语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大殿外有几人大声应是。 没过多久,十数名紫袍侍者各端着一个大盘子,碎步走了进来,每个盘子上都有血淋淋的四个人头,大殿之中顿时血气弥漫。 东方不败抬手一挥,说道:“每人面前放一盘!” 风萧萧暗自吸了口冷气,东方不败真是够狠,这群人被如此摆弄一番,还不被吓破了胆?想必离尿裤子都不远了。但他心里也很清楚,现在只有靠大量的鲜血,才能迅速的稳住人心,否则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说说吧!”,东方不败指着任我行说道:“他是怎么上崖的?” 这群人如何敢开口,要是一句说错,能像面前这些人头一般,都算是极为幸运的了。 风萧萧暗自吐槽,东方不败果然擅长倒打一耙,明明是他自己不理会政事,一心缠绵恩爱,还让杨莲亭弄个替身,弄得崖上混乱不堪,现在反而追究别人的责任! “你说!”,东方不败又伸手指了指。 这十几人赶忙微微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被点中的那人暗自哀叹,赶忙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颤声说道:“启……启……启禀,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我……我……我……属下……不……不知……那个……” 风萧萧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人真有意思,磕磕巴巴说了半天,唯有那句拍马屁的话是一气呵成,想必都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去了。杨莲亭性子虽硬,是条汉子,但实在算不得什么人物,诺大的黑木崖,竟然被他搞得如此乌烟瘴气。要不是魔教实在是家大业大,又有完整的一套规矩可以自行运作,早就被他玩垮了。 就连东方不败都忍不住娇横了杨莲亭一眼,原本盘算好的一番说辞,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将他抬过来!”,东方不败伸手一指。 两名紫衣侍者便将任我行抬到了那群人面前。 东方不败缓缓起身,走了高台,说道:“你们都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看,这人是谁?” 那群人忙不迭的纷纷抬头,有四五人忽然齐声惊呼。 风萧萧微微点头,只要东方不败杀了任我行,他便是任盈盈的杀父仇人。一旦任盈盈上位,他便再难影响魔教,从此只能隐居山林,了此余生,否则必死无疑。 “拿剑来!”,东方不败抽出侍者送来的宝剑,迅速的向前一捅。 任我行瞪大双眼,眼眶直欲绷裂,然后使劲的扭过头,死死盯着风萧萧,接着身体一阵抽搐,头部低垂,再无声息。 风萧萧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是暗自感叹,他自己是也攻于算计,满手血腥,不知道日后会不会也落得像任我行一般,死不瞑目。 东方不败将宝剑向旁一甩,伸手一指,说道:“这位是风萧萧风兄弟,此次帮了我不少忙,虽不是本教中人,但你们要好生尊敬,切不可怠慢!” 这十几人赶忙直起身子,连连作揖。 风萧萧微笑着点着头,心中却是暗叹不已,这些人一个都活不长,东方不败退位之前,必定会将他们全部杀光。否则任盈盈上位之后,肯定没有有魄力和实力,能将他们一一剪除或压服。那么这些早就丧失了骨气血性,只知争权夺利的教中高层,未必会愿意听从任盈盈的号令,而且必定会慢慢毁掉整个魔教。 东方不败韬略过人,往日远离政务,又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所以才放任杨莲亭胡搞乱搞。但看他今日杀伐决断,却轻轻放过了这几人,就知他已动了杀心,现在不动手,是怕引起教内动荡。想必随后的时日,便会将这些人逐渐调离,然后再找借口将他们尽数除掉,以澄清教内的风气。 反正魔教之内高手极多,总有人可以填补空缺,也给任盈盈创造了施恩下属的机会,那些她被提拔起来的教众当人会对其感恩不尽。 高手,东方不败真是个高手,如此一来,他既履行了承诺,帮任盈盈稳定了局面,又让魔教有机会重新振作。了不起,这人真是了不起! …… 小花园已然被毁得差不多了,于是东方不败让人收拾了一间安静的小院,三人便暂居在此。 风萧萧立刻亲笔手书,请东方不败派人传信华山,让任盈盈和曲非烟火速赶来,同时也派人在周边小镇全都刻下暗记,联系应该已到附近的风清扬。 之后的一段时日,风萧萧寸步不离杨莲亭,东方不败当然极为嗔怒,杨莲亭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但风萧萧宁愿每天做个木头人,杵在两人中间,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稍离半步。他虽然废掉了东方不败的武功,又耗费了大量的内力向其示好,但如果东方不败一时想不开,非要调集高手将他做掉怎么办? 黑木崖上的高手多的令人发指,就算武功再高,但在这种绝地之中无法逃走,力尽之后定是必死无疑,他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是看重的,决不敢冒任何的风险。 但半个月后,风萧萧忽然感到心头一阵悸动,已有两次经历的他,立时明白自己“飞升”在即,不由大是焦急,如果不能等到任盈盈赶来,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变动? 况且他无论如何也想要见一见曲非烟,否则怎么能走的安心。 幸好当日傍晚,风清扬终于上了黑木崖,这才让风萧萧微微舒了口气。于是向风师叔交代了他的全部计划,如果东方不败未守承诺,那么便向全武林散布其武功尽失的消息。 直到风萧萧看着风清扬下得黑木崖,这才放下了提起的心。 东方不败在崖上并无小动作,而只要风清扬离开了这里,能困住他的方法便不多了!就算自己提前“飞升”,任盈盈的教主之位也是坐定了。 之后的几天,风萧萧便焦急的盼望着曲非烟的到来,每日心急如焚。但之前消耗巨大的内力却逐渐补满,而且回复的速度还在不停地增加,越来越快。 风萧萧心里清楚,一旦超过内力上限,他便会离开这个世界。于是每日守在崖边,时时向下张望,心绪也变的越发的浮躁,不时暴怒的四方捶击,打得周围岩石尽粉,漫空飘荡。 旁边的守卫心惊之余,但也不敢阻拦,谁让他是东方教主的贵客呢! 而东方不败自然不知道风萧萧为何如此暴躁,任他谋略滔天,也决计猜不出有“飞升”这种事的存在。而且他拿风萧萧毫无办法,也只能听之任之。 终于在一天傍晚,已经快要到最后的时刻,曲非烟还未赶到,风萧萧这才垂头丧气的找到东方不败,伸手递出一个信封,说道:“里面这套功法名叫‘咏春半步崩’,你让杨兄拿去学吧,但除你们二人,再不可再让其他人知晓!” 东方不败欣喜的连声说“好”。 他一直以为风萧萧将此事故意忘掉了,如今他功力尽废,而杨莲亭武功又不高,资质也不好,就算修炼奇功绝艺,最多也只能练到二流水准。但有这篇功法就不一样了,如果真能提升三成功力,那杨莲亭勉强也算是一流高手了,最起码能有些有自保之力,不至于任人宰割。 “将这一封信交给我徒儿曲非烟!后面的事情她会安排好的!”,风萧萧轻轻抚了抚信封,好半天才将信递了出去。他已全都设计好了,只要东方不败没有听从安排,一定死的惨不忍睹。 东方不败虽然智慧过人,但杨莲亭却是他最大的软肋,为了保其性命,他是一定会死守诺言的。 “最后求东方教主一件事!”,风萧萧又回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请带我去贵教禁地!” 东方不败愣了一愣,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风兄弟这是?”,暗自狐疑,这人难道疯了?武功绝顶,江湖地位也高,如今更是一手废立神教教主,关键是又如此年轻,应该自得意满才是,不应该想不开要自杀啊! 风萧萧现在心情自然不会好,见东方不败半天没有应答,不由得火气上涌,冷声问道:“东方教主不愿吗?” 东方不败自然不愿得罪一个武功绝顶的疯子,满心疑问的将其引到了山腹中的一处大铁门,伸手一指,说道:“你将铁链用力下拉,大门便会打开,里面是一条直路,但绝不能往回走,否则机关发动,必死无疑。那个……那个……” 风萧萧一声不吭,单手拉住铁链,用力一扯,“嘎吱嘎吱”,铁门缓缓打开。然后闪身冲了进去,机簧发动,“咣”的一声,将铁门猛地合紧。 东方不败呆站了许久,才晃了晃脑袋,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一边摇头,一边往崖顶走去。 今天爷爷出院了,他老人家意志坚定,生命力顽强,硬是撑过了危险期!希望他老人家长命百岁!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七十四章 风雪载途 一阵大风吹进山洞,沿着角落起了一阵旋风,将已经干枯的藤蔓扯下,晃晃荡荡的坠落,落到了一人脸上。 这是一名女子,正侧向横卧在地,十八九岁年纪。身着白衣,姿态婀娜,容貌清丽,身上浸着点点血花,手中紧握着一把金色蛇形长剑。 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柔软花苞,却隐隐透出了冰寒刺骨的冷冷杀意,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白衣女子弯眉轻皱,已然清醒,但并未睁眼,而是试着运转内力,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良久之后,才睁开双目,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却忽的变成了站立的姿态,然后转头四下打量。 此处是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内装饰简单,只有一座石台,显然有人曾在这里居住过。 白衣女子用剑拨开洞口的藤蔓,白影一闪,便到了洞外,面色清泠的望向不远处的一栋木制房舍,将剑平在胸前,缓步靠了过去。 忽然耳朵动了动,向前猛冲,同时扭身回劈。 “噗”的一声,将身后之人的长剑劈成两截。 这人大惊失色,将手中断剑向前一掷,身子却往后飞退。 “莫要打了,莲弟!此人身法看起来眼熟的很,可能和那人有关!”,声音似细实粗,似男又似女,让人闻之,汗毛倒竖。 白衣女子将断剑挑飞,“哚”的一声,没入身旁树干,然后平剑而立,冷冷注视。 “你闭嘴!”,说话之人粗布麻衣,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将手一挥,大声说道:“那人只有一个徒弟,我可是见过的的……这人忽然出现在此,定是不怀好意……你出来做什么?快给我滚到屋里去!” “莲弟……好吧,我这就进去,你……你小心些!” 白衣女子微微扫视,眼光忽的一凝,显然被此人的装束打扮给惊到了,但面容平静,依旧一言不发。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说!”,魁梧汉子将手一平,左手成拳,右手成掌,一前一后,作势欲扑,似动实静。 白衣女子脸色微变,将剑插入地下,将手抬起,轻轻地招了招。 “哼!莫非你瞧不起老子?”,魁梧汉子大喝一声,向前扑出,一掌竖劈,拳向横扫。 白衣女子双眸一暗,有些失望的微微摇头,顿足踏步,冲拳直击,白衣飘飘,宛若惊鸿。 魁梧汉子大惊失色,但回手格挡已来不及,暗自咬牙,脚下猛踩,运起全力向身前拍击。 “砰”地一响,两人拳掌交击。 白衣女子只退了半步,而魁梧汉子却被打得向后倒飞,落地前还贴地滚了一圈,这才稳住身体,惊叫道:“咏春半步崩!你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双拳紧握,娇躯微微颤抖,情绪剧烈的起伏波动,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也会这套功法?”,声音清脆悦耳,与冰冷的表情颇为不符。 魁梧汉子冷哼一声,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你既然和他有关,又怎会不知?你是在消遣我吗?别再唧唧歪歪的绕弯子了!这次来找我们又有什么事?” 白衣女子微微愣神,双眸失去焦距,喃喃道:“他?”,随后微微摇头,凝住心神,沉声问道:“你口中的他……是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魁梧汉子抓抓脑袋,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此女既然会“咏春半步崩”,那么应该没有恶意。 白衣女子却毫不理会魁梧汉子的疑问,眼睛一眨也不眨,只等着他回话。 “你会用风萧萧的武功,竟然不知道他叫什么?” 白衣女子只觉得双腿一软,忙运劲站直,颤声问道:“萧大……他现在在哪?” 魁梧汉子刚想说话,却被人出言打断。 “风兄弟失踪已久,他武功绝顶,如果有心躲藏,任谁也不会知道他究竟去了何处!” “你们是谁?和他又是何关系?”,白衣女子转向房舍方向问道。 “我叫东方胜,他叫杨莲亭,都是风兄弟的朋友,不知姑娘是?” 东方胜便是东方不败,他见这女人武功已是一流水准,而且浑身杀气弥漫,情绪又极为不稳定。再未搞清楚具体情况之前,绝不敢将风萧萧已死的消息告诉她,否则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疯! “你们是他的朋友?”,白衣女子双眸转动,仔细打量了一番,缓缓说道:“‘咏春半步崩’从不传外人,你能学到,想必和他关系不浅……” 东方胜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阵感激,风萧萧虽然攻于心计,但为人确实不错…… “哼!谁愿和他扯上关系……”,在杨莲亭心中,风萧萧就是伪得不能再伪的一个伪君子,极为不耻他的人品。 白衣女子气势一凝,握住金色长剑的剑柄,运劲一挥,顿时杀气四射,喝道:“莫非是你们将他害死了……” “姑娘莫要动怒,风兄弟是因为我,才将这部功法交给莲弟修炼……”,东方胜快步迈出房舍,往前直走。 白衣女子将剑一平,侧身拦到了两人中间,说道:“有何凭证?” “喏,拿去看吧!”,东方不败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白衣女子先是定定的打量了片刻,然后将剑平平抬起,说道:“将信打开,放在剑上。” “你倒是谨慎得很!和风兄弟极为相像。”,东方胜微微一笑,将信展开放了上去。 白衣女子轻轻将剑一挑,信纸直直飘了起来。她只看了几眼就脸色大变,手中一松,金色长剑便插入地面,随即伸出双手将信接住,细细研读,良久无声。 “是谁最后见到他?”,白衣女子突然出声问道,原本清脆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这我就不知了!”,东方胜摇摇头说道。 他和风萧萧之间的关系复杂的很,非敌非友,一时也解释不清楚,更何况他是看着风萧萧进入那条死路的,如果实话实说,很难判断出这个女人究竟会作何反应。 白衣女子定定的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信不过你!” “风兄弟是华山派的,你如果去华山,或许会有些线索!”,东方不败轻笑一声,想到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曲非烟知道的极多,换成她来解释,应该更为方便一些,不会产生什么误会。而且也帮这个女人指了一条明路,算是还上了风萧萧赠功的人情。 “华山派?”,白衣女子有些失落的摇摇头,喃喃道:“如今也没剩几个人了,我不能去害了他们!” “啊?”,东方胜极为诧异的瞪大眼睛,说道:“这不太可能吧?风萧萧才离开两年,华山派就没落了?不对!去年曲姑娘还来过这里,说是形势大好,华山已成为五岳之首,怎会如今只剩几人?” 白衣女子却更为惊讶,失声叫道:“你说什么?”,一时心乱如麻。萧大哥分明已经走了五年了,华山派也只剩袁承志夫妇,以及冯难敌和他的两个儿子,怎会形势大好,还成为了什么五岳之首? “姑娘是不是久未在江湖中行走,所以不知如今的江湖事态?”,东方不败口中这么说,心中却颇为疑惑,这女子行事老练,又杀气外露,分明是个杀人如麻的江湖中人,而且按照她的武功,应该大有名声才是,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你说……一件件都要说得清清楚楚!”,白衣女子将剑提起,向前一顶。 东方不败望着咽喉前的金色长剑微微苦笑,这女人确实和风萧萧很像,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段卑鄙与否。 按造杨莲亭的个性,此时应该会出言喝骂,但一来对方是个女人,二来,这个场景他看着十分眼熟,又见东方胜微微摆手,于是重重的一跺脚,冷哼一声,坐到了一边。 东方不败缓缓讲诉了风萧萧这几年的经历。 魔教的情报网确实庞大,而且风萧萧曾经和魔教对立,所以东方胜虽然并没有用心收集,但也知道一些大概。便将风萧萧这几年的经历,捡重要的说了一些。 再加上他自身也善于阴谋设计,就连风萧萧的江湖布局,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干脆一股脑的全都讲了出来。 说着说着,也不由得真心钦佩,风萧萧此人确实了不起,竟能夹缝求存,还真的打拼出了一片新天地,硬生生让已经没落的华山派,发展到如今这般兴旺。 白衣女子平着长剑纹丝不动,静静聆听,不可置否。 “……如此,风兄弟便回到了华山,此后的种种我便不知了。”,东方胜说得口干舌燥,深觉的风萧萧的经历真是多姿多彩,不再他年轻时之下。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东方胜暗叫不好,一时大意竟然上当了,这个女人分明是在套话,难道她是自己的仇人?以此来确认他的身份? 白衣女子却将剑收回,拱手说道:“方才多有得罪!请毋见怪!” “你和风萧萧就是一个样,都是伪君子一个!”,杨莲亭越发觉得场景眼熟的很,忍不住骂了一声,但看她是个女人,总算没有爆粗口。 “你们既是萧大哥的朋友,我便不会轻易开罪……”,白衣女子冷冷的扫视一眼,随即转开。 杨莲亭被看得心中生寒,暗自打了一个哆嗦。 “姑娘请随我来!”,东方胜对这个冰冷的女人很有好感,或者说是羡慕,态度变得亲热了许多。 白衣女子点点头,跟随在后,走到了山洞洞口。 东方胜向山洞侧面一指,说道:“这块墓碑是风兄弟所立,我想你应该来看看。” “恩师林讳清溪之墓,徒弟风萧萧立!” 白衣女子轻声喃喃,随后娇躯一软,跪倒在地,痴痴的望着墓碑发呆,忽地冰山破碎,花容失色,泣不成声。 “萧大哥……萧大哥!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是我对不起你,让你的心血付之东流……我不该让茅大哥去送信,不该相信玄贞那个狗贼……是我害了吴香主、陈总舵主和归师叔一家,让他们落入陷阱,力战而死……阿珂受了重伤,都怪我,全都怪我……” 白衣女子全身杀气弥漫,狠声说道:“我已将玄贞杀了,杀了他足足三天……”,嗓子已哭的嘶哑,但其中透着深深的恨意。 “我本以为这次死定了,却没想到……萧大哥,我一定会找到你!”,忽地声音转柔,但却异常坚定。 第二部“仗剑行”完结! 原本还有一章,正好凑成七十五章,但想了一想,觉得有些画蛇添足,最终将其砍掉了。之后会开始上传本文的第三部,卷名“山河破碎风飘絮”,希望书友们能继续支持本书!感谢! 第一章 风雪载途 乌雪席卷暗无光,寒风刺骨彻心凉,白壁千仞坚如铁,兽尽鸟绝万里殇。 冷,太冷了!风萧萧昏迷在雪中,身体蜷成了一团,感觉自己的生机渐渐散去,下意识的运起内力护体,丹田里却空空如也,好在周身灵气蜂拥而入,抵御住了寒气的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隐隐听见人声,风萧萧顿时惊醒,却发现自己已被厚厚的冰雪所覆盖,只余口鼻裸露在外,全身上下无法移动分毫,只得默念“静心诀”,希望能快些聚集内力以自保。 此处灵气浓度极高,远胜先前,但想将内力积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达成。而且现在无法静心寻找灵气的频率,所以转化效率并不高,好半天才能勉强活动四肢,从积雪中钻了出来。 入眼云海茫茫,竟是一个三面悬崖的极高平台,只有十余丈方圆,周遭并无人迹。而唯一一面山壁不但极陡极高,而且满附冰雪,如一把晶莹的冰剑一般,向上直插,冲入云霄之中,绝没有人类能够驻足其上。 一阵寒风席卷而来,风萧萧踉跄了几步,又跌回了雪地之中,全身刺痛非常,心知自己到底还是被寒气侵入身体,冻伤了经脉。 人声这时又复传来,风萧萧转头张望,却并未看见人影,立时出了一阵冷汗,定了定心神又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紧了紧身着的单薄道袍,向山壁蹒跚行去。 直到靠近山壁,风萧萧才恍然大悟,他已能感到里面有人存在,想来这里原本有一个洞口,如今只是被冰雪所覆盖罢了。 风萧萧犹疑片刻,掏出了一只玄铁手套背负在后。他目前无力将其挥舞克敌,如遇危险,便只能趁人不备,投掷偷袭。 “请问有人在吗?”,风萧萧刚问完话,就贴到了山壁一侧,摒息静立。 “什么人?”,声音沉稳威严,但仍可听出一丝惊讶,一丝喜悦。 风萧萧默然不语,凝神等候。如今难以自保,行事便更需谨慎。 山壁倏然破开,一人随着激荡的雪雾冲出。身着蓝衣锦袍,做功精致,布料华贵,但看起来很是破旧,尤其是背后左胸部位,更是擦破了一大块。 这人放目张望,却不见人影,不由得大惊失色,立刻将身一矮,快速的向前翻滚。 风萧萧心中一沉,此人掌力不弱,身法竟也不慢,又是个老江湖,如今敌友未辨,事情有些难办了。 “前辈不必惊慌!”,风萧萧靠住山壁,喘息着说道:“在下深陷此地,重伤难行,还请前辈能援手一番。”,如果正面难敌,自然要示弱于人,再寻生机。 那人仔细打量片刻,问道:“小兄弟因何落到此处?” 风萧萧闻言心中一动,回道:“在下是从山上失足落下……莫非前辈也是如此?” 那人下意识的望向平台一侧,说道:“原来你也掉到了那颗树上。” 风萧萧立刻大失所望,刚才见到这人身着打扮,他便觉不妙,如今看来,此处果然并无出路,真是一块死地。 “不知前辈可允许我进去,躲避一下寒风!”,风萧萧伸手指了指洞口说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小兄弟自便就是。”,那人露出一丝微笑,看起来甚是慈和。 “多谢……唉!在下手脚皆伤,也不知多久才能养好!”,风萧萧假装右臂受伤,抬起左手扶住山壁,缓缓行动,用身体挡住了右手中的玄铁手套,心中提高了警惕。 眼前这人虽然带着微笑,但却只是站在一旁,并不上前搀扶,显然心思深沉,并不像面上那般慈和,虚伪的很。而且方才更是以掌风开道,丝毫不顾及是否会将人打伤,如此做派,不会是什么好人。 风萧萧一面行动,一面用余光扫视,一直走到洞口,都不肯背对此人。 山洞中光线微弱,只洞口处稍显明亮,往里看去,竟然深不见尽头。 忽然劲风袭身,风萧萧早有准备,不进反退,靠入那人怀中,同时将手中的玄铁手套反手猛砸。 那人原只想将风萧萧制服,是以并未用上全力,如今见得情况不妙,这才伸出食指往前一点。 风萧萧只觉得腰部一麻,一股极为凝实的内力冲入经脉之中,如刀切豆腐一般破开了他仅剩的一点内力,直冲丹田气海,剧痛传来,顿时晕了过去。 良久之后,风萧萧缓缓转醒,先是闭目静听片刻,然后才撑起身体,转头四望。 先前偷袭那人仰卧在洞口,头部已被积雪所覆盖。 风萧萧将雪扒开,就看见那人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而玄铁手套的指尖部分,已经没入了他的头部。 风萧萧用力一扳,将玄铁手套取下,看着眼前狰狞的人头,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抓起几把积雪将人头盖住,这才靠坐在了角落,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摸了摸仍然有些酸痛的腰部,暗叹自己确实极为幸运。 这人不知是什么来路,竟然如此厉害,虽然内力并不如何深厚,但却凝实的可怕,只轻轻一指,便势如破竹,直接突入了丹田气海。而他自己的内力竟然无法挡住分毫。 幸好他的腰部放有一团金丝球,将指力阻了一阻,否则他现在已经成废人了。 但现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体内的经脉原本就已被冻伤,又被这道锋利的指力割得千疮百孔,寒气已然快要侵入心脉,再不想办法将其驱除,一定会被活活冻死。 可是丹田受创严重,在未好之前,内力凝聚极为缓慢,根本无法抵御寒气的侵蚀,现在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洞内深处突然传来些微声响,风萧萧吃了一惊,赶忙起身,将玄铁手套拎起,小心翼翼的向里行去。 洞穴越往里越是狭窄,渐渐已经无法直起身子,又弯腰摸索前行了一会儿,却逐渐有些光亮,但此时通道仅能容身,再难往前行进。 身前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果核,像是被人啃食,不像是自然腐败,应当是之前那人每日所食。 而果核最上面,正有两个新鲜的果子,都有拳头大小,颜色青中带红,看起来很是可口。 风萧萧心中一惊,随后一喜,赶忙高声呼喊。没过多久,便听见对面有人正在靠近,不由得声音更大了些。 “你是什么人?朱伯伯呢?”,声音有些淳朴青涩,像是一个少年。 “那人突然偷袭我,已经被我打死了,你能否救我出去,大恩自当厚报!”,风萧萧有心试探一下这少年的心性,于是干脆实话实说。 对面沉默良久,要不是风萧萧听力过人,还以为此人早就走了。 “我怕你是坏人,不愿让你过来。我每日送你些吃食便是。” 风萧萧暗自点点头,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对面这人肯送食物过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此多谢小兄弟了,我叫风萧萧,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回道:“风大哥你好!我……我叫曾阿牛!” “好!曾兄弟,烦劳你多送些吃食过来,我现在饥饿的很!” 对面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快速远去……过了许久,才回来说道:“风大哥,你接好了!” 风萧萧伸手一捞,是一条香气四溢的烤鱼,不由笑道:“你心肠不错,我还以为自己会像你口中的那个‘朱伯伯’一般,天天啃果子呢!”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当然不能那样对你。” 风萧萧闻言一愣,随后笑道:“曾兄弟这话说的挺绕口,但我明白你的意思……口说无凭,我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日后总会知晓的!” “风大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对面那人呆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风萧萧啃了几口鱼肉,觉得鲜美至极,虽然并未放盐,也无任何佐料,但确实是人间美味。吃完后嘿嘿笑了几声,将玄铁手套取出带上,伸手一抓,面前一大块岩石的凸起便被生生抓碎。 什么是宝物? 就是普通人拿在手中便可发挥极大的威力,而高手拿在手中便会惊天动地。 风萧萧经脉丹田受创严重,但他是炼体出身,就算毫无内力,实力也远胜普通人,加上锋锐坚硬的玄铁手套,不过几个时辰,便已将面前不规则的岩石铲平,向前挪了近十步,接着又扩大了一个窄小通道,之后便越走越宽,再无阻碍,眼前忽然大亮,看到了一副人间绝景。 入眼花团锦簇,红花绿树交相掩印,不远处有一群黄羊正在悠闲吃草,几只小羊羔正在旁边蹦蹦跳跳的绕着圈玩耍。 树上几只猴子正飘来荡去,追逐嬉戏,好不快活。 抬头四方远望,便发现此地四面雪峰插云,险峻陡峭,围出了这一大片谷地。 中间部分有一道由雪山上坠落的瀑布。阳光略微倾斜的照在其上,好似一条洁白的玉龙,从一大块晶莹剔透的翡翠之中,冲天而起,直没入云。 风萧萧一路欣赏,一路赞叹,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瀑布旁边,看见地上有一个堆火,应该是那个曾阿牛方才烤鱼之处,这才忽然转醒,高声道:“曾兄弟!曾兄弟!你在哪里?” 时间不多,抽空上传!这几天只能尽量保证更新,爷爷头七之后才能稳定,抱歉!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章 九阳混元 “你是……是方才那位风大哥?” 一个少年从旁转了出来,虽然身材高大,但面容却极为俊秀,显得有一些文弱。 风萧萧微笑着点点头,将两只玄铁手套递了过去,说道:“我用它开出了一条通路……这里乃洞天福地,小兄弟每日可快活的紧!” “好重!”,少年吐了吐舌头,仔细看了一看,惊叫道:“这……这好像是……”,但似有顾忌,并未将话讲完。 “这是玄铁所制!”,风萧萧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兄弟以前见过此物?” “没有!没有!”,少年连连摆手,慌忙将手套递回。 “你可不会撒谎!”,风萧萧见状不由笑道:“小兄弟不愿说便算了!” 少年舒了口长气,刚想说话,忽得脸色一变,说道:“风大哥看起来脸色不好,好像是风寒入体?” “不错!”,风萧萧心中希望大起,方才他便有所怀疑,如今又见其露了这一手医术,此人应该是张无忌无误!这人和蝶谷医仙胡青牛呆过许久,颇通医术,应该能有办法能将他治好。 “风大哥可否让我把一下脉?”,少年丝毫不懂江湖禁忌,开口问道。 风萧萧点点头,他已看出张无忌涉世未深,性格单纯善良,并没有坏心思。 张无忌上前几步,伸出拇指和食指,捻住风萧萧的左手,缓缓说道:“你的经脉原就被寒气冻伤,后来又被外力冲得七零八落,就连丹田也受了损伤……嗯,棘手的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风萧萧听得不住点头,能只一把脉就全部说中,真是了不起。 张无忌皱眉呆站,喃喃自语:“经脉受损,外力不可入,丹田受损,内力不可出……可寒气迫近心脉,这该如何是好……” 风萧萧站在一旁丝毫不动声色,能治好他伤势的手段并不多,但恰好张无忌手中握有最好的法子。他自认方才的所作所为,已经给张无忌留下了好映象,不愁这个心肠极软的少年不肯拿出来。 “风大哥,我偶然得到了一部‘九阳真经’,应该可以治好你的内伤……” 张无忌目光灼灼的从怀中掏出几本小册子,手却捏得紧紧,不肯松开。他虽然单纯,但只是阅历少罢了,绝对不傻,反而聪明绝顶,怎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这副玄铁手套也算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但用来换我一命也算物尽其用,不如……”,风萧萧垂头敛目,假装依依不舍,却忍不住暗自好笑,他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天天和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难道还摆不平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年? “不用!不用!”,张无忌连连摆手,暗怪自己多心,他可不是挟恩求报之人。赶忙将手微松,向前一递,说道:“这本功法对治疗寒毒有奇效,我便是靠它治好了体内顽疾,风大哥只管拿去学便是!” 风萧萧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玄铁手套向前一抛,然后才接过那几本小册子,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 一直到天色昏黑,风萧萧才站直身体,背负双手,迎着瀑布,暗自感叹。 “九阳真经”不知是由何人所撰写,确实是一门旷世绝学。 这部功法修炼人之阳脉,所产生的内力炙热弘大,威力极强,应该能够克制一切寒性和阴性内力,但如果只是如此,还称不上神功。 关键是其中有一大段口诀,能够引导炙热的内力去刺激阴脉,释放阴性内力,再反过来刺激阳脉,释放阳性内力。 如此反复循环,不但保持了经脉与丹田中的阴阳平衡,无时无刻都有两种内力充斥全身,能够自然而然的反弹近身的攻击,而且疗伤效果极佳,几乎百毒不侵。更让内力的回复速度暴增,简直无穷无尽。 只要有阴寒内力侵入体内,便可用此法,将其当成燃料一般,寒气越多,火烧的越旺,内力增加的越快。 难怪原著中张无忌不过修炼了短短五年,内力便如此雄厚,根本是将其体内积蓄多年的寒毒,尽数转化成了自身的内力的缘故。 风萧萧只觉自己的念头从未如此通达,好似劈散了脑海中一道坚固的大门,进入了另一片广博的天地之中。 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废掉本身的内力,重新修炼“九阳真经”,虽然这是一部绝学功法,但仍然心有不甘。 如今却大不一样了,如果他能将“混元功”和“九阳真经”的优点合二为一,不光能治好内伤,要是将来还能寻到其它绝学,也像如此这般尽收己身,说不定真能像风清扬所说的一样,集众家之大成,创出一套惊天动地的绝世功法。 …… 风萧萧没日没夜的苦思冥想,反复推演,将“九阳神功”的口诀逐条添加到“混元功”当中。 过程繁琐而且危险,内功口诀不比其他,稍有错误,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命丧当场。所以必须心无旁骛,每日除了吃饭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推演口诀。 将内力改走阳脉还算比较容易,只不过用了月余时间,便产生了阳性内力,将体内寒气全部驱散。 风萧萧原本还想将寒气转化成内力,但那一大段口诀太过玄奥精妙,而这时寒气又离心脉过近,无奈之下只得先行保命。好在寒气被驱除之后,内伤好得极快,内力也在快速恢复。 但之后推演的速度却变得极慢。风萧萧遇到了一处碍难,只要按照修改后的法子运转内力,内力就好似被火焚烧一般迅速减少,接连修改了数次,仍是如此,整整几个月都没有丝毫进展,心情烦躁,就连“静心诀”都很难稳住情绪,变得一天比一天暴躁。 而张无忌原本以为能有个伙伴能够聊聊天,谁知这人就是个疯子、练功狂。到谷内近五个月了,两人说的话加起来都没超过十句。好在他性格温和宽厚,又多年独自惯了,每日和一只大白猿带着一群小猴子欢愉戏耍,也不觉无聊。 …… “啊……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啊……”,风萧萧双目尽赤,大声呼喊着冲向山壁。 “砰砰”声如哄雷般在山谷中来回震荡,壁立千仞的坚峰都好似在微微晃动。碎石伴着血滴向旁溅射,一阵石雾也随之飘起。 山谷内鸟惊兽鸣,腾飞奔走,原本悠闲宁静的山谷头一次出现了这么大的骚动。 张无忌慌张的冲到了当下,却呆站一旁手足无措。他虽内力深厚,武功也学了一些,但完全没有实战经验,惶急得看着发疯的风萧萧,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直跟在后面的大白猿这时却龇牙咧嘴,狂怒暴跳,带着“呼呼”的狂风向前猛抓。 风萧萧狂躁失控,但多年修习“静心诀”,让他仍能隐隐有一丝清醒,所以并未向近在咫尺的张无忌出手,但大白猿的攻击却让他的理智彻底泯灭,拖着血迹斑斑的双拳,毫无章法的一通猛砸,舞出了一阵的拳影。 大白猿仗着皮粗肉糙,不闪不避,嘶吼着连抓带咬。 风萧萧就算筋骨再硬,当然也比不上这只近两人高,几乎成了精的大白猿。身上被抓出几道血痕,踉跄着靠到了背后山壁,一时间更是勃然大怒,下意识的单脚猛的一踏,使出了“咏春半步崩”。 这一下形势逆转,风萧萧向前突突的一阵乱锤,将大白猿打得不住向后倒飞。 “风大哥,得罪了!”,张无忌和这只大白猿感情极深,再也按捺不住,用力一跳,拦到了中间。 风萧萧几乎丧失了神智,挥舞着双手不住向前锤击。 张无忌根本看不清拳路,干脆猛一咬牙,将内力全力运转,直直扑了上去,随后感到胸口剧痛,打着横向后翻滚,一直退到瀑布旁边才堪堪站稳。 风萧萧却更惨,他只知进攻,完全没有运功护体,只感到一阵灼热的沛然大力涌入手部经脉,剧烈的疼痛唤回了他的神智,赶忙提起内力护住内腑,但仍是双眼一黑,向后飞跌,在地上滚了几圈,晕了过去。 …… 良久之后,风萧萧呻吟了一声,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想要撑起身子,双手却同时剧痛,丝毫用不上劲。 “风大哥,你醒了!”,张无忌这时从林中走了出来,手中抱着不少果子。 风萧萧却不言不语,只是定定的发着呆,忽的自言自语道:“难怪,难怪!应该是如此了,错不了,错不了!” 张无忌看得一阵无奈,不由摇头小声叹道:“武功再高又能如何?唉……” 风萧萧勉强支起身子,盘膝入定,之前没想通的碍难,一时间豁然开朗。 张无忌的内力远比他的要炙热许多……焚烧内力原来并不是在减少,而是燃烧掉其中的杂质,使之更为精纯。 难怪谷外那个姓朱之人,内力并不深厚,却能将他击伤,应该是内力精纯之故。所以虽然内力总量比他颇有不如,却能势如破竹的攻到丹田。 就好像再多的水,也挡不住一把冰刀的侵入。 内力越精纯,也就越凝聚,如果有一天能够凝聚成固态,岂不是无坚不摧? 风萧萧用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将全身的内力尽数焚烧了一遍,三十多年的内力,如今只剩下一半,但原本气态的内力,却高度凝结,聚成了雾态一般,在经脉丹田中缓缓运转,实力不降反升。 风萧萧兴奋之余,将功法命名为“九阳混元功”,接下来只需用“静心诀”调整好灵气频率,内力便会快速的增加,用不了多久,便有实力出谷了。到时候便赶去武当山……张三丰活了百余岁,肯定了解天地灵气和内力上限的一些情况,说不定能帮他解开“飞升”之秘。 明天开始稳定更新!求收藏!求推荐! 感谢书友blmblm打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章 雪岭双姝 风萧萧用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寻到灵气的频率,又用了将近一个月才将身体的频率调整好。 而随着灵气的疯狂涌入身体,风萧萧的内力也在快速的增加,每天只需运转“九阳混元功”一次便可。既然不用再疯狂的练功,他又与张无忌日夜相处,也慢慢熟络起来。 “无忌,你真的不学武功?”,风萧萧有些惋惜的摇着头说道:“啧啧!可惜你这身内力了!实在太可惜!” “我就打算在这里住上一辈子……”,张无忌不以为然的说道:“学武功又有什么用?” “你不准备出去了?”,风萧萧用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皱眉问道:“难道你就不惦记亲人吗?” 他还想去找张三丰呢,如果没人引荐,定要多花费不少功夫。他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还去四处寻找敲门砖。 张无忌默然无语,双眼直愣愣的呆坐了片刻,忽的嚎啕大哭,顿足捶胸,悲痛欲绝。 风萧萧从心底涌起一阵愧疚,要不是他自私自利,也不会让张无忌回忆起往事,想要出言安慰一番,却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良久,张无忌才揉着眼睛哽咽道:“我……我想去陪着太师傅,不知……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风萧萧得偿所愿,却感觉自己心中空落落的,一阵的隐隐作痛。张无忌的悲痛表现,让他也想起了前程往事…… 他们可都好吗?还有她们……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两人相顾无语,各自沉默良久。 …… 万里缈云,千山暮雪,朝阳初升,银装遍野。 两道长长的脚印向东延伸,风萧萧与张无忌用了近三天时间,才走出群山,两人又累又饿,急切的想寻得一户人家,讨要些吃食。 一路上虽曾遇见过几栋零散的房舍,但却无人居住,像是山中猎户所留,方便进山打猎时就近落。除此之外,再无人迹,好像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存在一般。 万籁皆寂之中,忽然传来几声犬吠。 风萧萧听得大喜,定睛远眺,发现一人正向这边加速狂奔,身形笨拙,脚步虚浮,好像并不会武功。 三条大狗狂吠追赶,轮流向前猛扑。 那人蓦地一声惨叫,被一只恶犬咬中腿部,向前扑倒在地,双腿不住乱蹬,惊慌失措的叫道:“滚开……啊……快滚开!” “恶狗,到这里来!”,张无忌挥舞着双手,大声呼喊,同时向前疾冲。 那三条大狗闻得人声,如飞扑至,排成扇形,扑上便咬。 张无忌心中怒急,接连挥出三拳,全都打中狗头。 三条大狗翻滚着向后飞甩,忽的齐齐四分五裂,撒下了一片腥风血雨。 张无忌却好似吓呆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风萧萧这时赶到那人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摇头叹道:“没救了!” 张无忌这才惊醒,几个大步跑了过来,扑在地上,握住那人的左手,好半天才丧气的站起身子,说道:“这些恶狗定是朱家小姐所养,她如今定在附近,她……她凶得很,咱们还是快走吧!” 风萧萧摇头笑道:“嘿嘿!已经来不及了。”,话音刚落,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远近,三名骑士快马奔来。 其中一人连声唿哨,显然实在召唤群犬。 张无忌惶急得低声问道:“风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她冲我们来了。” 风萧萧眉头紧皱,很是不满张无忌如此的惊慌失措,但仍出言说道:“这三人不足为虑,我出手将他们打发便是。” “要是打伤了人……” “哼!他们纵犬伤人已是大过,至人于死地更需偿命……”,风萧萧恼怒的抬手一指,吼道:“这人便该死吗?” 风萧萧倒不是为这横死之人打抱不平,只是眼见张无忌窝囊,有些恨铁不成钢。 张无忌呐呐的说不出话,那三名骑士也骑马到了近前。 “咦!平西将军他们都死了,是你们杀的?”,这少女声音清脆,容貌艳丽,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如今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却形成了一种别样的气质。 张无忌唯唯诺诺,将头低垂,不敢做声,他早年当这名少女是心中的女神,但被她数次欺骗,少年时的感情早已单薄,但如今忽然见其光鲜亮艳,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风萧萧微微一笑,这少女应该就是那姓朱之人的女儿吧,比她父亲可差远了。 “真姐问你话呢,你傻笑什么?”,这也是一名俏丽的少女,身着一件黑色貂裘,肤色白嫩,身形苗条。 两名少女都是极美,各有千秋,但风萧萧虽然面带微笑,其实心中已经厌恶之极,这几人分明就是被宠坏的少男少女,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里。死几个普通村民,在她们心中恐怕还不如死的那几条狗。 “你怎么不说话?莫非是个傻子?”,这青年也是极为英俊,与两女并排,竟然毫不失色,是一个翩翩美男子。 “真妹,这人只知傻笑,是一个傻子,那人不停打着摆子,分明是个疯子!”,少年伸手指点,语带嘲讽,却说得不急不缓,慢理丝条。 “可恶!可惜了平西将军,我可废了好大的功夫……哼!就拿你们当靶子,再去练几条出来。”,少女声音清脆悦耳,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两人呆傻的很,恐怕真姐要废大功夫了……到时候取什么名字好呢?嘻嘻……莫非叫做平呆将军、争傻将军?”,黑裘少女掩嘴轻笑,但言语暗带讽刺。 “哼!表哥你快将他们擒住,我要为平西将军报仇。”,少女觉得大失面子,一时怒气勃发。 风萧萧轻轻鼓掌,笑道:“你们认为自己正再耍猴,殊不知他人当你们猴耍,啧啧!不知他人有趣,还是你们有趣?” “你说谁耍我们?”,黑裘少女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随即自知失言,赶忙又加了一句:“你竟敢说我们被你当猴耍?” “是猴子自己在耍,我只是在旁观而已!”,风萧萧故作老实诚恳状,心里却笑开了花,还真有接话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什么大而无脑,古人诚不欺我也!咦?这句话是哪个古人说的? “师哥,他……他欺负我!”,黑裘少女气的花容失色,轻叱一声,将手中马鞭向前一掷。 风萧萧伸手一捞,将马鞭抄在了手中,收敛笑容,看都不看她一眼,转向那名青年,冷哼道:“下马吧,想要护花?那总要有些能耐才行!” 那青年恼羞成怒,将手一按,飞身向前直扑。 风萧萧只是冷笑着将手一抖。 “啪”地一声响,然后“啊”地一声惨叫,那青年像陀螺一般,打着旋跌了回去,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肩,血滴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我是朱武连环庄的弟子卫璧,你是什么人?竟敢……啊!”,却是又被风萧萧抽了一鞭。 “师兄!” “表哥!” 方才事情发生的太快,两女来不及反应,如今见心上人又被鞭笞,赶忙齐齐下马,护到了他的身边。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卫璧被两女挡住,心中微松,又复发问,却仍然被风萧萧抽中锁骨,这一下挨得极重,疼得蜷缩在地上,不住的抖动。 “你……你到底想怎样?”,姓朱的少女骇得向后退了一步,被后面的卫璧绊了一下,摔坐到了地上。 而黑裘少女却矮身搂住卫璧,按住伤口,想要帮他止血,却反而将其弄得更疼,不住的叫唤。又赶忙将手松开,一时的手足无措。 “看来你们还是不懂!”,风萧萧将内力灌入马鞭,忽地一闪,再次进到她们身前,以鞭作剑,插入两女之间的缝隙,将内力一收,将马鞭向后一拖,随之又闪回原地。 卫璧疼得满身冷汗,忽地双眼往上一翻,晕了过去。 两女赶忙扶着他一阵摇晃,却怎么也摇不醒,黑裘少女泪如雨下,朱姓少女却起身怒叱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怎么只知打人?” 风萧萧忍不住哈哈笑道:“我正在看猴耍呀!这人害怕挨打,故意装晕,你们还拼命想要摇醒他……嘿嘿!真有意思!” 张无忌这时却上前扯了扯风萧萧的衣摆,小声说道:“风大哥算了,他们好生狼狈,我们……” “无忌你好不晓事!只看他们的言谈举止,就知他们从不将人当人看!”,风萧萧勃然大怒,一指那个死去的村民,怒喝道:“放狗将人活生生咬死,还想要拿我们去练狗……他们将人看得连狗都不如,就休怪我当他们如狗一般!已经算是很便宜他们了?” “是你们先打死的平西大将军,怎么还有理了?那人只是个魔教的奸细,我们杀死他又有何错?”,朱姓少女眼眶通红,双目含泪,似是委屈之极,返身抱住卫璧,转头说道:“我师兄的父母皆是被魔教奸人所害,所以我才……”,说着说着忽然放声痛哭。 张无忌又扯了扯风萧萧的衣摆,呐呐说道:“风大哥,看来事出有因,咱们这便走吧!”,他曾经上过这女人一次当,这次如何还会相信?只是他向来心软,这少女又曾经是他爱慕的对象,见其放声大哭,模样楚楚可怜,心都快化成水了。 风萧萧斜眼看向张无忌,暗自无奈,恨其不争!忽地一个闪身,向前猛冲,想先斩草除根,再说其它。 张无忌正牵着风萧萧的衣角,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被向前带去,“呲啦”一声,道袍被撕下了一大块。 风萧萧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的顿了顿,却被张无忌合身抱住,一时的动弹不得,不由得苦笑道:“你到底是那边的?” “你们还不快走!”,张无忌内力深厚还要胜过风萧萧,一经抱住如何挣脱的开。 卫璧正半眯着眼睛偷看,见状赶忙翻身站起,拉着黑裘少女几步就跑到了马的身旁,低声喝道:“青妹快走!”,然后抱着马脖跃上了马背,又喝道:“真妹,快……快点上马!驾!驾……” 朱姓少女原本还想偷袭一番,但见师哥催得急促,又先走一步,也赶忙跃到了马上,用力一甩马鞭,紧追而去。 三骑带起了一大波雪雾,很快便消失不见。 今天有事,只写了这么多,我会边写边传,直到超过三千字!大家就当看实况直播了! 写完了,大概三千五百字,不过好像只有右上角的字数有变化,内容并没有实时增加,不知道是不是我浏览器的问题,也或者要过几个小时才能刷出来。我今晚会熬夜,将下一章也写出来,明天……哦!是今天,肯定不会再拖延了,抱歉! 第四章 不识好歹 “好了,好了!他们都走远了,你可以松开我了!”,风萧萧不想弄伤张无忌,也就没有用力挣脱,只是一阵的哭笑不得。 “风大哥,我……我那个……”,张无忌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俊脸通红,尴尬的不知如何解释。 风萧萧侧头后看,发现自己的脊背已经完全裸露,虽然有内功护体,并不惧怕寒冷,但这个样子如何见人,不由得苦笑道:“这下不光没吃的,就连穿的都没有了!” 至于地上的几条狗,风萧萧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谁知道它们有没有吃过人肉,他可不想吃沾这种东西。 张无忌显然也想到了这些,脸色突的发青,强忍住呕吐感。 “咱们快走吧,免得他们带人找来,到时我杀还是不杀?” “风大哥说得不错!”,张无忌连连点头,心中暗暗感激。 风萧萧却暗自摇头,他们两人没有马匹,此处又遍地积雪,无法隐藏脚印,这些人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定要见机行事,可不能再让他们跑了,斩草不除根,遗祸无穷。 要不是碍着张无忌的面子,风萧萧定会沿着马蹄印追去灭口,如今却只能时时小心警惕,以免有人偷袭。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找些吃食,否则饿都饿死了,哪有劲杀人。 好在没过多久,远方一道炊烟袅袅升起,荡在半空,两人都是大喜过望,发足狂奔。 但炊烟看起来近在咫尺,真跑起来却好似远在天涯,所谓望山跑死马就是指这种情况了,足足用半个多时辰,两人才冲到了这处农家房前。 “有人在吗?”,张无忌叫喊了两声,屋内却无人应答。 风萧萧饿的心发慌,有些不耐的大步上前,刚想推门而入,却感到心头一阵猛跳,立时停住了脚步。他的预感向来极准,里面定是有什么危险。 “风大哥,你……”,张无忌觉得直接进去有些失礼,想要出言阻止。 风萧萧摆了摆手,侧身静听,却并未发觉屋内有人。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无忌,这屋里有些古怪,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张无忌先是点点头,随后四下眺望,又摇头问道:“可是附近再无人烟,这冰天雪地哪有什么吃的?” 风萧萧皱着眉头,又思索了片刻,终于沉下心思,将内力提起,缓缓说道:“你在外面掠阵,我先进去看看……不用争了,你速度没我快!”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些!”,张无忌眼眶微微泛红,低声嘱咐。 风萧萧却暗自腹诽,这人太婆妈了,像个女人一般,远不如令狐冲看起来顺眼。摇摇脑袋,缓缓靠近大门,猛地一踹,随后极速飞退。 良久,屋内却无半分响动! 风萧萧有些狐疑的向屋内张望,仔细打量。 里面装饰简单,一览无余,只有一桌一椅,后方挂有两道布帘,应该是通往厨房和卧室,并不像装有什么机关。 风萧萧又向前走了几步,心头仍是忽的猛跳,暗自思索究竟是什么状况,同时缓缓向后绕去,想试试房屋四周有没有危险。 张无忌却以为无事了,舒了一口长气,朝屋内走去,笑道:“我先进去看看……啊呀!” 门框内侧忽然弹出一物,通体黝黑,足有拳头大小,猛的向下砸落。 张无忌惊呼着将身一偏,却并未完全躲开,被砸中了小腿。 风萧萧听见呼喊声,一边暗骂,一边慌忙回转。 张无忌瘫坐在房门口,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左小腿,脸涨的通红,周身漫出了丝丝白气,竟然在全力运转内力。 “妈呀!蜘蛛!”,风萧萧一声凄厉的惨叫,连蹦带跳,连滚带翻的逃离了房舍,随后双腿一软,坐到了雪地上,可还在不住的蹬着腿,快速后爬,踹起了一阵雪雾。 张无忌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摸了摸额头上得冷汗,尝试着蹦了几蹦,感觉身体并无不妥,转头望向房外,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风萧萧猫着腰,探头探脑的颤声问道:“那玩意……那玩意死了吗?” “放心吧,已经死了!这只雪山大狼蛛确实剧毒无比,见血封喉,我方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怎会毫发无损?”,张无忌抓了抓头发,很是疑惑不解。 风萧萧这才缓缓靠近,高声喊道:“你点把火将那玩意烧了……发什么愣?还不快去。 良久之后,天色见黑,张无忌端出了一摞面饼放到桌上,冲门外喊道:“风大哥,你进来吃吧!” “你丢出来就是了,哪这么多废话!”,风萧萧有些恼羞成怒,再不复往昔的沉着冷静。 张无忌强忍住笑意,接连丢出几张大面饼。 风萧萧也是饿急了,只几口就吞吃了一大半,抹抹嘴嘟囔道:“可惜无酒,实在可惜……”,耳朵忽的动了一动,然后迅速的将最后一小块面饼塞入嘴中,低声喝道:“无忌,有人来了,你不要露面,我来将他们打发走。” 说话间,有七人从远处快速接近。 张无忌却从屋中跑了出来,说道:“风大哥,我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这次咱们就一起对敌!” 风萧萧斜眼冷哼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只是怕你坏事罢了!” 张无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这次应该……应该不会……吧……” “哼,难说!”,风萧萧心情不好,自然句句带刺。 但张无忌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讪笑了两声,毫无不满。 “就是这两人吗?”,说话之人声音洪亮,是个中年壮汉,身材高大,头发乌黑,目光炯炯,不怒自威。 “这是朱武连环庄的武烈庄主!”,张无忌小声说道。 “这种小人物也值得介绍?”,风萧萧轻瞟一眼,随即转开,将鄙视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武烈怒喝道:“你是哪派的弟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风萧萧却理都不理他,抬手一指,问道:“她是谁?” 张无忌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峨眉派的丁敏君,咱们可别招惹,她师傅凶得很。” 丁敏君闻言有些得意的微微一笑。 风萧萧愣了一愣,又伸手一指,问道:“这人呢?” “他是昆仑派的掌门何太冲,不是好人。”,张无忌一向宽容,既然这么说,自然是心中极为愤恨此人,随即又加了句:“他的老婆班淑娴更坏!” “大胆!”,班淑娴寒着脸大声吼道:“你还站着做什么?快给我好好教训他!” 何太冲向来惧内,闻言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我领教领教少侠的武功!” “听说昆仑派剑术精绝,不如咱们较量一下如何?”,风萧萧伸手招了招,笑道:“谁肯借把剑?” “好!我借给你!”,卫璧如今底气大壮,抬起长剑,将剑尖对准风萧萧的胸口,狠狠地用力掷出。 风萧萧笑眯眯的伸手一弹,长剑便转了一圈,随即握住剑柄,笑道:“你武功太差!何必自取其辱?” 何太冲看得眼神一凝,但他身为掌门,不愿以大欺小,抽出长剑,说道:“少侠请出招!” 风萧萧点点头,忽地前冲,使开“狂风剑法”,灼热的旋风顿时向前席卷,原本带起的雪雾尽数化成水雾,一时间云烟环绕,直如仙人下凡。 何太冲脸色大变,手腕快速转动,平剑圈转连削,护住身前,冲入雾气之中。 周围几人只能隐隐看见两条人影晃动,快速而密集的当当声不绝于耳。 卫璧看见两人缠斗,心中骇然。但忽然目露凶光,绕过中间的战团,向站在一旁的张无忌冲去。 张无忌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抬手一格。 卫璧却“啊”的一声惨叫,向后倒飞。 何太冲这时也突然飞身后退,手中的长剑只剩下半截。 风萧萧冷着脸冲出雾气,将剑向前一甩,喊道:“你的剑,还你!” 长剑如电飞射,直接洞穿了卫璧的脖子。 “不要!” “表哥!” 两女悲痛欲绝的向卫璧扑去,却被武烈伸手拉住,但仍是止不住的痛哭。 “阁下好狠的手段!”,班淑娴扶住急退的何太冲,怒喝道:“不觉太过毒辣吗?” 何太冲却慌忙在她背上用手指笔画了几个字。 班淑娴登时住嘴,满脸疑惑的转头看向他。 一直袖手旁观的丁敏君突然大声说道:“看阁下的手段,莫非是魔教中人?” “你以为他能与我打上十几招,就认为能吃定我了?”,风萧萧冷笑着缓缓前行,嘲讽道:“你们峨眉派的弟子,果然都善于见风使舵!” 何太冲急忙扯着班淑娴后退。 丁敏君这才发现不对劲,但依然硬气的喝道:“大胆!你竟敢信口雌黄,污蔑我峨眉派?” 武烈这时趁机拖着仍是哭泣不止的两女,慢慢抽身后退。 “想跑?”,风萧萧将身一转,向其猛扑。 武烈却突然将左手向前一推。 “啊!风大哥……不要!”,张无忌不时会偷偷瞄几眼朱九真,见状急忙向前跑了几步,随后停下脚步,黯然闭目。 风萧萧将朱九真一掌扫开,仍是冲势不止。 何太冲夫妇对望一眼,双剑齐出,直指风萧萧背心。 丁敏君看出便宜,踮起脚尖,向正在闭目感伤的张无忌快速冲去。 备注:关于蜘蛛那段,只是本人自嘲而已,有意如此写,不是bug,不用和前文、后文联系。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章 人生就是重复 风萧萧离武烈父女近在咫尺,伸手可及。 武烈却一声惨嚎,猛的将女儿掷了出去,嚎啕着转身狂奔。声音凄厉尖锐,让人分不清是哭还是笑,不禁毛骨悚然。 黑裘少女原本满脸惊骇,此时却闭上双眼,凄然一笑。 短短一瞬,生不如死。 风萧萧这一掌再也拍不下去,下意识的伸手一引,将黑裘少女点住穴道,甩到旁边雪地上。 何太冲夫妇这时已冲到背后,分从左右刺击。他们使得是昆仑派的绝学,“两仪剑法”。下一招只需两人将剑交叉,顺势一转,立时就能将人断成两截。 风萧萧暗叫一声,“来的好!”,旋身错过剑身,左拳右掌,猛然发力。 班淑娴大惊失色,她已经准备交叉长剑,可何太冲手中却是一把断剑,长度不够,如今还差半步才能就位。 风萧萧冷冷一笑,如果这么大的破绽他都找寻不到,那“独孤九剑”岂不是白学了! 而他转身的时机也恰到好处,不早不晚,不快不慢。如果早一些转身,这两人还有机会变招,晚一些就可将他断成两截。 风萧萧一拳锤中剑身,将其荡开,右掌顺势一拍。 班淑娴只觉手腕剧痛,再也拿捏不住,长剑立时落下,惊骇之中,飞身急退。 风萧萧抄起下落的长剑,旋身圈转,不但将何太冲劈飞,更是加力向前甩出。 长剑划出一道银线,呼啸着没入武烈的背心,透胸而出,鸮啼鬼啸一般的叫声戛然而止。 “你果然在隐藏实力!”,何太冲方才就觉得不对劲,怎会这么巧,恰恰卫璧偷袭张无忌,他就被风萧萧劈断了长剑,但禁不住班淑娴的连声催促,这才无奈合击。 风萧萧微微一笑,正准备出手,忽然又传来一声惨叫,将他骇得打了个哆嗦,急忙扭头张望。 张无忌瘫坐在雪地上,胸膛上竟然也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丁敏君则捂着左肩,向东面仓皇逃窜。 风萧萧怒上心头,运起“岳王神箭”飞射追去,可不过冲出了十几步,又忽地停下脚步,狠狠的瞪了两眼,心中暗暗记了一笔,然后返身回转。 而何太冲趁机搀扶着班淑娴,慌张的向北面跑去,不时的回头观望,深怕风萧萧追上来。 但风萧萧根本无暇理会他们,现在张无忌还没有死,可要是再拖一会儿那就难说了。 风萧萧绕着张无忌走了几圈,飞快的点住了他的周身大穴,护住了心脉,随后……随后就傻眼了。 “九阳真经”中,确实有一篇口诀专门讲述如何疗伤,但全都是针对内伤。风萧萧完全不清楚,被长剑贯胸又该怎么救?只能愁眉苦脸的来回走动,还是拿不定主意。 张无忌的呼吸越发的微弱,直如风中残烛,危在旦夕之间。 风萧萧猛一咬牙,盘坐在张无忌身前,双手按住他的丹田,将内力轻轻的度了过去。 张无忌呼吸微微转粗。 风萧萧大喜,缓缓增加内力的输出。 片刻之后,张无忌忽然眉头轻皱,睁开了眼睛。 风萧萧急声问道:“长剑贯胸,怎么救?” “内力包剑,拔出止血……内力行经,手……三阴经、阳维、阴……阴维……”,张无忌呼吸转为急促,忽的晕了过去。 风萧萧恍然大悟,胸口贯穿,无非是心肺受损,血气外泄。而手三阴经,是三条经脉的合称,由胸走手,行经心肺。而阳维、阴维连接任督二脉,可以溢蓄气血。张无忌果然精通医术,亏他这时还能想得如此清楚。 既然知道了办法,那一切都好办了,风萧萧忙活了一阵,总算让张无忌气息转粗,面上也有了些血色。然后才将他搬进了屋内,想了一想,又出门将那名黑裘少女也抬了进来。 长舒了一口气,又开始暗自发愁。 何太冲夫妇是绝没胆子再敢来了,可丁敏君却跑了。以她的个性,定会到她师傅面前添油加醋一番。而灭绝老尼姑向来护短,定然会来找回场子。 可如今他却只能困守这座小屋,进不可攻,退不可守,此乃一处绝地。 风萧萧转头看了看张无忌,在心中将他狠狠地痛骂了一顿。 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拖油瓶,要不是还欠他人情没还上,真恨不得扭头就走。 又忽的目露凶光,紧紧盯着那名黑裘少女。方才一时心软,没有将她打死,现在是不是该斩草除根。 “风大哥!”,张无忌这时忽然转醒,轻轻咳了几声,小声说道:“对……对不起!我又坏事了吧?” 风萧萧冷着脸一言不发,心中却破口大骂,这个悲催的张无忌,不是老天爷派他来玩我的吧? “我不是……”,张无忌有些吃力的说道:“不是有意的,当时……当时我……我看到真姐……朱小姐死了,所以才……” 风萧萧先是吓了一大跳,听到后面才舒了口气,摆手打断道:“算了,算了!谁让我欠你人情呢,只要等你伤养好,这份情我也算是还上了,之后咱们就各不相欠……我走阳关道,你去走那独木桥吧!” 张无忌为人再纯厚,此时也不免有些生气,不知道他为何说得如此绝情。 风萧萧斜眼瞟了瞟,冷哼一声,问道:“你的胸骨有些骨裂,不知有没有办法解决,免得将来留下隐疾。” 张无忌有些赌气的说道:“这里冰天雪地,哪有什么药材!” “好了,你肯定有办法!”,风萧萧叹气道:“我也不瞒你,要不了多久灭绝那个老尼姑就要找来了!我可是求求你了,千万别再拖后腿,否则当真要被你害死了!” 张无忌本就聪慧的很,立时明白风萧萧为何如此态度了,不由得歉然道:“对不起,我……” “别耽误时间了,治伤要紧,起码要先能离开这里!”,风萧萧极为不耐,深深后悔,当时怎么没将“葵花宝典”弄到手,要是丢给张无忌修炼,那才叫相得益彰。正好他俊美的很,装扮成女人保证谁都分辨不出来。 “那麻烦风大哥找四块木板,和一些布条来。”,张无忌语气变得冷淡了些。 “木条需要四指宽,布条越长越好,都要用沸水煮过,然后晾干。嗯……用内力逼干也行。” 风萧萧一边四处忙活,一边想起阿珂、非非和小雪。她们在身边时多好,这些琐事根本不用劳他动手。 张无忌指导着风萧萧将木条排成斜十字,分别压在他的胸口下方和背部,随后用布条扎紧。 “三天内我都不能动弹,之后可以勉强走动,三个月不能和人打斗。” “三天?我还要伺候你三天?” 风萧萧一蹦三尺高,随后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卧室,伸手一点,解开了黑裘少女的穴道,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黑裘少女目光呆滞,恍若未闻。 “我教你个办法!”,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你只要照顾他几天,等灭绝师太一来,我就放了你……峨眉剑法天下绝顶,如果你能苦练十年,或许能够找我报仇。” 黑裘少女眼神微微闪烁,但仍是一动不动。 “武庄主之前痛苦哀嚎,怎会是对你无情?他无非也是打定了主意,之后再想办法找我报仇,一旦成功便会自杀……”,风萧萧放慢语速,沉声说道:“他可是你的父亲,又怎会真的忍心,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走过那条寂冷的黄泉路。” “他那么绝情,我的心好痛!”,黑裘少女彷徨无助,失声痛哭。 “如果当时他不那么做,你们父女两人就全都白死了!”,风萧萧的声音像有魔性一般,让黑裘少女缓缓止住哭声。 “所以你的仇人就是我,是我逼得你父亲不得不如此做。” 黑裘少女脸色变得狰狞,目光直欲噬人。 “你现在武功太差……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之后,你便可以随时找我报仇。”,风萧萧比出三根手指,说道:“三次,我给你三次机会……绝不避战,也绝不杀你。” “就只照顾他?”,黑裘少女有些回复清明,颇为不信。 风萧萧摇摇头,将身旁桌上的水壶拎起,打开壶盖,用手指沾着水,开始在地上写字。 黑裘少女先是惊讶,随后转为愤怒,身子不住的颤抖,不住的摇头。良久之后,才嘶哑着嗓子说道:“好!”,虽只一个字,却有若千钧,刚一说完,便瘫倒在地上,闷声痛哭。 风萧萧也不催她,暗自盘算。 张无忌现在有人照顾了,将来还能看看他的笑话。而这个女人已经上套,无法再找自己的麻烦,也算是变相的斩草除根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无路可走之时,只需有人画出一个大圈,然后告诉她:只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就一定能得到丰厚的回报。但首先,你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是一条无尽之路,但她已经倾尽所有,只能期待着最后的回报,心中患得患失,却欲罢不能,一圈又一圈,直到结束的那一天。 有书友能猜出风萧萧到底写了什么吗?其实也挺好猜的,但想要全部猜中也是挺难的!不过,我是绝不会将其写出来的!嘿嘿! 感谢stanley0206书友的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 第六章 峨眉灭绝 黑裘少女目光呆滞,缓缓搅着锅勺,只觉度日如年,丝毫没注意到锅内的白粥已经快要煮干。 她本是堂堂世家豪族的大小姐,在整个昆仑山脉之中,她都犹如公主一般,是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珍珠,是雪山顶上最珍贵的雪莲。 如今却恍若隔世,如梦如幻,亦如泡影。只有手掌上被灼烧的刺痛,告诉她这并不是噩梦。 风萧萧掀开门帘,走进厨房,见状叹道:“青姑娘,你的手不疼吗?” 武青婴站起身,低头扫了一眼,冷冷地说道:“我会重新熬一锅。” “先不忙,无忌身体虚寒,冷得发抖。你快将这些材火搬到卧室里去,我再出去寻些木材”,风萧萧略微思索,说道:“如果峨眉派的人来了,你想办法拖延一会儿。” “我知道怎么做!” 风萧萧对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试探道:“两件事不论哪件成功,约定就算正式成立……你自己选择……我不逼你。” 武青婴冷笑道:“我还有的选吗?” 风萧萧心中大定,说道:“事无绝对,你家室很好,未必走不通另一条路。” 武青婴冷哼一声,转身去搬动材火,不再言语。 风萧萧丝毫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转身而出。不过是一招闲棋冷子,有所获固然极好,就算一无所得,他也毫不吃亏。 武青婴将材火搬入卧室,将炉火点燃,又用木棒拨了拨,使其烧的更旺。 张无忌躺着床上,吃力地问道:“青姐姐,方才风大哥对你说了什么?” 武青婴手中一顿,好半晌才说道:“你认识我?” “五年前,红梅山庄,我们曾见过……” 武青婴心中一惊,起身靠到床前,仔细打量,发觉床上的少年看起来果然眼熟的很,不由得惊叫道:“你……你是张无忌?你没有死?” “我跌入了一个山谷,最近才得脱出。” “朱伯伯呢?”,武青婴情绪激动,紧紧按住张无忌的肩膀。 张无忌疼得脸色铁青,“哎呦”的叫唤不止。 武青婴赶忙收回双手,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房门,眼见空无一人,这才舒了口气,又复问道:“朱伯伯是和你一同失踪的,你能活着,想必他也没死吧?” “不错……”,张无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他在哪里?”,武青婴神色变得很奇怪,微微带着些诡异的笑容。 “他……他死了……” 武青婴脸色突变,恶狠狠的问道:“他死了?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张无忌无法摇头,只能不住的否认。 “难道……难道是他杀的?”,武青婴好不容易才见到一丝希望,哪知随即破灭,心神一松,坐到了地上,一时间呆若木鸡。忽的感觉后背剧痛,登时眼前一黑,只隐隐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你叫张无忌?”,便晕了过去。 …… 雪夜银松,孤影寒风。路行知远,茫然西东。 风萧萧以手作刀,连连斩劈。 松枝伴着白雪纷纷下落,很快就在地上团成了一圈。 风萧萧飞身跃下,将将积雪扫开,取出松枝扎成一捆。 “雪可越下越大了!这贼老天,专门给我找麻烦!”,风萧萧弯腰码了码,将一捆捆的松枝摞到一起,抽出一根长布带,又扎成了一大捆。 “应该足够烧一晚了吧!”,风萧萧叹了口气,将大捆松枝抗在肩上,施展轻功往北奔去。 此地离小屋甚远,就算以风萧萧的轻功都要跑上半个时辰。 不知为何,风萧萧忽的忆起前尘往事,恍若隔世,又复迷茫。既不知如何能够回到过去,也不知前路又在何方。 也许只有独自一人,行走在茫茫雪海之中,才能知道自己心有多痛。 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飞转,最终定格成几幅,或嗔或喜,亦伤亦悲。 可远处的人声,打断了风萧萧的思绪。 “师傅,那两个小贼应该都逃走了……或许……或许一人已经死了!等武姑娘醒了,应该就清楚了”,语音有些惶急,应该是峨眉派的丁敏君。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做个雪橇,将她带走……什么人?出来!” 风萧萧将大捆松枝往雪地上一甩,缓缓前行。 “灭绝……灭绝,好……好名字……好威风……好煞气!” “大胆!”,几十名峨眉弟子齐按剑柄,同声喝骂。 “你竟敢直呼我师尊的名号!”,丁敏君分明大喜过望,却装作愤怒非常。 “是他打伤你?”,灭绝冷冷的问道。 丁敏君恭身回道:“是!” 灭绝忽然以快捷无伦的身法往前一闪,挥掌直推。 风萧萧微微一笑,也是一掌推出。 “啵”的一响,两人都是纹丝不动。 随后,风萧萧往后退了一大步,说道:“不是我将她打伤……你虽然错估我的实力,但我也不会占这个便宜。” 灭绝冷哼了一声,森然问道:“你是魔教中人?” “等打过再问不迟!”,风萧萧怎肯示弱?往昔为了华山派,他忍了许多人,忍了许多事,如今牵挂极少,怎肯再示弱于人。 “好!”,灭绝又是一闪,动作和先前一模一样,仍是挥掌前推,只是短短一瞬,竟凝聚了一股呼啸声,声势与方才相比,不啻天渊。 风萧萧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只是一拳锤击,不带一丝风声,毫无出奇之处。 但灭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提起了几成内力,仍不变招。 “砰”,雪花四射激荡,两人各退一步。 风萧萧面带微笑,说道:“宁折不弯,师太好深厚的内力。” “好眼力,竟能看出破绽!”,灭绝神色不变,只是右手微微有些颤抖,但却很快被她压下。 “我与师太内力相差无几,不如比比拳脚如何?”,风萧萧有些佩服,他方才那一招看似平淡,却是直击关节,灭绝为了不丢面子,竟然硬生生的撞了上来,想想都觉得疼。 “好!”,灭绝突然双掌平推,一掌凝聚呼啸,一掌悄然无声,看似一快一慢,却是同时攻出。 风萧萧晒然一笑,突的向前直击,直指双掌中间。 灭绝双眼忽的爆出精光,双掌立时交叉,刚柔颠倒,快慢移位,掌力忽吞忽吐,闪烁不定。 风萧萧将手一抬,然后猛的下压。 灭绝终于脸色大变,知道对面那人不是运气好,而是真真看透了她的招数。 猛的一收内力,双手往下一抡,左手护住身前,右手一起,右臂斜弯急转,手掌从不可能的角度横击风萧萧肋下。 两人距离极近,快要贴到了一起,几乎再无婉转的余地,无法再行变招。 风萧萧暗自冷哼一声,没料到堂堂峨眉派掌门,如此的不顾身份,仗着自己是女人,竟然用这么险恶的招数。 但论起脸皮厚度,他绝对远超灭绝,立时将手一抬,由下至上,击向前胸。 灭绝眼中喷出两道怒火,但就算她再愤怒,也不会想要同归于尽,只得旋身一转,退回了原位。 峨眉众弟子全都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丁敏君更是面色大变,越发地惶恐不安。 灭绝羞愤交加,但随即平复了心神,喝道:“阁下小心了!” 突然间全身骨骼中发出轻微的噼啪之声,右掌前拍。 轻轻的穿过片片雪花,竟然没荡起一丝的劲风。 风萧萧神情凝重。他最清楚,这是内力高度凝结的缘故,能够在短时间内,不外露一丝一毫。这分明是“九阳真经”的运劲方式,他自己也会,只是通常用此法疏通经脉,却没想到还能用在招式上。 如此一来,不但将内力威力发挥到最大,而且因为全由内力控制,惯性极小,几乎可以瞬间改变攻击方向,所以虽只一招,却可以笼罩对方全身,让人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风萧萧思绪极快,立刻就将此招的运行原理想得清楚明白,当下也是一掌挥出。 只是他的内力远比灭绝炙热许多,登时蒸发掉了手臂周围的雪花,如云雾缠龙,破壁而出。 两人双掌相撞,劲力同时爆发,“砰”得一声巨响,周围雪花瞬间清空,地上深厚的积雪也被这种无形大力推出了一个圆圈。 风萧萧和灭绝各自飞退。 “师傅!”,峨眉派众弟子齐声惊呼,丁敏君则急忙想上前扶住,却被灭绝一巴掌拍倒在地。 风萧萧运劲站定,见状微微一笑。想必在灭绝看来,以他的武功,反手便可打死丁敏君,如何还能放她跑掉? 灭绝这次丢了大面子,丁敏君的日子可要难过了。 “在下侥幸撑过几招,还望师太能够将我的那位小兄弟放回,感激不尽!” 灭绝冷哼一声,说道:“我未曾见过你说的那人。” 风萧萧眼中精光一闪,伸手一指,说道:“那让我问她几句话!” “她受伤很重,昏迷不醒,无法答话。”,灭绝知道不能善了了,将手一抬,就准备拔出倚天剑。 其实我觉得灭绝做女主也不错,可惜没什么人选她呀!是不是口味太重了?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七章 芷若幽兰 “阁下不如稍等几日,只待武姐姐转醒,是敌是友,立时可辩。而在此之前,峨眉派自会上宾待之……莫非阁下不同意?”,一名少女款款而出,袅袅恭身一礼。 风萧萧暗自一愣,这少女不但秀丽绝俗,声音也好听,只是言辞却犀利的很,柔中带钢,绵里藏针,既没失礼,也没弱了己方的气势,最后那一问,更是将人逼入死角,不得不正面回答。 绝貌少女也不催促,静娴而立,雪夜之下,更显得淡雅脱俗。 风萧萧少有的呆愣了片刻,既不是因为对方武功高强,也不是因为美得动人心魄,实实在在是被她言辞所迫,逼得几无话说。要知道,他还从未在嘴皮子上输过他人,哪曾想,此时却连一句话都快招架不住。 灭绝师太微微一笑,斜瞟了一眼风萧萧,极为自得。 风萧萧见灭绝得意,不由心中一动,沉着脸说道:“我信不过你们,除非将她交给我!” 灭绝脸色一黑,立时想要拔剑出手。 那绝貌少女也略微一呆,美目婉转,细细打量。 丁敏君却在这时喊道:“我师傅侠名天下远播,我们峨眉更是武林顶尖的大派,哪里……” “闭嘴!”,灭绝一声爆喝,深觉极为丢人,但被这么一打岔,也就忘记了出手。 绝貌少女也是暗自叹息,人家已经明确说了信不过,任你再如何吹嘘又有何用?反而落了俗套,平白丢了师傅和峨眉派的面子。 “武姐姐的父亲、师兄、师姐,皆是被你所杀,先不论谁对谁错,就单凭方才这点,我峨眉派也不会将她交于你手。否则如何能砥砺武林正气,维护侠义之道。”,绝貌少女的声音有若清泉般纯净,银铃般脆响,让人闻之,欲罢而不能。 风萧萧默然不语,忽的脚下一踩,向那名绝貌少女掠去。 “贼子尔敢!”,“呛”的一声,灭绝反手拔出倚天剑,托着青冥色的剑气,闪到了那名绝貌少女身前,只等一瞬之后,便会挥剑猛劈,将她身前的任何人、物,全都斩成两段。 峨眉派男女弟子也全像风萧萧身后涌去,防止他逃走。 风萧萧却嘿嘿一笑,右足一点,飘忽却又迅速的转了半圈,朝武青婴掠去。 灭绝吃了一惊,大声喝道:“去将她护住!”,同时闪身急追。 绝貌少女这时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复闭上,抽出长剑,紧追师傅而去。 风萧萧暗叫得计,身体一顿,整个人突然由极动变为极静。 灭绝惊骇的从旁错过,奋力张臂,将倚天剑横扫,却哪里能够得上?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有人能在高速移动中忽然停住。 风萧萧暗自偷笑,这还是刚刚跟灭绝学来的,既然能将“九阳真经”之中,冲脉的方法外用,那为何不能用在轻功上呢? 自然也可以减小惯性,随意的改变方向。只是冲脉之法极为消耗内力,就算以九阳的恢复速度,都只能偶而为之。 绝貌少女收不住脚,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具炙热的身躯,随后背心一麻,被点中了穴道。 “狗贼!恶贼!”,灭绝突然大失常态,疯狂的双手握剑直直追来,同时不停喝骂道:“狗贼!快将她放下!” “我那小兄弟的模样,丁敏君识得,一人换一人,公平的很……后会有期了!”,风萧萧搂着那名绝貌女子全力疾跑,一路往南,那里他刚才去过,正是一片密集的松树林。 灭绝一路紧追不舍,丝毫不肯缓上半步。 而风萧萧的轻功虽胜她一筹,却抱着一个人质,是以也不能将其甩开。 一直到天色微白,松树林已然在望。 灭绝有些绝望的急奔,却都无法拉近一丝一毫的距离,本就狠厉的双眼忽的闪过一丝决然,将全部的内力运往右手,速度陡然减慢。 风萧萧忽的听见一丝不寻常的声响,但他反应极快,也不回头,而是将身一矮,紧紧护住那名绝貌女子,贴地飞滚。 一道青冥色的光线割破雪幕,如流星般一闪而逝,带起了一条血练。 风萧萧忍住剧痛,双脚用力一蹬,向前跃起,只闪了几闪,便没入松树林中。 灭绝向青冥闪没的方向急追,一把抓住定穿松树的倚天剑,发泄似得圈转横扫,左砍右劈,硬是将周遭移为了平底。 树木横倒相撞的声响哄传整片密林,横七竖八的散落一地,似在述说灭绝的愤怒。 风萧萧听见后方传来的巨大声响,反而舒了一口气,点了几个穴道止住了血,但仍是咬紧牙关,随意找了一个方向,狂奔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暖日初升,天色大亮,这才寻了一处凹进去的山壁,喘息回气,检视伤口。 抚摸着左肋上的割伤,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方才反应得快,否则定是被一剑穿胸。 灭绝果然手狠,连自己最心爱的弟子都能下的去手,只能让人自叹弗如。 “姑娘,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只要你循规蹈矩,请一切自便。”,风萧萧笑眯眯的伸手连点,将穴道解开。 绝貌少女双颊晕红,往后稍稍靠坐,微微垂首,眼波流转,显然还在害羞方才的亲密接触。 风萧萧咳嗽了一声,说道:“无论姑娘有何要求、禁忌,只管提出,你现在就如我的朋友一般,不必客气。” “还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绝貌女子终于收敛红晕,恢复白嫩如雪。 “哈!是我不对……我叫风萧萧!” “潇洒的潇?” “萧瑟的萧!”,风萧萧微笑道:“风见残草连天,亦看落木无边。萧瑟冷日半挂,遥现风尘中仙。嘿……想要潇洒而不得,只有萧瑟伴余生!” “风兄却是随性!小女子姓周,名芷若,芷是一种小花,若是若即若离的若,名字普通的很,可没有配诗。” “幽谷兰花,安之若素!周姑娘却是随缘!” 周芷若微微一笑,却不再言语。 风萧萧虽然面上笑容可掬,心中却极是狐疑。 任谁被人掳走,又险些被自己的师傅杀死,都不应该如此淡然才是,竟然还有心情和自己来来回回的打机锋!莫非是被她看出了什么端倪?不太可能吧,连灭绝都已经上套了,这个周芷若能有这么厉害? 要知道,想要识破阴谋诡计,仅凭聪慧远远不够,张无忌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没有丰富的阅历,根本无法处处游刃有余。 这个周芷若莫不是在故作镇定吧? 风萧萧想通此点,不由得微微一笑,立时看出了不少破绽。 不过,再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风萧萧还算得上一个谦谦君子。也无意让一个小姑娘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他还没有如此的恶趣味。 两人休息了一阵,风雪渐大,风萧萧望了望天色,觉得不能再留在野外,说道:“我估计你师傅也应该离开了,咱们干脆回那间小屋避避风雪吧!” 周芷若眨了眨眼睛,不可置否,一言不发,跟在后面一路往回走。 风萧萧找准了方向,一路直走,但是周芷若轻功一般,两人行进速度并不快,直到中午,才远远看见小屋。 “咦,你们峨眉派竟然还没离开?”,风萧萧戏虐的笑道:“看来你师傅这回气得不轻!嘿,你到时可要帮我多求求情!” 周芷若微微苦笑,说道:“风兄玩笑了。”,然后抬头张望,但风雪甚大,根本看不清楚那边是否有人,不由得暗暗吃惊。 风萧萧忽然低声问道:“周姑娘,你们峨眉派有人穿全身雪白的衣服吗?” “没有……有几个师姐是出家人,所以有时会穿白色僧袍,但也不是雪白……” “哦?有点意思,看来有人正在监视你们峨眉派。” 周芷若吃了一惊,低声问道:“是有人伏在雪中吗?” “不错,这人就在我们右前方,头前脚后,面对着小屋,不像是你们峨眉派的暗哨……等等,有人来了……”,风萧萧伸手按住周芷若的后背,两人便一同趴到了雪地上。 周芷若又羞又急,俏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向旁挪了挪身子,低声说道:“风兄,你……你的手……” 风萧萧有些尴尬的将手收回,赶忙作凝神静听状。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老子都快被冻成人棍了!” “早上到了一些东西,我被拉去当苦力,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怎么他们还没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嘿……你记得那个美得冒泡的小妞吗?她被人掳走了,灭绝这个老尼姑追了半个晚上,都没将人救回……啧啧,真是可惜!” “什么?是什么人做的?” “天色太黑,又下着大雪,我没看清楚,只知道披着一个破麻布,像个野人一般,谁知道这么厉害……我走了……可别在路上碰见了,你也小心点!” 等那人走远,风萧萧低声说道:“你不要出声,咱们偷偷跟上去,去探探究竟。” 昨晚实在太困了,不但没写完,而且都没排版就上传了!抱歉!现在已经补满了3000字! 第八章 扑朔迷离 风萧萧忽然扯住周芷若迅速向旁一闪,隐到了假山后面。 几名守卫从旁边走了过去。 风萧萧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想到跟着那人竟然一路到了这一处庄园……这里的戒备太过深严,高手又太多,不像是普通的武林世家。” 周芷若弯眉轻皱,说道:“难道是魔教的一处分舵?否则为什么会派人监视我们峨眉派!” “嘘!有人来了!”,风萧萧轻声说道:“我再渡你些内力。” 周芷若羞得面色绯红,但仍是微微点头。 风萧萧伸手抵住周芷若的后背,立时压制住了她的呼吸和心跳。方才数次,都是靠此法躲过了高手的耳目,所以做起来熟门熟路。 “野人一般?”,声音娇柔清脆,只听声音便可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副绝世美人图。 “不错!” “武功和灭绝不分上下?”,原本娇柔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讶异。 “只是过了几招而已,并不能确定。不过轻功的确极高,就算带着一个人质,灭绝都能没追上。” “去将他找来,说不定能为我所用。”,娇柔的声音逐渐远去。 风萧萧刚想追过去,但忽然听见又有人快步进了花园,只好作罢。 “启禀郡主,圆真大师来了!” 风萧萧暗自点头,果然是赵敏,也只有她才会派人跟踪峨眉派。手掌心忽然感受到一阵急促的心脏跳动。 周芷若没料到此人竟然是一名郡主,大惊之下心绪自然剧烈波动。 “叫他到书房来……”,声音极小,几不可闻,之后便再也听不见了。 “周姑娘,咱们快趁现在赶过去。”,风萧萧紧紧扶着周芷若趁隙向后走。 而周芷若这时也顾不上害羞,一路都是紧蹙弯眉忧心忡忡。 越往里走,守卫便越发深严,要不是风萧萧总能提前发现暗哨或是巡逻之人,两人早就暴露了。 小心翼翼的绕过了一条走廊,便到了最靠里的小花园。 风萧萧四下一扫,又凝神想了一会儿,带着周芷若躲到了园中的死角。 此处既可听到房内人说话,又不虞被经过的守卫发现。 没过多久,圆真便被人引到了这里,进入了书房之中。 两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圆真问道:“不知老衲上次所要得东西,郡主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喏,在墙角放着呢!都是上好的火药,威力巨大,请大师小心慎用。” 周芷若听到这里,气息差点彻底乱掉。 风萧萧赶紧加大内力的输出,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示意让她镇定些。 周芷若微微点头,稳住了心神,下意识的将身子向后靠了靠,好像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一些安全。 “哈哈,多谢郡主关心……有了这些东西,老衲的把握却是更大了一些。明教……哼!明教,他们这次必定会全军覆没。” “承大师吉言,如此一来,不但朝廷能将这群反贼一网打尽,大师也得以陈冤昭雪。” “可惜坐望峰上的地势开阔平坦,仅靠这几十斤火药并不能将六大派也尽数全歼……而密道出口离那里甚远,更多的火药又不易携带,实在可惜。” “无妨!”,赵敏的声音又娇又嫩,但说出的话语却让人一阵的不寒而栗:“到时将他们尽数擒住,也方便让我逼问出各派的武学绝技。” “郡主还是那么喜欢武功……嘿!此次定能得偿所愿。”,圆真语气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我资质不太好,内力修为浅薄,但如能尽学诸家门派之所长,或许也能成为一代高手。”,赵敏对圆真极为客气,丝毫没有摆郡主架子。 圆真干笑了两声说道:“我此来还有一件事……上次我提过的那人,不知道郡主是否还记得?” “你是说希望得到我父王庇护的那个人?”,赵敏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讶异,一丝好笑。 “不错……此人刚刚找到我,说他已经快要寻得我那徒儿……嘿嘿,金毛狮王谢逊的位置。” “什么?”,不光赵敏惊讶万分,风萧萧更是脸色大变。 谢逊的所在之处,全天下只有张无忌一人知晓,莫不是他已落到那人手中?这人到底是谁? 周芷若显然也已经想到这人定是张无忌。娇躯略微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年幼时曾和张无忌有过一些交情,如今也不由得暗自为他担心。 圆真顿了一顿说道:“那人希望事成之后,能够得偿所愿,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赵敏欢喜的说道:“请大师转告于他,只要我能得到谢逊手中的屠龙宝刀,他的事情不值一提,父王必会一力扛起……你让他放心便是。” “老衲定会如实转达……如此老衲便告辞了。” “大师慢走,鹿杖客你替我送送大师。” 风萧萧半搂着有些腿软得周芷若,抢先一步离开了后院。 但之后的速度便慢了下来,不时要避开巡逻的守卫。 幸好圆真扛着几十斤火药,一路小心谨慎,行走速度并不快。 而风萧萧和周芷若一离开山庄,便加速前赶,很快就隐隐看见圆真的身影,远远的跟后面,不紧不慢,直到看见他进了一处密林,才急忙提速追了进去。 “周姑娘,等下你离得远些,千万不要轻易靠近。”,风萧萧将周芷若扶靠在一棵树后,低声嘱咐道:“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等半刻之后再行离开,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要轻易现身。” 周芷若神情复杂,轻轻点了点头。 风萧萧微微一笑,突地转出大树,向前直冲。 “什么人?”,圆真一声大喝,反应极快,立时将身一矮,说话间便将火药放到了地上,并顺势转身。 风萧萧一声不吭,闷头直冲。在他记忆当中,圆真这人老奸巨猾,极难诱其上当,没必要浪费口舌,全力攻击才是上策。 “这位施主,你这是做什么?。”,圆真眼见对方速度越来越快,故作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连连合十作揖。 风萧萧却提高了警惕,右脚点地,向旁猛闪。 果然,圆真将双手向前一顶,一根长针随即射出,嗖的一声射的无影无踪,显然是由机簧射出,劲力极大。 风萧萧暴喝一声,双脚连踩,飞身冲拳,带着呼啸急速前冲。 圆真脸色一变,双手向前连拍,劲力恢弘,好似推出了一堵气墙。 风萧萧暗自冷笑,他可记得圆真最拿手的绝招,是最阴柔不过的幻阴指,现在却将掌力用的如此阳刚,分明是有心暗算。 当下故作不知,合身冲拳,直直撞了上去。 “咣”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震得向后飞退。 风萧萧运起冲脉之劲,将身体猛的定住,虽然仍被相撞的巨大惯性向后推了几步,但随即又再次踏步前冲。 圆真神色大变,他一被撞退,便开始蓄力,准备使出绝招,却发现自己估算错误,如果再继续下去,蓄力还没完成,他先就被打死了。 无奈之下,只能将已经聚集的阴寒内力尽数散去,再次运起阳性内力向前连拍。 风萧萧嘿嘿一笑,忽地将拳下移。 圆真神色大变,这一拳正好指向他两掌之间的空隙,如不变招,便会被击中双腕。 拳头和手腕那个更硬?更何况对方内功深厚,虽然还不如他,但他也绝对护不住手腕。可是方才他强行转换内力,如今还未回气,一时间哪有余力继续变招。 圆真只得向侧面翻身连滚,虽避开了攻击,却彻底失去了先手,连续十几招,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风萧萧却暗叫不好,这个圆真经验丰富,老奸巨滑,内力深不见底,如此劣势都不见败势。 他虽然总能料敌先机,招招指其破绽,但此人反应极快,总能想办法避开攻击,绝不硬拼,掌上附带的的内力渐渐增加,慢慢变得灼热非常,比他也不遑多让。 “你怎么也会少林九阳功?”,圆真终于将内力理顺,虽仍处在下风,只能不停地防守,但却变得游刃有余,再不复方才的狼狈不堪。 风萧萧一声不吭,只是一味的抢攻。他也卯上了,久守必失,倒要看看圆真能守多久。 “你到底有何目的?”,圆真渐渐心生恐惧,这人不停强攻,让他压力极大,精神、内力都是紧紧绷着,绝不敢松懈半分。他年岁极高,可比不得年轻人,根本不耐久战。 风萧萧忽然暴喝一声,右脚猛地踏地,使出了“咏春半步崩”,拳头就是回答。 圆真一时来不及反应,被一拳打中了肩膀。要不是他经验老到,抬手格挡了一下,已然被打中胸口,再想翻盘可就难了。 风萧萧紧接着一顿乱拳,眨眼间就将圆真没入了一片拳影之中。如放爆竹一般,噼哩乱响。 圆真从一开始就被打得措手不及,一直处于下风,十成功力用不上七成,如今终于恼羞成怒,他绰号“混元霹雳手”,一旦不再格挡,放手反攻,拳法速度威力竟然丝毫不逊于风萧萧。 双方一阵眼花缭乱的快拳,看似飘飘无力,其实内力都是高度凝聚,只有攻到身上之时才会一齐迸出巨力。两人又皆不能完全闪避对方的攻击,一瞬间全都连中数拳,同时吐血飞退。 风萧萧暗自着恼,他的拳法到底还是比不上剑法,平常还好,一旦真遇上不弱于自己的对手,便立刻相形见拙。自己出手速度要快过圆真,竟然还被多打中三拳。 有些犹豫该不该拿出玄铁手套,但又担心会被周芷若看见,以她的聪慧,说不定能猜出些什么,那就不划算了。 这章又是补满的3000+,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码字速度慢了许多,往常三个小时就足够了,如今五个小时都写不完。但怎么也不能断更,总算熬夜补上了。 第九章 文武绝色 风萧萧只不过是犹豫难决,圆真却已是山穷水尽,进退两难。 跑?肯定跑不掉!他轻功一般,无法向对面那人一样风驰电掣。 想要逃跑只会是自取其辱。 打?决计不不过!拼上老命死扛硬打,结果却是双双吐血。 他已是风烛残年,比吐血哪吐得赢对面那个年轻人。 “咱们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亡,不知到底有什么误会,让你如此找老衲拼命?”,武的不行便来文的,圆真深谙此道,向来是拿自己的长处和别人的短处比,反之就是傻子了。 风萧萧正在暗自权衡利弊,一时沉默不语。 “你既不说话,老衲这便走了!”,圆真往旁走了几步,忽的转身急跑。 “你跑得掉吗?”,风萧萧满脸嘲笑,不慌不忙的几个闪身,追到了圆真身后十几步,飞身冲拳,向前直击。 圆真忽的旋身猛踢,一脚将地上的火药包踹得飞起,同时扬手投掷,将一个火折子生生定入了火药包中。 风萧萧脸色大变,冲穴之力全力发动,猛的急停,随后仓皇的抱头鼠窜,全力疾冲。 圆真也是同样的动作,他速度不快,但架不住起步早,很快也跑出了不短的距离。 “轰!”地一声巨响,四散的气浪瞬间扩散、拍击。 风萧萧如一片风中树叶,被刮得猛的晃了几晃,只觉得背部一阵灼热,眼前发黑,向前扑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风……风兄!”,周芷若施展轻功跃了出来,她一直偷偷瞄着战况,虽然耳朵被爆炸声震的发麻,但既有所准备,又离得甚远,是以毫发无损。 风萧萧却被气浪震的晕了过去。 圆真原本踉跄着想要冲过来下杀手,哪知看见树后突然闪出一个女人,不由得心下大慌,急忙转身逃走。 他看得很真切,那个武功极高的年轻人只是被气浪震晕,一时闭气而已,就算那女人武功再低,也足以将人救醒了。 周芷若俯身揽住风萧萧的脖子,用力将他扶起,同时轻掐人中穴。。 “嘶,轻点儿……嘿!周姑娘!”,风萧萧眨巴眨巴眼睛,微笑道:“你还是跑出来了,不错,挺够朋友!” “风兄,你能先起身吗?”,周芷若脸颊微微晕红,双眼却晶莹澄澈,毫无一丝杂质。 风萧萧用力撑地,随即蹦了起来,笑道:“咱们既然是朋友了,你自然去留如意,替我向灭绝师太道个歉,嘿嘿!” “我们不是早就成朋友了么?”,周芷若轻抿嘴角,微微带上了些许嘲笑。 “之前这么说,是为了哄你安心,当不得真!”,风萧萧丝毫也不觉脸红,笑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那晚我是挨剑的,可不是掷剑的……你怪不着我。” “如此说来,难道是我将你掳走的咯?”,周芷若眉头微蹙,轻颦薄怒,模样楚楚动人。 风萧萧一阵语塞,好半晌才笑道:“归根结底,都怪你那个师姐,若不是她添油加醋,灭绝老……咳!师太,也不会打上门来!” “那武姐姐的父亲呢?还有她师姐、师兄,又是怎么回事?”,周芷若一向温婉,就连被风萧萧掳走,都无一丝着恼,如今几声反问,却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的温度。 风萧萧伸手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相信我,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周芷若皱眉说道:“风兄,方才事急从权,所以……但我是个姑娘家,你怎可随意动手动脚?” “嘿!习惯了!”,风萧萧尴尬的说道:“那个什么……你别生气……真是习惯了!” 周芷若扭过俏脸不去瞧他,却发现自己的脸颊滚烫的吓人。只觉这人实在可恶,什么叫习惯了?真是可恶至极! “你快回去吧,等会儿山庄那边的人就会赶来了。”,风萧萧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那你去哪?” “我还有事没做完,要继续呆上一阵。” “你……风兄,你帮我个忙好吗?”,周芷若转回脸颊,说道:“那个知道谢逊下落的人,掳走了我的一个朋友……是小时候的玩伴……” “悲催的张无忌嘛!”,风萧萧有些悲愤的指着自己身上套的麻袋,喝骂道:“要不是为了他,我能弄成现在这幅模样?” “啊!原来丁师姐是被无忌哥哥打伤的!” “无忌哥哥?”,风萧萧戏虐的笑道:“你到现在还只叫我风兄呢!” “这……这不一样!”,周芷若少见的有些结巴。 风萧萧原本还想调笑两句,但忽的耳朵一动,立时将周芷若一扯,往密林深处闪去。 “你赶快回去,将听到的事情告诉灭绝……”,风萧萧微微思索,又说道:“方才那僧人是少林的圆真,本名叫成昆,也一并告知……你发什么呆呀?还不快走!” 周芷若本来还有些羞怒,怪他又不打招呼就动手动脚,但忽地一时语噎,只是点点头轻声道:“知道了,那个……那个……诶!” 风萧萧不等她说完,便飞身回赶,现在最容易混进山庄,等下再想进去可就难了。赵敏肯定会重新布置防御,他可没工夫再步步小心的慢慢挪进去。 而如今赵敏正在查探火药的爆炸的原因,风萧萧便如闲庭信步一般,再次潜入山庄。 又过了大概一刻的时间,赵敏才怒气冲冲的回转书房,然后接连下达了十几道命令。 大都是加派值夜,增加巡逻次数等等,诸如此类。 “鹤笔翁!”,赵敏好似极为苦恼,声音中带着数不尽的疑惑。 “郡主请说!” “圆真大师武功比你如何?” “相差无几,但如果以命相搏,还是我的胜算大些。” “武林中有这等身手的人本就不多,又是谁非和圆真大师过不去呢?难道……”,赵敏喃喃自语,忽的顿住,良久不言。 风萧萧有些好奇赵敏的长相,听到她又嫩又蜜的声音之后,心中的想法却是更强烈了,只是鹤笔翁在侧,让他不敢轻越雷池。一阵阵的白爪挠心,一阵阵的痒。 “你去将我的文房四宝拿来,几日未曾练字,怕是有些生疏了。” “是!” 风萧萧趁机探头向房内瞟了一眼,顿时差点忘了缩回去。 似笑非笑画中人,欲语还休书中文,丽色生春美目盼,空灵飒爽纤姿神。 风萧萧将眼睛闭上又复睁开,这才明白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真一个绝丽绝俗的美人,正在翻书夜读。 “郡主……笔墨纸砚!” 屋内传来阵阵磨砚之声。 “剑色生辉锋芒,锐不可挡猖狂,纵横万里无光,杀戮千秋不亡。”,声音清脆悦耳,却偏偏读着一首杀气腾腾的诗文,强烈的对比,竟显出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让人闻之欲闻,盼之欲盼,不愿暂停分毫。 “蒙古勇士就应该如此!”,赵敏自言自语,然后又将此诗读了一遍,说道:“鹤笔翁,你将它装裱好,送到我哥那里去……希望他能做一个真正的蒙古勇士。” 风萧萧却猛然惊醒,赵敏生得再美,骨子里也是成吉思汗的血脉,人人鸿沟,不啻天堑。 又呆了一阵,便听见赵敏走向书房后面的小卧室,紧接着便传来一些悉悉簌簌的声响,不由得在脑中幻出一幅幅连续的画面。 这时候,十几名侍女款款而来,人人手中提着一个花篮和一壶开水。 花香沁人心脾,甜而不腻,纯而不艳。水壶则腾腾的冒着热气,仿佛将花香凝雾,聚而不散,随风而荡。 紧接着便是哗哗的水声,风萧萧再也呆不住,闪身躲到了书房正面的角落里。 前面有灌木阻挡,不虞人看见,又可守住房门,监视人进出。 心中却暗自奇怪,鹤笔翁就算了,不喜美色。可他记得鹿杖客是个色中恶鬼,怎么能守在书房中?还能呆的下去? 之后三天,风萧萧除了去寻些吃食,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旁呆着,赵敏换衣洗簌之时,便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守株待兔,原本是极其无聊的事情,风萧萧却丝毫不觉烦闷。 赵敏每日吟诗作诗,习练书法。 书法虽未曾得见,但文采真心不错。再配上那副又甜又蜜,似娇似柔的嗓音,直让人漂浮在九天之上,昏昏氲氲而不知如今天时,起起荡荡而不知身在何方。 待第三天傍晚,鹿杖客忽然急冲冲的冲进书房,说道:“郡主,那人已知道谢逊的下落了,但如今却被人追杀。圆真大师发来加急信件,急需援助。” “好!鹿杖客,你带八箭先行一步,只求保住那人性命,不惜任何代价!你去吧!”,娇柔和甜蜜,果决和飒爽,让人怎能不沉溺其中? “鹤笔翁,你随我来!”,两人旋即出门。 风萧萧一闪一隐的跟在后面,心却不住的往下沉。张无忌如果熬不住酷刑,将谢逊在哪说出,那么他离死亡就只差半步了。 随着赵敏走向前院,原本宁静的庄园,犹如石子入水的波纹,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而当赵敏走到演武场头前之时,又重新归于寂静无声。 所有人排成方阵目视赵敏。 黑压压的一大片,有若乌云压顶,黑墨倾城。却衬出了头前的那一抹鲜艳,窈窕而渺小,却紧紧扯住所有人的思绪和眼神。 风萧萧也不例外,他默默站在角落,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忘不了这一刻的赵敏,看她人随风走,满城花开。 备注:我不知道那包火药究竟有多大威力,也不知道离它多远才能不被炸死,但主角没有被炸死,这就足够了。 自带bgm的女人出场了,大家欢呼吧! 今天周末,本来想晚点再发,好留着冲下排名,但我前几日拖拖欠欠,让大家挺恼火吧?今日毛都不管了,先发了再说! 另,本人码字速度极慢,想要不断更就必须成宿不睡觉,希望书友们能够略微体谅,感谢! 再另,当然不能忘了感谢maoxsll、papapapa两位书友打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十章 勾心斗角 随着赵敏一声令下,众人如惊鸟四散。 看似杂乱,实则有序的化入茫茫雪原。 如水入海,无影无踪。 而赵敏却只带着不到十人,扮作翩翩公子,一路品景赏雪,处处吟诗作画。不时登高望远,偶尔夜半品茗。 哪里像是十万火急,根本就是结伴嬉游。 风萧萧却被折腾的够呛,十数天都没睡一个囫囵觉,精疲神乏,苦不堪言。 好在一出昆仑山脉,赵敏便径直加速,几乎一刻不停的往前赶路。 虽然仍是疲惫不堪,但风萧萧却出了一口长气。 他险些认为赵敏已经识破了他的行藏,故意耍着玩呢,看来是没得到鹿杖客的传信,她也不知道位置。 到得第二日清晨,风萧萧跟随着穿过一条狭长险峻的一线天,眼前陡然大亮。 满山翠欲发,蒙蒙新芽,山道蜿蜒雾似纱,缀缀娇花。好一副早春行旅图。 往日只见十里冰道,万里雪飘,有多久没见绿色了? 其实也没多久,只是和张无忌出谷以后,他就没有任何一天能过得安稳,自然感觉度日如年,如今眼见满目琳琅,当然心情大畅。 远见半山腰人影簇簇,风萧萧快步上行,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这次救回张无忌,他转身就跑,再也不想和这个大悲催有任何牵扯。 眼见快要登顶,忽然心中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烈猛跳……这是有致命的危险! 风萧萧毫无预兆的侧身一跳,一路向下飞跃。 山顶上忽然一阵苍茫悲凉的号角声,顿时群山沸腾,足有数百人从各处涌出,将下山通路彻底封锁。 风萧萧立时隐入身旁树丛,在其中穿梭行进。 此山占地不小,他才不信能够被人团团围住。 可刚一转到山的背面,风萧萧登时傻眼。 只见山石嶙峋,整整一面都是悬崖,根本无路可走。。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下面乱石满布,应该是山体崩塌所致。 前无去路,后有强敌,生生陷入了绝境。 风萧萧无奈之下,只好回转,一路潜行匿踪,往山顶摸去。 擒贼先擒王,这是唯一的生路。 山顶上只有十数人,而赵敏独自坐在一个石桌旁,身着淡黄绸衫,显得潇洒飘逸,荣光照人。 余人全都敛目垂手,围站在她身后五步之处,似乎深怕不敬,冒渎于她。 赵敏悠闲而坐,面上似笑非笑,一口尽饮,鹤笔翁上前一步将酒满上,又复退回肃立。 风萧萧叹息一声,长身而起,闪上峰顶,拱手笑道:“郡主不但美颜倾城,更是睿智无双,风某佩服之至。” 赵敏嘻嘻一笑,说道:“你轻功不错!藏在我身侧这么久,都无一人可以察觉,不错!不错!” “我轻功还算过得去,也会几手拳法、剑法,不如演练一番,让郡主点评点评!” 风萧萧满脸堆笑,暗自却是疑心大起,他自认藏得极为小心,又天天监视,没有一刻放松。赵敏是如何能发现他,还设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看来你还挺自负!”,赵敏笑道:“我这有两个家仆,阿鹤、阿鹿,会一些粗浅掌法,你随便挑一个吧!” 鹤笔翁、鹿杖客依次向前走了一步,依旧是垂手敛目,毫无表情。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既然要比斗,不如干脆来赌斗一场!留下些彩头,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你说说看!”,赵敏微笑着轻轻嘬了一口酒。 “这几团金色丝线坚韧非常,剑斩不伤,刀砍不断,又水火不侵,正好可以做成一件护衣,可避刀剑。”,风萧萧将金丝线掏出,拿在手中轮流抛了一抛,笑道:“只要我输一场,此物就归郡主所有!” 众人尽皆动容,赵敏讶道:“你肯下这么大的本钱,想要本郡主拿什么做彩头?” 风萧萧比出两根手指,笑道:“问郡主两个问题,一场一个!” 赵敏有些讶然,但仍微微一笑,说道:“阿鹿,你去讨教一番。” 鹿杖客狞笑着缓步上前,说道:“小子,让我掂掂你的斤两。” 风萧萧笑眯眯的掏出玄铁手套,说道:“这位兄台也可以使用兵器。” 赵敏脸色一变,死死盯着玄铁手套,高声道:“不用了,这两场都算你赢!” “郡主!”,鹿杖客大惊失色,但终究不敢违令,狠狠瞪了风萧萧一眼,退了回去。 “原来郡主识得此物!”,风萧萧口中说得轻松,心中却大感懊悔。本来还想攻其不备,趁机将她擒住,如今不但功败垂成,反而暴露出了玄铁手套,实在是得不偿失。 赵敏收敛笑容,淡淡说道:“看起来眼熟罢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风某自认隐藏的很好,不知郡主是如何察觉?” “因为火药!”,赵敏饶有兴趣的的说道:“圆真大师事后回想,发现你应该事先就知道那是一包火药,否则怎会立刻抱头鼠窜,起码也会愣上一愣。” 风萧萧这才恍然大悟,说道:“自然是我事先偷听而来……两位好剔透的心思,当然也能猜到我目的没有达成,肯定还会跟着你们……嘿!想必圆真那边也如此设了一个陷阱吧!” “你既然想夺屠龙刀,听到相关的消息自然会跟过来……嘻嘻,这一路上风景还算不错吧!”,赵敏笑语盈盈,配上一身男装,英挺中略带妩媚,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风萧萧冷哼一声,大为恼怒。赵敏在冰原上四处乱逛,果然是在耍他。不过她绝对猜不到,他只是为了营救张无忌,和屠龙刀无关。 赵敏笑嘻嘻的说道:“好了,你问第二个问题吧!”, “不知郡主是如何设下此局……我须臾不曾离开,竟然没有看出一丝端倪!” 赵敏皓如美玉的脸上忽地浮起两朵红云,却是三分害羞,七分恼怒,娇哼一声,冷冷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风萧萧恍然笑道:“每日也有几次会去对面的墙脚呆一会儿……风某算不上正人君子,但还有些操守!” 赵敏听他出言解释,不由的微微一愣,展颜笑道:“你这人倒也有趣……不知我写的那些诗文如何?嘻嘻……还可堪入目?” “原来如此……郡主文武全才,果真不让须眉,羞煞我等男儿!”,风萧萧立时醒悟,赵敏每日口中念诗,手中写得却是种种命令。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设计出了这个陷阱。 不由得暗自感叹,此女确实智计百出,冰雪聪明,实在了不起。可惜两人分属敌对,接下来却要拼个你死我活,实在可惜。 赵敏长身而起,说道:“我看你武功不俗,轻功更是绝顶,何不投身朝廷,说不定能搏个好前程,封荫子嗣。” “如今胜负未分,郡主未免太自信了!“,风萧萧微微一笑,晃了晃带在手上的玄铁手套,说道:”就凭他们……嘿!莫非拦得住我?” 鹿杖客向前一大步,喝骂道:“小子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郡主应该知道我的武功如何……”,风萧萧伸手点了点,笑道:“原本仅凭这两位就可以吃定我,但如今郡主却是失算了吧!” 赵敏格格一笑,说道:“可惜你既擒不住我,又冲不出山下包围,还能怎样?” 风萧萧不由苦笑,要是他有把握能够擒住赵敏,早就会动手了,哪里还会废话许多,只得无奈地说道:“不试试又怎会知晓。” 赵敏冷笑道:“你何必作困兽之斗?” 风萧萧冷哼一声,说道:“如今打将起来,我自然是难以保住性命,可郡主只怕也是难逃一死,怎还如此咄咄逼人?” 赵敏没料到他如此难缠,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趣?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吗?” “郡主说笑了!我如今已是网中之鱼,如不还趁着有口气将鱼网挣破!难道真要做那刀俎上的鱼肉吗?” 赵敏花容变色,叹道:“罢了,罢了!咱们握手言和,可好?” 风萧萧微笑道:“其实我对郡主的天分才情极是佩服,如不嫌弃,风某就高攀一回,做郡主的朋友如何?” 赵敏嫣然一笑,伸手一招。 鹤笔翁取出一个酒杯放到了石桌上,只是眼睛却死死盯着风萧萧,一眨也不眨。 赵敏提起酒壶,将酒杯斟满,双手捧起,笑道:“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朋友了!” 风萧萧笑道:“郡主不怕风某趁机劫持吗?” “你不会的!”,赵敏淡淡地说道。 “不错,自陷死地,智者不会为之!”,风萧萧笑眯眯的上前几步,忽然停步说道:“郡主是否有些心急,还没问过我姓甚名谁呢!” 赵敏眨了眨眼,格格笑道:“我知道你姓风,莫非叫小胆?” 风萧萧摇摇头,叹道:“卿本佳人,可惜可惜!” “大胆!”,周围诸人齐声呵斥。 风萧萧似笑非笑。 赵敏有些羞怒的喝道:“你们闭嘴!”,随后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道:“你这人确实有意思……看来瞒不过你啦,这里确实有一个陷阱!” 求收藏!求推荐!啊! 第十一章 斗角勾心 赵敏笑盈盈的将手中酒杯轻轻向身前一抛。 酒杯落到地面却没有摔碎,而是倏地没入其中,随后陷出一个圆形孔洞,大小刚好能装进一人。 风萧萧探头看了一眼,暗自心惊。 这孔洞又窄又深,人在其中完全不能屈膝,当然也就无法跳跃,又是毫无棱角的圆形,一旦掉下去根本无处借力。 就算反应极快,在下落途中以手借力,也会有高手抢出猛攻。那时不能左右移动,也就变成了一个活靶子,只能任人宰割。 但风萧萧却是疑虑大起,如此窄小的孔洞虽然厉害,但他会走上去的几率也是大减。莫非…… “我身前可全是这种陷阱……嘻嘻!你轻功这么好,我怎会不防上一手呢?”,赵敏巧笑嫣然,声如蜜、颜如花。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郡主果然陈恳。” 赵敏拎起酒壶,将她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往旁走了一步,转身说道:“这里肯定没陷阱,你……啊!” “哈!郡主,我可已经过来了。”,风萧萧不等她将话说完,便闪身一跃,贴到了近前,两人挨得极近,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赵敏脸色一变,顿时收敛笑容,冷冷说道:“你抢先一步,分明是信不过我,这个朋友不交也罢,这杯酒本郡主自己喝了!”,将酒杯拿起,做势欲喝。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郡主心思剔透,又冰雪聪明……嘿,咱们未成为朋友之前,我自然要谨慎些,还望见谅!” 赵敏闻言微愣,旋即将酒一饮而尽,嫣然笑道:“这么说,你对朋友很好咯?” 风萧萧淡淡道:“谈不上好,只是甚少耍心机罢了!” “甚少耍心机?甚少耍心机!”,赵敏若有所思的喃喃念了两遍,似在自问自答,忽的展颜笑道:“做起来可不容易呢!” 风萧萧刚想说话,却忽然闻到一股优雅的香气,变色道:“你下毒?”,伸手前抓。 赵敏却忽的下落,陷入地中。 鹤笔翁和鹿杖客飞速的直扑而来,另有三人闪身护到了陷阱旁边,余下八人作势张弓。 风萧萧暴喝一声,双拳齐锤,状若疯癫向前猛冲。 鹤笔翁和鹿杖客并不迎面而上,只是在一旁左一掌,右一掌,只求牵制,不求克敌。 风萧萧狂颠的挥舞着双手,只是速度却越来越慢。 鹿杖客狞笑着闪过一拳,近身一掌前拍。 风萧萧登时一个踉跄,双手再也挥舞不动,被接连拍中数掌,摇晃着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赵敏这时被拉了上来,眼见风萧萧萎倒在地,脸色大变,但很快平复了心神,淡淡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鹤笔翁轻轻瞟了一眼,同时将玄铁手套递出,答道:“还活着,只是……” “说!”,赵敏看都不看玄铁手套一眼,脸色好似罩上了一层寒霜,骇得余人全都战战兢兢。 “是!”,鹤笔翁急忙说道:“这人武功奇怪的很,看其威力比之我等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我们师兄弟便用上了全力。但方才攻入丹田,却……却发现他内力并不如何深厚……我们一共打了他七掌,只怕他……” 赵敏面无表情,缓缓靠到了近前,蹲下身子,握住了风萧萧的手腕,过了一会儿,娇叹道:“其实和你做朋友也不错。无论如何,我……我尽力让你多活几天,也……啊!” 风萧萧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长身而起,全身热气蒸腾,好似天君下凡。 “你没事?” “你没中毒?” 鹤笔翁和鹿杖客齐声惊呼,同向前扑。 余人也是疯狂的围了上来,连那八名使弓之人都不例外。 风萧萧微微用力,赵敏便嗬嗬地叫唤了几声。 诸人顿时停步不前。 “你不要乱来,我们放你走就是!”,鹤笔翁连连挥手,余人顿时四面散开。 风萧萧冷哼一声,说道:“你们现在听我吩咐便是,可好!”,同时手中轻轻一捏。 “好好好!我们全听你的!” “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嘿!每多一个动作,我就多捏她一次,如果少了一个动作,我就多捏她十次,明白?” “是!”,这些人不愧是训练有素,立时进入了角色。 “将玄铁手套抛在你我之间,然后后退五步。” 鹤笔翁缓缓抛出玄铁手套,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好,现在你们排成一列,在前面引我下山,鹤笔翁走中间,鹿杖客走最前,全都不许回头。” 众人们闷不吭声,迅速排成一线,一人接一人的往山下行去。 风萧萧却微微一笑,拖着赵敏,走到她刚才所进的陷阱旁边,轻轻踩了两脚,微微摇摇,又到了方才鹤笔翁所站的位置,微微用力一踩,陷阱顿时打开。 风萧萧心中微喜,在山顶上快速绕了一圈,同时掏出金色丝线在崖边几处都狠狠割了几下,然后才倒退着将陷阱旁的脚印全都抹掉,最后跃了进去。 刚一落地,头顶上顿时一黑,彻底封住了。 这个陷阱远比其余的要宽大许多,足以装下两人。而且估计是特意为赵敏准备的,所以旁边还有一个小石台,可以坐下休息。。 风萧萧手中一松,将赵敏轻靠在墙上,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看在你最后说得那句话的份上,我便解你一半的穴道,让你能够坐下休息……可不要乱动啊,免得让我这个臭男人占了便宜。”,伸手轻轻点了点,立时就感到一阵劲风由下而上。 风萧萧伸手一捞,握住了她的小脚,微微运劲,便将其定住了。 但又一股劲风袭来,却是赵敏用力一跳,将另一只脚也踢了过来。 风萧萧微微苦笑摇头,伸手一捉,然后便只听得两声闷响。 这时头顶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赵敏立时想要踹动双脚。 风萧萧不敢松手,也就无法点穴,只好运起内力,缓缓送入赵敏的脚部穴道,不但将她的双脚定住,还顺着腿部经脉上行,一直到胸口,压制住了她的呼吸和心跳。 “师兄,他们不在这里。”,听声音是鹿杖客。 “嗯!”,鹤笔翁缓缓迈步,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往崖边跃去,说道:“有脚印……是围着崖边绕圈。” 鹿杖客急声道:“这如何知道他往哪边走了?” “不对……不对,不好,我们中计了,咱们快回去。”,鹤笔翁快步下山,却忽地顿住。 “师兄,先别忙走,他如果是半途下山,这山顶上怎会有一圈脚印?” “你好生糊涂!这么高的山崖,你能跳下去而不死吗?他这是故布疑阵,肯定是吩咐我们不准回头的时候,快速的跑了一圈……别再说了,赶快去追才是。”,鹤笔翁语气焦急,语速也快,到最后声音更是远去,显然是边跑边说。 山顶上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敢和你打赌,你的这些手下还会再来一次……嘿嘿,到时候他们就会认定我从山崖跑了。”,风萧萧凑到赵敏耳边,轻声笑道。 可风萧萧忽然感到自己的脸皮一阵温烫,不由得轻轻晃了晃,这才发现是赵敏的脸颊烫的火热。 不由得心下大惊,赶忙松手,按住她的额头,暗自奇怪,体温很正常啊,奇怪,真奇怪! 风萧萧也不敢冒险,干脆将赵敏摆成坐姿,然后封住了她的腿部经脉,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只等有人来,便再次压制呼吸和心跳。 良久之后,果然又有一大群人奔上崖来,细细搜索找寻。 “这里……这里有一处奇怪的痕迹。” “让我看看!”,鹤笔翁连蹦带跳的奔到了崖边,片刻之后,大声嚷道:“定是那个狗贼用那团金色丝线滑下崖了……只是他又如何固定?” “师兄,别管这么多了,这狗贼天天揣着这包东西,里面肯定有机巧,咱们哪猜得到……快去追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山顶上再次陷入了寂静。 “你这群手下……嘿嘿!他们肯定还会再来一次!我可不再陪他们耍了!”风萧萧嘻嘻一笑,伸手一点,同时猛的后退。 赵敏却毫无动静。 风萧萧一阵奇怪,他原本以为只要解了哑穴,赵敏便会张口就咬呢,不太对劲呀! 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过去拨了拨,只是入手一阵滚烫,其余并未不对。 风萧萧好奇的将脸凑近想瞧瞧究竟,可这里暗无光线,又哪看得见。 忽的一声惨叫,风萧萧捂着耳朵直接抵住了了背后的墙壁。 “你……你!唉……算了,你说说怎么出去吧!” 赵敏本来积聚了一堆堆的情绪,和一摞摞的说辞,却没想到风萧萧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时间愣住了,好半晌才说道:“将我身下的石台往上提!” 风萧萧低声说道:“对不起啦!”,然后将赵敏抱起,转身放下。 这回赵敏却没有咬他,只是呆坐一旁,一言不发。 看见陷阱打开,风萧萧眯着眼睛一阵感叹,总算是逃出生天了,真是不容易。微微摇头,弯腰将赵敏横抱,一个飞跃,便跳了出来,又仔细打扫了一遍自己所留的痕迹,这才隐身匿踪的往山下行去。 感谢书友雷霆lmj打赏。 下章开始拷问了,大家是想看欢乐向?还是虐待向?或是作死向?至于福利向……咳……再等等吧!进度别太快了! 第十二章 峰回路转 风萧萧随意找了一个方向,一路不紧不慢。不求多快,只求少留痕迹。 之前的故布疑阵,已经让人无法猜出他的方向为何。而没有目的的搜寻,在这茫茫群山之中,来多少人都是白搭。 天色将黑之时,风萧萧便寻到了一处废弃的小屋。里面灰尘满布,破旧不堪,但是墙壁屋顶基本完好无损,不虞被外面发现火光。 风萧萧大体清理了一下,生起篝火,这才将赵敏抱进屋内。 又返身而出,将沿途捉到的山鸡野兔拔毛扒皮,在不远处的溪流里清洗一番,然后回屋烤制。 “郡主,你是想吃烤鸡还是烤兔?”,风萧萧面带微笑,伸手解开了赵敏的穴道。 赵敏缓缓活动了一下双手双脚,笑道:“我都是俘虏了,自然全都听你吩咐便是。” “如此最好!”,风萧萧缓缓转动木枝烤架,叹道:“不瞒郡主,我如今也犹豫得很,希望你能配合一些……郡主气质出众,是难得的清丽佳人,又冰雪聪明,我也不希望焚琴煮鹤。” 赵敏闻言微微冷笑,说道:“只看你的行事手段,便可猜到你决不肯放我生离,又何需在此惺惺作态?” 风萧萧摇头叹道:“如能毫无痛苦的死去,有时也是一种幸福,总比死前苦不堪言,丑态百出要好上许多。” 赵敏脸色微变,怒道:“你一个大男人,却来欺辱我一个弱女子,羞是不羞?”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郡主,希望你能如实回答?”,风萧萧理都不理,径直发问:“知道谢逊下落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赵敏花容变色,惨然道:“罢了,罢了!我今日是栽到家了,还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猛得拔出一把短刃,高高抬起,毫不犹豫的往胸口直插。 风萧萧轻轻伸手一抓,顿时将持刃之手牢牢定住。 赵敏心中大喜,立时推动剑柄上的机簧,剑刃腾的飞射而出,可随后却大为失望。 风萧萧眼见剑刃没入地面,哂然笑道:“这可是最后一次了……没有搜身并不是忘了,而是不想太过失礼,希望郡主能领会我的这番好意才是!” 赵敏格格笑道:“你这人活得累不累?是不是时时都防备着有人暗算偷袭你?” 风萧萧渐渐有些不耐,皱眉问道:“郡主还没回答问题呢?” 赵敏忽然呜咽的哭道:“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手……手好疼,好疼!” 风萧萧耐住性子,将手松开,说道:“郡主快说吧,否则休怪我手狠了!” “张无忌!” “你说什么?”,风萧萧心下大慌,但仍然稳住了神色,问道:“你说那人叫张无忌?” 赵敏忽然露出机灵的笑容,做了个鬼脸笑道:“别装了,你是想救那个姓张的小鬼吧!嘻嘻!” 风萧萧沉声说道:“郡主说得不错……他现在何处?” “你不要这么凶巴巴的瞪着我!”,赵敏忽然伸手向下斜指,惊叫道:“哎呀!你看看,你看看!都快要烤糊了,还不赶快翻个面?” 风萧萧微微一笑,盘坐下来,又开始转动烤架,笑道:“我说郡主怎么不畏不惧,原来是成竹在胸,早就知道了我的目的为何?” “那个小鬼可远不如你……嘻嘻,稍微使些手段就足够了!” “哦?那他说出谢逊的下落了?” “这倒没有……”,赵敏娇笑道:“他只提到过一个风大哥,想必就是你了!” “他如今在郡主手上?”,风萧萧嘴角微微带笑,语气不急不缓,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哎呀!我有些饿了,烤好了吗?”,赵敏挺直身子,拍了拍自己地肚子,刻意顾左右而言他。 风萧萧冷冷一笑,说道:“郡主还是先不忙吃了,免得等下不雅观!” 赵敏脸色一变,说道:“你要是想要用强,我定然是胡说一气!” “我已为张无忌做了许多……如果实在无能为力,那我也无可奈何!”,风萧萧取下兔肉,往前一举,说道:“郡主莫要将手中的筹码看得太重了!” 赵敏笑嘻嘻的接过烤兔,轻轻嗅了嗅,说道:“你口是心非!” 风萧萧森然道:“我有一套逼供的手法,专走筋骨皮肉之间!能让人麻痒疼痛交替,酸甜苦辣轮转,却偏偏动弹不得,出声不能。各种滋味闷在肉里,侵蚀你的身体,摧垮你的意志。到时候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敢稍有违逆!” 赵敏骇了个哆嗦,但一双漆黑溜圆的眼珠转了两转,又展颜笑道:“你可别吓我!不如这样,你将这套手法教给我,我便将张无忌交还给你,好不好!” 风萧萧怎会猜不出她在打什么主意,皱眉说道:“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没对你用吗?” “是呀,看你行事果断缜密,不像是心慈手软之人呀!”,赵敏的声音说不出的娇柔,但说道“心慈手软”四个字时,却有些咬牙切齿。 “因为这套手法会让你灵性蒙尘,从此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再不复如今的晶莹剔透,冰雪聪明!” 赵敏呆愣了一会儿,冷笑道:“反正最后你也不会放我活着离开,又有什么好担心?” 风萧萧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叹道:“我杀得人不少,这套手法却只用过三次,希望你不要逼我用第四次,否则就太可惜了!” 赵敏却丝毫没有被吓住,而是微微一笑,在风萧萧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抱膝,柔声说道:“你不如到汝阳王府来吧,我保证待你如朋友一般,绝不指手画脚,任你来去自由!” “你这是在提条件么?”,风萧萧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我向来自视甚高,却偏偏在你手中连连吃瘪,几无还手之力……能和你做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风萧萧微微一笑,算是认可了她的夸奖。 “张无忌并不在我手中,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人,所以出言诈你罢了!”,赵敏一双妙目盯着风萧萧,绝不稍瞬,嘴角微翘,似笑非笑。 风萧萧却无丝毫被骗过的沮丧,反而笑眯眯的问道:“哦!你现在愿意说实话了?” “你这人真是无趣!”,赵敏就算早就猜到结果定是如此,也不免有些失望,娇哼一声,说道:“那人自称金花婆婆,来历神秘,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根底。她曾找我父王寻求庇护,却连我父王的面都没见到。后来辗转通过圆真大师联系上了我,之后的事,你都该偷听到了!” 风萧萧听得一阵地狐疑,金花婆婆不就是明教的紫衫龙王么,她确实受到波斯明教的追杀,又叛出了中土明教,无奈之下寻求一个靠山庇护也算合情合理。但这人不应该识得长大后的张无忌呀! 赵敏轻轻地撕着兔肉,笑嘻嘻地放入口中,不时微微摇头,似在嫌弃风萧萧的手艺,一点都不担心他是否会翻脸不认人。 风萧萧暗自思索了片刻,忽的一拍大腿,叫道:“原来如此……” 是殷离!原来那间小屋是殷离所住,难怪会有蜘蛛守门。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风萧萧站起身,绕着火堆转圈踱步。 殷离不知为何认出了张无忌,将其带到了她的师傅,金花婆婆那里,这才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郡主真是智计百出!” 风萧萧停住步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想必你还要说,金花婆婆只会和你见面吧!” 赵敏嫣然笑道:“那你是信?还是不信呢?” “郡主不怕我恼羞成怒,对你用刑吗?”,风萧萧面带冷笑,一副跃跃欲试,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赵敏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的一红,小声说道:“你要是真想那么做,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了!” 风萧萧闻言一愣,苦笑道:“你倒是挺了解我!” “本郡主难得遇上一个对手,自然会细心琢磨,你可要小心了!” 赵敏红晕未退,却扬起了下巴,模样颇为自得,笑盈盈地说道:“你将来要是落到本郡主手中,我定然也会对你手下留情一番!”,这句话说得声情并茂,好似风萧萧已然落到她的手中一般。 风萧萧却冷笑道:“郡主不必再装了!你分明是故意想要博取我的好感……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你……”,赵敏俏眼蒙雾,泫然欲泣,极为惹人怜惜。 “郡主从陷阱中就开始演戏,莫非当我看不出来么?”,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你的后手未免也留得太多了,一环扣一环……嘿嘿!而方才的出剑更是毫不留情,一心要置我于死地,哪里像是惺惺相惜的模样,让我怎能不生疑!” “我为了保命,下手毒辣些又有何不可?”,赵敏笑嘻嘻的说道:“更何况我是女人,本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就阴险狠毒了,你待怎样?” “我可是很清楚你想做什么!不就是想将明教和六大派一网打尽吗?”,风萧萧咬了一大口鸡肉,含含糊糊的说道:“一开始无非是想将我引出来灭口,后来灭口不成,现在又千方百计想要将我调开,以免你的谋划败露!” 赵敏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终于叹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你可以早说呀!我对你们的谋划丝毫不关心,只要找到张无忌,我扭头就走!绝没那个闲工夫去掺上一脚。” 本来是想对赵敏用用“酸甜苦辣,人生百味”的,可是害怕口味太重,便修改了一番,请大家自行脑补的吧!嘿嘿!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十三章 自知自明 “不知风兄是何门何派……看你身穿道袍,莫非是武当派?”,赵敏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头发,嫣然赞道:“果然厉害,竟能教出你这样一个人物!” “我并不是道士,而且再也回不去师门,郡主只管当我是个孑然一身的散人便是。”,风萧萧对当今的华山派并没有归属感,也不想再劳心劳力的搞什么武林争霸。 “风兄叫我敏敏便可!不要老是郡主郡主的叫……咱们不打不相识,也算是朋友了!”,赵敏浅浅微笑,举止落落大方,毫无被识破的沮丧。 “我还是叫你赵姑娘……”,风萧萧不耐为一个称呼扯上半天,话风一转问道:“金花婆婆如今在哪?” “不知道!”,赵敏原还想抖个包袱,却看到风萧萧脸现不耐,只好说道:“我不知她现在何处,但却知她要去何处!” 风萧萧眼睛一亮,说道:“光明顶?” “不错!”,赵敏叹了口气,微微顿了顿,忍不住低声问道:“风兄,你如果愿来王府……不论有什么要求,敏敏一定全力满足你……好不好?”,最后一句说来轻柔娇媚,又语带哀求,让人怎能不心生遐想。 风萧萧目光灼灼,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 赵敏皓如美玉般的双颊已是红霞满布,晕晕的微微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风萧萧将手中吃完的鸡骨一甩,笑道:“我考虑一下……嗯……你将脸伸过来!” 赵敏眨了眨眼睛,随后闭上,慢慢地将俏脸靠了过去,随即感到双颊一凉。 可静静的等了片刻,却没有感到风萧萧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赵敏疑惑的睁开双眼,立刻就见到了一副戏虐的笑容。 “风……你……你在我脸上抹了什么?”,赵敏花容失色,气急败坏,不住的抹脸。但入手一片滑腻,却是越抹越多,最后弄得满脸都是。 “鸡油!”,风萧萧举起双手晃了晃,老实陈恳的答道。 赵敏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冲冲的往外跑去,无论如何都要先清洗一番,却忽的定在了门口。 “赵姑娘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 风萧萧嘻笑着转到赵敏面前,捧起她的脸颊,轻轻地揉了揉,随后握住了她白嫩的脖子,微微搓了搓。 赵敏眼眶一红,大滴的泪珠随之而落。 风萧萧恍若未见,退开几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眯眯的说道:“咱们上路吧!还请赵姑娘一定要好好指路……嘿!再未找到金花婆婆之前,每一次吃饭之后,我都会来这么一回。你可别再耍心机,否则就让人天天看笑话了!” 风萧萧笑嘻嘻的转圈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将赵敏抱起,出了小屋,一路往西赶去。 这回虽然没有像来时一般绕路,但手中抱着一人,又要隐匿行踪,速度却是快不起来。 而平日里,风萧萧就会弄些动物的油脂抹在赵敏的脸上、脖上。 赵敏恨的牙根痒痒,到了第三日,终于忍不住出言嘲讽。 “风兄满面须发,身披麻袋,而我却蓬头垢面,油腻不堪,一路在茂林穿行,直如两个野人一般!这段经历倒也有趣,我定会铭记在心,不敢有一刻忘却。”,赵敏闭着眼睛,扬起头,等着风萧萧给她抹油。 “哈哈!正好一公一母,正好……”,风萧萧会怕斗嘴?开玩笑!这句话说得意犹未尽,生生呛住了赵敏。 “你……你太过分了!”,赵敏是真有些伤心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却被一个野男人又抱又搂,每日还用油腻的双手在她脸上脖子上乱摸乱涂。 而风萧萧现在还说出这种隐晦的言语,分明已将她看得极为不堪。她再如何意志坚定,都有些撑不住了,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风萧萧却微微一笑,温声说道:“我们虽是敌对,你出手又狠毒非常,但我之前佩服你的机敏睿智,所以就算将你擒住也并未下狠手,大体上还算有礼,是不是?” 赵敏止住哭声,默然不语。 “你错不该以情惑人,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姿态!换成个傻小子也就罢了,或许乐在其中也说不定,但我却看得通透……换成是你,会不会感到假模假样,矫揉造作,一阵的恶心?” 赵敏垂头说道:“受教了!”,但心里涌起一阵的不甘心,抬头问道:“你又怎知我不是真的对你动心,或许……或许……” 风萧萧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满面须发,身披麻袋,直如野人一般!怎有女人会倾心?之前我也遇见一个女人,她性格温婉柔顺,都难免有一丝隐隐的抗拒,更何况你了……其实你心里还指不定是怎么想得吧!” 赵敏忽然展颜笑道:“看来你是真将我当朋友了,我也不算太失败!” 风萧萧微笑道:“赵姑娘缺点不少,优点却更多,又是难得的飒爽美人,实在难得!我也是一个男人,面对如此佳人,无论如何都会有些心软的。” 赵敏整了整衣衫,伸手抹了抹脸,说道:“既然都是朋友了,风兄何不让我干净清爽些,这样也太难看了!” “你倒是会顺杆爬!”,风萧萧嬉笑道:“不让你刻骨铭心,怎会之后怕我三分?我既然不想辣手摧花,那么总要用些手段才是……嘿!让你每次算计我之前,都会狠狠骇个哆嗦,也不枉我每日伺候你净面!” 赵敏一阵气短,恨恨的说道:“快走吧!我可不想让你抱着走了!那个麻袋磨得我那……那里生疼,我自己走路!” 风萧萧却嘿嘿一笑,向前一捞,将赵敏横抱,笑道:“赵姑娘诡计太多,不得不防,大不了我不点你哑穴,让你可以说话便是。” “哼!我定能找到机会呼喊求救!” 风萧萧呲牙笑道:“我借你两个胆,你都不敢!何必说这些赌气的话!” “不让我说话,你又为何解开哑穴……” 一路吵吵闹闹又行了五日,总算走出这片山脉。刚走上大路,却发现不时有小队的蒙古士兵骑马掠过,风萧萧只得钻入路旁的树林中穿行前进。 “赵姑娘的算计出问题了吧!”,风萧萧脚步不停,笑眯眯的低头说到:“否则这里怎会有许多士兵?此地离光明顶可还有十日路程呢!” “不可能!不可能!”,赵敏轻轻皱眉,喃喃道:“全都已经安排好了呀,就算我有什么变故,也不该……” 风萧萧忽的脸色一变,但又往前跑了一段距离,才点住了赵敏的哑穴,低声说道:“前方有喊杀声,你可不要逼我出手杀你……等见到金花婆婆我自会放你走,千万别做无谓的冒险!” 赵敏眨巴眨巴眼睛,表示知道了! 风萧萧这才缓缓靠近,才走了不过百余步,却发现竟然有暗哨藏于树上。 此人手持弓箭隐于树冠,看其衣着服侍,应该是军中的士兵。 风萧萧更是惊奇,将赵敏缓缓放下,向那名军士摸去,没过一会儿,便伸手一拍,将其打死。 又复抱起赵敏前行。 一路上接连解决了三个暗哨,喊杀声也越来越大。 眼前渐渐大亮,树林前方竟是一座小山丘,足有五六百名蒙古骑兵正围着不住转圈,发出各种呼喊怪叫,同时不停的拉弓射箭。 山丘中间有块凹地,正有几十人陷在其中,不得而出,仔细一看,却发现一道青冥色的剑光纵横其中,却是灭绝,而身旁一人身材婀娜,面容秀美,正是周芷若。 幸好有三面峰丘,最后一面也是不平整的丘陵。 如是在平地,不论是箭雨四面射来,还是骑兵冲击,武功再高也是死路一条。 但她们如今被围在此地,冲又冲不出,跑又跑不掉,只能不住的阻挡箭雨,力尽被擒是早晚的事。 以蒙古兵的暴虐,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绝对是受尽屈辱之后才被杀死。 风萧萧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峨眉派为何会到这里,还被军队围攻,忍不住低声问道:“赵姑娘,这是你的人?” 而赵敏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四下打量。 风萧萧这才记起赵敏被点了哑穴,但他还没傻,绝不会在此时解穴。轻轻跳起,在树干上点了几点,进到了树冠之中,将赵敏轻轻架在树杈上。 想了一想,解下了她的腰带,和树枝绑到一起,这样也不虞她会跌下树去,这才返身下来,掏出玄铁手套,沿着树林边缘行进。 风萧萧找准了方向,冲一个将领打扮得髯胡大汉行去。 这人离树林并不远,腰别弯刀,骑在马上,正扯住缰绳,不住的呼喝,叽里咕噜的一句也听不懂。 十几名精壮的亲兵团围在他的身旁,人人目视山丘,满脸带笑,不时也有几人大声吆喝几句,余人也全都跟着哈哈大笑。 风萧萧暗自恼怒,他用身体任何部位思考,都能猜到这些人说得定是一些龌龊不堪的话语,心中自然杀机大起! qianyue之后是不是看得人少了许多?还是这几张写得不好?怎么数据好低,也没什么人评论! 另,大家是不是不喜欢有诗文描述,我以后会尽量少写! 求收藏!求推荐! (已发!) 第十四章 莫名杀伐 风萧萧盘算了一阵,瞅准时机,飞身直冲,双掌前伸,掌心外翻,成爪用力往两边一扒。 两名精壮亲兵顿时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打着转向后飞撞。 一人胸口一个陷洞,断裂的白色肋骨隐隐可见,好似心脏都被压成了肉泥。另一人腹部腹部血肉模糊,内脏稀烂,不住往外甩着碎肉。 风萧萧都忍不住愣了一愣,没料到玄铁手套这么厉害。 那名髯胡将领被惨叫声骇了个哆嗦,下意识的一鞭子抽到了马屁股上,同时回头张望,但眼中只映出了一团黝黑,不住的放大。 风萧萧飞身跃起,“喝”地一声,一拳打入了他的面门,“哈”的一声将尸体打向前直飞,脚步不停,紧追而去,待尸体稍有下落,又是一击冲拳,尸体自腰而断,被打成了两截,只余一些皮肉相连。 不完整的尸体风车一般旋转,乱甩着跌入骑兵群流,当前十几名骑兵眼见身着将领服饰的尸身跌倒面前,都是下意识的猛拉缰绳。 但身后的骑兵又哪停得住? 顿时间,一排又一排的撞向了前方的同伴,将其撞下马,踏成了肉泥。 片刻间,足有七八十骑收不住脚,积成了一团,二三十人死无全尸。 “灭绝师太,快!树林!” 风萧萧急声大呼,同时反手一拳将路过身旁的骑兵打落下马,伸手扯住缰绳,挥拳将高高扬起马头打爆,然后回手抓住马的一只后腿,“哈”的一声,竟然生生将马举起,左右挥动,挡住了疾射而来的箭矢,同时大步狂冲,护到了峨眉派众人的侧翼。 灭绝正挥起倚天剑护住了另一面,周芷若和几名师姐则领着众人往树林冲去。 忽然一声苍茫悲凉的号角声高亢而起,蒙古众骑兵纷纷收起弓箭,拔出弯刀,怪声吼叫着,如洪流一般汹涌奔腾而来。 “师太,你先走,我断后!” “好!”,灭绝行事绝不拖泥带水,反手将倚天剑插回背上,张开双手,一手扯住一个落在最后的弟子,往树林狂奔。 而风萧萧却将手中的马尸奋力向前投掷,将冲近的几名骑兵连人带马尽数被击倒。 后面几骑也收不住脚,巨大的惯性让他们被绊得飞起,向前翻滚着砸入地面。 风萧萧见效果不错,便又扯过一匹无主之马,拖着旋身几圈,将手一松,战马便嘶叫着撞入骑阵之中。 另一面忽然有三骑兵排成品字冲来,两前一后,一左一右,全都满目狰狞,平举弯刀。 风萧萧猛的旋身,不闪不避,左右开工,将头前两只马头打成肉酱,随后双手成爪,向前方猛抓,不但崩断了疾削而来的两柄弯刀,更是将双手插入两人胸膛,猛的一推,一起飞撞向后面那名骑兵。 而这时,两面皆有零散的骑兵陆续冲来。 风萧萧使出浑身解数,接连掷出三匹马。 却好似树叶落入湖中,只淡淡的起了一阵波纹罢了,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只不过打死了十数人,但涌上来的骑兵却越来越多。 风萧萧知道不能再硬抗下去,将双拳舞得密不透风,闷头向树林直冲而去。 什么独孤九剑,什么料敌先机全都没用了,只有拳拳到肉的重击。 幸好玄铁手套威力无穷,打中就死,磕到就亡,要是换成普通的武器,可能连一波冲击都挡不住。 几十名骑兵疯狂的呼啸而来,风萧萧不停的运转冲脉之力闪开直接的冲撞,同时不停将身旁的骑兵击落下马。 要不是之前鹤笔翁和鹿杖客攻入他身体的阴寒内力,已被尽数当成燃料,让他的功力有了大幅提高,否则如此频繁的使用冲脉之力,内力早就该耗尽了。 风萧萧已将速度发挥到极致,不再理会任何招式,抡着玄铁手套不住的乱挥,只是一味的向前猛冲,带起了一阵血色的旋风,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真正的血路。 蒙古骑兵失了将领,暂时没了统一的指挥,全都是一股一股的从不同的方向杀来,很多骑兵互相碰撞挤成了一团,也给了风萧萧可乘之机。 失了速度的骑兵在他眼中就是一堆会动的肉团,冲将进去横冲直撞,而其他骑兵也就没有了进攻的路径。 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伴随重物砸断骨头的声响,风萧萧终于冲出了包围,全身满是泥泞般的鲜血,连蹦带跳的冲入树林,回身喘息着破口大骂:“滚进来,……呼呼……有种的滚进来!呼……看老子不将……不将你们个个打成驴肉火烧!” 一阵箭雨呼啸而来,风萧萧勃然大怒,闪身躲在树后,等箭雨一停,立刻冲了出去,“砰砰”地接连打死十几人,再次返回林中回气,同时喝骂不止。 只要这些人敢下马进来,他一个人就能让他们损失惨重,更别提还有身旁的峨眉派众人了。 进了密林的骑兵就是个渣,既不会使用步兵战阵,又用得是短刃弯刀,而弓箭也几乎无用,风萧萧的回气速度又是极快,只要不用躲避马匹冲击,这群人来多少,他就能打死多少。 经过这一次的冲杀,蒙古骑兵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四下乱转,生怕那个煞神冲向自己,但又绝不敢轻易离开。 将领被杀,这可是重罪,他们不将凶手打死或者擒住,回去如何交差?一时的进退两难! 风萧萧却仗着自己速度奇快,不时从林中各处冲出,呼啸着拖出一道血红的直线,像一杆重枪一般,桶入骑兵群中。每次都打死一人或几人,然后旋即返回回气。 这群骑兵只得不住的后退,几百人却拿着区区一人无可奈何,一时间全都垂头丧气,默不作声,再不复初时的嚣张跋扈。 灭绝师太本想仗着倚天剑也出去冲杀一番,但默默盘算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她速度颇有不如,要是一不小心陷入阵中,还要靠风萧萧来救,面子可就丢大了。 蒙古骑兵推攘了半天,谁都不敢带头进林,只好不停地放箭,但又能射多久? 箭雨很快就变得稀稀落落,眼见天色渐黑,终于有几名副将商量了一阵,领着残余的骑兵狼狈而逃。 风萧萧舒了口长气,随即苦着脸,低头打量了一番。这下可好,之前只是不方便见人,可现在满身都是血泥肉酱,根本不能见人了。 灭绝微微一笑,反手一插,将倚天剑又复收回,说道:“峨眉派与你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以后你便是本派的贵客!” “好说好说,我还要去接一人,师太先请!林中应该还有些暗哨,需要注意一下。” 灭绝点点头,返身领着峨眉弟子向里走去。 丁敏君垂着头缩在众弟子之间,生怕被看见。而武青婴却神情复杂,微不可察的轻轻点了点头。 周芷若却走到近前,低声说道:“等下你先来找我!” 风萧萧目送他们走远,忽的“嘿嘿”笑了两声,转身飞奔,不一会儿就到了赵敏所藏的树下,悄无声息的爬了上去,将身体猛的向前一探。 赵敏吓得双目圆睁,全身立时出了一身细细汗珠,大张着小嘴,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一丝的声响,好半天才缓过气,认出来人是谁。将眼睛死死闭住,不愿再看那张本来就可恶,现在更可恶的脸。 风萧萧解开了绑在树上的腰带,又伸手点了点,解开赵敏的穴道,说道:“现在去见灭绝这个老尼姑,你说话可小心点,否则我可不护着你!” 赵敏活动了一下手脚,凝目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杀了不少人吧!” “哼!莫非你想打抱不平?”,风萧萧斜眼睨视,模样极为不屑。 赵敏默然不语,垂着头,不知在盘算什么。 风萧萧跃到地面仰头说道:“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太不识趣……算了,多说无益,你快下来吧!” 赵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杀机,于是老老实实的爬下树,低声说道:“事情已经脱出我的掌控!我只想以武林的方式解决,从没想过要调动军队!” 风萧萧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杀机稍减,说道:“我相信你……须知如此做不论对你们大元,还是对中原武林都绝无半分好处!是谁如此不智?” 赵敏摇摇头,沉默不语。 风萧萧却已猜到,此事八成是她的哥哥王保保所为。心中的疑虑却是更深了,不过又忽的暗自自嘲,这些关他何事,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么? “走吧!我懒得多管闲事,但前提是别被我碰到!” 赵敏俏目蓦然一亮,展颜笑道:“以后不论你在何处,我退避三舍就是,绝不会让你有机会插手!” “走吧!”,风萧萧不可置否,转身往林中行去。 赵敏却好似卸下来心中的大石,有些雀跃的跟在后面。 前行不久,便看见峨眉派的几十人正三五成堆的围坐在林中。 而周芷若正背负双手站在外围,青丝长发,身形修长,清雅如兰,秀丽绝俗。 ………… 感谢书友papapapa的评价票和书评鼓励,书友101218080602894、最高执政官的打赏! 另,还要感谢书友whx9的长评。 我往日太注重于埋设伏笔,剧情平淡,忽略了爽点!今日重新写了这一章,自觉有些生涩,希望书友们能多多提意见! 至于赵敏却不能杀死,因为事关主线,她一死,全部的大纲就必须重写,还请书友们能多多体谅!实在不行干脆就收了她当丫鬟,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我既然已经qianyue,当然会尽力写得让书友们看得高兴,也希望书友们能多多支持,感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五章 相互谋取 “周姑娘,你找我何事,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周芷若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递出了一个包裹,说道:“这是一位师兄的衣物,你去后面溪水里清洗一番。这位姑娘是……” “这是我无意中救的一个傻姑,整天蓬头垢面的喜欢到处乱疯!不用理她!” 风萧萧刚想伸手去接过包裹,赵敏却抢先一步将其抓到手中,低声说道:“少爷,我帮你拿!”,声音说不出的娇甜轻柔。 风萧萧心中微怒,但此时也不好出言责备,只得点点头,说道:“你随我来!” “风兄稍等!”,周芷若微微一笑,说道:“等会儿梳洗完毕,我帮你整理一下须发!” 赵敏还想说话,却被风萧萧阴冷的眼神一逼,生生将要说得话吞回了肚子里。 “不用劳烦周姑娘了,你将佩剑借我一会儿,等下还你!” 周芷若微微点头,将佩剑放到了赵敏所托的包裹上,说道:“喏,这个也帮你家少爷拿好!” 风萧萧暗自好笑,没料到周芷若也有这么顽皮的一面,分明看出了些什么,却真的当赵敏是小丫环一般使唤。 赵敏暗自恼怒,面上却甜甜的应了一声“是”! …… 风萧萧在清溪中洗去身上的血浆,又对着溪水刮去了虬结的胡须,满意的点点头,上岸换上了衣服,转身叫道:“我洗好了,你出来吧!” 赵敏从树后转出,登时就是一愣,呐呐道:“原来……原来你生的并不难看!” 风萧萧嘻嘻笑道:“你要是现在才用美人计,说不定我就上当了!” 赵敏下意识的摸摸自己油腻的脸,浑身不自在,低声哀求道:“你让我也去梳洗一番好不好?” 风萧萧轻瞟了一眼,微微摇头,转身就走。 “你……”,赵敏气的直跺脚,向前追了几步,却嘻嘻笑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卖力去救峨眉派,原来是为了方才那个俏丽的姑娘!” “其实我并不擅长救人!”,风萧萧脚步不停,淡淡道:“我更擅长报仇!” 赵敏顿时语噎,低声说道:“我这次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想试探你的弱点!” “现在或许是,日后就不一定了!” “哼!你这么忌惮我,谁知道见到金花婆婆之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风萧萧看都不看她一眼,冲着远处的周芷若摆摆手,低声说道:“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选择么?” 赵敏垂着头叹了口气,她知道风萧萧记恨她之前的设计,如今在有意报复。不由得深深后悔,怎么惹上了这么一个人物,真是得不偿失! 周芷若仍旧等在外围,见到风萧萧冲她挥手,忍不住眨巴了几下眼睛,好一会儿才展颜笑道:“风兄你变化真大,差点都不敢认了……家师正在等你,请随我来!” 风萧萧点点头,扫了一眼赵敏,说道:“还不快将剑还给周姑娘!笨手笨脚的!”,既然赵敏自认丫鬟,他怎会客气! 赵敏暗自一阵气急,但仍然老老实实的将剑递了过去。 “你就在这等我,可不要乱跑!”,风萧萧觉得颇为解气,嘻嘻笑了两声,跟着周芷若往里走。 “风兄,这人的声音好似那个郡主!”,周芷若在头前领路,也不回头,语气很是不满。 “不错,正是她!”,风萧萧笑道:“如今我要靠她去找张无忌……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周芷若脚步微微一顿,歉然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以为你和她……” “她只是个俘虏!”,风萧萧出言打断,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不是要去光明顶吗?怎会到了这里?” 周芷若微微摇了摇头,放缓了步子,低声说道:“我还有事要问你,等会儿来找我,再一并告诉你……师傅,风少侠来了!” 灭绝面带微笑,点头说道:“风少侠请坐!”,语气竟是说不出的温和。 “师太客气了!”,风萧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灭绝的表现也太反常了,但在心中已经猜到了她为何如此,还不是因为见到了玄铁手套,想用其取出倚天剑中的两本秘籍。 “今日多亏有少侠出手相助,贫尼感激不尽!” 风萧萧听得一阵的难受,鸡皮疙瘩直掉,连忙客气了几句,只求她快点转入正题。 “我看少侠的拳法有道家的影子,像是华山派的破玉拳,不知是否?”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或许只是相像罢了,不知师太有何事,直接吩咐就是了!” 灭绝性子刚硬,绝少与人这么柔声说话,更不会与人套交情,被风萧萧直接这么一问,登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说起。 “风少侠今日有大恩于本派,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周芷若微笑着接过话,说道:“但有所要求,只要不违背侠义正道,本派无不遵从!” “芷若说得不错!”,灭绝笑道:“少侠有何要求只管提出!” 风萧萧嘻嘻笑了两声,却不说话。暗自赞叹,难怪就连灭绝这种性格孤僻刚烈,极难相处的人,都这么喜欢周芷若,确实挺让人可心! “风少侠武功绝顶,又有神兵在手,看来这份恩情本派是没机会还上了!”,周芷若娇横了风萧萧一眼,似在怪他不给面子。 灭绝听得连连点点,却默不做声,好像周芷若就是她的口舌一般。 但是风萧萧也想要倚天剑中的秘籍,注定只能让她们失望了。 丝毫不接话茬,而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只要师太和周姑娘不怪我之前行事鲁莽就好,恩情什么实不敢当!我虽算不上多么高风亮节,但侠义之心还是有一点的!” 不就是唱高调嘛!风萧萧早就熟门熟路了,愣是絮絮叨叨说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还句句不带重样。 这下别说灭绝,就连周芷若都有些晕晕乎乎了,连忙抽空打断道:“师傅,天色已晚,徒儿该去做今日的晚课了。” “师太,风某也不打扰了,有什么事只管招呼便是!”,风萧萧还记得周芷若有事找他,连忙告辞。 周芷若一言不发的走到了风萧萧方才洗漱的溪边,这里离驻地甚远,不愁有人听见他们的交谈。 “风兄,芷若当你是朋友……”,周芷若顿了一顿,冷声问道:“武师妹是怎么回事?” 风萧萧苦笑不已,他就知道一旦拿出玄铁手套,肯定会被周芷若看出不妥。 既然有这件宝物,他当时就不该畏惧灭绝,直接带走武青婴就是了,为何反而抓了周芷若,分明就是有所图谋。 “这个……”,风萧萧犹豫了一会儿,低声反问道:“你没和灭绝提过吧?” 周芷若摇摇头,轻皱眉头苦恼的说道:“你可让我难做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风萧萧笑道:“灭绝不是什么好人,你心里应该有数才是!” 周芷若怒道:“你要是再说师傅坏话,我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你了!” 风萧萧冷笑道:“她定会叫你跟着我,你信也不信?”,言语隐晦的很,但相信周芷若一定听得懂。 果然,周芷若闻言如遭雷击,双眼直直的愣了一会儿,才回神说道:“你这双手套虽然是一件宝物,但本派也有倚天剑在手,师傅她只是想问问来路,绝没有起觊觎之心!” “我也是为你好!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风萧萧缓缓摇头,灭绝为了得到倚天剑中秘籍,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今屠龙刀几乎遥不可及,她又怎会放过近在咫尺的玄铁手套?虽然还不至于明抢,但肯定会想办法暗夺! 周芷若只是不住地摇头,从心底都不相信师傅会做出这种事,有些冷淡的说道:“风兄还有什么事要问?” 风萧萧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问道:“你们峨眉怎会到此地?” “那日我回去后,将自己的所听所闻全告诉了师傅,师傅她随即联系其他六派暂缓进攻,派出人手四下打探,果然发现不少可疑的人。” 风萧萧不住点头,此时应该就是赵敏将手下化整为零,前往伏击自己,其实并不是针对六大派,这也算阴错阳差! “师傅与其他几位掌门商议过后,决定放弃攻打光明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蒙古鞑子渔翁得利!” “灭绝也同意了?”,风萧萧颇觉难以置信,没想到灭绝肯放下对杨逍仇恨,反而顾全大局,殊为难得。 周芷若白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此事就是师傅先行提出的!” “然后呢?” “我们六派结伴回返,本以为无人敢惹,却没料到引来了鞑子的军队!” 风萧萧眼神一凝,忽又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光明顶周围全是沙漠吧!这种地形……你们能挡住军队?” “自然挡不住,只能边打边往回逃,跑到一处林地固守!” “难怪方才那群蒙古骑兵死活都不敢进林,原来是晓得厉害了!”,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但是无水无粮,你们又能支撑多久?想必最后关头,定是明教出手救出了你们吧!” 周芷若讶然道:“不错!你怎么会知道?” 风萧萧嘻笑道:“这有什么难猜?整个西域只有明教有能力和军队相抗,五行旗挡不住高手,却恰好是军队的克星!” 这章和下章都是为了准备展开主线剧情,所以略显平淡,晚上会加发一章!争取明天进入主线! 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六章 一路向西 “你是魔教的人?”,周芷若神色复杂,少有的目光闪烁不定。 “不是!”,风萧萧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呆在昆仑山脉,所以了解的多一些罢了!” 周芷若这才释然,拍了拍胸口,嫣然笑道:“我相信你!” “你恨明教?”,风萧萧却有些脸色不渝,冷笑道:“如果我是明教中人,你莫非便要与我翻脸么?” 周芷若迟疑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师伯、师姐全是被魔教的光明左使杨逍所害……师傅她这次宁肯冒险领着我们独自回中原,也不愿受魔教的庇护,如果你是魔教中人,只怕师傅她……我……” 风萧萧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沦落至此,灭绝……嘿嘿,岂不是差点真的灭绝了么!” 周芷若摇了摇头,但并未出言辩驳,略微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光明顶!”,风萧萧戏虐的笑道:“还不是去为了救你那个悲催的无忌哥哥!” 周芷若却羞怒的说道:“我和无忌哥哥自小有交情,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猛然想起此言甚是不妥,不由得脸颊绯红,将头低垂,羞不可抑。 风萧萧也是愣了一愣,万万没想到以周芷若的性格会羞怒地出言解释,他也不再是当年的愣头青,周芷若如此失态,其中的含义他明白的很,或许还未钟情于他,但起码也是大有好感! “我只是不喜你乱说而已……”,周芷若越说声音越小,直至有若蚊鸣。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沉声说道:“等下灭绝可能会让你一路跟随我……你万不可让她看出什么端倪,不管她让你做什么,你都先应承下来,事后我再来想办法!总不会叫你吃亏!” 周芷若本想出言驳斥,但见他言语真挚陈恳,不由得微微点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 随后两人默默的呆站了一阵,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莫名的、温热的气息。 直到丁敏君忽然畏畏缩缩的跑到附近,偷偷瞟了一眼风萧萧,低声说道:“周师妹,师傅有事找你!” 周芷若身体忽的一僵,但仍淡淡的说道:“我这就去!” 风萧萧送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笑道:“诶诶!这不是丁……丁什么来着!” “我……我叫丁……敏君!”,丁敏君显然怕极了风萧萧,但又不敢不答,于是缩到了周芷若身后,结结巴巴的报出了名字。 风萧萧微微冷笑,对她理都不理,此人在他心中已经算是个死人了,无须再与其多废话。 “周姑娘请自便,我自会回去!” 丁敏君原本仗着灭绝撑腰,向来刁钻刻薄,如今也算碰上了克星,被风萧萧如此蔑视,却呐呐的不敢出声。 风萧萧目送周芷若离开,忽然扭头说道:“出来吧!你听得也够多了!” 武青婴从树后转了出来,恨声说道:“你武功这么高,我就算拿到那东西也杀不死你,我……我……” “总该有些盼头是不是?”,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再说,就算你向灭绝说破此事……嘿!你认为她会怎么对你?……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风萧萧!你……你太狠了!”,武青婴面色绝望与狰狞交替,终于瘫坐到了地上,呜呜的啼哭不止。 风萧萧微笑着等了一会儿,等她哭声稍减,说道:“周姑娘察觉了你的身份,但是她明日就该随我走了……你再想办法弄死丁敏君……以你的家世天分……嘿!未来说不定能成为峨眉派掌门!或许集一派之力,能将我杀死也说不定!哼!有时间哭哭啼啼,不如想办法去讨灭绝的欢心,你说是不是?” 武青婴抹了抹眼泪,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转身往驻地走去。 风萧萧笑嘻嘻的等了一会儿,这才返身回去。 “我看那女人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你该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赵敏凑到风萧萧耳边小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揶揄。 “你之前还不是一样又哭又闹!难道我也对你做过什么?”,论斗嘴,除了周芷若,他还从没输给旁人,赵敏竟敢出言挑衅,这不是自找挫折么。 “你……”,赵敏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后一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想见到你!” “等见到金花婆婆再说吧!”,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要是有什么变故,嘿!说不定到时你会哭着喊着求我,不肯让我离开呢!” 赵敏神色大变,低声哀求道:“我离开这么久,也不知现今究竟是何等情况,就算……就算……你……你也不能全都怪我!” “我相信以你的聪慧,如果有心,嘿!自然会找到办法!”,风萧萧盘起双腿,说道:“我要打坐了,没事别吵我!” 次日天色刚亮,周芷若便面无表情的走到风萧萧近前说道:“风兄,师傅有事相请!”,神色莫名,一双美目中晶莹闪动。 风萧萧一言不发的站起身,随着周芷若前行。 “风少侠昨晚休息可好!”,灭绝明明语气生硬,却偏偏故作柔和,让风萧萧不由得汗毛倒立。 “师太一早找我,是有何要事!”,风萧萧不耐与她纠缠,开门见山。 “如今本派回程遇袭,想来蒙古鞑子必然也不会放过其他五派……”,灭绝看了一眼周芷若说道:“我有心想派芷若前去送信示警,但路上必定危险重重,要是……” 风萧萧知道灭绝在等着他接话,暗自嘲笑,面上却肃然说道:“抗击鞑子乃是咱们武林中人的本份,我武功还算过得去,不如让我护送周姑娘一程,可否?” 灭绝微微一笑,说道:“少侠果然高义,贫尼感激不尽!只是欠下少侠恩情还未偿还,如今却还……”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我与周姑娘本就是好友,既然她可能有危险,我自然不能袖手!”,不就是装热血少年么,他又不是没装过! 灭绝微微一笑,自以为得计,说道:“信件我已交给芷若,你们尽快启程吧!芷若,为师昨晚的叮嘱你可要牢记,万不可有丝毫差错!明白吗? “是!师傅!”,周芷若恭身行礼,言语恭敬,竟看不出有丝毫的不妥当。 风萧萧回转带上赵敏,然后随着周芷若,在灭绝的目送下,一路西去。 待再也看不见灭绝,周芷若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风萧萧默默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了数道杀机。! “风兄!咱们走吧!”,良久之后,周芷若默默起身,但却绝口不提灭绝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大漠黄沙万里浪,戈壁岩峰千丈长,汹涌无尽碎荒堤,延绵不绝逐夕阳。 夕阳下的沙漠,比之雪山、森林,又是另一番景致。 其中有三道人影,一路向着落日的方向缓缓前行,在广博的沙海之中,显得无穷的渺小。 “周姑娘,你确定没带错路!”,风萧萧远望夕阳,越发觉得前路漫长。 “我来回各走过一次,你就放心吧!”,周芷若跃到沙丘上,张望了一番,欢叫道:“你看!前面就是我说的那座客栈!” “什么客栈,不是早就废弃了么!”,风萧萧转头问道:“赵姑娘,你上次不是说附近有个水源吗,难道就是指这里?” “我只是看过地图而已,又没真的来过!”,赵敏一面抱怨,一面打开水壶,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水。 她身份尊贵,从没吃过这种苦,内力又不高,连续在沙漠中走了三天,已经非常疲惫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风大哥,咱们快过去休息一下吧!” “好!”,风萧萧微微一笑,这一路上他和周芷若关系渐密,赵敏就不知怎么了,一口一个风大哥的叫着,弄得周芷若直到现在都只愿叫他“风兄”。 但他绝不相信赵敏是看上自己了,这女人性格算是爽朗,就算身为俘虏也是笑怒由心,从不掩饰情绪,而且天生乐观,挺讨人喜欢。但算计却深得很,极不好对付,稍不注意就会被她绕进去。 “风兄,你快过来,这里有血迹!” 风萧萧吃了一惊,飞身几个跳跃,落到了周芷若身边,蹲着捻了捻带血的黄沙,起身扫视了一阵,说道:“应当受伤不久,否则血迹早就会被风沙给泯没了,不知是从客栈那里逃出来,还是要逃进去……周姑娘,你带着赵姑娘慢慢靠近,我先去查探一番!” 周芷若轻轻点头,返身往后掠去。 风萧萧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客栈残破不堪,有一大半都已被黄沙掩埋。 虽是巨石垒成,但想必已经荒芜许久,墙壁上被风沙侵蚀出了几个大的洞口,几缕夕阳的光线射入其中,反而越发衬得里面漆黑一片。 穿过残缺的洞口,风萧萧便感到身侧传来浓烈的血腥味,赶忙向旁一闪,凝神回看。 一名衣着华贵的白衣男子正靠在洞口内侧,头部无力的向下耷拉着,双手软软的垂在身体两侧,大腿上平搭着一柄长剑,身上并未看见伤痕,身旁却有一大摊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风萧萧凑过去仔细看了几眼,顿时心下一惊,这人竟是何太冲! 本来不打算写诗的,但又想了想,一首歪诗总比一个“……”来切换场景,看起来要顺眼得多! 今天第二更!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七章 黄沙初战 “风兄,何掌门究竟是怎么死的?”,周芷若面色有些苍白,没料到刚入沙漠不久,就遇到了如此事情。连一派掌门都横死当场,可想而知,前方的厮杀是多么的惨烈。 “他被人用重手法捏碎了左背的肋骨……”,风萧萧若有所思,说道:“像是‘大力金刚指’。” 赵敏身体微微抖了一抖,垂头不语。 “少林?”,周芷若失声叫道:“不可能!” 风萧萧面无表情,沉声说道:“看来光明顶定是出了极大的变故!周姑娘,之后可能会遇见厮杀,你还未杀过人……可不要一时手软!” “是!”,周芷若微微点头,直直瞅着风萧萧,眼中溢满了担忧,但却并未说出。 “赵姑娘!”,风萧萧冷笑道:“从现在开始,只要你有任何一丝不妥,休怪我手狠了!” 赵敏拿着一根木条拨弄着火堆,忽明忽暗的火焰映得她的俏脸明暗不定。 “风大哥!处了这么久,除了一开始……之后我可有再算计过你么?”,声音轻柔幽怨,蕴含着许多的委屈。 风萧萧暗自嘲讽,面上却笑道:“好吧!我顶多将你打成半死,总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你……”,赵敏怒极反笑,质问道:“你就这么心狠?” 风萧萧默然不语。 赵敏抽噎了几声,将头埋入双膝之间,嘤嘤地哭了起来。 周芷若张了张嘴,本想劝解一番,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虽然有些心软,但却相信风萧萧如此行事必有道理。 风萧萧却在心中冷笑,他可知道赵敏的手下有几人是西域金刚门的弟子,用得正好是“大力金刚指”,现在却还瞒着不说……哼! “砰啪!”,极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金铁交击之声,由远及近。 风萧萧立时闪到残缺的洞口处,借着月光,微微探头眺望。 周芷若则快速的将火堆扑灭,向后退了一步,牢牢地盯住赵敏。 “好像是两股人正在追逐厮杀!”,风萧萧低声说道:“我去看看究竟!你不要轻易放人进来!” 周芷若点点头,伸手点便住了赵敏的穴道,低声说道:“听声音,好像有人在用重兵器,你小心些!” 风萧萧扭头冲她微微一笑,掏出玄铁手套,钻入夜色之中,寻声而去。冲出不远,眼见前方沙雾漫天,忽然心下一惊,连忙向旁一闪。 有一重物飞速旋转,呼啸着斜斜插入他身旁的黄沙之中,“啪”地一巨响,激得沙砾四溅。 风萧萧定睛细看,却是一柄沉重的镔铁长杖。 有一人冲出沙雾,腾腾跑来,似想捡回兵器,还未走几步,胸口却突然透出一段剑刃,又向前跑了两步,才向前跌倒。 一名中年汉子疾奔跑来,踏住尸体,一把抽出穿胸而过的长剑,又匆忙地返身回冲。 远方却有两人且战且退,巨大的劲力相撞,让四周黄沙不住的激荡扬撒,好似带起了一股沙暴一般,风萧萧这才明白沙雾何来。 “嗨!诸位可是六大派之人么?”,风沙太大,风萧萧看了半天也只见人影簇簇,根本分不清敌友,只得出言询问。 “我是武当派的宋远桥,不知后方是哪派的同道,还请助我等一臂之力!”,声音虽然洪亮,但却隐隐有一些中气不足。 风萧萧闻言立时快步前冲,既然分出了敌友,那一切就好办了,高声说道:“我是应灭绝师太之请前来送信……”,话未说完,便冲入了沙雾之中,反手抓住一柄长杖,用力向后一扯,又突然向前一顶,将对面那人捅了个对穿。 宋远桥吓了一大跳,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打断。 “……峨眉派的周芷若正在后方废墟中……”,风萧萧一面说话,手中却不停,将长杖旋身一甩,另一人登时被打得脑袋崩裂。 宋远桥已经呆在了当场,他们三人与这些人打了一路,一直处在下风,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过杀了两人。怎么在此人手中却好像纸糊的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可以先去稍作休息……”,风萧萧用手格住攻来的长杖,向前猛的踏步,手刀横削,一颗头颅翻滚着跌向远处。 “……嘿!这里就交给我了!”,风萧萧站定转身行礼。 对面还剩余七八人,但此时全都骇得向后急退,个个横杖在胸前,小心戒备,不敢再上前半步。 宋远桥三人也早已是目瞪口呆,呆站了半晌,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似在回味方才的震惊一幕。 沙雾渐渐坠落,又复平静无波。 “阁下好武功,只言片语就能……好!就依阁下所言,我们这便去找周师侄!”,宋远桥言语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些谨慎。这人武功太过高绝,既然已经发话,要求独自解决,如果贸然插手,便是对其大不敬。 风萧萧微微点头,忽的转身疾冲,片刻之间,便带起了远比方才更大的沙暴,兵器撞击之声微弱,但惨叫之声却更见凄厉。 宋远桥三人一面行走,一面回望,到最后更是转过身体,慢慢向后倒退。 只见沙雾中的人影迅速的减少,三人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最后两道人影惊叫着仓惶而逃,却同时被镔铁长杖透胸而过。 两柄长杖划出两道血红,一闪而没。 宋远桥三人立时打了一个哆嗦,待回过神,皆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让冷汗完全浸透。 “是宋师伯吗!”,周芷若正藏在废墟内向外探视,也听见了方才的言语对话,眼见三人退来,身形确实眼熟,便出言询问。 宋远桥三人这才回过神,转身笑道:“果然是周师侄……那位是你们峨眉派的弟子吗?怎么……”,他本想说怎么好似比灭绝还厉害,但随即醒悟此言甚是无礼,立时住嘴。 “宋师伯、俞师叔、殷师叔!”,周芷若跃出废墟,俏然行礼,说道:“风兄并不是本派弟子……他如何了?” “他很厉害!武功很高!”,俞莲舟向来寡言少语,所言之事必定是深思熟虑,少有不中。 宋远桥却心生疑虑,皱眉问道:“我看他身着贵派男弟子的服饰,为何却不是贵派之人?” “当然是因为原先的衣服无法再穿的缘故!”,风萧萧飞身跃来站定,指着身上的衣衫笑道:“你们看,如今这件岂不是也无法再穿了么!” “阁下武功高绝……但此番救我等三人又是有何目的?”,宋远桥三人却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宋师伯?你们……”,周芷若吃了一惊,连忙拦到他们身前。 她最清楚,别看风萧萧整天笑眯眯,其实戾气十足,这一路行来可杀了不少人,她可不愿两方人发生冲突。 风萧萧却没恼怒,暗自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莫非诸位曾经遇见过……有人冒充六派弟子?” “不错!”,宋远桥更是将剑平举,说道:“我等虽远不是阁下对手,但如想要利用我们……哼!却是休想!” 周芷若暗自焦急,连忙将灭绝的书信取出,说道:“本派回程遇袭,多亏有风兄搭救,师傅派我返回示警,这是师傅的亲笔书信!” 宋远桥接过书信细细研读。 周芷若却后退几步,站到了风萧萧身侧,拽住他的衣摆轻轻摇了几摇,示意他万不可轻举妄动。 风萧萧嘻嘻笑了几声,也伸手扯住周芷若的裙摆晃了几晃,示意自己知道了。 周芷若脸色羞红,但仍不肯放手,显然之前一路上已是心有余悸,生怕他一言不合随即出手。 “此信确是灭绝掌门所写,但并未提及这位……”,宋远桥疑虑更甚,抬头却看见这一男一女如此模样,不由得出言呵斥道:“周师侄,莫非你被此人蒙蔽了?” 周芷若如何不明白宋远桥的意思,一时间又羞又急,但她毕竟聪慧过人,脑中灵光一闪,急声说道:“风大哥是无忌哥哥的朋友,绝不是坏人!” 宋远桥三人闻言,皆吃了一惊。 殷梨亭大声问道:“你是风萧萧?莫非你就是无忌口中的风大哥?” 风萧萧和周芷若却更是惊讶万分,齐声惊呼。 “你们见过张无忌?” “你们见过无忌哥哥?” “这就错不了了!”,殷梨亭笑道:“此人是无忌曾说过的好朋友,该不会是坏人!” 宋远桥也舒了一口气,将剑收回,拱手行礼道:“请风兄弟万毋见怪,我等太过失礼了!”,如非必要,谁愿意和这种高手争锋相对!直到现在,他的腿都还有些发软呢。 “你去将她打晕!”,风萧萧低声吩咐道。 周芷若应了一声,跃进了废墟中,一掌拍到了赵敏的颈部,然后伸手把了一下脉,冲着风萧萧点了点头。 宋远桥三人看得不明所以,但也并未发问。 “张无忌现在何处?”,风萧萧现在满心的疑问,赵敏一晕,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发问。 宋远桥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已经和他走散,不过他现在应该领着明教的人在断后。” “领着?”,风萧萧心中一惊,但随即转过念头,问道:“他成了明教教主?” 我不确定晚上能否将下章写出,只能尽力而为! 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八章 出乎意料 宋远桥点点头,回忆道:“那日峨眉派先走一步,我们却随着五行旗返回光明顶致谢,却没料到会和无忌重逢,真是天意弄人!” 风萧萧强行按下心中杂乱的思绪,沉声问道:“看你们如今的模样,想必光明顶最终还是被攻陷了吧!” 宋远桥讶然的点点头,说道:“不错,鞑子军队好像突然就冲上了光明顶,大家措不及防,一时大乱,纷纷四散。后来天鹰教的殷野王领着部属前来,一番厮杀,总算是稳住了局面,我们才得以逃脱。下山之前,最后一次见到无忌,他正在集合散落的五行旗,准备断后。” 风萧萧垂头思索了一阵,说道:“看来明教主力还在,否则不会只有这几人在追杀你们!” “不错,我们师兄弟也是如此作想,原本杀了一些四下拦截我们的零散高手,打算返身回去支援无忌,却遇到了方才的那一群番僧,一路败退到此!” 宋远桥有些惊讶他的思虑敏捷,要知道他们师兄弟三人可是思考良久,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宋师伯,昆仑派的何掌门已经……”,周芷若指了指墙角的尸体。 宋远桥三人大惊,赶忙迈步里走,围在旁边仔细察看。 殷梨亭忽然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大力金刚指’,又是‘大力金刚指’,三师兄……三师兄定是被之前那人打……打伤!我好恨!” 宋远桥和俞莲舟也都愤恨的站在一旁,不住的点头。 “我们刚到此处,便发现何太冲已经死了!”,风萧萧上前几步,疑问道:“你们这是?” 一向沉默寡言的俞莲舟忽然出声说道:“下光明顶不久,我们遇上了昆仑派,一人冒充少林僧人混在其中,一番偷袭暗算……混乱之中,我们与门下弟子失散。”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风萧萧缓缓点头,虽然俞莲舟言语简明,但大体关节都说得极为清楚。 “看来那人是一直追着何掌门,一直到此……”,宋远桥怒道:“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太过卑鄙!” “不光如此!”,风萧萧冷声说道:“如果六大派和明教尽数覆没于此,嘿!他们再携大胜之势,反攻中原武林……” “岂有此理!”,武当三人大惊失色,齐声怒斥。 “绝不能让鞑子的奸计得逞!”,宋远桥愤怒的来归踱步,终于下定了决心,决然道:“我们立刻返回中原,一定要将此地的消息传回去,绝不能再被鞑子打个措手不及!” 俞莲舟冷冷的说道:“灭绝师太已经返回中原,况且本派弟子生死未卜……青书怎么办?” 宋远桥脸上神色变幻,片刻之后,咬牙说道:“灭绝师太所知不多,决料不到如今形势的险恶……休再多言!我们即刻返回!” “我却是要前往光明顶查查究竟!”,风萧萧缓缓说道:“如果路上遇见贵派弟子,定会尽力救之!” “如此多谢!”,宋远桥顿了一顿,说道:“如到非常时刻……定要先保住无忌的性命!没有明教,任谁也挡不住鞑子军队!” 风萧萧暗自讶异宋远桥如此的表态,口中应道:“那是自然!” 武当三人不顾身疲体乏,立刻动身东行。 风萧萧看着三人远去,双目神光闪烁不定! “风兄,赵姑娘怎么办?”,周芷若毕竟和赵敏相处良久,有些于心不忍。 风萧萧摇摇头,说道:“你就是太心软……放心吧,我还没有如此辣手!” 周芷若冰雪聪明,如何看不出风萧萧口不对心,分明已经动了杀机,只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动手。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风萧萧愣了一愣,笑道:“是我不好……我猜测,如今攻打光明顶之人,应该就是她的哥哥王保保!” 周芷若闻言一呆,轻轻皱眉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带着赵敏去杀他哥!”,风萧萧冷然说道:“按照此人的作风,如不宰了他,我往后哪有好日子过?难道要我躲进深山老林里,忍气吞声做乌龟吗?岂有此理!” 周芷若微微一笑,问道:“还有汝阳王怎么办?” “再带着赵敏去杀他爹!”,风萧萧也是一阵的头疼,他算是捅了一个大马蜂窝。 “不用如此麻烦!”,周芷若轻轻摇头,笑道:“只要无忌哥哥没事,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风萧萧双目一亮,以崭新的目光打量着周芷若,他原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但秀美温柔,而且冰雪聪明,却没料到如此的深藏不露,富有大智慧,能拨开迷雾看透本质。 可不是吗!明教总舵虽被攻破,但其教众、分舵遍布天下,势力庞大之极。往日没有首领,所以一直都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但如今张无忌既然成了教主,这股骇人的势力算是被拧成了一股,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揭竿而起,拼命的报复!到时烽烟处处,汝阳王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只能四处灭火,哪还有时间理会他。 周芷若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一阵的脸红,羞怒道:“无礼!” 风萧萧微微笑道:“你这次帮我大忙,我定会铭记在心!” 周芷若轻啐了一口,说道:“谁要你记在心里了!你这人就是不规矩!” 风萧萧脸皮厚得很,毫不在意,但他可知道这姑娘脸皮薄的很,再撩拨的话,铁定发怒,于是整整脸色,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 周芷若却忽然低声说道:“我不该瞒你,师父她其实……” “我已经知道了!”,风萧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断道:“这下咱俩扯平了,从此我什么都不瞒你,你什么也不瞒我,好不好?” 周芷若有些内疚的说道:“你不是有意,而我却是故意……” “灭绝太狠了,逼着你杀我,连信中都没提到我,分明是让你在路上下手!” “我……我实在下不去手!”,周芷若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她用什么逼你如此做?我之前不是已经提醒过你吗?” 周芷若犹豫了片刻,抹了抹眼泪,低声说道:“师傅说……说你其实是鞑子派来的!接近我们其实是演的一场苦肉计!” “什么!”,风萧萧心中怒火冲天,但仍是极力克制情绪,问道:“你怎么会信?怎么能信?我可是和你一起听到赵敏的计划的!还押着她一路来此!” 周芷若默然不语。 风萧萧暗自默念了几句“静心诀”,终于能够冷静的思考,说道:“不错,你怀疑的也有道理,该发生都发生了,没能阻止分毫,赵敏也是毫发无损,除了我打死的那群蒙古骑兵……嘿!确实越看越像苦肉计!” 周芷若低声说道:“而你接近我们其实……” “其实是想里应外合吧!”,风萧萧冷笑道:“灭绝太小看我了,就算我是鞑子派来……就凭你一人,能杀得了我?” 周芷若俏脸涨得通红,却是一言不发。 风萧萧见她的模样就猜到是如何了,不由得苦笑道:“灭绝果然够狠,我是自愧不如!” “你肯放宋师伯他们离开,我才确信你……你不是……” “你怎知道这又是一场戏?”,风萧萧嘲笑道:“或许我准备了更大的图谋呢?或许已经有人正在截杀他们了!” 周芷若微笑道:“如今六派已经溃散,如果你真是那个什么,根本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一言不合将他们杀了便是!你一路上皆是如此,如果事先不知,任谁也不会怀疑!只会认为你脾气暴躁!” 风萧萧恍然笑道:“难怪你当时跑过来扯住我!” 周芷若舒了口气,嫣然笑道:“好了,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要是我真是那个什么呢?”,风萧萧忽然森然的问道。 “那我就会自杀!”,周芷若毫不吃惊,淡淡的说道。 风萧萧心中微微一暖,笑道:“我确实想得到倚天剑,你会阻拦吗?” 周芷若眼眶微红,哀求道:“答应我,不要杀师傅!” 风萧萧极不情愿,但还是缓缓点头,心中却暗自发狠,灭绝!你死定了! 周芷若呆呆的望着风萧萧,又追问道:“你答应不骗我!” 风萧萧说道:“我答应你,不骗你!”,心下却说道:“自然有人帮我杀!” 周芷若这才展露笑颜。 “咱们走吧!”,风萧萧走到赵敏身旁,就要将她抱起。 周芷若却娇哼了一声。 风萧萧立刻笑道:“还是你来吧!” 周芷若走去将赵敏抱起,说道:“我看你是习惯了吧!我可听赵姑娘说起过,说你……你……”,话未说完,扭头便走,显然是有些生气。 风萧萧却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两人趁夜赶路,天色微亮之时,发现远方有一座烽火台,正在被一大群人围攻。 “人不少呀!”,风萧萧伏在沙地上,低声说道:“不知道烽火台中又是何派?” 周芷若定睛看了看,说道:“看服饰好像是华山派!” 风萧萧闻言心绪一阵翻腾,赶忙起身说道:“你跟紧我!” 今日第二更,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九章 烽火台前怪人多 风萧萧才走出几步,远方忽然沙尘滚滚,冲来了四五十人,人人手提长剑,做势欲攻。 围攻烽火台的西域番僧顿时一阵骚动,立时分出了三四十人,将来人拦住。 周芷若低呼道:“是武当派的诸位师兄!” 风萧萧看了几眼,心头大舒。这些番僧人数虽众,但明显远不如追杀宋远桥的那些,否则几个照面便可将这群武当弟子杀光,绝不会像如今这般,你来我往,还打得不亦乐乎。 周芷若轻轻“啊”了一声,说道:“那为首之人正是宋师伯的儿子,宋青书宋师兄!” 风萧萧皱眉细看,那宋青书果然是个翩翩美少年,眉清目秀,面皮白净,像是一个书生,却又气度轩昂,一点都不显文弱,反而英气勃勃。 “宋师兄这几招绵里藏针,暗蕴杀机,果然得了宋师伯的真传,确是武当正宗的绝学。”,周芷若眼见己方援手众多,实力已与敌方相差无几,心中一舒,立时看得兴致勃勃,连连点评。 风萧萧大为吃味,登时站立不动,双手环抱在胸,笑道:“不错,这几招使得确实巧妙,先引人进攻,再突然反击,唉!可惜慢了这么一点点,实在可惜!” 周芷若弯身将赵敏放下,脸色微红,解释道:“之前我曾与武当诸位一同前往光明顶,宋师兄那时向我讨教剑法,我便与他过了几招,他天赋不错,但……但决计比不上你!” 风萧萧恍若未闻,继续比划道:“这一招使得真不赖,哎呀!可惜差那么一点点距离,差一点点就能挡住了,这下……咦!没想到拳法也不错,敢以手挡铁杖,啧啧!好胆色,够硬气!可比我强多了!” 周芷若眼见武当渐渐败势,不由暗自焦急,但心里也清楚,风萧萧在这不停地冷嘲热讽,分明是喝醋了,越是求他,他越是不会出手。 “这便是武当派的真武七截阵了,果然威力无比,竟然能挽回了败势,果真厉害!”,周芷若故作兴奋,不住赞叹。 风萧萧怎会不明白她在激将,自觉委屈地抱怨道:“你太过偏心!这么偏帮他!” “是你太小气!”,周芷若有些羞怒的低声说道:“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怎会没数,难道你便这般看我么?” 风萧萧微微一笑,知道如此吐露心扉,已是周芷若所能作出的极限,点头说道:“你莫要生气,我出手便是!”,抬头远望,思索着该从何处插手。 场中此时已是一片混乱,武当诸人已被纷纷打散,各自为战。烽火台中的华山派几次外冲,想要里应外合,也皆被打退。 “这人是谁?”,风萧萧见一人从烽火台中跃出,顷刻间便打倒三四人,速度竟是奇快,完全看不清这人是如何将人击倒,虽然是他离得较远的缘故,但也算殊为难得了。 “这位是华山派的鲜掌门!他手中的那把折扇大有名堂。”,周芷若语气虽然尊重,但表情却是不以为然,最后又加了一句,说道:“师傅很不喜欢他,说他本末倒置什么的!” 风萧萧微微点头,难怪他看不清鲜于通是如何将人打倒,应该是依靠了折扇中的机关。 “风兄你看!有两人冲出来了,好快!”,周芷若忽然低声惊呼。 风萧萧定睛看去,却是一高一矮两老者,两人皆是使刀,只是在不住的绕圈,周围临近的番僧却个个毫无还手之力,全都被一刀毙命。 “啊!这是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师傅推崇备至!”,周芷若曾听灭绝描述过,但却是第一次亲眼得见,不由得颇为兴奋,凝神细看。 风萧萧却一面观看,一面微微伸手比划,不一会儿就寻到几处破绽,不由得大为失望。 “你还愣着做什么?”,周芷若伸手推了推风萧萧,说道:“那边的高手出来了,你快去解决他们!” 风萧萧看了看场中的混乱情形,有些担心护不住周芷若,略微思索,说道:“先不忙,你跟紧我!” 周芷若看出他眼中流露的担忧,心中一暖,将赵敏抱起,靠到了他的身侧,嫣然笑道:“好!” 风萧萧一路前行,不紧不慢。有番僧攻来,便伸手一抓,内劲崩吐,将其震死,然后往前一扔,清出一条路线。 一开始还有番僧不住的上前阻拦,但随着不停有番僧被掷出,后面的番僧胆颤心惊,全都忙不迭的闪开。 沿途散落的武当派和华山派弟子,也逐渐聚到风萧萧身后,其中有不少人都认识周芷若,纷纷与其打招呼,但慢慢全都变得满脸敬畏,不敢再出声,足有十余人,一直跟到烽火台。 风萧萧探头看了看,说道:“通向二层的楼梯已经崩塌,这么高,怎么可能跃上得去?” “这位大侠,不……不用跃!上面有……有绳梯。”,一名华山派弟子仰头向楼上喊了几声,一根粗麻绳做成的软梯便垂了下来。 这东西软软地并不好攀爬,更别说还要带一人了,风萧萧担心周芷若会爬不上去,伸手就要去搂她。 周芷若却好像早猜到了一般,侧身一闪,扶住了绳梯,运起轻功,几个借力,便抱着赵敏跃了上去。 “大侠!你不上去吗?” 风萧萧有些莫名失落的微微摇头,转身走出烽火台,却听见上方衣袂声响,忙抬眼上望。 周芷若伸展玉臂,向下滑翔,衣袖飘飘,清丽绝秀,出尘如仙。 风萧萧目光追随,有些呆呆的发着愣,在他记忆中,这个少女天资聪慧,但却深藏不露,极不愿成为众人的焦点,如今却一反常态,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 “我同你一起!”,周芷若落到风萧萧身侧,脸颊微晕,语气坚定。 风萧萧微笑着将近身的一名番僧掐住,运劲向旁甩飞,说道:“好!咱们一起!” “峨眉派的小子……对!就是你!快来帮帮我们!”,使反两仪刀法的高个老者忽然出言喊道:“这几个人好厉害,比刚才那些强多了!” “师弟,凝神对敌,不要东张西望!”,矮个老者随即出言呵斥。 “这些番僧耍赖,七八个人围攻我们两人,就不许我多找一个帮手,啊呀!”,却是高个老者被铁杖扫过了左大腿,带下了一大块皮肉,立时行动不便,反两仪刀阵顿时告破。 “师弟!”,矮个老者惊叫一声,慌忙上前一步,手中之刀舞得密不透风,将高个老者护到了身后,但哪里又挡得住,“咣当”几响,长刀便被击得向旁横飞。 风萧萧向旁一闪,伸手一捉,将长刀抄在手中,笑道:“你的刀,还你!”,手臂晃出一道残影,前方就是“啊”的一声惨叫。 矮个老者惊讶的看着面前伸手可及的长刀,下意识的伸手一拔。 “啊”,一道鲜血随即飙出。 “好……”,矮个老者顿了一顿,觉得这么大的长刀应该不能算是暗器,投掷出去又不算刀法,不知该如何夸赞。 “好飞刀法!”,高个老者坐在地上没有一丝的沮丧,反而甚为得意的说道:“既包含了暗器,又囊括了刀法,小兄弟‘好飞刀法’好,我的名字起得也好!哈哈!” 风萧萧哭笑不得的夺过一柄长杖,旋身一转,说道:“周姑娘,你去帮这位……嘿哈……前辈包扎一下!”,说话间,便将一名番僧开了瓢。 周芷若嗯了一声,便往后退去。 “好机会!周……你先等等……”,风萧萧忽的伸手一扯,抓住一名番僧往后一甩,急声道:“快捅他一剑!先开个荤!” 周芷若微微一愣,俏目晶莹微闪,终是咬牙将剑向前一捅,随即想要拔出,却发现自己手臂软软地用不上劲,喘息了两下,双手握住剑柄,使劲向后一靠。 “哎呦!小姑娘,你……你可要了……嘶……我……我的老命了,你这……这是在帮我包扎?”,高个老者抱着大腿惨嚎,却是被重心不稳的周芷若一脚踩中了伤口。 周芷若踉跄了几步,总算没有摔倒,连声道歉,抖着手掏出一包金疮药,帮他止血。 忽然“哗啷啷”的一阵响动,四名红袍番僧领着十数人从北面缓缓而来。 场中的番僧听见这种声响,几乎同时叽里呱啦一阵念叨,突然犹如神助,疯狂地转动长杖,一时间沙暴大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连风萧萧措不及防之下都险些被打中,虽然及时躲开,仍是被吓了一大跳。 心下暗怒,运起“咏春半步崩”,一手一个,掐住两人的脖子,猛向前冲去,瞬间掠出几十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沙尘被踏得骤起,却又忽的被甩到了身后,犹若腾沙飞行一般。 “闪开,撞死活该!闪开!” 沿途的武当和华山两派弟子听见呼喊,回头皆是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往两旁跑去。 而余下的番僧却瞪红着眼睛不闪不避,反而挥着长杖迎面而上。 风萧萧微运冲脉之力小范围闪动,不但避开了攻击,反而将阻路之人全都撞飞,速度丝毫不减。 远处看来,就好像一条极速前冲的黄沙巨龙,轻晃头部,甩开了身上的虱子、跳蚤一般。 忽的“啊哈”的一声大喝,冲脉之力全力发动,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猛然急停,双手如紧绷之弓,突然离弦,将手中两人猛的投掷出去。 两具尸体呼啸着、翻滚着,砸向四名红袍番僧。 “又是装神弄鬼!我呸!” 仍是不保证今晚有第二更,仍是尽力而为!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章 自省其身 四名红袍番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是不急不缓的迈步前行。 身后四名金色重环垂耳,半身赤裸的大汉,忽地齐齐跺步,半扭身体,将手中的金环同时掷出。 闷响不停发出,两具尸体打着横,被撞得分向左右飞跌。 刚一落地,便被肆虐的劲力炸的四分五裂。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哗啷啷”的声响荡出好远。 “你们是哪来的高人,排场不小嘛!”,风萧萧的声音朗朗传出,顿时盖住了有些惑人心魄的禅杖环响。 “大胆!这四位上师,乃是汝阳王府的首席供奉,你胆敢无礼?”,一名锦袍男子钻了出来,衣饰华贵,面容却猥琐,所有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个词:“沐猴而冠”! 风萧萧一言不发,缓步前行,一直走到了四名红袍番僧身前十步,才低声说道:“郡主在我手中算不得人,而你们在我眼里还不如鬼!”,语速缓慢,极尽嘲讽。 四名红袍番僧终于抽动面皮,中间一人迈步走出,哑声说道:“王爷,有命,风姓,处女,一百!你是?”,此人显然不精通汉语,只能说出单独的词,却无法连成完整的一句话。 风萧萧自然能够听懂其中的含义,眼中精光直射,但随即敛目,再复睁开是已经黯淡无光,平静无波,忽的向前一闪,抬手便抓。 头前那名番僧不躲反攻,讲手中的禅杖“哗啷啷”的向前一顶。 其余三人也是动作如一,简单之极。但四根禅杖齐出,笼罩住了他们身前的大半空间。 风萧萧随眼一瞅,便发现了不少漏洞,正考虑到底该攻向何处,却立刻发觉不对劲,当即侧身闪避。 “呼呼”,原本漏洞之处,突的闪出数个金环,劲力奇大,几乎是一闪而逝,后方立刻传来一连串的惨叫,有数名华山派和武当派的弟子被金环砸死。 十三名半身赤裸的大汉,皆都双手各举一环,平在耳边,眼睛紧紧盯着风萧萧,身体也随之小幅转动。 风萧萧脚下不住的平移,看准时机,冲脉之力发动,身体立刻由急速向左,变换成为直冲,突入了金环阵中,左拍右锤,惨叫声起,血浆溅射。 四名红袍番僧拎着禅杖四下绕圈,不时平举前捅,但要么徒劳无功,要么被风萧萧抓住一名金环大汉挡住。不由得怒气勃发,哇啦哇啦,怒嚎不止,暴跳如雷。 眼见金环大汉将要伤亡殆尽,为首番僧再也按捺不住,猛的一声吆喝。 四名红袍番僧忽的一阵移动,站定东南西北四角,不再顾忌阵中还有几名活着的金环大汉,三人上中下横扫,一人当头竖劈。 就此一击,便让他们稳压玄冥二老一头,数十年不曾改变。 这一击,劲力巨大,而且并不是直来直去,每一杖都是快速的划出一道波浪。 横扫,便是上下起伏!竖劈,则是左右波动! 如果想要出手格挡,就必须判断出每一根禅杖的方位。在电光火石之间,绝对无人能够尽数挡住。 四根禅杖封锁住了“东南西北上下”六个方位中的五个,而最后一个方向,看似生门,其实却是一条必死之路。 因为四根禅杖的最终目的便是在此处,被困之敌离开生门的那一刻,就是被四根禅杖一齐击中之时。 此阵一经发动,便是铺天盖地,十面杀机,人在其中,生死已定。 风萧萧面色平静,但脑中却思绪如电,禅杖曲折的轨迹根本难不倒他。但他只有两只手,怎能挡住四根禅杖? 而四名红袍番僧皆是面带狞笑,好似美味的处女已经到手。 风萧萧机敏过人,越是危险,思绪转动越快,在此绝境之时,心下立时有了办法,向着迎面而来的禅杖猛扑,好似要用脑袋抵挡一般,却忽然将手往前一甩。 举杖竖劈的那名番僧咧嘴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风萧萧的脑浆。 但突然之间,他的脑袋上却嵌入了一只手套,笑声戛然而止,随即一声不吭的向后仰飞。 风萧萧几乎是贴着此人冲出了包围,与身后的三根禅杖只是差之毫厘,却是生死之隔。 “咔嚓……”,阵中残留的几名金环大汉顿时被断成三截,有一人胸腑大体完好,一时不得死去,倒在沙地上不住的惨嚎翻滚。 风萧萧俯身掰下嵌入头骨的玄铁手套,转身微笑道:“最强之处即是最弱之处,强弱变换向来只存于心,风某有所得!今日却是受教了!” 剩余三名红袍番僧面面相觑,他们最强的手段已被破去,其他的功夫或是稀松,或是需要四人才能结阵同使。 一时间心中恐惧大起,相互对视几眼,转身四散而逃。 风萧萧哂然一笑,甩了甩挂在手套上得血浆,迈步前冲。 三名红袍番僧却同时停步,向后抖出一包金色粉沫,接着将禅杖猛地掷出,也不看结果如何,埋头狂奔。 一大片金光突然闪出,如墙平压而至。 风萧萧心中暗骂一声,立刻运功急停急退,虽然“混元九阳功”也能百毒不侵,但除非万不得已,他怎肯以身试毒? 禅杖毕竟比粉末速度要快,呼啸间已近到身前,风萧萧双手连抓连甩,直指奔逃中的三名番僧,速度远比来时更要快上许多。 却只传来接连两声惨叫。 领头的那名番僧武功最高,跑得也最远,生生闪开了本要透胸而过的致命一击。 风萧萧微微皱眉,运起“岳王神箭”飞身直追,眼见越追越近,只差片刻便能将其结果。 左侧沙丘却突然闪出一道青色人影,一把将那番僧抓住,速度快若闪电,不似常人。 “青翼蝠王?”,风萧萧高声喊道:“等等……” “哈哈!”,青翼蝠王一声长笑,身形飘忽,看似动作并不快,但却飘出极远。 “本座……咳,本蝠王可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能追得上我吗?哈哈!” 如此快的速度,竟还能三次换气,只此一项,风萧萧就自愧不如。 但他有心追问张无忌的下落,立时运起“咏春半步崩”,全身劲力内力迸发,每一次大踏步,都激得沙砾四向激射,速度陡然提升。 “你……你干嘛还追我?我将此人还你就是!”,韦一笑原本想带此人回去拷问一番,如今却见风萧萧越追越近,不由得骇了一跳,赶忙将手中的番僧往后一扔,速度又是加快了几分。 风萧萧看都不看一眼,一路闷头直追。 不论是有所停顿,还是是开口说话,只要速度稍有减缓,定会被韦一笑跑得无影无踪。 但两人的距离仍在迅速拉远。 风萧萧心中惊讶,终于用上了冲脉之力。 这一下,两人速度立时持平,风萧萧还要微微胜出一点,虽然极少,但距离确实正在缓缓缩近中。 “你别追我了!”,韦一笑不时回看,见状大惊失色,嚷道:“我得罪不起你行了吧!你追上我又想做什么?我又不是那个美貌的小姑娘……” 韦一笑一路说个不停,偏偏口才还不好,说不上几句就没词儿了,只能翻来覆去,然后再翻来覆去…… 风萧萧听得烦闷不已,这分明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却偏偏自称是蝙蝠!还是什么蝠王! 两人一前一后,一追一逃,足足有半个时辰,之间的距离也已经相当接近,只要在靠近一些,风萧萧就准备出言大喝,让韦一笑明白他的目的为何。 “……嘿!你往后看,看呐!那是不是狼烟!”,韦一笑还有余力扭头,嚷道:“好像是刚才那个烽火台……呀!我没骗你,你倒是看呀!” 风萧萧生性多疑,怎会轻易中套,仍是埋头狂奔,打算等叫住韦一笑之后,再说其他! 韦一笑用言语逗了半天不见成效,忽的眼珠一转,将身一扭,跑起了弧线。 “你现在抬头看看!本蝠王可没骗你吧!”,韦一笑绕了一大圈,将方向颠倒,前变后,后变前。他心中也是实在惶恐,可不想被此人追上,否则哪是对手? 风萧萧抬眼一瞧,脸色便是一沉,远方狼烟滚滚,按距离算来,确实是方才的烽火台。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会逼得两派弟子使用狼烟求援? 这么明显的信号,友方可以看见,敌方自然也能看见。 而如今整个沙漠之中,蒙古人的势力最大。 如此做,根本就是无可奈何之下,最后的手段了。 风萧萧不再理会韦一笑,往烽火台直冲,但行到一半,却发觉内力将要消耗殆尽。 冲脉之力使用起来确实方便,但却太过消耗内力,如今狂奔近一个时辰,已经到了极限。 风萧萧速度陡然一缓,不光是冲脉之力,就连“咏春半步崩”也停下了。 如今情况不明,必须要保留战力。 好在他的内力回复极为迅速,按照目前的速度,等赶到烽火台之时,实力起码也能恢复七成。 心下暗自叹息,以他如今的眼光来看,自己的拳法已经极为粗鄙,大半还是靠着寻人破绽,和威力十足的内力强攻。轻功也不过是用内力强撑罢了! 看来不光要寻一本绝学拳法,还要寻一本绝世轻功,否则根本不耐久战! 而好的拳法和轻功,不但能大幅节省内力,还能用少量的内力,产生数倍的效果。 风萧萧一路盘算着如何能够找到秘籍,刚想出一些眉目,烽火台已然在望。但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更 忍不住感叹一声,速度和质量,确实是亘古的难题,而睡眠和智商,更是敌进我退的关系!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一章 一箭双雕 烽火台的土墙上,歪歪扭扭的插了十几把长剑,几名武当派弟子正用其借力上跃。 垛口处却伸出了几杆长杖,不住的向下捣击,“当当”的将人击落。 跌下的武当派弟子随即被聚在下面的师兄弟接住,然后又有几人飞身上攀。 周而复始,循环罔替,人人面带愤怒,个个奋勇争先。 而华山派的弟子却全都满脸羞愤,团围成一堆,垂头丧气,默不作声。 风萧萧四方扫视,急步前行,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见铁青,沉声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华山派众弟子满脸羞愧,纷纷后撤,让出了一条通路,露出了中间的高矮两老者。 “你的那个……嗯……师妹……”,高个老者支支吾吾。 “周姑娘怎么了?”,风萧萧将语气放缓,问出缘由才最重要。 “本派不幸!掌门他……他投靠了鞑子!”,矮个老者面色涨红,抬手一指烽火台,羞惭的说道:“他将那个小姑娘给掳上去了!” 风萧萧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几句“静心诀”,稳住了心神,问道:“上面还有什么人?” “除了一些番僧,就是本派那个……对了!还有和一位昏迷的小姑娘,其他就不太清楚了!”,矮个老者摇头说道:“事发突然,谁也没料到烽火台会出了变故。” 风萧萧闻言微舒了一口气,但心中愤恨陡起,冷声说道:“鲜于通他死定了!” “不成,不成!”,高个老者大声说道:“你如果杀了本派掌门,华山派定然跟你没完!” “本派掌门虽然人品奸恶,但我们自会处理!”,矮个老者沉声说道:“不劳外人动手。” “可我要上去救人,将他误杀了怎么办?”,风萧萧对上世的华山派感情极深,如今爱屋及乌,所以才能强压下杀意,否则哪会去管他们的想法。 “我随你同去就是!”,矮个老者豁然起身,迈步直走,方向正是那群蹦蹦跳跳的武当派弟子。 “等等!”,风萧萧快走几步,抬手一指,说道:“从垛口处绝对冲不上去,我们不必浪费时间。” 矮个老者抬眼瞅了瞅,说道:“他们都只差一点,我们更是不在话下!” “那是上面的人故意如此!”,风萧萧扯住他向旁绕行,有些不耐的解释道:“人在半空无法闪躲,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损失惨重才是,怎会半天才些许伤亡?分明就是故意不攻击要害!” 矮个老者有些不解的问道:“他们何必如此?难道是手下留情?” 风萧萧语带讥讽的说道:“当然是在等你!” 矮个老者立时醒悟! 如此架势,当然是为了引诱高手上去,而方才此地的高手,不就是他们师兄弟二人嘛? 如不是他方才羞愤不已,没脸去和武当弟子一同进攻,想必此时已经死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风萧萧一面走一面叹息,智商啊,真是硬伤! 现今问明白了缘由,他心中便一点都不慌了,此事大概是鲜于通见到了昏迷的赵敏,为了向汝阳王邀功,擅自做出的决定。 既然有赵敏在上面,周芷若就绝不会有事! 或许赵敏原来胆子不小,但现在……只要自己还没有死……嘿!借她两胆,她敢试试吗! 风萧萧围着烽火台绕行,打算找一处隐蔽的地方,用玄铁手套攀爬上去。至于矮个老者跟不跟的上,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但这时却听到一个人说话,让他立时改变了主意。 “快!你们再去寻些材火,将他们薰下来。”,宋青书站在烽火台内,不住的摆手指挥,扯着嗓子大喊不止,英俊的面容已见扭曲。 “你们在做什么?”,风萧萧刚走进来,就见到如此情形,不由得恼怒万分。 他们如此放火生烟,先被熏死的人,绝对是被已制住,不能运功护体的周芷若。 “赶快将火灭掉……你们是傻了?还是为了证明这里是烽火台?” 宋青书俊脸通红,嚷道:“我们做我们的事,阁下自便就是……哼!武功高就好了不起吗?” 风萧萧默然不语,却暗自说道:“宋远桥,答应你的事,如今两清了!”,在他心中,如果刚刚自己出手,宋青书必死无疑,如今没将其杀死,当然算扯平了。 宋青书也没有笨到家,方才狂悖之语只是一时的冲动。见风萧萧沉默不语,也不会傻到认为他是怕了自己,多半还是看在武当长辈的面子上。也不敢再出言挑衅,将手一摆,说道:“将火灭了!” 风萧萧暗自冷笑一声,故意问道:“你便是周姑娘提过的宋青书?” 宋青书方才还是一脸不忿,听得此言,面上立时闪过一道喜色,急声追问道:“周姑娘提过我?” “方才她曾看见你对敌,对你使得那几招赞不绝口,说确实得了宋大侠真传!”,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还有‘绵里藏针’、‘蕴含杀机’什么的,评价可是不低!” “周姑娘真这么说?”,宋青书口中虽是疑问,但心中已然信了,喃喃说道:“是呀,那几招我可是和周姑娘比划过……当时她就面带微笑……” “好了!火已经灭了,你快出去吧!不要耽误我救人!”,风萧萧语气忽地转冷,像赶苍蝇一般,连连挥手。 宋青书好似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顿时呆愣住了。 风萧萧转过身体,向上望了望,冲矮个老者说道:“上面有些残损楼梯,应该可以借力上行,但此处又上窄下宽,墙壁渐渐向内倾斜,稍有不慎,便会摔落,除非……” 宋青书忽然大声打断道:“我……我们武当向来与峨眉交好!周姑娘如今有难,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你武功低的很,又能帮上什么忙,去去去,别吵我们!”,矮个老者情绪本就不好,又在和风萧萧一同商量如何攀上烽火台,如今被突然打断,自然是一阵恼火。 风萧萧面上也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暗自却偷笑:“这句话是被他说了,可与我无关! 宋青书一阵呐呐无言,心中羞愤交加,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不住的抖动。 风萧萧看都不看他一眼,伸手向上点了点,说道:“我记得上面有一个绳梯!可如今应该被他们拆毁了!” “不会,绝不会!”,矮个老者摇头说道:“那些番僧轻功极差,没有绳梯绝对下不来,肯定还完好无损……可是又有什么用?他们绝不会主动放下来!” 风萧萧又鄙视了一下他的智商,绳梯还在才是见鬼了。但面上却神色不变,说道:“绳梯在不在并不重要,我们可以自己做呀!” 矮个老者摇头说道:“话是不错,但……但如何才能挂上去?” “你可以运劲将我甩上去,我再将绳索放下来!” 矮个老者抬头看了看,抬手比划了一下,喜道:“不用丢那么高,上面还有一处楼梯的残骸,只要将你丢到那里就行了……我现在就去让他们脱衣服!” 风萧萧赶忙说道:“也不行,上去后必是一场苦战,哪有时间放绳索?” 矮个老者眉头紧皱,说道:“这……这……” “到时必定不能留手,就算将鲜于通打死了,你也不能怨我!”,风萧萧斜眼瞅着矮个老者,讥讽道:“或者我扔你上去?你来将上面的人全都杀光?再把周姑娘完好无损的救下来?” 矮个老者尴尬的呐呐道:“我死到没什么,可不能害死那个小姑娘!” 风萧萧闻言,心中对他好感大起,但此时却不是表露的时机,装作冥思苦想,其实正等着宋青书自己跳出来。 他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要是此人还想不到关窍,那就连让他出手算计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还不简单!”,宋青书上前几步,大声说道:“你们将我也扔上去!哼!我来拉住绳索!” 矮个老者双目一亮,喜道:“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做绳索!”,迈步外走! “没想到你胆量不错!人也算聪明!是我小看你了!”,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等下我先上去救周姑娘,你不要跟的太紧,以免不小心中了暗算!” “阁下放心便是!宋某武功虽算不上多高,但还能勉强自保!” 风萧萧见自己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语。 没过一会儿,矮个老者便抱着麻花一般,盘成一摞的衣物走了近来,笑道:“为了保险,我特意做长了些,肯定足够用了!” “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吧!”,风萧萧将玄铁手套取出带上,运劲向上一跳。 矮个老者脸部涨得通红,显然运起了全身的功力,双手成掌张开,一招天王托塔,猛力向上一顶。 风萧萧双脚蹬住他的双手,借力飞身上跃,嗖的一声,迅速上窜,不过几瞬,已升得极高,双手在楼梯残骸上用力一撑,跳了上来,毫不停留,随即向侧面旋身飞扑,同时察看四周。 周芷若并未被制住,反而和赵敏坐在桌旁小声说着话,五名番僧正站在垛口,向下挥击禅杖,旁边六名番僧正叫嚷着向自己冲来,但是唯独不见鲜于通! 风萧萧早就料到必会如此,他可记得鲜于通折扇中暗藏金蚕蛊毒,必会趁机暗算。 而他五感惊人,刚一上来就知道鲜于通人在何处了。冷冷一笑,突然往方才上来之处猛地跃回。 宋青书这时正好被顶了上来,刚露出头部,便闻到一阵香甜的气息,忽然发出如杀猪一般的惨叫,身体猛地蜷住,随即向下跌落。 风萧萧却忽地跳起转身,旋身一拳,捶到了鲜于通背部,同时扯住攻来的长杖,猛力横扫,将近身的番僧全都逼开,向下探头嚷道:“嘿!鲜于通可已经交给你了!” 鲜于通口中不断地向外喷血,双手在空中不住的虚抓,横身向下坠落。 风萧萧扭过头笑眯眯的说道:“赵姑娘!你自己吩咐他们跳下去吧!莫非还需要风某出手?” 今天一更! 其实想要片叶不沾身的将人害死,也是挺不容易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二十二章 柔心似钢 赵敏袅袅起身,轻声笑道:“本郡主随时可以让他们去送死,唯独现在不会!” “我出手,他们会死的更惨!”,风萧萧收敛笑容,原先的赵敏又回来了,不再是那个伪装成俘虏的俘虏。 “这是他们的本分!”,赵敏的声音依然娇嫩甜蜜,但语气却淡然飘渺。 “此言有理!”,风萧萧身影一阵眼花缭乱的闪动,站定转身,微笑道:“其实我算个好人,如非必须,绝不会轻易折辱他人……人死百事了,善恶随云飘,七情六欲若烟散,爱恨情仇尽勾销。” “风兄真是有意思,明明是一番威胁的话语,但听起来偏偏诗情画意,细一琢磨却是软硬兼施,如不是我还读过几本书,可能还听不大懂呢!”,赵敏嫣然笑道:“人有时候能死,的确是一件幸事!” “这次其实怪不得郡主!”,风萧萧叹道:“如今西域情势大变,郡主手中再无筹码,鲜于通又邀功心情,郡主实在也是无可奈何,不得已而为之!” 赵敏轻提嘴角,微微嘲笑道:“如今情势并无差错,就算是我在主事,手段或许不同,但目的必定相同!鲜于通也没有错,算是尽了他的本分!嘻嘻……风兄不必再拐弯抹角的套话,本郡主自承不如你,但也不会被你轻易绕进去!” 风萧萧沉思了一会儿,忽的向前一闪,将赵敏拎到了手中,扭头问道:“周姑娘,你确实无事?” 周芷若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你将她囚禁便是……不必用那种……”,语气犹豫,有些羞于启齿。 “她已和你说过了?”,风萧萧歉然道:“我知道你心肠软,也不喜那种手段,但如今的情势你也清楚……” “有你在,无忌哥哥他决不会有事!”,周芷若声音清脆,说得斩钉截铁。 风萧萧微微苦笑道:“武功再高,也不一定能在千军万马中保住性命,更何况还要救人了。如果明教最终溃散,我只怕也是无力回天! 周芷若沉默了一阵,低声问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风萧萧沉思片刻,摇头说道:“如今状况蹊跷的很,我有很多事都想不明白……”,略微顿了一下,看了眼手中的赵敏,叹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必须让她吐出来,不光为了张无忌……” 周芷若美目眨巴了两下,似在怪他言语不详,隐瞒了些什么,但却乖巧的并不出言询问。 风萧萧越发觉得这个小姑娘的聪慧可心,善解人意,但最终还是没有作声。 倒不是有心隐瞒,只是他目前的想法,不过是推测再加上更多的推测组成,可能与事实相差十万八千里,如果轻易说出,实在太不稳重,也是极不负责任。 “我们下去吧!”,风萧萧拎着赵敏闪身从垛口跃出,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激起了一大圈沙砾,模样既不潇洒,也不飘逸。 暗自摇摇头,对于新的轻功更为渴望。 周芷若身法却很是优美,衣袂飘荡,更衬得身姿婀娜,带着一阵香风落地。 “宋师兄?”,周芷若惊讶的快步急走。 抬着宋青书的几名武当弟子停下脚步,表情或是悲痛,或是茫然。 宋青书在武当派内地位极高,年纪虽不大,却是三代弟子中的领头人物。 和宋远桥三人失散之后,众弟子全都以他马首是瞻,如今顿失头领,让他们一时间无所适从。 周芷若弯身看了看宋青书,微有些伤感的问道:“宋师兄已经……已经死了么?” 矮个老者推开面前的武当弟子,走了过来,羞愧的说道:“他是被本门的这个……这个人害死的,中了他折扇中的剧毒……死得很痛苦!” 周芷若瞟了一眼风萧萧,眉头轻皱,向矮个老者询问了一些细节,思索了片刻,叹道:“要不是因为我,宋师兄也不会英年早逝,我……我好难过!”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刮春风,难下秋雨!”,风萧萧自然听出了她的一语双关,温声说道:“凡事有因有果,自己选得路,自然要承担后果,哪怕最后是条死路,也怪不得旁人!”,此言说得是深情并茂,既像是解释,又像是安慰。 周芷若却只是微微摇头,并不言语。 宋青书既死得莫名其妙,又死得理所当然。一切都太巧了,巧合得让人忍不住怀疑其中有什么蹊跷。 风萧萧赶忙大声说道:“大家赶快离开吧,鞑子的援兵可能就要到了!”,然后又低声说道:“周姑娘,我们也快走吧!” 众人也不应声,全都沉闷的远去! 周芷若呆站了片刻,暗自叹息一声,说道:“我不随你走了!我在你身边,只能成为累赘!” 风萧萧沉默不语,静听下文。 “峨眉,我……我也回不去了!”,周芷若面色生霞,垂头细声说道:“你……你可以去武当找我!” 风萧萧将赵敏扔到地上,解下玄铁手套,柔声说道:“你拿去防身,路上小心些。如果不小心被灭绝找到,你就将玄铁手套交给她……只要人还活着,其他都好说!” 周芷若忽的抬起头,眼中晶莹闪动,愣愣的呆视了片刻,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又复垂首,低声说道:“知道了!” 风萧萧微微一笑,牵起她的白嫩的双手,将玄铁手套放了上去,说道:“少则三五月,多则一年,我一旦将杂事扫空,便去武当寻你。” 周芷若害羞的收回双手,将玄铁手套紧紧捧在胸口,双颊晕红,眉梢眼角间却透出了欢喜之色,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等你!” 风萧萧嘻嘻一笑,上前一步,伸手将周芷若搂住,动作快且轻,待她回过神,娇躯已被抱拢。 周芷若被灼热的鼻息喷进耳里,身子立时软了,柔若无骨一般,嗔道:“你这人最是无理,老是这般欺侮我!” 风萧萧轻声笑道:“这一路行来,我欺侮你还少吗?” “我就知道你是故作迫不得已,其实分明用心不良!”,周芷若用力挣脱出怀抱,双目凝视风萧萧的双眼,一瞬也不瞬,问道:“你不要嘻嘻哈哈,我只问你,你会一心一意待我吗?” 风萧萧心中一热,动情的说道:“这一世都会!” 周芷若将脸伏入他的怀中,说道:“风大哥,你可要记住和我说得这句话!”,指着通红如丹的夕阳,说道:“天边的太阳便是咱俩的证人!” 风萧萧微笑着抬手一指,说道:“天上的月亮也是咱俩的证人!” 周芷若惊讶的扭头看去,果然有一勾弯月悄然现于天空,竟是日月同辉! “芷若!” “嗯!” 两道身影重合。 新月夕阳下,茫茫大漠上,沧桑烽火台,一幅好似能永久的画卷…… 无尽黄沙一点绿,树葱水清似江南。 沙漠中的绿洲是最珍贵的珠宝,但伴随其旁的却是无穷的杀戮。 鲜血白骨并未能玷污珠宝的纯洁,反而将其滋润得越发剔透生辉。 “郡主,此地风景甚好,草木茂盛,湖水荡漾,颇有江南的气息,你觉得如何?”,风萧萧清开了一片空地,伸手一比,示意赵敏坐下。 赵敏望了望林外不远处的小湖泊,嫣然笑道:“我想去梳洗一番,你为我把风可好?” 风萧萧叹息了一声,抬手便晃出一片指影,几瞬之后,又是一片指影晃出。 赵敏娇躯不住的抽搐,全身紧绷,好一会儿才舒展开来,伸手抹了抹脸,勉强撑起身子,将腿并拢收回,双手抱膝,蜷成一团,眼中满布恐惧。 “郡主该知我所言不虚了!”,风萧萧向她缓缓走了两步,比出三根手指,竖到她的眼前,说道:“三天三夜,我方才如不解穴,三天三夜之后,你才会被活活饿死,又或者是脱水渴死!” 赵敏咬住下唇,说道:“你先让我去梳洗一番!”,声音嫩蜜却颤抖,又微带痛楚后的喘息,直能化钢为柔。 “西域主事现在是你哥哥王保保吗?”,如此诱惑,风萧萧却恍若未闻,径直问道。 赵敏喘了几口气,撑起身子,踉跄着往湖水行去。 风萧萧闪身连点。 赵敏随即跌倒在地,娇躯向里收紧,全身缩成一团,娇嫩的肌肤微微弹动,慢慢浮起阵阵红晕。黑黑的瞳孔一张一缩,脸部已被眼泪、口水浸满。 片刻之后,双眼已是不住的上翻,但就是晕不过去。 风萧萧蹲下身子,温声说道:“你坚持不了多久了,再过一会儿……就会太过失态了!我也不需要你尽数回答我的问题,你自己斟酌,捡些不重要的回答也行!如果同意,就眨两下眼睛,好吗?” 赵敏死撑着就是不闭眼,她心里清楚得很,风萧萧说的好听,其实只是为了撕裂她心中的防线。 而她一旦答应,心中便开出了一条小缝。 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渺小,汹涌的恐惧大潮也会慢慢地将缝隙扩大,直至将心中的堤坝彻底冲垮,她也会没入恐惧的河水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等到那时,风萧萧不论叫她做什么,她都再也无法鼓起勇气去拒绝,去抗拒! 今天第一更,争取晚上再发一章,但是不能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十三章 蹂体虐心 “赵姑娘!”,风萧萧的声音低沉沙哑缓慢,虽然赵敏拼命的想无视所言,但仍就一个字一个字,接连不断,灌入她的脑中。 “你不过还是个小姑娘,应该每日欢声笑语,承欢父母膝下。何苦扛着郡主的名号,在江湖中辛劳奔波?除了呕心沥血的算计,还余下什么?多年之后,暮然回首前望……满手血腥,一身伤痛,心疲体乏……会不会黯然悔矣,痛不欲生?” 赵敏忽然觉得咽喉一松,随即听见了一阵断断续续,凄厉的哀嚎、惨烈的痛叫,其中夹杂着恍若疯癫的只言片语。 好半晌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声音是由自己发出,竭尽全力的想要住口,但全身难以言表的痛楚,却让她意识渐渐模糊,根本无法控制,完全不能停止。 风萧萧负手背向赵敏,或是询问,或是聆听,直到她声音已渐嘶哑,才叹息一声,闭目转身,挥出指影,解开了她的穴道。 “赵姑娘,你休息一会儿……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用刑了,等恢复些力气,你便去梳洗一番!” 赵敏双手环胸紧抱,不住的在地上抽搐、翻滚,许久之后,才意识到身体的痛楚已然消失,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全身忽地伸展,软软的贴到了地上。 风萧萧感到一股异味传来,微微摇头,向前闪出许远,盘膝打坐。 良久之后,赵敏艰难的挪动娇躯,往湖泊爬去,一路上不住的抽泣,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不住的干呕。 良久之后又是良久,风萧萧终于睁开眼睛,柔声说道:“我本以为你会自杀!一时心软,也就打算听之任之,却没料到……你竟然回到了我的面前!” “活着,总比死了好!”,声音已变得有些嘶哑,但仍算悦耳动听。 “不错!”,风萧萧微笑道:“你既然能撑得过来,我便不会再向你动手,从此你来去自由!只要不再惹到我,我也不会故意寻你的麻烦!” “你明知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何必说得这么大度?”,赵敏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你如今还有心报复,莫不是还想尝尝‘人生百味’?” 赵敏眼神一散,下意识的往后直退,可双腿却软软的用不上劲,一屁股摔坐到了地上,双手双脚还在不住的乱蹬,身体只想离风萧萧远些。 “或许你的心还未屈服,但你的身体已经充满了恐惧!”,风萧萧站起身慢慢前走,缓缓说道:“你看……你拼命的控制,想让自己的身体停住,但仍是不住的远离……别说反抗,就连站起都不能!谈何报复?” 赵敏忽地撞到了身后的树上,无论手脚如何拨动,却再也不能后退一丝一毫,眼见风萧萧渐渐靠近,虽然勉力睁大双眼,但意识却渐渐模糊,可精神却如弦紧绷,而且还在不住的向两旁搅紧,嘣的一声,弦断人晕。 待渐渐清醒,已是黄昏,赵敏目光呆滞的靠坐在树下,良久都再无任何动静。 风萧萧转动着火堆上的烤架,举起嗅了一嗅,说道:“赵姑娘,来!过来吃点东西!” 赵敏翻身爬起,却感到掌心剧痛,举起一看,上面有数道划伤,原本刚刚长合,但这次用劲起身,却又复崩裂。 风萧萧掏出一瓶金创药,闪到赵敏身边,轻轻抓住她的双手,帮她敷上止血,同时笑道:“你明知道我在故意对你示好,但仍是忍不住的感激,心里是不是很矛盾?很痛苦?” “对你来说,我已经是千疮百孔,完全不能设防……你又何必再割出新的裂缝!”,赵敏全身恐惧的微微颤抖,声音却还算稳定。 “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我本不想如此……这会破坏你原本的性格,不再奇变百出,直率豪爽……”,风萧萧顿了一顿,笑眯眯的说道:“但如今我发现自己错了……嘿嘿!不得不说你哥哥王保保确实了不起,布局不但宏大精巧,而且环环相扣,却又奇峰突起,让人自叹弗如。我们两人皆是不如多矣!” “你……你什么意思?”,赵敏美目中霎时充满了恐惧。 “你会猜不到?”,风萧萧呵呵一笑,却也不说破,扯住赵敏坐到火堆旁边,取下烤好的驼肉,伸手一递,说道:“你肯定饿了吧!其实我的手艺还算不错,外焦里嫩刚刚好,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我却找到了一块岩盐,味道肯定差不了!” 赵敏吃着烤肉,眼泪却不住的落了下来,忍不住,也不想忍。 “其实你不离开我也算明智!”,风萧萧笑道:“否则你一旦回去,嘿嘿!你能拒绝我让你做的任何事吗?” 赵敏低声说道:“你说过任我来去自由!” 风萧萧整了整脸色,说道:“我虽算不上言出必行,但都会尽力遵守诺言,你如实在觉得难以承受,大可隐姓埋名,此后泯没于世,我绝不阻拦!” 赵敏不言不语,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赵女灿若玫瑰!”,风萧萧赞道:“如不灿烂的绽放一次,怎肯化归于尘土……好!我答应你,三年之后,无论事情结果如何,你便彻底自由!” 赵敏冷笑道:“我可不是武青婴,你不用给我画饼充饥!” “她是个被仇恨蒙蔽心智的女人!”,风萧萧毫不惊讶她会猜出此事。 当日树林中,武青婴与她相处良久,以她的精明剔透,不难看出蹊跷,进而诈出缘由。 “我如此也是为她好,你方才不是也说了吗!活着,总比死了好!如今她总算也能多活几年……你没破坏我的计划吧?” “我让她取得倚天剑之后,立刻躲入茫茫人海之中,让你再也找寻不到!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报复!她深以为然!”,赵敏嘴角逸出一丝微笑,立时冲散了她脸上的苍白。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风萧萧毫不沮丧,笑道:“此后你便是我的军师了!” 赵敏的脸色霎时又复苍白,喃喃道:“我定会将你害死!” “无妨!”,风萧萧毫不在意,说道:“关键时候,我自有办法分辨!你方才不是也试过了吗?” 赵敏辩解道:“设计谋划皆都精巧无比,不容有丝毫差错,我便是稍作疏忽,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是来破局,又不是设局,你只需提供意见便可,如何害得到我?”,风萧萧忍不住笑道:“你心里清楚,却还使劲狡辩,分明已经慌了!” 赵敏默然不语,又复吃起烤肉。 月上中天,风萧萧却没有打坐,而是负手围着小湖泊不住的绕圈,忽然出声问道:“你哥哥此次故意不斩尽杀绝,这一手虚虚实实,差点将我都蒙蔽过去了,但是他必有最终的手段能够以防万一,你知道是什么吗?” 赵敏敛目跟在身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原本的手下,几乎都没有出现过,想必后手便着落在此!” “不错,何太冲之死说不定并不简单,而是另有原因,极有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风萧萧忽地停下脚步转面向湖,缓缓说道:“那人本不该用‘大力金刚指’将何太冲杀死!可又如此做了,却是为何?” “那人是我的手下!名叫刚相!”,赵敏思索了片刻,说道:“他被武当诸人发现了身份,已经暴露,想必是被当成了弃子!估计不久之后,哥哥便会安排一个必死的任务,让他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赵姑娘!”,风萧萧点头说道:“如此很好,希望你能保持!” 赵敏垂头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想要蒙蔽都不知从何瞒起!” 风萧萧淡淡一笑,问道:“虽然已无必要,但我还是想见张无忌一面,了断因果,你说他会在哪?” “哥哥既然有所计划,便不会逼得太紧……光明顶东面有一片戈壁,那里岩壁密集,易守难攻,想必哥哥会逼着明教众人退往此地!” “有道理!”,风萧萧赞同道:“如此就算不能将其歼灭,也算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果然厉害!咱们明天便去此处!你认得路吗?” “我只看过地图,或许会有偏差,但那片戈壁颇大,只要大致方向正确,总能找对地方!” “你回树林中休息吧!”,风萧萧解下外袍,说道:“夜寒露重,拿去裹身!” “是!” 次日清晨,风萧萧便领着赵敏往西北方向赶去,行了不到半天功夫,果然看见远方有一片岩壁高耸,大喜之下,又加快了步子。 但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行到了岩壁之前,但见前方沙尘漫天,好似有大军在交战。但是有密密麻麻的岩壁横在身前,阻挡住了视线,而且并未听见喊杀声,想必距离还甚远! 而岩壁林中几乎是步步岔路,周围景色也是相差无几,有如迷宫一般,两人行不多时竟然又回到了入口处。 风萧萧只得不时飞身上跃,以确定方向,但如此一来,行路速度却是越发的缓慢。 一直到深夜,还未听到人声,但依然隐隐可见沙尘扬飞,竟然还在鏖战不休! 风萧萧还无所谓,但赵敏心疲体乏,再也坚持不住。 两人只得原地扎营,吃饭休息。 好在风萧萧昨日用骆驼皮裹了一大块肉,正好烤来充饥。 赵敏用食之后,很快便睡着了,微微抽动鼻翼,轻鼾声响,显然已经疲累之极。 风萧萧刚将衣袍披在她身上,便听见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只得又将她摇醒,带其跃上岩壁,看看究竟是哪方人前来。 今日第二更! 我是不是写的太狠了,怎么感觉手都有些发抖! 莫非……莫非……你们还觉不够重口?还要再写狠点? 再加尺度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人举报啊? 哦……对了!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四章 算计破局 “应该是明教五行旗之一!”,风萧萧伏在岩壁顶上,微微探头下望,低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是哪一旗?” 赵敏面色憔悴,全身微微颤抖,勉力探身看了看,回道:“这数百人全都头裹黑巾,应该是洪水旗!” 她受刑之后身体虚弱,内功又不高,如今身疲体虚,登时经受不住沙漠夜间的寒冷。 “看来明教是撑不住了!”,风萧萧解下外袍,将她裹抱了起来,又运起内力替她暖身,叹道:“你哥哥可真厉害……他肯定会不急不缓的衔尾追杀,逼得明教不得不一次又次的留人断后!” 赵敏神情复杂,只是默默垂着头。 她如今躺在敌人的怀里,却还要帮其算计自己哥哥。如不是她个性坚强,换另一个女人,早就崩溃了! 风萧萧轻笑一声,问道:“你说我该怎么破局?” 赵敏睫毛微微动了一动,终于开口说道:“这是阳谋!本就破无可破!” “明教经过艰苦的搏杀,损失惨重之后,只余几个首领逃脱……嘿!这便是你哥最想要的结果吧!” “就算明教全都逃脱了又能如何?”,赵敏恢复了一些力气,撑起身子,脱出了风萧萧的怀抱,说道:“哥哥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哼!要是我现在去杀了张无忌呢?”,风萧萧当然知道赵敏所言不虚,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赵敏望着风萧萧笑了一笑,虽没开口,但她的神情分明是再说:“你会吗?” 风萧萧笑眯眯的抬手做点穴状。 赵敏立时花容失色,恐惧得全身僵硬,跌入了风萧萧的怀中,害怕的想要起身,却又完全使不上力气,全身抖若筛糠,好似马上就会晕过去。 风萧萧轻轻拍了拍她的粉背,渡入了一道内力,笑道:“你现在可是我的俏军师,怎能帮他人说话!” 赵敏喘了几口粗气,小声应是! “是我太小气了!”,风萧萧故作大度的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做什么都晚了……但明教若能多保存一些实力,也不算坏事,是不是?” “是!”,赵敏本只想应一声就行了,但看见风萧萧又是笑眯眯的模样,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急声说道:“积小势才能成大势,否则就算将来能够找到破绽,也没有实力翻盘了!” “赵姑娘果然精于布局设计!”,风萧萧收敛笑容,说道:“你知道现在如何才能让明教顺利逃脱吗?” 赵敏犹豫了半晌,有些畏缩的说道:“其实最简单的办法……你带我出去……出去晃一圈就行了!”,说完后身体立时一缩,蜷成了一团,显然害怕之极。 风萧萧柔声安慰道:“我又不是没有分辨能力,只要你是真心实意为我谋划,就算说得再过分些,我也不会怪你!” 赵敏闻言心神稍平,说道:“既然明教现在逃走多少人都无所谓,而哥哥也需要一个借口放他们离开……你完全可以借势行事,只要你带我出现在他面前,他定会亲带人追杀你!” “不一定!”,风萧萧思索了片刻,说道:“要是你哥只是派人追杀,那我岂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却做了无用功?” “他一定会亲自带队!”,赵敏花容惨淡的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 风萧萧轻轻将她搂紧了些,安慰道:“你们毕竟是兄妹……他应该不会下狠手!” “哥哥还算重情义,也很疼爱我……”,赵敏脸上满是无奈和哀伤,低声说道:“可与这个庞大的计划相比,我也不过是枚棋子,虽然重要,但也绝不是不可或缺……” 风萧萧略微有些同情的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咳……来个几百人倒是无所谓,打打逃逃,还奈何不了我,可要是来个几千骑……我是人,又不是神仙……” “哥哥手上总共还不到一万人!”,赵敏晃了晃脑袋,甩开心中的杂念,略微盘算了一下,说道:“其中只有三千多名骑兵,如果想要完全防止明教反扑……嗯!能派出的追杀你的骑兵,最多也就几百人,大概和追杀峨眉派的人数差不多!” “有道理!”,风萧萧赞同道:“只有骑兵能够跟上我的速度,可如果全部的骑兵都来追杀我,仅凭剩下的步兵,又没有首领指挥,就算人数众多,也防不住明教的反扑!” 赵敏愣了一愣,问道:“你难道在军队里呆过?怎会知道这么多?” 风萧萧淡淡一笑,说道:“没有首领指挥的军队,战力如果还能保留个三五成,就已经算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赵敏呆呆的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哥哥最多只能命令他们一路跟随明教,尽量保持压制,绝不会允许他们再行进攻。” “如此我们的目的也算达成了!”,风萧萧将赵敏放开,笑道:“我去和张教主打个招呼,之后咱们便开始逃亡,哈哈!” 风萧萧探出头去,冲下方喊道:“嘿!明教的兄弟……先别忙射箭……我是张无忌的朋友,姓风,你们教主在吗?” 下方的五行旗众默然无声,只是张弓瞄准。 赵敏低声说道:“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锐金旗!” 风萧萧微微点头,又复喊道:“不知你们掌旗使可在?” 后方微微有些骚动,一人扛着狼牙棒排众而出,仰头说道:“上面可是风萧萧风大侠?”,声音极为洪亮。 “是我!大侠可不敢当!”,风萧萧抱起赵敏飞身下跃,双脚在岩壁上连踩,落地时总算响动不大,没有丢了面子。 “在下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教主曾下命令,让我等找寻风大侠的踪迹!却不想被我拔得头筹!哈哈!” “不知张教主何在?”,风萧萧估摸着是韦一笑回去之后提起过他,让张无忌知道他已来到沙漠之中。 “教主听说风大侠曾在烽火台出现,已经先行一步前往!”,庄铮抬眼看了看天色,说道:“想必现在已经到了!” 一人这时拔开人群,冲到庄铮身边行礼,冲他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又复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庄铮脸色一变,说道:“风大侠,在下还有军务在身,要先行一步!”,向后招了招手,说道:“你们小队,负责招呼风大侠!” “不必如此!”,风萧萧笑道:“风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这个……”,庄铮有些犹豫的说道:“教主曾有命令,要我们……” 风萧萧打断道:“风某确有要事,容不得耽误!” “好吧!请风大侠自便!” 风萧萧拱了拱手,抱起赵敏飞身跃起,在岩壁上借力连踏,很快便闪出了人群,一路往东。 “你这是要去哪?”,赵敏低声问道。 “方才那人和庄铮说道:洪水旗在东面被大批骑兵拦住,冲不出去!”,风萧萧笑道:“你哥哥大概就在那边!估计正在等锐金旗到来,再装作不支撤离!” “我哥肯定派出了不少的斥候!否则天这么黑,这片岩壁又是极大,哪这么容易发现明教的踪迹!” “这样最好!等下追我们的骑兵会更少些!” 赵敏沉默了一阵,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打算找机会杀了他?” “我倒是很想这么做!”,风萧萧叹道:“想要在万军之中击杀主将,嘿!如果真的容易得手,你们当年就打不进中原……我还有自知之明,不会跑去送死!” “可等下……他……他最多带几百骑……” “他身边肯定有陷阱!没有万分把握,我绝不会近身!”,风萧萧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说道:“难道你还不死心?” “我不是有意……”,赵敏脸色变得惨白,忙说道:“我方才只是担心他!所以……就算我真有心,也不会用这么简陋的计策!” “所以你现在还能说话!”,风萧萧冷哼一声,忽然飞身跃起,跳上了岩壁,运劲接连猛跳,加速前赶。 虽然消耗甚大,但因为在岩壁顶上走的是直线,所以速度极快。 不多时,便可看见一大群洪水旗众正聚于岩壁缝隙之中,既不冲出,也不退后,正在等锐金旗的到来。 对面的骑兵显然也知道厉害,在远处不停地来回游走,如今夜深,视线并不好,所以并未放箭,只是拦住洪水旗,不让他们冲出。 风萧萧冷冷一笑,转向往旁边跑出许远,这才跃下岩壁,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向外跑去。 果然行出不远,便发现有七八名骑兵从远方掠来,马眼全都被黑布蒙住。 一半人举着火把,另几人举着弓箭,不时将箭头点燃,向两旁射出火箭。 风萧萧嘿嘿笑了两声,忽的转向,向其猛冲。 这些斥候虽然发现只有两人,却也不交战,反而立刻拨转马头,策马回奔,同时向天放出一只火箭。 风萧萧追出几步,再次转向,低头笑道:“你哥定是下了命令,见到落单之人,不许与其交手,只能远远跟随。” 赵敏回头望了一眼,说道:“若非如此,派出多少斥候,便会死多少。现在这种时候,敢孤身进入沙漠的人,哪一个不是高手?” “你哥手下除了那些番僧,还有哪些武林高手?” “没了!” 风萧萧闻言却无一丝欢喜,皱眉问道:“难道其他都是军中高手?” “你肯定在军队里呆过,寻常江湖中人哪知道他们的厉害!” 风萧萧也不言语,而是忽然用上冲脉之力,猛得停住,转身直冲。 今天有事,这章是用手机边走边写的,匆匆忙忙也来不及仔细雕琢,有些生硬,请大家多多包涵! 第二十五章 立场陡变 风萧萧速度奇快,已经用上了全力,转瞬之间已经冲到了八名斥候骑兵中间。 这八人大惊失色,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当即有四人拔出弯刀合身齐扑,另四人却猛扯缰绳,拨马后逃。 他们是斥候,最首要的目的是将敌人的情况让将领知晓,而不是交战。 风萧萧将赵敏往上一抛,随即四拳击毙四人,抬手一扯,又将赵敏抱入怀中,冲着逃走的另四骑冷笑一声,拾起掉落的几柄弯刀,然后返身继续赶路。 赵敏轻皱眉头,扭动了一下身子,说道:“原来你不是在军队呆过,而是曾和军中高手打过!要不然怎会知道,和他们对阵,必须要用兵器,否则肯定吃大亏!” 风萧萧缓缓说道:“赵姑娘,我知道的事情很多,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我承认……自从对你用刑之后,是有一些心软,但如果必要,再硬一次也无妨!” 赵敏微微发着抖,说道:“哥哥手下亲卫皆是由军中层层选拔,实力还要高过一般的军中高手……难怪方才你说绝不会和我哥哥近身,原来你心里全都清楚!你……你还是在试探我!” 风萧萧轻轻抚了抚赵敏的秀发,柔声说道:“没错!你没有趁机起杀心,还算不错……” “我现在听话些,或许将来你会看在我的面子上,能放他们一马!”,赵敏下意识的微微扭动娇躯,想让自己在风萧萧怀中靠得更舒服一些。 风萧萧有些惊异,笑道:“赵姑娘,如果你真能如此想,我今后会对你好些!” “是我将你牵扯进此事!”,赵敏有些低落的说道:“好生后悔……但如今木已成舟,父王和哥哥不会放过你,你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我只能尽力周旋,希望能两全其美,让双方都能全身而退!” 风萧萧本想说“绝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反而说道:“如果小心谋划,或许大有机会!” 赵敏闻言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忽然问道:“你说我将来还嫁得出去吗?” 风萧萧脚步顿时一缓,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敏面色无血色,俏脸惨白,闭目说道:“如果父兄失败……王府里就曾经有一些……一些家中斗争失败的女人,她们全都惨得很……我不想变得和她们一样!” “你毕竟是郡主,最多只会被赐死,不会太过折辱!” 赵敏微微冷笑,却不言语。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冷声道:“你跟在我身边,除了我,没人能够动你分毫,皇帝也不能!” 赵敏笑道:“我相信你!” 风萧萧沉声说道:“只要不分属敌对,咱们便是朋友,到时你若有难,我决不会坐视不理。” “你不用骗我了,自从昨日之后……我在你心中……根本不会再有半分地位!”,赵敏有些失望的低声喃喃道:“或许有些同情,最多就像对待小猫、小狗一般……” “如此说来,你岂不是很想要我失败身死了?”,风萧萧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声响,回头张望,发现是之前逃走的骑兵,但只有两人跟了上来,另两人应该回去报信了。 他们发现风萧萧后,立时冲天放出一只火箭。 赵敏却丝毫没有注意后面的动静,突然间粉脸飞红,说道:“我之前确实想杀你,但自从你……你痛斥我不该以情惑人之后,我就再没有起过半点害你之心!但你却是越发的放肆……那么……那么对我……” 风萧萧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咳……之后,赵姑娘虽然还有些算计,但对我确实再无杀心!” 赵敏微微一笑,缓缓问道:“如果没有……没有昨日……风大哥,你说是我美呢,还是周姑娘美?” 风萧萧叹了口气,说道:“芷若她很好,有她陪在身边,只觉得如沐春风,舒适怡人。” 赵敏凝视着风萧萧,俏脸上渐渐浮起失望,说道:“我早就猜到了,但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才肯相信那是千真万确!” 风萧萧默然不语,抬头望天,微微调整了一下前进的方向,又回头瞅了一眼,说道:“我全力赶路,大概需要两三个时辰,才能赶到昨日的那个绿洲,你身疲体虚,好好睡上一觉。” 赵敏赌气的说道:“你怀里这么颠簸,我哪里睡得着?” 风萧萧想了一想,调整了一下姿势,问道:“这样可好?” 赵敏将俏脸贴到风萧萧的胸前,轻轻“嗯”了一声。 风萧萧见她满意,也就不再说话,带起一道长长的沙尘,向绿洲急赶。 跑出不到半个时辰,便发现又有十几骑追了上来,同样只是远远的跟在后方,并不靠近。 风萧萧猜测这该是另一组斥候,应该是紧追着信号而来。 一行骑兵跟在后面,不时冲天放出火箭,为王保保指引方向。 风萧萧却是理也不理,只要他们不冲上来阻路,也无需多耗时间追杀。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有二三十黑服骑士疾驰而来,那些斥候顿时欢声雷动。 风萧萧寻音回望,便发现这些新到的骑士身形凝稳,气势凛然,而且仍在不断加速。 风萧萧并不想与他们纠缠,运起了冲脉之力,速度瞬间陡增,将距离渐渐拉开,然后又将速度放缓,等他们追上来之后,再加速甩开。 如此反复,不但大为节省内力,也让自己不会被缠住。 待绿洲远远在望之时,后方沙尘大起,数百骑兵终于追上来了。 风萧萧转身回望,丝毫没有被人追杀的自觉,反而将速度放缓了些,一路不急不慌。 后方却猛的弓箭离弦。 风萧萧嘴角溢出一丝微笑,这才不再吝惜内力,唰的向前猛冲,头不回,身不转,四下晃了几晃,闪开了近身的箭矢,冲入了林中。 “你哥哥上当了!”,风萧萧脚步不停,继续深入,笑道:“这一回合可算是我赢了,虽然有些狼狈!哈!” “你怎知道一定是我哥亲自带队?”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方才我故意放缓速度,进入了弓箭射程之内……”,说到一半,才发现此言太过伤人,忽然住嘴。 赵敏却好似并未感到悲伤,反而淡然说道:“为了利益而牺牲……我早就有所觉悟了!” 风萧萧却暗自叹息一声,以赵敏的聪慧,当时弓弦一响,便应该想到,必是她哥下达了命令,可她还是出言询问,显然内心中并不像面上那么平静无波。 “你要是现在冲出去,再避开我哥的视线,然后将我杀死……”,赵敏嫣然笑道:“随处一埋……嘻嘻!起码可以将他拖在沙漠中……嗯!起码半月有余!” “没有什么意义!”,风萧萧故作沉思了一会儿,呲牙说道:“否则你以为我不会做呀?” 赵敏见他做鬼脸,顿时嘻嘻笑个不停,说道:“你曾说过,我是你的俏军师,你可不要忘了!” “不会!”,风萧萧微微一笑,耳朵微动,说道:“王保保派人进来送死了!今天,这绿洲之中,必将开满桃花!” 风萧萧向来是说到做到,扯住赵敏闪身一冲,反手拔出弯刀,左劈右削,旋身飞绕!就算带着一个人,也能带起朵朵绚烂的桃花。 十几名亲卫不声不响的尽数被砍死。 头颅咕碌碌的散落一地,再悍不畏死,死了,也就死了! 风萧萧却殊无欢喜之色,问道:“这种亲卫还有多少?” “一共有六百多人!”,赵敏思索了一阵说道:“但还要拱卫父王和王府,他最多只能带来百余人!” 风萧萧这才舒了口气,笑道:“要是在平地,这一百多人还有点麻烦,在这树林之中,来多少,死多少!” “派了十几个人,却一点响动都没有……他绝不会再派人进来送死了!”,赵敏好似解开了心中的枷锁,重新挥洒自如,微笑着说道:“要是换成是我来指挥……要么放火,要么砍树!” “放火不太可能!一是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来明教!二来,太容易被我趁乱跑掉。砍树却是极有可能!”,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他既然来砍树,那我们……” “我们来放火!”,赵敏掩嘴笑道:“他肯定会带着弓箭手在后面埋伏,就等你去攻击砍树的士兵!让他慢慢等着吧!” 枯枝朽木随处都是,都不用刻意寻找,很快便聚起了一大摞。 风萧萧又将它们铺散围在四周林中,如此就算有探子进来察看,也不会轻易发现异样。 一切准备完成,风萧萧便靠到林边向外察看。 果然看见几百人正挥着弯刀,不住的砍树,虽然工具并不称手,但这群士兵个个膀大腰圆,推进速度竟然也是极快,还不到半个时辰,他们身后便留下了一堆木桩。 另有几十人,正在用砍好的木头搭台子。 半成的高台后,如今正有百余人聚在其中,弯弓搭箭,看装扮皆是亲卫高手。 四周则有不少斥候,三五人一组,骑着马围着绿洲绕圈,防止风萧萧走脱。 “他穿锦衣,半披着一副铠甲!”,赵敏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风萧萧定睛深深看了一眼,似要把王保保的模样牢牢刻在心中。如今他有心算无心,算是小胜一局,往后可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六章 掌控命脉 远方旭日初升,眼前大火焚燃。 灼热的高温,好似烧掉了昨日种种,唯有身后清澈的湖泊,依然无痕。 “赵敏怔怔的发了会儿呆,忽然说道:“我忽然好想跳进去!”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风萧萧扯着她后退了几步,说道:“跳火不如跳湖,起码后者我不会拦你!” 赵敏沉默了一阵,忽然笑道:“后面的湖泊浅得很,根本淹不死人!你是真心不想我死么?” “你说我们是在这里干等吗?”,风萧萧环顾左右而言他,扭头远望,问道:“王保保竟然还未退走?” 赵敏明眸一暗,但旋即笑道:“肯定已经走了,但他历来谨慎,留下百余人只是顺手而为之罢了!我们只用等火熄灭,或者明教的到来!” “他如今肯定会马上领兵返回中原!”,风萧萧转身走到湖边坐下,疑问道:“我仍旧搞不懂,他的后手究竟是什么?凭什么有信心可以釜底抽薪?” “不知道!”,赵敏犹豫片刻,说道:“我手下的金刚门……或许可以冒充少林派弟子……可是已经暴露,绝难再成功了?” “不对,还有一个成昆!”,风萧萧眼睛一亮,但随后又摇头说道:“如今各大派已有戒备,任成昆再厉害,也极难继续搅风搅雨!” “我知道他有一个弟子,在丐帮中地位不低,或许……可是丐帮人数虽众,高手却极少,起不到太大的左右!” 风萧萧若有所思,刚想再细问,身后渐有响动,回身望去,明教终于来了。 “风大哥!”,正是那个悲催的张无忌,正在不住的招手,面容依然英俊秀美,但身上那套装束却为他平添了不少威严,可是透过火焰的扭曲,看上去又多了一些喜感! 风萧萧身前的地面忽然下陷,几百人忽然冲出,挥动着铁铲,轮番将黄沙填入坑中。 片刻之间,就铺出了一条沙路,而且还在不住的往两旁延伸。 “风大哥!”,张无忌领着一群人踏着沙路行来,一开始他还能压着步子,但却越走越快! 风萧萧微笑着领着赵敏前行,说道:“想不到多日不见,小兄弟竟成了明教教主!可喜可贺!”,一边说着,一边转圈拱手。 众人纷纷回礼。 张无忌极不合身份的嘿嘿笑了几声,显得颇为不好意思。 “教主,此地甚为不便,不如回烽火台暂做歇息!”,说话之人面容英俊,鬓角微白,身着青袍,应该就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杨左使说得不错,风大哥咱们走吧!” 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回返。 “风大哥,这群人好像极不待见你呢!”,赵敏笑语盈盈,凑到了风萧萧身边,难得看到他吃瘪,自然是极为欢喜,笑道:“硬扯着张无忌,分明是不想让你们见面。” “无妨,任谁大动干戈空跑一趟,都会大为光火!”,风萧萧就算心中再不喜,也不会在此时表现出来,问道:“他身后几人你都识得吗?” “我大都见过画像,唯有一人并不识得!”,赵敏转动黑黑的眼珠,在几人背影上扫了几眼,低声说道:“就是那个刚刚转出来的小姑娘!” 风萧萧眼神一凝,暗自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小姑娘面容俏丽,身姿窈窕,与张无忌十分亲热。 虽然刚才并未跟在张无忌身后,但现在却与他寸步不离。 “来人了!大概二三百人!”,赵敏低声说道:“看装束是出家人,应该是杨逍手下的风字门!” 风萧萧微微盘算,说道:“如果王保保真的撤走了,等会儿还会有更多的明教教众聚拢而来。” “明教的实力可是不小。”,赵敏嘻嘻笑道:“我之前就打算让六大门派去攻打,用那个什么江湖规矩来限制他们,否则正面强攻……绝没有人愿意承担那么巨大的损失。” “所以我越来越好奇王保保的后手是什么了!”,风萧萧百思不得其解,叹道:“如今明教已经产生教主,再不复一盘散沙,他如何才能压制得住?不怕引火**吗?” “又来人了,那是玄武和朱雀两坛,和另三坛一起,向来只听命于明教教主,连杨逍都无法控制……” 风萧萧想了一想,并没什么印像,问道:“他们有什么特点?” “这些人全都是最狂热的信徒,如果没有教主的命令,就算光明顶被人攻破,他们都只会选择殉教,而不会出手反抗!” 风萧萧喃喃道:“难怪!” 在他记忆中,六大派攻打光明顶,只有五行旗和天鹰教出手抵抗。看来不是明教没有实力,而是杨逍根本无法调动其他的力量。 一路上不时有群人聚来,少则百余人,多则近千人。 当烽火台在望时,足足有五六千人聚到了一起,这还只是明教在西域的实力。 难怪王保保绝不敢轻调骑兵,否则哪里压制的住。 赵敏忽然躲到风萧萧身后,低声说道:“头前迎接那人,是……是金花婆婆!” 风萧萧心中忽的敞亮,继而恍然大悟,难怪王保保敢如此玩火,他分明就是已经掌控了明教的生死命脉。 “金花婆婆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是明教中人……难道?”,赵敏反应也是极快,立刻想通了前因后果。 “不用躲她,你现在是我的俘虏……”,风萧萧将赵敏扯出,低声说道:“想办法向她求救。” “不错,他就算想杀我,也不会假手他人!”,赵敏立时会悟,整了整脸色,让自己微微透出一丝愁苦。 风萧萧明显不受待见,达到烽火台之后,被随意安排了一个不大的帐篷,便再也没人理会了。 而张无忌却很是忙碌,又或者是明教众人故意拖着,反正一直到下午,他才寻来。 “风大哥,这是我妹妹,也是杨左使的女儿,杨不悔!”,张无忌介绍道:“不悔,这便是风大哥。” “你不是峨眉派的弟子,为何要穿峨眉派的衣服?”,杨不悔表情很是不悦。 “当然是为了恶心灭绝那个老尼姑,难道还会有其他原因吗?”,对付一个小姑娘,风萧萧自然是手到擒来。 “无忌哥哥说得不错,你果然是个好人!”,杨不悔顿时喜笑颜开。 “无忌,你如今平安无事,我也放心了!”,风萧萧微微一笑,杨不悔绝没有看上去这么天真无邪,但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我千里奔波,数次险死还生,你的恩情也算是还清了,此后咱们互不相欠!” “你这人怎么这样?”,杨不悔插着腰呵斥道:“怎么这么斤斤计较?还险死还生……羞羞羞,谁信呀?” “不悔,不得无礼,风大哥恩怨分明,而且向来说一不二,他既如此说,就必定有此经历!” 风萧萧起身说道:“无忌,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要问你……” 张无忌点点头说道:“不悔,你出去等等我!” 杨不悔愤愤不平,但也不敢明着违抗张无忌的命令,眼珠转了两转,冲赵敏喝道:“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跟我一同出去。” 赵敏故作茫然的望向风萧萧。 “如此也好,你随她出去吧,可不要乱跑,也不要乱说话,知道吗?”,风萧萧却是故作厉声嘱咐,其实是暗示赵敏可以开始行动了。 “风大哥你是想问我怎么得救,又怎么当上明教教主?” 风萧萧将张无忌扯着坐下,笑道:“慢慢说,不要遗漏一点细节。” “当时在小屋里,我看见阿离,哦,她其实是我表妹,叫殷离,是……” “你当时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风萧萧打断道:“否则就太乱了!” “是,阿离将青姐姐打晕,询问我是不是张无忌,然后将我带到另一处小屋……” 待张无忌离开,风萧萧陷入沉思。 又过了不久,赵敏闪了进来,笑道:“我已经留下暗记,想必她今晚便会来救我!” “我们杀不了她!”,风萧萧沉声说道:“她的女儿协助张无忌寻得了明教镇教神功。” 赵敏立时了然,这么一个人物如果忽然死了,嫌疑最大的便是他们两个外人,而张无忌也不方便插手维护。 “要不干脆控制她?你不是最拿手吗?”,赵敏口中虽是戏虐,但仍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显然心有余悸。 “她是明教的紫衫龙王,四大法王之首,武功想必不低……”,风萧萧盘算了一阵,说道:“偷袭或许还能够一击毙命,但如果想要将其制住,难度自不必说,更有可能会惊动旁人!” “那可就糟糕了!”,赵敏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小口,说道:“她要是今晚救不出我,明天肯定会直接向你要人,借明教的势力来压你!” 风萧萧起身笑道:“那咱们就干脆闹一个天翻地覆,逼着明教遵守江湖规矩。这一招叫做……” “浑水摸鱼!”,赵敏轻声笑道:“你去浑水,我来摸鱼……” 风萧萧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晚上咱们可有得忙了!” 赵敏巧笑嫣然,学着谋士的模样,说了一句戏词唱腔:“是!主公!” 今日第一更,争取晚上再发一章,但不作保证!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七章 暴力算计 待得半晚,弯月高挂,几缕云雾荡过,如羞半遮。 四名青衣人昂首阔步,在密集的营帐之间穿行而过,沿途教众纷纷让路,不敢稍有拦阻,一路顺行,一直走到风萧萧帐篷前。 “请问风萧萧风大侠在吗?”,内容虽算恭敬,但“大侠”二字却重重一拖,让人听着极为刺耳,像是在讽刺一般! “稍等!”,风萧萧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赵敏,低声说道:“这些人肯定是为了将我引开,你自己小心些!” 赵敏点点头,微笑道:“还是留几分余地……” 风萧萧嘴角逸出一丝讥讽,掀开布帘,说道:“带路!” 头前一名青衣人伸手一比,说道:“请往这边走!” 风萧萧点点头,负手前行。 四名青衣人却分站四角,将风萧萧围到了当中,只是站的甚开,还并未算失礼。 一行人穿过大片营地,默默向烽火台行去。 风萧萧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忽然停步转身,说道:“我有东西没拿,先回去……你们做什么?” 两名青衣人并拢而站,拦住了回路,其中一人笑道:“教主有请大侠,还是不让他老人家多等为好!” 风萧萧理都不理,说道:“让开!” “大侠怎地如此不识趣……啊!” 风萧萧一把将他掐起,笑问道:“你耳朵聋了?”,然后将其拉到嘴边,冲他耳朵轻声说道:“让开!” 声音并不大,但这名青衣人却突的双目圆睁,其中瞬时满布血丝,面部一阵的扭曲,双脚猛的抽搐,头一歪,晕了过去。 “你……你杀……杀了他?”,旁边那名青衣人伸着手指,不住的乱点,嚷道:“你……你好大……好大的胆子!” “让开!”,风萧萧冷笑着问道:“莫非你也是聋子?” 身后两名青衣人抢身上前,低头看了地上那人一眼,皆是脸色大变,头前那人怒道:“阁下无缘无故动手杀……” “让开……”,风萧萧沉下脸,不耐的说道:“三遍,我已经说了三遍!” “阁下好辣的……” 风萧萧又是伸手一抓,将说话的这名青衣人掐住脖子,将他的耳朵凑到了嘴边。 剩余两名青衣人大惊失色,齐声喊道:“让,我们马上就让……” 风萧萧却是毫不理会,仍是轻声问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吐字清晰……而且有力。 每说一个字,这名青衣人的脸部就抽搐一次,全身也跟着抖动一次,待八个字说完,已经是口吐白沫,手脚无力下垂,双眼上翻,彻底不省人事。 风萧萧将手一松,笑眯眯的说道:“让开!嘻嘻,这是第四遍了!” 剩余的两名青衣人对望一眼,齐齐闪开,让出了去路。 风萧萧沮丧的摇着头,迈步前走,喃喃道:“可惜!可惜!还不知道三十二个字是什么效果……实在可惜!” 两名青衣人同时骇了一个哆嗦,呆愣了一会儿,俯身去摇地上的二人。 其中一人晕晕呼呼的渐渐转醒,呆视了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抖着嘴唇说道:“拿……拿去,将……将他……打……打死。” 剩余两名青衣人登时喜上眉梢,其中一人接过令牌,高举在手,转身急奔,不住的大声喊道:“教主有令,打死前面那人!” 周围的营地顿时如静海生波,转瞬又变成狂风巨浪。 这一下也大出风萧萧的预料,没想到金花婆婆出手这么狠,分明要至他于死地。 但他反应极快,忽的返身一闪,将举牌的那名青衣人捉到了手中,伸手一拗,将此人手腕掰断,连断手加令牌一起揣入了怀中,然后旋身一甩,登时将最前面的几人击倒。 但更多的明教教众已经红着眼睛冲了上来,三五成群,自然而然的组起了一个个小的战阵。 风萧萧阴沉着脸,不退反进,运用冲脉之力,小范围闪开近身的攻击,“啪啪啪”一阵快得骇人欲绝拳影,当即将身前之人全都打的向后直飞,余势不消,更是带倒了后面一大片人。 几个小头目高声呼喝,很快便组织起来一个数十人的战阵,向前直逼。 风萧萧这时正在人群中四下闪动,片叶不沾身,将一个个小的战阵全都强行打散,见几十人压来,冷哼一声,双脚连铲连踢,双手连抓连甩,动作虽不雅观,直如抽风,但效果却是极为惊人。 明教教众如天女散花一般,旋转着撞向大阵,撞的人头破血流,被撞的人筋断骨折,更有不少人被自己教友的兵器活活捅死。 惨叫声,伴随着“砰砰砰”的撞击声,喧嚣着冲入云霄,让这片荒凉的沙漠,顿时显得生机勃勃。 风萧萧激斗半晌,为了在密集的人群中躲闪,冲脉之力使用频繁,终于渐渐感到不支,大声喝道:“再不住手,休怪风某使用兵器了!” 明教教众自然不会理会,而风萧萧也只不过顺嘴找个借口罢了,当下抢过一柄长剑,轻轻一抖,便是漫天银光。 “住手!住手!”,一道青色人影如流光掠来,大喊道:“全都住手,再敢动手者,教规严惩。” 明教教众顿了一顿,皆都认出来人,但仍然齐齐前扑,教主的命令,自然比来人更为管用。 风萧萧嘿嘿一笑,高声说道:“青翼蝠王,你们明教果然厉害,几千人围攻一人,了不起!竟还能逼得风某动用兵器,更是了不起!” 说话间,银光或如星辰光凝,或如流星飒踏,忽的好似万千光亮集于一点,又猛的如夏花绚烂绽放。 血箭飙射纵横,叶过林而无伤,收剑负手而立,一切归于静寂。 青翼蝠王骇得愣了一愣,猛一跺脚,返身回冲。 风萧萧周身一圈,空出了一大片留白,明教教众向后散退,双方之间的留白中,只是红,血红。 明教教众呆愣了片刻,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又复嘶叫着围冲。 “住手!全都后退,不得再攻击!” 明教教众应声而退。 张无忌急冲冲的大步飞身而来,身后跟着的全是明教高层。 “张教主,你们明教好威风,好煞气!”,风萧萧将将剑往下一戳,定入沙中,双手抱胸,冷笑道:“说吧!为何要杀风某人?” 张无忌四下扫视,心中隐隐作痛,急声问道:“风大哥,这是从何说起?我……我没有……” 杨逍扯住张无忌,高声说道:“阁下说得好没道理,分明是你仗着武功滥杀我教教众,如何还颠倒是非?” “哦!原来如此!”,风萧萧丝毫不恼,笑道:“杨左使不妨问问青翼蝠王,风某轻功如何!嘿嘿!追得上的打不过我?打得过的追不上我!你们这是要作死吗?” 杨逍转头用眼神询问。 青翼蝠王猛地连连点头,竟带起了一阵残影。 “阁下仗着武功胡作非为,莫非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杨逍脸色不变,口气仍然十分强硬。 风萧萧微微一笑,掏出断手和令牌,向前一掷,说道:“方才这人手持令牌,说道:教主有令,打死前面那人。无忌,我问问你,是你下得命令吗?” “教主,小心暗算!”,杨逍神色大变,就想飞身抢先接住。 张无忌同样神色大变,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令牌就已到了他手中,眼神忽的一阵闪烁,抬头欲言。 “张教主,我相信你不会下此命令!”,风萧萧一直在注意张无忌的脸色,立时出言说道:“但事已至此,还需划下道道,一次了解,也算爽快,如何?” 张无忌朗声说道:“风大哥,此事确有蹊跷,我定会察……” “张教主,无论结果如何,此事都需要做过一场!”,风萧萧最烦张无忌如此磨叽,他就算身为教主,也绝不能万事随心,今天要是此事得不到交待,他这个教主绝对做不长。 杨逍心中对风萧萧好感大起,又怕张无忌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赶忙接口道:“不知阁下要划下什么道道!” “咱们既是武林中人,自然是以武讲理!” 杨逍看了眼张无忌,暗自叹息,以他的想法,自然最好是能将风萧萧围攻致死,但却知道教主绝不可能同意,只好低声说道:“教主,必须答应,否则咱们明教丢不起这个面子!” 张无忌面色愁苦,犹豫了半晌,终于说了声好。 “我和你们张教主有兄弟之谊,所以绝不会和他比斗!”,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除此之外,赌斗三场如何?” “赌注为何?”,这在杨逍意料之中,也并未惊讶。 “我这人惜命的很,所以绝不会自戕自残!另外,我带来的那个女人也在赌注之内。”,风萧萧笑道:“其他条件就由你们开!” 杨逍沉吟片刻,问道:“教主,此人武功高绝,如能让其为本教效力,也算一件美事,对教内也算有所交待,你看如何?” “杨左使说得不错!”,殷天正是张无忌的外公,能为外孙拉一个高手进教自然会同意。更何况,他向来与五行旗不对付,此次风萧萧对其大杀特杀,他心中不但毫无不满,而且还略有欣喜。 “好!如此也好!”,张无忌却觉得如果能够不再流血,还能解决此事,也算合了他的心意。 “如果阁下输了,从此就需为本教效力,如何?”,杨逍见张无忌同意,便开出了条件。 “可以!”,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既然你们同意如此解决,便将我带来的那个女人带出来吧!” 杨逍点点头,吩咐左右去领赵敏,然后高声问道:“咱们这便开始?” “不急!”,风萧萧盘膝坐下,说道:“等那女人来了再说,我当然要先确认她的生死!” 今天第二更!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八章 成与不成 风萧萧盘坐在地,面上虽是毫无表情,心下却是笑嘻嘻,就等着看好戏。 果然,过了许久,也没见人回来汇报,杨逍焦急的等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又吩咐几人下去察看。 片刻之后,这几人飞奔回来,冲着杨逍一阵耳语。 杨逍发了一会儿呆,显然也有些迷糊了,但他毕竟智慧过人,立刻察觉到其中大有内情,赶忙扯住张无忌,低声汇报。 风萧萧心下暗喜,明教诸人终于查出是紫衫龙王带走了赵敏。他这边水已经搅混了,现在就看赵敏怎么来摸鱼了。 明教诸人商议了一阵,杨逍走出来说道:“阁下所带的那个女人,已被本教紫衫龙王带走,现在还不知下落……” “无妨!我可以慢慢等!”,风萧萧脸带微笑,可语气却寒得很:“十年、二十年或者五十年?我还年轻的很,只要她人还没死,我就等得起!” 这么明显的威胁,杨逍如何能听不出,当即将脸一板,说道:“阁下莫要欺人太甚!” “我这个外人都看清了,你们却还装蒜,是谁欺人太甚?”,风萧萧喝骂道:“分明是那个什么紫衫龙王盗用你们教主的令牌,下令围攻我,然后掳走我带的女人!这么简单明了的事情,你还敢反咬我一口?” 杨逍气得直哆嗦,但自知理亏,强忍怒气,说道:“此事我们明教自会给阁下一个交待,但……” “但什么但?”,风萧萧起身呵斥道:“从头到尾我才是受害者,要不是风某武功还算差强人意,死了也就白死了!” “嘿嘿!此事就是老身所做,你又待如何?”,一个苍老且缓慢的声音由远及近,中间夹杂着些许咳嗽声,杵着一根拐杖,身旁跟着两个女人。 左边的少女虽然尚有些稚气,身子尚未长成,但仍显得秀美无伦,丝毫不输于右边的赵敏,眼中隐有海蓝,是另一种好看,而肤色晶莹,却极是惹人怜爱。 风萧萧心下一喜,赵敏总算将鱼摸到手了,细心打量了一阵,笑问道:“是你想杀我?” “嘿嘿!不错你……”,金花婆婆刚想出言嘲讽一番,却没料到对方说打就打,毫无一丝征兆,赶忙横杖上前几步,将两女护在身后。 风萧萧飞身疾冲,就是要打得她措手不及,打得她不能言语。 明教众人傻站在一旁,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气爆声猛起,金花婆婆连挡了了几招,心下大骇,知道不能再硬拼,忽然怪异的扭了几扭,将手中拐杖舞得风起,杖影绰绰。 风萧萧本想强行攻破,但手掌却忽的一痛,被带出了一道血痕,立时便知此杖大为不凡,不敢再用手硬碰,只是招招虚点其破绽,但竟然皆被其莫名其妙的避过,心中不由大感惊异。 这人身法实在太过古怪,大异常理,一时间难以适从。 还是杨逍反应最快,大声喝道:“此事还未察明缘由,阁下安能不分青红皂白……”,说到一半,转向张无忌,急声道:“教主,就算紫衫龙王有什么不妥当,也不该由教外之人插手干涉!” 张无忌原本张大着嘴,满心的不知所措,闻言立时说道:“不错,快分开他们!” 他本心只想将两人分开,但杨逍却立刻大声说道:“教主有令,白眉鹰王、青翼蝠王、五散人同我一起……走!” 杨逍故意说得含含糊糊,就是想借机偷换概念,围攻风萧萧。 风萧萧见一群人冲来,心下发狠,脚下一踏,使出“咏春半步崩”,忽的格住拐杖,倏然直拍。 金花婆婆前胸被一掌拍实,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横身侧滚,往后飞甩。 而风萧萧的右手至右肩皆都鲜血淋漓,忍住疼痛返身向赵敏掠去。 和明教众高层硬拼,就算胜了,也只会便宜了别人,他还没那么傻。 赵敏却被身边的少女挟持住。 那少女喊道:“你不过来,我就不杀她!”,声音清脆,还微带一丝娇憨。 风萧萧暗赞一声,这个少女此言说得大有名堂,亏她小小年纪,反应却如此之快,但未免太小瞧人了。笑嘻嘻的眨了眨眼,闪出一片身影,遮住了后面之人的视线。 赵敏微微一笑,一拳打到了少女的肋部,立时将她打晕。 风萧萧如风而掠,卷起两女,没入远方黑寂的沙漠。 “他日尔等还我公道,我自会将她放回!” 杨逍轻功不差,大步急奔,竟然冲在最先。 但追出数里,距离却逐渐拉大,这才明白此人轻功当真骇俗。 “蝠王,你怎么这么慢?还不先一步追上前去,为我们指引方向! “以他的速度,最后该只有我们两人可以追上……”,青翼蝠王转头看了一眼,白眉鹰王和五散人早就不见踪影,说不定全都去救金花婆婆了,赶忙说道:“本蝠王可不想上去送死,要去你自己去。” 杨逍闻言猛的停步,猛一跺脚,激起大片沙花,重重叹道:“这下咱们明教的面子,可……可全都丢尽了!” 风萧萧扭头看见杨逍不再追击,便抬头望了望天色,划出一道弧线,往东面掠去。 “你是不很喜欢掳人?而且特别喜欢掳女人?”,赵敏终于忍不住问道。 风萧萧扭头微微瞟了一眼,笑道:“这小姑娘生得很美……哈,但年纪太小了些,放心吧!我对她还没什么兴趣!” 赵敏脸色立时绯红,嗔道:“这句话你去和周姑娘解释吧!” 风萧萧这才发现此言甚不妥当,岂不是在说自己对赵敏有兴趣,有些尴尬的笑了几声,不在言语,以免越描越黑。 “如今我已和父兄彻底决裂……”,赵敏垂着头,小声喃喃道:“要是失去了你的庇佑,除了一死,再无他路。你可不能再怀疑我了,否则……” “明教现在既然有了防备,金花婆婆又被我打死!”,风萧萧根本不接她的话茬,说道:“你说王保保会怎么做?会不会终止计划?”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放!”,赵敏强压下杂乱的思绪,说道:“等他能得到金花婆婆的消息,已然木已成舟,他只能咬着牙继续走下去!” “我原本认为你的手下是他的后手,如今看来不是,那他们会在何处?” “原来你……你真的……还是不信任我?”,赵敏怒道:“我早就和他们没有了联系……你……我不解释了,你爱信不信!” “我只是问问而已,你不要多心!”,风萧萧笑道:“要是我真怀疑你,肯定会不动声色,哪会轻易让你瞧出来!” “不错!你这人就是这样!”,赵敏转念想通,心中立时一舒,嫣然笑道:“是我多心了!” 风萧萧猛的停步,搀着两女伏到了沙地之中,小声说道:“有骑兵,别出声!”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足足一刻,风萧萧刚想起身,却被赵敏扯住,低声说道:“肯定还有后阵,再等等!” 果然,又等了半刻,马蹄声再复响起,由远及近,飞速掠过。 “王保保确实够谨慎!”,风萧萧起身叹道:“他有些担心我这个变数,所以还想尽力削弱一下明教的实力……这次夜袭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保证能让明教损失惨重,就算我们做了些什么……嘿!厉害!” “他这是认定我已经……”,赵敏有些羞愧的说道:“他想得没错,我确实什么都说了!” 风萧萧抚了抚赵敏的粉背,安慰道:“全是都我逼迫于你……你已经很尽力与我周旋了,此事怪不得你!” 赵敏展颜笑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哪有像你这样安慰人,怎么听起来更像是洋洋自得?但我确实好受些了!” 风萧萧转身看向烽火台的方向,说道:“现在可麻烦了!” 赵敏思索了片刻,笑道:“幸好你将这个小姑娘掳来了,如今事情可能还有转机!” 风萧萧眼睛一亮,低头笑道:“小姑娘,别装睡了,我可知道你早就醒了!现在的情形你也清楚,你有什么办法?” 小姑娘撑起身子,拍了拍衣衫上的沙尘,说道:“我有两枚求救烟火,平常只需一枚,但只要一齐放出,教主就会知道出现了大的变故。” 风萧萧笑道:“无忌他肯定只会认为是你遇险,但杨逍就说不定了,如今明教是否能够脱困,就看他够不够聪明了……你动作慢点,不要让我误会!” “是!”,小姑娘从怀中掏出两根长棒,分别一扯,“咻咻”两响,夜空中顿时出现一红一紫两朵烟花,定在半空良久,熠熠生光。 “走吧!”,风萧萧将两女一拎,继续往东掠去,笑道:“我已经仁至义尽,明教是否能逃过一劫,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应该能行!”,赵敏有些奇怪风萧萧为何不像往常那样抱着她,但随即满脸羞红,掩饰着说道:“以他的谨慎,未必会继续夜袭!” “我也是这么想!”,风萧萧扭头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婢名叫小昭,是教主的侍女!” “我和无忌有些交情,不会对你如何!你放心便是!” “是!” 风萧萧暗自摇头,这个小昭言语极少,但心思却多,这不长的一段时间,就已经耍了好几个花枪,如今金花婆婆被他打死。 她心中定然是如波涛汹涌,竟然还能装成若无其事,心机之深,只怕还要超过赵敏。 该不该现在一掌将其拍死,斩草除根? 第一更! 是不是风萧萧身边的女人写太多了?该不该将小昭拍死,一了百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九章 回转中原 青山绿水隐成林,大城小镇往同今,但若闪逝追忆去,支离破碎无奈情。 一路东行,沿途风景城镇依旧,但早已物是人非,记忆的片段随着流逝的路径回放,这一世,上一世……三世记忆破碎缠绕,已记不清原本的自己,以及那些事、那些人、那些情。 “这里我曾经来过!”,风萧萧想起了周芷若,不由得放缓步子,回忆道:“我在这里很是杀了不少人!” “是啊!那时的你可比现在可爱多了!”,赵敏一语双关,微微苦笑道:“那时的我也一样!”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又加快了步子…… “前面就是华山了,我曾经来过一次!”,赵敏颇为兴奋的伸手指去,嫣然笑道:“华山奇险,景色无边!” “是啊……”,风萧萧愣了一会儿,喃喃道:“不错!” “咱们这是要去哪?现在可离华山越来越远了!”,赵敏有些惊讶风萧萧的老马识途,面对繁密的森林毫不迟疑,像是走过千遍万遍一般。 “峨眉!” “你还惦记着倚天剑?”,赵敏眼波流转,问道:“或者是里面的东西?” “武功这种东西,是越用越不够用!”,风萧萧笑道:“有机会能弄到手,就绝不要放过,是吧……小昭!” “公子说得是!”,小昭敛目收眉,模样娇小甜美,好似稍一用力就会揉碎一般,很是惹人怜惜。 风萧萧有心想弄到她手中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但一来看在张无忌的面子上,二来这个小姑娘平常也是用心服侍,伺候周到,让他实在不忍心太过强逼。 对于风萧萧的用心,赵敏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她或许认为自己和小昭是同病相怜,所以一路上颇为照顾,帮其解了不少围,这次也是一样。 “她一个小姑娘哪里知道这些道理?我看你应该多想想,怎么应付灭绝才是!” 风萧萧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的说道:“这个老尼姑手中有倚天剑,与其对敌,稍不注意,必死无疑……” “你不是有玄铁手套吗?”,赵敏话语中醋意十足,笑盈盈的问道:“怎会怕她?” “第三次!你已经是第三次明知故问了!”,风萧萧微有些不耐的说道:“再如此,我可真生气了!” “是!公子说得极是!”,赵敏也敛目收眉,细声细气的说道:“小婢再也不敢了……”,娇柔的语气中夹满了戏谑。 风萧萧一阵无语,很是有些恼火。 就连小昭都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哼!”,风萧萧扭过头去,暗自盘算,该找个机会教训一下这两个女人,免得她们越来越放肆,却猛然看见旁边灌木丛中倒卧着一具尸体,连忙跳过去查看。 “是华山派弟子!”,风萧萧起身说道:“是被击破胸腔,碎心而死,看不出是被什么武功所杀!” “不错,武林之中,各门各派都有如此手法……”,赵敏顿了一顿,说道:“但如今会对华山派出手的门派,可就不多了!” 风萧萧负手走了两步,说道:“最有可能是……” “金刚门!”,赵敏与风萧萧极有默契的同时脱口而出,随即相视一笑。 “咱们走吧!”,风萧萧迈步前行,戏虐道:“去见见你的老部下!” 赵敏娇哼一声,怒道:“你何必如此讥讽?我方才虽是出言戏虐,但和你现在的目的……可完全不一样!”,声音越说越小,虽绯红至耳,羞不可抑,但终究是将话说完了。 隐含的意思是说,她方才只是在吃醋,而风萧萧如今却是在故意讽刺。 风萧萧自然听得清楚,想得明白,讪笑一声,说道:“你等下小心些,我估计他们只要见到你,便会立刻以你为目标。” “那是自然,我哥……他肯定下了命令……”,赵敏泫然说道:“你还如此嘲讽我!” “好!我以后绝不如此说了!”,风萧萧极少看见赵敏落泪,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心下不免有些惭愧,语气也柔和了许多,特意停下脚步,出言安慰。 赵敏抹了抹脸,展颜笑道:“和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你的心肠有时候挺软!” 小昭冷不丁的插了句:“公子心肠是挺软!” 风萧萧却微微一笑,不可置否,继续迈步前走。 赵敏却轻轻扯了扯小昭,微微摇头,示意其不可再出言挤兑。 她现在与风萧萧再无敌对关系,偶尔放肆一下,风萧萧并不会在意。 但小昭可不同,只要风萧萧觉得有必要,绝对下得去狠手。对此,她可是深有体会,绝不想小昭也走上她的老路。 “又是一具!”,风萧萧垂头看了一阵,说道:“是被人捏碎了喉骨,指力极大,用劲却不够巧妙,何必连脖子都一起掐断了,简直白费力气……” “只要能将人杀死不就行了!”,赵敏美目娇横,说道:“捏碎喉骨和掐断脖子还不都一样!” “那可大不一样!”,风萧萧摆摆头,蹲下身子比划道:“你看,此人分明用手指捏住了喉结,却用力过猛,捏多了一部分……说明这人内力能放不能收,极为粗浅,少林内功绝不会如此,所以必是金刚门所为。而且就算是指力,练的也不够深厚,否则也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赵敏忽的醒悟道:“如此武功,想必该是金刚门低辈弟子,怎能一路追杀,定是有许多高手随同,尽数缠住了华山派高手,还有余力帮助弟子练手。” “不错,这名死去的华山派弟子犹有温热,想必刚死不久,咱们加快步伐,追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抓几个高手逼供!” 赵敏默然不语,她毕竟与金刚门有主仆之谊,怎会心情愉悦。 风萧萧却不理会许多,一手一人,拎起疾奔。 沿路不时有华山派弟子的尸首散落林间,金刚门弟子却全无死亡,想必是一路压着华山派穷追猛打,让其毫无还手之力。 厮杀声渐响,风萧萧快速在林中穿行,寻音追去。 两名落单的华山派弟子正背靠背不住的挥剑,身旁却围着四人,皆都面色肃然,东一指,西一掌,动作略显生涩,不似对敌,好似正在演练招式一般。 帮边一人捻须而立,不时出言喝道:“强白,你的手臂抬高些……强蒹,你运力要直来直往,万不可犹豫。” 两名华山派弟子汗雨津津,顺着额头眉角滑落,手脚皆都有些软弱无力,要不是这几名金刚门弟子武功不高,早就命丧当场了。 其中一名华山派弟子忽的眼睛一亮,奋力直刺,将对面那名金刚门弟子逼退,大声喊道:“风大侠,救救我们!” 那名捻须的金刚门高手勃然大怒,扭头看了几眼,大笑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插手金刚门办事?两个小妞却是极美……嗯……美极!” 风萧萧阴沉着脸,飞掠而来,将双手一松,松开两女,高高跃起,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半弧,双手成爪,向前直抓。 金刚门高手面带狞笑,双手也是成爪,向前探抓。 “咔嚓……啊……咔嚓”的声响惊得林中群鸟飞腾、 金刚门高手双手手指寸寸碎断,却被揪住了手掌,不得倒下。 十指连心,怎能不痛入骨髓,但只惨叫了一声,便死死咬住牙齿,不敢再让身体有一丝的动作,但疼痛的打颤,哪里能忍得住? 惨叫声又复响起,随即昏厥软倒。 风萧萧将手一松,闪了几闪,将四名金刚门弟子尽数打死,甩了甩手上的血沫,问道:“你们是和谁一起出来?他们人又在哪里?” 两名华山派弟子皆是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对望了一眼,一人伸手往后一指,恭敬的说道:“我们是和高师叔祖一同出来,他们往那边去了!” “你们等等,等会儿随我一起!”,风萧萧伏下身子,猛的一拍,将那名金刚门高手打醒,慢理丝条的说道:“我问你答,少说、慢说、不说,全都断肢、挖眼、掏洞,完了给你个痛快,明白吗?” 这人手指剧痛难忍,只是惨叫不止。 风萧萧伸手一拗,将他右腕扯断,问道:“现在手指不疼了吧?” 这人却叫的更凄惨了,却被风萧萧内力逼入身体,根本晕不过去。 风萧萧故作恍然大悟状,笑道:“都怪我,还有一只手有手指呢!”,又是一拗,柔声问道:“现在手指还疼吗?” “不……不!” “这样多好……你是金刚门人?” “是!” “你们来了多少人?” “一……一百二……二十多!” “谁带队?” “刚……刚大师兄!” “和你同辈还有几人?” “六……六人!” “好!我言出必行,你可以去死了!” “喀嗒……” 风萧萧起身问道:“他说得可对?” 赵敏有些惭然的说道:“金刚门共有三百多人,高手十三人,刚大便是我手下的阿大,你曾经见过!” “看来他说得不假!”,风萧萧思索了一阵,说道:“另一些可能还有别的事……” 赵敏垂目看着地上的尸体,叹道:“我哥派金刚门倾巢出动,想必已经打算将其彻底断根,不知道究竟许下了什么诺言,才能让金刚门如此不顾后果。” 风萧萧却不关心这些,只是偷眼左右瞅了一瞅。 两名华山派弟子抖若筛糠,小昭也是如此,只是海蓝的眼珠清澈如往昔,远不向另两人一般,连瞳孔都放大了。 今日第二更! 哈哈!小昭怎么会死,否则乾坤大挪移怎么办?就让她随风而来,乘风而去……吧! 是不是有些一语双关,哈哈!其实没有,就是字面的意思! 今天周末,急求下周,也就是二十四点过后的推荐票!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三十章 川前多事 “咱们走吧!”,风萧萧挥挥手,示意两名华山派弟子头前引路。 两人却齐齐后退一步,一人说说道:“风大侠先请,我们在后指路便是。” 风萧萧点点头,迈步前行,问道:“你们怎么下了华山?是被逼下来的吗?” “不是,鄙派不久前收到武当派传信,说道三月后将在武当山举行武林大会,商议如何抵御鞑子侵袭,高师叔祖这才领着我们下山,一路被逼退至此。” 风萧萧与赵敏对视一眼,皆是疑虑大起,连声盘问。 但这两个低辈弟子所知甚少,关于此事,除了方才之言,再也不知其他。 不过却得知了一些周芷若的消息。 她顺利回返中原,一路上都无波折,但中途已前往武当,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你就放心吧!周妹妹本身武功也不算低,又有宝物护身,就算来几个绝顶高手,一时也奈何不得……她绝不会有事!” 赵敏这番话说得大有玄机,什么“宝物”,什么“周妹妹”……这是又想定名份,又是暗带醋意,偏偏还是出言安慰,让风萧萧不好出言反驳。 亏得她能将这一番简单的话,说得如此弯弯绕。 风萧萧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顾左右而言他。 “金刚门此行大为蹊跷,像是……像是要将整个门派都迁到了中原一般!” 赵敏听风萧萧不正面应答,自然有些失望,有些心不在焉的随口说道:“说不定我哥许诺了些什么,好比……好比只要他们灭得哪个门派,就将此门派的驻地交给他们经营!”,越说语气越发肯定,越说越觉得定是如此。 风萧萧连声赞同,说道:“大有可能,大有可能!昆仑派虽已经势弱,但与其同在西域,没有必要大动干戈,而其他门派损失皆不大,他们又没实力吃下,唯有……” “唯有华山派……”,赵敏笑盈盈的接口说道:“不但死了掌门,派中高手也所剩无几,更何况又处中原腹地……” 风萧萧忽然咳嗽了几声,示意身旁还有两名华山派弟子,勿要说得太过分。 赵敏微带疑惑的打量了一番,觉得甚是奇怪,风萧萧虽然向来有礼,但也只是面对有一定身份的人物,不应该会顾忌两个小角色的想法才是,莫非其中有什么缘故? 风萧萧却是暗自恼怒非常,虽然他对此世的华山派并无感情,甚至因为鲜于通的关系,还产生了一些恶感,但有人想要强占华山?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极限。 呼喝声隐隐传来,两名华山派弟子都是面色焦急,想要快步行去,却又不敢催促风萧萧,只是不住的定睛远望。 风萧萧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飞身上前,衣摆却被人扯了几扯,不由得转头回看。 赵敏正满眼哀求,目光闪烁,也不出声,只是揪住衣摆轻轻摇了几摇。 风萧萧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的将头扭回,但还是放缓了步子,抬眼细细打量。 华山派弟子正五人一组,四人面朝外分站四角,围着中间一人缓缓转动,剑光成圈横扫,好似一朵正在绽放的梅花。 一眼扫过,五朵小梅花,又隐隐组成了一朵梅花大阵,将百余名金刚门弟子尽数圈入其中,陡然看去,像是占尽优势。 但风萧萧很快就发现,此阵竟然是一个全守的阵法。 四人防守,只有中间一人寻隙进攻,分明只有处在绝对的下风,才会用出此阵。否则如此没有攻击力的阵法,除了固守待援,还能作甚? 而且还有五名金刚门高手各守住一阵,每当中间那名华山派弟子出剑攻击时,便会出手拦截。 剩余的金刚门弟子则放手大打,人人面上惬意,毫无一丝大战时的紧张气氛。 阵里阵外散落着不少华山派弟子的尸体,显然有几座小阵早已被攻破。 华山派那名矮个老者正舞着刀光和一枯瘦的秃顶老者缠斗不休,正是赵敏手下的阿二。 矮个老者武功要稍胜一筹,但阿二外功极高,硬打硬抗,虽落下风,但短时间内绝难落败。 “他姓高?”,风萧萧一指矮个老者,忍不住笑道:“另一位难道姓矮?” “另一位是我们艾师叔祖!”,两名华山弟子脸色微红,也是觉得两位师叔祖的身材和姓氏配合很有喜感,但他们可不敢露出笑容,只能强忍。 “哈哈!”,风萧萧却是笑了几声,高声说道:“高……那个高前辈,风某和金刚门有些过节,不如将他们让给我如何?” 矮个老者寻声看去,心头大舒,说道:“如此也好!”,但随即脸皮涨红,显然也听出了话语中的嘻笑之意。 阿二却是脸色一变,随后看到赵敏更是脸色大变,急声喊道:“住手,全都撤出来,快!” 华山派弟子也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呼啦啦的聚成一片。 “主人!小人阿二给你行礼了!”,阿二伏在地上,噔噔噔磕了三个响头,起身说道:“前些时日小人收到那位的传信,说……主人只要说一声没有,小人拼上性命,也定要救出主人。” 阿二因为有外人在侧,此言说得甚是含糊,但其中决绝之意,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风萧萧扫了一眼赵敏,笑道:“我打死你易如反掌,你何敢言救?” 阿二淡淡道:“救不出主人,我死了便是,何须多言。” 风萧萧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双脚微微用力踏地,说道:“好,我定会给你个痛快!” 赵敏却忽然越过风萧萧,柔声说道:“阿二,你帮我传句话回去可好?” “主人请说!”,阿二心下涌起一阵感激,知道郡主不忍他命丧风萧萧之手,而且还留了一个回去交差的理由,不由得大为感动,他虽不在乎生死,但却不得不顾念门下弟子。 “你和爹爹说一声……”,赵敏眼泪夺眶而出,说道:“爹爹,女儿……已经心有依托,再也不回去了,你就算……算少生了这个女儿吧!” “小人定会将此言带回!”,阿二又复跪下,磕了几个头,起身说道:“主人放心,阿三已经日夜兼程赶往大都,一定会面见……父女情深,定会让那位收回命令!” 赵敏默默点头,后退了一步,靠在风萧萧身边,看似亲热,其实正死死攥住他的袖摆。 风萧萧双目精光闪烁不定,好似在反复权衡利弊,但一直到金刚门全部撤走,也没有再挪动一步,最后冷哼一声,将衣袖一甩,说道:“走!” 转身行入密林,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极为失礼。 华山派上下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做声。 一来是方才情况古怪的很,让人摸不清头脑。二来他们都曾在沙漠中见识过风萧萧的厉害,现在他明显不悦,也不敢再去招惹。 矮个老者呆站了一会儿,跺了跺脚,大声道:“我们走,回华山!” 风萧萧沉着脸,衣袂生风,大步疾行。 既然木已成舟,他也不会再考虑方才之事的得与失,但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敏的直白表示,干脆一言不发,埋头赶路。 赵敏和小昭则像两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只是闷头追赶。 一路南行,穿山越林,走了三日,终于走出了群山密林,转向西南,又行了半月有余,沿途打听了一番,知道还有几天路程便要入川了。 三人一路都甚少言语,寻到了一处市镇打尖休息。 镇内熙来攘往,而且有许多人身背刀剑,明显是武林中人。 一行三人走到镇内饭馆前,风萧萧终于尴尬的开口问道:“那个……赵姑娘,你身上可有财物?” 他原本有一些钱财,全是周芷若之前所留,但路行甚远,如今已然告罄。 赵敏美目眨巴了两下,其中蕴满了笑意,说道:“我从来不带那种东西!” 风萧萧抬头看了看饭馆的招牌,又抚了抚肚子,转身迈步,说道:“走吧,今天咱们去吃烤肉!” “公子……”,小昭忽然怯生生的说道:“我……我有!教中掌事曾给过一些,让我备给教主花销!” 风萧萧顿时挤出笑容,说道:“咳……我和无忌情如兄弟,花他些许财物,想必他不会介意。” 小昭眉角微微带上了些许笑意,福了福身子,说道:“公子说得是!” 赵敏笑嘻嘻的说道:“是谁前些时日还曾算计他来着……我还以为……嘻嘻……你已经和他恩情断绝了呢!” 风萧萧微有些恼火瞪了她一眼,怪她一点都不留面子。 赵敏却忽的收敛笑颜,故作哀伤的说道:“我可真后悔……唉!”,语气意犹未尽,无非是想说:“怎么找了个穷鬼托付终身!”等等,诸如此类。 风萧萧嘴巴动了动,就想出言反驳,但最后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昂首入店。 他反应快的很,立时会意,这是赵敏设得套,只要应答,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她揪住话头,那可就真的进退两难了。 饭馆内座无虚席,全都是各种装扮的武林人士,见风萧萧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风萧萧被弄得云里雾里,好半晌才会意,这是将他当成峨眉派弟子了。 好不容易推辞众人的邀请,寻了一个角落坐下,找小二要了些酒菜,这才低声说道:“这里江湖中人太多,肯定是附近出了什么事!” 准备展开中原主线!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一章 大局小局 “奇怪!”,风萧萧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小声说道:“他们都在说什么‘倚天入川处’,好像是写在镇里的什么地方!” “倚天剑不是在灭绝手里吗?”,赵敏握着筷子点了两点,说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风萧萧举起酒杯一口尽饮,沉默不语,并不接话。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赵敏小声问道:“我说此事不是由我设计……你肯信吗?” 风萧萧思索了片刻,说道:“虽然你的嫌疑最大,但我愿意相信你。” 赵敏甜甜一笑,抬手将风萧萧的酒杯斟满,说道:“或许是灭绝在西域时使用过倚天剑,被人认出,我哥便设了一个局来针对峨眉派!” 风萧萧拿起酒杯嘬了一小口,说道:“有可能!” 十几人这时冲进饭馆,分别散向不同的桌子,皆都小声耳语一番。 嘈杂声大起,众人的目光全都扫向风萧萧,里面满是戒备。 “咱们要有麻烦了!”,风萧萧眼神一凝,低声说道:“镇内又出现字迹,‘倚天入峨眉’……我要赶快去换身衣服,否则肯定寸步难行!” 三人快速的吃了几口饭菜,勉强算是填饱了肚子,起身走出饭馆。 或许是峨眉的威名压制,饭馆内的各色武林人等并未阻拦或者跟随。 风萧萧顺利的换了一套衣服,打扮成一个少年公子。 赵敏却不肯换回女装,而是装扮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 小昭还是做小丫鬟打扮。 赵敏旋身转了一圈,粗着嗓子问道:“风兄!小生赵敏……你看装扮的可好?” 风萧萧瞟了一眼,说道:“男人绝不会像你这般转圈!” “所以才是问的是,装扮的可好嘛!”,赵敏仰着头嫣然笑道:“你想不想看我换回女装的模样?” 风萧萧心神微动,想起在雪山山庄中初见的赵敏。 还记得她娇嫩的声音,和那一瞥的惊艳,以及最后万千星光集于一身的华贵…… “人生若只如初见!”,风萧萧转身迈步,说道:“走吧!” 赵敏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叹息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镇内如今却冷清了许多,街面上大都是各色武林中人,平常百姓全都低头快行,生怕冲撞了这些强人,没个好下场。 “估计方圆几百里内的大小门派、世家全都赶来了!”,赵敏手拎着一把折扇晃了两晃,笑道:“他们也忒不知深浅,峨眉一个三代弟子就说不定就能和他们的掌门长老不相上下,也敢前来捋虎须?” “如不是贪婪能迷人心智,阴谋何尝又能有施展的余地?”,风萧萧随着武林中人前行的方向前行,说道:“但峨眉积威甚重,如果没有后招,这些人绝不敢轻易寻衅。” “后招?”,赵敏笑道:“要是换成是我来设局,肯定会弄把假剑,一路引到几名峨眉派弟子处,只要双方打起来……” “灭绝必定会出山报复,她又真有倚天剑,嘿嘿!”,风萧萧冷笑道:“如果平常还无所谓,最终结果大半也该是峨眉取胜,但如今武当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哼!你哥真是好算计,昆仑不用提,而华山派估计不会再前往,峨眉又被纠缠在此,不知其他几派又有何等遭遇?” “少林有圆真大师,以他的本事,只怕少林也难成行!”,赵敏思索了片刻,说道:“崆峒实力颇强,哥哥应该不会费力阻止,即便如此,如果这次武林大会,六大派只有崆峒一家赶到武当,等若揭示中原武林根本不能齐心反……反那个什么,只会起反效果!” 风萧萧有些不耐赵敏的得意,出言讥讽道:“明教造反在即,你爹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只怕就要大权在握了!嘿!有这么容易么?” “不错,那边争得也很激烈,惨烈程度只会比武林的搏杀更甚,那位也绝不会轻易放权!”,赵敏伸手指了指天,说道:“但只要朝廷连吃败仗,又或……” “嘿嘿,是啊!如果金花婆婆未死,肯定会为明教屡立大功……”,风萧萧扭过头,笑咪咪的问道:“小昭,这些事你知道吗?” “小昭不知,婆婆她也从未和我提过!” “我想也是……”,风萧萧依旧笑容满面,说道:“前方武林中人聚集,想必就是留字所在,咱们挤过去看看热闹!” 赵敏却故意行慢了半步,冲小昭低声说道:“风大哥起疑心了,你如果真的隐瞒了什么,还是找机会坦白……好好斟酌。” 风萧萧微微一笑,觉得赵敏还是挺贴心,这次总算是向着他了,如此隐晦的恐吓,越是对聪明人,效果越好。 小昭如今心中必定如浪翻涌,百思千转,越琢磨便会越恐惧,不论知道多少,总会吐出点什么。 风萧萧挤入人群,上下左右的瞅了几瞅,才发现面前是一座青楼,正门处花灯招展,大门大开,里面传来不少女子的哭喊声。 青楼侧面墙壁上写有“倚天入峨眉”五个通红的大字,像是丹砂,又或是胭脂所写,极为醒目。 有不少人看过字后,犹如吃了那个什么一般,急不可耐的冲入青楼之中。 风萧萧原本不想细听青楼内的声响,但见状却有些疑惑,忍不住凝神静听,但随即下巴都要惊掉了,好半晌都合不拢嘴。 原来那些江湖中人正在使用各种手段,逼问青楼里的姑娘,要她们交待此处字迹是谁所留。 不怪风萧萧想不到,实在是层次太低。 留字之人不会走远些么?难道非要在自己身处之地留下字迹? 不知是这群江湖中人太愚蠢,还是在故意找借口,好方便调戏青楼里的姑娘! 赵敏显然也没想到此点,也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们怎么拼命往青楼里冲?现在应该还没有开门吧?” 风萧萧闻言呆了一呆,小声问道:“你还逛过青楼?” 赵敏微微一笑,“唰”的展开折扇,笑道:“风兄见笑了,赵某乃大都五公子之首,风月场中的阵仗也曾小有领略!” 风萧萧不住的上下打量,口中啧啧有声,笑道:“没想到,没想到……” 赵敏终于抵受不住,绯红着脸,小声说道:“曾经去过一次……你不要这么看我……我只是好奇,只是去看看而已!” 风萧萧本还想调笑几句,却听见后方一阵极大的喧哗,连忙转身查看。 灭绝面色极为阴沉,而身后几十名峨眉弟子人人手按剑柄,杀气弥漫周身,硬生生的涌入人群,如刀切豆腐一般,好无阻碍的将人群分成两片。 众人都是拼命的后退,挤得东倒西歪,为峨眉派空出了一条通路。 风萧萧张臂护住两女,挤开人群,隐到了一个角落。 灭绝扫视墙上的字迹,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轻飘飘的印到了墙上。 轰的一声,墙壁立时垮塌了一半。 灭绝转身将手一挥,说道:“走!”,又领着弟子鱼贯而出。 虽只短短片刻,却将这些武林人士骇得面色铁青,待峨眉派一经走远,立时做鸟兽散。 “灭绝倒是真有一手!”,赵敏伸手虚拍了几下,笑道:“也不出言解释,就这一掌,便将这些人彻底吓住了!” “她不能解释,否则岂不是越描越黑?干脆立威,告诉众人,没有这等实力,就不要来打倚天剑的主意!”,风萧萧远望峨眉派离去的方向,忽的眼神一凝,低声说道:“灭绝背在背上,从不离身的倚天剑……不见了!” “难道武青婴已经得手了?”,赵敏微微垂首,小声说道:“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风萧萧微微摇头,说道:“我还顾不上怪你……你不觉得事情太巧了些?这些字迹,还有灭绝失剑!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将武青婴引向王保保?” “我那时就是想给你添些堵,并没有想利用武青婴对付峨眉派,再说时间也不够!”,赵敏仰着头,撅着嘴,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是吗?”,风萧萧嘴上疑问,但心里却已经信了,那日两人不过处了不到一个时辰,又要套话,还要攻破武青婴的心理防线,如果还想控制她投靠朝廷,时间确实不够。 “不管了!”,风萧萧有些失望的说道:“今日咱们休息一晚,明日离开!” 他本想寻得倚天剑,好获取剑中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哪知被赵敏横插一手,导致功败垂成,虽不至于将她如何,但心中难免有些怨怪。 此后便一言不发,领着两女到一处客店投宿。 当日深夜,赵敏忽然前来敲门! “有事吗?”,风萧萧打开房门,疑惑的问道,赵敏当不至于笨到前来道歉吧? 赵敏却娇哼了一声,将手一甩,扔出一张羊皮,说道:“这个算是用来补偿你,可别再恼我了!” ………… 如果大家觉得关于大局看得不太明白,之后我会在剧情中详细说明! 按照风萧萧和赵敏的人物性格设定,事关大局的谋划分析,是绝不会,也无法讲得太直白。所以,两人的对话,看起来就像是在打哑谜,其实只是意犹未尽而已。 对历史或者朝堂争斗比较了解的书友,可能会心领神会,否则看起来就像是在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我之后会借他人之口详细解释,力争写得清楚明白!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二章 阴阳混元 风萧萧拿起羊皮左右端详了一番,喜道:“莫非这就是‘乾坤大挪移’?” 赵敏冷着脸说道:“只要抹上鲜血便可显露字迹,如此足够了吗?” “够了,够了!”,风萧萧今日心情起伏极大,就算沉浮甚深,也有些止不住笑了。 “我虽然用了些心思,但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快便承受不住压力!”,赵敏嗔怒道:“若非如此,你肯定又长长的一段时间……哼!都没有好脸色!” 风萧萧微微一笑,口中说道:“难得你这么上心,小昭也这么乖巧,往后我对你们好些也就是了!” 手中却同时在桌上写道:小昭偷听,不安好心,秘籍有巧,切莫大意。 赵敏微微皱眉,没料到自己竟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亏得她还有些自鸣得意,面上却笑道:“这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千万要说话算话!” 手中写道:何必装傻,当面直问。 风萧萧微微摇头。 “乾坤大挪移”心法哪能轻易修炼,否则极易走火而亡。 小昭便是打得如此主意,而且时机也选得巧妙,正好白天刚威胁过她,正好他又陷入未得秘籍的失落中。 借赵敏之手送出秘籍,杀人于无形,如非他深知此事,只怕死了,都不知道命丧谁手呢! 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手中写道:风某为人,恩怨分明,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赵敏有些怔怔的发了会儿呆,这时她才有些隐隐摸透了风萧萧的性情,要是早能猜透,她也不至于被其辣手相待。 心中也在默默为小昭叹息,如果风萧萧能将此事挑明,最多也就稍作惩戒。 毕竟相处多时,小昭服侍周到,这次也未陷害成功,风萧萧还不至于下重手。 可如今放人一马却不说,分明就是引诱小昭做第二次。那时新账旧账一起算,她不死也会脱层皮。 这个男人心太狠了! “你回去陪着小昭吧,往后只要你们二人无心谋害,我也定会以礼相待!”,风萧萧掂了掂手中的羊皮,终究是有些心软。 赵敏闻言点点头,心中微喜,知道风萧萧总算没有真的心如铁石。这是让她回去提醒一下小昭,不可再有第二次。 待赵敏走后,风萧萧伸手在手腕上用力一划,运起内力微逼,鲜血津津而下。 由上而下,由右至左将羊皮浸满鲜血,字迹渐渐浮现,待文字全部记熟,将羊皮收起,静心沉思。 此心法第一层,和九阳神功中那一段精奥的口诀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让阴阳两脉相互刺激,使内力循环生息不止。 但“九阳神功”是本身先产生阳性内力,然后再去刺激阴脉,产生阴性内力,如此反复。 也就是说,有多少阳性内力,才会产生多少阴性内力。 如此步步稳扎稳打,阴阳总是平衡,基本无走火入魔的危险。 就像在细铁锁上高空行走,如果左右大体平衡,就算哪一边稍重一些,也来得及调整。 但“乾坤大挪移”却不同,是阴阳内力同时产生,然后相互刺激。 修炼者必须小心控制,既不能让阳性内力超出太多,也不能让阴性内力超出太多。 可阴阳刺激之术,增加内力速度又是极快,稍不注意,或阴或阳便会远远超过另一方。 导致内力失控,走火入魔。 还是像走细铁锁一般,如果左右有一边忽然迅速加重,必然会让人来不及反应,失去重心,坠落而亡。 而第二层到第六层的心法,大体都是阴阳内力的控制之法,其中自有巧妙。 如果不论其他,单说对内力的掌控,便是远远超过“九阳真经”了。 此心法唯一的碍难,便是对阴阳平衡的掌握,不论练到第几层,都绝不能稍有松懈,否则必定走火入魔。 但“九阳真经”却完美的弥补了这个缺点。 本身就庞大深厚的内力,而且阴阳平衡极其稳固。 就算或阴或阳其中之一,增加过快,凭着“九阳真经”中的那段口诀,也可以迅速的调整过来。 所以张无忌才能有惊无险的一口气练到第六层。 风萧萧自然也不会比他差,待到清晨,也已将“乾坤大挪移”心法一到六层,尽数练成。 此心法如果单独修炼,不但修炼速度极为缓慢,而且危险十足,稍不注意便会功消人亡。 但却和“九阳真经”相辅相成,互为补充,几近弥补了两者的全部缺点。 风萧萧的实力因此暴涨。 他原本内力并不如何深厚,原本三十年的内力,经过“九阳混元功”凝炼之后,只余十五年,也就是江湖上一个二流末的高手罢了,相当于周芷若的水准。 但“混元功”爆发性极强,只一招,就可将丹田里的内力打出十分之一,而“九阳真经”回气速度又是极快。 两者相加而成的“九阳混元功”,使他的实力勉强算的上一流,如果用上“咏春半步崩”,都能和灭绝这样的一流高手一争短长。 而如今体内阴阳二气已可自由运用,内力虽未增加,但却可阴可阳,可刚可柔,可牵可引,可凝可散,其中妙用无穷,威力更是莫可匹敌。 因为不再局限于“九阳”,所以叫“九阳混元功”已经不太合适,风萧萧便将其改名为“阴阳混元功”。 至此,阴阳混元一体,实力已成绝顶。 风萧萧迈步出房,走到旁边房间轻轻敲门。 不久后,赵敏领着小昭一同出来。 赵敏无甚特别的表情,但小昭却眼眶通红,明显哭过。 “多亏有小昭献出此功!”,风萧萧抬起手臂,虚握了两拳,笑道:“我如今实力大涨,感觉好极了!” 小昭身子一凝,颤声问道:“你……你已经……练成了?” 风萧萧淡淡道:“不错,所以我承一个人情。此后可别再妄动杀心,否则休怪风某手狠……走吧!” “好了,此事就此了结!”,赵敏牵起小昭的手,安慰道:“他这人恩怨算得极清,一旦结清,也就绝不会再纠缠了。你如果还想报仇,就再来让他欠你一个人情,之后无论下手有多狠,总归不会有事……如此,早晚有一天你能复仇成功!” 风萧萧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楼梯,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转头怒目而视。 赵敏却不甚在意,甜甜一笑,问道:“难道我有说错?” “没错!”,风萧萧扭回头继续下楼,说道:“如想报复我,大可一试。想让我欠下人情,哼!不会比找我报仇容易多少!” “总归多了一个盼头是不是?”,赵敏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风大哥,我如果让你欠下人情,绝不会找你报复……” “等我欠你人情之时再说吧!”,风萧萧也不回头,沉声说道:“我如今少有所求,想让我再欠下人情?难!” 赵敏微微一笑,说道:“风大哥自然是一言九鼎,而我也定会想到办法!” 刚走到客店大门,街上便是一阵骚动,有人喊道:“又出现了,有字迹出现了!” 风萧萧却是毫不理会,仍是往镇外走去。 “你就不想去看看究竟?”,赵敏却是不时回头,好似很感兴趣! “意义不大,设局之人深悉人心,如果芷若还在,应该能抽丝剥茧寻出真相,但就凭灭绝……嘿!” 风萧萧冷笑一声,灭绝可曾经想要杀他。如今没有跑去火上浇油,都是看在周芷若的面子上了,怎肯出手相助! “你就记得周妹妹……芷若芷若,叫得多亲热!”,赵敏脸颊带粉,言语中大有醋意。 风萧萧笑道:“那是自然……” 正在此时,镇口处忽然转出一大群和尚,领头之人身着灰色僧袍,风萧萧却是不识,但对他身后之人却看得分明,正是少林圆真,也就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赵敏低声说道:“是圆真大师,头前之人是少林三大神僧之一,空性大师!少林派怎会来到这里……不好……” 一大群少林僧人忽然加速,向前疾奔,途中散成一个半圆,明显是想要将人困住,方向直指风萧萧。 风萧萧也不逃走,气定神闲的站在路中间,侧头问道:“圆真竟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我面前?不怕我揭露他身份吗?” “有我在你身边,你已经是百口莫辩,任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了!”,赵敏对于圆真了解颇多,立时想明白了他的打算,笑道:“看来少林这一路,我哥是交给你来解决了!” “未必是你哥的主意!”,风萧萧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笑道:“成昆这人最擅长见机行事,很可能只是临时起意罢了!” 赵敏转念一想,赞同道:“不错,我哥留给他的命令,估计便是‘见机行事’四个字!” 空性见风萧萧并不逃走,将手一挥,众僧人也缓下了步子,排在他身后,缓步前行,一直走到当下! “阁下便是绍敏郡主?”,空性面色沉静,语气却极为严厉:“便是你,想要将我们六大派一网打尽?” ………… 关于武功设定,书友们不必横向比较,没有任何意义。 有哪本书中的武功,不是作者凭空想出来的? 我也只能尽量贴近原著,当然也会做些修改,全力保证在本书中合理也就是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三章 百口莫辩 赵敏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晃动折扇,并不答话。 既然跟在风萧萧身边,这些琐事哪用得她出面。 这人心黑手狠,但却极为护短,莫说两人关系复杂,就算份属敌对,在此人眼中,也是只有他动得,别人却是休想。 “大师好不晓事!”,风萧萧岂会看不出赵敏的小心思,但他确是这种人,明知如此,仍是出头说道:“莫非看不出这里谁说得算?” “看阁下身为汉人,为何相助鞑子郡主?”,空性神色一变,厉声呵斥。 风萧萧冷笑道:“大师身为中原僧人为何要相助鞑子朝廷?” “你血口喷人?”,空性怒不可遏,向前一步,伸手直指。 “那你如何证明自己没有相助鞑子朝廷?”,斗嘴?看风萧萧绕不死他。 “老衲禀身持正,何须证明?” “哦?先不说此言谁信,就说风某同样禀身持正,不是仍被你……嘿嘿,被你的血口喷了么?” 空性指着赵敏怒道:“你和这个鞑子妖女在一起,还敢说自己禀身持正?” “莫非大师现在没和她站一起?”,风萧萧故作惊讶的转向小昭问道:“又或者……或者咱们面前这位不是人?” 小昭娇笑道:“大师是修佛之人,说不定已经修得不是人了!” 风萧萧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小昭这句话,说得……说得太损了。 空性气得不住颤抖,忽的大喝一声,就要出手,将面前这个可恶之人当场击毙,却被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拦住了身形。 “大师莫非想杀人灭口,隐瞒你们勾结鞑子的真相?” 空性重重喘了几口气,扭头看了看四周正渐渐围拢的各色武林人等,心下暗叫糟糕。 圆真终于忍不住说道:“任凭阁下如何巧言令色,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同样一句话,大师所说就是真实无误,我之言便是巧言令色?”,风萧萧讥讽道:“好,既然如此,大师要如何才肯相信我之言语?” “你先将那名妖女交出来!”,圆真迫不及待的说道。 “你脑子坏了?”,风萧萧讥讽道:“我如将她交出,你们便肯放我走了?” “还请阁下随我们一同回到少林寺……”,空性沉声说道:“如果确实证明你并未做过此事,本寺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风萧萧微微笑了笑,学着他的腔调,说道:“还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如果我最终证明你们未曾勾结鞑子,我也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如此可好?” “你……你莫非在戏耍老衲吗?” “你凭什么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生死?”,风萧萧嘲笑道:“等我落到你们的手中,是不是还要先废我的武功,之后我是忠是奸,是黑是白,岂不是操之你手?” “我少林寺绝不会如……” 风萧萧懒洋洋的挥手打断道:“我也绝对会还你们一个公道,呸!你信吗,你要信就乖乖跟我走,你要是不信,凭什么要我信你?” 空性一阵语塞,圆真却说道:“你分明是在强词夺理!” 风萧萧瞟了一眼圆真,说道:“你们分明已经认定我勾结鞑子,任我如何分辨,都是毫无用处,是也不是?” “我少林寺绝不会轻易冤枉一个好人!”,空性提起内力,双手成爪,已经不准备讲道理了。 风萧萧却将话风一转,笑眯眯的说道:“想必诸位都是由西域回撤……这位大师便是少林派领头之人吧!” 圆真点头说道:“本寺由空智师叔率领我们前去西域,但他现已回寺,如今由空性师叔带队!” 围观群豪顿时大哗,立时开始纷纷指责风萧萧。 空性乃是少林三大神僧之一,江湖地位极高,是整个武林中顶尖的几人之一。 更是这些低层的江湖中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怎能不大拍马屁。 空性面色见缓,风萧萧竟然也是笑容满面,说道:“失敬……未曾想到,竟连这等人物都投靠了鞑子,真是可叹可悲!” 围观群豪一时哗然,纷纷喝骂不止。 空性也是勃然大怒,喝道:“你胡言乱语,老衲如何……” 圆真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大声道:“阁下休要再胡搅蛮缠,你勾结鞑子郡主,领着鞑子军队围攻我等六大派,如今还敢狡辩?” 风萧萧扭头望了望后方,只见骚动大起,知道是时候了,于是忽的收敛笑容,厉声喝道:“分明是你们少林派勾结鞑子,领军队围攻其他五派和明教,如今还敢反咬一口?” 圆真怒道:“我们少林寺向来处事公正,江湖同道也都留几分情面,如何是你等无名小卒可以轻易污蔑?” “风萧萧?是你?芷若呢?”,只看众群豪忙不迭的四下散开,就知道是灭绝到了。 风萧萧微微一笑,他等得就是此时,如此大的骚动,灭绝怎么都会前来查看一番,转身行礼,说道:“好叫师太得知,我和周姑娘赶去西域报信,谁知却发现昆仑派何掌门死于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指’……” 圆真连忙打断道:“你胡言乱语,那是……” “闭嘴!”,灭绝将眉一挑,说道:“你继续说。” “然后便遇上武当派宋远桥宋大侠,俞莲舟俞大侠,殷梨亭殷大侠三人,他们正和一群番僧搏杀,风某武功还算过得去,便出手助了一助……” 灭绝微微点头,她最清楚风萧萧的厉害,如此说法,定然是给武当三侠留些面子。 “……何掌门究竟是如何死法,三位大侠也全都知晓……之后宋大侠便告诉我,他带领弟子刚遇上少林派诸位,就莫名其妙的落入鞑子陷阱之中,他们奋战良久,还是与众弟子走散。” 风萧萧这番话说的极有技巧,句句都是实话,只是将事实的顺序稍作挪动,意思就大不一样了,将矛头直指少林。 灭绝眼神一凝,问道:“空性大师,他所言可有不实之处?” 空性脸色涨红,呐呐道:“确是如此,但是……” 风萧萧连忙大声说道:“宋大侠不愿相信少林会做出这等事,只是说有人冒充少林僧人,将他们引入陷阱,但我却不以为然,我之后所见所闻,都证明少林寺勾结了鞑子!” 灭绝将手一挥,众峨眉弟子立时将风萧萧三人围护到了中间,厉声追问道:“后面发生了何事?芷若她……她……如何了?” 风萧萧将烽火台的经历略作简诉,大都符实,唯有结尾说道:“请师太好好想想,此役之中,昆仑派几乎全军覆没,华山、武当两派损失惨重,贵派更是和鞑子骑兵一路血战,就连魔教都和鞑子军队拼杀近月。我没有遇见崆峒派,所以不敢妄言,但就我所知,唯有少林派不但一路无损,还饶有兴致的跑到这里来捉我!师太不觉得奇怪么?” 场中之人大半都不知西域之事的情况,如今听得都是面色大变,未成想到过程竟会是如此曲折,结果又是如此惨烈,就连掌门都死了两人。 灭绝听得周芷若不但无恙,还取得了玄铁手套,不由得心中一舒,对风萧萧也看得顺眼了许多。 空性却跳着脚喝骂道:“你无凭无据,只凭想象,就敢污蔑本寺,真是岂有此理!” “住口!”,风萧萧大声说道:“我的一番言语皆可找到人证,这才叫有理有据!哪里向你们一般,才是真的无凭无据,就非要拿住我!” 圆真此时却陷入了矛盾之中,这个风萧萧竟然比他还狠。 他只不过想要利用风萧萧,杀光少林寺的这部分高手,可风萧萧竟然想将少林寺连锅端。 他一时无法适从,都不知该帮哪边才好! 灭绝冷着脸说道:“少林派究竟有没有勾结鞑子,灭绝暂不好下定论,但公道自在人心,如果之后发现确有其事,他日自会上门讨教。” 风萧萧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只要随后稍微弄些手脚,保证能让少林万劫不复。 这时,一人骑马飞奔而来,见到场中的情景一时大喜,高声道:“前面可是峨眉派的诸位?”,一面下马挤开人群。 灭绝抬眼一瞅,问道:“来人可是武当派弟子!” 那人顿时收敛喜色,肃容行礼道:“原来是灭绝掌门,家师宋讳元桥,有师祖请帖一封,邀请师太参加两月后的武当山集会!”,说着,掏出请帖前递。 灭绝连忙肃容,双手接过请帖,展开细看,然后将请帖叠好,收入怀中,说道:“请回转张真人,灭绝必定带领峨眉弟子准时到访!” 那人点头应是,便打算回身赶路,继续散发请帖。 灭绝却突然问道:“我看你眼熟,莫非也参与过西域一役?” 那人说道:“师太说得不错!” 灭绝问道:“我派弟子周芷若,你可知下落?” “周姑娘如今正在武当!” 灭绝立时心头大舒,伸手一指风萧萧,问道:“你可识得他?” 那人仔细瞅了几眼,行礼道:“原来风大侠也在此地,太好了!师傅正派人四处寻你呢……请风大侠两月之后,也务必赶来武当,尊驾的援手之情,鄙派必会铭记在心,定会好好感谢一番!” 风萧萧斜眼瞅了瞅空性,心下暗喜,没想到武当派的人来得如此凑巧,真是老天都在帮他,这下少林的名声铁定完蛋,面上却淡淡道:“风某有甚功劳?主要是贵派人人奋勇杀敌,就连宋大侠的公子都……唉……” 那人想起宋青书,不免有些黯然失色。 灭绝更是怒上心头,又仔细询问一番,方才确定风萧萧所言并无虚假,顿时怒气勃发,喝道:“罔你少林寺偌大的名声,竟然……哼!久闻少林空性的龙爪手天下一绝,灭绝今日就来领教领教!” 空性脸色灰白,但仍是大声分辨道:“此事其中定有误会,师太莫要轻信此人妄言!” “我之所言,句句属实,现已有武当的这位少侠可以作证……”,风萧萧顿了一顿,冷笑道:“如不是灭绝师太到此,我已然被你们打死,还要被扣上个勾结鞑子的名声,真真死不瞑目。你方才又何尝留给我解释的余地?如今你倒想解释了?大师修得莫非是为你独尊佛,事事都要顺你心意才行?” “你……”,空性被气得怒火焚心,但他深知今日绝不能轻易和灭绝打起来,否则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四章 刚柔并济 灭绝向来是说到做到,当即往前数步,将手向后一拂,说道:“灭绝来领教少林空性大师高招!”空性左右为难,一旦和灭绝打起来,有理也无理了,可如果任由她叫阵,自己又不出头,岂不是让少林生生矮了峨眉一头,这如何使得?风萧萧却在一旁心中暗喜,有什么比看两个对头打生打死更为惬意?空性盘算了一阵,终于叹息了一声,就要往前迈步。圆真却快他一步,抢先说道:“师叔先不忙……”,伸手一指说道:“这人确是鞑子郡主无误,其中确实大有蹊跷,咱们莫要自相残杀,反而让鞑子看了笑话!”风萧萧心中一动,立时猜到圆真所思,他这是宁肯放少林一马,也要先除掉自己,否则何必出头,只需静观其变,便可让少林名声尽毁,再对付起来也容易许多。灭绝目光聚在赵敏脸上,质问道:“他言属实?”赵敏轻笑一声,说道:“这位大师乃是‘混元霹雳手’成昆,拜入少林,化名圆真!”虽没见过灭绝几次,但赵敏早就摸透了灭绝的脾性,知道如何说话才能引开她的注意!“无凭无据,哪任得你胡说,师太问你话,你为何避而不答?”,圆真却是一点都不慌,就凭赵敏的身份,灭绝都不会信她。风萧萧却暗自偷笑,灭绝肯定不会相信赵敏,但一定会相信周芷若,圆真这次算是撞枪尖上了。当日在雪山山庄外,他可是吩咐过周芷若,要她向灭绝说明圆真的真实身份。果然,灭绝猛的转过头,双目精光暴涨,冷声问道:“你便是圆真?”圆真心下暗叫不妙,微微提气,面上却肃容合十,说道:“正是小僧,不知……哈!”灭绝一听他承认,便立刻闪身飞掌直击。圆真飞快的闪到了空性身后,叫道:“师叔!”空性沉着脸忽的将身体微蹲,双手一抬,顿时左右手各出现四道爪影,一瞬间便攻出了八招,呼呼声中竟透出几分锐利,好似不是肉掌,而是兵器一般。灭绝已到近前,一掌轰轰沛然声响,一掌飘飘无声无息,双掌只是前印,却在与爪影接触的一刹那间,忽然起了变化,掌影大起,将空性的爪影完全笼罩其中。场外群人原本就已目不转睛,现在更是瞪大了双眼,但哪里看的分明,只能听见闷响不住传来,声音时大时小,忽而好似近在耳边,忽而好似远在天涯。如此奇怪的声响,自然让众人尽皆骇然,多看了几眼更是觉得目眩头晕。赵敏武功不高,只得微微侧头,不敢再看,低声说道:“我原以为灭绝只是剑法高明,又仗倚天剑利,才有诺大的名声,没料到掌法竟也不错!”风萧萧轻轻抽动了一下嘴角,却是不应,反而问道:“小昭,你觉得如何?”小昭俏脸倏然变白,顿了一顿,细声说道:“这位师太所使得掌法暗含四象八卦之术,所以极为炫目,威力自然也不低。但那个老和尚应该更胜一筹,只是不知为何,一心防守罢了。”风萧萧微微颌首,笑道:“你倒老实!不再隐瞒了?”“小婢自知瞒不过公子!”赵敏脑中灵光一闪,扯住小昭问道:“原来你武功比我高得多……那日是故意让我打晕……”小昭只是垂头不语。风萧萧笑道:“什么打晕,她那时一路都在装晕!”赵敏轻声笑道:“小丫头心机不浅,害我为你白担心许多!”“郡主对小昭很好,我定会铭记在心。”风萧萧又看了一阵,扭头低声说道:“灭绝如不用剑,就奈何不了空性,而想要对付圆真……除非使用倚天剑,否则绝对打不过他。”“你是说,空性的武功不如圆真大师?”,赵敏听出了风萧萧话中隐含的意思,不由心下疑虑大起。“不错,高出不止一筹。”“那就麻烦了!”,赵敏狐疑的四下扫了几眼,问道:“圆真大师和你交过手,知道你的厉害,可这群少林僧人实力有限,怎能杀得死你?他莫不是还带着另一群人,打算黄雀在后吧?”风萧萧盯住圆真,目光一瞬不瞬,低声道:“看来必须速战速决……”,伸手将赵敏扯到小昭身旁,说道:“小昭,等会儿你照看一下赵姑娘!既然知道瞒不过我,就听话一些,是不是?”“是!郡主对小昭很好,我会尽心服侍!”灭绝这时忽的急退,冷声说道:“空性大师的‘龙爪手’果然是少林绝学,威力确实不凡。”空性舒了一口气,合十道:“不知灭绝师太为何要对圆真师侄出手?”,他之所以全力防守,就是想让灭绝知难而退,但又不能让她失了面子。否则羞怒之下用出倚天剑,别说“龙爪手”,就算真龙来了,都必定被一削而断。所有参与过西域一役的人,全都对倚天剑的威力记忆犹新,绝不敢直掠其锋芒。“圆真便是‘混元霹雳手’成昆!”,灭绝冷冷说道:“便是他密谋使用火药,打算将我们六大派和魔教一同炸死在光明顶上。”空性脸色大变,说道:“圆真是我空见师兄的入室弟子,佛学深湛,除了这次远征西域,多年不曾出过寺门一步,如何能是成昆,又如何能密谋做下这等恶事?”“此乃我徒儿芷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哪会有假?之前若不是得她报信,我们又怎会提起得知鞑子的阴谋,得以事先避开?”,灭绝一指赵敏说道:“当时我并无实证,所以也不敢妄言,但如今她也如此说!哼!难道还有假?”空性摇头道:“鞑子妖女的话岂能相信!”“那风少侠之前所言,又该如何解释?”,灭绝森然道:“莫非你们少林真是投靠了鞑子不成?”风萧萧扒开身前的峨眉弟子,行到灭绝身边,问道:“大师好好想想,是不是一路之上,全都有圆真在掺和指点?或许只有只言片语,但确实影响了贵派的种种决定?”空性陷入沉思,圆真则在心中大叫不妙,知道自己已被风萧萧彻底逼到角落,再无转圜余地。空性缓缓转身,冷声问道:“一路上数次陷入绝境,都有你在旁有意无意的出言指点,我一直欣慰师兄弟子果然不凡,却没料到……竟然是你蓄意为之!”,声音本就洪亮,最后几个字更是震耳欲聋。圆真愁苦着脸,忽的向旁猛的跳开,伸手不住直点,大声嚷道:“不……不是我,是他……是他逼我?”空性原本就已提高了警惕,见圆真有所动作更是提爪欲击,却没料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愣了一愣,扭头怒吼道:“圆音?是你?”圆音右眼已瞎,仅剩的左眼中忽的闪过一丝决然,猛的将手伸向怀中。空性大喝一声,倏然探爪,一把掐住圆音的手臂,怒道:“你要做什么?”话音刚落,少林众僧人中间,“嗖”的升起一朵烟火。群僧大惊,一涌而上,将放烟火之人擒住,谁知这人忽然口吐黑血,随即栽倒在地,不住的抽搐了一会儿,再无生息。这短短一句话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许多事,让场内场外所有的人,一时都措手不及,皆都愣住了。空性好不容易回过神,刚想说话,却发现手中的圆音软软倒了下去,口角鲜血涌涌,伸手一扯,却发现他背后有一个小洞,显然是被弓矢一般的东西射入背部。“是谁暗中偷袭?”,空性怒不可遏,伸手抓向圆音身后那名弟子。那人被一把抓起,却连连摆手,不住嚷道:“不是我,不是我!”短时间内,就连风萧萧都弄不清楚眼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却深知,现下众人肯定已然入局,如果任由事态发展,必会堕入陷阱之中。赵敏忽然脆声喊道:“捉圆真!”风萧萧一时大悟,应声而动,只一闪,便近到了圆真身前。无论有如何陷阱,此人都是破局的关键。圆真没料到风萧萧的速度竟然远胜从前,心中大惊,不敢稍有犹豫,立刻使上了绝学“幻阴指”。他方才便将内力提起,早已蓄力许久,立时发动。左手带起了呼呼的声响击向面门,看似声势惊人,其实毫无威力,只是虚招而已,就为了阻挡视线。右手一指却悄无声息,不但速度却快得惊人,而且极为隐蔽,沉手下点,直指丹田。一明一暗,一虚一实,已然使出了全力。风萧萧微微一笑,一手牵一手引,一挥一拨。圆真却骇然发现他的双手猛然合拢,右手手指竟然正在点向自己左掌。“噗”的一声,手掌洞穿,双手互嵌成为一体。风萧萧却是不甚满意,他原本打算将这一指反拨回圆真的心口。但平常阳刚内力用惯了,向来是直打硬击,头一次使用阴柔内力,却是毫不熟练,让其逃过一劫。圆真将双手左右拔开,带起一溜血线,慌忙向后急退。风萧萧有心再试试柔劲的威力,于是追到近前,伸手一扯。圆真只觉得脚下一虚,顿时定在了当场。拼命运起内力,想要急退,但却只是站在原地扭了几扭,模样颇为滑稽。所有的后退之力,全都被方才那轻轻一扯,尽数抵消掉了。同样是用力,柔劲和刚劲造成的效果果然大不相同,风萧萧暗自思索,一时间竟忘了出手。圆真心中大骇,更是运劲于腿,加力蹬地。但及身的柔力却转瞬即逝,巨大的劲力一下没有了着落,整个人猛的向后连翻了数个跟头,踉跄落地。一时重心不稳,手舞足蹈,接连运劲下坠,这才稳住了身子。风萧萧心念一动,飞身向前,将刚柔内力平均分配于双手,左手柔,右手刚,同时推出。圆真好不容易才站稳,刚一抬头却看见两掌袭来,暗自惶恐,有心闪躲,却好似被吸住了一般,不由自主的贴了上去。无声无息中,僧袍尽数化作飞灰,整个人赤身裸体,却毫发无损,只是呆立当场。风萧萧同样也呆住了,丝毫没料到刚柔同使,竟会造成如此效果。场内场外顿时一片寂静,片刻之后,便是轰然喧哗。男声是笑,女声是叫。…………感谢书友:海笑风、大城小寇、killingspree/雷霆lmj,打赏,感谢!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五章 追魂夺魄 风萧萧自认理亏,就算双方分属敌对,可将人衣服打没……咳!也确实太为过份,所以一开始只是闪避,但随即便后悔了。 圆真武功极高,现在又状若疯癫,毫不防守,只是一味的猛攻,拳影铺天盖地,劲力更是十足。 风萧萧一时措不及防,连中数拳,虽有内力护体,但仍是大感吃不消,而且先机已失,一时竟被压得无法还手。 圆真接连打出数十招,拳拳都是全力已赴,内力消耗极大,很快拳影便有些散乱。 风萧萧当即看准破绽,脚下一踏,使出“咏春半步崩”,将双手插入拳影之中。 “砰”的一声巨响,圆真胸口立时出现一个大洞,血肉筋骨皆如雪吹散,向后直飘。 场中各种声响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圆真圆睁着双眼,向后直倒,死不瞑目。 风萧萧颇觉不可思议,盯着自己双掌猛看。 他方才左手三分柔劲,右手七分刚劲,刚攻入圆真体内,便感到自己的刚柔两股内力相互纠缠,随后猛的一旋,立时将其爆出一个大洞。 “这是什么掌法?”,空性抖着手颤声问道。 他原本极为愤怒,先不提圆真究竟有没有投靠鞑子,就算真有其事,也应该由少林中人来处理才是,怎轮得到外人出手,更让其赤身裸体于众人眼前,如此羞辱,实在可恶。 但看过这一掌之后,立时将原本的厉声喝问,全都吞回了肚子。 风萧萧想起自己前世的外号,微笑道:“追魂夺魄手!” 空性喃喃念了两遍,却是毫不记得江湖中曾有这种掌法,扭头回望,却见灭绝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是不知。 风萧萧高声说道:“既然有烟火信号发出,说不定会有鞑子潜伏左近,两位还需提高警惕才是。” 灭绝这才回过神,深深看了风萧萧一眼,转头问道:“不知空性大师将往何处?” 空性回头看了看面带惶恐的众弟子,说道:“既然武当张真人发下武林贴,想必鄙寺也已收到,老衲意欲前往,不知师太愿同行否?” 灭绝摇头说道:“本派在此还有要事,需多逗留几日才会启程,你们少林先走一步便是。” 空性原打算立即返回少林,好捉出内奸。但既知沿途可能遇上埋伏,这才宁肯改变行程,也要与峨眉派一起同行,哪知却被拒绝。 不由叹了口气,知道灭绝定是仍旧怀疑是少林勾结鞑子,只得回身一招手,领着弟子往镇外走去。 灭绝同样转身,领着峨眉派弟子返回镇内。 众群豪也纷纷散去,但仍有一小波人并未离开,想与风萧萧拉拉关系,但皆都有些踌躇,不敢轻易上前。 风萧萧返回赵敏和小昭身边,说道:“少林这一路铁定完了。刚才那一段诡异的骚乱,说明其中定然还有圆真的同伙,所以灭绝才不肯与少林同行。” “空性这人倒也有些傲气!”,赵敏嘲笑道:“要换成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轻离此地。” “这你就不懂了!”,风萧萧抬眼望了望少林众僧的背影,说道:“灭绝如此明确下了逐客令,空性为了少林的声望,哪怕明知前路荆棘,也必须走下去。” “少林如今还有声望么?”,赵敏笑嘻嘻的说道:“不是已经全让你给败坏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空性就更不能留了,否则和峨眉一起呆在镇内,要是再次遇到袭击……” 赵敏恍然道:“那少林就更说不清楚了,但如果他们全军覆没或者苦战余生,或许能扭转一些不利的情势,向武林证明他们并未勾结鞑子!” 风萧萧冷笑一声,说道:“他想得美……咱们跟上去看看!” “之前圆真大师的行为诡异的很,我到现在还未想明白!”,赵敏娇横了风萧萧一眼,说道:“贸然跟上去怕是会陷入算计之中。” “无妨,圆真方才只是想将池水弄浑,搞得虚实难辨,好趁机逃跑而已!”,风萧萧见周围群豪有意围来,便扯住两女往镇外飞身直闪,他可没兴趣与这些人纠缠。 赵敏心中却仍有些疑惑不得解,说道:“我原以为既然放出烟火,便会有大批高手前来,哪知直到现在都无半分动静,实在奇怪!” 风萧萧笑道:“这个我也想过,但无论圆真设下了何等陷阱,既然他已经死了,想必威力也会大减。” 他如今实力大涨,倒是很想会会一些高手,试试自己新创的招式。 赵敏嗔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但既然你信心满满,我也无话可说!” 风萧萧此时已经追到了少林群僧身后不远处,便松开两女,三人不急不缓缀在其后。 少林群僧警惕的很,立时停步,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空性排众而出,说道:“不知阁下跟着我们作甚?” 风萧萧笑道:“我就跟着了,你又能奈我何?” 空性一时语噎,没料到风萧萧竟如此说,丝毫不留情面,一时大怒,大步踏出,却越走越慢,只是脚下脚印越踩越深,显然正在全力运起内力。 风萧萧笑嘻嘻的抬起双手,比划出了一个虚推的架势,说道:“你也想尝尝我的‘赤身裸体手’么?” 空性闻言一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提起的内力顿时一乱,脚步也变得虚浮,再不复之前的凝稳,狠狠的瞪了风萧萧一眼,转身吼道:“我们走!” 风萧萧大声嘲笑道:“这就对了,还是忍气吞声点好,可别为了挣点面子,最后却丢人到家了!” 空性闻言顿了一顿,闷头将手一招,示意众弟子快行,他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风萧萧却有些不满的扫视身边两女,说道:“你们两人一点都不配合,否则定可以将他气成半疯。” 赵敏俏脸涨得通红,怒道:“你……你使这种手段,也太过……太过无耻!谁……谁要配合……配合你……” 就连小昭都红着脸点了点头。 风萧萧这才觉出不妥,怎能让两个姑娘一同配合嘲笑男人裸体,不由得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怪就怪,他方才不给我留一丝面子,现在却想我给他留面子,哪有这么美得事?” 赵敏娇哼一声,说道:“以后可别再用……再用那种……哼!无耻的掌法!” 小昭也红着脸插口说道:“教主也会‘乾坤大挪移’,但他绝对不会用……这……这种……” 风萧萧冷笑道:“所以无忌才老是被人骗……要是你还敢骗我,我就会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将你丢入闹市之中,然后来上这么一掌!” 小昭脸色瞬时惨白,忍不住往旁退了一步。 赵敏闪身移步,将小昭护入怀中,怒道:“无论如何她……她都还小,你绝不能做这种事!” 风萧萧笑道:“我只是出言吓吓她而已,怎会真的做这种事?我是那种人吗?” 赵敏虽未说话,但她的眼神、表情,却分明正在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就是这种人!” 风萧萧有些恼怒的冷哼一声,迈步前走。 少林僧众一路北行,看方向是打算赶回少林寺,否则应顺长江东行,才能前往武当。 一开始并无异样,但从第三日开始,风萧萧便发觉有人从旁窥探。 空性显然也觉出不对劲,立刻领着弟子赶往附近城镇,此后宁可放慢行进速度,也绝不肯露宿野外。 赵敏颇不以为然,嘲笑道:“他们以为躲入城镇就无事?岂不知官府会派人盯死他们么?” 风萧萧却沉声说道:“你没发觉他们少了几人么?” 赵敏凝神看了看,问道:“他们不会将弟子留在方才那个市镇里了吧?” “我原以为空性此人鲁莽,却没料到还有如此一面,算的上一位人物!”,风萧萧叹道:“少林根深叶茂,中原各地都有门人弟子开枝散叶,空性这一路逢镇便入,遇城必进,就是想将弟子逐渐分散其中。如此一来,无论如何都能存活一些,不至全军覆没。而他却用自己来吸引敌人的注意,看来是下定了决心,准备以身殉寺了……此人值得钦佩!” 赵敏沉默不语。 风萧萧却笑道:“中原自古多豪杰,聂政荆轲永不绝!此次汝阳王的夺权计划,嘿嘿,已经给你们大元掘下了坟墓,只等明教一反,从此山河破碎,江山易主!” 赵敏木然说道:“金花婆婆已死,再无办法可以遏制明教,说不定父王会终止计划……” 说到一半便已说不下去了,她清楚得很,这关系到跟着汝阳王的一大批贵族的切身利益,一经发动,就只能轰轰向前,任谁也无法阻止,要么立成天子,要么万劫不复。 此后十数天,少林群僧沿途行径五六个市镇,弟子也已经减少了三成,日到正午,又行到一处大城,吃饭打尖。 风萧萧领着两女也跟到了饭馆内,空性只是视而不见。 饭馆内客人并不多,除了少林几桌和风萧萧三人,也只有五六人。 少林僧人不食荤腥,派了两名弟子前去后厨监工。 风萧萧自然是荤素不忌,要了一桌酒肉,很快便被端了上来,放怀吃喝。 赵敏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忽的神色一变,低声说道:“菜里被下了十香软筋散!” ………… 感谢书友:海笑风、大城小寇、killingspree,雷霆lmj打赏,感谢! 昨天回父母家,那台电脑的word很有问题,怎么都排不好版,在后台手动排了几次也不见好,如今刚回来,却是耽误了,在这里给大家说声抱歉! 第三十六章 箭矢刀锋 风萧萧正吃得不亦乐乎,闻言立时住嘴,运气行功。 内力运转全身,发现并无异样,这才将心放缓,高声说道:“菜里有毒!” 少林众僧哗然,纷纷将口中吃食吐了出来。 空性却立刻起身冲向后厨,随后便一声狂吼:“圆乐,是你!” 少林僧人出门在外自有一套规矩,为了防备被人下毒,不但派弟子后厨监工,更是分批吃食,一批人吃完无事,才会有下批人开始吃,而空性身为领队,更是只能最后才吃。 但十香软筋散无色无香,和饭菜混合之后极难分辨,发作之初又无甚异状,如不是被风萧萧叫破,少林僧人必定全数中毒。 赵敏有些讶异的低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静观其变呢!” 风萧萧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叫破菜中有毒呢!” 赵敏沉声问道:“你这一路跟来,真的是想要报复少林么?”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说道:“如有机会能够将你们赶出中原,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少林……嘿!少林,这次放他们一马又能如何!” “我原以为你几次三番破坏我哥的计划,只是恰巧碰上,或是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却没料到你和明教一样,都是想要造反!” “没有表明立场,不代表没有立场!”,风萧萧面色平静,说道:“我就是故意凑上去,去西域是如此,追少林也是如此!就是要破坏王保保的计划,让你们大元万劫不复。再说,你爹不是也想造反么?” 赵敏神色大变,起身质问道:“是我将计划泄露给你,要是真害得大元万劫不复……你真这么心狠,真想将我逼死吗?” 风萧萧摇摇头,刚想回答,却听见有很多人围上了饭馆,只得说道:“有人来了,人数不少,都是高手!” 赵敏面色木然的坐下,说道:“王府的武林高手全都是我的手下,他们的目标就是少林!”,声音依旧娇嫩,但却显出一种不正常的冷静。 空性内力不低,这时也发现有人围来,急声喝道:“结阵,快结阵!” 少林众僧纷纷起身,飞快的结成了一个圈阵,将已经软倒在地的十几名同门护到了当中。 馆中的老板、小二、食客全都惊慌失措,还以为遇上了强人,一时全都惊叫着向门口涌去。 弓弦声如霹雳,箭矢直如连珠,带起血花片片,惨叫陡起,又瞬时回静。 赵敏瞟了一眼,冷冷说道:“是神箭八雄。” 大门前堆摞了几具尸体,血液浸渗而出,渐渐满布台阶。 风萧萧侧目看了眼赵敏,知道她心中定然波涛汹涌,绝不像面上那么平静。 一个精瘦干枯的老者迈步而入,扭头环视一周,待发现风萧萧和赵敏,原本就疾苦的面色却是显得更疾苦了,眉毛都皱成了一团,上前行礼道:“小人阿大,拜见主人!” 赵敏伸手一指风萧萧,怒道:“怎么是你带队?玄冥二老呢?苦大师呢?就凭你也能打过他?也能杀了我?” 阿大苦着脸说道:“小人不敢瞒主人,自从得知风大侠的行踪,那位调动了三百亲卫,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终于在近日与我们会和,如今正在店外!” 随着阿大的话语,外面响起轰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忽的戛然而止。 赵敏脸色苍白,颤声说道:“爹爹他……他终于……也下命令了吗?” 阿大摇头说道:“这个小人不知,但想调动三百亲卫……” 他的话并未说完,但赵敏也已经明白,没有汝阳王的命令,王保保如何能调动如此多的亲卫? 不由得俏脸顿失血色,变得越发苍白,双瞳也褪去往日的灵动,显得呆滞无神。 空性虽然不知亲卫高手的厉害,但听到外面有三百人之多,神色自然大变,厉声喝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阿大充耳不闻,仍是一脸苦相,似在等待什么。 “原来十几日前,放出的烟火不是针对少林,而是为了指示我的位置!”,风萧萧微微一笑,问道:“莫非王保保是想招降我,所以派你来通知一声?” “风大侠为了主人着想,也该好好考虑考虑!” 风萧萧笑眯眯的问道:“王保保是想招我做他的妹夫?” 阿大赶忙说道:“小人不敢妄言,但猜想那位的意思,应是如此!” 风萧萧扭头问道:“赵姑娘你觉得如何?” 赵敏眼神亮了一亮,但随即又变得黯淡无光,她心里很清楚,就算风萧萧有心娶她,也绝不会在这种被胁迫的情况下答应,他现在这么问,分明不安好心,要是应声肯定没好话,所以干脆沉默不语。 风萧萧见状耸耸肩膀,将双手一摊,说道:“你看,是赵姑娘自己不答应,我有什么法子?” 阿大偷偷瞟了赵敏一眼,垂头说道:“主人只是脸嫩……” 赵敏又羞又怒,起身打断道:“大胆!我如何岂是……岂是……哼!” 风萧萧扯住赵敏,笑道:“他也是一片忠心,想必是王保保下了死命令,如果我不降他,肯定连你一起杀!” 赵敏甩开风萧萧的手,说道:“我现在就出去,你放不放我走?” 风萧萧收敛笑容说道:“除非王保保死了,否则你们两人凑到一起,嘿!我可应付不来!” 阿大叹息一声,知道风萧萧这是已经拒绝,转身向屋外走去,好似毫无防备,丝毫不担心他会从背后出手。 风萧萧却不甚在意,反而冲着赵敏柔声说道:“难得你的手下个个都是忠心耿耿,想必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也难过的很,你就别生他们的气了,好不好!” 赵敏被风萧萧的这番话撩拨得再也忍耐不住,冷笑道:“胡搅蛮缠你最在行,我分明是在生你气,到你嘴里,怎么就变成生他们的气了?” 风萧萧只是笑了笑,扭头说道:“小昭,等下定要护住赵姑娘,她死你死,知道吗?” “小婢武功平常,只怕力有未殆!”,小昭连连摇头,她武功是不错,但在几百人的围攻之中,自保都是极为困难,绝对护不住赵敏。 “那我就不管了!”,风萧萧起身说道:“空性大师,外面三百人皆是军中高手,人人悍不畏死,武功虽然不高,但却精于战阵骑射,极难对付!” 空性狐疑的问道:“阁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风萧萧笑道:“现在自然要先对付鞑子,至于其他的帐……嘿!以后再算也不迟!” 空性冷声说道:“阁下说得不错!” 风萧萧伸手将桌子一掀,让桌面竖平,垂直与地面,伸手在上写道:“优先杀马,向北突围!” 空性说道:“好!” 风萧萧扭头笑道:“小昭,你想活命就跟紧我!”,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向门口。 “嘣嘣”弦声暴响,箭矢成片压来。 风萧萧轻轻一笑,双手前探,分向左右一拨,如拨珠帘一般,电射而来的箭矢立时被分成左右两片。 然后双手各抓住一大把,倏然前掷,尖锐的气爆声轰鸣而响,闪出一道由箭矢组成的刀锋,平平前削,一闪而没。 随后便是大片的血练四射,和陡然而起的惨叫之声,连人带马无一幸免。 刀锋余势不消,又接连削过两排,这才止住冲力。 人叫马嘶声尘嚣而上,但又显得出奇的寂静,每个人都忽略了耳中所听到的种种声响,眼中、脑海中,全都是那一抹箭矢刀锋。 但此时,尖锐的气爆声又复响起,箭矢刀锋如弯月初生。 众骑士这才猛然惊醒,这道一闪而逝的弯月,不但会刻入他们的脑海,更是要砍入他们的脑中,皆都慌忙的猛扯缰绳,拨马四散而开。 风萧萧满意的点点头,他如此大费内力,造成的效果确实不错,如此一来,想必这些亲卫骑士绝不敢在他面前放箭了。 他口中说得绝情,但心里还是很在意赵敏和小昭的生死,没有了弓箭的威胁,她们俩的活命几率自然会大为提升。 同时也是暗自惊喜,刚柔之力相互配合,果然妙用无穷,威力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他方才先将内力转柔。 而原本电射而来的箭矢只要被手碰到,便立时被卸去了全部的冲力,变得轻飘飘、软绵绵,伸手便可摘之。 待双手各抓了一把箭矢,又将内力转刚,猛的投掷…… 空性这时探头探脑的从店内走出,见到眼前的情形,不由惊叫道:“他们这是怎么了?自相残杀吗?” 风萧萧微微一笑,高声道:“我现在要走了!谁拦谁死!” ………… 今日第一更,这次真的不能保证,晚上能有第二更! 关于本书中乾坤大挪移的设定,其实是参考了一本很古老的小说(或许很古老吧!),莫仁先生所著的“星战英雄”和“星路迷踪”两部书!很好的小说,多年前让我爱不释手,不知有没有书友看过! 第三十七章 永无止境 赵敏在后面冷冷说道:“这些人大半都不懂汉语,你却是白说了!” “这个简单!”,风萧萧缓步前行,笑眯眯的说道:“那就杀到他们懂!” 空性领着少林群僧一涌而出,说道:“阁下开路,我来断后!” 风萧萧点点头,飞身前冲。 一名军官服饰的人正挥舞着弯刀,叽里呱啦的一阵乱叫,身旁围着一圈人,正是阿大和神箭八雄。 剩余的亲卫高手果然不再放箭,当先一队数十人,齐齐拔出弯刀,驾马疾驰而来,在途中错成散乱的一条曲线,或左或右,皆都面目狰狞,口中呼哈大喊,讲手中弯刀斜斜向前递出。 整队骑士像一条插满锋刃的长鞭,奋力疾抽而来。 粗重的长鞭,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锃锃的银光,刺得人难睁双目。 这确是一支精锐到极点的蒙古轻骑兵。 他们将弯刀略微倾斜的平在身前,借助马匹的冲击力,便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人削成两段。 而微微晃动的刀刃,更是能在与敌人错身的一瞬之间,顺着盔甲的缝隙,和骨缝之间,一削而过,几乎不会让胯下之马稍有停顿。 看情形,分明是已经全力以赴,分明是将对面之敌,当成了另一支军队。 风萧萧暗自赞叹,只看眼前这队骑兵,就完全可以想象出,多年之前,那支无敌铁骑的风采。 成吉思汗仗之转战天下,破国无数,灭敌无尽,一统大元。 赵敏眼神亮起,娇声念道:“剑色生辉锋芒,锐不可挡猖狂,纵横万里无光,杀戮千秋不亡。” “这首诗我曾经听你念过!”,风萧萧看着越逼越近的铁骑,笑道:“分明是刀光,又何来剑色?” “不管是刀光还是剑色,能杀人就行!” “不错!”,风萧萧运起三分柔力、七分刚力,分别逼向双手,说道:“我只凭肉掌杀人,那是叫肉光好,还是叫肉色好……哈!” 冲脉之力全力发动,不住错开弯刀平削,双掌如风乱舞,将近身的骑士连人带马拍出一个个窟窿,爆出一团团血雾。 几瞬之间,一队骑兵,二三十人,尽数散成一堆烂泥,围落四周。 骑士首领举着弯刀呆坐马上,瞪大着双目,似在回忆,又似在回味,眼中满是思索,却绝无半点恐惧。 血雾如雪,弥漫起卷,风吹雪飘,雾散人露。 风萧萧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摇摇欲坠。 “当年中原高手无数,我们又是凭什么能打进来?”,赵敏冷笑道:“这些亲卫一旦被选入王府,皆会演练一套骑兵冲阵,就像方才一般。只不过是数队同出,双队齐攻,犹如浪涌,永无止境,专门用来围攻高手。一旦被盯上,任你武功通天,也只能力战而亡。” 风萧萧回气极快,片刻之后便已能站直身体,只是双手还有些打颤,但心下却很是感激。 赵敏明着嘲讽,却是在指明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如此时刻,她还能如此向着他,确实殊为难得。 那名骑兵首领将手中弯刀向下用力虚劈,大声呼喝。 果然,那几百名亲卫高手快速聚成数队,头前两队分从左右,如鞭狂抽而来。 风萧萧苦笑着甩了甩手,暗自叹息,内力不够用啊! 这些骑兵错落的阵型看似散乱,却可以避免被身前战死的同伴或马匹绊倒。 更像锯齿一般,切割袭来,让人极难闪避。就算使用冲脉之力也无法尽数躲开,只能运起柔力卸开冲击。 但那可是全速奔驰的战马! 再多的柔劲也不会够用! 风萧萧费劲全力,才勉强将方才的骑兵尽数打死,如今内力所剩不多,却要面对两股骑兵的左右夹击、冲击,只怕今日真的要力尽而死了。 小昭毕竟年纪还小,躲在风萧萧身后,有些害怕的不住颤抖。 赵敏见状,将她搂入怀中,低声说道:“有时候能快些死也是一种幸福!放心吧,他们的刀快的很,不会有什么痛苦!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侮辱尸身,你就安心吧,不要害怕!” 小昭闻言却是抖的更厉害了,双腿直发软,要不是已被赵敏抱紧,肯定会瘫倒在地。 风萧萧喘了几口气,继续前走,笑道:“武功好,不一定胆子大,没想到却是要你反过来保护小昭!” 赵敏搂着小昭缓步跟上,说道:“她还只是个孩子!” 风萧萧微微一笑,不可置否,只是目视着越来越近的两队骑兵。 空性忽的跃到旁边,笑道:“看阁下杀得兴起,老衲也手痒得紧,不如让给我一些?” 风萧萧忽的豪气大起,笑道:“好!” 口中虽这么说,却突的闪前一步,将空性甩到身后,双手从左至右,从右至左,不住来回疾拍,带起阵阵血雾,身体也在小幅度的快速移动,硬生生拦下了所有的冲击。 生死之间最能激发人的潜能,在内力将尽未尽之时,生死悬于一线之刻。 风萧萧却越拍越顺手,速度反而更加快上几分,直到内力彻底耗尽,一抹刀光迎面而来。 空性忽然爆喝一声,伸爪前抓,一声轻轻的脆响,手掌应声而断。 好似时间放缓,刀光微微一顿,仍旧慢慢砍来,印得风萧萧的眼睛越来越亮。 一个女子飞身前扑,用头顶顶向锋刃,她清楚的很,只有如此才能让刀光停止前进,心中倒无甚恐惧,只是充满了惋惜,没料到自己会死得这么难看,实在有些不甘心。 一阴一阳两股内力忽然顺着经脉涌入丹田,风萧萧清楚,这是阴阳两脉相互刺激,终于回气了。 只是原本内力便已用尽,所以用来刺激两脉的内力也并不多,此次回气甚少,但已足够! 时间好似忽的恢复正常,风萧萧一手抓住赵敏的背心,向后急拖,一手倏然前拍。 无声无息之间,驾驭刀光之人胸口碎成血沫,鲜血成雾,四方激射,几缕乌黑的发丝伴在其中,极为显眼。 但奔腾的骑士蜂拥涌来,死亡或许只是在下一瞬。 风萧萧深吸一口气,却是忽的放声大笑,将手中的赵敏搂在怀中,单掌左右横拍。 两根粗重的长鞭却好似被大火焚烧,不住的缩短,速度越来越快,直至一空。 风萧萧将赵敏往后一甩,独自矗立于漫天血雾之中,好似浴火重生!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风萧萧全身已被血雾浸透,唯有双目依然黑白! 空性捂着断掉的右掌,向旁指向赵敏和小昭,望着眼前血红的背影,毫不迟疑,大声喝道:“护住她们,我们走!” 少林众僧早已排成圈阵,应声向前一冲,裹住两女,向侧面急撤。 风萧萧却甩了甩双手,嘿嘿一笑,向着呼啸而来的骑兵,迎面而冲。 他方才只有一只手可以应敌,所以便将阴阳内力尽数逼于右手之中。 谁料到两股内力忽的纠缠在一起,在经脉内猛的旋转,直欲透体而出。 正好顺手前拍,将差点砍死他的骑兵一掌打死,威力竟然丝毫不下于双手齐攻,但内力却只用了原先的一半,刚好和他的回气速度相当。 这说明什么? 如果只用这一招,他的内力就永远不会耗完! 这还用客气吗? 风萧萧很快便带起了长长一片血雾,身后便是长长一道血路。 众亲卫高手依然悍不畏死,仍是前仆后继。 但亲卫首领却再也不能稳坐马上,低声向身边的阿大和神箭八雄说些什么。 阿大几人昂头挺胸,扬眉吐气。 自从赵敏被风萧萧掳走之后,他们受尽指责,从堂堂王府客卿,变成戴罪立功的囚犯。 眼前这个小小亲卫队长,原本一直对他们是点头哈腰。 现在却颐指气使,直将他们当成小厮一般,专门指使他们端茶倒水。 就连这次袭击,都是故意让他们干站在一旁,就等杀死风萧萧,再来好好羞辱他们一番。 但如今,这个小人的手下亲卫却被杀得血流成河,终于忍耐不住,低声下气恳求他们几人出手。 阿大原本疾苦的脸色都已经尽数展开,随口嘲笑了几句。 那名亲卫首领却是不住点头,甚至爬下马来连连拱手。 他原本以为捉拿一人而已,哪怕武功再高,还能挡得住连绵的骑兵冲阵? 就算之前一队骑兵尽数战死,他也不甚在意,王府亲卫自有一套办法对付绝顶高手,任其武功再高,也会耗尽内力,力战而亡。 事情一开始也确实如此,这人武功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但杀光一队人之后还不是摇摇欲坠。 但之后却让他瞪破了眼珠,此人不但没有力尽,反而越杀越勇,越杀越快,好似用不了多久,便能将人尽数杀光一般。 这让他哪里还能坐的住,连忙低声下气,恳求阿大几人出手牵制。 阿大这才迈步行出,将手一挥,神箭八雄齐齐张弓连射。 今日第二更! 今日周末,求下周,也就是二十四点之后的推荐! 自从qianyue之后,卡巴斯基总是在告诉我,您正在被某某ip攻击……这是在逗我吗? 在此申明,本人小说,看得人并不多,而且也无存稿,没必要这样吧! 第三十八章 失散与寻找 神箭八雄内力箭法皆是不凡,不但箭矢附带的劲力极大,角度更是刁钻。 八人八箭形如梅花,可以封锁住所有的闪避空间,逼得人只能硬挡。 如果内力充沛,风萧萧还可以轻易闪开,但现在却只能运起柔劲,连连拨开连绵的箭矢。 远远望去,直如一朵梅花,正周身围绕,不住绽放。 看似极美,其实却杀机无限! 众亲卫骑兵看出便宜,纷纷拨转马头,从侧面袭来。 风萧萧连拨连挡,还要面对骑兵冲击,已无力将箭矢反掷。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回气速度。 神箭八雄原本心有余悸,生怕那一抹箭矢组成的弯月袭来,不但张弓时小心翼翼,还特意留了几分功力,以便随时闪躲。 但射了许久也不见风萧萧将箭矢反掷,于是渐渐放开顾虑,直到次次满弓。 惊弦声如霹雳,箭矢形如电闪。 风萧萧内力顿时不够用,脚下立时软了一软,踉跄了几步,勉强打死了一名近身的骑兵,这才借力站稳。 神箭八雄见状,皆都大松了一口气,再无顾虑,一边开弓射箭,一边向前缓步行去,力求将弓箭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风萧萧越发感到吃力,微微侧头看了看,少林众僧早已消失在远处转角。知道自己再无必要留在此处,于是将内力转刚,硬打直捶。 几名亲卫立时被击得向后飞撞,让后面的骑兵只得缓了一缓。 风萧萧趁机跃上屋顶,一阵连跃,冲出了包围。 亲卫首领刚想下令追赶,却被阿大出言拦住:“在这里骑兵施展不开,你们是追的上?或是打得过?等他们出城再说!” “是是是!都一切听你!”,亲卫首领汉语说得并不通顺,但三个“是”却说得极为顺溜,显然平常说得不少,又转身大喝几声,收拢已经快要崩溃的众亲卫骑士。 众亲卫皆都勇猛的战士,但被人轻易打成一团血雾,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能坚持到现在,也已经到了极限。 风萧萧回头瞅了瞅,见无人追来,心神一松,在屋顶上连跃连跳,穿房过瓦,往北追去。 行到半途,内力便已恢复了许多,但筋骨却渐渐酸痛,又行没多远,更是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几圈,在地上印出了一道血印。 幸好身旁不远处有一个小池塘,风萧萧坚持着滚入其中,将身上的血迹大半冲洗掉,然后爬到池边,用内力将全身逼干。 但此时已经疲累到了极点,只能大口喘着粗气,全身软绵绵,好似没有了筋骨一般,使不上一点力气。 但他深知绝不能在此地久留,硬是支撑着站起身来,摇晃着继续前走。 意识渐渐模糊,只是不停默念“静心决”,紧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潜入了一户小院。 趁主人不备,闪入屋内,然后用上最后一丝气力跃上了房粱,脑袋随即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待再次醒来,却是眼前一片黑暗,运起内力四下扫视,发现身处之地确是在房粱之上,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全身虽还是有些酸软,但已无大碍。 既然无甚危险,风萧萧便开始默默思索,为何会出现如此状况。 思虑良久,反复回忆,终于确定了原因。 原先双手齐出,是将阴阳内力打入敌人体内,然后才缠绕爆炸。如今却是在自己经脉中如此这般,对经脉的冲击实在太大。 这可是能将人爆成血雾的力量! 幸好他本是炼体出身,经脉还算坚韧,否则必会寸寸断裂,以至走火而亡。 看来,再寻到更好的炼体功法之前,绝不能再长时间使用此法,否则必会对经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要是倚天剑未曾丢失该多好,炼体的武功不少,但顶尖的就不多了,降龙十八掌更是其中翘楚。 实在可惜,定要想办法将其弄到手才行! 到时候外降龙,中乾坤,内混元,三功一体,岂不是天下无敌! 待将思绪理顺,屋内也渐渐明亮,风萧萧趁着主人还未醒来,偷偷取了一些食物和水,又找了一套衣衫换上,最后留下了一些银钱,离开了这里。 旭日初升,吐故纳新,风萧萧将手中满是污血的衣衫震成粉碎,然后向北门赶去。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长时间,也不知两女和少林僧人现在情况如何,心中有些惶急,想追上去看看究竟。 城门口有不少兵丁把守,但却有些敷衍了事,风萧萧一身粗布灰袍,又收敛了眼中的神光,很快便通过了城门,一路往北疾奔。 沿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既无打斗的痕迹,更没有血迹,倒是有大股骑兵留下的马蹄印。 但是数日之后,忽然下了一场大雨,风雨将骑兵的踪迹尽数抹去,任凭如何搜寻,都再也找不到一点的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风萧萧只好认准方向,打算先往北,再往东,前去少林寺。 空性他们如果还活着,也没有被俘虏,最终的目的地一定是在那里。 风萧萧怕与他们错过,所以一边行路,一边四下搜寻,以致行进速度并不快,又走了二十多天,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此时已到了西安附近,离华山并不远,沿路遇见的武林人士也渐渐增多,大都是向东南而行,赶去武当,参加武林大会。 风萧萧有心打听少林群僧的消息,拦住不少人询问,但这些人大都只是行经此处,皆是不知,但却听闻了另一件怪事。 近日附近出现了一大批怪人,全都是身材魁梧,高鼻金发的胡人,而且是明教中人的打扮。 西域之事此时已经传到了这里,中原武林人士虽还对明教抱有敌意,但也不会轻易挑衅。 看着桌前这人口若悬河,唾沫四溅,风萧萧却是暗自好笑,整个武林有几人敢挑衅明教? 君不见满中原都有明教的分舵,也不见六大派一个个上去挑了。 要不是明教高层各自为政,六大派能否到达西域都难说得很,眼前这个小人物岂敢上前寻衅,换成他自己还差不多! “不知张方兄弟此行何往?”,风萧萧见此人还要继续讲述他的西域见闻,连忙出言打断。 张方故作豪爽的喝了一大口酒,笑道:“此次武当派的张老神仙发下武林贴……嘿!不才在下也收到了一张!” “哦?”,风萧萧笑道:“兄弟面子倒是极大,就连张真人都不远千里……嘿!给你送来请帖!了不起,了不起!” 张方自然听出了话中的揶揄,脸色涨红,尴尬道:“我自然没有这么大面子,但我大师兄莫一飞在江湖中可是大大有名,号称‘白刀一闪人断魂,铁腿追风万里飘!’,可见其刀法之快、轻功之好!”。 忽然一人飞跌进酒店大门,向风萧萧桌前直压而来。 风萧萧不动声色,伸手轻轻一拍。 那人立时从平飞变成直立,只是随即捂住侧脸,喷出一小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几颗大牙。 “大师兄!”张方起身惊叫道。 风萧萧笑嘻嘻的问道:“莫非这位就是你说的‘白刀一闪人断魂,铁腿追风万里飘!’的莫大师兄?咳……飞得确实挺快!” 张方羞愧难忍,闷不做声的扶着师兄坐下。 门外却有一个声音传来:“中原武功,不堪一击……不,是两击。” 风萧萧顿时收敛笑容,转头细看。 门口大摇大摆的站着两人,看模样不是中原人士。 一人黄发蓝眼,一人黑发绿眼,皆都满脸虬髯,身着白袍,其上滚着黑边,袍角上绣着红色的火焰,确是明教中人打扮! 风萧萧心中一动,这两人莫不是明教波斯总教之人吧?怎会到了这里? 蓝眼那人见无人应答,很是得意的大笑道:“汉人,下等……呜!” 风萧萧忽的闪到他身前,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柔劲一放即收。 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打落门牙和血吞……哦!不光是门牙,是所有的牙。 蓝眼那人虽只是被捂住了嘴,但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只是不住的小幅扭动身子。 旁边绿眼那人口中呼喝不停,抬手打来。 风萧萧将手中之人横向一甩。 两人顿时变做了滚地葫芦,搂抱成一团,晕晕呼呼的不住呻吟。 张方和莫一飞全都愕然起身,半天不能言语,知道自己是遇上了高人。 风萧萧缓步上前,忽的飞身跃起,抬脚往下猛踩。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两人的小腿立时平平黏到了一起,血肉骨沫混成一摊,再也不分彼此。 这两人扯着嗓子连声惨叫。 绿眼人还不时夹杂着一些叽里呱啦,而蓝眼人牙齿全都掉光,只是不住的呜哇乱叫。 “你们是明教的人?”,风萧萧蹲下身子,轻轻在绿眼人的身上点了两点,封住穴道,帮他暂时止住疼痛。 “我是明教波斯总舵的叽哩哇啦,你快放了我!”,绿眼人喘了几口粗气,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风萧萧对付这种人最有心得,脸上笑容不减,伸手解开穴道,起身抬脚,又是一踩,还使劲碾了碾,居高临下的逼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啊……来……抓……女人,两个!” “两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绿眼人叽里呱啦说出一段话,风萧萧根本听不懂,自然不会满意。 但接连换了四五种手法,这人都已经神志迷糊了,口中却还是不清不楚的嘟囔着那一段话,显然不知道汉语是怎么说。 旁边的蓝眼人缩着嘴,呼啦呼啦的嚷嚷着,说得什么更是听不懂。 风萧萧思索了一阵,决定还是去探探究竟,看看他们口中的两女究竟是不是赵敏和小昭。 “你们的人现在何处?”,风萧萧轻轻踹了一脚,将绿眼人踢成平躺。 “古……速……速台……”,绿眼人口吐白沫,忽然极速的抽动了几下,晕了过去。 “什么台?”,风萧萧踩住他的脖子一阵揉动,追问道:“嘿!这个台在哪里?” …………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好累!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九章 赶尽杀绝 “那个……风兄……啊……风大侠,我……我知道……”,张方战战兢兢的晃了晃手臂,说道:“那个古速台是个蒙古贵族,就住在城南的一个大宅子里,我知道地方!” 风萧萧提脚轻踢,将两名胡人的心脉震断,然后问道:“哦?烦劳张兄弟帮我引下路,可好?” 张方见风萧萧依旧像方才一般客气,心中一舒,搓了搓手,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嘿……我……哦……在下是奉元城白刀门的弟子,那个……啊!请大侠随我来。” 他倒也不笨,见风萧萧脸显不耐,立时反应过来,头前引路,却是连师兄都顾不上了。 奉元城便是长安城,元朝建立之后,改名“奉元”,其中的含义,就是字面的意思。 这里自古便是多朝皇都,距离华山并不远,风萧萧上世也曾来此城,对城内大概的格局倒也清楚。 但具体路径却变化颇大,如无人指引,想要在其中寻找一所大宅子,确实极为困难。 穿过繁华的街市,路人渐少,但不时有一大群人行过,皆都簇拥着几名衣饰华贵的蒙古贵族,昂然而过。 张方忙不迭的拉着风萧萧避到了路边,生怕身边这位大侠脾气大,不肯低头让路。 风萧萧却哑然失笑,他要闹就闹大事,何须和这些自为不凡,其实反手可没的小人物计较些许小事。 这一片尽是蒙古贵族的府邸,越往里走,过往之人越少,宅院门口也渐有兵丁把守。 又行了半里路,张方将风萧萧扯到角落,偷偷伸手点了点,说道:“前面就是古速台的宅邸,不过咱们可过不去……只要有汉人靠近,一律杀无赦!” 风萧萧微微皱眉,抬眼看了看,问道:“就凭这十几名兵丁?” “自然不止!”,张方扭过头,向前呶了呶嘴,低声说道:“那里就是一处军营,常驻有几百名蒙古士兵,专门负责这一片的安全。” 正说着,古速台的府邸忽然大门中开,五十余人鱼贯而出,看模样衣饰,正是波斯明教之人。 头前三人,两男一女,似是头领一般,带着余人快步前行。 风萧萧一面目视他们经过,口中一面说道:“张方兄弟,如果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大可去武当寻我,就算我不在,也可向武当派求助!” 张方喜不自禁,随后又有些尴尬的说道:“原来风大侠是武当派的高人,方才……方才真是献丑了!” “武当派只是欠我一个人情而已!但他们估计是没机会还上了……兄弟虽然废话挺多,但也算帮了我一次……好了,风某先行一步!” 风萧萧担心是赵敏和小昭已被这些人发现了行踪,见他们渐渐远去,不再废话,连续闪了几闪,追了上去。 波斯明教一行人行出了南门,然后纷纷施展轻功,转东疾行,好似目标极为明确,只是一路直走。 又走了三五里,前方树林传来打斗声响,头前一名首领将手抬起,呼喝了几声,做了一个手势。 余人立时成网散开,接连冲入林中。 风萧萧见状暗自欣喜,这些人的武功在他看来不值一提,但那三名首领的身法却极其古怪,很像金花婆婆之前所使,想必武功不低。 如果被他们纠缠住,还要面对五十多人的围攻,想必又是一场苦战。 风萧萧虽然不惧,但也不想让自己轻易陷入困境之中。如今他们自行分开,他便再无顾虑,紧随进林。 波斯众人分散开来,原本是想形成一个包围圈,防止敌人走脱,但却不知这是在自寻死路。 风萧萧轻功甚高,行路悄然无声,偷偷摸到一人背后,一手捂嘴,一手印到背心,双手柔劲一吐。 这人根本无法就发出任何声响,心脉便被震成一团肉酱。 风萧萧将尸体往旁一甩,然后快速的在树林中圈行,茂密的树丛是最好的掩护,而他五感惊人,在此种环境更是如鱼得水。 没过多久,已有二十八九人死得不明不白,至死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身死。 林中打斗声骤然停止,风萧萧心中一惊,不再绕圈,径直行去。 片刻之后,便远远看见一群人正押着两个女人回返,一人身形娇小玲珑,却是小昭,一人身形修长,面容清丽,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周芷若,而不是赵敏。 两人全都双手背负,一根绳索牵出,和她们脖子上的一圈粗绳紧紧相锁。 绳子的另一头,在她们身前一个波斯大汉手中。 这人半身赤裸,肌肉虬结,另一只手则拎着一条长鞭,快步前行,不时还将绳头往前猛扯。 两女全身皆都血迹斑斑,面色憔悴,显然是历经苦战。 周芷若更是一瘸一拐,大腿外侧渗出鲜血点点,该是受了重击,又被粗绳不时的向前一拽,终于坚持不住,踉跄着跌倒在地。 那名波斯大汉转身大声呼喝,同时扬起手中的长鞭,使劲疾抽。 鞭上满是锋利的倒刺,一鞭下去绝对皮开肉绽。 小昭却突的向旁一扑,扑到了周芷若身上。 那人忙将长鞭转向横扫,“嘶啦”一声,旁边的大树上,立时刷出了一道极深的鞭痕。 小昭扬起脑袋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 那人才悻悻的将鞭收回,嘴中嘟囔了几句,忽的又将长鞭向前一甩,掠到两女耳边,然后猛地一收,“啪”的一声巨响。 两女的面色全都唰的惨白,显然受惊不小。 前面的一行人听见声响,全都转头回望,皆都满脸戏虐的哈哈大笑。 但漫天的哄笑,随即如被刀切,戛然而止,面色全都突地变成愕然。 使鞭的赤裸大汉面色红若猴腚,眼珠外突,嘴巴大张欲裂,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响彻整片树林。 而他的双手,正不住的上下撕抓,将自己身上的血肉一条条抠出,同时慢慢软倒在地。 风萧萧则渐渐从他身后显露,面色肃冷。 周芷若眼眸一亮,微微笑了一笑,被小昭搀扶着站起身。 风萧萧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但随即转头四下扫视,眼中杀机,如电狂闪。 血雾忽的乍起,然后旋飞,卷起片片嘶叫。 风萧萧闪动其中,看似忽隐忽现,其实狂冲猛突,如飓风过境,留下无尽的惊恐,和遍地的惨痛。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所有人的要害,没有一个时辰,这群人绝对死不了。 眨眼之间,只余五六人竖在林中。余人尽数倒地哀嚎翻滚,绝无一人死亡。 滋滋的喷血声此起彼伏,更衬托出林中的寂静。 突然之间,三道身形晃动,三名波斯首领同时欺进,挥舞着六块长形黑牌,分别指向风萧萧周身各处要害。 风萧萧双手向前虚抓,七刚三柔的内力分别涌入其中,同时踏步前踩,运起“咏春半步崩”。 身形倏然前冲,势若千钧,但又好似飘飘御风而行,这是发动了冲脉之力,已将惯性卸去。 小昭这时大声喊道:“千万不要近身!” 风萧萧冷哼一声,反而越发前冲,他已将愤怒尽数积蓄于双手之中,只等着轰然爆发。 但三名首领忽然齐齐晃动双手,一阵眼花缭乱的移动,六块令牌突然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呼呼疾拍而来。 风萧萧猛一提气,不闪不避,双手晃出数道残影,直直前插。 左右一男一女两名首领,脸色突变,终于咬牙旋身后撤,终究不敢以命搏命。 中间那人一时大喜,平举双令,直插胸口。 风萧萧却露出一丝狞笑,双手猛然往中间一合。 中间那人头部“咔嚓噗!”的爆响,白色、红色,四下激射,身体冲势丝毫不减,但却由向前转变为斜斜向下。 风萧萧运起冲脉之力向后急退,但双腿根部仍被令牌挂到,登时血如泉涌,但心中却舒了一口气,总算没伤到要害,真正的要害! 剩余的一男一女齐声悲鸣,状若疯癫的向前直扑,手中的令牌更是晃出了重影。 风萧萧猛然定住身体,再次倏然前冲,双臂紧绷,阴阳两股内力缠绕着往手掌逼去,直欲喷薄而出,经脉已经无法抑制狂暴地内力,双臂的衣袖忽然间碎成粉末,裸露出致命的双手,掌影纷飞,连削连拍。 但两名首领身法却太过诡异,总能摆出常人绝不可能做出的动作,生生避开了所有及身的攻击。 风萧萧感到双臂胀痛欲裂,知道这是经脉快要绷断的前兆,心念快速闪动,忽然一声暴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下措不及防,又势若闪电,那女人顿时被射中双目,身形立时一软。 风萧萧伸手一扯,然后将其猛地横扫,同时将双手经脉中蓄满的内力,尽数逼入那女人身体之中,“砰”的巨响,眼前便只剩一片血红。 最后那人发出一声狂喊,声音撕裂,似哭似笑,不退反进。 风萧萧微微摇头,只轻轻一闪,便躲开了攻击,反手一掌横扫,将这人的脖子削断。 ………… 今天没时间检查,上传后再来稍作修改!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章 少林之殇 风萧萧不理会遍地的惨嚎,揉着胀痛的手臂,满腹疑问的返身回走,但他清楚,此时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玄铁手套就在那个女人身上。”,周芷若被粗绳紧缚,大腿上又受了重伤,行动很是不便,才走了几步,伤口又渗出了许多鲜血。 “不过是件身外之物而已!”,风萧萧心疼的快步上前,运起柔劲,将粗绳尽数扯断,然后伸手点了几点,止住流血。 周芷若白皙的双手和娇嫩的脖子各鼓起了一圈红印,微微外凸,显然被勒得不轻。 风萧萧捉住她的双手,扯起来细细看了看,说道:“有些淤青和擦伤……腿伤有些严重,但我用内力帮你梳理了下,等会儿敷点药就行了,放心吧!不会留下疤痕!” 周芷若脸嫩得很,脸颊通红的偷偷瞅了小昭一眼,忙将双手抽回,说道:“你快帮小昭解开绳索。” 风萧萧应了一声,走到小昭身后,抬手将绳一扯,同时笑道:“你方才表现倒是不错,我承你情了!” 小昭揉着手腕上的勒痕,轻声说道:“婆婆她还没死,公子不能再杀她!” 她还记得赵敏曾经说过,风萧萧这人恩怨算得极清,如今便立刻用上了。 风萧萧眉头微微动了动,他那日出手甚重,虽然被金花婆婆的拐杖阻了一阻,未曾直接震断她的心脉,但攻入的内力颇多,绝非她自己所能驱除,应该撑不到片刻便会毙命。 莫非是张无忌出手相救? “九阳神功”对治疗内伤有奇效,而且和他的内力同出一源,张无忌又精通医术,或许有办法能将金花婆婆救活。 小昭见风萧萧沉思不语,失望道:“公子不肯答应么?” “好吧,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我也懒得去杀她!” 风萧萧很是恼火,要不是赵敏泄底,小昭怎会熟知他的性格,但想起她之前的舍身相救,心中又是一软。 周芷若手中紧握着刚拾回的玄铁手套,冷眼旁观。 她这才知道小昭之前一路讨好,又帮忙挡鞭,原来是打算挟恩要挟风萧萧,心中对小昭的感激减淡了许多。 又嫌这里血腥味太重,旁边凄厉的惨叫也是太过瘆人,于是催促道:“咱们快走吧!” 小昭应了一声,却往旁走,在地上一阵翻寻,摸出了三名波斯首领之前所拿的六枚令牌,抱在怀中,说道:“这是明教的圣火令,小婢想将他还给教主!” 风萧萧却知道这圣火令之上还刻着一套武功,但全是波斯文,如果没有小昭翻译,他也认不得,更怕她故意说错几处,那可就麻烦了。 心中琢磨着办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不可置否的一挥手,转身引路。 三人行出树林,一路往奉元城行去。 风萧萧这时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不知周芷若是为何出了武当,又是如何与小昭碰上。 周芷若却反问道:“你是不是将师傅的倚天剑弄到手了?” 风萧萧闻言登时会悟。 八成是那个给灭绝送信的武当派弟子返回之后,将所见所闻诉说了一番。 以周芷若的聪慧,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古怪,发现是有人在设计峨眉派。 赶忙连声喊冤,将赵敏之前横插一手,导致武青婴再无踪迹一事说了。 周芷若疑惑道:“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风萧萧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汝阳王的谋划大致讲诉了一番,只是略过了和赵敏之间的一些事。 周芷若听得惊心动魄,万万没想到六大派进攻光明顶,竟会引出这么大的暗涌,朝廷、江湖尽被牵扯其中。 不由得拍了拍胸口,说道:“幸好被你扑灭在萌芽之中,否则王保保一旦成功,中原武林必定元气大伤。” 风萧萧笑道:“只是碰巧罢了,谁要我捉了赵敏呢?就算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也会来对付我,先下手为强,不外如是。” 周芷若叹道:“只可惜你做的事少有人知,否则必定侠名满天下!” 风萧萧摇头笑道:“我下手太狠,使得伎俩也太过阴毒,这种侠名我还配不上,而且也不太在乎。” 周芷若微微转头,望向远处的崇山,幽幽道:“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风萧萧立时转头,狠狠瞪了小昭一眼,知道定是她乱嚼舌根,说他和赵敏如何如何,脸上却堆起了笑容,凑到周芷若耳边,低声道:“等回到客店,咱俩再单独细说,嘿嘿!” 周芷若俏脸上浮起两朵红云,羞怒道:“你又胡乱说话!” 风萧萧却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扭过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小昭啊!你又是如何与芷若碰到一起?不会是丢下赵姑娘独自跑了吧!难道你忘了我曾经说过,她死你死么?莫非当我是在开玩笑吗?” 小昭缩着脑袋,赶忙说道:“少林寺已经被人攻破了!” “胡说八道!”,风萧萧沉声问道:“从当时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你们能赶到少林?如何能得知少林如何?” 小昭连连摆手,说道:“我们当时出城以后,就在北门外的一处树林中等公子,但等了半日,仍是不见。郡主想……哦,大家想要进城寻找,但忽然有一大群官兵封住了城门,最后只得作罢!” 风萧萧偷偷比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几晃,示意她如果再说错话……哼! 小昭不由小脸惨白,重重的点了几下头,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们又坚持等了半日,一直到深夜,那群蒙古骑兵忽然从北门冲出!” 她原来曾听赵敏提起过,说风萧萧下手狠毒,但毕竟并无切身体会。 但方才可是亲眼看见那群波斯人的惨状,尤其是想起那个赤裸大汉的模样,才真正知道赵敏所言不虚。 风萧萧略作回忆,想起当时自己发现的骑兵踪迹,并未转向树林,于是说道:“他们是不是直直就走了,并未发现你们?” 小昭点点头,说道:“当时我们认为公子或许是那个什么了,但……那个……是我坚持认为不会,公子武功绝顶,必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风萧萧偷偷瞟了一眼周芷若,见她神色并无变化,这才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小昭方才又差点说错话,好不容易兜了回来,但一颗心却扑通扑通乱跳,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见风萧萧示意,才缓了缓心绪,说道:“空性大师决定再多留几日,等城门官兵撤走,再进城打探一番。” “空性大师竟然肯替我挡了一刀,可见为人真是不差,想必之前是受了圆真的愚弄。”,风萧萧微笑道:“那日确是我太过份了,日后必定要向他好好道歉才是。” 小昭顿了一顿,却不接话,继续说道:“谁知次日午时,我们发现有一大群少林和尚正准备入城,空性大师急忙上前阻拦,才知少林寺已于月前被人攻破。空闻方丈领着残余的众僧逃出,一路前来寻找空性大师,直到遇见之前散落在各城镇的少林弟子,才知已经错过,又返身急追。” 风萧萧暗叫不妙,赶忙问道:“之后如何?” “那个方丈说我们俩是罪魁祸首,要将我们押往武当,在武林大会上明正典刑!”,小昭满脸愤忿,看来当时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风萧萧面无表情,问道:“后来你便找准机会,独自跑掉了?” “郡主让小婢逃出来寻找公子。”,小昭扬起头,说道:“郡主对我很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弃之不顾。” 风萧萧微微颌首,算是相信了她的言语,接着问道:“你是怎么与芷若遇上了?” 周芷若接口道:“我打算入川去寻……寻找师傅,行到长江一处渡口,准备坐船西行,却发现几名波斯胡人正在围攻一个小昭,便出手救了她。但我报出名字之后,她好像颇为吃惊,我这才细细追问……哼!你这一路可真是精彩!” “能不精彩么!”,风萧萧装作没听懂其中醋意,反而大声抱怨道:“一路被人追杀,处处被人算计,数次险死还生,上次更是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黄泉路……否则我会不出城么?” 小昭偷偷撇了撇嘴,这一路行来,分明是他在处处算计别人,哪有一次吃亏了?而且说是被追杀,但他如今仍是活蹦乱跳,可手中起码也有百余条人命了,到底谁比谁冤! 周芷若明知道风萧萧是故意想岔开话题,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不住的追问详情。 风萧萧便说自己如何力战骑兵,又是如何筋疲力,最后无奈躲入民家,侥幸之下,才得以保住性命。 他口才甚好,将过程说得连连一波三折,处处高潮迭起。 周芷若脸色数变,不知不觉中,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 就连小昭都听得入了神,只不过总是在暗叫可惜! 本来情节并不太长,而且还省去了赵敏挡刀那一段,但风萧萧却添油加醋,硬生生的说了半个时辰。 待周芷若发觉自己手心里已全是汗水,而且还被风萧萧紧紧抓住之时,奉元城已然在望。 ………… 感谢书友战争蜗牛打赏! 三字经: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一章 诉说衷肠 深夜,客店,房间。 “你肯放小昭离开?”,周芷若素手芊芊,将药膏抹在风萧萧手臂上,口中问道:“你刚刚不是才说,很想得到圣火令上的武学心法么!” “小昭不是说了么,波斯明教十二宝树王尽皆来到中原,现今正赖在光明顶不肯离开,而张无忌又带着杨逍和五散人出海去迎回金毛狮王谢逊,如今只剩白眉鹰王一人留守,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风萧萧叹了口气,挥了两下拳头,说道:“王保保,算你厉害,真正的釜底抽薪原来在这里,哼!” “你别乱动,药还未抹好呢!”,周芷若眉头轻蹙,问道:“你是说,波斯明教已和蒙古鞑子勾结到了一起?” “那还有假,我是亲眼看见去捉你们的那群波斯人,从一处蒙古贵族的府邸走出来!”,风萧萧冷声说道:“看来他们早就有联系,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勾搭到了一起。” “小昭回去有用么?”,周芷若扯出一长条白布,将风萧萧的手臂一圈一圈慢慢裹上。 “小昭手上有波斯明教早已失传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只要交还回去,凭此功劳,必定可以成为教主,到时需要返回波斯举行即位大典,光明顶之危立解。”,风萧萧沉声道:“再说,她对无忌很有好感,绝不会帮助朝廷对付明教,如此,王保保便再无筹码可用了!” 周芷若不满道:“无忌哥哥难得有一个贴心人,你还非要将他们拆散,于心何忍?” 风萧萧无奈道:“我也不想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语,但小昭的母亲金花婆婆,本是波斯明教圣女,却不顾教规嫁人,如今就被压在光明顶,小昭为了救母亲,这个教主是坐定了……他们两人绝无可能!” 周芷若默然不语,垂首细细帮风萧萧缠包手臂,乌黑的发丝不时拂过他鼻尖。 风萧萧感受着她的温柔,一时的意乱情迷,陷入那一抹淡雅的幽香之中。 周芷若忽然叹息了一声,问道:“风大哥,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 风萧萧抖了一个激灵,各种思绪、回忆忽如井喷,疯狂的涌入脑中,眼神定定的望向前方,良久才慢慢收回,柔声说道:“人总有生老病死,我这人却有些自私,希望能走在你前面,不想承受思念的苦楚,我是不是很坏?” 周芷若见风萧萧反应如此之大,原本以为果真如自己心中所想,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很是伤心欲绝,却没料到他忽然说出这番话,一波欢喜从心底涌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你倒是想得美。” 风萧萧笑道:“你可不能学我,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等着我十八年后转世投胎,再过十几年长大成人之后,一定会再来寻你,一定再次娶你为妻!” 周芷若羞怒的推了推风萧萧,佯怒道:“我一个女人哪能嫁两次?而且……而且那时我已是老太婆了,怎能再……再嫁你?” 风萧萧握住周芷若的双手,贴到了自己的心口,缓缓说道:“我从前害怕失去,瞻前顾后,结果不敢承诺。我从前害怕伤害,瞻前顾后,结果还是伤害。我从前害怕离别,瞻前顾后,终究难免离别……我要娶你为妻,就算将来心伤磊磊,就算相隔三生四世,就算永无再见之日,我偏偏要娶你为妻!” 周芷若美目晶莹闪烁,一阵怔怔的失神,忽的伸手抹了抹眼泪,笑道:“你这么能说会道,难怪能把赵姑娘吃得死死……让她舍了命去救你。”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我不否认她对我确有一些真情,但里面参杂的东西也不少,至今都还在算计我……虽然还猜不到她的目的为何,但我总有三分戒心,很难对她敞开心扉。” 周芷若见他坦诚而言,心中不怒反喜,但嘴上仍是质问道:“哪天她要是不在算计你了,是不是就会敞开心扉了?” 风萧萧微微摇头,说道:“我这一世,只怕都看不到那天了!” 要说对他赵敏没有一丝的感情,当然不可能,可他们之间的鸿沟太大,绝难有什么结果。 但或许他自己都未察觉,心底其实早已埋下了一粒种子,虽然小,但只要有水浇灌,也会迅速发芽,生长,开花,结果。 周芷若却听出不妥,有一丝察觉,起身怒道:“你倒是真有期盼?想等那天快些到来不成?” 风萧萧伸手握住她的手一拉。 周芷若腿部受伤,功力也未恢复,身体一晃,倒在他的怀中,双手下按,想要挣扎起身。 风萧萧怎会答应,手中微微运力,将嘴凑到她耳边说道:“落到我怀里,你还跑的掉吗?” 周芷若只觉耳朵一痒,身子立时软了,嗔道:“你就知欺侮我,去找你的赵姑娘去!” 风萧萧抱着她柔软的娇躯,笑道:“只可惜我先认识你,是那么俏美,那么聪慧,一下子就将我的心牢牢抓住了,赵姑娘却是缺了些运道,摊不上我这个好夫君了!” 周芷若听他夸奖,心中喜滋滋,又听他自我吹嘘,忍不住笑道:“就你?也不觉害臊!谁要你这个好夫君了?” 风萧萧双手紧了紧,将她往里搂了搂,说道:“在去西域的路上,你数次缓手,终究不肯害我,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暗有情意了!” 周芷若呸了一声,脸颊晕红,说道:“早知我就下毒毒死你,也免得老是给你欺负,受你的气。” 风萧萧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脸颊,柔声道:“你当时对我不假辞色,没有按你师傅的意思以情惑人,后来又能坦诚相告,咱们两人才能最终走到一起。” 周芷若倚在他怀里,微微闭目,说道:“可我总是感觉你心中藏有很多事……但是我相信你!” 风萧萧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忍不住就想将自己的来历、经历,向她说得清清楚楚,讲得明明白白,但最终还是暗自叹息了一声,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又如何解释。 在她左脸颊上轻轻一吻,说道:“往后的日子,我定会好好待你,咱们明天就启程去武当山,等你师傅一来,我就向她求娶你!” 周芷若欣喜的扬起头,说道:“师傅她曾要害你,我原以为你不肯,向她……向她……” 风萧萧微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低一次头又何妨,总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才是。” 周芷若看着他的双眼,一瞬不瞬,柔声说道:“风大哥,我能嫁给你,心中也极是欢喜。我……我会尽我所能,好好的服侍你。” 次日,风萧萧便雇了一辆大车,领着周芷若和小昭向南行去。 灭绝要参加一月后的武林大会,去武当山可以寻到她。 而小昭原本想尽快赶回光明顶。 但风萧萧却不放心她独自一人上路,仍旧将她带在身边,打算见过灭绝之后,再将她护送回去。 王保保可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会派人截杀。 风萧萧不想冒险,宁可多走冤枉路,也不愿行错半步,让王保保谋划得逞。 一路上武林人士颇多,大都是华山附近的小门小派,由掌门、长老领着十几名或几十名弟子,一路前往武当。 这些门派之间,不少互有仇怨,往日见到必定拼个你死我活,但如今最多只是喝骂一阵,根本无人动手,免得被人揪住把柄,说对张老神仙不尊敬。 一封武林贴,竟能立止干戈。如此效果,绝不是武功高强便能达成。 由此可见,张三丰的确深受江湖中人敬重。 这让风萧萧也不由心向往之,如果能与此等人物一见,此世便已不虚。 又往前走了几天,周芷若腿伤渐好,风萧萧便买了三头毛驴,一人一骑,加快了速度,继续前行。 往日见骑兵见多了,所以风萧萧并不觉得马匹稀罕,如今才得知,在民间根本买不到。 沿途的江湖中人,就连兵刃都是用布厚厚缠好,绝不敢轻易显露。 元朝不许汉人和南人拥有兵器,管制极严。 江湖中人私底下虽都不在乎禁令,但在官道上赶路,却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以免招来麻烦。 风萧萧才刚刚发完感叹,就看见前方百余人,分成数阵,徐徐前行,人人手拎兵刃,丝毫不做掩饰。 再定睛一看,皆着青袍,腰缠黑带,却是华山派! 周芷若曾和华山派一同返回中原,人又长得极美,是以不少华山派弟子都认得她,又一转目看见她身旁的风萧萧,立时大喜,当下就有几人往前跑去,没一会儿,高矮两名华山长辈便推开众弟子钻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风萧萧一见到这两人,就忍不住想要发笑,下驴行礼道:“高前辈,哈!那个艾前辈,上次风某不打招呼便走,却是失礼了,还请宽恕则个!” 姓艾的高个老者大声嚷道:“你小子上次太不给咱们华山派面子,也太不给我师哥面子,也就是不给我面子,所以你上次救我之情便算抵消了,上次援手之情也就两情了,上次……” “师弟,住嘴!”,高姓矮个老者低吼一声,然后行礼道:“阁下数次援手,华山派铭记大恩,些许小事,绝不会在意。” …………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二章 丐帮纷争 高个老者嘟囔道:“那咱们可就亏大了,亏大了!这小子岂不是蹬鼻子上脸,可以明目张胆的不尊重我老人家了?” 矮个老者脸涨得通红,低声呵斥了一声。 高个老者这才不情不愿的住口。 风萧萧笑道:“艾前辈说得不错,贵派还曾一路护送芷若,就算咱们互不相欠便是。” 高个老者嚷道:“不妥不妥,你小子怎能叫得这般亲热,我可欠着小姑娘的恩情,你可绝不能欺负她,否则我……” “师弟,别乱说话!”,矮个老者颇为无奈,赶忙问道:“不知两位意欲何往?” 风萧萧瞅了瞅满脸绯红的周芷若,知道要是当众说去找灭绝求亲,她肯定会羞到了极点,于是笑道:“风某应邀前往武当!” 矮个老者点点头问道:“一路同行可好?” 风萧萧欣然同意。 众华山派弟子将他们三人簇拥在中间,一路服侍周到,有求必应。 但每日打尖之时,却都离得极远,给他们留出私密的空间。 风萧萧忍不住调笑道:“这么古怪的命令,定是艾前辈自作主张,他这是把咱们当成小两口了!” 周芷若眼波流转,轻啐了一口,红着脸小声道:“就你不正经,整天胡思乱想!” 风萧萧使了个眼色,小昭赶忙起身说道:“小婢去准备些吃食!”,然后转身便走。 周芷若的俏脸更红了,细声说道:“周围还有人呢。” 风萧萧牵起她白嫩的小手,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有事要问你!你不觉得奇怪么?华山派这次出来的人也太多了?” 周芷若思索了一阵,惊道:“看数量,他们好像全员都在这里了,难道不管华山了吗?” 风萧萧叹道:“看来鲜于通勾结蒙古鞑子,对他们刺激极大,这次是想全力以赴,尽力挽回失去的名声。但他们又有什么高手,如果再有什么变故,只怕会全军覆没!” 周芷若却笑道:“这你就不知了,华山派还有二三十名精英弟子,武功都是极高,总体实力绝对不差!” “精英弟子?”,风萧萧疑惑道:“是什么意思?” 周芷若压低声音,说道:“就是上一辈竞争掌门失败的内门弟子。如果我师姐当上了峨眉派掌门,我就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峨眉潜修,又或是下山嫁……嫁人!其他几派都差不多,都有这么一批人,每个人的实力,都不会比当代掌门要差上多少!” 风萧萧恍然大悟,说道:“高、艾两位前辈,辈分极高,如今华山危机,定会召集这些精英弟子……嘿!想必这些人如今也是一方大豪,门人弟子定会不少。” 周芷若却摇头说道:“不论此行结果如何,华山派只怕都乱上一阵了!” 风萧萧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原本这些精英弟子已经无望华山掌门之位,就算上代掌门身死,新任掌门也只会从他的弟子中选出。 但鲜于通死得太不光彩,让这些人又重新有了指望,他们虽然当不成掌门,但门人弟子却还有借口能争上一争。 虽有两位前辈压制,不至于你死我活,可私下的暗涌铁定此起彼伏。 之后数日,果然不停有人前来,少则数人,多则十几人,汇入华山派的队伍中。 而且领头之人看起来都颇有气势,想必武功不低,应该就是和鲜于通同辈的内门弟子。 但是人数一多,行路速度就变得极慢。 风萧萧颇有些不耐,打算找机会辞别华山派,先走一步。 可还未付诸行动,就打消了念头,原因是忽从东面涌来了一大帮人,全都衣衫褴褛,一手持棒,一手捧碗,背后都或多或少的负着一些口袋,却是丐帮。 华山派高矮两老者上前交涉,才知是丐帮帮主史火龙亲自带队。 一番商谈之后,丐帮就跟在华山派的后面,一同前往武当。 丐帮来得蹊跷,分明是有意寻来,风萧萧一时琢磨不透缘由,便满心狐疑的留了下来。 他眼力甚好,一番观察寻找之后,竟发现了两个熟人,竟是赵敏手下的玄冥二老。 这两人衣饰华贵,在一群叫花子当中甚为显眼,尤其是背上竟负着八个口袋,莫非是成为了丐帮净衣派的八袋长老? 这两人武功极高,在汝阳王府地位并不低,就算因为赵敏被捉一事受到迁怒,也绝不会被发配到丐帮做一个长老。 最有可能是王保保又在谋划着什么,这两人便是其中关键,可能是配合和圆真在丐帮的那个徒弟,一起准备实施什么计划。 风萧萧思索片刻,一时也琢磨不透,又转念一想,寻到个最简单的办法,忽的抬起手臂挥了几挥,高声笑道:“嘿,那边的玄冥二老看过来,看过来……对……你们没看错,就是我!” 玄冥二老的面皮一阵抽动,赶忙低头,冲着身边一人一阵耳语。 这人三十多岁,样貌普通,衣服上也缝着八个口袋,虽然破破烂烂,但浆洗得却极为干净,浑不像其他人那么邋遢。 他抬眼瞅了瞅风萧萧,低声问道:“你们打得过他么?”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连连摇头。 “他这是想找借口寻衅,我们只管不理他便是。有丐帮和华山派在此,如没借口,他绝不敢轻易动手!” 鹿杖客急声说道:“这人最是奸滑,武功又深不可测,向来专门和王府作对,留下他只怕会坏了大事。”,一时惶急,竟连“王府”二字都脱口而出。 “闭嘴!你难道忘了那位的吩咐吗?你们只管尽好本份,其他事情自有我来做主。” 玄冥二老立时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木然,看也不看风萧萧一眼,只是迈步走路。 风萧萧心中微微一沉,他虽听不见那人说了些什么,但能将玄冥二老制得服服帖帖,自然不简单,此人应该就是陈友谅。 又大声呼喝了几句,却发现玄冥二老根本不理会,倒是周围华山派和丐帮的弟子全都惊讶的看着他。 风萧萧心下了然,知道他的打算已被陈友谅看穿,心中微微冷笑,他会怕两派? 转头嘱咐了周芷若几句,便分开华山派弟子,向丐帮行去。 玄冥二老用眼角余光瞅见他靠近,皆是神色大变。 陈友谅也有一丝错愕,但他立时会意,这人是有恃无恐,分明不将丐帮和华山两派放在眼里。 陈友谅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缩到了玄冥二老身后。 有七八名丐帮弟子上前拦住道路,纷纷叫道:“什么人?干什么?” 华山派众人也纷纷回看,见丐帮不甚恭敬,当下便有十几名弟子抢出,喝道:“你们客气点,风大侠可是本派贵客!对他不恭敬,便是得罪了咱们华山派!” 风萧萧有些愕然扭头看去,心下一暖,往昔对华山派的感情又涌上心头,当下抬手一直玄冥二老,笑道:“无妨,无妨,我是与那边两位相识,想叙叙旧,你们自行赶路便是。” 十几名华山弟子点点头,齐齐行了一礼,然后返身回走。 而那七八名丐帮弟子顺着手指回望,面色稍缓。 陈友谅却探头使了一个眼色,伸手点了点正在回走的那些华山派弟子。 拦路的七八名丐帮弟子神色一变,立时回头大声鼓噪,尽是喝骂鲜于通和华山派,其中的夹杂着许多污言秽语,根本不堪入耳。 自从鲜于通投靠鞑子之事慢慢传开,华山派名望大跌,背后总人指指点点,但被人如此当面辱骂还是头一次。 十几名华山弟子原本勃然大怒,转身拔剑,就要教训他们一番,但听了几句之后,却是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拎剑的手不住颤抖,却是不敢再出手。 陈友谅分明是故意转移目标,想将水搅浑,挑起丐帮和华山派的纷争。 而华山派目前正是自认理亏,只要丐帮抓住鲜于通这点不放,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风萧萧没料到会将华山派牵扯进来,不由得面沉如水,抬臂一震,鼓噪声立时转为惨叫,七八名丐帮弟子不住往后飞甩。 有一名八袋长老离得最近,大喝一声,飞身跃起,左右抓拿,想要接住其中两人,却感到一股大力倏然传到手臂上,“咔嚓”一声,双臂尽折。 群丐尽皆骇然,呆愣了片刻,才有几人抢出,将那名长老扶回。 众华山弟子却是看得喜笑颜开,大为解气。 群丐这时散开了一条通路,一名魁梧大汉领着几人排众而出,抱拳问道:“不知阁下何人,为何无故打伤本帮弟子?” 风萧萧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丐帮帮主史火龙?” 众丐一阵哗然,然后纷纷出言喝骂。 “大胆!”,一名九袋长老抬起手中铁棒,向前一指,怒道:“你非但不回答帮主提问,更是直呼姓名,太过无礼。” 风萧萧笑道:“丐帮自古侠名深重,风某向来是心中敬仰,但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怎么尽是些泼皮无赖,满口污言秽语……还问我为何出手伤人?哼……” …………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三章 黄杉女子 陈友谅在后方高声说道:“本帮中人大都街头行乞,自然不像阁下这般有礼,也不像阁下这般轻易出手伤人。” 风萧萧暗叫厉害,这一番话连消带打,不但将丐帮撇清,更是反咬一口,让人极难招架。 “你既然承认丐帮无礼在先,那我又为何要对你们帮主有礼?” 陈友谅朗声说道:“华山派掌门勾结鞑子,我们就算身为乞丐,也耻于为伍,莫非阁下还在为他抱不平不成?” 言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立时引起了群丐的和声赞同。 史火龙和几名长老也是连连点头。 正领着华山派继续前行的高矮两老者,发现丐帮未曾跟上,于是派了几名弟子回转查看原因。 这几人正好听到此番言语,立时将头低垂,灰溜溜的走到先前那十几名师兄那里,小声询问原因。 风萧萧心中暗骂此人无耻,只看玄冥二老对他唯命是从的模样,就知他和汝阳王府勾结不浅。 竟还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大言不惭的指责他人。而且反应机敏,言辞锋利,丝毫不下于周芷若,实在难对付。 “鲜于通就是被风某亲手所擒,然后交于华山派明正典刑,此事有众多武当派弟子可以作证!”,风萧萧回身一比,大声道:“西域一役,华山派众弟子前仆后继,伤亡惨重,如何不能证明他们清白?反倒是你们丐帮,不但毫无作为,而且只凭道听途说,便添油加醋,一通乱骂,还振振有词,简直欺人太甚!” 群丐忽的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华山派众弟子却眼眶通红,全身颤抖,激动的不能自已。 处处被人暗戳脊梁骨的滋味绝对不好受,否则华山派此次也不会放弃山门,倾巢而出,还召集回上代长辈。 他们这是已经打算好,要在武林大会上争得最危险的任务,以此来向中原武林明志。 陈友谅一时语塞,但很快便大声说道:“此乃你一面之词,到得武当派之后,一切自有分晓,何必在此多费唇舌!” 风萧萧闻言心中一动,莫非有什么陷阱,是等陈友谅到武当之后便会发动,否则他怎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不用等到去武当,你身旁两人分明是汝阳王府的客卿,还身负八袋,根本是你们丐帮勾结了鞑子,还敢反咬一口。” 风萧萧一面说着,一面暗自叹息,他此言一出,今天便再难善了了,因为他手头并无丝毫证据,陈友谅绝对可以反咬一口。 而丐帮曾协助郭靖防守襄阳,于中原曾有大功,他如此强上蛮干,今后的名声铁定尽毁。 但人立于世,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王保保用计太过狠毒,稍有不慎,便会给中原带来巨大的灾难。 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消灭在萌芽之中,就算身败名裂又何妨! 风萧萧面上虽好似不甚在乎,但心中却是极为牵挂,否则当年又怎会呕心沥血,协助天地会反清?又怎会下狠手威逼赵敏? 场中之人听到他的言语,自然一阵轩然大波,群丐纷纷跳着脚,破口大骂。 陈友谅一向狡诈机敏,立时知道风萧萧这是打算蛮干了,连忙大声说道:“这两位和鞑子骑兵血拼数场,救出本帮帮主于万难之中,掌棒龙头和执法长老皆是亲身经历,这才破格授予他们八袋长老身份,你如此血口喷人,分明是居心叵测?” 风萧萧冷笑道:“你说完了么?” 他下一句本想说:“那你便可以去死了!” 然后就打算全力前冲,将陈友谅打死当场,之后再和玄冥二老游斗。 毕竟丐帮人数众多,高手也有几人,一旦被团团围住,也是棘手的很。 正在此时,官道旁的树林中忽然传来琴箫合鸣之声,忽远忽近,忽左忽右,飘来荡去,让人分辨不清位置。 群丐都是扭头张望。 风萧萧却是毫不吃惊,猛的一踏地,飞身前冲。 他早就发现那边林中有人隐藏,而且还不止一人,只是没料到他们会在此时露面而已。正好趁着丐帮众人分神之际,先打死陈友谅,再说其他。 “风大侠,请稍等!”,声音冷冰冰,但却是说不出的好听。 这个突然冒出的声音,让风萧萧心中大惊心,身体应声而停,手掌离陈友谅的脖子不足一指的距离。 陈友谅脸色倏然青了一青,但很快恢复如常。 玄冥二老神色慌张,没料到只一分神的功夫,就被风萧萧近到了身前,无奈的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想上前阻拦,却被陈友谅张手挡住。 其他众丐皆都大惊失色,呆愣了一瞬,齐声大喝,挥着手中的武器,一起压来。 风萧萧却毫不理会,转身拱手,说道:“姑娘好高的武功,风某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姑娘的踪迹,了不起!” 陈友谅大声喝止群丐停手,行礼道:“在下丐帮八袋长老陈友谅,多谢救命之恩。不知芳驾莅临有何……”,忽的顿住,眼神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一根青竹棒。 不光是陈友谅,所有的丐帮之人再无一人言语,也无一人动作,眼珠全都定在那根通体翠绿的竹棒之上。 这根竹棒精光溜滑,多少年来,不知道被多少人摩挲把弄,如今却在一个鼻孔翻天,模样极丑的女孩手上。 一位黄衫女子牵着那名女孩,缓缓从林中走出。虽然风姿绰约,容貌极美,但丐帮中人却无一人看她,根本视若无物。 那根竹棒随着女孩的手臂的甩动,时高时低。群丐的眼球也随之时上时下。 好似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这根竹棒更为重要。 黄杉女子美目一转,冷冷掠过场中众人,最后定在风萧萧脸上,冷冷说道:“风大侠请勿见怪,我与丐帮上代渊源甚深,所以不忍心看他们折损太过!”,语气虽冷,但言语之中的歉意却尤为明显。 风萧萧心下了然,这女子多半就是古墓传人,武功高些也不足为奇,但随后心中又是一惊,听其言语,她好像很了解自己一般。 “无妨,我本就没打算大开杀戒。”,风萧萧面带微笑,抬手指着陈友谅说道:“只想将他打死而已,既然姑娘发话,风某暂不动手便是。” 黄衫女子微微颌首,表示谢意,然后将头偏转,冷冷说道:“你们将郑长老和季长老带出来!” 陈友谅,玄冥二老和史火龙皆都神色大变。 掌棒龙头和传功长老也猛然回神,齐声惊叫道:“他们没死?” 从林中走出四名黑衣少女,两人一组,分别抬着一副担架,上面各躺着一名老者。 掌棒龙头将手中铁棒一平,怒道:“原来是你派人伏击我们!” 担架上一人撑起身子,说道:“龙头……大哥,是……是这位……这位救了我们。”,这人面色青白,一面颤抖着说话,一面不停的咳嗽。 黄衫女子扫了一眼风萧萧,说道:“他们被阴寒的掌力攻入心脉,我虽能保住他们性命,却无法将寒毒驱除。” 风萧萧心中犹疑更甚,这女子好似知道他的内功可以化解寒毒一般。但耳朵这时微微动了一动,转头笑道:“陈长老,你要是再走一步,我保证你会立死当场,谁都拦不住!” 一名面色肃冷的丐帮长老瞪了陈友谅一眼,往前走了几步,高声问道:“郑长老,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长老勉强支起身子,抖着手指,点向玄冥二老,说道:“秉……秉执法长老,是……是他二人,他们从背后……各打了我们三……三掌!” 群丐顿时大哗,玄冥二老周围的丐帮弟子立时后撤,空出了一个圈。 圈中只有风萧萧、陈友谅,玄冥二老四人。 执法长老又往前走了几步,皱眉问道:“季长老,郑长老可有虚言?” 季长老好似受伤更重,抖着嘴唇,好半晌才嘣出两个字:“不虚!” 执法长老点点头,回身问道:“掌棒龙头、传功长老,你们两人之前曾说,郑长老和季长老已经身死,尸体坠入黄河之中……如何解释?” 掌棒龙头和传功长老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转头望向他们的帮主,史火龙。但两人抖了半天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史火龙从郑、季两人出现那时起,就一直面色惨白,此时更是再无一丝血色。 黄衫女子冲着他冷笑道:“你可识得这是此物。”,说着,向丑女孩手中的绿竹棒一指。 群丐早就认出这是他们丐帮的镇派之宝打狗棒。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旁人手中,此时便全都盯向史火龙,看他如何作答。 史火龙惊慌失措,只是一个劲的瞅向陈友谅。 执法长老厉声问道:“帮主,这女孩手中的打狗棒是假的么?” “是……是!”,史火龙被骇了一跳,连声应道。 黄衫女子道:“好,那你将真的打狗棒取出来,比对比对。” 风萧萧此时却已颇觉无聊,这黄衫女子分明已有二十七八岁年纪,却还像小姑娘一般,一副孩童心性。 他早就看得分明,黄衫女子早已胜券在握,明明可以一击致命,却偏偏像猫捉老鼠一般,要先逗弄一番,将其吓得半死,然后才入口。脸上虽然冷冰冰,但说不定正在暗自偷笑呢! 但转念想了一想,这女子应该常年呆在古墓之中,人生自然无趣,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己何必断掉人家一生之中本就不多的乐趣。 遂也强压下不耐,静心看戏。 ………… 今日第一更!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四章 山河破碎 黄杉女子果然是步步紧逼。 史火龙被逼得再无退路,只得承认自己不过是个冒牌货,然后将陈友谅供出。 黄衫女子又让丑女孩说出她的父亲,也就是真的史火龙,半年之前被混元霹雳手成昆,也就是圆真杀死。 此时真相大白,陈友谅和玄冥二老已经彻底暴露。 而有风萧萧在一旁压制。 他们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很快便被一起擒住。 正当风萧萧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之时。 黄衫女子忽然点了点群丐中间的十数辆大车,说道:“这里面有几辆装满了火药。” 群丐自然是大惊失色。 当下掌棒长老便点了人手,一辆一辆的细细搜寻,果然有四辆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全都是火药。 丐帮和其他帮派不同,如果大批人手聚集在一起,那么想讨到食物便极为困难,而饭馆又不欢迎他们进店,所以会由净衣派派人前去购买食物,再装上大车一同跟随。 而如今这些大车,便是由玄冥二老所准备,他们刚刚成为丐帮的净衣派长老,便如此积极筹措,丐帮众人原先还十分感激,自然也不会心存怀疑。 待群丐回过神,想要好好感激一番之时,却发现黄衫女子已经不见。 再寻找风萧萧,也不见人影。 留在一旁的十几名华山派弟子却是大呼过瘾,直臊得群丐无地自容。 方才他们还在嘲笑华山派掌门投靠鞑子,哪知如今他们更是不堪。 要是这几车火药在武林大会上被人引爆…… 那丐帮几百年来,几十位帮主的苦心经营、无数弟子战死沙场才打拼出来的侠名,必定会付之一炬。 “你跟着我做什么?”,黄衫女子领着四名黑衣少女行出许久,但都无法摆脱风萧萧,终于停步问道。 风萧萧笑道:“我这人不但好奇,而且多疑,一旦有什么事情弄不清楚,便会感觉百爪挠心,痒痒的很,还希望姑娘能够不吝赐教!” “你想知道什么?”,冰冷的声音里,好似藏有一丝笑意。 “姑娘好像挺了解风某,这让我甚是不安。”,风萧萧面上带笑,但言语之中,却殊无一丝笑意。 黄衫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先人与峨眉派有些渊源,曾听她们说起过你!” 风萧萧默然不语,但身体却分毫未动,显然不甚满意。 黄衫女子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的消息一向不少,而近段时间,风大侠可是了不起!虽然所做之事鲜有人知,但多半瞒不过我。” 风萧萧心下醒悟,有些歉然的笑道:“不知这些密探,是神雕大侠所留,还是姑娘自己所建……啊!不过与我无关,我不再多问便是。” 黄衫女子并未恼怒,又或吃惊,只是淡然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虽然之前从未见过你,但却对你熟的很,好像朋友一般。” 风萧萧闻言心中微动,忽的脸部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不知姑娘能否帮我一个小忙,就是……嘿嘿,帮我向灭绝,那个……提下亲……或是写封信也行!” 他的算盘打得极好,要是有古墓传人的面子,想必让灭绝同意嫁周芷若,便会容易多了。 黄衫女子目光倏的在风萧萧脸上闪了两闪,然后将头偏转,淡淡道:“峨眉之事我不便插手,而且倚天剑丢失想必与你有关……”,后面本还有半句话,是:“灭绝绝不会同意!”,但此言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所以便按下不说。 风萧萧叹了口气,若非如此,他用得着求她吗! 黄衫女子沉默了一阵,忽然说道:“如果你能将倚天剑或屠龙刀之一,交之我手,我便尝试去为你缓颊。” 风萧萧略做思索,说道:“倚天剑早已鸿雁于飞,再难寻到踪迹,屠龙刀在谢逊手上,想取得倒也不难,但我一时间又去哪寻他?” 黄衫女子侧脸对着风萧萧,微微抬头远望,冷冷说道:“金毛狮王已和明教张教主于前些时日由海外返回,目前正赶往武当山。” 风萧萧笑道:“如此便好办了,不知到时如何寻得姑娘?” 黄衫女子冷冰冰的说道:“我此行也是前往武当!” 风萧萧愣了一愣,不知她去武当所谓何事,但旋即笑道:“不如同往?” 黄衫女子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轻轻瞟了一眼,冷声道:“我性喜清静,自行前往便可。”,恭身一礼,黄影一闪,已掠向远方,四名黑衣少女带起琴箫合鸣,一同远去,渐渐飘渺。 周芷若忽从方才那棵树后闪出,似笑非笑的说道:“风大哥脚程挺快,害得我一阵好找。” 她久等风萧萧不至,心中极是担心,便领着小昭返身前来找寻,沿途遇见那十几名华山派弟子指明方向,这才顺着一路追来。 小昭也俏生生的从树后探出脑袋。 风萧萧微笑着将方才的事简略诉说了一番,转向小昭说道:“你将圣火令交给我吧,我拿它去和狮王换屠龙,哈哈!” 困心已久的难题忽然迎刃而解,自然是心头大畅。 周芷若俏脸晕红,但也止不住轻轻微笑。 小昭苦着脸,将背上的包裹解下,很有些不舍的递了过去,心情极是低落。 但风萧萧怎会去管她的感受,心舒体畅的领着她们回到官道,往前追去。 谁知刚与华山派汇合,丐帮掌棒龙头便领着几名长老前来求见。 风萧萧心中忽的闪过一丝阴影,沉着脸问道:“你们莫是来告诉我……陈友谅跑了?” 几名长老全都羞愧至极,垂着头一语不发。 风萧萧心中暗怒,但随后叹了口气,此事不全怪他们,陈友谅精明过人,在丐帮中又身处高位,能留有一些亲信死士也不足为奇,要不是他方才一门心思去追黄衫女子,也不会有此一着。 掌棒龙头呆站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说道:“风大侠,还……还有一事,此前是鄙帮有眼不识泰山,那个……还望风大侠能够出手……出手救救鄙帮两位长老!” 风萧萧微微皱眉,有些疑惑他们怎会知道这些。 掌棒龙头忙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出,说道:“这是方才那位姑娘,留在郑长老身上的一封书信。请风大侠过目!” 风萧萧接过信,展开看了几眼,字迹娟秀,留名杨姓,语气内容确像黄衫女子所留,是请风萧萧帮忙出手救治丐帮两位长老。 几名丐帮长老小心翼翼的瞅着风萧萧的脸色,但又哪里看得出丝毫端倪。 风萧萧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阴晴不定。 他这一世遇见好几个女子,全都是心机过人,他周旋于左右,头都快炸了。却没想到这名黄衫女子更是算无遗策,好似无所不知一般。 这让他有一种被人彻底看透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女人越聪明,就越可怕,如果还美貌倾城,那就真是祸水了。 “既然杨姑娘有此书信,风某自然不会拒绝!”,风萧萧如今有求于人,只得同意。 几名丐帮长老大喜过望,虽不知风萧萧为何能治疗两名长老,但他们如今对黄衫女子可是敬若神明,对其言语深信不疑。 风萧萧随着他们一同回走,片刻功夫便将两名长老体内的寒毒吸收一空,转化成自身的内力,算是小补了一些功力。 这让他大为心动,考虑着是不是该将玄冥二老捉来,逼着他们天天打自己。 如此一来,内力的增长岂不是一日千里,但随后又摇摇头,这也太变态了,要是让他人知晓了,哪还有脸做人? 丐帮众长老面面相觑,一时都忘了感谢。 他们想尽办法,却连疼痛都未曾减轻一丝,哪知这人只拍了几掌,两名长老立时就活蹦乱跳了,花费的时间还没有走路的时间长。 一直到风萧萧走远,这才回过神,齐齐追上去连声感谢。 风萧萧与他们打了半天哈哈,才快步追上华山派。 待快到武当之时,丐帮忽然派人送来消息,明教已与数日之前起事。 明教一反,天下震惊。 白眉鹰王之子,殷天正率领天鹰教教众,在江南起事。 朱元璋、徐达、汤和,汇同常遇春所部在淮北濠州起兵。 五散人之一,布袋和尚说不得,率领韩山童、刘福通等在河南颖川一带起事。 五散人其余四人,也正在奔赴中原各处明教分舵,想必不久之后,也会帅众起兵。 风萧萧看着手中的情报,心中不由暗自感叹,如此大的手笔,张无忌是绝没有如此魄力,大半是出至金毛狮王谢逊的手笔,看来如今需要尽快寻到张无忌等人,让他们迅速将小昭送回光明顶。 否则王保保必会向波斯明教施压,白眉鹰王在西域独力难支,肯定会出现大的变故。 靠信仰支撑的教派既是无坚不摧,又是极为脆弱。 只要波斯明教在光明顶另竖一旗,明教便会立刻分裂,就算最后能平息,也必定元气大伤。 ………… 今日第二更!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五章 武当诸事 风萧萧急忙辞别华山众人,领着两女,想先行一步赶往武当。 才走出没多远,忽有四名白衣少女拦住去路,手持黄衫女子的亲笔信件,要求随侍左右。 风萧萧有些莫名其妙,又极其讨厌这种被人束缚的感觉,但为了周芷若,只得勉强同意。 而这四名少女虽说是服侍,其实却是两两轮替,不住的送来各种情报。 大部分都和明教有关,竟然还有汝阳王府的情报,而且还算详尽,让风萧萧大为吃惊。 好在他原在天地会身居高位,不但干过造反的事情,也曾亲自掌控过这种密探,很快便已上手,从各种纷杂的情报中找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自然也对黄衫女子的目的产生了怀疑。 但她一步步做得滴水不漏,环环相扣,让风萧萧根本拒无可拒,谁要他有求于人呢? 从最近的一份情报中得知,王保保果然已经派人前往光明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体娟秀,是黄衫女子的笔迹,写着:只可拖延一月,有解否? 风萧萧回书:此事无碍,时间足够! 待风萧萧刚到达武当山山脚下,两名白衣少女忽然跑来,其中一人递出一份情报,说道:“急回!” 风萧萧捏碎封泥,展开一看,心中大惊,陈友谅纠集了一大批丐帮亲信弟子,在河北起事,打出的旗号是:驱除鞑虏,回复汉家河山。 情报下方写满了娟秀小字,是对此事的详尽分析和见解,最后问道:有解否? 风萧萧哪用得着她来分析,只看到“陈友谅河北起事”这几个字,他脑中就已经快爆炸了。 不用说,此事定是王保保所支持,目的就是以义军制义军,以汉人制汉人。 无论结果如何,大元朝廷都不会有分毫损失。 而河北又是汝阳王府的势力范围,陈友谅大可以与其他义军造成摩擦,打完之后再缩回黄河之北,如果有人敢追击,便会面对陈友谅和汝阳王府的双重打击。 这一招乃是阳谋,根本破无可破,不可未不毒。 既将抗元的力量分成两股,使其不但无法同心合力,反而会相互消耗。还让陈友谅成为大元的屏障,要想攻元,必先攻他。 但是攻打同为抗元的义军,又会失了道义。 就算丐帮站起来斥责,陈友谅也大可以反咬一口。 像这种时候,只看谁的拳头大,耍嘴皮子根本没用,到最后也只能是相互谴责,毫无实际的帮助。 王保保真乃一代人杰。 风萧萧略微思索,回道:王府死间,刺杀元帝。 随后叹息一声,他这不到十个字,就不知会有多少的人头落地,更断送了一名坚贞的死士。 他不知这人是谁,也不知此人究竟牺牲了多少,才能在王府中潜伏,但留下的却只有数声叹息……而已!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当黄衫女子收到回信之后,也会如他一般,叹息一声……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该做的事,还是要去做! 风萧萧慢慢将信折好,抠出一些封泥,运起内力一捏,然后递给身旁的另两名白衣少女,说道:“加急,刻不容缓!”,随后迈步走上武当山。 周芷若有些心忧的低声说道:“你这些天时时眉头紧蹙,极是劳心,可惜……可惜我帮不上忙!” 风萧萧温言安慰了几句,又说了几个笑话,才将她哄开心。 周芷若的确聪慧,处理江湖之事,业已足够,但大局观不强,在这一点上远不如赵敏。 可这些情报,他是绝不会让赵敏沾手分毫。 待上了半山腰,几名知客的武当弟子忽的迎上前来,齐齐行礼,高呼“风大侠”。 一人从旁边亭中走出,满脸笑容,正是殷梨亭,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姑娘,却是杨不悔。 风萧萧行礼笑道:“殷六侠好久不见,咦?杨姑娘怎么也在此迎客?莫非已经加入了武当派么?” 此言调笑意味甚浓,让两人齐齐红脸。 但杨不悔口齿伶俐,立时反击道:“风大侠也能耐渐长,上次不过只带了一人,啧啧,如今怎又换成四人了?还真是年年花相似,岁岁人不同啊!” 这下轮到风萧萧身后几女脸红了。 风萧萧却笑道:“多日不见,杨姑娘学问大有长进,风某久闻武当诸位大侠文武全才,想必殷六侠便是其中的翘楚。” 杨不悔还要反唇相讥,但殷梨亭可受不了了,忙道:“要说文武全才,我们师兄弟几人,当然首推我五师哥,唉!” 这一下,几人都沉默了一阵。 风萧萧出言问道:“我寻明教诸位有些要紧事,待晚些再去拜见宋大侠他们。万分失礼,实在抱歉。” “风大侠严重了!”,殷梨亭转头吩咐道:“清风,你先领风大侠前去紫竹院,面见明教诸位,然后再引去沧澜院,让几位贵客好生歇息。” 杨不悔眼珠转了两转,不住打量着风萧萧身后诸女,本想也跟过去凑凑热闹,但又扭头看了眼殷梨亭,最终还是没有做声。 她到未必是动了什么感情,只是对她母亲原本的未婚夫极是好奇罢了。 风萧萧一路随着这个小道童上山,沿途也有不少小门小派的门人弟子被引着上山,但至少都要十数人,像风萧萧这般只有寥寥几人,却是丝毫未见。 待进得山门,便看见有许多人在其中穿梭。 清风介绍说道:“此次武林大会来得人数极多,原本的房舍已然不够用,如今又新建了一批,但还嫌不够。本派弟子只好尽数搬出,到后山搭上帐篷露宿,将房间腾给诸位客人。” 言外之意是说,没料到风萧萧只带了几人,便能独占一院,不由大敢惊奇。 这小道童能说会道,暗中捧人却不留痕迹,难怪小小年纪便能出来迎客。 到得紫竹院外,清风上前敲了敲院门,当即就有一名武当派弟子开门探出脑袋。 清风交待了几句,那人便道了声:“请稍等!”,又将门合上。 片刻之后,院门忽的打开,张无忌带着杨逍和青翼蝠王稳步走出,笑道:“风大哥,咱们可好久不见了……你……你是芷若?” 风萧萧笑道:“芷若天天在口中念叨:无忌哥哥,如今你们可算是见面了!” 周芷若微微福了一福,笑道:“我听风大哥说你当上了明教教主,心中很是为你高兴。” 张无忌俊脸微微一红,说道:“小时候的称呼如今可要不得了!而且如今明教教主已是我义父担任,万不可再如此叫了。” 风萧萧之前看过情报,早就对此事心知肚明,但面上还是要装上一装。 将讶然的神色一转即逝,笑道:“你们两人小时候就有交情,大可不必变换称呼,我绝不会吃醋!”,微微扫了杨逍一眼,又说道:“至于明教教主一事,乃是贵教内部之事,我自是知道了,往后还叫是你无忌便是。” 杨逍微微冷笑道:“张兄弟已是本教新任的光明右使。” 风萧萧却摇头叹道:“无忌性子敦厚,不如让他常伴张真人身旁,替他父亲多尽尽孝心,也是极好。” 张无忌眼眶立时通红,连连点头,大为赞同。 杨逍微微一愣,便要出言反驳,但想了一想,终究不敢将谢逊与张三丰相提并论,只是哼了一声,说道:“阁下请进,本教教主正在大厅相候。” 风萧萧迈步里走。 杨逍却向青翼蝠王使了一个眼色。 风萧萧也瞟了一眼,说道:“小昭本是无忌的侍女,但如今归我罩了!” 青翼蝠王立时顿住身形。 他曾被风萧萧一路撵了好几个时辰,深知其厉害。 想了一想,觉得杨逍与之相比,算是个软柿子,最起码打不过还能跑的掉。 当下凝立不动,仰头看天,故作不察。 杨逍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是无可奈何。 张无忌却喜道:“小昭,你没事……实在太好了,只是……只是你母亲她……” 他方才正沉浸于和周芷若相见的欢喜中,小昭人又娇小,被挡在后面,他一时竟没有发现。 小昭微红着脸,低声嘟哝了几句,甚是不满。 但又偷偷看了一眼风萧萧,只是垂头叹息了一声。 杨逍冷着脸将几人引往客厅。 “来人可是风萧萧风兄弟?”,金毛狮王稳坐主座,一手反握着一柄泛着青光的黑色大刀,杵立于地。虽然双眼已盲,但仍是威风凛凛。 风萧萧行礼道:“谢教主不必客气,我和无忌兄弟相称,教主称呼随意些也无妨!” 谢逊点点头,将手中大刀横放于膝上,说道:“我已知你杀了恶贼成昆,于我有大恩!但也让我无法手刃仇人,于我有大仇,至此两相抵消,可否?” 风萧萧笑道:“不能亲手报仇,乃人生之大遗憾,就如谢教主所言,两相抵消,互不相欠!” 谢逊抬手一比,道:“请坐!不知风兄弟寻来是有何事?” 风萧萧便将小昭需要成为波斯明教教主一事的根由说了。 谢逊豁然起身,指着小昭说道:“青翼蝠王听令!你亲带此女即刻返回光明顶,人乏换马,一刻不停,绝不容有失。” 青翼蝠王应了一声,抬手抓起小昭,瞬时就闪到了厅外,院门嘎吱一声响,脚步飞速远去。 风萧萧暗自一声叹息。 ………… 今日第三更!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六章 大会之前 谢逊将手中大刀猛的提起,说道:“想必阁下已经学了本派的镇教神功,但你于本教有此大功,如今便许你一次机会,你如加入本教,立时成为四大法王之一,排名首位。” 风萧萧微微一笑,却是不答,只是解开背负的包裹,捡出一枚圣火令,往前一扔,“噗”的一声,插入了对面茶几之中。 杨逍的眼神立时不动,忽的扑将上去,抓起圣火令不住的摩挲,好一会儿才扭过头,颤声说道:“教主,是……是圣火令,绝不会有错!” 谢逊猛然转身,将手掌摊开,往前一伸,说道:“给我!” 杨逍将圣火令小心翼翼的捧起,放到谢逊手中。 谢逊返身摸索着坐回主座,将手中大刀放于大腿上,空出双手不住的摩挲,忽的一手抓住大刀,一手握住圣火令,相互一斩。 撞击声极为古怪,如击败革,只是“噗”一响。 谢逊又分别摸向圣火令和大刀的刃口,突然哈哈大笑道:“没错,没错!是真的,绝对错不了!” 风萧萧这时才说道:“我手中共有六块,贵教便欠我六份人情,可好?” 谢逊说道:“理所当然!” 按照阳顶天所留的遗书,寻回圣火令者便可成为明教教主,只换六份人情,确实不多。 风萧萧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说道:“贵教不得追究我所学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可好?” 谢逊思索片刻,说道:“不行,须算两份人情,而且不能再传他人!” “可以!”,风萧萧的目的又不是这些人情,也不愿为此纠缠不休,继续说道:“三份人情,换你手中的屠龙刀!” 谢逊豁然起身,虽然他双目尽瞎,但仍让风萧萧知道了什么叫做“怒目而视”! 杨逍快步上前,冲着谢逊一阵耳语。 谢逊这才缓缓坐下,说道:“风兄弟有资格提此条件……好!我答应了!” 风萧萧将圣火令一根一根拿出,一一掷向面前茶几,定成一线,说道:“请谢教主验货!” 谢逊抖着手,缓缓站起,冲着声响之处走去,伸手摸索了一阵,然后一一用屠龙刀砍过,转身将刀平在胸前,森然道:“风兄弟倒是大方!” 风萧萧将手一摊,笑道:“谢教主如想做些什么,嘿!大可一试。” 谢逊沉思片刻,将屠龙刀向前一扔,道:“屠龙刀刀归你了,明教往后绝不会再打此刀的主意。还有一份人情,你打算换甚?” 风萧萧弯腰握住刀柄,微微运力,将已没入地面的屠龙刀拔起,起身笑道:“现今已无,风某告辞!” 谢逊只是背转身体,将右手举起摆了一摆,却是再也不想说话了! 风萧萧不以为意,径直外走,到了张无忌身边,低声说道:“无忌,如果有事,可来沧澜院寻我,芷若也想找你叙叙旧。” 张无忌有些愣愣的点点头。 他情绪不太好,有些心不在焉,没料到小昭这么快就走了,两人也许再无相见之日,最后却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待出得院门,风萧萧再也止不住兴奋,低声说道:“芷若,咱们……咱俩……” 周芷若娇横了他一眼,俏脸晕红,是那么的妩媚动人。 清风小道童这时说道:“风大侠,现在是回沧澜院吗?” 风萧萧一时惊醒,转头问道:“杨姑娘现在何处?” 一名白衣少女上前一步,掏出一封信件,说道:“小姐吩咐过,只要风大侠得到倚天剑和屠龙刀之一,便可将此信交出。风大侠连信带刀一同交给峨眉掌门便是。” 风萧萧微微皱眉,很是不满黄衫女子的故弄玄虚,但事成在望,也不想太多计较,将信一收,转向清风说道:“领我前去峨眉派的院落!” 清风也不问缘由,只说道:“请跟我来。”,便头前引路。 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峨眉派所在的万梅院离明教最远,一个在最东头,一个在最西边,照此距离,两帮人绝对碰不到一起。 清风领着几人东绕西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万梅院。 清风仍是轻敲院门,里面那人进去禀报。 没过一会儿,一名峨眉女弟子打开院门,原本张口便要说话,却看见后面的周芷若,不由喜道:“周师妹,你……你可回来了,师傅……师傅很担心你,你进去小心些!” 最后一句话说得前后不搭,但熟知灭绝脾气的人都知道,此话说得极为中肯。 周芷若低声介绍道:“风大哥,这是贝锦仪贝师姐,往日很照顾我!” 贝锦仪狐疑的扫了他二人几眼,看出了一些端倪,回礼道:“师傅她……这段时日,对风……风大侠颇有恶感……请进!” 风萧萧对她升起许多好感。什么“近段时日”,这分明是在提醒他,灭绝开始怀疑是他指使武青婴盗走的倚天剑了。 “无妨,请贝姑娘引路便是。” 贝锦仪微微点头,转身将他们引向客厅。 灭绝面沉似水,见几人进来,猛的一拍扶手,怒道:“芷若,你还有脸回来?” 周芷若先向风萧萧使了一个哀求的眼神,然后才向前走了几步,袅袅下跪,说道:“徒儿知错了,任凭师傅责罚!” 灭绝看到她还在那里使眼色,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森然道:“你肯认罚?很好,很好,很……” 风萧萧这时轻咳了一声,笑道:“师太好久不见,风某这厢有礼了。”,握着屠龙刀抱拳行礼。 灭绝立时住嘴,盯着屠龙刀半天都不言语,许久之后,忽然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能使计偷走倚天剑,算你有本事。如今倚天屠龙尽在你手,莫非是想称尊武林?” 她是在出言试探,看风萧萧知不知道刀剑中的秘密。 风萧萧伸手一抛,“呛”的一声轻响,屠龙刀没入灭绝身前地面之中。 “屠龙刀归你了,两清否?”,任凭风萧萧如何解释,灭绝都不会相信倚天剑不再他手中,不如让她措手不及。 灭绝果然一阵错愕,起身握住刀柄,运力一拔,“呛”一声,将刀拔出,竖举在身前,伸指一弹,“嗡”声音低沉,然后转为清鸣,渐渐又复低沉,直至无声。 “不够!”,灭绝很想这么说,毕竟屠龙刀中只是一部兵法,又怎及得上倚天剑中那两部绝世神功。 但她虽然脾气火爆,可毕竟不傻,风萧萧的武功绝顶,远胜于她,她还不至于如此不知好歹。 风萧萧见她久思不语,不由笑道:“师太莫非还嫌不够?”,虽是笑言,但语气却是冰中透寒,生冷至极,威胁意味极其明显。 灭绝闻言回神,眼中闪过一道怒火,但终究压下了火气,说道:“好,两清了!” 风萧萧这才将黄衫女子的书信掏出,说道:“师太请先看看这封信!” 灭绝疑惑的接过信件展开细看,随即神色一变,面上阴晴不定,好半晌才说道:“关于此事,我并无异议。” 风萧萧心中一阵欢喜,笑道:“只要我与芷若结成夫妻,就算是峨眉派的女婿了,师太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便是。” 灭绝挥了挥手,说道:“你走吧,我和芷若还有话说!” 风萧萧将脸一沉,说道:“师太莫要一念之差,造成峨眉墙毁。” 他有些担心,以灭绝的性子,说不定又会逼周芷若发下什么毒誓。 灭绝晃着手中的信件,怒道:“滚出去!” “师傅!”,周芷若轻叫一声,手中却扯住了风萧萧的衣角。 灭绝深吸了几口气,只觉得憋屈至极。 但既有风萧萧的威胁,又有黄衫女子的面子,哪怕她再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确有许多事要交代芷若,你可以随时来看她。” 风萧萧这才点点头,说道:“那我告辞了!” 灭绝抬手挥了挥,不再言语。 风萧萧不以为意,径直走了出了万梅院,向清风问道:“少林派在哪?” 他现在也窝着一肚子火,正好去发泄发泄。 清风见他面色不渝,便将声音压低,伸手向旁一指,细声说道:“旁边就是!” 风萧萧侧头对身后两名白衣少女说道:“你们在门口稍等,就不进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清风一溜烟的跑到旁边小院,敲开了院门。 但这次等了许久也没人出来。 风萧萧很是不耐,但就算开打,也要等进院之后,否则便太不给张三丰面子了。 “嘎吱”,院门打开,空性苦着脸走了出来,合十道:“风大侠好久不见!” 风萧萧看着他缺了半边的右掌,面色立缓,笑道:“空性大师太客气了,往日多有得罪,还望宽恕则个!” 空性的脸色更加愁苦了,呐呐道:“这个……那个,本派目前正有……正有要事,不方便……会见外客。” 风萧萧笑道:“空性大师尽管放心,我自然不会让大师难做,你进去便是!” 空性大喜,他记得风萧萧此人一向极难说话,又巧言善变,哪知今日一说就通,浑似换了个人一般,连连合十行礼,然后才转身回到了院内。 “嘎吱”一声院门刚合,风萧萧便飞身一跃,跳了进去。 如此既圆了空性的面子,又可以泄泄火气,也算是两全其美。 ………… 第一更!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七章 少林少林 此时院中之人的视线,皆看向刚进门的空性,无人察觉从旁边跃入的风萧萧。 风萧萧快速扫视了一眼,闪身躲入不远处的竹丛中。 不得不说少林的规矩确实森严,待空性走入客厅,院中仍留有四人,手持棍棒四下扫视。 不论是明教还是峨眉,在武当的地头都没有这么谨慎,如此行为也是对此地主人的不尊重。 风萧萧等待了片刻,找准时机,闪到了客厅外墙的一处死角,然后轻轻跃上了屋顶,运功静听。 “……说不定他会趁夜来救走那名妖女,我们要小心防备才是。”,声音苍老,却是从未听过。 “空智师弟说的不错,不过有三位师叔看守,绝对不会有失。”,空智只有一位师兄,便是少林方丈空闻。 “不瞒两位师兄,他这人武功简直惊世骇俗,只怕……”,听声音,正是空性。 “师弟怎么专涨他人威风,三位太师叔师苦修多年,早已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三人合力布下的金刚伏魔阵,只怕连武当张真人都是进得出不得,难道还会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小魔头不成?”,空智语带嘲讽,显然不满空性将风萧萧夸得如此厉害。 “空智师弟说的不错!”,空闻缓缓说道:“如今山门被鞑子攻破,如不将这个鞑子妖女当众明正典刑,如何能重振本寺的威望?” “可是她一直是那人的俘虏……”,空性性子单纯,却是看不透其中的污浊算计。 空智怒道:“师弟,你好不晓事,那风萧萧来历可疑,说不定就是鞑子所派出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搅乱我中原武林,此人于那妖女沆瀣一气,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可是圆真他确实……”,空性还想争辩,却被空闻出声打断。 “此事定是风萧萧精心布下的陷阱,就是借峨眉派之手,来败坏本寺的名声,我等会儿便亲自去向灭绝师太说明原委,定要还本寺一个公道。” 空闻这是打算死活不认账了,反正圆真已死,死无对证。只要峨眉、少林两派都认定风萧萧是邪恶之人,任凭他有千嘴千口也解释不清楚。 风萧萧暗自冷笑,这便是少林高僧,专门占着大义的名份来谴责他人,却不看自己究竟有多脏。 他本来记挂着空性的恩情,不打算让少林太过难堪,但听到这一番颠倒是非黑白的话语,却是勃然大怒,心中打定主意,要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但如今先救赵敏要紧,她应该是被他们口中的三位太师叔看押。 风萧萧伏在屋顶上扭头下看,仔细找寻。 后院是一片房舍,房舍之间的空地上都有僧人穿行其中,唯有远处东北角空无一人。 如此奇怪的地方,风萧萧自然不会错过。 他轻功甚高,五感惊人,总能提前避开行经的少林僧人,很快便近到了东北角。 这里有四栋房舍,风萧萧仔细听了听,每栋都有一人,中间一栋中,一人呼吸略微急促,应该就是赵敏。 而另外三人却气息微弱,良久才一呼一吸,若不是人之将死,便是内功极其深厚。 风萧萧心中惊讶,这三人内力好深厚,三人合力布阵,他想全身而退容易,但想要带走一人可就困难了,一时僵在了当场。 思索之间,一道黑影印如眼中,无声无息,却又势若闪电。 风萧萧猛然侧身,运起柔力,挥掌一拍。 黑影被泄去力量,顿时软软的落到地上,却是一根黑色的长鞭。 风萧萧心中一惊,记起应有三人,慌忙侧身一滚。 果然有两鞭交叉相剪,从他背上掠过,只差分毫。 而方才落地的那根长鞭忽然鞭头立起,如一条黑蛇盘攻,直击面门。 风萧萧伸手一捞,将长鞭掐住,但随即便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慌忙将其抛开。 掌心数道条形伤痕,血迹斑斑。 风萧萧心中大怒,将柔劲满布双手,左拍右挡,只几招,便将三根长鞭打落在地,同时飞身向其中一栋的房门扑去。 长鞭皆是由窗户插出,只要由门而入,倒要看看它怎么转弯。 三栋房舍中同时传来“咦”的一声,显然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 但风萧萧才冲出几步,三根长鞭就将他圈在中间,或点或扫。 风萧萧故技重施,连连用柔力拍打。 三根长鞭虽然抵受不住,不时下落,但却能随即弹起,由下往上,或击双腿,或击腰腹,更难防御。 风萧萧渐渐加大内力,旋身圈转,“噗噗”的将三根长鞭尽数拍开,而且越拍越远。 “哗哗”声连响,三间房舍的窗户同时碎裂,三名老僧同时跃出,盘坐在地,将风萧萧围在中间。 相隔距离太远,内力经由长鞭传导已减弱许多,再不加强力道,便再也困不住人了。 风萧萧仍是不住圈转,将长鞭抽到一旁,同时看清了三人的相貌。 一人脸黑,一人脸白,一人眇了一目,皆都身形枯小,身上覆着老旧的僧袍。 风萧萧渐敢吃力,只得使出了“追魂夺魄手”,双臂胀痛,但压力立减。 三名老僧皆都暗暗吃惊,他们苦修多年,自负三人联手,当世再无人可以抗横,就连张三丰都不大放在眼中,谁知竟然拿不下这一个青年。 三人久在一起修禅,彼此心意相通,忽的僧袍无风自动,长鞭开始带起了呼啸声,或圈,或转,或缠绕,或横扫,这是不再顾忌面子,使出了全力。 方才双方虽然斗得激烈,但使得全是柔劲,声响甚小,但如今掌鞭相交的“啪啪”声,如轰雷一般,由远及近,惊得院中的少林僧人一阵骚动,纷纷向此处跑来。 隔壁的万梅院也有几名峨眉派弟子飞身跃起,查看这边动静,然后慌忙跑去向灭绝禀报。 三名老僧渐渐压制不住,长鞭不时被打向他们身旁房舍,“哗啦哗啦”脱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鞭痕。 那名眇目老僧忽然喝道:“全都散开,不许靠近!” 话刚说完,手中的长鞭便被击回,赶紧加力灌入其中,才勉强让其偏了方向,不至于扫断自己的脖子,赶忙闭嘴,不敢再说话,以免气息不稳。 此时已围上了不少少林僧人,听见师祖发话,虽不明缘由,但仍是向后退散。 待得片刻,“轰啦”一声巨响,一栋房舍的立柱忽然被抽断,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墙壁再也支撑不住,登时坍塌了一半。 少林众僧面面相觑,虽然房屋是木头所制,但立柱可是极为坚硬,否则怎能作为支撑,可如今却好似豆腐一般,被细细的鞭子一击而断。 这要抽到人的身上,岂不是立成两截! 看着场中空手挡鞭的风萧萧,少林群僧的脸色立时发青,更是又往后又退了几步。 三名老僧却暗暗叫苦,他们哪有本事抽断立柱,大半都是风萧萧的功劳。 强大的劲力顺着长鞭不住传来,手中紧握的鞭柄好似要爆炸一般,再得片刻,只怕都要握之不住了。 风萧萧双臂胀痛欲裂,正打算是不是先撤走再说,却感到三鞭之中的劲力渐渐减弱,一时大喜,左手牵右手引,双手一阵眼花缭乱的晃动,将三根长鞭系到了一起。同时飞身前冲,就要打爆那个眇目老僧的脑袋。 他却不知,这是三名老僧故意如此。 三僧见风萧萧武功太高,无意为少林竖此强敌,所以缓缓减少内力,希望风萧萧也能渐渐缓手。到时双方一番闲扯,套套底细,再决定是当敌人,还是做朋友,哪知却吃了大亏。 风萧萧是真的不知道江湖之中,还有此等规矩,但就算知晓,此时大概也会故作不知。 “风大侠,请住手!”,空性飞奔而来,不住挥着手臂。身后则是空闻和空智,皆都面色惶恐,没有一丝得到高僧的模样。 风萧萧闻言猛的收力,化拳为爪,直直抓去。 眇目老僧丢开长鞭,挥掌连拂。 而被丢下的鞭柄竟也忽然弹起,直击风萧萧咽喉。 空性在旁跳着脚大喊道:“三位太师叔,住……”,却被空智点住了穴道。 风萧萧斜眼瞅见,一时大怒,忽的转身,一把扯住鞭柄,同时向旁一跃,闪过眇目老僧的双掌,拖着长鞭,向空智猛冲。 黑脸和白脸老僧大惊失色,只得运起内力,向回抢夺,否则凭空智的武功,只怕连一招都挡不住。 眇目老僧却挥掌猛扑。 三根长鞭相互纠缠,紧绷如弦,竟被生生拉长了许多,但不知是何材质所制,竟然未断。 风萧萧嘿嘿一笑,握住鞭柄的右手忽然一松…… 黑脸和白脸老僧全都倏的往后倒飞,“砰砰”连续几响,接连撞破两层墙壁,飞出了房舍。 然后又是一声闷响,黑脸老僧撞上了院落围墙,“哇啦”吐出大口鲜血。 白脸老僧却要强上许多,撞穿房舍之后无遮无拦,连续翻滚,片刻之后,总算定住了身形。 风萧萧掐住空智的脖子一阵乱晃,笑道:“现在可没人叫住手了吧?” “住手!”,这是空闻在喊。 “咔嚓”,空智的脖子应声而断。 周围的群僧愣了片刻,忽的一涌而上。 空闻却慌忙后退。 风萧萧身形一闪,将他拎到了手中,笑道:“现在还有人喊住手么?”,然后还真的做了一个侧耳倾听的模样。 “住手!” 风萧萧刚想运劲掐断空闻的脖子,却觉得声音耳熟的很,赶忙收了力道,转头看去。 灭绝正带着几名弟子跃过了围墙,又喊道:“风萧萧,住手!” ………… 今日第二更! 对我来说,一天多更,是真的拿命在拼了,我现在不止想赚回烟钱了,还有咖啡钱! 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a> 第四十八章 强词夺理 风萧萧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却看见周芷若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立即将眉头舒展,笑道:“师太你来得正好,少林寺勾结鞑子,证据确凿,不容置疑,还请师太一同出手,铲除这个武林的毒瘤!” 论栽赃陷害的本事,他绝不会输给手中的这个少林方丈。 灭绝冷声说道:“空闻大师是有道高僧,绝不会勾结鞑子,你先将他放下!” 风萧萧闻言一喜,他没想到灭绝会这么上道,什么叫“空闻不会勾结鞑子?”,那就是说少林寺其他人会咯!她什么时候会说这种带陷阱的隐语了? “师太说的极是。”,风萧萧将手一松,退后一步,说道:“但堂堂少林寺,竟然恩将仇报,这笔账风某自会记在心上。” 空闻转身看向摊软在地的空智,低头合十颂念佛经,根本不接话。 他这是打着以退为进的主意,想让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已死的空智身上,也给自己留出思索的时间。 场中之人果然都不再言语,毕竟人死为大,要是打断对死者的念经超度,也太过无礼。 眇目老僧和白脸老僧却急忙去帮师弟疗伤。 片刻之后,空闻抬起头,缓缓说道:“阁下擅闯本寺驻地,打死老衲师弟,为何还颠倒是非黑白?” 风萧萧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房舍,说道:“屋中之人乃是我所俘虏,之后我还曾帮贵寺抵挡强敌断后,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你们却一声不吭将她掳走,莫非当我好欺负不成?” 空闻道:“我们只是代阁下看押而已,今日本寺确有要事,所以才推辞与阁下相见,岂料……岂料阁下竟如此手狠!” 风萧萧暗叫厉害,口中却嘲笑道:“你之前和我说过么?嘿嘿,那我也可以这么说,空智是我特意替你打死的,现在告诉你一声,你可以去偿命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空闻没料到他会如此狡辩,一时被打乱了节奏,原本想好的下一句话,再也接不下去。 灭绝摇摇头,说道:“风萧萧,你此言确实是强词夺理。但空闻大师,你之前确实没向他说过此事么?” 风萧萧接口道:“武当的几位知客可以作证。我方才前来拜访少林,不但被拒之门外,而关于俘虏一事更是只字未提……哼!我这人脾气不好,就是受不得气,非要闯进来看看究竟,空闻大师,你待怎地?” 空闻立时语塞,双手合十,不住低喧佛号,装作不屑理会他的霸道言语。 眇目老僧这时缓缓走来,合十说道:“这位施主,老衲法名渡厄,那位白脸师弟法名渡劫,受伤的黑脸师弟法名渡难。我们师兄弟技不如人,屋中的那人你尽可带走。但施主既说本寺勾结鞑子,如无真凭实据,咱们还需做个了结才是。” 风萧萧回了一礼,笑道:“大师愿讲道理是最好不过……请问大师,贵寺圆真勾结鞑子一事,大师可有异议?” 渡厄看了眼空闻,说道:“此事虽还有许多疑点,但圆真勾结鞑子一事,应当无误。” “大师可知,当时贵寺队伍中不止圆真一人勾结鞑子?”,风萧萧心中暗笑,看他怎么将这些人全都绕进去。 渡厄点头说道:“是有几人,但都是低辈弟子!” 风萧萧反过手指,虚点自己的鼻尖,说道:“然后鞑子就派出了几百名骑兵,千里迢迢从大都赶来追杀我……风某是怪得,还是怪不得贵寺?” 渡厄垂目说道:“怪得!” 风萧萧笑道:“大师知道鞑子为什么大费周章前来杀我么?” 渡厄思索了一会儿,回身一指,问道:“莫非是因为这个妖女?”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女人到贵寺手中之后,你们可有再受到任何攻击么?” “不曾!”,渡厄悚然一惊,问道:“不知施主何意?” “这还不简单!说明鞑子有十足的把握能将人救出而已,不知贵寺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其实是王保保已被风萧萧杀得高手大损,而且又要筹备丐帮的相关计划,自然腾不出手来追杀少林。 风萧萧是最近得到了不少情报,所以对此事了解的很,但其他人就肯定不知了。 这一下,就连灭绝都目露怀疑之色,上下打量着空闻。 空闻脸色一白,心中大叫不好,但一时心乱如麻,又哪里想得出该如何反驳。 风萧萧指着空性说道:“空性大师的手掌便是被鞑子削断,而鞑子攻击贵寺山门之时,他也不在,所以空性大师该不会勾结鞑子。而三位大师辈高德勋,自然也是不会。那么……” 他这是设了个套。少林只有空字辈三人,也只有他们能够从三僧手中带出赵敏。既然空性没有可能,那么不是空闻,就只能是空智了。 场中一片沉默,各人心中都是念头疯转。 片刻沉默之后,渡厄说道:“阁下所言或许有理,但也并无实证,不过本寺负你在先,也就不再追究空智师侄之死,你将那妖女带走之后,咱们便恩怨两清。” 风萧萧笑道:“大师想得挺美,若非你们少林一开始的居心不良,又哪会有后面的诸多事情?空智又怎会被我打死?再说,如果空智是勾结鞑子之人,风某不但无过,反而有功才是,怎能简简单单的恩怨两清?” 渡厄久思不语,暗自恼怒他如此咄咄逼人,打死空智就算了,竟然还要少林为此感谢他,欠下一份人情! 简直岂有此理! 风萧萧却老神在在,稳如泰山。 如果少林不承认空智勾结鞑子,那便是方丈空闻勾结鞑子。如此一来,他们便真的丢人到家了,原本就已大损的名望,更是会跌落谷底,如何还能重建山门? 不由得少林不屈服。 灭绝冷哼一声,说道:“渡厄大师乃是我等前辈,我本不该无礼,但贵寺最近的行径确实惹人怀疑,如若没个交待,休怪我们峨眉派从今往后,与贵派划清界限!” 峨眉派自创派祖师郭襄起,就对少林无甚好感,而灭绝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让峨眉派超过少林,此时机会大好,自然会落井下石。 渡厄心中一惊,合十问道:“不知尊驾是?” 风萧萧笑道:“灭绝师太乃是峨眉派现任掌门,一向嫉恶如仇,贵派许多可疑的行为,她都是亲眼得见!” 渡厄长叹一声,立时拿定了主意,说道:“空闻性子敦厚,绝不会勾结鞑子,空智……唉,空智或许是被迷了心窍……” 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唯有牺牲空智,才能保全空闻的名声,但他又于心何忍,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风萧萧等的就是这句话,将脸一板,斜眼瞟了一眼空闻,逼问道:“如此,我便算是为贵派除了一大害……是吧,空闻大师?” 心中冷笑数声,想要算计他?定要让你惨不堪言! 空闻气得脸色惨白,好一会儿才压下愤怒,缓缓说道:“阁下对鄙寺的恩情,鄙寺上下定然会铭记于心,绝不敢有一时稍忘。” 语气平静无波,但其中的恨意,却如同湖水下激烈的暗涌,只可意会,而不可见焉。 风萧萧收敛笑容,淡淡道:“风某岂是挟恩要挟之人?贵寺山门不幸被毁,想要重建定是困难重重,风某今后必会时时上心,只盼大师不要拒绝我的好意便是!” 此话前半段分明是幸灾乐祸,后半段便全是威胁。 这是在告诉空闻,你现在非但自身难保,所依仗的门派也风雨飘摇,只管缩着光头做乌龟便是,否则他随便动动手脚,都能让少林万劫不复。竟还敢语带威胁,简直不知死活! 渡厄狠狠瞪了空闻一眼,刚想说话,忽然有一名僧人跑来,合十道:“启禀三位师叔祖,方丈……”,却是看见了空智的尸体,一时呆愣住了。 渡厄道:“什么事?说!” 那僧人抖了个哆嗦,急声说道:“武当派宋大侠、俞大侠两位正在门外求见!” 渡厄眉头一皱,不知武当之人怎会此时到访,来的真不是时候,但也无法拒绝,只得说道:“请他们在客厅稍等片刻,我们随后便去。” 风萧萧心里却清楚,定是清风小道童看见他跃了进来,连忙跑回去禀报。武当诸人生怕起了冲突,这才会急忙跑来。 渡厄伸手一比,问道:“灭绝师太和这位施主一同前去可好?” 两人自然不会拒绝。 当下风萧萧便领出赵敏,和一行人同往前院,空性却心情复杂,自愿留下来安抚弟子。 到得客厅之后,几人一阵寒暄,便旋即散去。 武当两人只是想领出风萧萧。 少林却巴不得快些送走这个瘟神。 灭绝自然是也径直回返。 周芷若却偷偷塞给风萧萧一张字条,美目盈盈,其中流露的情意,都快将他给看化了,好一阵不舍。 两名白衣少女却仍是站在门外,好似从未移动过一般,待风萧萧一出来,就忽的跟到了他的身后,将赵敏挤到了一边。 …………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九章 人喜人愁 宋远桥和俞莲舟两人亲自将风萧萧引到沧澜院。 他们也是怕了,这人刚来武当不到一天,就接连冲入明教、峨眉、少林驻地之中,而且据驻守几派的门下弟子汇报……全都不太和谐。 宋远桥生怕他再惹什么麻烦,连声嘱咐,要他好好休息,张三丰在武林大会之前,定会与他见面,可不要到处乱走,以免找不到人。 武当山上,武当派会找不到人?这是在开玩笑吗! 风萧萧哭笑不得的将他们送走,吩咐两名白衣少女收拾出几间房舍,让他们先住下再说。 片刻之后,院中便只剩下风萧萧和赵敏两人。 一阵沉默之后,赵敏轻声笑道:“风大哥好生快活,明明带着两名俏美的少女,却还和周妹妹情意绵绵,却不管我受了这么久的活罪。” 风萧萧小心斟酌的说道:“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少林那帮秃驴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通,你如果还不满意,我再想想办法让你亲自出气,好不好?”,语气颇有些疏远,但最后仍有一丝心软,将“好不好”三个字说得尤为亲切。 赵敏原本眼眶渐红,听到最后却绽开笑颜,说道:“我就知道你还记挂着我,那些个秃驴天天冲着我念经,但小女子早已凡心大动,嘻嘻!他们白费功夫,又有何用?” 说着,将头微低,喃喃道:“贪嗔痴恨爱恶欲,七情难泯,身坠其中,就算佛主下凡也度不了……我也不想被度!”,说到最后六个字时,娇柔的声音如丝缠绕,却又炽情挚诚。 风萧萧微微低头凝视着她,心绪起伏波动,右手紧攥着周芷若塞给他的字条,忽然觉得极是烫手,掌心汗起,赶忙将字条揣入怀中。 赵敏见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嫣然笑道:“不用藏了?我又不是瞎子,早就看见了,周妹妹什么时候和你这么亲昵了?”,她的声音本来甜如蜜,但此言却只剩下酸。 风萧萧少见的讷言,吭哧了半天,说道:“我和芷若已经定下了终身!” 赵敏原本还笑靥如花,闻言之后,面色渐渐收敛,转为失望,低声道:“原来我又猜中了……风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说道:“这句话我就不太喜欢。赵姑娘,如今木已成舟,你就算能用言语将我套住,又能如何?而且我也不大会上你的当。” 赵敏问的这句话,不论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是一个坑,而且是个大坑,陷进去就别想轻易爬出来。 “因为你对我总是怀有戒心!”,赵敏怒道:“周妹妹心机也不小,怎不见你左右提防?” 风萧萧笑道:“这不该怨我吧?” 赵敏沉默了一阵,说道:“不错!但我敏敏特穆尔自从西域回来之后,就再未起过害你的心思。风大哥,莫非你感觉不到么?” 风萧萧心中将信将疑,口中却安慰说道:“相处这么久,我们情分自是有一些,而且还不小,我自然也不会再逼你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往后你不光来去自由,如有事情我能帮上忙,也绝不会推辞。” 门房的武当知客这时进来行礼道:“风大侠,有两位姑娘求见,说是受杨姑娘差遣而来。” 风萧萧道:“让她们去客厅,另外,她们以后再来,一律直接放行。” “是!”,知客道人目不斜视,转身便走。 赵敏原本就气极,她如何看不出风萧萧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此时更是冷笑道:“杨姑娘?没料到你还是个多情种子,才月余不见,怎么又有个杨姑娘?” 风萧萧笑道:“我和她正商量着怎么对付王保保,所以你最好避嫌才是。” 赵敏狐疑的打量了他片刻,但又哪看的出什么端倪,无奈道:“好,我这就进去。” 风萧萧目送她转入后院,这才迈步进了客厅,往主座上一坐,问道:“又有何事?” 其中一名少女上前一步,递出一封密信。 风萧萧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少林不当灭,慎之慎之!” “杨姑娘总是这般遮遮掩掩。”,风萧萧有些不满的说道:“明明人在武当,却连一句话都用字条传递……见面说话,会死吗?” 一名白衣少女说道:“姑娘说,如果风大侠有此抱怨,便告诉你道:风大侠红颜已满,小女子不便近身,还望多多体谅!” 风萧萧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说道:“笔墨!” 两名白衣少女立时分别取笔、磨墨。 风萧萧提笔略做思索,回道:“明教之困将解,少林之事已了。” 将信封好递出,说道:“你和杨姑娘说一声,我不久之后便会大婚,至此便要一心陪伴娇妻,当不会再参与俗事。那时便将你们撤回,可好?” 白衣少女不可置否,只应了一声“是”,便与另一人一同转身离开。 此信并非紧关节要,所以不必换人送出。 风萧萧微微发了会儿呆,他一直都弄不清黄衫女子的目的为何,如此也是想要试探一番,虽未感到她有什么恶意,但他更喜欢自己把握一切,而不是被人所把握。 如果黄衫女子避而不答,那他宁可鱼死网破,也不愿受人制约。 舒了一口气,这才掏出周芷若塞给他的便条,先轻轻嗅了几嗅,然后才展开细看。 其实香味早已散去,但好似仍有一丝淡雅的幽香缠在他的心头,轻轻的拨弄,一阵痒痒。 字里行间中溢满了情意。 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热恋中的男女通常都会打破原有的矜持,尤其是短暂分别之后,更是总想找机会黏在一起。 这是邀他一同去看日出。 此后数日,两人便成双成对,处处观风赏雾,时时登高望远,赏花以作餐食,朝露是为美酒,哪里人少往哪钻,何处清静何处寻。 言谈不知何时无忌,接触已是亲密无间。 男女相拥,立在峰顶,凉风拂过衣衫,咧咧作响,清雾吸进身体,洗涤心灵,头顶是初升的第一抹光亮,脚下是薄云的初次映红。 最是心动那晕红的娇羞,半阖的美目,和微微颤抖的嫩唇。 风萧萧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澄透,单念独想,只想一人,只想一事。 正是依风伴雾时,半是浓情半是羞。 但随着武林大会之日逐渐临近,武当山上也渐渐人满为患,四处都有人迹,满山全是人声。 最后两三日,两人便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处地方,可以安静相拥。 周芷若毕竟脸嫩,不愿在有旁人之处太过亲热,所以之后只是传些小字条诉说相思,却再不肯跟着风萧萧四下乱晃。 黄衫女子也颇为识趣,最近这几日都未传来情报,而那两名白衣少女却成了风萧萧和周芷若两人的专用信使。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快乐有人愁,奴心匪石不可转,盼君暂待年时鸥。 待风萧萧再次回到沧澜院之时,赵敏已经香踪渺渺,只余手中这张淡香的便条,和这一首泪晕墨染的小诗。 这是期盼风萧萧能等她一年,明年此时她必会赶回。 风萧萧心有感动,但同时也是一头雾水,弄不清赵敏为何要让他等一年。 不过,这时却感受到了她的真情,清澈澄透,不再带一丝杂质。 叹息一声,闭目打坐,默念静心诀,按压下心中的杂念。 明天便要面见张三丰,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心中的各种疑惑,希望这位历经宋元两朝的百岁前辈,能够解释他“飞升”的根由。 次日清晨,在宋远桥的带领下,风萧萧走向后山。 此处地势平缓,林深树茂,忽的一转,眼中映出一大片竹林,往深一走,耳中喧嚣渐小,除了偶闻鸟语,竟是半点声音也无,一股宁静不由从心底升起。 宋远桥也不再说话,只是不时抬手往前比一比,指引方向,似乎不想破碎这一片难得的静怡。 风萧萧耳朵微动,听见一阵悠长的呼吸声,轻缓绵长,透过疏离的丛丛翠竹,便可看见一栋竹制小院。 “咦”,隔门传来张三丰苍老的声音:“风大侠好深厚的内功!” “呀”地一声,竹门推开,张三丰缓步而出。 他知道风萧萧年纪并不大,原以为他只是招式精奇而已,却没料到他的内力竟然如此之高。 但他却不知,风萧萧为了表示尊重,并未刻意压制脚步和呼吸,否则他未必能够察觉。 风萧萧行礼笑道:“张真人说得不错,但大侠可不敢妄称,在下行事手段向来不太光明,也不想图此名声!” 张三丰微微一笑,还了一礼,说道:“请进来说话!” 三人一齐进了小院,但见板桌上一个茶杯,地上一个蒲团,墙上挂着一柄木剑,再无其他。 桌上地上满是灰尘,只有蒲团上是干干净净。 风萧萧收回目光,说道:“不瞒张真人,在下此来是向真人请教武学之上的碍难,例如内力精纯之说。” 宋远桥听得莫名其妙,不是内力越深厚,便越精纯么? 内功稍微有些火候的人都该知道。风萧萧武功如此之高,没理由特意找他师傅,问这种丝毫没有深度的问题吧! 张三丰闻言却猛的一凝神,说道:“小兄弟可否与我对上一掌?” ………… 感谢书友莫承渊打赏!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五十章 得闻秘辛 风萧萧微微颌首,说道:“在下已经阴阳浑圆,用五分力可好?” 宋远桥心中大怒,只觉他太过不自量力。 但张三丰却摆手大笑道:“不必了!原来小兄弟是已经有了这种境界,难怪,难怪!” 宋远桥一阵的莫名其妙,弄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却不知,一旦阴阳浑圆,两种内力相互纠缠,便可爆发出数倍的威力。 风萧萧的内力本就不低,一旦两人对掌,这间竹屋铁定难保。 张三丰笑了一阵,显是极为欢愉,又摆了摆手,对宋远桥说道:“你内力还不到火候,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听之反而有害,先出去候着吧!” 宋远桥狐疑的站起身,向两人分别行礼,随后便退了出去,并将竹门掩上。 张三丰凝神听了一会儿,确定宋远桥已经走远,忽的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总算是走了,我这个大徒弟太过严肃,害得我在他面前都是战战兢兢,毫不爽利。” 风萧萧笑了一笑,这话张三丰说得,他却不想接,毕竟他为人还算守礼,少在人后说是非。 于是岔开话题,指着地上的蒲团道:“真人想必是心有碍难,否则凭你的性子,又怎能一动不动,成天呆坐在这个小小的蒲团上面?” 既然桌上地上皆是满布灰尘,只有蒲团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在上面枯坐,而且少有动作。 张三丰捋了捋胡子,赞道:“小兄弟观察入微,心思缜密,难怪年纪不大便有此成就。不错,我心中所思之事,便是你想问之事!” 风萧萧伸手往下一拂,地面上立时出现了一个肩宽的圆圈,灰尘尽被扫开,却未扬起点尘,随后盘腿坐下,说道:“愿闻其详!” 张三丰弯腰将蒲团一扯,盘坐到了他的对面,略做思索,问道:“小兄弟可知内力何来?” 风萧萧笑道:“大多数人都认为内力是由丹田孕育,也有寥寥高手说是由经脉产生,但我却知道都不对……” 抬手围绕身体虚划了一圈,说道:“有一种东西存在于我们周身,弥漫在风中、水中、天空、大地,无所不在,无所不至,我称之为灵气。灵气进入身体,被丹田压缩之后,才是为内力,又行经经脉得以生长、使用,是为内功!” 张三丰神色震惊,问道:“不知小兄弟师承何方高人,恨不能与之一见!” 他绝不肯相信,此种理论,是出至于面前这个年轻人之手。 风萧萧微笑道:“在下曾有过三位恩师,但以上所言却是我自己感悟所得,不瞒真人,在下天赋异禀,对天地间的灵气极为敏锐,是以才能有所得!” 他是在刻意隐瞒“静心诀”。 世上绝没有纯粹的好人,恶念只是产生于一瞬。想要和一人友善长久,最重要的事,便是不要给其产生恶念的机会。 “难怪,难怪!”,张三丰不住摇头感叹,立直身体,抱拳行礼道:“小兄弟,咱俩今日就来论一论道如何?” 他这是已将风萧萧当成了同等的道友。 风萧萧回礼道:“请教!” 张三丰微微仰头,说道:“老子有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法,正用顺天而行,是为常人。反用逆天求道,是为修真,对习武之人而言,这便是内力的产生之法。对此,庄子曾有过批注,曰:道常有,生天地万物,具无穷之用。放在武学上,道,便是小兄弟口中的灵气。” 风萧萧赞道:“真人说得好!常人一呼一吸之间,只是消耗天地之间的灵气,用以维持生命。可习武之人,不但能吸取更多的灵气,还能存入身体,这一顺一逆,不啻天渊。” 同时暗自思索,后世灵气越发匮乏,不会是因为人口太多的缘故吧。 如果一定时间段之内,天地灵气只能产生一定的量,那消耗的人多了,剩余的自然会少些。 但随即否定。 如果真是如此,要是后世的人口多到一定程度,超过了天地灵气的产生速度,那岂不是生多少人,就必须死多少人? 这也太过荒谬,他初次“飞升”之前,世界人口已有大概五十亿之多,也没听说过,哪里人口变成了负增长。 而且也无法解释,战乱造成人口大量死亡之时,灵气仍是减少的问题。 看来就算有一定影响,也应该不是主因。 他这一思索,张三丰所说的话,就漏听了一部分。 “……六十多年前,我的内力还可以勉强逼出掌外,但如今,根本就无法再外放分毫。” 张三丰拂袖一挥,一道掌风“哆”的印到了竹墙之上,但只是挥掌带起的劲风而已,绝不是由内力直接造成。 “是因为真人的内力减少了?还是远不如原先精纯?”,风萧萧有些按捺不住情绪,急声问道。 “都有!”,张三丰回忆道:“四十多岁时,我的内力还能像液体一般,在丹田中沉积,在经脉中流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好似渐渐稀释、挥发,到如今为止,已回到了当初的雾态。” 张三丰活得够久,竟然能亲身感受到灵气的缓慢减少,也算殊为难得了。 但他依然无法解决内力上限的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内力竟然不增反减,随着天气灵气的浓度降低而降低,远不如壮年。 风萧萧暗叹一声,颇感失望。 而张三丰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能说上话的道友,自然谈性甚浓,不住批经讲道,兴致勃勃。 风萧萧虽然面上也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但心中已经颇感不耐。 他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都身穿道袍,可却没有一点想做道士的打算。 不过转念一想,无论如何张三丰都是武学的大宗师,何不向他多讨教一些武学方面的问题! 于是将话风一转,谈起了武学心得。 张三丰欣然言说,毫不私藏。 这一下让风萧萧获益匪浅,原先许多想不通的碍难被其稍微一点拨,顿时迎刃而解。 尤其是关于阴阳二劲的用法,让他极是喜出望外。 除了一些技巧之外,更得知了两劲的比例最好是四六开,虽然威力会低上少许,但实用性却大涨,绝不会再损伤手臂、经脉。 如此一来,以“阴阳混元功”的回气速度,只要体力没有耗尽,基本可以无限制的使用“追魂夺破手”,就算加上“咏春半步崩”和冲脉之力,一齐全力发动,拳拳到肉的打上一刻钟,也绝没有问题。 要是上次被汝阳王府的亲兵堵住之时,能有现在这等技巧,只要小心不被团围,能抽空回下气,他一人就能将那三百余人尽数拖死。 正当他满心欢喜之时,张三丰忽然说道:“杨姑娘提议,这次武林大会,想让你做副盟主!” 风萧萧闻言倏然回过神,沉声问道:“真人何意?” 张三丰见他甚是戒备,不由笑道:“杨姑娘的身份少有人知,但知晓她身份之人都会卖她几分面子……” “我知道杨姑娘是神雕大侠的后人,所以面子我一定会给。”,风萧萧双眼一瞬不瞬盯着张三丰,问道:“但她请你出面当说客,究竟缘由为何?” 张三丰面上的讶异之色一闪而过,却不直接回答,反而说道:“当年襄阳城破,郭靖大侠夫妇携子力战而死,神雕大侠悲痛万分。但蒙古势大,个人武力再高也无法抗衡,于是四下联络各地义士,一齐扛元。” 风萧萧叹道:“武林中人如不能成阵,在大军面前就犹如泥捏一般,武功再高……结果不想可知。” 张三丰沉默了许久,似在追忆当年,忽的长叹一声,说道:“不错,最后大部战死,只有余人逃脱。” 风萧萧心道:“难怪汝阳王府的亲兵那么擅长围歼高手,想必那时没少拿中原高手练手,这才总结出了一套完整的办法。” “此后,神雕大侠便再无消息,世人都以为他心灰意冷,却不知大侠之所以为大侠,便是能够坚持不懈,百折不挠。” 风萧萧接口道:“神雕大侠是由明转暗,继续抗元,现在就由杨姑娘继续前事?” 他这是再试探张三丰,看其究竟知道多少,问得很隐晦,不了解内情的人,根本得不到有用的信息。而了解内情的人,一听就明。 张三丰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难怪杨姑娘说你很有天赋,嗯……名字也合适。” 风萧萧听得莫名其妙,他对掌控这种组织确实很有心得,但名字也合适,这叫什么话?不过,张三丰知道的不少,定是参与者之一。 “神雕大侠最初只是打算效法荆聂,所以取‘萧萧’二字作名,意为……”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风萧萧哭笑不得,问道“你老这是在逗我吗?” 张三丰也捋着胡子,大笑了一阵,显然也颇觉有趣,好半晌才说道:“但却渐渐发现,比起刺杀几名权贵,又或是刺杀皇帝,远不如挑起鞑子的内斗,让他们自相残杀,效果更为明显,也更为隐蔽。”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问道:“神雕大侠会用这种手段?” 在他记忆中,杨过是很聪明没错,但为人还算光明磊落,该不会想到如此阴狠的主意。 “那时神雕大侠已逝!‘萧萧’由他的女婿掌控。”,张三丰说到最后一句,很有些嬉皮笑脸,毫无一丝高人风范。 风萧萧闻言苦笑不已。 ‘萧萧’由杨过的女婿掌控,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但随后却失声叫道:“‘萧萧’由他的女婿掌控?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屋外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然后便再无动静。 ………… 感谢书友呼哈哈噶打赏,感谢书友莫承渊投的评价票。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五十一章 武林大会 风萧萧立时听出这人是黄衫女子,连忙起身打开竹门。 但香踪渺渺,想必已经离开了。 待回到屋内,便看见张三丰正呆坐在蒲团上,眉毛鼻子挤成了一团,不住的唉声叹气。 风萧萧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张真人,在下已和峨眉派的一名弟子定下了终身,成婚之后只想多陪陪娇妻,不想再劳心劳力,关于副盟主一事,实不想再插一手。” 他已有情债在身,实不敢再招惹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女人。 张三丰抬头讶然道:“此言当真?” 风萧萧连连点头。 “看来是我误会了!”,张三丰有些懊恼的扯住自己的胡子,不住道:“糟了,糟了!” 他一直当黄杉少女是孙女一般,很是疼爱,以为她看上风萧萧了,所以有心撮合撮合,哪知完全想错了。 风萧萧颇觉扫兴,于是恭身告辞。 张三丰起身相送,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宋远桥正负手站在竹林外,见风萧萧行出,便将他一直送到沧澜院门口,这才离开。 在他心中,能和师傅论武,必然有惊天动地的本事,是以越发的恭敬。 风萧萧刚一进院,就接到了黄衫女子派人送来的信件。 赵敏北行,似往大都,需拦否? 风萧萧很有些意外,既没料到她竟然还派人跟着赵敏,也没想到赵敏会回大都。 思索片刻,回道:“此子死棋,两方无用,我已承诺,任其来去。” 不得不说,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确实极易让人沉溺其中。 只需写几个字,就可以定人去留,决人生死。远比往日冲在最前方打生打死,要强上许多许多! 一面感叹,一面打坐。 天色渐明,峨眉派的贝锦仪带着两人前来,说是奉了师命,邀请风萧萧一同前往紫霄宫,参加武林大会。 风萧萧欣然同意,这八成是周芷若的主意,生怕他孤身前去,没个好地位。虽是多此一举,但他仍是心中甚喜。 万梅院前,灭绝背着一个长条形布包,正缓缓的来回踱步。 周芷若侍候在旁,身后则是几十名峨眉派弟子。 灭绝远远看见风萧萧行来,冷哼一声,冲周芷若说道:“也不知他给你灌了什么药,将你迷的神魂颠倒,这下你可满意了?” 周芷若脸颊浮起红云,细声细气的说道:“师傅,萧大哥虽然名不显武林,但在几大派和明教面前却是极有面子,有他支持咱们峨眉,想必这次武林大会上,我们定能稳压各派一头。” 灭绝将眉角往下一垂,说道:“峨眉派还需旁人的面子么?” 她这是鸭子死了嘴巴硬。 此次西域一役之后,原本的武林六大门派,除了她们峨眉之外,大都损失惨重,正是能让她心愿的偿的大好时机,能再加上风萧萧这个强援,早已是千肯万肯,求之不得。 周芷若扭捏着低声道:“师傅!” 她本想说,风大哥还算旁人么!但脸皮太嫩,这么露骨的话,绝对是说不出口。 “师太早!”,风萧萧行了一礼,转头扫视了几眼,问道:“咦?怎么不见那个……丁……丁什么来着?” 灭绝将脸一板,将手一招,道:“走!” 风萧萧笑嘻嘻的说道:“芷若,你师傅的脾气还是那么差!” 周芷若白了他一眼,低声嗔道:“丁师姐被武师……武青婴给刺死了,你莫非不知?” “芷若,你还不快跟来!”,灭绝拿风萧萧毫无办法,只得拿捏周芷若。 周芷若应了一声,急忙快步前走。 风萧萧也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将其他人尽数挤开,硬是挤到了周芷若的旁边。 而这些被挤开的峨眉派弟子,全都是闷着头走路,绝不敢露出半分不满。 就连脾气最为火爆的静玄,都忙不迭的往旁让了一让,让风萧萧走到了她平常所站的位置。 灭绝听见身后一阵混乱,扭头一看,就看到了那张可恶的笑脸。 周芷若生怕他们起冲突,赶忙说道:“师傅,少林派的诸位大师出来了!” 少林方丈空闻正等着灭绝和他打招呼,忽然看见她身后探出头来的风萧萧,顿时面色一变,合十宣了一声佛号,然后说道:“师太先请,鄙寺随后就来。” 灭绝顿时一阵舒爽,领着弟子昂首阔步。 往日两派同路,必是少林在前,她今日终能压其一头,就连风萧萧那张可恶的笑脸,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一直到了紫霄宫外,几名知客道人迎上前来,将灭绝等人向里引往三清殿,其余普通弟子则引向殿前的广场。 穿过已有不少人聚集的广场,上得一道七层石阶,便看见张三丰领着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等人迎出殿外。 张三丰与峨眉派创派祖师郭襄同辈,灭绝低了好几辈,按理说就算见到宋远桥等人,她都该行叩拜之礼。 但武当七侠中的殷梨亭曾与灭绝的徒弟纪晓芙订婚,以此算来,反而低了她一辈。 当下几人全都磕头行礼,然后起身向风萧萧行拱手礼。 灭绝急忙抽身闪开,不敢生受此礼。 风萧萧却是笑着回礼。 张三丰笑道:“师太、风大侠,里面请。” 殿中已有数波人在座,但风萧萧只识得华山派的高矮两长老,余人皆是不识。 这时丐帮众人前来,几名九袋长老簇拥着一个十二三岁的丑女孩,一起进殿,拜过张三丰后,又涌到风萧萧面前行礼。 殿中之人大都莫名其妙,不知这人是何来历,竟让丐帮如此毕恭毕敬。 没过多久,少林、崆峒依次而来,期间一些小门小派的掌门长老络绎不绝。 殿外广场忽然喧嚣大起,不问可知,当是明教到了。 当年谢逊为了屠龙刀和找成昆报仇,曾在中原大肆屠戮。 场中大半武林人士,或是亲朋好友,或是师门中人,都有人死于他之手。 见谢逊领着明教众人穿过广场,一时群情激愤,口中大声喝骂不止。 张三丰连忙亲去镇场,好不容易才将明教一行人尽数接进了大殿。 只是明教人人面色阴鸷,显然甚是不爽。 杨逍一进殿门便大声说道:“本教受武当张真人邀请而来,一同商议如何对抗鞑子,还请在座诸位管好门人弟子,嘿嘿,以免我们不小心打死了几人,害得张真人脸上无光。” 灭绝看见杨逍就按捺不住火气,在她心中,纪晓芙自然是被杨逍的个淫贼害死,而不是被她打死。 森然道:“这里可是武当山,既不是西域,更不是光明顶。”,言语中,威胁意味甚浓。 此时,明教只有光明左右使,杨逍和张无忌陪在谢逊身侧,余人皆是普通教众,陡然看去,像是实力极差。 杨逍嘿嘿冷笑了两声,刚想说话。 谢逊却出言问道:“这位是谁?” “禀教主,她便是峨眉派掌门灭绝!” 杨逍直呼其名,极为不恭,惹得灭绝身后的几名弟子同声呵斥。 谢逊拱手道:“灭绝师太,你与本教的恩怨,武林大会之后再来解决,可好?” 风萧萧闻言微微颌首,谢逊这人真厉害,灭绝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肯定又要中套了。 果然,灭绝强压住火气,应了一声好。 她不能不应,否则这个武林大会立时就开不下去了。 “既然灭绝师太都答应了,想必在座诸位也不会再有异议。待此事一了,无论何人想要寻仇,本教一力抗下便是”,谢逊厉声道:“可如果有谁还敢继续呱噪,就算本教饶得你,武当和峨眉两派也饶不得你,哼!……无忌,引路!” 灭绝气得脸色铁青,她哪里料到谢逊竟会利用峨眉的名头,来恐吓其他门派,好像她与明教共同进退一般。 当下就怒不可遏的想要出言反驳,证明自己和明教誓不两立。 周芷若这时朗声说道:“师傅,你常教导我们以大义为重,徒儿原本不解其意,但如今总算是知晓了。” 灭绝闻言噎了一噎,想要喝骂的话语又吞回了肚子,问道:“你知晓什么了?” “咱们峨眉本与明教誓不两立,但如今却宁愿与其共处一室,还相安无事,既不是怕了他们,也不是饶过他们,只是为了抗击鞑子,这便是大义。” 周芷若语音清脆,掷地有声,惹得一片赞许。 “说得好,为了抗击鞑子,咱们这次放过他们又如何!” “不错,咱们岂会怕了他们,只是大义为重。” “峨眉派果然门风高尚,名师出高徒。” “大义凛然,好!果真是我辈楷模。” 灭绝也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这孩子,倒也不亏了我平日的教诲。”,她甚少夸人,这两句已是最大的夸赞了。 谢逊暗自咦了一声,已经瞎了的双目寻声转了过去。 他是故意惹怒灭绝,只要灭绝一闹,便拿大义来压她,而她理亏在先,最终也只能服软,却没料到竟有人能够看穿他的用心,抢先一步占得了大义的名分。 风萧萧却是一阵心痒痒,莫名其妙的就看向了那两片娇唇,脑中闪过数幅画面,立时觉得喉咙一阵的发干。 ………… 二十四点之后上架,争取那时再发一章吧! 求首订! 明天是爷爷四十九天的日子,我要去看看他老人家,所以最多只能两更,但之后两天争取爆发一下!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二章 武林盟主 (求首订!) ps: 今天下午才开通的vip!  求首订! 待明教中人坐定,张三丰便行到殿前说道:“此次老道发下武林贴,只为一事,便是请大家商议如何抗击鞑子!” 此时殿中已有二三百人,原本喧闹不堪,但张三丰苍老的声音缓缓送出,并未多大,却将余声尽数压下。 众人沉默了一阵,空闻说道:“蛇无头不行,我提议,由张真人出任武林盟主,带领中原武林,一同抗击鞑子。” 如今少林式微,他只能期盼张三丰能看在昔年的情分上,拉他们一把。 “同意!”,灭绝最先赞同,丐帮、华山、崆峒也尽皆赞同。 然后大殿内的各派掌门也接连同意。 凭张三丰的身份、威望,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属,想不当都不行。 就连谢逊都说道:“要说这江湖之中还有一人能让大家心服口服,便只有张真人你了,换成别人,本教第一个就不答应。” 很快大殿中人一齐拜过张三丰,口中三呼盟主。 消息传到殿外广场,更是齐声呼和,如山崩海啸一般。 张三丰受过众人跪拜,捻须说道:“老道虽成盟主,但毕竟年岁已大,筋骨老矣,只怕不堪劳累,还望大家推举出一位副盟主,主持日常事物!” 这一下,殿内顿时寂静无声。 其实人人心中都清楚,盟主之位非张三丰莫属,如果有人想争。只会是自取其辱。 但张三丰毕竟年岁太大,肯定会将大权下放。只是名义上的盟主而已。 所以副盟主之位,才是众人争夺的目标。 殿中众人神情各异。 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肯定无意争夺。 但他们大都依附于武当、峨眉、少林、崆峒、华山、五大派之一。心中自然希望那个门派能够出现一个副盟主。 而丐帮高手太少,近些年风评不好,帮主又已死,想必不会为此费心。 华山派矮个老者首先打破了沉默,起身说道:“我们华山派宗门不幸,出了鲜于通这个奸邪之徒,只求能一雪前耻,绝不敢觊觎副盟主之位。” 空闻脸色一变。 华山派这么一说,便将少林的路也堵死了。但他甚好面子,绝不会站出来如此表态一番。 灭绝却面色舒缓。 张三丰既然是盟主,那么武当派就绝不会再争夺副盟主之位。岂不是只余峨眉和崆峒两派还有希望,可崆峒敢和她争么? 崆峒五老相互对视几眼,老大关能起身说道:“我们认为峨眉派灭绝师太一向嫉恶如仇,声誉卓著,当副盟主之位是最适合不过了。” 灭绝有些止不住的露出一丝微笑。 “嫉恶如仇?”,杨逍冷笑道:“这个恶,莫非是指我们明教么?” 崆峒五老和明教旧有夙怨。闻言皆是大怒。 老三唐文亮起身呵斥道:“你肯自行承认是最好不过,难道我大哥有说错吗?” 杨逍表情甚是不屑,慢条斯理的说道:“如今本教已于中原各处起事,皆都捷报频传。打得鞑子溃不成军,本教谢教主居中指挥,功莫大焉。自然最有资格成为副盟主。” “谢逊手中血债累累,安能成为副盟主?”。唐文亮伸手四下点了点,说道:“你看他们会同意么?” 殿中顿时喧哗大起。皆是控诉如何谢逊杀人如麻,如何凶恶残暴,绝不肯让他当上副盟主。 而明教又自诩实力强大,怎肯将副盟主之位拱手让于他人。 双方顿时僵住了,谁都不肯妥协。 风萧萧笑嘻嘻的在一旁看好戏,倒要看看黄衫女子用什么办法破局。 丐帮的掌棒龙头忽然起身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风萧萧风大侠曾数次揭破鞑子的图谋,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本帮推举他成为武林副盟主。” 殿中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又是一阵喧闹。 各个小门小派的掌门不住的的相互打听,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崆峒五老皆不认识风萧萧,老二宗维侠出言问道:“不知哪位是风大侠?可曾在此?” 风萧萧脸色却不大好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算计了,多半就是黄衫女子在背后推了一手。 “多谢掌棒龙头抬爱,风某何敢染指副盟主之位!” 宗维侠见他从灭绝身后站起,心中一阵的错愕,问道:“你是峨眉派弟子?” 风萧萧笑道:“风某恩师早已仙去,嗯……算的上无门无派,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 宗维侠心中一松,以为他只是个无名的散人,不知何故帮了丐帮一把,所以想借机在武林大会上露露脸,也就微微一笑,不再想搭理。 灭绝却冷笑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无名小卒,为何又要站出来?”,她原想自己当选副盟主,却没料到丐帮竟会推举风萧萧,心下自然不爽快。 风萧萧哼了一声,却不言语,因为周芷若又偷偷扯住了他的衣角。 宗维侠看出灭绝很是不满此人,心下一喜,觉得这倒是个和峨眉派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而对于丐帮他还没看在眼里,也不认为丐帮为了这个小子敢和崆峒派作对,于是出言呵斥道:“哪来的小子,怎么忒不知尊卑?” 灭绝一阵错愕,她因为周芷若的关系,所以自认算是风萧萧的长辈,出言抱怨两句也无妨。要是换成他人……那不是找死么! 风萧萧嘿嘿笑了两声,他不能寻灭绝出气,换个人也一样。 “你既然敢呵斥风某,想必是有大本事,不如来走上几手?” 宗维侠怒道:“小子嘴贱,大言不惭!” 宋远桥生怕两人打起来,忙上前一步,朗声说道:“风大侠在西域力敌鞑子番僧,不但救出本派弟子,就连我们师兄弟三人的性命也是为其所救,本派也支持风大侠当选副盟主。” 武当派的份量自是极重,远高于实力低微的丐帮。 宋远桥此言一出,场中立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盯着风萧萧,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博得武当派的鼎力支持。 宗维侠脸色铁青,但他可不敢得罪武当派,冷哼一声,回到座位坐下。 华山派的矮个老者也起身说道:“风大侠不但擒住鲜于通这个叛徒,又数次救本派于水火之中。如是选他当副盟主,本派也自当全力支持。” 众人顿时大哗,没料到华山派也支持这个名不经传的人物。 这下宗维侠不光是脸色铁青了,而是突然涨红,他没料到自己眼中的小人物,竟然有三派支持。 谢逊忽然朗声问道:“风兄弟,愿换否?” 他这是想问风萧萧,愿不愿意用最后一份人情,来换取明教的支持。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心中快速的算计了一番,说道:“好!” 谢逊豁然起身,道:“本教也支持风大侠成为副盟主,如有差遣,自当听命!” 三清殿内鸦雀无声,全都面面相觑。 就连支持风萧萧的丐帮、华山派和武当派都绝没料到,他会得到明教的支持。 风萧萧扫视了一眼空闻,示意他也起来说话。 空闻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合十道:“风大侠于鄙寺有恩,老衲自然是不会反对!” 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殿内众人的震惊,而宗维侠更是想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 崆峒五老的老大关能急忙起身说道:“风大侠能得大家的鼎力支持,自然是有过人之处,本派也定会全力支持风大侠!” 风萧萧缓步走出,沉声问道:“不知师太是否也支持在下?” 灭绝心中暗怒,但她也知道好歹,冷声道:“自然!” 风萧萧点点头,转过身体,高声问道:“有人不服否?” 中原五大派,再加上丐帮和明教,这已是江湖中最大的势力,全都表示支持一人,那就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找不自在。 殿内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便是千篇一律的赞同声。 “有人不服否?”,声音缓缓送出,将一切的嘈杂尽数压下。 这一手方才张三丰用过,此时由一个年轻人用出,更是令人震撼。 风萧萧看见殿中众人骇然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再次问道:“有人不服否?” 这一次他更是加大了功力,声音飘出了大殿,在广场四周徘徊,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想的明明白白。 他绝不是一个软柿子。 张三丰又复站到大殿头前,说道:“既然大家全都同意,那风大侠从即日起,便是武林副盟主,主持日常事务。” 众人再次聚到一起,一齐拜过风萧萧,口中三呼副盟主。 风萧萧朗声说道:“明教、五大派和丐帮,各留两人在武当,负责向本派传达盟主命令,其余门派按照地域听从五大派的指挥。午饭过后,各派留守的人员到沧澜院寻我,现在散了吧!” 众人齐声称“是”,心下却都暗自称奇,没料到风萧萧竟安排的井井有条,毫不像一个生手,更不似一个年轻人。 如此安排,是在表明,他绝不会干涉各派的日常管理,也不会从新划分各派的势力范围。 而损失最大的便只有少林,因为只有他们的势力不是按地域划分,而是满中原遍地开花。(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中原尽乱 风萧萧沉着脸回到沧澜院,心中很是不爽。 他是想当这个副盟主,但他更喜欢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而不是被人拿捏。 刚一进院门,就看见黄杉少女独自站在客厅门口,风姿绰绰,极美。 风萧萧上下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冷声说道:“进来说话!”,迈步走入客厅,往主座上重重一坐,问道:“你让丐帮将我推出来……为什么?” 黄杉少女叹了口气,递出一张密信。 风萧萧疑惑的接过,展开细看。 上面写道:汝阳王府客卿阿大,刺杀元帝失败,身死当场。汝阳王携子出逃。 “这是我方才接到的飞鸽传书,算算日子,此事大约发生在五日前。”,黄衫女子语气冷冽,想必心情同样极为不好。 风萧萧歉然道:“虽是无奈之举,但确实是我出的主意,你要是怨我,我绝不怪你。” 黄衫女子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道:“十二年前,我从父亲手中接掌‘萧萧’,一开始一切都挺顺利,直到王保保出现……那一次,七名死间暴露,三十七人横死。”,声音冰冷,但仔细听,却带有一丝的颤抖。 风萧萧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自曝其短,但依然静静聆听。 “此后,我与他暗里交手数次,无一成功。汝阳王府中,也只剩下了方长老一人。”,黄衫女子将美目垂下,看向地面。说道:“阿大本名叫作方东白,原丐帮四大长老之一。十二年前。是我一手安排他进入王府,他……他那时……牺牲很大!” 风萧萧默然不语。不知该如何安慰。 “两年前,方长老传来消息,说道王保保的妹妹赵敏,正在谋划一个大计划,准备将中原武林一网打尽,但具体内容却不知!而王保保也在筹划着什么大动作,同样不知详情。” 风萧萧点头道:“赵敏是想要利用六大派攻打光明顶的机会,将两方全都一网打尽。王保保野心更大,竟然挟迫他自己的父亲造反。嘿!这事连赵敏都被瞒住了,却瞒不住我!” 黄衫女子有些讶然的思索了片刻,说道:“不错,汝阳王极其疼爱赵敏,绝不会下令杀她,所有的命令都是王保保所下达。阿三曾经前去找汝阳王求情,却没有丝毫下文,想必那时他已经身不由己。” “王保保原本打算逼反明教,只要中原烽烟四起。他便可以利用汝阳王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取得兵权,然后利用明教铲除政敌,嘿!再干掉他爹,最后黄袍加身……想得挺美!” 黄衫女子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 风萧萧冷笑两声。说道:“我曾经逼供赵敏,知道了一些,又前后联系。猜出了一些。所以我赶去西域,先救出五派。让中原武林提高警惕。再干掉金花婆婆,让明教再不受王保保的控制。最后。哈哈!这不是大家都要造反了么!他想放火烧别人,我只不过是火上浇油,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罢了。” “所以你不怪我了吧!”,黄衫女子舒了口气,坐到了椅子上。 “方才看到那封密信时,我就不怪你了。”,风萧萧笑道:“杨姑娘在王保保手上接连吃瘪,看到我竟能将他逼得这么狼狈,连夜逃出了大都,自然恨不得我能一统武林,一个小小的副盟主又算得了什么?” 黄衫女子垂首沉默。 风萧萧也不再说话。 两人似乎都再为方东白默哀。 许久之后,黄衫女子问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王保保手里有兵权,而且还不少,自然会割据一方。咱们先干掉陈友谅,再一统江南,最后北伐!” 黄衫女子轻笑道:“这样最好,先让王保保和元帝狗咬狗去吧。” 她这一笑,满室花开。 风萧萧愣愣的看呆了。 黄衫女子白皙的俏脸上忽的飘过红云。 惊心动魄的美,总是转瞬即逝。 风萧萧敛目说道:“王保保绝不会老老实实,从现在开始,你要让‘萧萧’全力运转,力求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有没有用,我来判断!” 黄衫女子应了一声,起身外走。 “等等!”,风萧萧也起身说道:“你快派人截住赵敏,她现在去大都是自投罗网。嗯……要是方便的话,尽量保证她的安全。如果需要人手,可以随时来找我。哈,好歹当了个副盟主,以权谋私的感觉还真不错。” 黄衫女子白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出门。 风萧萧思索了片刻,高声道:“笔墨!” 两名白衫少女从外进厅,不一会儿便将笔墨纸砚准备好了。 风萧萧提起笔,开始书写命令。 第一步,便是要让中原烽火遍地。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容易。 江南还好说,朝廷的控制相对比较薄弱。 江北就是困难重重了。 还需要调和,或者避开明教和五大派,以及五大派之间的矛盾,这绝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而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却是立威和施恩。 不立威不足以服众,而不施恩却难已长久。 到如今这等地位,如果还要靠武力来立威,那就太悲哀了。 需要以势来压人,就像威逼崆峒五老之一的宗维侠一般,以多制少,仗势威逼,压得他自己腿软,悔不当初。 施恩也是同样,但是却简单许多。 因为正好少林势弱,只需将其原有的利益分割给其他几派,想必他们全都会兴高采烈的去分上一杯羹,而在感激他的同时。也会再对少林踩上一脚。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谁让风萧萧是人。而少林是现在又是极为不足呢。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一名白衣少女进来说道:“风大侠,有十几人在门口求见!” 风萧萧收起桌上写好许多字条,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十几人鱼贯而入,每一派都是一名长辈或者长老,带着一名弟子。 明教是张无忌,武当派是殷梨亭,华山派是高个老者,崆峒派是老三唐文亮。少林派是空性,丐帮是掌棒龙头。 峨眉派是周芷若领着贝锦仪。 大部分都是熟人就好办了,风萧萧将手中的字条分发下去,又嘱咐了几句,便让他们全都离开了。 事要一步一步做,万万不能心急,先让他们尝些甜头再说。 周芷若却留了下来,泡了一杯茶,递到了风萧萧手边。 “灭绝是不是很恼火?”。风萧萧笑嘻嘻的喝了一口茶,说道:“但她绝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不光是她,满天下也只有我能坐得稳。” “瞧你得意的模样!”。周芷若甜滋滋的点了点他的额头。 风萧萧一把抓住她的嫩手,作势欲咬。 周芷若红着脸小声道:“有人在呢!” 风萧萧转头瞅了瞅,两个白衣少女也是红着脸。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有心将她们赶走,但又觉得是不是太露骨了。像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其实他也只想咬咬周芷若嫩嫩的手指而已。 但是机会总是稍瞬即逝。周芷若已经将手抽回。 风萧萧颇有些不舍,定定盯着她的嫩白小手,问道:“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好?” 周芷若大窘,嗔道:“谁着急嫁你了!”,转身便跑了出去。 风萧萧一阵莫名其妙,好一会儿才问道:“嘿,你们俩说说看,芷若她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想嫁,还是不想嫁?” 两个白衣少女脸颊晕红,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表示她们不知道。 “不想?”,风萧萧脸色立时一沉。 两女又赶忙换成点头。慌乱中却忘记了,如此点头,岂不是更加肯定是“不想”么! 这下风萧萧的脸色更难看了。 其中一名少女脆声说道:“我……我们去准备饭菜!” 然后,两人便急惶惶的跑了出去。 风萧萧哼哼了两声,也抛开了繁杂的思绪,开始接下来的布局。 接下来的日子,他忙的不可开交。 这些正派中人都没有造反的经验,总是将事情弄得一团糟。 风萧萧只好从各派选出人手,逐一进行指导。 晚上,则从浩如烟海的纷杂情报中找寻每一条有用的线索。 有时候繁忙起来,就算数天不合眼也是常事。 大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各门各派也从一开始的心有疑虑,变成极是佩服,直到现在对风萧萧心悦诚服。 整个江南的朝廷势力,已经被基本肃清。 但各派的势力犬牙交错,明面上还算和睦,私下中却是暗流汹涌。 风萧萧费尽心机,也只能勉强保持稳定而已,想要他们通力合作,却绝无可能。 而江北主要势力只有两股,却远比江南还要混乱许多。 王保保驻营奉元城,和元帝所属的军队打得不可开交。 元帝昏庸,又听信谗言,数次临阵换将,所以虽然兵多地广,仍是败战频频。 王保保麾下兵精将勇,本人也是少有的良将,但地盘甚小,军队相比元帝一方也太少,所以虽然颇占优势,却也无法一战定乾坤。 江南、江北皆陷入混乱,陈友谅在其中浑水摸鱼,竟然也拉扯出了一支军队,虽然数量并不多,也不够精锐,但以足够左右实局,让人不敢小窥。 至此,中原尽乱!(未完待续。。) ps: 以下不算字数! 现在开始,是不是该求月票了? 本文主体是武侠,有关朝廷和军队的相关剧情,都会尽量精简。 第五十四章 萧萧大婚(求月票!) “芷若,帮我倒杯茶……芷若?”,风萧萧抬眼瞅了瞅,心中就是一疼。 周芷若神色憔悴,小巧的下巴也略微显尖,正靠在椅背上酣睡。 她是太累了。 风萧萧起身来到她的面前,抬手轻拂了拂乌黑的发丝,凝视着她的俏脸。 他已经感到,内力的增加速度正在放缓,一旦停滞,离“飞升”之日便不远了。 真的舍不得! 两人心心相许,天天黏在一起,耳鬓厮磨,情真意切,怎能舍得? 又真的好恐惧! 他一旦离去,芷若一定会去殉死,可如果不娶她,她一定会去寻死,怎能不恐惧? 心中不住的挣扎,最终眼神一凝,下定了决心…… 周芷若睫毛微动,口中嘟囔了几句,渐渐醒来。 “芷若,咱们成婚吧!”,风萧萧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低声喃喃。 周芷若的娇躯微微僵了一僵,忽的抬起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庞,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星眸中闪烁着晶莹,然后缓缓闭上美目,娇唇半张,仰头贴了上来…… 武林副盟主大婚的喜讯传出,武林人士的贺礼便如潮水般涌到。 各大派彼此间暗里争斗,自然皆想获得风萧萧的支持,以便再与其它门派的争斗中占得上风。所以全都遣人送礼道贺,少林寺的贺礼尤重。 张三丰亲书“天作之合”四字立轴,并令宋远桥、俞莲舟三大弟子亲送上门。 黄衫女子却颇为扫兴的送来一份情报。是说赵敏如今正在河北某处,借助乃兄的势力。正在暗自四下查访,好似再找寻什么人。 风萧萧勃然大怒。冲到黄衫女子面前,挥着手中的这份情报。质问道:“杨姑娘这是何意?” 黄衫女子面无表情,冷冷道:“我只是觉得赵敏行为可疑,将情报送于你手,有什么不对?” 风萧萧语噎了一阵,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我是想问你,为何此时送来赵敏的消息。” 黄衫女子冷不丁的说道:“赵敏不是曾经留书,让你等她一年么?如今时候未到,为何突然决定成婚?” 风萧萧收敛面容,问道:“你竟和赵敏联系上了。是想算计我么?” 黄衫女子垂目说道:“她一片痴情,我只想给她一次机会而已!” 风萧萧狐疑的打量她片刻,说道:“你言不由衷!” 黄杉少女娇躯一僵,冷声道:“就是同情她而已,莫非还会有别的原因不成?” 风萧萧沉默片刻,说道:“谁敢搅我成婚,不论是谁,不论原因为何,休怪风某手狠。”。说完,转身便走。 黄衫女子的模样,分明是已经对他动情,虽然他不知原因为何。但却知道,如果不放狠话,只怕他和周芷若别想顺利成婚了。 “你心真狠!?”。黄衫女子冷冰冰的声音微颤,似肯定。又似疑问。 风萧萧未有丝毫停顿,一直前走。 直到回到沧澜院卧房之中。才瘫坐在椅子上,低声说了两遍:“对不起!” 一句是对赵敏,一句是对黄衫女子。 大婚之日将近,武当山上热闹非凡,各派使者皆都趁着送贺礼的机会,希望能单独面见副盟主,以便让他偏心本门派。 风萧萧不胜其扰,宣布闭门拒客,来人一概不接待。 大半年来,他利用副盟主的身份和武当、华山两派的财力支持,很是拉拢、控制了几支军队。 更让“萧萧”派人驻入其军中,不但为他们提供第一手的情报。 同时也逐渐渗透其中,控制了一大批中、低级将领。 然后又通过这几支军队,将他的影响力放大,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盟主,握有实权。而不只是由各方承认的傀儡而已。 再加上有明教、丐帮的鼎力支持,他就算再无礼些,其他几派也只能拼命堆出笑颜,绝不敢有丝毫不满。 五月初十,大吉,宜婚娶。 礼堂设在武当山半山的一处大庄园中,大厅上悬灯结彩,花团锦簇。 张三丰那副“天作之合”四字卷轴悬于堂中。 申时一刻,吉时已到。 众宾客齐到大堂。 经过一阵繁复的仪式,风萧萧和周芷若先后步入大厅。 男左女右,新郎新娘拜过天地,正式成婚。 礼毕之后,新娘被引入洞房,等候新郎。 大厅之外,布满酒席,风萧萧面上满是笑容,不住吆喝敬酒,心中却是恼怒到了极致。 他之前不但精心布置,更曾下过严令,杜绝有人前来中断婚礼。 但在一切仪式都完毕之后,他立刻收到了几封紧急军情。 展开看过之后,思索片刻,迅速下达了几个命令,然后便将此事暂时抛下。 今日乃大婚之日,他一定要让周芷若全心满意,绝不能让她留有丝毫遗憾。 众宾客蜂拥而上,一齐上来的敬酒,尤以崆峒派一行人最为积极。 近半年他们被风萧萧逼得喘不过气,如今机会难得,能好好整他一次,自然绝不会放过,非要将他灌醉不可。 可风萧萧是真正的千杯不醉,越喝越精神,越喝越起劲。 喝到最后,竟变成他追着人敬酒,愣是将众人逼得四散而躲,他才大声问道:“还有谁?想将本座灌醉?” 又是连问三遍,见无人再敢应答,这才仰头将手中酒壶之酒尽饮,然后往旁一扔,哈哈大笑了两声,转身便走。 周芷若身着大红锦袍,凤冠霞帔,脸罩红巾,身姿婀娜,双膝紧紧合拢,双手按住大腿,正直挺挺的坐在床头。 风萧萧进到房中,转入了卧室,不由放缓了急促促的脚步,不愿唐突佳人,但看着眼前的娇妻,却是止不住的心动,下意识的又加快了步子。 周芷若听见脚步声,娇躯一僵,微微的颤抖,双手紧紧攥住裙子。 风萧萧缓缓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按住她的纤手,柔声道:“芷若,咱俩已经成婚,你是不是该唤我一声‘夫君’?” “夫……夫君!”,声如细丝,太过勾魂。 “芷若!”,风萧萧回了一声,抖着手将她面巾取下。 周芷若双目紧闭,睫毛微颤,红晕勾到耳尖,显然羞不可抑。 风萧萧见她太过害羞,微笑道:“咱俩喝点酒,好不好?” 周芷若一直垂着脑袋,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风萧萧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靠到她身旁坐下,笑道:“来,喝了交杯酒,今后我会好好待你!” 周芷若接过酒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我心里好欢喜,今后定会好……好生伺候你!” 风萧萧微笑着先饮半杯,然后与她换杯,交臂尽饮。 周芷若有些紧张的将酒杯置于床下,怯生生的抽出了一方白巾。 风萧萧心脏一阵猛跳,忽的将她搂紧,狠狠喘了几口粗气。 周芷若先是全身僵硬,但感到耳边的阵阵热气,娇躯立时软了,被他压到了身下…… 风萧萧自从修炼“静心诀”之后,便从来没睡过觉,但今次却睡得极熟,直到感觉到怀中的周芷若轻轻动了几动,这才醒了过来。 周芷若低声说道:“夫君,你醒了么?” 风萧萧将手臂又紧了紧,感受着贴身的香软,笑道:“你怎么不羞羞了?” 周芷若羞窘的将头深埋在他怀中,好一会儿才细声说道:“小虹方才在门外唤你,像是很着急!” 小虹便是白衣少女之一,原先一直随侍黄杉少女,后来才呆在风萧萧身边,向来听话、乖巧。风萧萧用得颇为顺手,平日里对她也都是和颜悦色,少有斥责。 门外这时有人喊道:“风大侠,风大侠,你醒了么?”,正是小虹的声音,急切中又带有不少惶恐,显然是在害怕风萧萧发怒,但事情紧急,又不得不前来相扰。 风萧萧歉然的吻了吻周芷若的鼻尖,高声道:“你稍后一会儿。”,语气并不严厉。 小虹舒了口气,不再做声。 风萧萧小心翼翼的起身,用被子将周芷若紧紧裹住,又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你多休息一会儿,晚些再起来,等下我再来陪你。” 周芷若从被中探出脑袋,在风萧萧脸庞上轻轻嘬了一口,又缩回被里,害羞的“嗯”了一声。 风萧萧微微搂了搂她,便开始穿衣梳洗,同时回忆昨天所收到的军报。 王保保几日前大破元帝主力,却不趁胜追击,反而率军南下,兵锋直指明教义军韩山童麾下的常遇春、朱元璋部。 而陈友谅也突然渡过黄河,从侧翼包夹。 江南形势看似同一归属,可风萧萧根本无法直接插手指挥。 但他很是控制了几支义军,常遇春的这支军队,就是其中主力。 这是一支由纯粹的将领,纯粹的士兵,所组成的一支,纯粹的军队。 士兵悍勇,主将多智,战力强大,无坚不摧。 风萧萧曾利用他们,强势反击了中原几派的数次挑衅,让副盟主的权威不容置疑。 王保保携陈友谅领兵包夹攻之,其意昭然若揭。 就是要废掉风萧萧的手脚,让他这个副盟主名不副实,让江南彻底混乱。(未完待续。。) ps: 求月票! 第五十五章 最后布局(求月票!) ps: 感谢书友雷霆lmj月票,first blood,感谢书友xxinfo月票,double kill 风萧萧双手放在书桌面上,食指轻扣,不急不缓,“咚咚”作响,目光扫视着面前几人良久,却不言不语。 唐文亮额头上汗水津津,身体微颤,眼神飘忽不定,但就是不敢看向身前的风萧萧。 空性神色木然,双眼空洞无神,一眨都不眨。 而黄杉少女依然悠闲的立在一旁,目视窗外,好像事不关己。 风萧萧忽的抬手摆了摆,说道:“本座想了一想,此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们崆峒派,毕竟王保保势大,你们不敢直掠其锋,也在情理之中。本座既然身为副盟主,自然会居中持正,绝不会偏帮明教。” 唐文亮闻言却更加紧张,急声道:“副盟主……” 风萧萧笑眯眯的打断道:“不过你们怯战也是事实,总要处罚一番,让我想想……领军的将领肯定是活不成了,三名副将不能恪尽职守,自然也该死,同行监督的八名崆峒弟子更是罪不容诛。好了,你下去吧!” 唐文亮结结巴巴的说道:“副盟主,你……你不能这样……” 风萧萧笑道:“你将他们的首级送过来,或者我将你的首级送回去……再敢废话,本座现在就取尔首级,滚!” 唐文亮强忍着怒气,恭身一礼,转出了门外。 风萧萧眼神转向空性。说道:“少林这次放开去路,让王保保可以直击常遇春所部。其罪颇大,理应与崆峒派一样处理。但你对我曾有过恩情……现在就下武当山,去吧!我绝不留你做人质。” 空性神色动了一动,张了张嘴,好似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息了一声,合十退去。 黄衫女子仍是呆呆看着窗外,对身旁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杨姑娘,你觉得我的处罚公允么?” 黄衫女子这才回转目光,冷冷道:“何来公允一说。崆峒、少林两派要倒霉了,无论他们从或不从。” 风萧萧神色转厉,说道:“那我该怎么罚你?这件事分明可以消灭在萌芽之中,你却任其发展,丝毫不做理会,才会有如今的结果。” “我不想解释,随你惩罚就是。” 风萧萧眼神转冷,就要开口说话。 随侍一旁的小虹忽然说道:“姑娘这段时日,日夜难寐。所以……” “住口!”,黄杉女子难得变了脸色,出言呵斥。 风萧萧闻言一愣,好半晌才呐呐道:“杨姑娘。风某汗颜,我……” 黄杉女子将脸偏转,说道:“和你无关!”。只听口气,就知道她言不由衷。 风萧萧叹了口气。柔声问道:“昨日我下达的命令已经传过去了么?” 黄衫女子冷声道:“五只信鸽同发,全都是三次轮换。最迟明日晚间到达,绝不会有失。” 风萧萧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舒了口气,笑道:“如此最好,少林、崆峒竟敢阴我?哼!这次必定要他们损失惨重。” 黄衫女子微微冷笑道:“你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让常遇春只管往少林、崆峒两派义军的身后穿插。这是什么命令?分明是想借王保保之手击溃他们,现在却说得像是事后惩罚他们一般,简直厚颜无耻……”,想了一想,又加了两个字:“……至极!” 风萧萧笑道:“如果不狡猾一些,怎能斗得赢王保保?你又怎会看……咳,那个……与我合作!” 他本想说:“怎会看上我!”,但此言太过轻浮,有调戏之嫌,更何况他已成婚,更需要注重口舌。 但改口太慢,仍被黄衫女子猜出了后面的话。 她先是脸颊微红,但又倏然转白,冷冷道:“少林、崆峒两派义军实力颇弱,只怕全军覆灭也伤不得王保保分毫。” 风萧萧点头道:“不错,但还需看之后的发展,才能决定下一步为何。王保保不比常人,看来我还需好生琢磨,一定要让他知道厉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竟敢搅乱我婚礼,打扰我洞房,我定要让他……哼!” 他后面之言颇为不雅,想到有黄衫女子在此,于是便用冷哼代替。 但黄衫女子依然不悦,一言不发,转身出门。 风萧萧又静坐了一会儿,思索了片刻,这才起身,回武当半山腰的庄园之中,他心中颇多愧疚,总要多陪陪娇妻才是。 “无忌,你怎么来了?”, 风萧萧刚进庄园,就看见张无忌站在院中,不由疑惑道:“谢教主不是让你赶去光明顶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在光明顶收到你们将要大婚的消息,便快马赶来,谁知还是晚了一天。”,张无忌将背后的包裹解下,说道:“这是我沿途准备的贺礼,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风萧萧见他风尘仆仆,面带倦色,就知他定是日夜赶路,心中有些感动,双手接过贺礼,笑道:“是风大哥不对,太过心急,时间定得仓促,你可不要怪我!” “不会!”,张无忌笑道:“对了,这里面是我亲手配得两副药剂,尤其滋补阴阳,也留了药方,你和芷若每月服用一剂,对身体大有好处。” “滋补阴阳?”,风萧萧愣了一愣,暗思道:“这傻小子不会送得是什么壮阳强阴药之流吧?一月才一剂?效果也太猛了!” 但又一转念,想道:“张无忌可是不是轻浮的人物,想必是知道有此药方,而且知道是给夫妇用极好。却不知为何极好,便傻傻的当成贺礼。” 不由哈哈笑道:“傻小子。幸好你未曾昨日到来,否则定会贻笑大方。丢大人了!这种东西私下相送便可,千万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送出,哈哈!” 张无忌毕竟不傻,很快会意,俊脸涨得通红,呐呐的说不出话。 “夫君,你回来了……无忌哥哥,让你久等了!”,周芷若穿了一件素雅的淡蓝丝衣。头上乌丝尽绾,雪腮微红,模样很是妩媚。 风萧萧掂着手中的贺礼笑道:“无忌千里迢迢,为咱们送上贺礼,心意尤贵,咱们要牢牢记住才是。” 周芷若看见两人的模样,埋怨道:“夫君,你是不是又作弄无忌哥哥了?” 风萧萧嘻嘻笑道:“你们去叙旧吧,我要去处理一些琐事。无忌。等会儿来书房,我有事找你帮忙!” 周芷若微微侧身,说道:“无忌哥哥,我们去客厅坐会儿!” 风萧萧见两人里走。这才伸手招了一招。 小虹正站在身后不远处,见状上前几步,低声问道:“风大侠何事?” “你将近一月以来。陈友谅部的情报拿来……等等,还有关于常遇春和朱元璋的近期状况。全都一并带来。” 小虹应了一声,和另一名白衣少女一同出了庄园。 风萧萧进到书房。悠闲坐下,心中甚喜。 他心中有处碍难,但却想多陪陪周芷若,不愿轻离武当山,可手中又无信得过的绝顶高手。张无忌此来,真如雪中送炭一般。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张无忌来到书房,问道:“风大哥,你找我有事?” 风萧萧弹了弹手中的几份情报,往前一递,说道:“你仔细看看。” 张无忌疑惑的接过情报,低头翻看了一会儿,抬头质问道:“风大哥,你这是何意?竟然监控本教下属?” 风萧萧笑道:“这是我与谢教主私下达成的协议,彼此心照不宣,那一份人情便算彻底还清了,此后两不相欠,倒也爽快。” 张无忌思索片刻,微微颌首。 一次还清人情,虽然付出颇大,但却再无牵绊、掣肘,谢逊确实是这种性格。 “你们也不亏,毕竟他们名义上仍然隶属明教,不管我如何消减,贵教都有极大掌控力。”,风萧萧笑道:“你义父可不像你,怎肯吃亏。” 张无忌讪笑了几声,颇为不好意思。 “陈友谅现在已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有他在,势必就无法专心应对王保保,他必须要死!” “风大哥是想让我去刺杀他?”,张无忌面有难色。 他身为明教光明右使,知道的事情可是不少。如果军中将领有那么好杀,以明教的作风,早就会尽出高手四下扑杀,哪里还会拼命组建军队,与其硬拼。 “当然不会让你强上!”,风萧萧站起身子,将罩住书桌的绸布一掀,说道:“你过来看看这张地图。” 张无忌探头看了一眼,随即便好似被其吸住一般,越凑越近,半晌才惊叫道:“怎会这么详尽?” 明教自然也有中原地图,但都是寥寥几笔勾勒出大略地形,错误百出不说,还有许多大幅空白之处。但就算这样,众明教高层也将其供绝世珍宝一般,绝不肯轻易示人。 “怎样?我画的还不错吧?”,风萧萧略有些得意,不由想起黄衫女子头次见此图时的表情,那才叫一个精彩。 什么叫冰山破碎,哪个叫花容失色。 各种神情在绝世容颜上轮转,让风萧萧彻底领略到了她的各种风情。 张无忌只是知道此图珍贵,但黄衫女子却极其清楚,这张地图绝不止是珍贵而已。 风萧萧回味了一阵,才伸指点着地图,位置大约在黄河中下游的某处,说道:“你就赶去此处。我会小心设计,绝不会让你身处险境。” 张无忌应了一声,问道:“那我该如何与你联系?” 风萧萧微微颌首,觉得他成熟多了,不再向原来一般冒失。 “小虹,你随无忌一同前往,好好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张无忌俊脸微微红了一红,但旋即神色黯然,显然想到了早已回波斯的小昭。 风萧萧近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忌,你长时间赶路,身疲体乏,还是在此休息两日再走,芷若她也总是念叨你。” 张无忌点点头,应了声好。 送他出书房之后,风萧萧便拿起那包药剂,在手中掂了一掂,坏笑了两声,说道:“你将这包药剂拿去熬煮,嘿!晚饭之后送来。” 剩下的一名白衣少女俏脸微红,伸手接过。(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第四次飞升(求月票!) 此后半月,风萧萧便抛开了手头的事务,只是偶尔才回转书房。 两人刚刚新婚,食髓知味,自然想天天黏在一起,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其中有一些卧房秘事,很是有些荒唐,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黄衫女子却担负起了其余大半的工作。 每天将繁杂的情报阅读、分拣、归类、总结,然后才将认为有用的部分,转到风萧萧的手中,最后再将他下达的命令付诸实现。 风萧萧见她日渐憔悴,心中的愧疚自然也在慢慢加深,但他已成婚,可不敢再招惹情债! 又过了一段时日,少林、崆峒两派义军全军覆灭的情报传来,常遇春部也已经转危为安。 风萧萧往椅背上靠了靠,总算舒了口气。 但心中随即涌满哀痛,紧接着尽数化作无奈,闭目感伤片刻,忽然猛的一沉气息,喷出了一口鲜血。 周芷若正撑着小脑袋,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夫君处理事务,眼神渐渐有些迷离,忆起了一些羞羞的事情,但现在却猛的惊醒,扑到了他的身上,惊叫道:“夫君,你……你怎么了?” 风萧萧一手捂嘴,鲜血顺着指缝下流,一手锤胸,作出痛苦状,断断续续道:“芷若……我……我胸腹好……好难受!” 周芷若慌乱的伸手按着他的胸口,不住轻揉,连声叫道:“夫君!” 风萧萧见她惊恐的模样。心中就是一乱,抬手拂了拂她的秀发。说道:“可能是内力出了什么岔子,待我行功一番。” 周芷若忙不迭的点着头。却不肯将娇躯移开,反而贴得更紧了。 风萧萧爱怜的摸摸她的脸蛋,暗自哀叹,然后闭目沉气,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周芷若一只手将他紧抱,另一只手不住擦着他嘴边的鲜血,明眸渐湿,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抽泣道:“夫君!” 风萧萧眼神黯淡,但仍强笑道:“芷若,你还记不记得我曾和你说过……希望能走在你前面,不愿承受相思之苦,哈!你的夫君是不是很坏?” 周芷若泪眼滂沱,哭道:“不要,我不要,你不要抛下芷若!” 风萧萧叹道:“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否则十八年后。我转世投胎,又过十多年长大成人,待再次来到武当山,又去哪里寻你?那才是真的两情相绝。永无再见之日。” 周芷若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忆起他是曾说过这么一段话,在那之后还说了好些甜蜜的情话。 不由得更是心酸。泪滴大颗落下,道:“芷若陪夫君一同去就是了。绝不分开!”,一面说着。一面将他搂紧。 风萧萧惨笑道:“男女有别,男人会早三年投胎,到时我又去哪寻你?” 他见周芷若果然想要殉情,自然越发的心痛,但心中仍有期盼,希望有一日能解决“飞升”之谜,还能返回来寻她,怎肯让她香消玉殒,只得用谎言相欺。 周芷若揉了揉眼睛,问道:“夫君,你怎知道这些?” “因为我曾历经三次,都寻不到前世的恋人……你等等我,好不好?” 周芷若听他说得真挚,但此言太过不可思议,心中仍是将信将疑,大声哭道:“我不要你死!我……我去找张真人,他……他是老神仙,定有办法救你!” 风萧萧暗自苦笑。 他如今的功力和张三丰相差无几,甚至还要略高一些,暗中用内力做些手脚,保证能够蒙混过关。 唯一担心的便是张无忌,这个傻小子不但内功高,医术更是了不得,说不定能通过症状发现什么端倪。 但现在这个唯一能识破之人,已经被他遣往黄河附近,没有几个月时间,绝对赶不回。 周芷若见风萧萧默然不语,以为他疼的难受,赶忙将他抱起,跌跌撞撞的冲出庄园,往山上跑去。 一名白衣少女一直候在门外,方才听见里面的响动就知不对劲,又看见周芷若抱着风萧萧往外直冲,更是呆立当场,好半晌才回过神,慌忙往山下急奔,去找黄衫女子。 武林副盟主病重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如狂风一般,迅速席卷各地,带起了汹涌的浪潮。 不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 风萧萧在成为副盟主的大半年里,重赏重罚,手段又高明,已将整个中原武林撸得极顺。 各派中人未必全都心服,但却一定口服。副盟主谕令所到之处,无人敢不从命。 如今他忽然重病在身,不能理事,自然是有人伤心,有人欢喜,但更多的人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高兴的太早了!”,风萧萧躺在床上笑道:“我还没死呢!” 黄衫女子垂目道:“你安心养病就是,何苦再操些闲心,有我照应,他们反不了天。”,原本冷冰冰的声音,却好似被火融化了一般,竟是说不出的轻柔、好听。 “杨姐姐说得不错!”,周芷若神色憔悴,明眸显得有些黯淡,不住的帮风萧萧揉着胸口,勉强笑道:“夫君,你要好好修养,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风萧萧暗自苦笑,这两女拼命封锁消息,以免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究竟如何。 每日都只说,此病并非不治之症,还特意找了一些所谓的名医前来给他诊治。 人人都统一口径,先胡侃一些莫名其妙,却听起来高深莫测的杏林用语,然后再嘱咐他安心修养,不久便可痊愈。 这让他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周芷若见风萧萧并不作声,以为他还是不信。急忙说道:“张老神仙道法高深,不是也曾说并无大碍么?你可是亲耳得闻!他老人家德高望重。绝不会信口开河!” 风萧萧笑了一笑,柔声道:“你们将有关陈友谅的情报拿来吧!我答应过无忌。绝不让他陷入险地……王保保好似有些察觉,除了我,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黄衫女子叹息了一声,终究不敢违逆他,只得掏出了一小摞情报。 周芷若接过情报,在风萧萧耳边轻声念读。 此后,风萧萧就一边装作病情加重,一边安排身后之事。 设下几个一环套一环的圈套,又布下一些后手。力争无懈可击。 周芷若天天守在他身边,不肯有丝毫稍离,时时在他耳边述说自己的爱意,希望夫君不要将她抛下,独自离去。 风萧萧满心不舍。 但就算再是不舍,心头阵阵的悸动终于传来,这是马上就要“飞升”了。 七月初七,七夕。 天上牛郎再会织女,地上男女隔世别离…… 同日。崆峒五老其中四人,分别被十数人围攻,尽皆力战而死。 有人指认,袭击之人手持镔铁长杖。黄发红袍,全都是西域的番僧。 正是汝阳王府中的客卿之流。 七月初八,少林寺方丈空闻。连同寺中三位渡字辈的师祖,全都气绝而亡。全身上下皆无伤痕。 唯有空性被门下弟子救起,但数月之间。竟然全身酸软,使不出半分力气。 少林寺之前曾经有十数人中过此毒,所以见症状相同,立时被众僧认出,这种毒药,正是汝阳王府所有。 七月初十,常遇春在黄河边,成功伏击陈友谅部,将其彻底击溃。 陈友谅仓惶之中,寻了一艘大船顺流东逃。 可朱元璋早已做好了准备,布置了几十艘装满火药的小型撞船,就拦在下游不远处,只等他自投罗网。 一阵连绵的雷火轰鸣声,陈友谅化作飞灰。 而正当朱元璋志得意满的准备下船返岸之时,他身旁的一名亲卫稍微慢了半步,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空当。 一支羽箭电射一般钻入其中,直接洞穿了朱元璋的头颅,带出一线红白混杂之物,然后倏然无踪。 其劲力之大,简直不像是由血肉之躯所能射出。 明教众人后来寻到这支羽箭,按照其上的铭文式样,四处查探归属。 最终发现,此箭属于汝阳王府麾下,神箭八雄所专用。 七月十二日,汝阳王被一伙人救出了囚禁之处,逃出了奉元城。 领头之人,便是其王府的客卿哑头陀。 然后在他的护卫下,强势冲入城南兵营,召集军中旧部。并当场斩杀王保保营中亲信三十五人,公开宣布讨伐逆子。 七月十三日,王保保正率领大军,衔尾追击常遇春部,忽然接到飞鸽传信,方才知道后院起火,但大势已去,根本无可挽回。 毕竟他麾下大半都是汝阳王的部下,各地驻军也只听从他父王的命令,他原本也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罢了”。 如今底牌已失,满盘皆输。 转头向南眺望,长叹一声,喃喃道:“我与你交手数次,次次皆败,生不逢时,图呼奈何!如今你已死,我将败,惜天下英豪,顿失殆尽,呜呼哀哉!” 至此,风萧萧“飞升”之前的一连串布局,终于将王保保和汝阳王逼上了绝路,再难翻身,元朝也终于大厦将倾。 中原五派失去少林与崆峒,实力大损。 明教却势力大涨,又与武当交好,不但问鼎天下有望,而且中原混战的几率也大幅降低。 风萧萧呕心沥血谋划到此,但眼见周芷若情凄意切,心中自然悲痛欲绝,再难静心完成之后的设计,干脆放下心思,静静陪伴她到最后。 至于将来谁来做皇帝,他也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驾!”,赵敏红肿着双眼,奋力扬鞭,不住抽打马臀,扬起一溜烟尘,撞开上山的人流,一直冲到半山腰的庄园前。 但见到的只是满目缟素和一座灵堂。 赵敏呆愣着走入其中,对四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直走到棺木之前,忽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伤心到极致,无泪。悲痛到极致,无言……(未完待续。。) ps: 以下不算字数!  感谢书友莫承渊满分的评价票! 此章是不是有些虐?  说实话,写这章时,俺的心情很是不安,生怕大家说俺又开始虐主了。 但按照大纲设定,这一部绝不能加女主跟着“飞升”了,否则后面几部,根本没办法继续写下去 不知有没有书友发现,风萧萧目前其实并不知道,或者是确定,“静心诀”才是“飞升”的钥匙。  俺只能保证,本书最后定是一个欢乐的结局,书友们放心便是。 第五十七章 苦愁尽甜 赵敏紧紧拥着一柄长剑,晃晃荡荡的往山下走去,美目中毫无一丝神采,口中喃喃有词。 一道白影忽的和她错身晃过。 赵敏被掠过的阵风吹得秀发微散,点点沙尘迷入眼中,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很快便转为嚎啕大哭。 “风萧萧,混蛋,恶贼,死都不肯见我……”,声音转柔,呜咽道:“淫贼……你这个心狠的坏蛋!” “你认识风萧萧?”,那道白影不知何时定在她的身前。 赵敏双手捂脸,抽噎道:“关你何事?” 白衣女子默不作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等待。 赵敏却哭着绕开,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走去。 白衣女子身形一闪,拦到了她的身前。 赵敏抹了抹泪,“呛”的一声,拔剑出鞘,平在胸前,怒道:“你要做什么?” 白衣女子抢身一拍,便将长剑夺到了手中,讶道:“好重!” 赵敏先是一愣,但随即合身猛扑,叫道:“快还给我!” 白衣女子一指点出,说道:“我问你答!” 赵敏定在原地,眼神直瞅着那柄长剑,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你是风萧萧什么人?” 赵敏闻言一呆,心中忽的涌满酸苦,哭道:“你杀了我吧!” 白衣女子眼神微微闪烁,声音转柔,问道:“他……他成婚了?” 赵敏哭得更厉害了,如不是被点住了穴道,必定已经扑倒在地。 白衣女子轻叹一声。又问道:“他死了?” 良久,赵敏才渐渐收住哭声。说道:“是!” “你亲眼所见?” 赵敏猛的一个激灵,原本被伤痛蒙蔽的心灵顿时冲破乌云。智慧的亮光倏然照散阴霾。 “风大哥武功高绝,谋算过人,当世无人能及,怎会轻易死去?真是个大坏蛋、大骗子,差点又上他的当了!”,赵敏低声嗔骂了几句,又抹了抹脸,轻笑着福了一福,问道:“不知妹妹芳名何许。和风大哥该是如何称呼?” 白衣女子拱手还礼,道:“小妹姓风,大哥管我叫小雪儿!” 赵敏眼神一亮,贴到她的身前,嫣然道:“原来是雪儿妹子,你叫我敏姐姐就行了,我和风大哥感情交好,只是姐姐没有福气,配不上风大哥这等人物。” 雪儿也福了一福。叫了声:“敏姐姐。” 赵敏高兴的应了一声,说道:“定是风大哥想与周妹妹长相厮守,所以才想斩断凡尘,假死遁世。咱们也不要揭穿他们,以免惹风大哥不快,你说好不好?” “敏姐姐有什么打算。直说便是。” 赵敏心中一凛,暗叫糟糕。 她方才此言颇有挑拨的意味。想惹得这名少女对周芷若产生些恶感。哪里料到,竟被其一眼看穿了心思。 “唉。风大哥选择和周妹妹在一起,姐姐自然是有些心酸,但也不想争什么名分,只求偶尔能看看他就好了。”,赵敏生怕给雪儿留下坏的印象,赶忙解释道。 雪儿嗯了一声,却不说话,显然在等赵敏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赵敏有些无奈的说道:“姐姐武功不高,就算趁夜潜入,只怕也近不到棺材之前……哪怕……哪怕风大哥真的死了,我……我也想再看看他。” 雪儿沉默了一阵,抬眼看了看天色,道:“离天黑不过一两个时辰,咱们干脆在此地歇息一会儿,可好?” 赵敏笑着点点头,说道:“旁边不远就有处瀑布,有座凉亭可以歇脚……雪儿妹妹,你随我来。” 两人都极为默契,皆未提那柄被雪儿夺走的长剑。 待到瀑布,赵敏殷勤的拂了拂石凳,笑道:“来,雪儿妹妹坐这里。” 雪儿瞅了一眼,说道:“敏姐姐请坐便是。” 赵敏丝毫不恼,仍是笑道:“妹妹冰雪聪明,为人又甚是谨慎,确实挺像风大哥。” 雪儿绽出一丝微笑,说道:“大哥他很好!” 这一笑如冰山上的雪莲绽放,让赵敏都恍惚了一瞬,随后嫣然笑道:“幸好你是风大哥的妹子,否则我又该喝醋了。你能不能和姐姐说说,他小时候的事?” “等见到大哥之后,再说也不迟。” 赵敏心念转了几转,有些摸到了雪儿的脾性,竟然和风萧萧极为相像,又好似极为依恋他,这就好办了。 于是上前几步,笑道:“那姐姐和你说说风大哥最近的一些事,好不好?” 雪儿淡淡的应了声好,但终究有些压制不住情绪,目光微微闪了几闪。 赵敏心下暗喜,便开始讲诉她这几年来的酸甜苦辣。 如何与他敌对,如何与他斗法,如何被他擒住,如何被他逼供。如何关系转好,如何舍身相救,如何如何,等等,等等…… 竟未有丝毫隐瞒,就连被逼供时的羞耻,被救出时的甜蜜,黯然离山时的无奈,全都一一讲明。 雪儿听得津津有味,最后笑道:“敏姐姐做错了!”,语气亲热了许多。 赵敏扯住她的小手,急声问道:“妹妹快说说……” 雪儿并未挣脱,反而扶着她坐到石凳上,说道:“大哥最厌恶被人欺瞒,不论是何缘故,不管是好心还是恶意。” 一语点醒梦中人。 赵敏脸色唰的惨白,喃喃道:“我……我只想……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想讨好他……他很想要这柄剑,我……我……呜……”,心中千悔万悔,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雪儿轻声安慰道:“等见到大哥,雪儿帮你说说情便是,你……你曾愿舍身救大哥。雪儿心里也很是感激。” 赵敏抽泣道:“雪儿妹妹,你肯相信我?” 雪儿微微一笑。抬手晃出一片指影,森然道:“方才之言。可有不实?” 赵敏忽的花容失色,向后背摔在地上,全身不住的打着颤,双腿软软的向前乱蹬,叫道:“不要……不要,我全说……全是实话!”,极度的惊骇恐惧中,言语有些语无伦次。 白影一晃,雪儿伸手抵住她的后背。渡过去一些内力,同时柔声道:“敏姐姐,对不起,雪儿绝不会再出手吓你了。” 赵敏狼狈的站起身子,只是双腿仍是不住的打着颤。 雪儿扶着她坐下,运起内力,轻轻帮她揉捏、按摩,平复她紧绷娇躯。 赵敏喘息了一阵,勉强笑道:“现在要说你不是他的妹妹。我也不信了。” 雪儿轻声说道:“雪儿只是个小丫鬟,幸蒙萧大哥不嫌弃,赐姓风,收做家人。” 赵敏张大了小口。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雪儿拎起那柄长剑,说道:“敏姐姐,这柄剑还给你。你到时亲自交给萧大哥。” 赵敏愣愣的接过长剑,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是风大哥的丫鬟?” 雪儿点点头。再次望了望天色,说道:“敏姐姐。待会儿见到夫人之后,你可千万不要无礼,否则让雪儿实是难办。” 赵敏沉默了一阵,问道:“你难道对风大哥没有……没有那种心思?” 雪儿微有些黯然,但转瞬即逝,笑道:“我只是个小丫鬟,哪敢奢求许多。倒是敏姐姐一片真心,我自当去向萧大哥求求情。要是姐姐能被大哥收做妻妾,雪儿也定会好好伺候你。” 赵敏哭笑不得,眼看着一个心狠手黑,又清冷如仙子一般的少女,突然已丫鬟自居,竟还兴致勃勃的帮主人收女人,这……这……? “敏姐姐,天色已黑,想必前去拜祭的宾客也散得差不多了,咱们这便走吧!” 赵敏脑中有些混乱,被雪儿牵着手一带,不由自主的跟着走了。 满布缟素的庄园,在夜色下显得无比的凄冷。 不时有白色冥纸被风吹得阵起,片片如雪,四下乱飘。 低喃声在寂静的夜中飘传得甚远,如泣如诉,虽然字字不清,但其中浸满的伤怀悲痛,却可以让人不禁黯然。 雪儿和赵敏本来并不相信风萧萧已死,但这断断续续的抽泣悲语,却让她俩心中迅速的浮起不安,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越走越快。 从房上忽的跃下十几名少女,分穿黑衫、白衫。 一阵眼花缭乱的闪动,将两女团围在中间。 一名白衫女子行礼道:“宾客拜祭时间已过,请两位明日再来。” 雪儿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问道:“敏姐姐,这些是萧大哥的下属?” 赵敏摇头道:“说话那人,像是他的侍女。” 雪儿微微撇嘴,白影划出一道起伏的波浪,“砰”的一响,那名白衫少女跪倒在地,右肩上被压着一只芊芊嫩手。 速度太快,其余十几名少女根本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雪儿收手后退两步,摇头道:“太差!” 十几名少女齐声呵斥,忽的摆出不同的身形,但却同时一顿,往雪儿处合击。 分明是娇柔的少女,却人人带起了至刚的掌风,只是直直击来。 雪儿这才神色凝重,想要寻出破绽,各个击破。 但脑中迅速的推演了一番,却讶然发现,这十几掌招式太过简单,根本毫无变化,可无论她如何出招,都必定会与这袭来之掌一一硬拼。 硬拼就硬拼。 雪儿猛一跺步,“哈”的一声娇喝,随即气爆声大起。 “砰砰”声连成一线长响。 十几名少女依次被击得向后飞退。 雪儿抖了抖手,微微喘息,说道:“绝顶的掌法,三流的内力,可惜。”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小姑娘好辣的手。” 黄衫女子正一手提起跪地的那名少女,目光冰冷。 少女冷汗如雨,娇躯微微抽搐,裙摆已被鲜血尽染,双膝处各有一块圆形的血印,仍在不住的浸血。 雪儿满心惊讶的倏然扭头,她根本没发现此女是何时来此,心中一沉,没料到竟会遇见如此高手。 赵敏忽然说道:“接剑!” 雪儿反应极快,应声而动,旋身反转,一把握住剑柄,猛的拔剑出鞘,“呛”的一声,青冥色的剑芒划出一道圆弧,随后凝住不动。 黄衫女子动容叫道:“倚天剑!” 雪儿微微晃了晃剑尖,笑道:“比完掌法来比剑,可好?” 黄衫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必,只要你不进灵堂,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 雪儿扭头问道:“敏姐姐,她是谁?” 赵敏隐晦道:“杨姑娘和我的情况差不多!” 雪儿神色一变,她不太愿意得罪萧大哥的女人。 念头一转,忽的将手中的倚天剑向前一抛。 黄衫女子下意识的便想闪身躲避,但随即跃起接过。 剑刚入手,心中就大叫不好。 果然,雪儿已经冲入灵堂,一掌拍到了棺木之上。 黄衫女子悲鸣一声,提剑猛冲。 而周芷若跪坐在棺木之前,美目红肿,小口微微开合,对堂外的情形恍若未闻,只是呆呆看着棺木。 但见到一道白影闪过,棺盖应声而飞,惶恐中猛的站起身,但双腿早已麻痹,随即跌倒。 赵敏也急慌慌的往堂内急跑,想看看风萧萧究竟有没有死。 “空的!”,雪儿清脆的声音仿佛如轰雷一般,将堂内外的诸女尽数震晕。 “快,快扶我起身。”,周芷若用力撑起身体,吩咐道。 但本来伺候在旁的侍女尽皆在外,闻言迅速里冲。 雪儿却飞身跃下,一把抱住周芷若,带她一同跳到棺木旁边。 棺木之中,除了一些铺垫,哪有半丝人影,活人死人都没有。 只有三封信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原本胸口的位置。 周芷若抖着手取出,一一察看。 一封给她,一封给黄衫女子,一封给赵敏。 诸女全都静静的围在周芷若身边,眼中只有那三封书信…… 人生在世本就苦,苦中寻欢仍有愁,愁丝千转终将尽,尽到极致始成甜。 第三部完结!(未完待续。。) 第一章 剑冢之剑 ps: ………… 以下不算字数! 感谢书友小凯哥打赏1888! 开篇真不好写,要是能给俺两三天时间就好了,唉! 另,本书之中,不会出现其它从现代来人! 剑冢依旧在,只不见神雕。 风萧萧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剑冢”二字,就刻在不远处的峭壁之上。 转目四望,发现此处是一片谷地,而他正靠坐在一颗大树下。 盘膝闭目,现在最首要的事情,便是补满空空如也的经脉、丹田。 待回复了一些内力,就起身在谷内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个大山洞。 洞内一角有一堆乱石高起,想必是独孤求败的坟墓。 风萧萧念及自己所学的“独孤九剑”,立时郑重的大礼下拜,然后才起身四下察看。 墙壁上刻有三行字,正是独孤求败的留言。 上面虽然还覆留着一些青苔,但薄厚不均,字迹隐隐可见,显然在不久之前,曾经有人刮开看字。 风萧萧大失所望,他方才没看见那只大雕,心中便已有猜测,现在却能确定,有人先他一步到此,可能就是杨过。 想到这里,风萧萧立刻返身出洞,直奔剑冢。 上得崖上石台,看见许多石块堆起了一座大坟,但周边却散落着一些零星的石块,明显是被扒开之后。再重新堆拢。 虽然心中已有准备,可风萧萧还是叹息了一声,他可很是觊觎那把玄铁重剑。如今被人抢先一步,自然大感失望。 不过他向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仍是动手将石坟扒开。总要亲眼得见,才肯死心。 但他的身体忽然之间定住,一动不动,好半晌才从石堆中拎起一把长剑。 剑身微泛青冥之色,竟然是……是倚天剑! 而在把柄之前少许处。有一道浅浅的细线,像是断后重续。 风萧萧心乱如麻,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将余下石块尽数扒开。 一柄利剑,一把木剑,石上留字也并未与记忆中有所偏差。 只是原先摆放玄铁重剑之处,变成了手中的这把倚天剑。 倚天剑是在武青婴手中。难道她也“飞升”了? 风萧萧静心沉思了片刻。将身上的丧服除下,换上早已准备好的青色长袍,然后迅速下崖,一刻不停的直往谷外跑去。 一定要找到留剑之人,弄清楚此人是缘何“飞升”。 他记得襄阳城便在此处东南方,仰头看天,辨明了大致方向,一路飞奔。 一个人带着玄铁重剑。定是极为显眼,而且可能还跟着那只大雕。想要寻得踪迹想必不难。 果然,进襄阳城之后,随处一问,就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其中多有夸大其词,或是臆想之言。 但却可以确定,在两月之前,曾有一名绝貌少女,扛着一把和她差不多高的黝黑大剑,领着一只大雕来过此城,如此反常的事情,自然引起了一阵的轰动。 风萧萧又细细查问了一番,确定那名少女是从北门而出。 一路寻踪追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沿途的城镇变得稀少,能问到的消息也自然也不多了。 经常寻找许久,才能从寥寥几人口中,探得一些零散的消息,还无法辨明真假,走了不少的弯路。 最近得知,此女忽然换马伴雕而行,还带上了两名男伴,却没看见玄铁剑,但很可能是收于马上。 风萧萧“飞升”之前是准备了一些金银,但马匹可不是随处都能买到,特别已被蒙人占领的地方,更是管制极严。 心中一发狠,仗着倚天剑无坚不摧,埋头冲入了附近的一处军营,生生杀了一个来回,硬是夺了十几匹军马,再复北追。 此后马换人不休,终于甩掉了追兵,也在不久之后得知,此女刚刚前往不远处的一座小镇…… “驾!”,风萧萧瞪红着双眼,驾众马冲入镇中。 前方街道上,有数名少年男女正在围攻一名道姑。 半空中有两只大雕正在不住盘旋,不时向着那名道姑俯冲啄击。 风萧萧长时间未曾休息,心情自然不会好。 而看见那两只大雕之后,心情更是坏到了极致。 实没料到自己竟然追错了人。 当下手中紧攥,猛扯缰绳,群马嘶叫着挤成一团,扬起了大片尘土。 那些少年男女被这边的动静惊得呆了一呆,齐齐转头看来。 但那名道姑却只轻轻扫了一眼,将拂尘猛的向后一甩,同时捻针在手,就要掷出。 这是要趁他们分神之际,狠下辣手。 可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呼啸声,飞速的由远及近。 她骇然之中,慌忙旋身后撤。 一匹壮硕的军马,擦过她的鼻尖,直直砸到了她的面前地上,“啪”的一声巨响,血沫四溅,尘土飞飘。 还没等她作出什么表情变化,又是一匹军马,翻滚着压向了她的头顶, 待她回过神时,相距已不过寸许,再也来不及躲闪或是抵挡,一时万念俱灰,闭目等死。 军马凄惨的一声嘶叫,忽然从腹部断成两截,内脏肠子倾泻而下,将那名道姑从头到脚,淋得彻彻底底。 风萧萧拎着倚天剑,闪到了她面前站定,说道:“今次小惩,但罪不至死,快在我眼前消失。” 这道姑浑身浸满污秽,看不清她的面目神情,但只是直直呆站,恍若未闻。 “师傅!”。一个小道姑扑了过来,掏出手帕给她擦脸,但很快就被浸透的无法再用。 猛一咬牙。掀起道袍的下摆,帮师傅抹除污秽。 风萧萧忙转过身子,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那些少年男女。 其中两名黄衫少年忽然对望一眼,齐齐向那名道姑扑去,就要将手中之剑捅入她的身体。 细不可闻的“呛呛”两声响,两截断剑旋转着定入地面。 这一下,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名红衫少女高声问道:“你究竟帮那边?” 风萧萧瞟了她一眼。懒得理会。 红衫少女伸手一指,又道:“你知不知道,这个恶道姑。是大武小武哥哥的杀母仇人。” “关我何事?”,风萧萧微微侧头,冲那名道姑说道:“还不走?想死么?” 那道姑张了张嘴,却又随即闭紧。转身便走。 足下轻飘飘。轻功还不低,但她如今的模样,就算是腾云驾雾,也不会显得有丝毫的飘逸感。 那名小道姑连忙发足急追。 风萧萧望了望天上的两只大雕,又看眼红衫女子,心中一阵烦闷。 这少女八成就是郭靖的女儿郭芙,她定也是从襄阳赶来。自己最后所打探到的消息,多半就是在说她。 这一下线索顿失。再要想找到那名带雕少女,可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郭芙见他沉默不语。猛一跺脚,说道:“我们追!” 其余几名男女全都看向风萧萧,见他再无所表示,这才赶忙跟了上去。 唯有两名少女留在了当场。 一少女行礼道:“小女子程英,这是我表妹陆无双,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声音清脆娇柔,不急不缓。 风萧萧回礼笑道:“好说,我姓风,你们叫我风大哥便是,是我来得不凑巧,否则也不会让你们分神,算不得相救,只是两相抵消罢了。” 程英身着青衣,容貌丑陋,应该是带着人皮面具,一双眸子极美,目光明净柔和,其中透出些许笑意。 陆无双容貌俏美,身着白衣,身形纤细苗条,只是肤色略黑,正有些畏惧的躲在表姐身后,低声说道:“表姐,咱们快走吧!”,但见风萧萧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又有些惶恐的解释道:“杨大哥不见了,我……我们要去找他。” 她的胆子原本颇大,但却深知那名道姑的厉害,见风萧萧反手之间便将其治得服服帖帖,心中的畏惧之情难以言表,只想快些离开此人。 程英自然能猜到表妹的心思,但她天性温婉,依然顺着话说道:“杨大哥或许是发现了那名带雕女子的踪迹,所以跟了过去,咱们去寻他便是。”,微微欠身,就想要拜别。 “两位姑娘请稍等!”,风萧萧心下一喜,赶忙上前一步,问道:“你们也在找那名带雕女子?” 程英一愣,答道:“我们一位大哥的姑姑被此女掳走,正在四下找寻她的踪迹。” 风萧萧追问道:“姑娘不妨讲事情说得详细些,可好?” 程英摇头道:“我们所知不多,只知一个多月前,在终南山中,那人将杨大哥的姑姑掳走。” 风萧萧略有些失望。 那她们口中的杨大哥,应该是杨过,所谓的姑姑,肯定就是小龙女了。 小龙女被那个女人掳走了? 女人抢女人?有什么用?是拿来看么? 风萧萧有些糊涂了,不能了解动机为何,任凭智慧通天,也就绝对猜不出那人目的为何,下一步又会做些什么! 程英继续说道:“听杨大哥说,那女子武功极高,手中拿着一柄大铁剑,看起来分量不轻,其它就一概不知了。” 陆无双忽然插口道:“杨大哥之前还和我提过,那人当时还打死了一名全真教的道士,至于原因为何,杨大哥却不肯说。” 风萧萧愣了一愣,暗道:“那道士不会是尹志平吧?” 程英轻声问道:“不知风大侠打算下一步为何?” 风萧萧心中狐疑,良久沉默不言,忽地转头望向远方,目光微闪。 思索着该不该将郭芙捉到手中,逼她的父母帮助寻人。 丐帮势力遍布天下,要找一个特征明显的女人,应该不难。(未完待续。。) 第二章 醉翁之意 风萧萧盘算了一阵,终于收回目光,问道:“程姑娘,我想要去寻那名带雕女子,不知姑娘有什么好主意?” 程英没料到他会反问自己,微有些愕然,但仍思索了一阵说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如能想法子得到他们的帮助,应该会事倍功半。” 风萧萧赞许的的看了她一眼,笑道:“程姑娘的主意很好……不知姑娘接下来行止如何?一路同行可好?” 他早已经习惯了大权在握,初到此地便感到甚为不便,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对此极为不耐。 见这个小姑娘懂好歹、知进退,人也算得上聪慧,已然动了心思,想要将她收之麾下。 就算不打算有什么大的企图,但最起码平常也会方便许多。 哪像得如今这般,就连找一个目标如此明显的女人,都让他辛苦奔波月余,却还徒劳无功。 陆无双却不知他有这许多心思,只是暗恼,觉得此人像是个登徒子。有心想斥骂一番,却没这个胆子。 程英愣了一愣。 她的第一个念头和陆无双一样,也以为此人是个登徒子,可随即想起,她自己正带着一个极其丑陋的面具。 但这样,她就更弄不清这人的目的为何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 风萧萧瞥了陆无双一眼,笑道:“不瞒姑娘,风某虽然年岁不大,但武功还算过得去。所以动了心思,想要收一个弟子。” 程英刚想说话,却被风萧萧摆手打断道:“我看出姑娘武功不差。想必定是高人之徒,自然不会冒犯。” 伸手一指陆无双说道:“我看她根骨不错,武功却不高,想收为徒儿传我衣钵,不知姑娘赞同否?” 陆无双对他映像并不好,但又不敢直接拒绝,只是偷偷扯了扯表姐的衣服。示意自己不愿。 “不瞒风大侠,表妹她幼时受过伤,接骨不妥。以致左足微有残疾,只怕难学好上乘的武功。”,程英一面说着,一面看向表妹。不得已揭她之短。眼中微带歉然。 但风萧萧等得就是这句话,面上却皱眉道:“我有一种灵药,治疗骨伤有奇效,只是太过珍贵……” 随后叹道:“罢了!本门弟子单薄,这一世更只剩我一人,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传人并不容易……再说你表妹也未必能够符合本门的要求,也只能是尽尽人事而已。” 这一下程英和陆无双都有些信了,这人说不定是真心想要收徒。 最近几十年中原战火频繁。一些门派招收弟子困难,渐渐消亡。也是有的。 尤其是一些一脉相传的门派,为了延续道统,可是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 陆无双心中戒备一去,不由颇为心动,她平生最大的憾事,就是自己的跛足。 如今听说有希望复原,登时有些按捺不住,急声问道:“我小时候左足受过伤,接骨之时家中又遇……又遇强敌,是以短……短了半寸。能……能治好么?” 风萧萧笑道:“曾有一人,被人捏碎全身关节,瘫痪二十年,用此药之后,虽未完全回复武功,但也练回了六七成。” 黑玉断续膏,这可是好东西,就连赵敏都只有一盒。 程英心思一动,想起了她那几位双腿尽断的师兄,但同时也怀疑,世间真有如此灵药? 陆无双听得眼睛放光,但又呐呐的说不出话。 就算用头发想,都知道这种神药必定是价值连城。 顿好半晌才问道:“不知想……想要入门,有什么要求?” 风萧萧暗叫上钩了,面上笑道:“你的根骨不错,否则我也不会理你。但本门武功对资质要求颇高。你若练之不成,我必会废去你的全身经脉,再也习不得武,也不得再以本门弟子自居。若能练成……那时再说其他。” 越是严苛,就越容易让人相信,也越让人知道珍惜。更不会想到,这些只是随口编造而已。 陆无双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表姐,希望她能帮自己拿拿主意。 要是换成是程英她自己,那肯定是不会同意,毕竟她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人的来历背景。 但陆无双却是她的软肋,她心疼表妹,所以很是犹豫,不知该不该拒绝。 “风大侠,表妹她的资质未必配得上贵门武功,我只怕她……”,程英盘算了一会儿,还是认为后果难以承受。 风萧萧故作踌躇道:“规矩绝不能破!不如这样,我可以先治好她的脚伤,就算将来不能再习武,但起码也能如常人一般行走,如何?” 程英还想婉拒,可陆无双出言叫道:“表姐,反正我武功不高,就算真废了……也就废了,没什么好可惜……我……我想试试。” 风萧萧微微颌首,说道:“用此药治伤,最少也需两月,需寻一处安静所在,不知可有去处?” 心中暗喜,只要拿捏住陆无双,便轻易的牵扯住程英。而有此人掌总,只需再辛苦一阵,建出一个大概框架,以后就可起居高卧,再不用为些小事烦心了。 程英暗自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在大散关附近有一处住所,离此地不远,就去那儿吧!” 风萧萧伸手一扯,拽出两匹军马,问道:“会骑吗?” 陆无双说道:“我……我骑过驴子。” 风萧萧微微笑道:“这些军马听话的很,和驴子也差不多,你们俩共乘一骑吧!” 陆无双奇道:“这些是军马?”,说着,还摸了摸马鬃。 风萧萧冲程英笑道:“我抢了十七匹,路上死了四匹,方才死了两匹,以后可要省着点用了,想弄些马可是不容易。” 这是在解释马匹的来历,免得让程英以为,他和蒙古人有什么关系。 程英果然舒了口气,说道:“风大侠武功高强,远超我等想象。” 敢去抢军马,武功高绝自不必说,胆子也要足够大。她师傅能,也敢这么做,但却不会刻意去找这种麻烦。 风萧萧嘻嘻一笑,翻身上马,说道:“咱们走吧,你们来指路。” 他武功自是不低,但敢冲兵营,大半还是依仗着倚天剑。否则光是抵挡延绵不绝,又如墙一般压来的箭矢,就能将他活活累死。 而拿着倚天剑,只要砍得准些,挥得快些,基本不太费力。 一行三人驾马而行,虽然陆无双骑着颇慢,但速度也远超走路,不过数天时间,便到了一处荒山之中。 又绕了几绕,眼前就出现了一间茅屋。 屋内收拾得极为规整,虽然板床、桌上、地上都落了一层灰,但竟不显脏,看着仍算整洁。 风萧萧打量了一番,说道:“我去弄些木头,争取快些弄出一栋房子。” 程英见他一路都是极为有礼,心中戒备已是减小了不少。 闻言说道:“风大侠如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只管招呼便是。” 风萧萧应了一声,就抽出倚天剑,往旁边树林走去,准备伐木建房。 三日功夫,便建起了一座小木屋,可以不用再露宿野外。 又用了二十余天,将其扩建,拼起了三间卧房和一个小厅。 风萧萧伐木建房,程英便领着陆无双前后清扫,整理、修饰。 所以当木屋建好的同时,已然干净、整洁,看起来舒服之极,当下三人全都入住新房,并着手给陆无双治疗腿疾。 “你将这卷白布咬好!”,风萧萧在陆无双面前坐下,掏出了黑玉断续膏,闭目说道:“将左脚的鞋袜除去,抬起伸直,会极为痛楚,你要有准备。” 陆无双羞怯的应了一声,红着脸将鞋袜脱去,露出了白嫩的足部,向前伸直,随即“啊”的轻叫了一声。 风萧萧握住了她的嫩脚,不住的轻轻揉捏。 陆无双很是舒服,忍不住轻“嗯”了几声,不由自主的将大腿夹紧,全身都已经酥了。 “已将白布咬住了么?”,风萧萧听她出声,有些担心的问道。 “已经咬住了!”,程英在旁问道:“风大侠,我能搂着她么?” 风萧萧摇头道:“有一瞬,会痛入骨髓,真正的骨髓,她会下意识的用力收紧……不废话了,陆姑娘,我要动手了。”,伸手握住她的脚腕处,又说道:“开始了。”,然后运劲一捏。 “唔唔……”,陆无双双眼圆睁,泪水涌出,直直顺脸颊滑下,娇躯猛的绷紧,双手死命的揪住身下被褥。 这一瞬极短又极长,正当她以为再也承受不住,精神有些恍惚之时,忽然疼痛处一阵清凉传来,迅速融化了所有的痛楚。 这一瞬的舒爽,一路化开了她僵硬的肌肉,直入心扉,再传遍全身。 很快她便如软泥一般,瘫在了床上,不住的轻喘。 风萧萧虽然闭目,但仍感到不雅,一个闪身便到了外屋,说道:“程姑娘帮她重新接骨吧!” 程英心疼妹妹,接骨之后,不但每日帮她按摩,还重金买了一些珍贵的药材,每日和粥同煮。 风萧萧哭笑不得,说道:“你又不懂医术,这般用法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买这么多人参作甚?而且,那啥……再这样下去,不出一月,我连买酒的钱都没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黑灵魂石打赏! 求各种票! 第三章 功成收徒 陆无双的腿伤好得极快,月余功夫,便已能下地行走,但仍需每日换药。 而风萧萧也终于闲了下来,有时间琢磨一下自己的内功。 很快就发现,如今所练出的内力,果然比上一世要精纯许多。 一股一股的细线,竟如水一般,混杂在原本的内力之中游走,虽然少,但却极为醒目。 看来张三丰说得没有错,越靠近古代,不但体内可容纳的内力上限变高,而且也变得更为精纯。 风萧萧将内力又凝炼了一遍。 原本雾态的内力,渐渐被压缩,最终凝结成液态。 但转化率极低,七八股雾气,才能合出一股水。 以至到最后,丹田之中空出了大半,剩下的内力竟还不到原先总量的三成。 风萧萧极为失望,这点内力够什么用? 说不定,就连颇耗内力的“追魂夺魄手”,都不能再用了。 想到此处,心中微慌,赶忙提起一半的内力,分成四柔六刚,运向手臂经脉。 哪知阴阳内力刚一混合,就猛的一旋,突然一爆,手掌不受控制的往前拍出。 “咔啦”的一声巨响,木屋墙壁立垮。 程英正在帮陆无双换药,这一下两人措不及防,骇得尖叫了几声。 风萧萧却完全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他敢发誓,他的手绝对没有碰上木墙分毫。 这不是掌风。而是实实在在的内力脱体而出。 这便是液态内力的威力? 要是再遇上李莫愁,就不用掷马克敌了,也用不着倚天剑。只这一掌,定能将她拍死。 不过,现在最首要的事,就是多增加些内力,否则只够打出两掌,又有什么用? 盘膝闭目,“静心诀”! 只要调整好频率。内力便会迅速增加。 程英和陆无双止住了尖叫,一阵的面面相觑。 但看见风萧萧一动不动的打坐,便猜到定是在演练什么武功。 程英懂事的很。抱着陆无双回到了另一间房,并不去打扰他。 半月之后,陆无双的左脚已然痊愈。 程英仍是不放心,还是带她来找风萧萧确认一下。 风萧萧闭眼摸寻了一阵。笑道:“已经可以练武了!” 陆无双心中欢喜。飞快的穿上鞋袜,起身来回转了几转,又雀跃的蹦了几蹦,兴奋道:“真好!真好!” 风萧萧听见声响,这才睁开眼睛,笑道:“既然好了,便过来拜师吧!” 程英问道:“不知贵门是何名号?” “本门人数一向稀少,又甚少出世。哪有什么名号,如果非要称呼。就以当代掌门的名为号吧,现在叫‘萧萧’门,往后就算以你表妹的名字命名,也无不可。” 程英笑道:“她的名字太张扬,‘萧萧’门挺好。” 然后又将她们与李莫愁之间的纠葛说了。 “无妨,不论何事,风某一力扛起。”,风萧萧这时已用“静心诀”将频率调整完毕,感受着灵气涌入身体,心情大好,看两女也越发的顺眼。 程英这才转到客厅,准备拜师的一些东西。 陆无双磕了几个头之后,就算是拜入了风萧萧门下。 两人师徒名分一定,陆无双就变得拘谨了许多,束手立在厅中,不再笑闹。 之后,风萧萧就将“咏春半步崩”传下。 这部功法简单易学,只要会内功之人,就不可能学不会,而练成之后威力又极大,可将本身的实力提升三成,只是耗力翻倍,但相比其威力,这些许缺点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陆无双哪知道这些,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修炼不成,被师傅弄成废人。 她的资质并不算好,用了好几天才算是入门,这让风萧萧不住摇头。 当年曲非烟可是只听了几遍,就可以使出来了。 严格来说,“咏春半步崩”只算是一种运劲的技巧,对于本身已有一定功力的人来说,其实并不难学。 但陆无双却还以为自己资质挺不错。 因为只短短几天,她武功提升极大,不论是出招速度、劲力都远胜之前。 和表姐都能斗上百余招,而不落下风,往日可不过几十招便会她被击败。 这让程英很是讶异,越发猜不透风萧萧的武功深浅。 难道他真是能和自己师傅比肩的人物?不太可能吧,他才多大岁数! 程英一时失神,被陆无双奋力拍中肩头,算是输了一招 陆无双红着小脸,晃了晃手中的弯刀,兴奋道:“表姐,你可输了!” 程英轻笑道:“你武功大进,真是可喜可贺。” 陆无双又转过身子,欢叫道:“师傅,我练成了……么?”,却是看到风萧萧正沉着脸,毫无一丝欢喜的模样,赶忙压低声音,也将肯定的语气,转成询问。 “你刚才使得是刀法?”,风萧萧伸手招了招,问道。 陆无双垂着头走到他面前,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回了一声是。 “我虽不会刀法,但也知刀主劈砍,你方才打了百余招,可曾砍过一刀?” 程英在旁恍然道:“我也觉得表妹的刀法奇怪的很,只是或点或刺,威力极小……原来如此。” 陆无双愤然道:“那个恶女人,不安好心,实在可恶。”,又仰头道:“师傅,你快教我几招。” 程英赶忙说道:“教些什么,你师傅自有考量,总不会教你吃亏便是。” 风萧萧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抬手。” 陆无双老老实实的将手抬起。 风萧萧给她把了一下脉。说道:“你的内力斑驳且杂,废了重练吧!” 虽不太重视这个新收的徒儿,但他生性护短。自不肯让陆无双吃亏,所以很是下心思琢磨了一番,让她也能修炼一门神功。 要废掉辛苦修炼的内力,陆无双自是不舍,但重新修炼内功只一天,所有的负面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精纯灼热的内力游走于于经脉、丹田之中,虽然只有一丝。但与之前多而散的内力相比,不啻天渊。 风萧萧将“九阳真经”修改了一番,虽然威力稍减。而且将来成就有限,不过修炼速度却是大增,关键是对资质要求并不高,刚好适合陆无双。 此后。他又将“独孤九剑”的精要传下。但并不认为陆无双能够练成,毕竟这套武功太过看中悟性,对资质要求也太高。 可无论如何,这终归是一套绝世功法,就算无法大成,也可大幅提升实力。 陆无双性子活泼,修炼了半月,就觉得每日练功太过无聊。于是求着师傅,想要出去玩耍。 “这里荒山野地。有什么好玩?” “表姐不是说了么,附近来了不少武林人士,说是要参加什么武林大会。”,陆无双偷偷瞅了师傅一眼,哀求道:“咱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风萧萧转头问道:“程姑娘,你觉得如何?” “我们没有请柬,只怕进不去。”,程英发现风萧萧不论要做什么事,之前都会向她询问一番,心中暗自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风萧萧将双手一摊,笑道:“你看,师傅在江湖中无甚名望,可没人给我送请柬。” 陆无双上前一步,急切道:“咱们只是去瞧瞧热闹而已,又不一定非要进去。” 风萧萧又转头问道:“程姑娘,那个英雄大会几时召开?” “大概就是这几天!”,程英性子喜静,本不想去凑热闹,但看见表妹不住的给她使眼色,心中一软,说道:“过去看看也好,在这荒山之地呆久了,确实有些烦闷。” “那好吧,不过咱们要先去趟镇上,将这些军马卖了。”,风萧萧笑道:“否则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陆无双听得师傅同意,心中很是欢喜,忙道:“我去牵马。”,然后转身就往屋后跑。 “是我不好,胡乱买了一大堆药材,结果大都没用上。”,程英闻言俏脸一红,只是她带着面具,却是不会让人看见。 “姑娘心疼妹妹,又有什么错,我去想法子弄些钱财便是,总不会让无双受苦。” 程英心中一暖,却只是笑笑,不再言语。 陆无双死命的拽着缰绳走来,小脸憋的通红,她内力刚刚重修,可用不多,而仅凭她的小身板,扯着十几匹战马颇为吃力。 风萧萧上前接过缰绳,笑道:“以后万不可不自量力,自己摆不平的事,千万不要蛮干。” 陆无双搓着被勒得通红的小手,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是。 风萧萧飞身上马,冲两女一招手,道:“走!” ………… 大胜关地势冲要,乃兵家必争之地,但也正因为如此,镇子里面颇为萧条,居民甚少,市面极不繁荣。 程英经常来此购买日用所需,对此镇熟悉的很,当下就将风萧萧引到了镇中一处大道旁,说道:“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中人都要由此过,在此卖马最好。” 风萧萧将马扯到路边,四下扫视了一番,然后……然后便和两女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问道:“怎么卖,吆喝么?” 陆无双娇笑道:“我来!”,转头四下找寻了一阵,弯腰搂起了不少枯草,然后往马头上一堆,拍了拍手,道:“好了!” 风萧萧抬手指着马头,向程英问道:“这能行?” “古书上不是曾有‘插标’一说么,大概错不了。” 风萧萧差点晕过去,算是明白了,他们三人全都不会。 “媳妇儿,你怎么在这儿?” “傻蛋?”,陆无双讶然转头。(未完待续。。) ps: 以下不算字数! 已经修改了上章的一处错误:“大散关”修改成“豫鄂交界处”,行路时间改为大半月。 另,不是“大散关”而是“大胜关”,是俺记错了。 而此大胜关在现今湖北大悟县境内,不是现今南京的那个大胜关。 本章中,俺只查到“插标卖首”出之三国,而“插标”一说,却未能查到具体出处,就当古书中曾有写过吧! 第四章 道阻且长 一个衣衫破烂的青年,骑着一匹满身癞疮的丑马,沿路奔来,正不住的招手。 人马相配,显得无比落魄,但却掩不住其中欢喜之意。 陆无双很是兴奋,接连蹦了几蹦,也是不住招手。 程英怕风萧萧不喜,忙低声说道:“这便是那位杨大哥,虽然喜欢口花花,但为人不错。” 风萧萧不以为意的微微笑了一笑。 就算看在黄衫女子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轻易开罪杨过。 至于喜不喜欢,或者讨不讨厌,现在其实都谈不上。 杨过驾马奔到近前,翻身下来,原本要向两女打招呼,但看见一旁的风萧萧,顿了一顿,笑道:“哈哈!没想到月余不见,媳妇儿你就不要我了,又重新找了个相好。” 陆无双这才记起师傅正在旁边,立时面颊羞红,恼道:“这是我新拜的师傅,对我可好了,你可别再乱说话。” 杨过“嗯”了一声,果然不再说话,斜眼瞅着风萧萧,不住打量。 程英眼见气氛不对,忙将两人相互介绍一番。 风萧萧笑道:“杨兄弟来得正好,我想卖几匹马凑些银两,但苦于不懂行市,想请杨兄弟帮把手,如何?” 杨过大咧咧的点点头,装模做样的在群马中转了几转,不时拍拍马身,看看牙口,口中念念有词,一副颇为懂行的模样。 “这些马呢,品相不错。就是不知是不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哦!是了,是驴粪蛋儿。表面光,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傻蛋!”,陆无双担心的瞅了师傅一眼,生怕他发恼。 “不错!人不可貌相,马也同样如此。嘿!别看我衣着光鲜,但如果荷袋里真有俩钱,又何必跑到此地卖马。杨兄弟倒是看得极准。” 风萧萧如何听不出他的讽刺意味,收敛笑容说道:“但我未曾因你衣衫褴褛而出言嘲讽,你又何必讥讽我囊中羞涩?” 杨过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又或是故作不屑。但却没料到这人不但自承其短,而最后一句反问,更是让他无言以对。 陆无双急道:“师傅是为了帮我治腿疾,才会花了不少钱买药材。傻蛋……你……”。急切中连着蹦了几蹦,示意她的腿已经好了。 杨过本来甚感羞愧,但听见陆无双并不向着他,心中大恼,冷笑道:“这岂能怪我?他既然没钱,又何必穿得这么光鲜?” 程英插口问道:“杨大哥,你找到你姑姑了么?” 她问的极好,这一下。风萧萧和杨过都顾不上斗嘴了。 杨过眼眶一红,只是摇头。 风萧萧忙问道:“杨兄弟。你能说说事情经过么?我也正在找寻那名带雕女子,只要能寻到她,我必让她放人。” 杨过眼睛一亮,问道:“你认识那人?” 风萧萧笑道:“或许是一位故人,但也不确定,但只要有些线索,说不定能猜到些什么!” 杨过暗自思索了一阵,说道:“那日我也并未亲眼得见,好像是一个全真牛鼻子想要偷袭姑姑,却被那名带雕女子打死,之后便掳走了姑姑,说是要拿她给什么大哥当侍女,用以偿还相救之恩云云。” 风萧萧听得一阵皱眉,莫非是个什么跨位面的组织所做?首领是个喜欢美少女的邪恶大叔?(忽略这一段吧,纯属恶搞!) “那女子样貌如何?”,风萧萧迫不及待的问道,想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武青婴。 “她拿着一柄黑色大剑,白衣,长得像是挺俊美,那时天太黑,我看得不太清楚。” 风萧萧萧萧失望的叹了口气,线索太少,根本没用。 “有几个全真的牛鼻子来了!”,陆无双忽的躲到了风萧萧身后,小声说道。 几人全都转头看去。 杨过看见那几名道士,脸色大变,蹲下身子,抓起一些灰土,在脸上一阵乱抹。 然后咬牙切齿道:“是郝大通那个老牛鼻子,哼!赵志敬那个狗东西也来了。” 风萧萧也是神色一变,这位便是华山派的开山祖师了。 当先一人白发白眉,满脸紫气,应该就是郝大通了。其后是一个灰白头发的老道姑,身后还有一人,该是赵致敬。 三人一路行来甚有气势,大步快行,很快就进入镇中,消失在一处拐角。 杨过目露狠色,死死盯着几人的背影,要不是知道自己武功比他们颇有不如,早就扑将上去了。 风萧萧见他如此仇恨郝大通,面色不变,心中却起了一阵杀机。 但忽然念起黄衫女子,满心杀机顿时化为虚无,叹道:“咱们不是做买卖的那块料,这些马看来是卖不出去了。” 当下扯住缰绳,就准备离开此处。 一阵号角声忽然响起,紧接着便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磬之声,由远及近。 数十人沿着大道行来,排成队列,齐步行进。 远远看其穿着打扮,就知不是中原人士 风萧萧瞟了几眼,飞身上马,说道:“走吧!” 哪知才行出不远,那群人之中,忽有几名骑士驾马追出,口中呼喝有声。 见风萧萧几人不理会,又拍马加速,拦到了他们面前,拔出弯刀指指点点,口中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风萧萧面无表情,口中却说道:“像是蒙古人,杨兄弟,你等下护着她俩先走。” 杨过虽不明缘由,但仍是点点头,伸手攥住了两女所骑马匹的缰绳。 程英和陆无双却猜到了原因,八成就是这十来匹军马惹得祸。 “走!”。风萧萧忽的飞身一跃,在半空中伸手一握,抖出背负的倚天剑。圈转。 青冥闪烁,血光飞射,人头乱滚,惨叫声无。 风萧萧一个顿步,转身向那几十人快步猛冲。 那群人丝毫不慌乱,从后方闪出十几骑,张弓开箭。一面拨马,一面攒射。 风萧萧随手将箭矢尽数削断,同时还有闲回头瞅了一眼。 杨过胯下之马虽丑。但速度极其惊人。 他一手死攥着两女身下之马的缰绳,那匹军马被勒住了脖子,往前扯得不住嘶叫,很快便消失在转角。 风萧萧刚松口气。忽然听见一阵急促。却又暴烈的声响。 一团黑影倏的映入眼中,其速度之快,乃他平生仅见。 “哈!”,风萧萧一时来不及运出全力,勉强举起倚天剑,将其劈成两半。 “砰砰”两响,后方两处地面猛然炸起,扬起大片尘土。 风萧萧也踉跄了几步。才复站稳,一个人的名号浮现心头。“金轮法王”。 “好剑!”,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犹如竹竿一般的藏僧,从抬轿上站起,向前缓缓走了几步,说道:“剑留下,你走。” 风萧萧微微一笑,身形猛的一闪,又站回原地,笑道:“你走,其余人留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人群中有两人忽的软倒。 两颗头颅咕溜溜的滚到一边,脖腔中咕咕的喷着血,将前方的群人喷得不住闪躲。 那名藏僧动容道:“好身法,是老衲失礼了,不知阁下是……”,说着,合十行了一礼。 他本想问是不是中原五绝之一,但见他年纪不大,随即住口。 风萧萧还礼道:“大师好劲力,不知法号?” 一个脸削身瘦的藏僧站出,大声道:“这是我达尔巴的恩师,西藏圣僧,人人尊称金轮法王,是大蒙古国第一护国大师。” “失敬,失敬,风某乃一贩马之徒,人称大宋国第一强卖宗师。” 达尔巴人愣,竟还傻傻的说道:“我只听过中原五绝,号称武学大宗师,什么第一强卖宗师,从没听过。” 风萧萧原只是随口调侃,见他接话,不由哈哈一笑,侧身回手一指,说道:“风某有十匹绝世好马,每匹作价千金,就卖于你们了!” 达尔巴还想再说话,金轮法王却冷哼一声,说道:“尊驾莫非是在消遣老衲?” 风萧萧面色一沉,说道:“风某一路卖马,是你们派人拦阻,现在又不买了,莫非是想消遣风某?” 同时斜眼扫视,他记得金轮法王有个叫霍都的弟子,还是个蒙古王子,极善耍嘴皮子,怎么不见此人出头? 哪知金轮法王也在寻他。 “霍都,你出来说说原因!” 一名小厮上前低声说道:“霍都王子他刚刚内急,说稍后就来。” 风萧萧闻言都愣了一愣。 看情况,应是霍都派人拦阻他,见他太过厉害,竟然借尿遁,跑了。 这借口找得……啧啧……真够无耻。 金轮法王显然也愣了半晌,才问道:“尊驾想如何了结?” “每匹作价千金,共十匹,留下万两黄金吧!”,风萧萧自承不是他对手,但论速度,嘿!有可比性么。 金轮法王方才所用得飞轮之法,本可以弥补他的速度不足。 人追不上,但飞轮却能追上。 而这金银铜铁铅五张飞轮,轻重不同,大小各异。一同发出,或正或歪,或直去或盘旋,让人避无可避,闪无可闪。 奈何风萧萧有倚天剑在手,不管来多少飞轮,也全当饼子切。 他完全可以仗着速度游击这群人,除了金轮法王,砍谁谁死。 金轮法王脸色铁青,万金?把他卖了也拿不出,而且就算真有,他也绝不会受此威胁。 风萧萧讥笑道:“没有那份底气,就别大咧咧的四处找事!快交钱吧,否则我立开杀戒。” 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方玄子打赏! 第五章 大会之前 金轮法王大声道:“以你的武功,在中原也该是大有名望,怎地如此有失身份,不是英雄好汉!” 风萧萧却是笑嘻嘻的恍若未闻,晃荡着手中的倚天剑,威胁意味明显。 金轮法王大怒,双手往背后一抓,各拎出两个圆形转轮。 左手铁轮,右手铅轮,目光一瞬不瞬,只待风萧萧有所动作,便掷出雷霆一击。 他向来自视甚高,本不将中原武林瞧在眼中,除了五绝之外,再也目无余子。 谁知还未在中原武林正式亮相,就被风萧萧当头一棒,打得闷疼,还叫不出声,终于恼羞成怒。 两人都凝立不动,皆盼着对方先行出手。 风萧萧是想将五轮先行耗尽。 而金轮法王却无把握能够一击而中,是以不敢妄动。 一个人和一群人对峙,自然极其醒目,这条道路又前往武林大会的必经之路,很快四周便零散的围上了一些武林中人。 这些人见旁观了一会儿,很快就分清了敌友,开始喧哗叫嚣。 他们自然不会对蒙古人有丝毫好感,一面倒的支持风萧萧。 随着围观之人增多,喝骂声渐大,金轮法王的脸色也越发难看,再也忍耐不住,忽的将双手之轮分别猛掷。 呛啷啷伴着破空暴响,将周围喧哗之声立时荡尽。 飞轮破空,如电闪击。 一轮直击,一轮在半空割出一道半弧。 两轮不是一同发出。但却一定同时击中目标,极难抵挡。 风萧萧目光一闪,运足全力。连出两剑,一竖劈,一横扫,青冥剑光划出一道十字,一闪即收。 飞轮被削成四片,其中三片砸入后方地中,“砰砰砰”炸起大片泥土。 剩余一片。旋飞着砍扫向路边一栋酒楼,“轰哗”将外墙击垮了大半。 风萧萧侧头瞟了一眼,神色不动。稳稳平剑而立。心下却暗自赞叹,更是打定主意,绝不能与金轮法王近身。 光以内力而论,金轮法王高他何止一筹。就算以倚天剑的锋利。都无法尽数卸去飞轮上所附带的庞然大力。 他消耗极大的内力,才将身形稳住,好似若无其事一般。可如果被其直接打中一掌,后果可想而知。如果近身相斗,最大可能,便是与金轮法王一起同归于尽。 围观众人尽皆骇然,没料到这个番僧内力如此之高。 但随即想起,这名持剑少年能轻易将其飞轮破去。岂不是更为了得。 少时安静后,便掀起了大片叫好之声。 金轮法王自认输了一招。只觉面目无光,大声道:“尊驾武功绝顶,想必已不弱于中原五绝,却一味依仗神兵,实在让老衲大失所望。 他拿风萧萧和五绝相提并论,也是再为他自己找回面子,又责怪其使用神兵,隐隐将自己看得比五绝还要高。 风萧萧心下通透,微微一笑,向四周围观的群豪扫视了一眼,朗声道:“风某只是大宋之中区区一个贩马之徒而已,别说五绝的几位前辈,就连五绝之一,洪七公洪老前辈的弟子门人郭靖郭大侠,那也是风某万分敬仰的对象,自觉不及他万一。” 又斜眼看向金轮法王,嘲笑道:“而大师不过学了三两手宰鸡杀猫的功夫,就自以为是个高手,满口大言不惭,想到中原来逞威风。根本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只是图惹人嘲笑罢了。” “少侠说得好!” “区区番僧也敢和五绝相提并论?” “要不是洪老前辈喜欢云游四方,神龙难遇,否则定要好好教训这厮。” “这位少侠说得极是,郭大侠得洪老前辈真传,一手‘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尔等番僧如敢找上门去,定是自取其辱。” 周围群豪听得风萧萧所言,顿时对他好感大生,齐声赞同,大声夸奖,然后不住喝骂金轮法王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金轮法王面色紫红,但他毕竟不蠢,说道:“尊驾不但武功高强,为人更是谦虚,令老衲佩服万分。”,又侧头大声吩咐道:“留下一箱财物……如此人物,自然值得老衲重金结交。” 风萧萧心中暗骂,当着这么多中原武林人士,他自然不能收下这些财物,否则岂不是承认自己被收买了么! 立时高声道:“不知有那位好汉愿意辛苦一趟,将这些财物交于郭靖郭大侠夫妇手中,权当是风某资助的抗蒙军资。” 当下就有几名乞丐排众而出,行礼道:“风少侠高义,此箱财物定会一丝不少的送到郭大侠手中。还请留下尊姓大名,在下人等也好回禀。” 风萧萧面上微笑,心中却颇为着恼,并不报名,只是圈转行礼,然后瞥了金轮法王一眼,说道:“大师出钱却不买马,这等客人,风某巴不得多遇上几次,以后定会常来找寻大师。” 金轮法王已经恼怒的无以复加,眉头重重跳了几跳,但他心中清楚得很,再僵持下去,只会更为丢人,于是将手一挥,大声道:“我们走!” 他如今连失三轮,空有强大的实力,却被风萧萧反复奚落,还奈何不得对方,心中憋屈的无以言表。 号角和磬音又复响起,只是听起来很有些散乱,再不复之前的趾高气昂。 众群豪纷纷围上前来,不住夸赞。 风萧萧心中颇有些不耐,回身一指那些军马,笑道:“这些马匹是被蒙鞑子花钱买下,用以资助咱们抗蒙,咱们可不能浪费他们的一番心意,不如交给诸位豪杰。你们能多杀几个鞑子,也算风某的一番功德,可好?” 群豪自然连声叫好。蜂拥着前去取马。 风萧萧却趁机脱身而出,闪入了方才墙壁垮塌的酒楼之中,径直上了二楼。 一男两女急冲冲的正准备下楼,抬头看见风萧萧皆是一喜。 “师傅!”,陆无双欢叫一声,问道:“你怎么找来了?” 风萧萧笑道:“我方才就看见你在窗口探头探脑,又岂能不知你们在此!” “我们刚过转角。杨大哥就带我们转回来瞧瞧,看能否帮上什么忙。”,程英微微向旁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杨过。 她见两人好像互相看不顺眼,有心缓和他俩的关系。 杨过闻言笑道:“风兄弟武功高强,我却是多此一举了。” 他见风萧萧竟毫不犹豫的将两女托付,又孤身返回抗敌。心中好感大生。 风萧萧拱手笑道:“杨兄弟是性情中人。咱们之前些许误会,揭过便是。” “傻蛋,你现在相信师傅是个好人了吧!”,陆无双颇为欢喜,又转头问道:“师傅,傻蛋也想去看看武林大会,咱们带他一起去,好不好?” “也好。说不定那名带雕女子也会来凑凑热闹。” 杨过赞同道:“不错,我也是如此想。” 当下。三人便下楼,打算一路同行。 谁知有几名乞丐正蹲在门口,见风萧萧下楼,忙起身拱手道:“风少侠,郭大侠的女儿,郭大小姐如今正在附近,想和风少侠见上一见,顺便一同去参加武林大会。” 风萧萧满心不情愿,他对这个郭大小姐可没半分好感,当下便要出言婉拒。 但杨过却抢先应道:“好,你们头前带路便是。” 风萧萧瞟了他一眼,说道:“就依杨兄弟,还请几位引路。” 一名乞丐喜道:“请风大侠随我们来。” 杨过待他们转身前走,低声向风萧萧解释道:“我与那郭大小姐是旧识,和她一同前去,咱们就不用英雄贴了。” 风萧萧点点头,然后横了陆无双一眼。 八成是她嘴快,将两月之前,小镇上发生的事说了,否则杨过又怎会知道他对郭芙没有好感,定会出言拒绝,所以才抢先一步答应。 三人牵着马,跟着这几名乞丐走了许久,来到了镇外的一座破庙前。 有两头白雕栖息在庙前的一颗松树上。 两名黄衫少年一人手托盘子,一人正往上抛着肉块喂雕。 带路的几名乞丐上前行礼,又低声说了几句话。 两名黄衫少年随即转头看来,立时脸色一变,齐声怒道:“原来是你!” 风萧萧微微皱眉,觉得这两人真是不识好歹,不知死活。 如不是郭靖的面子大,以他们的脾性,和低微的武功,肯定早就被人拍死了。 杨过却整整脸色,走上前去,打了个躬,结结巴巴的说道:“两……两位武兄……请……请了,别……别来安好!” 大武小武原本并未在意,一面怒视风萧萧,一面随手还了一礼,但忽然觉得声音耳熟,转目打量片刻,忽然齐齐伸手一指,叫道:“是你,杨过?”,“杨过,是你!” 一个银铃般的身音从庙中传出:“你们乱叫什么?那位风少侠来了么?” 郭芙今次穿了一件淡绿衣衫,双眉弯弯,小鼻微翘,脸白如玉,远不如红衫之时艳丽,但更显俏丽。一面说着话,一面从庙中走出。 大武小武赶忙迎上前去,大武侧身回指,说道:“那个杨……过来了” 郭芙抬眼一瞧,喜道:“啊!杨大哥!”,撇下大武小武,来到杨过近前,仰头说道:“可是好久都没见你了。” 杨过见她笑若玫瑰,明媚娇艳,不由呆了一呆,脸上微红,赶忙将头转开。 大武小武这时对视一眼,走到她身后,一齐怒视杨过。 郭芙见他不敢直视,不由得意一笑,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我听爹爹说,你拜入了全真教。” “你们好没礼貌,将我师傅请到这里半天,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陆无双撇着小嘴,刻薄的说道:“郭大侠、黄女侠便是这样教女儿、徒弟的么?今日我算是长见识了!” 风萧萧原本也颇有些不耐,正在琢磨着怎么教训这几人。 他面上从来都是温文尔雅,但脾气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受了气铁定会加倍讨回来。 忽闻得陆无双替他说话,心中欣喜,觉得自己这个小徒儿也不是一无是处,专门坏事。(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推荐! 第六章 怒射双雕 ps: 感谢书友云之魔神1888、588两次打赏,感谢书友sdicsn打赏! 郭芙和大武小武皆是大怒转头。 郭芙本来自知理亏,想说几句软话,可一转眼看见了风萧萧,登时大怒,娇嚷道:“原来是你这个大坏蛋!” 大武接口道:“就是!我原本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竟是此人。” 如今破庙周边全都坐满了丐帮中人,闻声皆起身看了过来,立时便是黑压压的一大片。 小武扫视了周围一眼,胆气大壮,高声道:“就是这人,生生拦住我们,放走了李莫愁这个大魔头。” 大武紧接着说道:“眼看我们就要为娘报仇,你竟然削断了我们的长剑……哼!你定是与那魔头沆瀣一气。” 然后两人又对视一眼,齐声道:“没错,你定是同她一伙!” 陆无双冷笑道:“那日我和表姐可也在场,分明是师傅救了你们一命。早知你们如此是非不分,当时还不如去救两条狗,起码还不会乱咬人。” 大武小武勃然大怒,一人一句,开始不住谩骂。 陆无双不甘示弱,伸着手指不住点点,与他们对骂,但不过几句,就被气的俏脸涨红,哼哼着直跳脚。 杨过见状不由勃然大怒,眼眶欲裂、双目瞪红。 他幼时便是被大武小武如此欺负,一张嘴如何说得赢两张。有理也被搅成没理了。 先前并不想与之冲突,只是打算装成落魄的模样,来探探他们的心性。 但如今被喝骂之人。却是与他交好的陆无双,登时再也忍耐不住,运功向他们猛冲去,想要封住那两张臭嘴。 但眼前忽的闪过一道青影,将大武小武拎在手中,不住的晃荡。 “你们一人一句,千万不要停。记住,得说我爱听的话。”,风萧萧脸上笑眯眯。口气却寒得紧。 大武嚷道:“放我下来,啊,嗬……嗬!” 风萧萧又道:“该你了,也说一句。” 小武道:“你这个混。嗬……嗬……” 郭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叫道:“你快放他们下来。”,转头道:“快……快将他们救下来!” 群丐应声群动,呼啦啦的全压了上来。 郭芙又吹了一个口哨,向风萧萧一指。 停在松树上得两头白雕振翅而起,然后极速俯冲。 风萧萧往上瞟了一眼,心中一个念头飞闪而过:“小雕射大雕。” 双手运劲一挺,将大武小武脚上头下立起。 嘿嘿坏笑了两声,瞅准时机。一前一后,震臂将两人向上掷出。 大小武双腿大开。“啪啪”两响,分别和两只白雕撞到了一起。 雕是怎么叫? 风萧萧这次总算是听过了。 咳……反正一点都不威猛,尤其是还伴着两人凄厉、抽泣的声音,那啥……绝不会比鸡叫好听。 两只白雕晃悠着栽到了地上,晕头转脑的一阵扑腾。 风萧萧飞身跃起,又掐住了大武小武的脖子。 群丐全是男人,见状一时都呆住了,但随即更快的团围了上来。 郭芙却不知道许多,悲叫一声,向两只白雕跑去。 “快说,这次轮到你说话了,你不是挺能说吗?”,风萧萧悠然自得的在群丐中来回穿梭,不时抬脚轻踹,将贴近的乞丐踹到地上,同时双手轮番运劲,逼大武小武说话。 两人的脸色皆是涨成紫红,刺入灵魂的疼痛不住涌来,但除了嘴巴,全身无一处可以动作。 风萧萧戏耍了一会儿,叹道:“真是两个蠢东西,竟然笨到连求饶都不会。” 大小武这才恍然,不住抽噎着告饶。 风萧萧忍不住愕然了一瞬,他只是随口调侃而已,心中本还有些佩服两人……啧啧,能如此硬气,却没料到他们真是笨到……是没有想到求饶,这实在是让他哭笑不得。 而其实,两人绝不会真笨到如此地步,实在是疼得不是地方,一时丧失了思考能力罢了。 一名地位颇高的乞丐见地上躺满了丐帮弟子,又见大武小武不住哀嚎求饶,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阁下欺人太甚,众丐帮弟子,摆打狗大阵!” 风萧萧大笑道:“我欺人太甚?”,将手中两人一抛,忽的身形一闪,倚天剑带出一道弧光。身形又一闪,一掌拍到了破庙墙上。 破庙如爆竹一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随后轰啦一声,垮塌了大半,激起一圈尘灰,四下飘散。 场中所有人都定住了,心中满是骇然。 一片寂静中,吱呀声传来,那颗栖雕的松树轰然横倒。 风萧萧摆了摆倚天剑,睨视道:“风某单人独剑,便可将尔等杀光,欺人太甚?哼……” 转头扫视,说道:“是你们将风某请到这里,不错吧?无礼在先就罢了,风某大度,不屑和你们计较。” 点点陆无双说道:“辱骂我徒儿,这笔账该不该算?两个人以多欺少,这笔账该不该算?欺负一个弱女子,这笔账该不该算?” 又走到大武小武身前,大声道:“更别提颠倒是非黑白……我阻他们报仇?呸!就这两个怂包也配?”,说到怒时,一人一脚踹开。 众丐一阵无语,面面相觑。 郭芙忽的嘤嘤哭了起来,环手抱着两只白雕,扑到大武小武身边,抽泣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 风萧萧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觉得她本性也不坏,但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冷着脸说道:“风某之前也是极为敬佩郭大侠,谁知他的徒弟竟是这等货色……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让你们为难。风某也正想找郭大侠讨一个说法!” 群丐闻言,皆觉得面上无光,但又不知如何出言反驳。 风萧萧不再理他们,回到陆无双身边,笑道:“你可要好好练功,可别向那两个人一般,只会耍嘴皮子。” “风大哥的嘴皮子。可比他们厉害多了。”,杨过笑嘻嘻的盯着大武小武,见他们惨嚎着被人抬到一旁。心中解气极了。 风萧萧闻言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和他们不同,我既说的出,便能做得到。” 他这句话是特意说给陆无双听。希望她能用心练武。往后别受人欺负。 陆无双却沉浸在兴奋当中,小脸抹红,挥着小拳头,冲着大武小武不住喃喃有词。对于师傅说的话,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倒是杨过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而程英从方才起就皱着眉头,一直沉默不语。 她有些不喜风萧萧如此强势、霸道。 “程姑娘不高兴?”,风萧萧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见她一直呆在一旁,扭头侧立。就知她心中不喜。 “郭大侠誉满天下,黄女侠又聪明绝顶,风大侠如今的行为,甚为不智。” 风萧萧见她虽然出言批评,但却是在为自己考虑,心中颇为高兴,柔声道:“我这人脾气不好,容易冲动,以后你尽管指出,我一定会好好斟酌。” 程英听他说得诚恳,心中微喜,轻轻“嗯”了一声。 风萧萧问道:“程姑娘觉得我接下来该如何?” 程英垂头思索了一阵,说道:“风大侠占住了道理,所做只说得上过火,却算不得过分,郭大侠为人敦厚,只会教育弟子,绝不会责问于你,只是……”,说着抬眼看向郭芙,心中想得却是黄蓉。 “但黄女侠心疼女儿,说不定会迁怒于我。”,风萧萧摆手笑道:“不碍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花招,我全接下就是了。” 程英又复皱眉,不想他与黄蓉争锋相对,但终究没有出声。 大武小武的伤势颇有些重,丐帮几人忙活了一阵,却只是止住了血。 此时天色已晚,但丐帮众人也顾不得休息,连夜行路,想将大武小武送到郭靖处。 风萧萧四人,自然也一路同行。 待到深夜时分,一行人便到了一栋大庄园前。 在月光映照下,庄中房舍一栋接一栋,重重叠叠,其中有亮有暗,让人看不清庄园轮廓,不知究竟有多大。 郭芙揉了揉红肿的双眼,快步走了进去,一眨眼就绕不见了,想必是去找娘亲哭诉。 丐帮分出几人,引着风萧萧四人随着进入,又安排了他们的住所,便告辞离去。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小院中脚步声起,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风少侠可曾安睡?” 风萧萧领着程英、陆无双、杨过走出,躬身行礼道:“风萧萧携小徒、友人,拜见郭大侠、黄帮主!” 郭靖见他行此大礼,忙上前几步将他扶住,笑道:“风少侠客气了。”,转头看见杨过,登时大喜,上前握住他的双手,说道:“过儿,你也来了,方才我听说你来了,真是再好不过了!” 黄蓉却没有郭靖那么欢喜,只淡淡说道:“好啊,你来了!”,然后转目看向风萧萧,说道:“我们夫妇看见故人心喜,却又是怠慢少侠了,还请勿见怪啊!” 语中带刺,显然是针对风萧萧之前的无礼之说。 风萧萧笑了笑,说道:“郭大侠夫妇见到杨兄弟是真心欢喜,风某不是小鸡肚肠之人,绝不会在意,你们尽管叙旧便是,风某等得!” 他之言既是讽刺大武小武,乃至黄蓉都不是真心欢喜,而且皆都小鸡肚肠,虚情假意。 黄蓉闻言微怔,随即嫣然道:“风少侠果然大度!确是我们夫妇俩怠慢了!”(未完待续。。) 第七章 料敌击先 风萧萧摆手道:“道歉就不必了,但好教黄帮主晓得,令爱是帮主的掌上明珠。”,侧身回手,点了点陆无双,说道:“可我也将徒儿视若珍宝,将心比心,黄帮主可解此心?” 陆无双本来晃着小脑袋左顾右盼,颇感无聊,闻言眼睛一亮,巧笑嫣然。 黄蓉却心中咯噔一响,暗叫厉害,她本是想来兴师问罪,怎地在风萧萧口中就变成前来道歉了?还将郭芙扯上,这如何能够反驳? “风少侠爱徒心切,但下手未免太重了些,这等手段,实有悖于侠义之道。”,黄蓉见此路不通,立即转变话风。 须知,让人断子绝孙乃是武林大忌,此行为如果传扬出去,绝对不容于江湖。 风萧萧缓缓道:“风某性子偏激,向来受不得气,他人伤我一指,我必灭其满门。‘少’字还算的上,‘侠’字实当不得。但念及郭大侠夫妇侠名,仍是颇为留情,至今未伤一命……嘿!再说,令爱可以指挥大雕来袭,莫非还不许风某还手不成?” 他这是推得一干二净,反正黄蓉是女人,绝对不会来和他辩论,究竟是小雕射大雕,还是大雕射小雕的问题。 黄蓉脸上果然闪过一丝红晕,羞怒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去寻丈夫。 此时郭靖正拉着杨过不住的说话,但奇怪的是,木讷的郭靖话多,机变的杨过却是话语极少。 郭靖问两三句,杨过才言语不详的回上一句。 大体是问杨过为何没跟全真教的诸位一同前来。 杨过忍了半晌。终于按捺不住,大声道:“赵志敬这个狗贼怎配当我师傅?” 郭靖立时双眼大睁,脸色铁青。伸手指着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说……说什么?” 他自幼便将尊师重道看作是天经地义一般,如今杨过竟然不认师傅,还口出辱骂、侮辱之语,这不是大逆不道又是什么,这已让他怒到了极点。 黄蓉极少见丈夫如此大火,忙走过去。低声劝道:“靖哥哥,这孩子本性不好,你犯不着如此生气!” 风萧萧出声笑道:“郭大侠自幼师恩深重。自然无比尊师,但须知人不全是好人,师傅也不全是好师傅,郭大侠以偏概全。一叶障目矣。” 场中几人都是一愣。 黄蓉反应最快。指着陆无双问道:“难道你也如此教她么?” 风萧萧微微一笑,将陆无双与李莫愁的恩怨大略说了。 郭靖怒气稍敛,和黄蓉对视了一眼,皆忆起当年嘉兴之事。 风萧萧指着陆无双说道:“我会好好教她武功,教她为人处事,艺之成前为她遮风挡雨,艺成之后做她背后靠山,更要她亲手杀了李莫愁报仇。有何不对?” 黄蓉叹道:“原来你是当年陆家的两个孩子之一,难怪……” 陆无双眼眶通红。靠到风萧萧身后,说道:“我只认师傅,不认李莫愁那个大魔头。” 郭靖仍是觉得大为不妥,但他拙于言辞,又极为木讷,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黄蓉脑子转得可快,质问道:“全真教誉满江湖,教中皆是有道的高人,李莫愁灭人满门,岂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她对全真教无甚好感,只是替丈夫出头罢了。 郭靖闻言连连点头,他对全真教可是极为尊敬。 风萧萧微微一笑,却不再接话。 他只想借机将陆无双和大武小武扯上关系罢了,他们细说起来还算是亲戚。 如此,郭靖、黄蓉可就不好插手了。 郭靖还未会意,但黄蓉却已经反应过来了,目光在风萧萧脸上转了几转,心中惊诧莫名。 她之前只当风萧萧能言善辩,现在才看出来,这人竟是个心机深沉之辈。 风萧萧笑眯眯的不说话,心下却道:“独孤九剑不一定非要用在武学上,一理通百理顺,料敌击先罢了!” 黄蓉本想再争辩一番,但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心下却是暗凛,知道绝不能再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讲,念头一转,向郭靖说道:“过儿之事颇大,不如等全真教几位前辈来了之后,再做细说,或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郭靖赞同道:“不错!”,又转向杨过说道:“你今日便和郭伯伯住一起,将事情原委细细讲一遍,如果真有什么误会,开解便是,如果他们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郭伯伯自会给你做主。” 杨过听他说得真挚,心中一暖,便点了点头。 黄蓉见他答应,又转过头,问道:“至于和风少侠的过节,待武林大会之后,再来了结,可好?” 她这是想先盘问杨过,从他那里探探风萧萧的底细。 “如此也好!”,风萧萧心知肚明,但却不以为意,杨过不但油滑非常,而且所知并不多,黄蓉肯定是白费力气。 当下,三人便告辞离去。 风萧萧待他们走远之后,转头问道:“程姑娘怎么看?” 双目忽的一亮,他眼前竟是一位娇脸凝脂、眉黛鬓青的俏可人,不由笑道:“程姑娘容颜秀丽……”,说到一半,立即住口。 伤情之痛,绝对是疼得难以言表,他可不想再招惹情债。 程英白嫩的脸上泛出一抹晕红,摇头道:“我猜不透黄帮主的心思。” 她方才出屋之前,就已经取下了面具,这是不愿和黄蓉相认,以免夹在中间为难。 而她身形纤细娇小,又一直低着头隐在风萧萧身后默不作声,所以并未引起注意。 风萧萧扭回脸,不去看她。笑道:“猜不出也无妨,她已经顾不上我们了!” 杨过绝对是个火药包,一旦爆炸。黄蓉只能拼命灭火。到时候,事有轻重缓急,再难顾得上他们了。 程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陆无双低声说道:“师傅,无双是不是惹麻烦了?” 风萧萧笑道:“我自收你为徒到如今,虽时日不长,但却颇多不满,唯有此次。深合我意。须知,是非善恶难辨明。只求……嘿!不欠恩怨不欠心。” 这句话是爷爷在他幼时所说,他一直牢记在心。 陆无双愣了一会儿。然后重重的“嗯”了一声。 次日清晨,陆无双便早早的起身,在小院中演练着刀法,不时和程英过上几招。 风萧萧立在门旁。颇感欣慰。看了一会儿,缓步上前,说道:“招式之道,在于料敌先机,但又不可拘泥形势。” 伸手比出一招,说道:“你表姐方才这一招,妙到了极点,暗藏七十二种后手。不论你如何变化身形招式,她都有后招应对。招招先你一步,自然大占上风。” 身形忽一变,虚晃出几个动作。 程英“啊”的轻叫一声,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看,程姑娘这招是击向面门,那么右手必会微向里倾,你将刀如此横摆,她第一招就使不下去,何谈后手?这就是料敌先机。” “这便是独孤九剑么?我之前还在纳闷,师傅传我剑决,为何仍要我用刀呢!”,陆无双俏脸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和微微泛红的肌肤相衬,更显靓丽。 “这就是不可拘泥于形式了。”,风萧萧双耳微动,忽然笑道:“招式最讲究挥洒自如,万不可画一个框框,将自己给框住了。 转身走到院中,继续说道:“有人以琴得道,有人以诗得道,有人以书画得道,最终都是跳出了原本的束缚,破开了重重的枷锁,才得以畅快无羁!是吧,墙外的那位!” 一个中年男子大笑着跃了进来,做书生打扮,一躬到底,起身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欺我也!” 风萧萧脸色一沉,说道:“偷听他派武学心得,乃是武林大忌,阁下犯忌了。” 那书生苦笑不已,他又何尝不知此点。 原本想仗着武功高强,潜过来探听一下虚实,但却听见人家师徒传授,大惊之下忙想退走。 却被其言语所吸引,愣了一会儿神,被捉了个现行,这下麻烦大了! 风萧萧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说道:“看阁下不像是鸡鸣狗盗之辈,却偷听墙角,想必是与风某有过节,那必是和大武小武两兄弟有关,对否?” 那书生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他两人长辈不多,肯为他们出头的就更少了,阁下大概是一灯大师门下?” 那书生脸色一变,行礼道:“风少侠不必往下猜了,在下姓朱,名子柳,一灯大师座下,渔樵耕读之书生是也。” “阁下坦诚,又是无心,此事就此揭过,不送!” 朱子柳彻底愣住了,此言大出他的预料之外,好半晌才行礼道:“风少侠宽厚,在下告辞。” 风萧萧目视他走远,侧头问道:“程姑娘,知道我为将他轻轻放过么?” 程英低声说道:“我愚钝的很,风大侠何必次次嘲讽!” 她性子和顺,本不易着恼,但见风萧萧数次卖弄心机,还特意询问,终于忍不住有些嗔怒。 但就算如此,也是细声细气,绝无一丝生硬。 风萧萧轻笑着柔声道:“无双性子大大咧咧,我怕她往后吃亏,希望你能多帮衬一些。让你们多知道一些鬼蜮伎俩,是免得将来被人算计,绝不是故意讽刺,毕竟我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也不能照看她一辈子。” “师傅!”,陆无双一向性子偏激,牙尖嘴利,此时却呐呐的小口微张,很是感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心意。 程英心中重重跳了几跳,垂目道:“风大侠心疼无双,是……是我不好。” 风萧萧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朱子柳必定是被黄帮主遣来,一是试探虚实,二是希望我能和他发生冲突。黄帮主谋算过人,真是一位女中诸葛,了不起。” 程英乖巧的问道:“第一点好说,第二点我想不明白。” 风萧萧微笑道:“你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着。” 程英恍然道:“兴师问罪!” “不错,咱们抢先一步将理由给占了,她只得另辟蹊径。嘿嘿!要是一旦和朱子柳打起来……” “那就是另一件事了!”,程英一阵头晕,没想到其中竟有这么多弯弯绕。(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第八章 江湖盛典 不论在什么时期,武林大会都是江湖中最大的盛典。 不是声望、名誉都到了巅峰,不能一呼百应,乃至千应,也绝没有面子能召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如不是有重大的危机迫在眉睫,或是能振奋全武林的事情发生,也绝无人敢散发武林贴。 这么些苛刻的条件凑到一起,几百年来,武林大会召开的次数,绝对是屈指可数。 而武林盟主和副盟主的人选,在大会召开之前,就已经确定。 大多数的江湖人士,与其说是来参与,倒不如说是来见证。 事情都做在大会之前…… 黄蓉在武林大会的同日上午,将丐帮帮主之位传于鲁有脚。 其意不但是为了造势,更是在表面态度。 须知,盟主必是由年高德勋的老前辈担任,但并不掌实权。 而握有实权的副盟主,却绝不能拥有自己的势力。 这是武林之中,自古相传的规矩,谁也不能、也不敢破。 副盟主有权无势,麾下众门派有势无权。 其意,无非是防止副盟主一权独大,使得上下能够相互制约。 所以,如果郭靖要当上副盟主,他和妻子黄蓉,都不能执掌一派。 风萧萧曾有过亲身经历,所以其中的道道,他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在上一世,他是众人眼中的焦点所在,而这一世。却只是个旁观路人罢了。 一次又一次的“飞升”,一次又一次的重来。除了已是千疮百孔的心灵,也同样消磨了他的意志。 他已不想再费心费力。搞什么门派争霸,呕心沥血,参与什么天下气运之争。 只想隐居山林,静静等待着“飞升”。 可带雕女子的出现,又将他的期望打破。 茫茫人海,辽阔大地,单人独力。想寻找一个必寻之人,哪怕特征明显,也是如水中捞月。可望而不可即。 所以结交丐帮,便成了当务之急。 但风萧萧看得很透彻,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大多都是交换。或名、或利。少有无私。 或许在二十年前,黄蓉还只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小丫头,但如今,必定变成了一位老谋深算的女诸葛。 所以,自身的势力也绝不可少。 而一个势力需要什么? 钱财、人手、名望,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当日晚宴,山庄内挂灯结彩。火烛通明。 天下英雄豪杰,大半在此。 山庄里。前厅、后厅、偏厅、花厅各处,一共摆了二百余席,论来者质量,远超上世的武当武林大会。 毕竟那时蒙人当政,中原武林被压制极严,近百年都未曾回复元气。 那时来人,大多都是各派弟子、或是小门小派的掌门长老之流。 哪像得如今这般,此次参宴的豪杰,皆是势力不小,或是大有名望。各都是一方之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他们便代表了中原武林,他们便是中原武林。 风萧萧席位并不好,和两女坐在偏厅一角,勉强能望到正厅主桌。 但却并未看见郭靖、黄蓉和杨过三人就坐。 他们应该正在书房之中,与全真教几人讨论杨过之事。 等一会儿,郝大通就会因为他错手杀了孙婆婆,而羞愧退走。 风萧萧收回目光,与同桌诸位谈起,才知他们尽数来自南宋都城临安。 虽然世俗势力颇大,但江湖地位却不高,所以也被安排在了偏厅之中。 可听他们的言语交谈,根本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颇感得意。 其中一名长者,轻描淡写的说道,曾经让一个在朝廷中的晚辈,帮助襄阳讨来了一笔拖欠已久的军饷。 其余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开始讲诉。 大都是让朝廷中的子侄,或筹措军资,或捐粮买马,用以支援襄阳。 但他们那些晚辈,大都官职不高,支援的金钱、物质并不太多。 风萧萧立时知晓,为何他也坐在这里了。 如不是从金轮法王那里抢来的一箱财物,他今日能否上桌都难说的很。 不久之后,郭靖携黄蓉、杨过从后走出。 武林大会便在众豪杰欢呼声中,正式开始。 大家很快便推举洪七公作为盟主,统帅中原武林对抗鞑子。 之后关于副盟主的人选,众群豪就开始众说纷纭。 有支持全真教的丘处机,有支持新任丐帮帮主鲁有脚,有支持黄蓉,但更多还是支持郭靖。 正在此时,全真教三人忽然从厅口处大步进来。 郭靖、黄蓉赶忙起身相迎。 郝大通冲着郭靖一阵耳语。 随后,大门外便响起一阵号角和磬鸣声。 风萧萧微微一笑,知道只能是金轮法王到了。 这种人物,哪会无缘无故跑到中原,就为了显名? 八成还是奉了谁的命令,前来搅乱武林大会,不达目的,绝不会轻易退走。 上一世里,风萧萧或有意、或无意,将所有的威胁尽数掐灭在了萌芽之中,才让武林大会毫无阻碍的从开始到结束,得以顺利登顶。 而黄蓉或许是谋算不足,又或是敌势太过强大,以至如今出现波折。 金轮法王领着几十人群人走入庄中,第一件事,便是仔细扫视主厅,见风萧萧不在其中,顿时舒了口气。 在他看来,以风萧萧的武功,必定是上座贵宾,那曾想得到,这人此时正窝在偏厅的角落里。 倒不是安排坐次的黄蓉有眼无珠。 实是金轮法王和风萧萧两人。在中原都是名声不显,而当时旁观之人的武功、地位又皆不高,怎会知道他们的厉害之处。 就算真有人慧眼识珠。黄蓉也不会尽信,毕竟风萧萧实在太过年轻。 金轮法王底气一足,便作出一副高人模样,领着两名弟子,霍都和达尔巴,堂而皇之的坐入主桌之中。 黄蓉曾听丈夫说过霍都的厉害,那此人的师傅岂不是更为了得。 她脑筋转的甚快。立时知道自己怠慢了高人,扭头看向风萧萧,目露歉然之色。 但她身为主人之一。根本脱不开身,招旁人前去相请,又太过失礼,想必他也不肯来。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酒过三巡之后。霍都便笑嘻嘻的起身挑事。 不得不说,他的嘴皮子确实厉害,来来回回几个回合,便将黄蓉逼到了死角。 只得应承三局两胜,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黄蓉本来还不惧,毕竟她可使用的高手不少。 但霍都使诡计,用扇骨中暗藏的毒钉打伤了朱子柳之后,黄蓉便再也坐不住了。 因为除了郭靖。她手中再没有可以必胜的高手…… “师傅,你不打算出手么?”。陆无双见霍都言语张狂,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极是厌恶,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风萧萧往四周扫视了一眼,说道:“黄帮主机变百出,定有法子扭转乾坤,再说我实力低微,如何敢言出手?” 自然是要出手,否则如何让丐帮帮他寻人。 但何必上杆子送上前去,让黄蓉当枪使。 仰而求,又怎如俯而就。 一者低声下气,求之却不得。 一者漫不经心,顺手可摘之。 高下之别,尽在其中。 同桌豪杰闻言收回目光。 好在方才都已混熟,没人出言讥讽他不自量力。 霍都得意洋洋的四下扫视,道:“敝方胜了一场,第二场就由我二师兄出手,贵方哪一位英雄出来指教?”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口音如此,“英雄”和“指教”二字,说的是阴阳怪气,好似极尽嘲讽。 达尔巴从背后抽出一支金晃晃的伏魔大杵,轻轻往地上一剁,“啪”,一块青石地板立时粉碎,而四尺长的降魔杵,竟已没入地面一小半。 他这人又高又瘦,却使得如此沉重的兵器,不由让场中群豪尽皆咋舌。 黄蓉暗自焦急,只看兵器,就知此人膂力必是骇人。郭靖自然能将他击败,但第三场又由何人来斗金轮法王? “师傅!黄帮主正在看你哩!”,陆无双这次学聪明了,说话之时,将小嘴凑到师傅耳边。 风萧萧偷笑了两声,小声道:“她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嘿嘿,看谁熬的过谁!” 黄蓉见风萧萧就是不和她目光相对,心中顿时一阵气苦,将打狗棒一提,向前跃出,道:“我来!” 说到底,她还是不太相信风萧萧的武功能有多强。甚至怀疑,这是他与金轮法王设的圈套。 如果风萧萧上场之后故意输掉,别说是故意,就算是苦战之后输掉这一场,那她这个出言邀请之人,根本无法承担其后果。 风萧萧同样生性多疑,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但他仍是老神在在,不急不缓的夹了几口菜,还颇为惬意的嘬了一口酒。 幸好武林群豪全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厅外,而他又坐在最角落,无人察觉,否则又是一番麻烦。 郭靖这时将黄蓉扯住,急道:“使不得,你身子不适,怎能动手。” 其时她已有孕在身,郭靖怎会让她出手。 朱子柳中了毒针,正是麻痒难耐,但仍是强撑着说道:“不如……让……让我师兄……点……点苍渔隐出手,他……他天生神力,或能……能胜之。” 黄蓉皱眉盘算了一阵,又斜眼瞟了瞟风萧萧,心中暗怒,同意道:“如此也好。”,又转头向点苍鱼隐道:“师兄小心了。”(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第九章 悔不当初 点苍渔隐点点头,夹着两根黝黑的铁桨,缓步走入场中,双手各自一抓,然后相互一磕。 “咣”的久震不休,显然同样极其沉重,然后大喝一声,扬起双桨,当头直劈。 达尔巴提杵一架,“当”的震耳欲聋。 随即,便打成了一团,皆都硬挡硬架,但绝非光凭蛮力。 不论是外功,还是轻功,两人皆属上乘。 陆无双内功不高,虽然离得颇远,但巨大的金铁撞击声不住传来,哪里还受得了,再也忍不住,抬手掩住了耳朵,紧闭双目,身子微微发颤。 风萧萧见状,赶忙将手贴到她的粉背上,运起内力,助她抵御强音。 陆无双这才舒了口气,略有些羞涩的冲师傅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看向场中。 程英一直默不吭声,这时终于忍不住问道:“风大侠,你看他们谁的赢面高些?” 风萧萧这才抬头瞟了一眼,又复低头喝了口酒,说道:“两人实力相差无几,达尔巴兵器占优。” 他眼神远超常人,一眼就发现其中的关键。 点苍渔隐的双桨,已有轻微的弯折,显然不如金色大杵结实。 程英问道:“我去告诉黄帮主一声可好?” 风萧萧略一思索,便猜到她是想向黄蓉表明身份了。 否则将来黄药师得知女儿遇到困难,而她又躲在一旁不肯现身,那可就不好办了。 点头道:“我想要寻那名带雕女子。可又不愿低声求人,其中的分寸你须拿捏好!” 程英心中感激,低声道谢。带上面具,起身往厅前走去。 黄蓉正焦急的注视场中,她根本看不出谁的赢面更大一些,忽然听见身侧有人叫了声:“黄师姐,师妹程英拜见。”,诧异之下扭头看去,心下一惊。随即一喜。 那青衫女子脸上所带,分明是黄药师的面具。 程英怕她不信,道了声得罪。忽的抬手挥了几挥,手指修长,双手白嫩,掌如落英缤纷。美煞人眼。 黄蓉一眼便认出。这是桃花岛的绝学“落英神剑掌”,心中已是十分相信了。 牵住程英往的右手,后退了几步,问道:“你是爹爹新收的小师妹?爹爹可好?” 程英点头道:“师傅他老人家安好!” 黄蓉扭头四望,又问道:“爹爹也来了么?”,语气中满是欢喜。 “我和师傅分别近年,不知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黄蓉大为失望,但仍勉强笑道:“师妹这时现身是有何事?” 程英微微侧身。伸指点了点,说道:“风大侠说。双桨不如金杵。” 黄蓉讶然的看着她,心中思绪飞转。 程英快速的说道:“风大侠武功高绝,天下能胜之人不多,为人可信。” 黄蓉笑道:“此时双方既已上场,我们却是不好打断。师妹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再想想有什么法子!” “表妹还在那边,我过去嘱咐她几句。” 黄蓉点点头,笑道:“师妹等会儿别忙走,我还有事想问问你。” 程英应了一声,返身回走。心中一阵叹息,知道黄蓉定是记恨上她了,怪她之前为何不帮郭芙出头。 同桌的豪杰见程英走来,显得拘谨了许多。 而风萧萧见黄蓉并没有什么动作,便大概猜到结果如何了,心中大怒。 但却起身笑道:“我们去后院透透气,待会儿如果黄帮主有事来找,还请诸位代为传达一声。” 众人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三人来到院中,金铁撞击之声渐小。 风萧萧走了一会儿,见四周再无人往来,便停步转身,柔声道:“都怪我不好,黄帮主是不是迁怒与你了?” 程英淡淡道:“师姐只是心疼女儿罢了,算不得迁怒。” 她听风萧萧这么问,心中明白,八成是陆无双将她的身份说了,所以当即改口,称黄蓉为师姐。 “表姐,那女人欺负你了,你还帮她说话。”,陆无双上前挽住她,脸上满是不忿。 风萧萧笑道:“等会儿她便会来求我了,你在旁插句嘴,不论何事,我都应下便是,绝不为难你。” 程英轻轻“嗯”了一声,却不言语。 向来是她照顾别人,却从未被人体贴,一时有些心绪不宁。 前院这时“哐当”连续几下巨响,然后“哗啦”一声,像是墙壁垮倒的声音,接着“当当”声又复响起,只是频率变慢了许多。 陆无双嘲讽道:“表姐都已经提醒过她了,是她自己不听,这下铁桨断了吧,哼,活该!” 黄蓉急冲冲的到了院里,扭头看见三人便是一喜,快步走来,急声道:“师妹说的果然不错,那铁桨确实断了,不知如今有什么好法子么?” 她看都不看风萧萧一眼,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程英却看了眼风萧萧,心中犹豫,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言语。 “风某武功还算过得去,看在程姑娘的面子上,出去搅局也无不可。” “风少侠果然侠肝义胆,此次如能功成,名望必定大涨,名扬江湖指日可待,说不定连外子也要甘拜下风。” 风萧萧心中大怒,这番话旁人听不明白,他可是很清楚其中的含义。 黄蓉竟然还在担心,担心他会觊觎盟主之位。 “风某乃是江湖散人,名望于我如浮云一般,根本是可有可无,就算让我当武林盟主,也只会嫌烦,不过是看在程姑娘的面子上,嘿!顺手帮忙罢了。” 黄蓉本只是暗带一些嘲讽。却实没料到,他竟能听出其中隐含的意思。 不由心中一乱,很有些后悔。觉得不应该得罪这等人物,赶忙补救道:“风少侠如此高义,真是令人钦佩,之前与你的一些恩怨,就此勾销可好。” 风萧萧暗自冷笑几声,他本是来兴师问罪,帮了忙之后。反到变成一比勾销了! 看来黄蓉是高位上呆久了,一直顺风顺水,势力既大、后台又硬。还占着大义的名分,所以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以为她不追究了,别人就该感恩,却从没想过。风萧萧才是想要追究的那人。 “那我这便去了!”。风萧萧不可置否的转身闪了几闪,进到了厅中。 黄蓉看见他的速度,顿时呆了一呆。 她从未见过如此快的身法,心中大叫不妙,忙转头笑道:“风少侠挺看重师妹,这次师姐将他得罪了,还望师妹能帮忙说几句好话。” “那是自然!”,程英的目光微微闪烁。暗自感动。 风萧萧本是想施恩丐帮,却为了她甘当枪使。其中的照顾、迁就,让她心里暖暖。 陆无双却不管许多,扯住表姐,道:“咱们进去快去看看。” “当当”声这时忽止,山庄中变得一片寂静。 黄蓉微怔,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赶紧往厅中跑去。 刚到厅口,欢呼声轰然雷动,直冲云霄。 她忙往里一钻,穿过群人,目光向厅前扫去,顿时有些愣神,放缓了步子,回到了郭靖身边。 “这位风少侠真是了不得,蓉儿,亏你能将他请来!”,郭靖脸上掩不住的兴奋,连连夸赞,道:“好武功,好身法,好剑!” 黄蓉苦笑不已,但心知肚明,和郭靖肯定说不明白其中的曲折,只得一面目视场中,一面暗自盘算。 “阁下这是何意?”,金轮法王缓步走出,伸手往地上一指,冷声道:“一言不发就打断比武,还依仗神兵锋利,削断我徒儿的兵器,难道你们中原武林之中,尽是你这等蛮不讲理之辈?” 达尔巴骇然呆立,手中金杵只剩一小段,余下几截,散落在周身地上。 而霍都一见风萧萧现身,便迅速躲到了他师傅身后,再不发一言。 不得不让风萧萧赞叹,此人真是善于趋利避害,极有眼力,知道什么人惹得,什么人该躲着走,绝不是面上那般纯粹的小人嘴脸。 “笑话,风某和你恩怨未解。”,转头四下扫视,故作愤然道:“你以为躲到这里,就当风某惧怕你人多势众,不敢冲进来?” 金轮法王哪知他如此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怒极反笑,声震屋瓦,悠长不息。 厅内立时有许多人捂住了耳朵,或圆目大睁,或闭目缩首,一时连惊骇都顾不上了。 风萧萧本还笑嘻嘻的杵着剑,根本不以为然,但瞟见陆无双这时进厅,脸色一收,抬剑伸手,运劲连弹。 “嗡嗡”之声,倏然而响,可又似亘古长存。 剑鸣声与笑声纠缠,并渐渐压过。 风萧萧是越弹越起劲,反正肯定有赢无输,倒要看看金轮法王一口气能笑多久,憋不死他。 但他对音律是半点不通,别说弹剑,就算弹琴,发出的也必定是噪音。 这下,众群豪更是难受,已有不少人忙不迭的退到了远处。 陆无双也捂住耳朵,晃着脑袋又跑回了院中。 金轮法王脸色铁青的收声,可风萧萧却还示威似得多弹了两指,然后说道:“笑啊,你有本事再笑啊,反正风某不打算给钱。” 什么笑需要花钱? 金轮法王肯定弄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众群豪却是前仰后合,轰然大笑。 “和尚太丑,笑起来不好看。” “那是,笑得好看能在这儿?指不定在哪个楼子里哩!” “就算下三等的楼子,也不会要他啊!看他的脑门凹陷,做个龟公到是挺像,哈哈!” “这你就不懂了,说不定有人嗜好独特呢!” 也有一些人老成持重,大摇其头,感叹世风日下。 郭靖显然也听不懂,见笑声冲天,不由抓着脑袋,侧头问道:“蓉儿,他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我是不是也该跟着笑?” 黄蓉羞怒道:“靖哥哥,你不许笑。”,心中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盘算着怎么和风萧萧改善关系。(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第十章 大会之末 金轮法王自然不笨,虽然不解其意,但见场中群豪的反应,也知道风萧萧说得定不是什么好话。 怒喝一声,抓出金轮,迈步猛冲。 风萧萧凝身不动,右手将剑背在身后,内力阴阳两分,尽数推入左臂之中,加上“咏春半步崩”的加成,瞬间爆发的威力,可以远超本身内力的数倍。 金轮法王见状大喜过望,心道:“你若是仗着身法迅捷,神兵锋利,四下游斗,我还惧你几分,如今不知天高地厚,舍长取短与我硬拼内力,此次定要将你立毙掌下。” 也将持金轮的右手背负,左手成拳慢慢提起,脚步放缓。 “咔嚓,咔嚓!”,他脚下的青砖块块碎裂,而且一块比一块粉得彻底。 风萧萧已经蓄势欲动,但他内力并不多,可以轻松操控自如,却不会像金轮法王一般劲力外显。 金轮法王近到身前,抬手一拳击出,既不快,也不见精妙,笃定他年轻气盛,定会硬接。 风萧萧当然年轻,但绝不气盛,可他还是硬接了。 拳掌交接,无声无息。 围观的群豪皆大失所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出奇之处。 但场中的几名高手却都倏然变了脸色。 果然,下一瞬,强大的气劲从拳掌相交处汹涌迸发。 以两人为中心,地上青石板由裂到粉,传来一阵密集的“喀啦喀啦”声。 石粉陡然扬起。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但又忽的一旋,往四周尽散。 两人皆向后倒飞许远。但甫一落地,都立即稳住了身形。 只是金轮法王的左臂赤裸,衣袖飞灰,算是输了一招。 而风萧萧含笑而立,面上悠然自得,心中颇有感悟。 实力大为不如,却能用技巧来弥补。 他本抵受不住汹涌攻来的巨力。但运柔力泄去冲力,运冲脉之力来平衡身体,竟能小胜一招。 对于内力的运用。也有了更深的感悟。 场中短暂的安静之后,便是震天的叫好。 之前连败两阵,霍都又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众群豪可是积压了不少的情绪。如今一拳定胜负。好不畅快淋漓。 皆都是欢容满面,好似是他们亲手打败了金轮法王一般。 但黄蓉却是神情大变,其中带上了些许慌乱,不知不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冲郭芙低声说道:“你等会儿跟着你爹,万不可再单独行动。” 郭芙正无聊中有些犯困,揉了揉眼睛,说道:“娘啊。女儿困了,想回房歇息。” “好。好,等此间事一了,娘陪你一起睡就是了……”,黄蓉本想再嘱咐几句,可一声大喝,将她话语打断。 “再来一拳。”,金轮法王满心不甘,此次正面硬拼,已让他探明了风萧萧的虚实,内力并不如何深厚,只是爆发力超强,又不知用什么法子稳住了身体罢了。 他明明实力高出甚多,却不慎输招,怎能不忿? 风萧萧笑眯眯的将倚天剑一平,说道:“斗完拳脚来斗剑,如何?” 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合理的理由了。 金轮法王气得脸皮一阵抽动,叫道:“老衲让你三拳,你敢不敢比?” “如今可不是寻常的比武切磋,而是为了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哪还有你一拳、我一拳的规矩。”,风萧萧一本正经,说得煞有其事,就跟真的似得。 “我和你哪有有什么恩怨!” “笑话!没有恩怨?那咱们方才为什么打起来?你又为什么喊:再来一拳?” 金轮法王是一阵气急,一阵头晕,算是被绕进去了,好半晌才嚷道:“你分明是故意前来搅局!” “难道你不是?”,风萧萧斜眼瞅着他,笑道:“真是好笑,莫非只许你搅,就不许我搅?” 金轮法王闻言一窒,但随即说道:“老衲久闻中原武林高人辈出,此来只是想印证武学,却没料到你们中原人个个狡猾奸诈,不是好汉!” “那你就继续和我打就是了,为何废话许多?”,风萧萧晃了晃倚天剑,冷笑道:“大师既然愿让三拳,不如让我三剑,看我捅不捅得死你!” 金轮法王一阵语噎,进退两难。 有风萧萧在这里搅和,武林盟主自然是争不得了,可就这么退走,又实在不甘心,主要是觉得大失面子,又太过憋屈。 风萧萧见他还不肯服软,于是圈转行礼,高声道:“诸位英雄好汉!风某借此方宝地,来与这秃驴了结恩怨,一不求名,二不求利,只求一个公道,还望诸位做个见证。” 然后瞥了黄蓉一眼,心道:“我已经如此明确表态,你要是还敢因为郭芙之事而迁怒程英,那就休怪我下狠手了。” “两位但用无妨!”,黄蓉知道他这是在表明态度,绝不会参与盟主之争,但却并未舒一口气,反而越发惶急。 高手并不可怕,行事不择手段的高手才可怕,而如果还心机深沉……那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与之为敌。 她清楚的很,女儿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些愤怒,侧头质问道:“郭大侠,这里究竟还是不是武林大会?又是不是由一个女人说了算?” “自然是武林大会。”,郭靖往前几了步,拱手道:“第一场是咱们输了,第二场算是未分胜负,在下和大师来这第三场如何?” 金轮法王大喜,斜眼瞟着风萧萧问道:“那这人非要捣乱,又该如何是好?” 郭靖行礼道:“风少侠,此次武林大会之所以召开,就是为了团结大家在一起,群策群力来抵抗蒙古侵袭。如果小有一点挫折,就顿步不前,乃至畏缩,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抬手向四周比了一圈,又道:“少侠一番心意,大伙儿全领了,感激不尽!但男子汉既生于世,就必须顶天立地,赢要赢得正大光明,就算是输了,也绝不气馁,励精图治,再行来过便是,又有何惧?” “郭大侠说得不错。”,鲁有脚大声道:“咱们丐帮几十万弟子,个个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抵抗鞑子,乃是义之所在,哪怕千难万险,也是百折不挠!” “说得好!”,“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也!” “抵抗鞑子,义之所在!” “千难万险,百折不挠!” 先只是丐帮中人大声念道,很快就变成在场群豪齐声共喝。 声如山崩地裂,气势冲破云霄。 几十名蒙古随从人人面无人色,个个瑟瑟发抖,金轮法王却是脸色铁青,紧抿嘴角,一语不发。 郭靖扬手往下虚按,四周声音迅速变小,所有人的眼睛都向他直视。 “大师,请了!”,郭靖一抱拳,然后便将身形摆开。 风萧萧默默退入人群之中。 对于郭靖所言,他可以不认同,但不能不尊敬。 “师傅,咱们……”,陆无双见他面无表情,很有些胆怯,话只说了一半,便不敢再往下问了。 风萧萧展容笑道:“热闹也看够了,这便走吧!” “那后面的事儿,咱们不管了?”,陆无双伸手指着正在激斗中的两人,很是有些不情愿。 “金轮法王胆气已失,必败无疑!”,风萧萧口中淡淡的说道,心中却在暗赞,鲁有脚那番话八成是黄蓉所指使,此女机变过人,确是难得对付。 “风少侠,风少侠!”,黄蓉急冲冲的追了出来,笑道:“风少侠今日帮了大忙,不如留下做客几天,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她极怕此人会对女儿下手,觉得还是将他留在眼前,能够心安一些,也便于防范。 “郭夫人难道还想兴师问罪?”,风萧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心中一动,冒出了一个好主意,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上几句,免得让她心中起疑。 黄蓉显然成竹在胸,听他言语生硬,也依然笑道:“我听过儿说,风少侠正在找一名带雕女子,我虽已不是丐帮帮主,但求他们找个人应该不难,就当还今日之情了,如何?” 风萧萧微微皱眉,满脸犹豫,说道:“风某向来不受威胁,黄帮主你……你这是何意?” 黄蓉嫣然道:“风少侠多想了,只是还情,绝无它意。” “果真?”,风萧萧来回踱了几步,猛然抬头说道:“好,风某就住上几天,但丑话说在前面,黄帮主莫要耍什么心眼,否则休怪风某翻脸。” 这一番表现,真是将一个把柄被握于人手,踌躇不决不愿答应,可无奈之下只得同意,又色厉内荏的形象,演得是淋漓尽致。 黄蓉虽未必全信,但心中确实略微舒了口气,叮嘱风萧萧尽管去小院休息,然后快步跑回大厅。 她心中极是担心丈夫,若不是实在惧怕风萧萧,绝不会在如此时刻,轻易离开他身边。 风萧萧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冲程英说道:“看来黄帮主确实有心缓和关系,竟然没有用你相挟!” “师姐只是担心女儿罢了!”,程英立刻发觉自己言语不慎,脸颊一阵温红,再不作声。 风萧萧微微一愣,说道:“看来你对这个师姐……算了,咱们走吧!”(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第十一章 傲娇之女 自金轮法王一行人狼狈退走,群豪心情大畅,一致推举郭靖为副盟主,然后便开怀大吃。 但郭靖却无半点欢喜之色,匆匆答谢了几句,便和黄蓉一同回走,进了后院的一间客房之中,未过多时,又满脸愁容的退到了院中。 “蓉儿,九花玉露丸也不管用,这该如何是好?”,郭靖浓眉紧皱,背着手不住来回踱步。 “靖哥哥,别着急。”,黄蓉伸手将他一扶,说道:“我早已派人跟上去了。” 郭靖顺势坐到了石凳上,摇头道:“那金轮法王内功深厚,还略胜我一筹,如不是他的拳法算不得绝顶,今日结果难料,就算能够追上去,想要夺取解药……难!” 黄蓉笑道:“靖哥哥,你忘了,此地可不止你一人……嘻嘻,能打赢那个金轮法王呢!” 郭靖一拍石桌,豁然起身,喜道:“对啊,还有风少侠……只是,他早已走了,又去哪寻他?” 黄蓉嫣然道:“风少侠想托丐帮找寻一人,可没有走呢!” 郭靖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我已经派人前去相请,想必他等会儿就会过来了。” 郭靖心下一松,扶住黄蓉,说道:“蓉儿,来坐着,你有孕在身,可不能站久了。” 黄蓉嫣然道:“无事献殷勤,说吧,靖哥哥,你又有什么事?” 郭靖笑道:“还是我中午和你说的那事,你觉得怎样?” 黄蓉收敛笑容。说道:“过儿性子偏激又孤傲,只怕将来不能好好待芙儿。” “只要咱们将他留在身边,细心教导……过儿还年少。总能教好!” “你顾念郭杨祖上累世的交情,原本是该的,但我越看过儿,越觉得像他父亲,怎放心将芙儿许给他?”,黄蓉一面说着,一面向院门处扫了一眼。 “过儿自幼孤苦。少有人教导,当年在桃花岛,我就没照顾好他。送到全真教之后,更是让他受了不少的委屈,我……我对不起杨叔父……唉!” “芙儿还小,如果到时过儿真有学好。我答应就是。”。黄蓉心中仍是大为不愿,但见郭靖如此自责,便将此事缓上一缓,拖到以后再来想办法。 郭靖大喜道:“就这么说定了。”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院门外传来鲁有脚的声音。 郭芙一时心乱如麻,说道:“我四处玩玩儿,这便走了!”。红着脸,埋着头。匆匆外走。 此时天色渐黑,也不辨方向,乱走了一会儿,忽的一阵马嘶,顿时一个激灵,抬头一看,这里却是马厩。 她的那匹红马正奋力将头伸出,想贴贴她的脸。 郭芙轻笑了两声,搂住了马头不住抚摸,一阵亲热,但动作却慢慢变缓,一双大眼睛也渐渐定住不动。 半晌之后,幽幽叹了口气,将厩门打开,牵出红马,翻身跃上,双腿一夹,驾马冲出了庄园。 漫无目的一阵狂奔,凉风拂面,顿时人清醒了许多,暗道:“我怎能嫁给杨过那个混小子,娘亲最疼我,回去定要好好哀求,她一定会给我做主。” 这么一想,心情舒畅了许多,转头四下打量,却发现四下一片漆黑,自己一顿乱奔,不知道到了何处。 抬头望天,却发现天上无月。 郭芙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耳边各种声响渐起,一阵冷风吹过,口鼻之中顿时塞满了血腥味,骇得大叫了一声,嚷道:“走,快走!” 红马咴咴长叫了一声,猛然前冲。 但郭芙一时吓得身体发软,没扯紧缰绳,尖叫着摔落下马,滚了几滚,趴到了地上。 红马极有灵性,一阵急停,又返身冲了回来,忽的在郭芙身旁停住,抬起前蹄高扬,猛的下踩。 “好畜生!”,一个红色人影竟然双手握住双蹄,向旁一扭。 红马打着转,飞砸到了地上,渐起了大片泥点,嘶叫了几声。 郭芙心疼红马,赶忙扭头回看了一眼,但四下一片漆黑,又哪里看得清楚,便想起身过去。 但她摔得生疼,一时缓不过劲,双手连撑了几次,将上半身撑起,但右小腿剧痛阵阵,根本无法站起。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原来是郭大小姐!” 这时忽的云散月出,亮光瞬时冲散黑暗。 郭芙看得分明,眼前大笑之人,分明是金轮法王。 “姓风的,你快过来看看吧!哈哈!” 声音震耳欲聋,郭芙下意识的捂住双耳,但身子却失去了支撑,再次扑倒在地,这一下,更是疼入心扉。 “咦!郭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冒出,就在前方不远处。 郭芙抬头望去,正是那个可恶的风萧萧,而他手中还拎着两个人。 她记起方才父母的对话,是要她爹和风萧萧一同来抢解药,好救治朱子柳,顿时大喜,叫道:“爹爹,救我!” “哦?黄帮主果然有此打算,嘿嘿!”,风萧萧冷笑了两声,不再去理她,冲金轮法王说道:“你鬼哭狼嚎的一阵乱叫,想让我回转,就是来看你抓她?” “不错!”,金轮法王一把将郭芙抓起,说道:“就用她,换回我的两个徒儿!” “笑话!”,风萧萧转身就走,说道:“我手中的筹码已经够了,你留着她慢慢耍吧,风某就不奉陪了,告辞!” 这一下,大出金轮法王的意外,追出几步,嚷道:“你无非是想要解药,我给你便是,这女娃也给你,你将……啊!”。却是眼中忽的闪过一线青冥,心中大叫不好,连忙旋身侧闪。但眼角又晃过一道黑影,向他飞冲而来。 一边是神兵,一便是风萧萧,一左一右将他彻底钳在中间,无论往哪边躲闪,都会直面其中之一。 这还用选吗,他绝不想被神兵捅一个窟窿。却不怕和风萧萧对掌。 立时甩开郭芙,一声暴喝,拼命扭转身体。双拳齐出。 可当他将脑袋扭正,便看清那道黑影,不是风萧萧,而是他的徒弟。达尔巴。 这一下骇得肝胆俱裂。风萧萧在哪? 自然在他身后。 风萧萧先投掷达尔巴,然后旋身将倚天剑飞射而出,剑自然比人飞的快,能够后发先至。 待金轮法王发现倚天剑,转身躲避之时,他便飞身追剑。 这时,他正好处于金轮法王视线的死角。 待金轮法王转身完毕,直面达尔巴时。风萧萧则刚好从他身侧飞掠而过,一把抓住将要落地的郭芙。然后向倚天剑追去。 没有神兵在手,他可不想和金轮法王硬抗,更何况手中还提着两人呢。 他可不会什么腿法,没了双手,武功就废了九成九。 但金轮法王却不知这些,心中惶恐之极,猛的收力,将背拱起,全身内力迸发,不管不顾的向后飞撞。 心下打定主意,就算风萧萧在后面用剑偷袭,这一撞也能与其同归于尽。 自然……自然撞了个空。 待金轮法王回过神,转身四望。 风萧萧早已收回倚天剑,带着两人跑远了。 金轮法王急忙跑向那匹红马,想驾马追击。 但红马早已撒腿疾奔,紧追风萧萧而去。 风萧萧见红马追来,大笑着飞身上马,转头大声道:“待我空出双手,再来寻你,哈哈!” 金轮法王暴怒猛追,但只能看着距离飞速拉远,终于停步,运起全身内力,四下乱劈乱打。 “砰砰”声响了好一阵,才渐渐停止。 金轮法王侧头看了看满脸惊恐的达尔巴,扭回头怒喊道:“姓风的,老衲和你不共戴天!” 他此行前来中原,随同可有近百人,可如今,只余他师徒二人。 余人被风萧萧一路追杀,尽数死在这荒山野地之中。 怎能不让他又惧又恨? “郭姑娘你是不是受伤了?”,风萧萧心情大好,好事成双嘛,所以看郭芙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郭芙小腿折断,全身擦伤、撞伤也不少,自然疼入骨髓,但仍嘴硬道:“要……要你管,可……可恶!你……你放我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风萧萧坏笑了两声,将她从马上提起,一侧平举,不住甩甩,做势松手。 郭芙骇得脸色惨白,但猛一咬牙,吹了个口哨。 红马应声急停。 风萧萧心道:“这小姑娘果真够狠!佩服!”,冲脉之力全力发动,勉强泄去了大半冲力,但仍是一个踉跄,将要向前翻倒。 毕竟他手中还提着两人呢,那红马速度又是快到了极点,这一猛停,惯性可想而知。 风萧萧左手运力,将霍都当做支架,往前方地上一顶。 “咔嚓,咔嚓”,霍都双腿俱折,但被封住了穴道,却是叫不出声,一时眼泪鼻涕直流。 风萧萧稳住了身子,瞥了他一眼,嘲笑道:“你还不如她一个小姑娘,同样是腿断,也不见人家哭一声。” 郭芙却不领情,死命咬着牙,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衣衫已经浸出了不少血点,尤其是右边裤腿尽数被血染透。 风萧萧弯腰点了几点,止住了流血,柔声道:“我快些送你回去接骨,否则以后就变成瘸子,可就不好了,千万别再闹了啊!” 郭芙闭目不语。 风萧萧微微皱眉,将两人提上马,可不论如何拉扯缰绳,这红马就是一动不动,只得再次拎起两人,下马疾奔。 郭芙这时又打了个口哨。 红马这才动身跑动。 风萧萧心下一喜,就想要飞身上马。 哪知红马却往旁一闪,继续向前,很快就跑远了。 风萧萧哭笑不得,道:“要是耽误了接骨的时辰,你可别怨我。” 郭芙脸色汗珠大颗大颗的下落,却只冷哼一声,就是不开口。 风萧萧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言语,但仍将速度加快了一些。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马蹄声,正是那匹红马,而黄蓉正骑在上面。 她见红马回转,担心女儿出事,便先行一步,红马脚程又快,将余人远远甩在后方。 郭芙见到黄蓉赶来,顿时大声哭道:“娘,他……他欺负我。”(未完待续。。) ps: ………… 求推荐! 那啥……其实俺不懂傲娇是啥意思! 是不是指,缺心眼的女人? 第十二章 百团乱麻 风萧萧冲郭芙道:“你可别乱说话,风某怎么就欺负你了?” 郭芙回应却是“哇哇”大哭。 黄蓉慌忙喊道:“风少侠,一切好说,你将芙儿放了吧!”,一面又甩了甩缰绳,加快马速。 风萧萧心下虽有些恼怒,但仍是将右手松开。 郭芙一失去支撑,身体便有些发软,勉强用左腿撑住身体,往前蹦了几蹦,忽然踩到了一块碎石,顿时跌倒在地,没了动静。 她受伤甚重,流血也极多,见到母亲之后,紧绷的心神又是一松,加之摔倒,怎能不晕? 风萧萧赶忙上前一大步,弯腰想将她拉起。 黄蓉却以为他将女儿击倒,好方便挟持,不由心中大急,驾马疾冲,并探出身子,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风萧萧听见动静,思绪电转,终究没有出手,而是往后避开。 他知道黄蓉有孕在身,而且如今全都是误会,自然不愿向她出手。 黄蓉晃出十几道指影,如兰花绽放,但自然全都击空,心下一阵错愕,脑中闪过一丝疑问。 但她迅速回神,一把将郭芙捞起,单手搂在怀中,随后扯住缰绳,低头仔细打量片刻,抬头怒道:“你好狠的心,怎生下的去手?” “黄帮主只需静心想想,不必由风某出言解释!” “还想什么?”,黄蓉低头轻拂着女儿身上的伤痕,心疼的无以复加。又极是后悔。 她之前派鲁有脚前去相请,哪知风萧萧却不在,当时心中就觉得蹊跷。但见女儿就躲在院门后偷听,还自嘲疑心太重。 哪知待就寝之时,却再也找不到郭芙,派人查问,这才知道女儿骑马出庄了,赶忙和郭靖带着人手出来找寻。 没过多久,就看见红马疾奔回来。却未见女儿。 这下她彻底慌了神,赶紧上马,甩开了众人。先行到此。 风萧萧见黄蓉一副揪心的神情,就知现在怎么解释都是白搭,于是说道:“黄帮主将郭姑娘带走便是,她右腿折断。还需快些接骨。” 远方这时马蹄阵阵。余人终于赶到了。 黄蓉一拽缰绳,冷冷道:“你随我们一同走吧!”,说话时,她终于认出了风萧萧手中的霍都,微微一愣,思索着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风萧萧强压住怒气,说道:“好!”,可忽然双耳微动。心中一惊。 身后有人,而且离他不足十步。来人好高明的轻功。竟能几无声息,贴到如此之近。 黄蓉自然看得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大定,口气强硬道:“你先将霍都交出来!” 她这是想先问问霍都,看看事情究竟是如何。 风萧萧原先虽然火大,但仍想开解误会,所以一直忍住怒气。 可如今,哼!不想了。 忽的身形一闪,右手前抓。 “驾!”,黄蓉一夹马肚,红马侧转疾奔。 “嗤”的一声,一粒石子劲射,直指风萧萧背心。 风萧萧早有准备,右手陡然收回,拔剑旋身猛抽。 “当”的巨响,石子立粉。 风萧萧顺势将剑尖往地上一刮,大块泥土、碎石扬起散射。 他身后那人只被碎石阻了一瞬,但已足够! 风萧萧又再次顺势旋身,将霍都往侧后方猛扔,随即飞身直扑。 “大胆!” “蓉儿!” “黄女侠!” 霍都一头撞到了红马的前大腿处,“喀喇”,登时颈骨断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红马一声嘶叫,失去了平衡,往一旁极速飞摔。 在一片怒喝声中,风萧萧冲到了马旁,运起柔劲连续数拍。 但他顾忌软猬甲,招招都是冲着黄蓉的手掌。 黄蓉身体失去平衡,又一手抱着郭芙,只封挡了一招,就被接连拍中双手穴道,一时只觉酸软苦麻,再也使不上劲。 “砰”,这时红马才砸到了地上,四腿乱蹬,马头侧扬,急促的嘶吼。 风萧萧一把抢过郭芙,随即远遁,留声道:“解药在霍都身上,明日早晨,用两女换郭芙。” 黄蓉还想再追,却忽的一阵头晕,身体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她心情起伏波动过于频繁,又运起了内力,已然动了胎气。 郭靖这时冲到了旁边,将她扶住,急声问道:“蓉儿,你还好吧?” 黄蓉却忧心忡忡的说道:“糟了,看来我真的错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郭靖不解其意,说道:“你不用担心,岳父已经追上去了,他老人家武功绝定,定能救回芙儿。” “那人心机深得很,爹爹怕是会无功而返。”,黄蓉叹了口气,说道:“靖哥哥,你将我扶到霍都那里。” 郭靖点点头,将她扶着往旁走了十几步。 黄蓉蹲身翻摸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小药瓶,打开闻了几闻,心中恼道:“芙儿啊芙儿,娘亲前方百计想和他搞好关系,这下被你一搅,全都白费功夫了!” “蓉儿,究竟是怎么了?风少侠怎会对你出手?”,郭靖对风萧萧映像不错,心中颇有些不解。 “怕是我误会风少侠了,以为他挟持了芙儿,所以便出手攻击。全都是我不好,明日我定会好好向他道歉。”,黄蓉不愿说出实情,她是怕丈夫怪罪女儿,下重手责罚,所以将罪过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郭靖信以为真,安慰道:“既然只是误会,开解便是了。” 黄蓉摇摇头,将小药瓶递出,说道:“这该是救治朱师兄的解药。” 郭靖接过药瓶。讶然道:“原来风少侠之所以不在,就是前来夺取解药,这……蓉儿。风少侠出手牵制金轮法王,于中原武林有恩。而此次更是冒着风险,来夺回解药,于咱们也是有恩,唉!你可是做错了!” 黄蓉垂头说道:“我看芙儿身上血迹斑斑,当时只以为是被风少侠所伤,现在想来。只怕是风少侠救了她才对。” 郭靖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好生道歉。我看风少侠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咱们明日态度陈恳些。无论如何,定让他满意便是。” 黄蓉却感到口中发苦,转头远望,心道:“靖哥哥原本说得不错。可爹爹这一来。只怕就会横生变故了” 风萧萧这时已奔出许远,转头回看,便见青袍人就跟在后面不远处。 停步将郭芙提起,说道:“郭姑娘右腿折断,再不接骨,必成瘸子。” 青袍人带着一个丑面具,看起来脸上毫无神色,似活人。又似僵尸,闻言眼中神光一闪。看向郭芙右腿,随即转身便走。 身形飘忽,犹如鬼魅,无声无息,可速度偏又极快,在黑夜之中带起一线青影,转瞬即逝。 风萧萧舒了口气,这人应该就是东邪黄药师,果然厉害。 他持剑的右手,直到现在都有些隐隐胀痛,可想而知,方才那颗石子的劲力有多大。 带着郭芙又跑了一阵,寻了一处树林,削出了两片木板,开始帮她接骨。 郭芙感到小腿处一阵剧痛传来,呻吟了一声,转醒了过来。 睁眼就看见自己的裙摆被翻起,裤脚高卷,右腿大半裸露在外,那一抹嫩白,在月光的照映之下,是如此显眼。 而那个可恶的风萧萧,正双手握住,不住的上下摸索。 郭芙顿时羞愤到了极致,却发现身体根本不能动弹,也无法喊出半丝声音,显然被点住了穴道。 极其轻微的疼痛,那就是痒。 风萧萧动作轻柔且迅速,带起的自然不是痛。 郭芙浑身皆疼,唯有腿部阵痒传来,一直钻入心中深处,和其中的羞愤纠结缠绕,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风萧萧摸索着将裤脚放下,睁眼笑道:“解穴之后可不要乱动,明日你就可以见到父母了。”,抬手点了几点。 郭芙果然没动,只是恨声道:“可恶,我定会杀了你!” 风萧萧哼了一声,问道:“郭姑娘,我也算是救了你,为何你方才偏说我欺负你,害得闹出了这许多误会?” “你将我在空中乱甩,怎生不是欺负我?可恶至极!” 风萧萧微微摇头,觉得此女太过不识好歹,也不想争辩什么,将她抓起,望了望天色,寻到方向,一路疾奔。 未行多时,就看见前方出现零星的灯火,那片大庄园已然在望。 风萧萧围着庄园绕了两圈,寻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便在此盘膝打坐,等待天明。 郭芙干坐了许久,忽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见他仍是毫无反应,便偷偷站起身子,双手扶墙,慢慢挪动。 风萧萧忍不住微微翘了翘嘴角,说道:“郭姑娘刚刚正骨,还是别再乱动为好。” 郭芙显然吓了一跳,怒道:“我就动了,你想怎样?” 风萧萧笑道:“要是不小心将腿又弄断了,岂不是又要烦劳我再正一次骨?” 郭芙记起方才的场景,顿时满心羞怒,道:“我定会杀了你。”,嘴上说着狠话,但心中却是惧了,摸索着坐了下来。 风萧萧也不再理她,而是盘算着怎么交换人质。 换回陆无双问题不大,但想换回程英就极为困难了,以黄药师的性子,未必肯放她离开。 真是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一根线头扯出百团乱麻。(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感谢书友莫承渊打赏,感谢书友傲娇的loli控打赏! 第十三章 倒打一耙 郭芙毕竟受了不少伤,又失了许多血,久坐便很是犯困,虽然数次振作精神,可还是渐渐入睡,轻鼾声起。 良久之后,风萧萧却忽的睁开眼睛,一指点到了郭芙身上,飞身一跃,翻过了院墙。 此时已是凌晨,正是人睡得最深沉之时。 风萧萧一路摸到了原先所住的小院中,闭目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发现并无人息,他反倒松了口气。 看来黄蓉并未设下陷阱,只是将两女转移而已,否则定会留两个女子在房中,用以迷惑他。 这是笃定他不熟悉庄内环境,不可能从此地找出两女。 风萧萧微微一笑,忽的身形一闪,沿着墙边疾行。 庄内有不少丐帮弟子巡逻,大都三人一组,几处关键所在都有高手驻守。 风萧萧稍微辨别了一些方位,轻易避过了他们的视线,猫到了一个房舍旁的窗台下,聆听了片刻,忽的伸手轻轻敲了三下,一长两短。 很快就听见房里有人走动的声响,直直到了窗台前。 “风大哥,是你么?” “没错,杨兄弟,程姑娘和无双如今在哪?” 一声轻响,房门半开,杨过闪出,低声道:“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的绕了几绕,便到了一座四合小院前,躲入了一颗大树后面。 杨过指着小院,小声道:“我晚上听见动静,远远的偷看了一会儿。程姑娘她们被,哼,被那两人带进了这里。” 风萧萧微有些惊讶的望着他。 “风大哥。你昨日说得果然没错,那两人确实和我爹的死有关,不,不是有关,就是他们害死了爹爹。”,杨过眼眶通红,双拳紧握。显是悲愤难忍。 风萧萧闻言一惊,他昨日很是不满黄蓉,所以去寻金轮法王之前。特意找了一趟杨过,算是布了一招后手。 只是没有料到,还不到一日时间,杨过就知道了这么多。但随即想到。黄药师既然在此。那么傻姑自然也在。 果然,杨过说道:“我遇见了一个傻姑,她一见我就神色大变,口中嚷嚷个不停,我心中起疑,就想办法诈了一诈,谁知……” 风萧萧低声道:“其中或许是有什么隐情,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尽信,既然有了线索。就想办法仔细查清楚,绝不能放过一个凶手。” 他这既是一片好心,让杨过不至于现在就拼命复仇。也使了一点心眼,诱导杨过能按照他的意思来做。 “风大哥说得不错,凶手说不定还不止他们两人,那个傻姑不是也在场么,我定会查得清清楚楚。害死爹爹的凶手,一个也不能放过。”,说到最后一句话,杨过已是咬牙切齿,一副想要将仇人生啖的模样。 风萧萧并不接话,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着,起身一闪,围着四合小院缓缓绕行,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力求无声无息。 绕了一圈之后,他仗着五感过人,勉强探清了虚实。 北面正房那人的气息若有若无,一呼一吸极缓,应该是黄药师。 郭靖和黄蓉在东厢房。 南面门房有一人内功也不错。 而程英和陆无双两人呼吸均匀,正在西厢房中熟睡。 这个四合小院不大,房舍之间相隔并不远,绝对瞒不住开门开窗之声。 但有倚天剑在手,想在木门上弄一个大洞,绝对不会发出声响。 风萧萧跃到院里,到得房前,迅速的拔剑四方一划,随即运柔劲吸起门板,跨步进到屋内。 左右望了几眼,将门板靠墙放好,然后闪到床前,先点了两女的哑穴。 程英首先惊醒,刚一睁眼,脸颊就是一红,小嘴张了张,但随即紧紧抿住。 陆无双却毫无所觉,抬手抓了抓脖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风萧萧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程英将她弄醒,然后走到门旁小心戒备。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女起床穿衣。 片刻之后,程英伸手在风萧萧背后点了几点,示意他可以回头了。 风萧萧转到两女背后,将她们提起,然后一步一步,极为缓慢的往院墙移去。 只不过二十来步,却好似与高手大战了一场,风萧萧额头上已出了不少细汗。 黄药师和郭靖皆是绝顶的高手,内功深厚,听力超群。 如此近的距离,想要瞒过他们已是不易,更何况还带着两个人。 风萧萧每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已运起冲脉之力和全部的柔劲,加上还要压制两女的呼吸心跳,内力消耗绝对远超想象。 好不容易到了院墙下,沉气一蹦,跃到了墙外。 然后领着两女找到了杨过,想带他一同离开。 但杨过却道:“等过几日,我再向他们辞行,以免引起怀疑。” 风萧萧原也有此打算,只是担心他性子偏激,让黄蓉看出什么端倪。如今他自己已经盘算好,那就应该无碍了。 待出庄寻到郭芙之后,风萧萧就彻底舒了口气,微微冷笑,黄蓉……嘿……这回还不心疼死,她不是担心女儿么,那就让她一次担心个够本。而且,还没完呢…… 远望日出东方,射出的第一缕阳光,心道,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天色大亮,郭靖和黄蓉匆匆走进风萧萧之前所住的小院之中,脸上皆都止不住的焦急之色。 “蓉儿,莫不是欧阳锋做的?”,郭靖懊恼道:“这如何向风少侠交待?” 黄蓉白了他一眼,道:“欧阳锋和她们素不相识。又怎会偏偏将他们掳走?我看就是那个风萧萧所为。” 郭靖疑惑道:“他不是说今日前来换人么?又怎会做出这种事?” 黄蓉恼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莫……莫不是芙儿出什么事了,又或是他将芙儿……”。说着,眼眶就红了。 郭靖皱眉问道:“蓉儿,你说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咱们得罪了风少侠,他也不至于将芙儿如何才是。” 黄蓉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说了一遍,从大武小武之事说起,一直说到昨晚。 郭靖柔声道:“风少侠为人仗义。数次以德报怨,怎算得上处心积虑。蓉儿,等会儿他来之后。咱们态度千万要陈恳些,万不可再心生怨愤。” 黄蓉大声道:“他分明是怀恨在心,几次三番想要报复。你还口口声声说他以德报怨?如今芙儿受了重伤,又落到了他的手里。还不知会受什么屈辱。”。说到这里,语音呜咽,嘤嘤哭了起来。 “方才这些都是你暗自揣测之言,而风少侠数次援手却是事实,他绝不会将芙儿如何的。” “就你是一副好心肠,哪知他人的心思险恶。” 郭靖来回踱了几步,说道:“蓉儿,你素来极识大体。可一碰上芙儿的事,就有些……唉。若不是你自幼娇纵,让她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又怎会有今日之事?” “她和大武小武两兄弟自幼交好,对风萧萧不忿也属常理,哪有丝毫过分?” 郭靖怒道:“蓉儿,事情不是早已查明了,分明是大武小武口出不逊,污蔑在先,辱骂在后,你怎还是这么说?” 黄蓉气忿忿的说道:“你那么大声作甚?别惊到我肚里的孩子。” 郭靖在身旁石桌上重重拍了一掌,坐了下来。 “风某依约前来,你们将人带出来吧。”,风萧萧偷听了半晌,对郭靖好感大起,但还不足以抵消对黄蓉的愤怒。 郭靖起身正想说话,黄蓉却先一步说道:“我们昨晚已将她们还你了,你今日应该将芙儿还来才是。”,一面说着,一面四下打量。 风萧萧皱眉道:“黄帮主是在开玩笑么?可一点都不好笑,你们哪有将人还给我?” 黄蓉闻言一愣,忙道:“是你将她们劫走了!快将芙儿还我!” 风萧萧怒道:“胡说八道!” 黄蓉还待说话,郭靖却一把扯住她,然后行礼道:“风少侠,往日内子多有得罪,在下先行向你道歉了。” 风萧萧侧身避开,笑道:“郭大侠严重了,些许小事,风某既往不咎。” 郭靖喜道:“风少侠大度,又数次援手,往后如有差遣,只要不违背大义,在下一定万死不辞。” 黄蓉在旁叫道:“靖哥哥,他可将芙儿掳走了!” 风萧萧斜眼一瞟,说道:“是非黑白,咱们心知肚明,哼,别废话了,你将程姑娘和我徒儿还来,我将你女儿还你。” 黄蓉冷笑道:“自然是心知肚明,你昨晚做了什么,自然是心知肚明。” 风萧萧心中暗笑,面上却肃然道:“你究竟是何意?怎地如此语无伦次?” 郭靖行礼道:“实不相瞒,昨晚有人潜入庄中,带走了两位姑娘,如果此事是风少侠所做,还请将小女放回,在下只有感激之意,绝不敢怪罪。” 风萧萧暗自摇头,如果此言是黄蓉陈恳的说出,他说不定气一顺了,一心软放人也说不定,这么想着,眼睛便看向了黄蓉。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做了却不敢认?” 风萧萧大怒,心道:“这是你自找麻烦,可怪不得我了。” “哼!黄帮主好不讲理,我是不是大丈夫,你有什么资格评价?莫不是你已将她们害死,再过来反咬我一口吧!” “昨晚她们住的那间屋子的木门,分明是被神兵所切割,就是你背后那柄,还敢抵赖。”,黄蓉怒不可遏,伸指直点。 “笑话,照此说,世上被石头弹死的人,就皆是你爹东邪用‘弹指神通’所做了?被人拍死,就全是被‘降龙十八掌’所杀了?岂有此理!” 黄蓉顿时语噎,但立时说道:“世上能瞒过靖哥哥耳目之人不会超过十人,余人皆不在此,除了你,还能有谁?” 风萧萧刚想说:“还有你爹!”,但随即住口,暗叫好险,如果他昨日没来过,定然不会知道东邪也在旁边屋子,就算辩称是猜的,也会落了形迹。 暗道黄蓉真阴险,圈套下得不知不觉。(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感谢书友雷霆lmj的月票! 有书友抱怨最近看得憋屈,那啥……剧情马上要展开了! 第十四章 进退之道 如果报了仇,却不能欣赏仇人的表情,不能直面辱之,岂不是犹如锦衣夜行? 不过风萧萧甘冒大险如此行事,绝只不是为了图一时的畅快。 黄蓉后台太硬,如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想与其闹翻,毕竟只是想寻人而已,并不想节外生枝,找丐帮自然是最简单的方式。 但既然施恩不成,那就干脆胁迫为之,好言不听,那就恶语灌之。忍气吞声,仍是不能达到目的,那就去闹个地覆天翻吧。 他岂是怕事之人。 而如不将黄蓉吓得腿软,气成半疯,骇得胆怯,他又怎肯离开? “黄帮主刚刚所言太过荒谬,什么叫贼喊捉贼,哪个是胆大破天?”,风萧萧往前直走,一直走到离黄蓉身前五步之处,居高临下俯视道:“风某得闻朱子柳朱先生身中巨毒,为夺解药,一路追杀,血染十里,大战金轮,生擒霍都。” 又转向郭靖平视道:“令爱被金轮法王所捉,也是风某涉险救出。” 指着自己道:“胆大包天,风某生受之,当之无愧。” 又点向黄蓉,道:“至于贼喊捉贼,哼,原句奉还!不谢!” 真是畅快淋漓,反正风萧萧骂得挺爽,一扫之前的憋屈,只是,还不够…… 黄蓉自小到大,何成被人指着鼻子,如此喝骂过? 气得娇躯微颤,眼眶通红,但使劲憋住泪。就是不让其留下。 郭靖心疼妻子,上前一步,护到了她的身前。拱手说道:“还请风少侠嘴上留情,一切不满,都冲着在下便是。” “郭大侠能护她一时,相信你也能护她一世,但风某尊敬你,却不尊敬她!”,风萧萧心下钦佩。 须知。世上大多数的男人,都愿为自己的女人出头,但肯为自己的女人服软……这种男人。凤毛麟角。 黄蓉眼珠一转,就想要反驳。 但风萧萧反应更快,大声道:“我知道你协守襄阳,出谋划策。劳苦功高。但你是为了中原百姓?又或是国家社稷?都不是。你只是为了丈夫!” 耳朵一动,侧头回看了一眼,继续道:“你只是遵守那什么狗屁不如的“出嫁从夫”,三从四德罢了!你一肚子阴谋算计,可哪有哪怕一点自己的思想?黄老邪能教出你这种女儿,想必也邪得有限,欺世盗名之辈而已!” “你说黄老邪他欺世盗名?”,黄药师跃墙而过。袖袍飘飘,却没有带起一丝的风声。忽的就到了三人身旁,仍是带着那副僵尸面具,仍是毫无神色。 “岳丈!”,郭靖侧身行礼。 “爹爹!你怎么这时出来了?”,黄蓉懊恼的猛一跺脚。 她本还指望父亲等下能偷偷跟随风萧萧,好寻得女儿的所在,见他此时现身,不由大为着恼,但随即在心中大叫不好! 风萧萧指着黄蓉,侧头问道:“教出这种女儿,难道不是欺世盗名?” “教出这种女儿,怎么不是欺世盗名!哈哈!”,黄药师抬手摘下面具,露出清癯、英俊的面容,其上满是欢容。 风萧萧瞥了一眼黄蓉,心道:“看我让你的父亲、丈夫都不和站你一边,哼!气不死你。” “爹爹!你怎么这么说女儿?”,黄蓉见势不妙,忙上前挽住他。 黄药师不答,冲着风萧萧问道:“你既然说我称不上邪,那么你就称得上咯?” 风萧萧洒然笑道:“风某向来尊礼守节,如何称得上一个‘邪’字?” 黄药师斜眼瞅着他,嘲讽道:“你尊礼守节?” “尊自己的礼,守自己的节,难道不是?” 黄药师抬起头,仰天大笑,声震山庄,好半晌才收声道:“原来你的邪是闷在骨子里的,好,好,甚好!” 风萧萧见火候够了,心下冷笑两声,冲黄蓉道:“行善事,未必有善心,有善心,未必行善事,只有心善且行善,才能称得上善人。黄帮主有善行却无善心,风某自然只会佩服郭大侠,而不会佩服你,又有何错?” 黄蓉本想说他诡辩,但一时哪想得出言语来反驳。眼见事情被他越扯越偏,但却无可奈何。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油然心生,堵的她心口烦闷,极是难受难忍。 风萧萧将头撇开,不再看她,淡淡道:“子孝父,是正理!母败儿,乃邪道!黄帮主此点,倒称得上一个‘邪’字。” 黄蓉终于忍不住哀求道:“你将芙儿还我,我……我向你认错就是!” 风萧萧心道:“晚了!”,口中说道:“你将程姑娘和我徒儿还我,我将郭芙交出,除此之外再无他途。” 向黄药师和郭靖分别行了一礼,说道:“风某不是淫邪之辈,看在两位面上也不会杀了郭芙。但既然和我相处,如不听话,管教难免,如果两位心有不满,只管来找我便是,风某全数担当,告辞!” 忽的闪上院墙,冲黄蓉笑道:“早知如今二三事,何必当初妄折心。” 说得挺文绉绉,但其实颇为难听。 意思是说,谁要你毫无原则的宠溺女儿,如今这样就是自找,就是活该! 黄蓉见他跃下围墙,赶忙向左右叫道:“爹爹,靖哥哥,你们快追呀。” 黄药师摆手道:“芙儿性子太野,让他管管也好。” 郭靖揽住妻子安慰道:“风少侠定不会将芙儿怎样。” 黄蓉听他们这么说,咬牙道:“我自己去追。”,但身子被郭靖扶住,又哪里能动弹,挣扎片刻终于放弃,扑在丈夫怀里呜呜痛哭。 风萧萧一扫之前的闷气。心怀大畅,顺风而行,好不快哉。 郭芙就是一根线。黄蓉便是天上的风筝,只要线头在他手中,风筝高低,掌握随心。 一路行入荒山,终回小屋,大笑道:“程姑娘,无双。我回来了。” 陆无双蹦蹦跳跳的迎了出来,欢叫道:“师傅,你可回了。方才表姐还在担心你呢!” 风萧萧抬头瞅瞅,却是不见程英迎出,问道:“她在陪郭芙?” 陆无双撇嘴道:“那女人蛮的很,也不知表姐是怎么想的。” 风萧萧微微皱眉。大步进到了屋中。 郭芙一见到他便大声嚷道:“我外公可已经到了。你快放了我,他老人家可是五绝之一,你……你……放我下来!” 风萧萧一把将她抓起,道:“你在父母眼中是宝贝,在我眼里却不会比一个畜生高贵多少,做人还是做畜生,全在我一念之间。” 郭芙怒道:“你骂谁是畜生?” 风萧萧手中一紧,微微运劲。淡淡道:“让人变畜生又有什么难的?你想试试?” 郭芙忽然感到胸口一闷,顿时无法呼吸。 程英起身道:“风大侠。我会好好劝劝她,你不要下重手。” 风萧萧笑道:“略做惩戒而已,我自有分寸,你去陪无双练练功。” 程英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风萧萧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我们同去便是”,说着,拎起郭芙外走。 程英赶忙跟着出门。 风萧萧招呼道:“无双,来,你来跟程姑娘过上几手。” 待程英和陆无双摆开架势,风萧萧这才将劲力收起。 郭芙俏脸早已涨得通红发紫,胸口一松,便大口的喘气,哪知才吸上几口,还顾不上喝骂,胸口又是一闷。 风萧萧悠闲的看着两女过招,期间接连运劲三次,然后才说道:“我可不是正派侠士,你听话一些,日子就好过一些。” 郭芙酥胸上下起伏,大口急喘,但脸上毫无胆怯的神色。 风萧萧一指场中,说道:“她们每过三十招,我便松一次劲,你自己可数好了。”,说着,手中又是一紧。 程英听见这番话,赶忙加快了进招速度。 陆无双一时反应不及,被点中了肩头,输了一招。 风萧萧笑道:“无双输了,便重新算,你输了也一样。” 程英白了他一眼,只好稳住功力,和陆无双打得不分上下。 陆无双自然也听到了师傅的话,她看郭芙可是极不顺眼,却是放慢了招数。 “无双,用心!你要是今天不赢程姑娘三次,晚上便没饭吃。” 这一下,陆无双算是卯着劲开始猛攻,而程英却不敢赢也不敢输。 两人从午时一直打到傍晚,期间程英输了两次,而这两次,却是郭芙的噩梦。 风萧萧看了看天色,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无双,你去做饭,嘿,可不许偷吃!” 陆无双浑身香汗淋漓,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是。 程英自然也不轻松,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颇为嗔怒。 风萧萧将郭芙松开,说道:“口服就吃饭,反之饿着。”,然后转身进屋。 郭芙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半晌都不说话。 程英忙过来将她扶起,小声道:“你就嘴上应一声,别将他惹恼了。” 郭芙呜呜的哭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程英将她扶起,带进了屋里。 风萧萧悠闲的靠坐在椅子上,问道:“服不服?” 郭芙嘟囔了几句,然后细细说了一个“服”字,声音极小,微不可察。 “她说已经服了!”,程英生怕风萧萧借口声音太小,重新来过云云。 风萧萧颌首道:“只要口中说了便算,来,程姑娘坐吧,郭姑娘也坐,只要不乱耍性子,风某必以礼待之。” 心中却暗自摇头,人就是这么怪,口中服久了,心中也就慢慢服了。 赵敏对此是一清二楚,所以那时可废了他不少的功夫,程英还是比她差远了,却是想不明白这点。看来让她做副手还成,掌总,还是要差些。 不过不是还有杨过么,他可是最好的人选了,上一世,就是他创立的“萧萧”,说明此人起码有这种潜力。 等他一来,便可以开始动手筹备了。 人还是要靠自己! 丐帮势力再大也是别人的势力,做辅助可以,但想如臂使指,还需有自己的势力。 进可谋事成事,退也可安身立命。(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感谢书友云之魔神五张满分评价票! 第十五章 骷髅法王 风萧萧思索着如何筹备势力。 现今人有了,名望暂时还用不上,是时候弄些钱财了。 遂向程英借来了面具,准备去做些无本钱的买卖。 可是此处乃是宋蒙边境,晃荡了两三天,连人都没见到多少,更别提有钱人了。 而且越往北走,城镇之间的尸体越多。 男人多半无头,老人孩童也是屡见不鲜,但女人却极为少见,想必都被掳走了。 而且看他们的装扮行头,倒像是从北向南,逃难而来,这让风萧萧对前面的小镇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干脆返身回走,准备另想办法筹措钱财。 回途路上,也曾遇上过几股前来截杀难民的蒙古骑兵,顺手杀散了事,也不欲费时追击,只是夺了匹军马,用以代步。 回行一日,已快进入宋境,远远看见一座颇为残败的小镇。 风萧萧见之一喜,从此镇再往南七八里,便是他的荒山小屋了。 数日不见程英和陆无双两女,他心中倒也惦记的紧,而且也不知杨过赶来了没有。 又行不久,一小队蒙古骑兵忽从镇中冲出,沿路而来。 风萧萧回家心切,不想多事,便拨马闪到了路旁,与那队骑兵错身而过。 哪知领头的蒙古什长回头瞅了一眼,突的勒住缰绳,大声呼喝了几句。 这队骑兵顿时分出五人,继续前行。余下五人则拨转马头,远远跟在了后面。 风萧萧颇觉不对劲。 他胯下之马乃是蒙古军马,所以大队蒙古骑兵见之。便会直接冲来,可小队蒙古骑兵却不会多事,大都视而不见,不敢招惹。 但像如今这般,走一半,留一半的情形,倒是头一次遇到。 风萧萧回头将跟随的骑兵尽数杀光。但他不懂蒙语,却是无法逼供,问不出原因。 满心疑问的骑马进到镇中。一抬头,就看见郭芙正杵着一根木杖,一瘸一拐,迎面而来。 “郭姑娘。你这是……这是被狗咬了?”。风萧萧本以为郭芙是私自逃出,但见她浑身浸出不少血渍,像是剧烈打斗之后,原本的伤口又复崩裂,立时脸色一沉,心叫不好。 郭芙见到他却是大喜,也顾不上其言语无理,忙道:“快。你快过去,李莫愁来了!” 风萧萧立时将她抓上军马。一夹马腹,说道:“指路!” 驾马疾奔,往南行到小镇边缘,便远远看到李莫愁拎着一把拂尘,站在一栋破旧的房舍之前,身后跟着一个小道姑。 杨过的声音正从房中传来:“好教师伯得知,风大侠转瞬即到,你还是快些躲开,以免丢掉了性命。” 李莫愁笑盈盈的说道:“我方才见到郭姑娘骑的那头丑驴,心中很是厌恶,便刺上了一针,嘻嘻,如果她真能追到那个什么风大侠,我便真服了她。” 陆无双大声道:“你这恶女人,好生歹毒。” 李莫愁脸色顿时一沉,怒道:“你这逆徒……”,忽的转头看见疾马奔来,顿时欢叫道:“原来是你。”,面容虽欢,但语气却如寒风一般吹过。 她生性好洁,长得又极美,可那日却被马匹的污血、内脏淋遍全身。其中的屈辱、恶心,难以言表,对于始作俑者,更是恨之入骨。 但其人名声不显,她四处打探多日,也找不到丝毫踪迹,不由大为失落,引为生平憾事。 如今又复见到,心中自然羞愤满溢,杀心大起。 风萧萧飞身下马,将郭芙放下,反手拔剑一横,连场面话都懒得说,当头直劈。 李莫愁见他剑法如此粗浅,不屑的撇撇嘴,一挥拂尘,就要将剑裹缠住。 然后……然后就秃了。 拂尘上的白丝一碰到剑刃,立时寸断,在半空四下飘散。 李莫愁的满心杀机立时化为惊骇,脚下连踩,踏步飞退。 可不论她如何加速,又或是左右挪移,剑尖却一直停在她额前三寸,未曾有丝毫的偏差,像是原本就在那里一样。 李莫愁心中大惊,双手各捻出数根银针,向前投掷。 额前剑尖消失,“叮叮”,几声轻响,剑尖又复定在额前,仿佛未曾动过一般。 但李莫愁却痛楚的闷哼一声,被自己掷出的银针反刺其身。 这才知道对方剑法高绝如斯,根本闻所未闻,如不是此时亲身经历,简直难以想象。 银针上淬有剧毒,若不是她日常使用,身体已有抗性,如今已然昏晕过去了。 但胸口中针,离心脉太近,再不服食解药,片刻之后,必死无疑。 风萧萧微微一笑,将剑收回,道:“你先解毒。” 李莫愁不解其意,但仍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想了一想,又服下一粒,然后闭目运气。 那名小道姑原本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见状赶忙跑来,拔剑拦到了师傅身前,只是身体微微发颤,显然极为恐慌。 杨过、程英、陆无双三人这时从屋内跃出,皆是欢容满面。 风萧萧招了招手,说道:“程姑娘、无双,来,你们一起将她打死,为亲人报仇。” 李莫愁娇躯一颤,睁开双眼,她不甘心束手等死,身形一晃,闪过小道姑,抬掌直拍。 心中打定主意,就算与这人同归与尽,也好过被两名小辈所杀。就算不成,能死在这位剑法通神的人物手中,也算不冤。 风萧萧见她掌心赤红,就知必属毒功一流,他的内功虽不惧百毒。但向来生性谨慎,如非必须,绝不会以身涉险。 当下伸手倏然前探。避过掌心,捏住了她的手腕。 李莫愁刚刚中毒,虽然服食了解药,但其毒毒性极为猛烈,一时身软,根本使不上劲,这才被轻易抓住。否则以她的武功,绝难被人一招所制。 风萧萧甫一得手,便马上旋转身体。运劲横扯,同时抬脚猛踹。 李莫愁被带得身形不稳,随后胯部便被重重踹了一脚,但手腕却仍被他紧握不放。登时双脚向后翻飞。侧身摔倒在地。 风萧萧顺势蹲下,笑道:“李道长,好久不见,今日可是不能再放过你了!” 李莫愁都顾不上痛楚,反而面红耳赤的叫道:“松手!”,她一直守身如玉,根本不能容忍被一个男人抓住自己的手。 风萧萧应声松手,往旁微闪。捏住了从后攻来的长剑,起身笑道:“你这个徒儿倒也忠心。”。手中运劲往前一拖。 那个小道姑拿捏不住长剑,又不愿弃剑,顿时踉跄着扑倒在地,冲身侧的李莫愁低声道:“师傅,你还好吧!” 李莫愁娇哼了一声,站起身子,说道:“阁下仗着武功高强,便强收他派弟子为徒,去哪说都失了道理。” 杨过笑道:“怎么失了道理?应该大大有理才是!” 李莫愁却不理他,只是望着风萧萧。 风萧萧笑嘻嘻的扯过陆无双,说道:“我就强收无双为徒了,就是不讲理了,你待怎地?无双,去,杀了她!” 陆无双有师傅撑腰,胆气大壮,抬手一刀,直削脖颈。 李莫愁看都不看她一眼,身体一侧,闪开了这一刀,刚想抬手拍向陆无双背心,忽的警醒,连忙将手收回。 风萧萧横剑在手,作势欲攻。 李莫愁心中一沉,不住闪躲陆无双的攻击,却不敢还手。 风萧萧果然停剑不动,只是微笑旁观。 李莫愁心念转了几转,叫道:“她一人如何杀得了我,你叫他们一起上吧!” 她这是想寻机抓一两个人质在手。 风萧萧笑道:“程姑娘你去帮帮无双!” 程英应了一声,抽剑上前。 她的武功远超陆无双,而且并不近身,只是让剑头刚好可以刺削罢了。 这一下李莫愁顿时吃紧,不过十几招,便大感吃不消,好几次都险些受伤。 风萧萧更是往前走了一步,脸上似笑非笑,平剑微微轻晃。 李莫愁只觉压力如山而至,额上冷汗津津,更不敢轻易出手,不由在心中大叫失策,一时投鼠忌器,进退两难。 街北这时传来马蹄声,往南直来,风萧萧不动声色的抬眼一瞅,顿时合身前冲,插到两女中间,持剑一捅一收。 李莫愁大惊失色,不知他为何突然出手,速度又是快得超出想象,右大腿被忽的捅穿,飙出一股血线。 程英和陆无双见状一愣,皆都忘记了出手。 但李莫愁反应却快,忍住剧痛,单脚猛蹬,跃到了一旁,然后身体贴地,接连翻滚。 风萧萧也不追击,而是抬头凝望,沉声道:“无双,你快去将她弄死,算了,杨过,你护着她们俩先走。” “哈哈!”,一声震天的长笑由远及近,金轮法王飞身下马,将手向两旁摊开,大声道:“拿来!” 四名蒙古骑兵两人一组,合力抬出两个黝黑的大球,都有两个成人脑袋那般大小,其上分别画有两个人的面容,一男一女。 男人神似风萧萧,女人神似黄蓉,画工甚是精致,眼耳口鼻俱全,一哭一恐,栩栩如生。 金轮法王伸展十指,倒着插入人像的眼耳口之中,左右一提,然后当胸一合,“咚”的一声巨响。 风萧萧仔细瞅了瞅,笑着问道:“不知这两只黑球又有什么说法,风某又该如何称呼法王?” 金轮法王微笑道:“这不是黑球,这是老衲做的黑铁骷髅碗,只是现今还没有开光,还算不得法器。” 风萧萧抖出几朵剑花,笑道:“看来骷髅法王,哈哈!是想拿风某来为其开光咯!”(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烟雨大千恍如一梦的月票! 求推荐! 本章章节名够穿越吧!哈哈! 第十六章 敌友之分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他早已打定主意,绝不和风萧萧斗嘴,以免又被气昏了头,被这人钻到空子。 但转目看见郭芙,就是一喜,要是能将郭靖之女擒获,忽必烈必定大悦,不但可以还了馈赠兵器之情,肯定还会有额外的封赏。 风萧萧笑嘻嘻的站到了郭芙身前,说道:“法王这对骷髅碗看起来颇为不凡,也不知风某手中之剑,到底砍不砍得动!” 这一下顿时挠到了金轮法王的痒处,忍不住哈哈笑道:“你数次依仗神兵,占得了便宜,这次老衲倒要好好看看,看看你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哈哈!” 风萧萧侧身一抓,将郭芙拎到了手中,道:“杨过,接着!”,运劲往后一扔,将她远远抛出。 金轮法王脸色一收,冷冷道:“他们跑得掉么?” 风萧萧回身横剑,道:“你过得来么?” 金轮法王示威似得摆了摆手中的两颗大球,带起了呼呼的劲风。 风萧萧笑道:“其实风某拳脚只算过得去,但对剑法却还有几分自信,倒要请法王点评点评。”,话音刚落,身形便向前一闪。 金轮法王只觉眼前一花,待眼神再次聚焦之时,便看见一抹青冥,离他不足一步,惊骇之下,忙将手中双球四方乱舞,将周身防的的密不透风。 两颗大球就像两面盾牌一般,只需稍微移动。便可将金轮法王的身躯大半遮掩住。 黑影漫天狂舞,隐隐透出其中的红色袈裟。 倚天剑却忽闪忽现,割出了一张青冥色的大网。将黑影包裹的严严实实。 李莫愁按住大腿创口,美目大睁,一时间都忘记了痛楚,原本因失血而导致的苍白脸色,现在却止不住的潮红。 她纵横江湖十年,也曾见识过不少高手,也曾从五绝之一的黄药师手中逃得性命。 那次虽是取巧。但也颇为自得,心中暗许是平生最得意的事情,没有之一。 但看见眼前两人相斗。才知道绝顶高手究竟有多厉害。 心思忽的通透异常。 原来她方才的总总手段,在这人眼中,不过是个笑话罢了,顺手便可破之。 她还愚蠢的认为。这人只是仗着神兵。打得她措手不及罢了。剑术虽高,但自信如果手中有兵器,也不会惧怕他。 可笑……可笑至极! 如今满天纵横割裂的剑网,她又能接住几道? 如不是这人想要那个逆徒亲手报仇,她焉能活到现在? 一声暴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风萧萧,有种就接上一招,别躲躲闪闪,像个苍蝇一般。” “哈!现在可是我攻你守。有种你还上一招,能让我硬接呀!” 金轮法王气的哇哇大叫。可也就如此了。 手中双球只要舞动的稍慢一点,他都会被捅成筛子,又何谈反攻! “老衲看你还能蹦哒多久!”,金轮法王心高气傲,最是受不得气,一时火冒三丈。 “你脑子坏了?十柄剑加起来,也没有你的一个铁球重,就算你将脑袋里的肌肉都用上,也肯定比风某先累死。”,声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显然移动速度极快。 金轮法王这时却嘿嘿一笑,不再言语,只是将手中双球疾舞。 他连吃几次大亏,痛定思痛,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应对风萧萧。 特意去找忽必烈,讨得了这两颗黑铁骷髅碗,用以克制倚天剑。 而他曾与风萧萧对过掌,对其内力深浅了然于心,只要能打中一次,必胜无疑。 而且也准备了手段,用来弥补他速度的不足。只是需要瞅准时机,一击毙命,以免让其有了防备。 风萧萧见金轮法王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便提高了警惕,更是蓄上了几分内力,以防不测。 他能如此速度,代价自然也不小,内力便如开了闸门一般,哗哗的涌出,绝不像面上那般悠然自得。而如今一蓄力,更是大感吃不消。 忽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几缕银线忽闪。 风萧萧听力超强,立时知道是从李莫愁处发出,可目标却直指金轮法王。 这让他大感奇怪,但随即恍然。 李莫愁是见他太厉害,是以卖好。只要他日后能够手软一番,她活命的几率也就大些。 这女人真聪明,也亏她想得出来,寻得时机也是极准。 要不是顾念着程英和陆无双,就此一次,说不定他心下一软,就不欲取她性命了。 这几枚银针太过细小,硕大的铁球极难将其防住,风萧萧又阴险的闪到了金轮法王身后,一阵极速抢攻。 金轮法王只得跟着转身,眼看他就要被银针刺中,两颗铁球忽然脱手而出,围身圈绕,“呼呼”声猛然响起,不但将身后的银针尽数击落,更将风萧萧逼退到了远处。 风萧萧仔细一看,暗叫好险。 原来铁球后方连着一根细锁链,另一头便牵在金轮法王的手上,而他双手抠住的两副人脸,却是一对满是倒刺的指套。 黑球远攻,指套近战,这要是一时反应不及,岂不是必死无疑。 但既然已经用出,对风萧萧而言,就再无危险了。 金轮法王自然是勃然大怒,一手将黑球圈转防御,另一手的黑球却向李莫愁甩出,势若雷霆,分明就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李莫愁要是未曾受伤,还能闪身避开,此时却只能勉强移动娇躯,希望不被其砸中要害。 而眼睛睁得大大,看着黑球越来越近。直到劲风将她身上道袍吹得紧贴,显出玲珑有致的娇躯。 心中已经顾不上羞愤,只是努力将身体移一点。再移一点。 黑球忽的回收。 却是风萧萧用上了“咏春半步崩”,逼得金轮法王不得不全力自保。 李莫愁全身僵硬了片刻,忽的瘫软,再使不上半分力气。 待神智清明,便感到浑身香汗淋漓,里衣全被浸得透湿,一时羞得无地自容。往后靠了靠,说道:“凌波,扶我离开。” 小道姑赶忙将李莫愁扶起。又将剑塞入她的手中,当做拐杖。 哪知走了不过十几步,便看见杨过从拐角转出,拦到了当前。 “杨过。此次放她离开!”。风萧萧斜眼瞅见,出言说道。 杨过瞪了李莫愁几眼,终于侧身让路。 李莫愁转回身,冲着风萧萧的方向勉强行了一礼,让小道姑搀扶着慢慢离开。 杨过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才跑到风萧萧和金轮法王近处,大声道:“你们别打了,咱们不都是要对付郭靖和黄蓉么!” 此时两人都已是底牌尽出。却皆奈何不了对方,只得等一方内力耗尽。才能分出生死。 金轮法王正在忐忑不安,闻听到杨过之言,心中大喜,问道:“你也要对付他们俩?” 风萧萧瞥了杨过一眼,略微盘算了一会儿,心下冒出了一个好主意,忽的飞身后退,笑道:“自然,否则我掳她们的女儿作甚?” 金轮法王赶忙将铁球收回,合掌问道:“不知两位缘何要对付他们?” 杨过将郭靖夫妇害死他父亲之事说了。 而风萧萧添油加醋,说了黄蓉招惹他一事。却言明,他只是去找黄蓉的麻烦。 金轮法王自己也是绝顶高手,自然知道高手大多都是傲气十足,受不得气,他自己也是这般,所以听风萧萧如此一说,便有些信了。 摇头道:“风居士虽然武功高绝,但想单枪匹马找她的麻烦,那可是难上加难。” 风萧萧问道:“不知大师此来中原是有何目的?如果风某力所能及,不如你助我,我助你!” 金轮法王心下一喜,道:“我此前自负天下无敌,欲以一人之力,压倒中原群雄,争那武林盟主之位。哪知见到风居士之后,才知人外有人,顿时失了锐气,只得先行退走,另作打算。风居士可愿助我?” 风萧萧笑道:“风某对武林盟主之位不感兴趣,但对对付黄蓉却感兴趣,只要能让她难受,此事并无不可。” 金轮法王大喜过望,转头看向杨过,问道:“杨居士可愿助我?” 杨过盘算片刻,又看了眼风萧萧,见他微微颌首,于是应道:“也好!” 金轮法王大笑道:“咱们既然目的大都一致,但我是忽必烈王子聘来,须得向他禀告一声。他王帐离此不远,一日可至。不如咱们一同前去?” 风萧萧微微摇头,说道:“杨过可以全权代表我,让他前去便可,风某天性谨慎,却是不想冒险。” 金轮法王微微一愣,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报复,于是说道:“风居士何不将郭靖之女献给王子殿下,王子他豪迈大气,必定会重重有赏,就算封公封侯,也未为可知。”,言下之意,只要风萧萧能立下此功,他就算想报复,也是有心无力了。 风萧萧作出一副高人的模样,佯怒道:“风某岂会贪图这些许富贵,此事休要再言。” 他心中其实另有打算,又怎会真的帮助蒙古人。 金轮法王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转念一想,风萧萧武功既高,又极其奸诈,如真到了忽必烈帐下,他的地位岂不是不保,想到此处,反而有些欢喜。 呵呵笑道:“无妨,人各有志,那也勉强不来。” 风萧萧将杨过扯到一旁,低声道:“你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弄钱!”(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第十七章 种田和养成 金轮法王看着正在远处交谈的风萧萧和杨过,心中有一些茫然。 他费尽心思想对付风萧萧,却没料到竟与他化敌为友,颇为感叹世事无常。 心中自然仍是恨他入骨,但一来根本奈何不得,二来要是能杀死郭靖和黄蓉夫妇,襄阳不攻自破,那时蒙古铁骑南下便在无阻碍。 如此功劳极大,不由得他不心动,愿意暂时放下仇恨。 三人之后又交谈了一阵,金轮法王便带着杨过辞别往北,而风萧萧则向南去接程英三女,然后一路返回荒山小屋。 最大的难题将要解决,风萧萧自然心情大好。 望着眼前的荒山屋舍,头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觉。 真好! 郭芙受伤不轻,一到家就被程英扶到了卧室包扎伤口。 风萧萧却往客厅主座上重重一坐,问道:“说吧,李莫愁是如何能找到你们?” 陆无双显然有些沮丧,垂头说道:“我去镇上买粮米,发现她正在四下打听我和表姐的下落,急忙跑回来,结果……” 风萧萧接口道:“结果她就跟着你找来了?然后你们不敌,正好杨过赶来,一路打打逃逃,直到方才。” “是!” 风萧萧沉吟了片刻,说道:“你明天和程姑娘去附近找找,寻几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女回来,记住,一定要无牵无挂。” 陆无双本以为师傅会重重责罚她一番,谁知他连提都未提此事。不由得有些喜出望外,欢快的应了一声,问道:“师傅。还有什么事么?” “自然有,从今天开始,练功时间加倍。” 陆无双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跺了跺脚,撒娇道:“徒儿明日还要出去寻人呢。” “这和练功有什么冲突么?” 陆无双苦着小脸,用脚尖蹭着地,有气无力的说道:“没有。”。她就知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没有就快去练功吧,否则日后武功还不如手下,又怎能服众?” 陆无双眼睛一亮。蹦到风萧萧身前,问道:“师傅是打算再收几个徒弟么?” 她想着,如果能做大师姐,下面一帮师弟师妹。那该有多威风。不由得很是兴奋。 “不是徒弟,是手下!” “是是是!”,陆无双连连点头,一时陷入了憧憬之中。 风萧萧抬手一个爆栗,笑道:“快去练功,否则武功不成,我让你去做手下的手下。” 陆无双捂着小脑袋,撅嘴道:“这就去啦!”。蹦蹦跳跳的回屋去了。 她自从左足好了之后,脚上的小动作便多了起来。尤其喜爱蹦蹦跳跳,好在她年岁不大,人又俏美,只让人觉得天真可爱。 …… 早在数月之前,蒙古四王子忽必烈,在大胜关百里之外扎下大营,集结兵马,准备进攻襄阳。 期间,自然是游骑四出,跨过边境,蚕食宋境内的小城小镇。 这些小城镇不抵抗还好,只要稍有反击,攻破之后必定被屠城。 蒙古人如此凶残,自然有不少人背井离乡,往南逃难。 如此情况下,想要找一些无牵无挂的少年男女,当然不难。 只一日,程英和陆无双就带回了十几人。 风萧萧虽然对他们颇为同情,但他理智尚存,绝不可能尽数收留,只择出了资质较好的两人,余人尽数遣返。 而接下来三日,他共选出了十三名少年,七男六女,准备将他们细心培养,以做最初的班底。 让程英教他们读书写字,而他自己则教他们武功。 修炼的功法,自然是经过修改的“九阳真经”,而且还分成了上中下三卷。 比之陆无双所学是大为不如,但胜在速成。 以拔苗助长的方式修成内力,只两、三年就可勘一用,但之后便再难有寸进,除非能得到余下两卷。 倒不是风萧萧小气,这无非是一种控制手下的方式罢了。 不过招式方面,他就极为大方了,各种精妙的绝招,不过是信手拈来。 特意准备了好几套拳法、掌法、剑法,全都是数招之内,威力极大的那种。 全都像是“夺命连环三仙剑”之流,最是能以弱胜强。 而收来的男女,不论之前姓甚名谁,全都改姓为“萧”,名则按照武功高低,叫作一二三四,直到十三。 每月一次考武,第一名就叫萧一,以此类推。 如果有人立功,或是武功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赐予正名,或是回归本姓。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时间已经过去了半月。 如今这荒山之中,又新建了四间的房舍,也用木拦围出了一个大院子。 院分前后,被屋舍隔开,前院习武,后院则养了些鸡鸭。 收来的少年之中,有几名农家子弟,懂得养殖农耕,但风萧萧并不打算在此常驻,所以没有开垦田地。 最好的驻地,自然是神雕谷。 那里四面环山,位置隐蔽,而且物产丰富,足以自给自足。 风萧萧还记得那里盛产一种毒蛇,其胆有增加内力、气力之功效,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他虽不敢食用,以免内力增加太快,而提早“飞升”,但对其他人可是极为有效。 如果数量充足,想必短时间之内,就可以培养出一批可用的人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前院之中,陆无双正领着十三人演练拳法。 昂头挺胸,似模似样的来来回回,指指点点。 小脸板的严严实实。上挂寒霜,努力装成一副威严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天性贪玩的小姑娘。 风萧萧颇觉好笑。微微咧嘴,冲她点了点头。 陆无双斜眼瞅见,便转过身体背向众人,偷偷的做了一个鬼脸。 风萧萧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转身走到了后院之中。 郭芙正在这里……喂鸡。 风萧萧皱眉喝道:“郭姑娘,你这是在喂鸡么?莫不是在播种吧!” 郭芙的一双大眼睛毫无神采。定定的望着远处荒山,一手端着一个陶碗,一手将碗中的秕谷往地上乱撒。 听见风萧萧说话。顿时打了个哆嗦,但仍嘴硬道:“我可是受伤了,你干嘛还让我喂鸡?” “若不是看你受伤,我定会让你去耕地。” 郭芙气的眼泪在眼眶中直转。怒道:“你……你太欺负人了!” “笑话。别人做得,为何你做不得?” 程英赶忙走来说道:“芙儿一直挺用心,她方才可能是想家了。” 郭芙放下陶碗,扑到她怀中,叫道:“师叔。”,嘤嘤直哭。 “芙儿,既然师傅让风大侠好好管教你,自然有他的打算。”。程英将她扶着坐下,说道:“他老人家最是聪明绝顶。其决定必不会有错,他是你外公,自然会对你好,绝不会害你。” 郭芙揉着眼睛问道:“外公真这么说过么?” “师傅乃是天下有数的高人,风大侠虽然胆大包天,但也不敢假传他老人家的话。” 风萧萧笑嘻嘻的说道:“不错,我虽然胆大包天,但怎敢得罪东邪。”,“胆大包天”四字,却是说得很有些咬牙切齿。 他每次想让郭芙难堪,但程英却总能找到办法,将山石崩塌转化为清风拂面。 郭芙微微歪头,脑中幻想出一幅画面:“风萧萧在外公面前哆哆嗦嗦,哭哭啼啼,一副寻求安慰的模样。”,忍不住嘻嘻笑了几声。 她却没想到,画面中风萧萧的举动,岂不正是她现在的举动么。 风萧萧冲郭芙道:“好好喂鸡,难道你还想尝尝,嘿!”,比划了一个掐脖子的手势。 郭芙脸色顿时一白,扭过头不去看他,但却将陶碗拾起,一小撮一小撮的撒秕谷。 “程姑娘,你随我来。”,风萧萧将程英领到客厅,说道:“我准备用郭芙和黄蓉换些物资,既要让她心疼,也要让她拿的出,你帮我合计合计。” 程英微微皱眉,说道:“如今蒙古大军攻城在即,此时物资必定紧缺,你如此行为,甚是不妥。” 风萧萧笑道:“再紧缺,也不会差这三五十人的东西,郭大小姐几年的花销也不止如此吧。” 程英低声问道:“风大侠,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见风萧萧对一系列的安排驾轻就熟,分明像是从前就做过一般,心中产生了许多怀疑。 “我有个大对头可能也入世了,如今所为,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风萧萧不知“飞升”那人究竟是不是武青婴,又或是其他人。也不知那人的性格是如何,会不会一山不容二虎,一见面就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从一开始单纯的只是想寻人,到如今想建一个势力,好掌握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这一切,都是源于心中对未知那人的恐惧感。 程英有些担忧的说道:“风大侠武功高绝,却仍然想着自保,想必那对头极是厉害,可为何不交好郭大侠,反而与师姐不对付呢?” 她虽然心中仍有疑虑未清,但对风萧萧感官极好,还是选择了相信,并开始为他着想。 “别人的总归是别人的,有时可靠,有时却极不可靠,我还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人。” 程英淡淡道:“风大侠性子内敛,谁也弄不明白,你究竟将谁当成了自己人,我自然也弄不清楚。” 风萧萧听了心中微动,听出她这是一语双关,沉声说道:“你以后叫我风大哥便是,我很喜欢你的性子,是一位温柔且善解人意的小妹,希望你能不嫌弃我这个大哥。” “不会!”,程英垂头敛目,轻声叫道:“风大哥。” 风萧萧展颜笑道:“其实大哥早已成婚,只是和你大嫂分隔太远,虽然心中时时想念,但欲见一面而不得。”,说到此处,心忽剧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程英微笑道:“大嫂真是好福气,往后你们自然会再见面,那时你肯定将我这个小妹抛之脑后了。” “不会!”,风萧萧善于察言观色,一眼便看出她正在强忍着情绪,赶忙转换话题,说道:“和黄蓉打交道,还是你比较合适,等下我列出一份清单,你拿去交给她,只要不削减的太过离谱,你尽可做主。”(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老实人万岁”打赏! 求推荐! 第十八章 解语花不语 程英刚离开不久,陆无双便匆匆跑进屋来,红着眼叫道:“师傅,傻蛋回来了,还……还带回了一个女人。”,话语中微带哭腔。 风萧萧本来闻言心喜,但随即脸色一沉,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师傅陪你出去看看。” 陆无双轻轻“嗯”了一声,缩到了他的身后。 风萧萧满心疑问的出了房门,远远便看见杨过坐在一个铁箍箱上,正和一名绿衣少女说话。 两人挨靠在一起,神态亲密,像是一对恋人一般,难怪陆无双会吃醋。 “风大哥。”,杨过的模样颇为欢喜,但转眼看见陆无双就是一愣。 如今再叫她叫“媳妇儿”已是不妥,叫“无双”也显得太过亲密,可按照两人的交情,叫“陆姑娘”又太过生疏,一时被这个小小的问题给难住了。 陆无双见他不搭理自己,更是难过,从风萧萧身后闪了出来,指着那名绿衣少女问道:“傻蛋,她……她是什么人?” 杨过笑道:“她是绝情谷的少谷主,复姓公孙,叫绿萼。绿萼,这是风大哥,这是无双妹子。”,他总算想到了一个好称呼,既不远,也不近。 公孙绿萼轻声道:“风大哥,无双……无双姐姐。”,她体态丰腴,看起来要比陆无双大一些,但犹豫了一瞬,还是叫了声姐姐。 风萧萧立时对这名少女有了些好感,微笑着点点头。同时在心中叹了口气。 陆无双面无表情,说道:“谁是你姐姐,你叫我陆姑娘好了。” “陆姑娘!”。公孙绿萼微微向杨过身上靠了靠。 陆无双见状更是不忿,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风萧萧抚了抚小脑袋,只得住嘴。 “你们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风萧萧招呼了几名少年将铁箍箱搬进去,然后引着两人里走。 待进了客厅。便问起杨过这半月的经历。 杨过颇为兴奋,娓娓道来。 他随金轮法王去忽必烈大营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召见。 忽必烈果然极为豪爽大气。听金轮法王一番陈述之后,立时赏下黄金五百两,专门赐予风萧萧,殷切盼望能与他一见。 杨过得了风萧萧的嘱咐。自是满口答应。甚至暗示,说不定会将郭芙献上。 忽必烈更是大喜,许诺只要得到郭芙,除了十倍黄金的赏赐,还会册封一个爵位。 更赏赐了杨过一百两黄金,只希望他能回来说说好话,如果事成,自然会赏得更多。 风萧萧听了颇为心动。要不是他理智尚存,说不定就将郭芙给卖了。 五千两黄金绝不是小数目。足够一家老少数十口,奢侈的过上数百年了。 不过,有六百两黄金也不错,就算习武之人耗费钱财会多一些,也足够养上四五十人十几年了。 再去找黄蓉弄些物资,前期的资金绝对富足有余。 陆无双却不关心这些,不住追问后来如何了。 杨过继续讲述。 他和金轮法王,还有几名忽必烈招揽的高手正在宴饮,一个叫周伯通的老头子闯了进来,武功奇高,性子却如顽童一般。在一通胡闹之后,被几名怪人网走。 金轮法王等人大感惊奇,辞别忽必烈,一路追了过去,便到了绝情谷之中。 而在这里,竟然发现了正在养伤的李莫愁。 之后的事,杨过便言语不详的提了一提,只说自己中了一种叫做情花的剧毒,亏得公孙绿萼舍命相救云云。 说到此处,杨过和公孙绿萼皆是面颊泛红,但却有股甜蜜的氛围忽的酝酿散发。 陆无双见状大为吃味,撇嘴道:“傻蛋,你好不晓事,谁知道这女人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杨过闻言颇为恼怒,只是两人交好,而他对陆无双的心思也有所察觉,是以并未喝骂,但也面色不渝,不再吭声。 公孙绿萼的性子好似十分柔顺,虽然陆无双出言不逊,但她只是垂头,也是不语。 风萧萧感到屋内气氛不太对劲,可他并不想掺和进别人的情感之事,便将话题转开,问道:“杨过,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自然要去刺杀郭靖和黄蓉。”,杨过咬牙切齿道:“过几天金轮法王便会带高手潜入襄阳城,正好趁着黄蓉将要生产之际,寻机刺杀。” 风萧萧摇头说道:“黄蓉害死你爹是有可能,但郭靖却不会轻易杀人,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情。你不如先态度坚决的去质问他一番,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绝不能漏掉一个凶手,但也不可报错了仇,以免遗憾终生,也害得你父亲在九泉之下难以瞑目。” 杨过先是不悦,但听到后面却转入沉思,半晌之后,行礼道:“风大哥言之有理,确是为了我好。郭伯伯和我爹是结义兄弟,如不问个清楚,要是杀错了,如何能向死去的爹爹交待。” 说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豁然起身,说道:“我这便去问个明白。” “等等!”,风萧萧掏摸出一份小地图,说道:“我在这里驻留,只为等你,之后便会立刻转移到此处。如果你这次报仇不顺,可以来此寻我,咱们虽然势力小,但胜在可靠。” 杨过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然后将它还回,说道:“记住了,风大哥,我这就走了。” 风萧萧望着他和公孙绿萼远走,陷入了沉思之中。 杨过的心已收了大半,而且并未付出什么代价,只是恰到好处的说了几句话罢了,可是他和公孙绿萼忽然结成情侣。 这一下。让风萧萧颇为意外,甚至有些措手不及,之前准备的一些后手就全都没用了。 而杨过和陆无双两人的关系。也变成了一个火药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关键杨过还是一个极度专情之人,一旦动情,百死无悔。可对自己这个小徒儿来说,就太是不幸了。 “师傅!”,陆无双也是怔怔的看着两人走远,直至再也看不见。抽泣着搂住风萧萧的手臂哇哇大哭。 风萧萧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情感之事,最是没有道理可讲。其中的是非对错,既盘不清,也理不顺。外人根本使不上劲,只会越帮越乱。 程英这时匆匆从后院赶来。进门看见这番情形。微微一愣,放缓了脚步,问道:“杨大哥走了?” 风萧萧一语双关的苦笑道:“他已走了,带来的不少,带走的也挺多。” 程英不知道公孙绿萼,所以听不明白这句话,心下有些疑惑不解,但仍过来扶住陆无双。轻声安慰。 风萧萧起身说道:“小妹,你今晚陪着无双。也帮她收拾一番,明天咱们就全部转移。” 程英本想再问问清楚,但感到胸前一阵温湿,已被陆无双的泪水浸透了衣衫,不由得红晕满面,只应了一声,便将她抱起,匆匆回房。 次日清晨,风萧萧便领着众人赶赴神雕谷。 一路上的行李并不多,除了各人的衣物之外,就只带了那箱黄金。 陆无双眼睛略微红肿,但俏脸上的寒霜更重,除了面对师傅和表姐,对其他人皆是冷言冷语。 郭芙却被蒙住了眼睛,并套上了头套。 风萧萧还吩咐两名少女将她扛起,他可不想被别人知道神雕谷的位置,尤其是黄蓉。 不过一日功夫,大家便赶到了襄阳附近。 程英在这时离开,她手中拿着一份清单,准备去找黄蓉讨要一些物资。 同时还带着风萧萧的一封亲笔信,讲明金轮法王将要带人刺杀一事,其上却只字未提杨过。 剑冢依旧在,仍不见神雕。 风萧萧站在剑冢之上,向下俯视,感受着微风拂面,一种充实感油然而生。 十名少年男女正在下面忙碌着,有人伐木,有人做板。 山谷中间,已经有一栋木屋正在成型。 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神雕谷内就会变成一个小小镇,有田有地,有屋有房,谷前练功,谷后畜牧。如今,就差人了。 陆无双已带着三人出谷,去寻找一些孤儿带回。 风萧萧如今囊中充实,也就稍微放宽了限制。 从七八岁的幼童,到十五六岁的少年,全都收留。 凭着六百两黄金,加上谷内本身也可出产粮食、肉类,足可养活近百人。 所以他打算再招收三十余人,和一些干杂活的仆役。 到了当日夜晚,已经有一栋木屋建起,让风萧萧、陆无双和连夜赶回的程英,不至于露宿在外。 “这是师姐答应给的物资,半月后便可以交付。”,程英指着一张清单说道:“衣物和被褥都不差,但兵器和粮食却极是不足。她也很为难,我便同意了。” “辛苦了,小妹!”,风萧萧不以为意的接过清单扬了扬,笑道:“这次黄蓉为了女儿,大大的以权谋私,虽能瞒得一时,可又能瞒郭靖多久?她们母女俩这次可有得罪受了。” 又幸灾乐祸道:“倒卖军资,不……不是倒卖,我可没花钱,恩!贪污军资,这可是重罪,倒要看看黄蓉怎么平复郭大侠的怒火,嘿嘿!” 程英白了他一眼,却不接话。 风萧萧不以为意,起身道:“黄蓉心眼小的很,肯定记恨上你了,你以后少在她面前出现,之后的事,全交给我便是。无双心情不好,你去开解开解她。” 程英却没有起身离去,反而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姐妹俩都是命苦,又何必开解,无双她聪明的很,久了就能想通了。” 风萧萧缓缓坐下,柔声道:“死不做糊涂鬼,生不做解语花,两者皆苦!” 他知道程英明着说陆无双,其实却在说她自己,心中觉得有些对她不起。 程英微微笑了笑,却不再做声。(未完待续。。) ps: 求推荐! 第十九章 擅入者死 风萧萧不知道和程英说些什么才好,有些不知所措之时,陆无双忽然跑进屋来,急惶惶的说道:“师傅,傻蛋回来了,他……他受了重伤!” 正说着,公孙绿萼扶着杨过走了进来,她另一只手中却抱着一个婴儿。 杨过下巴至胸口,都有大片污血,右手虎口处更是血肉模糊。 刚进门,便喷出一口鲜血,但仍坚持说道:“金轮法王和李莫愁在后面……”,然后便晕了过去。 风萧萧冷声道:“小妹帮他治伤。”,反手拔出倚天剑,缓步外走。 远远看见一个身着道袍的女人正从谷口往里冲来,正是李莫愁。 她右腿受了重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细看仍有一些跛,速度并不快。 否则以她的轻功,焉能让杨过和公孙绿萼逃回此处。 风萧萧眉毛一挑,横剑前走。 李莫愁看见他走出木屋,脸色唰的惨白,猛然停步,全身冷汗直冒。 风萧萧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擅入谷者死!” 李莫愁眼珠转了几转,笑道:“我这便退走可好?” 风萧萧却不理她,转开眼光,看向谷口处,高声道:“金轮法王,你也一样。” 金轮法王跃下马来,取下挂在两侧的两颗黑球。 那匹战马顿时欢快的嘶叫了一声,如释重负。 “哈哈!原来风居士拿了忽必烈王子的赏赐,却躲到这里来了!” 金轮法王双手一抖。“嘭嘭”两声闷响,两颗黑球随即砸到了地上,由细锁链牵着。被他往前直拖。 一长串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传出,划破了寂静的山谷。 风萧萧仍是前走,不急不缓。 李莫愁正在两者中间,眼见风萧萧走来,忙不迭的往旁闪开。 哪知只看到青影一闪,她就跪到了地上。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下半身传来,挣扎着往下看了一眼。顿时万念俱灰。 她并不是跪下,而是两腿自膝而断。 风萧萧这时已经到了李莫愁的身后,也不回头。反手用剑尖在她背上点了几点,大声道:“无双,将这女人拖进去!” 他还是想让陆无双亲手报仇。 金轮法王神色变得凝重,说道:“大半月不见。没料到风居士的武功精进如斯。”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那日咱们打了三百余招。结果不分胜负,不知今日会打上几百招?” 金轮法王顿时停步,说道:“只要风居士将那名婴儿还给老衲,咱们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他闻言醒悟,和风萧萧交手太过凶险,稍不注意便会同归于尽,就算功劳再大,赏赐再丰。那时又有何用? 风萧萧恍若未闻,仍是前走。笑嘻嘻的说道:“擅入谷者死!” “莫非当老衲怕你么?”,金轮法王双手一提,运劲抖手,双球“哗哗”的开始旋转,一横在头顶,一竖在右侧,说道:“风居士切莫欺人太甚!”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震荡的破空声中,带起了两道黑色残影。 “难道风某方才没警告过你么?”,风萧萧停在他身前十步处,笑道:“是你自己不当回事,怪我?” 金轮法王立时语噎,心下大悔,说道:“老衲这就退走,不再与风居士争锋便是。” “好啊!” 金轮法王愣了片刻,咬牙说道:“还请风居士退后一些。” 如此近的距离,他可不敢将双球停住,否则在收球的那一瞬,如果风萧萧趁机发难,他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风萧萧却不言不语,目光在金轮法王身上徘徊不定,似在考虑从何处下手。 金轮法王见他默不作声,一阵无奈,手中不敢停,缓缓后走。 哪知他后退一步,风萧萧便往前一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金轮法王终于压不住怒火,不退反进,往前直冲。 风萧萧竟也一反常态,不闪不避,只是将剑往身前一平。 金轮法王大喜,双手猛扯,两根细锁链拉着两球,相互交剪而至。 黑球震荡着空气,风声高爆,这是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瞬间,双球便几近平直,将要把风萧萧夹击成肉泥。 但风萧萧却毫不慌张,嘻嘻一笑,手臂晃出一道残影,青冥一线,直牵向金轮法王胸口。 金轮法王惊骇欲绝,可双球此时已经尽力甩出,连他自己也只能顺势用力,根本无法悖逆。 眼看一招之下,两人便要同归于尽。 后方正拖着李莫愁的陆无双见状大恐,哭叫道:“师傅!”,都无暇理会手掌中莫名的刺痛感。 进,是相互交剪的两根细锁链。 虽不知是何材质,但能扯住沉重的黑球却不断,那就绝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退,更是一条必死之路。 金轮法王只要一撤手,极速的黑球可以快过任何人类的移动速度,而他也丢出了重负,得以闪避将要穿胸而过的倚天剑。 那便跳吧! 风萧萧忽地高高跃起,如鹰旋空,只等时机成熟,便飞身下扑。 金轮法王见状大惊。 原本他下一招,便是扬起满是倒刺的指套,往前猛击。 如此这般,黑球、细锁封锁住了前后左右,而最后这一拳,便可看情形,选择上钩,还是下锤,当真让人避无可避,厉害之极。 只可惜当胸的一线青冥,让他只能将双球撤手。 因为他能肯定,如果敢仗着指套去封挡,必定连手带胸被一同捅穿。 风萧萧见算计得逞。冲脉之力发动,身体猛然坠下,单脚往前一踏。“咏春半步崩”。 金轮法王陡然松开双球,身体自然再难保持平衡,勉强翻滚身体,避开了青冥一线,同时一手撑地,一手蓄力,准备抵挡接下来的狂暴攻击。 但风萧萧却与他错身而过。电闪一般冲出许远,一把抓住倚天剑柄。 方才并未用多大的力气,纯粹是作势恐吓罢了。毕竟他还不想与人同归于尽。 金轮法王见状,骇得是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没有兵器在手,他绝不敢出现在风萧萧面前。因为那是必死无疑。 风萧萧持剑旋返。刚想去将金轮法王击杀,却看见一颗黑球往前直飞,正好向陆无双砸去。 而陆无双显然是被吓呆了,睁着大眼睛一动也不动。 风萧萧思绪飞转,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抬手将剑猛力掷出。 金轮法王毕竟功力深厚,虽然一时呆愣,可听见急促的破空之声。下意识的旋身一闪,“啊”的一声惨叫。左臂应声而飞,自肘而断。 倚天剑太过锋利,风萧萧投掷的力量也是极大,没有减速,也没有改变丝毫方向,“咄”的一声闷响,剑尖定入了黑球之中。 黑球旋转着偏离了方向,带着倚天剑砸入陆无双侧后方地上。 其实方才这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程英这时才因为陆无双那声凄惨的“师傅”,而跑出了木屋,面色惶急的察看究竟。 金轮法王却什么都顾不上了,飞快的点穴止血,连滚带爬的往战马处跑去。 风萧萧犹豫了一瞬,还是先冲到了陆无双身后,踩住黑球,拔出了倚天剑,急声吩咐道:“你们小心防范,我去去便回!”,然后返身直追。 金轮法王伏在马背上,一路仓惶而逃,心下凄然道:“枉我向来自傲,哪知不但一事未成,如今却又失去一臂,武功大减不说,在忽必烈王子帐下也再无脸面,如何还好意思回去!” 当下拨转马头,打算往北返回宗门。 可眼角忽的出现一道青影,忙扭头看去,眼见风萧萧速度惊人,持剑追来。 金轮法王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赶忙扯回缰绳,然后使劲甩甩,口中不住叫道:“驾,驾!”,一路往南。 风萧萧自然跑不赢马,不过此处并无道路,而且林木不少,马匹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所以金轮法王也根本没打算将他甩开,只是一心往襄阳逃去。 其时,忽必烈已经领兵驻到城郊,开始大举攻城,矢下如雨,石落似雹,纷纷向城中打去。 城外密密麻麻全都布满了蒙古兵,簇拥着云梯,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墙。 而战场外围,蒙古军营重重叠叠。 金轮法王如今也顾不得脸面了,一心只想着逃入大军之中。 风萧萧见他进入军营,毫不犹豫,跟着冲入其中。 军中击鼓鸣锣,立时有三个百夫队围了上来。其余军营却是寂无声息,毫不惊慌。 金轮法王不住用蒙语呼喝。 蒙古军士兵虽不认识他,但却识得那身大红僧袍,又听见他的喝喊,不敢阻拦,纷纷让开去路。 风萧萧则用剑开路。 在倚天剑面前,肉体、骨头,和豆腐并没有任何区别。 皮甲和干草也没什么区别。 一路断肢、血练,或飞或洒,速度竟没有降低毫厘。 可金轮法王却因为蒙古士兵太多,再怎么让路,也是马行不动。 一名蒙古千夫长见自己营中后方混乱,忙领着十几名亲兵过来查看。 金轮法王正在彷徨之中,见到一名高阶将领自然喜出望外,连忙高喊了几句。 他自然不会认为此人能阻住风萧萧,只是想争取些许时间,逃到中军罢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莫承渊”、“sdicsn”打赏! 求推荐! 第二十章 仗剑军中行 “启禀王爷,国师回来了!”,一名亲卫进帐行礼道。 忽必烈正在帐中和诸人商议事情,闻言立时起身外走,喜道:“快请国师爷!” 帐中几人皆是他麾下的武林高手,听得金轮法王回转,相互对视了几眼,也起身出迎,只是心中所想各异。 他们全都参与了襄阳城的刺杀行动,知道金轮法王是追抢黄蓉刚生产的婴孩去了,而今回返,想必已然功成。 有人不服,心下暗自着恼。 有人心思活泛,盘算着如何与他处好关系。 也有憨直之人,丝毫不以为意。 可甫一出帐,皆是大惊失色。 忽必烈快步上前问道:“国师何以至此?” 金轮法王羞愧道:“老衲技不如人,以致被人断臂,连王子所赠的神兵都遗失了,有负所托,特来辞行。” “怎能如此?”,忽必烈握住他的右手,说道:“国师忠于所事,才遭此厄运,小王心下甚愧,望国师不要舍小王而去才是!” 金轮法王见他神情真挚,不免有些感动,更是惭愧几分,说道:“断老衲手臂之人,正是上次提及的风萧萧,他一路紧追不舍,现下已然冲入了军营之中。” 忽必烈心下惊喜,他最是知道金轮法王的厉害,现在竟然有人能将其追得落荒而逃,不由大起爱才之心,心道:“一定要收服此人!” 但当着金轮法王之面,却不能表现的明显。向左右吩咐道:“传令下去,不得放箭,定要将此人活捉。让国师亲手报仇!” 帐旁有一将领领命而走。 金轮法王却失声道:“万万不可!此人依仗神兵,虽是不惧箭矢,但如若停住,只怕他会再无顾忌!” 一个矮黑汉子在旁冷冷道:“大和尚兵器丢了不说,怎么连胆子也丢了?不是好汉,怎配做大蒙古国的第一国师?” 另一人接口道:“尼摩星说得不错,国师莫非被此人吓破了胆?如此胆小无能。哪能高居国师之位。”,这人身材高瘦,面无血色。犹如僵尸一般,是湘西名宿潇湘子。 “你们俩不是好人!”,一个魁梧的八尺大汉,面色不忿。大声道:“没见国师手臂都断了吗?还在这说风凉话!” 这人是回疆的马光佐。性子憨直,只是觉得金轮法王甚是可怜,却没想到,他此言更是大揭其短。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说道:“诸位居士如果有心,大可去将风萧萧此人擒来,老衲自会让贤。” “好了,好了。大伙儿先别忙争吵。”,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胡人说道:“究竟谁当国师。还是要听从王子的意思。”,这人是久居中原的尹克西。 他此言甚是阴险,明是劝和,实际却是想引得诸人相争。 忽必烈摆了摆手,说了几句和稀泥的话。 正在这时,从外走来一个和尚,容貌儒雅,举止神态却像是一个书生一般。 走到忽必烈身前,合十道:“王子殿下,小僧刚得到消息,说有人接连闯过三座军营,无人能挡。” 这人是个汉人,法名子聪,原在县衙为吏,后来才出家做了和尚。学问渊深,富余智计,甚得忽必烈看重,是他的股肱心腹,麾下第一谋士。 忽必烈不惊反喜,赞道:“此人当真神勇,走,请诸位随小王一同去会会此人。” 诸人齐声应是,簇拥着他往外走。 子聪却低声向侍卫首领吩咐了几句,然后才施施然的快步跟上。 而风萧萧此时已经颇为不耐。 无数士兵蜂聚蚁集,虽然不能阻拦他分毫,但一眼望去,人头涌涌,冲出一波,却又围来两波,根本是杀不胜杀。 而军营的布置又大体相同,连冲几座之后,不但失去了金轮法王的踪影,更是迷失了方向。 放眼远望,但见千营万帐,重重叠叠,哪里知道大帐又在何处。 风萧萧萌生退意,抬头看了看日头,往北返冲。 刚冲过一座军营,忽听得一阵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众军士更是奋不顾身的四面扑来。 风萧萧心中一动,青冥剑光倏然旋转两圈半。 矛断人断,血不断,周身立时一空,这才抬眼看去。 远方瞭望台上竖起来一面大旗,旗杆上七丛白毛迎风飘扬。 台上数人,金轮法王也在其中,正在冲这边指指点点。 风萧萧微微皱眉,知道这该是忽必烈的帅纛。 他离那边距离甚远,就算仗着倚天剑,也肯定半道就会力尽。 他虽自负,却并不自大,绝不认为自己能冲杀过去,还能宰了忽必烈。 心念电转,忽的猛力跳起,旋身四望,见到相隔不远处有一座马厩,登时欣喜非常。 下方士兵这时又围拢上来,皆都举矛向上攒刺。 风萧萧带起青冥剑光,不住圈转飞削,将身下士兵,连人带兵器,从头到腰,削成了一段一段。 更是将剑身微微倾斜,让这一段一段能够四下飞散。 倚天剑毕竟不长,如此耗力旋削,也只不过杀死七八人罢了,而削断大量兵器,更是极耗内力。 不过造成的效果却是骇人眼球,很是惊人。 周围众士兵顿时胆气大丧,全都往后直退,不住闪躲四射的残矛断刃,和乱溅的红白之物。 风萧萧趁势一阵猛杀,很快就冲出了这座军营,杀向马厩。 忽必烈一拍围栏,赞道:“智勇双全,此人当真了不起!” 他在高台上看得分明,立时猜到了风萧萧的打算。 子聪接口道:“小僧这便下去安排一番。” 忽必烈点了点头。说道:“能够生擒最好。” 子聪知道他是爱才之心大起,应了一声,一面匆匆下台。一面转动着念头。 尼摩星和潇湘子却想不明白缘由,但也看出忽必烈对此人甚是重视,很是有些不忿。 “此人武功倒也不低,但大半还是仗着武器锋利。”,尼摩星嘿嘿笑道:“如果去没有那把剑,嘿嘿!我看也不过如此罢了!” 潇湘子心中也是如此所想,不由得连连点头。 金轮法王冷笑了两声。却并不言语。 这两人要是不知死活,下去找风萧萧的麻烦,那才和他的心意呢。 尹克西却是双眼放光。眼神直愣,盯着那一抹血光中的青冥之色,嘴巴微微开合,嘟嘟囔囔。念念有词。只是谁也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马光佐却是摇头道:“这人一点都不强壮,又能有多大力气?” 风萧萧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看扁了,正忙得不可开交。 一面削断围栏、梁柱,一面捅着马臀,还要砍死近身的士兵,更要躲避战马的冲撞。 随着发狂的战马变多,其余的马匹也跟着狂乱嘶叫。不住乱踢,拼命摆着头。想要挣脱出马厩。 当梁柱大半断掉之时,马厩再也支撑不住,顿时垮塌,受惊的战马嘶叫着奔腾而出,跟着头前跑出的马匹,一路直冲。 风萧萧事先就算计好了,先从瞭望台的方向开得口子,所以战马也大都由此处冲出。 洪流般的马群肆意狂奔,冲垮了沿途的所有阻碍,不论是人,围栏,还是帐篷,皆都被踏平踩烂。 而瞭望台则被数千名兵士围得密密麻麻,封得严严实实,水泼不进,针插不入,人人披甲,手持长矛。 风萧萧夺了一匹战马,悠闲的尾随群马前行,好不快哉,就等着看人、马相撞的好戏。 正在他得意之时,忽从侧面冲出两队骑兵,各有千余人。 其中一队斜斜逼向马群头前。 另一队则绕过马群,往风萧萧处冲来。 风萧萧看不成好戏,顿时一阵不爽,抬眼瞅了瞅高台,见中间那人面带微笑,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但人力有时而尽,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只得拨转马头,又恨恨的往高台处看了一眼,驾马离开。 但此时,从他返回的方向,也奔出了千余名骑兵,忽的分成两队,从左右冲来,拦住了去路。 风萧萧暗自心惊,这些骑兵来得太快了,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否则如何能这时从后方绕出。 冷笑两声,再次拨转马头,往襄阳城冲去。 这一下大出忽必烈的意料。 要知襄阳城下如今正在酣战当中,士兵的密集程度绝对超出想象。个人武功再高,也不能一定保住性命,但随即脸色一变,说道:“传令下去,防备襄阳派兵出城。” 这里这么热闹,襄阳城自然不会视若无睹,他没料到风萧萧能这么快就想到此点。 子聪这时又上得瞭望台,合十道:“王子殿下,方才有近万宋军分成三路,忽然出了襄阳城。两路城下冲杀,一路直扑大营。这一路速度很快,前面阻拦不住,损失不小。” 忽必烈闻言目光闪动,定定的看了一会儿风萧萧,然后才下了几个命令。 大体是派出骑兵,将出城的宋军截杀等等。 但他自己也知道,军队调动需要时间,到时很可能已经来不及。 但动作还是必须要做,否则岂不是让宋军更加肆无忌惮么? 忽必烈思索了一会儿,转身说道:“还要劳烦诸位出手,只要能杀死这人,除了赏万金之外,他手中之剑也会当作赏赐。” 人才太厉害就是威胁了,忽必烈深知此点,但绝非是他无容人之量,而是绝对不能容忍,让这么厉害的人物,进到襄阳城之中。 难道一个郭靖还不够他头疼么?(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abszero”、“雷霆lmj”投的月票! 求月票!求推荐! 其实俺弄不清楚月票究竟是干啥的,好像很重要的样子,但既然所有作者都求,那俺也求吧! 点娘是不是最近闹别扭了,怎么后台老是打不开? 第二十一章 舍得难舍 风萧萧驾马往襄阳城方向直突,他马术并精,只算得会骑,所以并不想与蒙古士兵纠缠,只是不住抡剑,将攻来的兵器格开,护得胯下之马不受伤害。 又行了一阵,看见远方蒙古大营中已有不少宋兵攻入。 头前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拎双枪,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风萧萧运起内力,高声喊道:“郭大侠,蒙古骑兵将至,你们快些回去!” 郭靖扬起一枪,将一名百夫长当头敲死,闻言转头,喜道:“风少侠,原来是你所为。”,然后指挥宋军撤退。 此营中的蒙古士兵大部分已被杀光,周围几营士兵也都损失惨重,一时畏畏缩缩,皆不敢追击。 可郭靖准备回城之时,转头寻找风萧萧,却已不见他的踪迹,不由大惊,但眼见蒙古大营后方尘烟大起,知道是骑兵将至,只得无奈退走。 风萧萧现在何处? 自然是绕回去找麻烦! 倒不是鲁莽冲动,而是都已经盘算好了。 骑兵调动绝对没那么快,所以前来截击郭靖部的骑兵,只能是方才引走马群,和断他后路的那三千人。 而且也料到忽必烈定会将麾下高手派来追杀他,此时杀个回马枪,保证谁都料不到。 风萧萧换上了一身蒙古军服,趁着营中正是混乱之时,潜到大纛近处的一处军营旁边。 此时忽必烈已经下了烽火台,正在往襄阳城方向移动。似要去前线亲临战场,查看情形。 数千披甲长矛兵将他紧紧围住。 风萧萧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无处下口。只得小心翼翼的跟随了一阵,但绝不是长久之计,只要营中恢复秩序,他这个混入之人根本无所遁行。 正当他都打算放弃之时,又一座马厩映入眼中。 嘿嘿!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么? 风萧萧也不再隐藏身形,直接抢出,依样画葫芦的再一次放狂马出栏。 护卫忽必烈的披甲持矛兵立时分出千余人。排阵冲来,余下千人则护着忽必烈快速退走。 风萧萧见到如此情形,动作又加快了些。并准备大开杀戒。 可这些士兵冲到近前,却理都未理他,而是冲着马厩,平枪连捅。 他们并不是想把战马杀光。而是拆毁马厩。将马匹逼往相反的方向。 风萧萧心中一惊,好一招釜底抽薪,了不起。 他只一人,就算这些士兵毫不反抗,让他杀,又能杀得了多少? 如此,不但损失降到了最低,这些战马也无法再对忽必烈构成威胁。 风萧萧暗自赞叹。不知是谁想到的这个主意,好厉害的人物。机智过人,莫非是忽必烈? 他在这边满心称赞,却不知忽必烈也在赞他。 “好厉害的人物,这忽然的反戈一击,让本王措手不及,如不是有子聪在,此时必定陷入危难之中。” 子聪合十笑道:“王子殿下早已智珠在握,小僧却是献丑了。不过这人确实厉害,如有可能,还是以降服为上策!” “他计用得妙,子聪也解得好,汉人人杰辈出,本王是真心羡慕。” 子聪闻言沉默了一阵,说道:“只可惜大宋不用矣!” 此言极为不妥,像是仍旧心怀大宋一般。 可忽必烈毫不在意,笑道:“如何收服此人,还需子聪多多费心才是。如有什么需求,本王一定全力支持。” 子聪很快就平复了心境,叹道:“竟然有人能够单人独剑,便搅得大军不安,徒劳奔走,损失不小。此人有勇有谋,小僧还需仔细琢磨才是。” 忽必烈微微颌首,转目远望,见风萧萧又夺了匹战马,一路外冲,士兵、箭矢皆不能阻其分毫,连冲直突,勇不可挡,不由双拳握紧,道:“得此一人,便胜过千军万马!” 风萧萧却不知有人惦记上他了,现在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尽数发泄在沿途的蒙古士兵身上。 一路血光,伴着残肢断骸纷飞,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便如配乐一般,甚有节奏感。 待他终于冲出大营,已经是日头偏西,这一进一出,竟然接连不休的战了大半日。 刚想转回神雕谷,从大营中闪出五人,跟在后面紧追不舍,正是金轮法王一行。 他们方才追往了襄阳城方向,但久寻风萧萧无果,只得回返,见到军营中又复混乱,这才一路追来。 风萧萧回头瞟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前行了不久,转入一片稀疏的树林之中,下马横剑,傲然屹立。 金轮法王见状,不动声色的落到了最后。 他可是怕极了风萧萧,本不想来,但心下盘算,合五人之力,说不定真能有机会报仇。又记挂着忽必烈的知遇之恩,所以还是硬着头皮一路跟随。 其余四人却是兴致勃勃,一路紧追不舍,皆欲夺得倚天剑,见风萧萧下马,全都大喜,更是加速追来。 风萧萧见状倒有些奇怪,他自认为经过半日的军中厮杀,应该让人知道他厉害了才对,怎么这几人却好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于是提高了警惕,四下张望,却没发现有什么伏兵,不由得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时五人已到了近处。 马光佐喊道:“小子,将你手中的宝剑交出来吧!” 而摩尼星、潇湘子、尹克西分别抢向三处方向,将风萧萧围在了中间,一副生怕被他跑掉的模样。 “哦?想要这把剑?”,风萧萧扭头四方看了看,笑道:“你要它做什么?” 马光佐愣了一愣。摸着脑袋发了会儿呆,嚷道:“他们都说这把剑好,好东西我自然想要!” 风萧萧哈哈笑道:“你倒是真实在。不错,好东西谁不想要,你们知道它好在何处么?” 尼摩星冷哼道:“好东西是不错,但也要看在谁的手中。” 潇湘子抖了抖手中的哭丧棒,接口道:“尼兄说得不错,如此宝贝,落在你的手中也太过可惜。” 风萧萧听得他们所言。心中大定,原来这几人是自持武功高强,并不是设下了什么陷阱。又瞟了眼金轮法王,戏虐道:“大师,你不为风某说几句好话么?” 金轮法王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断臂之处,怒道:“这几人联手。就连郭靖都不是对手。你比他如何?”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我自然远远不及郭大侠,不过咱不是有这把宝剑么!” 尹克西正站在他的背后,拎着一根镶满珠玉宝石的金色软鞭,阴恻恻的说道:“削金断玉的宝剑,自然是极好,可阁下不将它好好收藏,却拿出来显摆,甚为不智。” 风萧萧侧头道:“你既然知道它能削金断玉。却还拿着一条满是金玉的软鞭,是再找削么?” 尹克西顿时语噎。忍不住将手中软鞭往后缩了缩。 尼摩星大声道:“别跟他废话了,谁先打死他,这把宝剑就归谁!” 风萧萧身形一闪,剑尖直点。 尼摩星大喝一声,微微侧身侧,讲手中的蛇形短鞭往前递出。 余下三人也同时围拢攻击。 风萧萧身形又一闪,转到了尼摩星的背后,倚天剑也顺势横削。 其余三人被尼摩星拦住,只得住手,往他身后抢出。 尼摩星慌忙转身,同时将手中短鞭当头劈出。 可风萧萧丝毫不理会,剑势不停,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只差毫厘便可切入。 尼摩星只得再转,可手臂无法反折,这一鞭立时劈不下去了。 风萧萧趁他侧身之时,忽然踏步,倏然前拍。 尼摩星被剑抵着胸口,只得继续转身,正好将后心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风萧萧掌前。 其余三人大惊,齐齐快步冲来解围。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没料到,还不过三招,尼摩星更是连一招都未使出,就将要分出了生死。 金轮法王大喝一声,合身猛扑。 他虽然恼怒尼摩星之前的无理,但是更仇恨风萧萧,也更清楚他的厉害,是以仍是出手救之。 尼摩星也将内力全力提起,聚到背心,准备仗着内力深厚,硬抗。 风萧萧见几人扑来,哼了一声,将剑向外横扫。 尹克西不敢用软鞭阻挡,顿时停步。 尼摩星见胸前威胁已去,自然大喜,埋头往前直跑,想要逃开背后这一掌。 金轮法王却是大惊,他最清楚风萧萧的速度,尼摩星绝对逃不掉。 当下大声喝道:“转身硬接!” 他知道尼摩星内力极深,只比他差上少许,如果正面对掌,风萧萧根本赢不了。 说话间,脚步不停,冲向风萧萧身后,一掌拍出。 潇湘子和马光佐却从一侧攻来。 尼摩星得到提醒,登时醒悟,猛的停步转身,短鞭顺势横扫,一拳当胸打出。 四个人封住了三个方向,一齐攻到风萧萧身侧。 风萧萧心中冷笑,身体不转,可手中倚天剑横扫之势不绝,忽的脱手,往后甩出。 金轮法王此时离他不过十余步,根本不及躲闪,只见青冥一闪而没,便被当胸捅穿。 其余几人见风萧萧宝剑脱手,皆是大喜过望,而且他们还巴不得少一人争夺宝剑。 只有马光佐往金轮法王处扑去,嚷道:“国师,你还好吧!” 另三人却突的变了脸色,深怕他先一步去拿了宝剑。 尹克西速度最快,大步奔走。 潇湘子也奋力转身急跑。 只有尼摩星被风萧萧隔住,大怒之下,更是运足了力气,飞速撞来,一手拳,一手鞭,蓄劲欲发。 风萧萧嘴角微翘,身形一闪,一手牵一手引,借力使力,再加力一推,气爆声忽地大起。 尼摩星还不知怎么回事,就忽的感到自己身体腾空,往金轮法王处飞冲。 心中还来不及欢喜,就骇得肝胆俱裂,速度太快,短短十余步的距离,一瞬即到,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金轮法王功力深厚,此时还并未断气,只是直愣愣的瞪着风萧萧,身体摇摇欲坠,却被马光佐扶住。 他现下脑中无比的清明,见风萧萧将尼摩星掷出,立时看透了其中的机巧,微微张嘴,话未出,血先出,已经无法言语。 但心中清楚,他们这几人已经一败涂地。 金轮法王用上最后一丝力气,将马光佐扯住,往旁软到。 马光佐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顺势将搀到了地上。 潇湘子这时已冲到马光佐身后,将哭丧棒向他背心点出。 他心下甚急,都来不及回头去看看,猛烈的气爆声是缘何发出。 尹克西还差上几步,见状大惊,扬鞭前抽,但仍抽空回头瞅了一眼,立时吓得魂飞魄散。 “啪”的一声巨响,尼摩星一头撞到了他的脸上,血白之色猛的迸出。 然后又一齐撞到了潇湘子的背部。 “啊!”的一声惨叫,三人滚做一团。 马光佐却因为蹲在地上,而逃过了一劫,听见巨响,抬头看去,登时骇了一跳,脖子僵硬住,一时竟无法转动。 风萧萧施施然的了过来,笑道:“我出饵食,尔等出命,是人?还是鱼?舍得难舍,大师修佛,当悟才是!” 金轮法王眼光一阵闪烁,然后缓缓闭上,再也没了气息,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溢出了一丝笑。(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sdicsn”打赏!,感谢书友“岸草”的月票! 求月票!求推荐! 第二十二章 前因后果 风萧萧默默站了片刻,忽的将倚天剑拔出。 马光佐被飙出的鲜血滋了一脸,顿时惊醒,不由怒目而视。 风萧萧甩了甩剑上的血,走到撞做一团的三人身前,一人补了一剑,然后转身问道:“大个子,黄蓉生的那个婴孩在哪?” 马光佐抓抓脑袋,说道:“国师没说,我也不知道。” 风萧萧顿时舒了口气,心道:“连婴孩在哪都没提过,那神雕谷就更不可能暴露了。” 一面想着,一面回到了马上,扯住缰绳,笑道:“大个子,可不要再呆在中原了,下次见面,我必杀你……驾!” 一路绝尘而去,至于这人究竟听不听话,他却不甚在意,如果再次见面,一剑杀了便是。 待回到神雕谷,天色已黑。 有四名少年正隐在谷口,见风萧萧回来,忙跳出来行礼,一人急声道:“陆小姐中毒了!” 风萧萧心下一惊,驾马往谷中疾驰,片刻间,便冲到了木屋前,推门而入。 程英和陆无双相对而坐,正小声说着话,却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风萧萧缓缓进屋,问道:“无双,你中毒了?” 程英满脸担忧的神色,起身说道:“无双她中了情花之毒。” 风萧萧走到陆无双身边,抚着她的小脑袋,低头问道:“谁伤的你?” 陆无双恨恨道:“就是李莫愁那个恶女人。” 风萧萧吃了一惊,说道:“我不是已经点住她了吗?” 程英牵起陆无双的小手。指着说道:“李莫愁将情花缚在了身上,无双之前去拖她,结果就被刺伤了。” 风萧萧皱眉道:“这女人到是心狠。她是不是之前便已中了情花毒?” “不错,听公孙姑娘说,李莫愁受了重伤,被绝情谷的公孙谷主救回去养伤。” 风萧萧暗道:“这故事倒听着耳熟。”,问道:“那公孙谷主莫不是个色鬼,想要强娶李莫愁为继室吧?” 程英呆愣了片刻,问道:“大哥你都知道了?” 风萧萧摆手笑道:“哈哈。只是乱猜而已。” 程英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叹道:“李莫愁她抵死不从,被公孙谷主抛进了情花丛中。” “李莫愁算是一个痴情人。也是一个可怜人。”,风萧萧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感,如不是为了徒儿,他才懒得去找这个女人的麻烦。 陆无双面色不渝。说道:“师傅。她有什么可怜的!” 风萧萧本想出言教训,让她别被爱恨情仇迷住了心智,但又怕触动她的心绪,引起情花毒发作,便默不作声,按下不提。 程英赶忙接着说道:“后来绝情谷出来大的变故,杨大哥将公孙姑娘的母亲救出,结果引起了一场内乱。公孙谷主被她的原配妻子逐出了绝情谷。”,说到这里。微微摇头,觉得难以理解。 风萧萧却笑道:“夫妻反目,绝不只是一方的原因,可皆都认为是对方的不对,情绪久积便成仇,不外如是。” 程英缓缓坐下,说道:“大哥言之有理……”,后面本想加上一句:“定是一位好丈夫。”,但心中微痛,却是说不出口。 风萧萧见她的模样,就猜得八九不离十,赶忙将话题转回:“李莫愁是不是折了一些情花,藏于身上?这女人心机深得很,定是想趁机刺伤那个谷主,好夺取解药。” “不错!”,程英轻轻揉着陆无双的小手,心疼道:“无双之前去拖她回来,结果被刺中了掌心。” 陆无双垂头接口道:“后来我毒发,那个公孙绿萼说,这是情花之毒,还说世上只有半颗解药了,再也解不得了。”,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噎道:“师傅,无双还不想死!” 她方才看见杨过和公孙绿萼亲密,大为吃醋,结果情花毒发,当真是痛的生不如死,想到自己会被活活疼死,自然大为恐惧。 风萧萧柔声道:“我知道这情花毒该如何解。” 程英和陆无双皆是大喜,连声追问。 “解毒之物名为断肠草,就生长在情花旁边,看来我需要去一趟绝情谷。” 陆无双一指旁边的屋子,喜道:“师傅可以叫公孙绿萼领路。”,她见公孙绿萼一直陪着杨过,心下极为不爽,巴不得能让他们分开。 风萧萧淡淡扫了她一眼,并不接话。 他心中很有些不满,陆无双有嫉妒之心并不算错,但想将嫉妒付诸于实现,那可就危险了,李莫愁不就是如此么,最终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程英用劲捏了捏陆无双的小手,说道:“公孙姑娘还要照顾杨大哥,不如让李莫愁领路。” 陆无双得到表姐示意,心下也知方才的表现不大妥当,有些丧气的说道:“李莫愁奸诈的很,谁知她会不会找机会暗算师傅。” 风萧萧笑道:“无双说得有理,而且让我带一个残疾的女人上路,也不太合适。” 陆无双心中暗喜,但她可不敢再惹师傅生气,并不做声。 程英却明白了风萧萧的打算,心疼道:“听公孙姑娘说,情花毒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只怕等不到杨大哥痊愈,无双就撑不住了。” 风萧萧摆手道:“情花虽毒,但只要不动情,便无大碍,数月之内应当无妨。” 陆无双呆了一呆,这才会意,哀求道:“师傅,无双会疼的好难过。” “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我保证让你无暇顾及这些儿女私情。” 风萧萧掰着指头说道:“从明日开始,上午练拳,中午练体,下午练剑,其他时间练内功,一刻都不许停。” 陆无双张着小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风萧萧佯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未到睡觉的时刻吧?现在就回去练内功。我每日都会检查进度,你可不要偷懒。” 陆无双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起身回屋。 程英低声问道:“大哥,无双她不会有事吧!” 风萧萧揉了揉额头,说道:“感情这东西,堵不如疏,越不让想,就越是想。但无双还小,未必是动了真感情,可能只是少女情怀罢了,说不定来的猛烈,去得也快。这次中情花毒,也是个好机会……试试吧!” 程英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说道:“我可已经不小了!”,“我”字读的特别重,眼波流转,俏脸也满是晕红。 风萧萧惊了一下,旋即会意,尴尬道:“你可别见怪,我没有影射你的意思。” 程英柔声道:“我自然不会见怪。”,见他尴尬,便将话题转开,说道:“杨大哥内伤颇重,虽服了丹药,但效果并不好,可能会养上许久。” 杨过此前去襄阳城质问郭靖,可仍然没问出他父亲究竟是缘何被杀。 但他被风萧萧诱导,以为凶手不止一人,又怕郭靖不是凶手,让父亲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是以也暂时熄了杀心。 正好黄蓉刚产子,他便打算抢来婴孩,用来逼问真相。 可黄蓉得到了风萧萧的传信,得知有人前来行刺,而且她本也信不过杨过,所以防范极严。 杨过试了几次,根本无法得手。 待金轮法王一行人前来刺杀,局面大乱之时,杨过便瞅准机会,准备抢过婴孩就跑。 哪知将要得手之时,李莫愁突然闪出,夺走了婴孩,往城外直跑。 杨过可不是她的对手,当即灵机一动,便将婴孩的身份说出。 金轮法王一行人当时已经陷入苦战之中,闻言皆是大喜,抢一个婴孩可比杀郭靖容易多了,立刻转换目标,往城外追去。 黄蓉失了女儿,立时大急,不顾体虚,亲自指挥,要将刺杀之敌尽数留下。 不过李莫愁早已先行一步,冲出了包围。 而杨过一直身为府内贵客,也没人会拦他。 只有前来刺杀的一行人被彻底围住,两方激战,金轮法王却仗着两颗黑球,硬是撞开了一条血路,突围而出,抢了匹马,一路紧追不舍。 李莫愁大腿受伤,轻功大降,自然跑不过两人,不久便被追上。 她之前见识过金轮法王的厉害,自知远不是对手。可她想要去换另半颗绝情丹救命,怎肯将婴孩交出,当下便用其性命相挟。 两人顿时僵住了。 杨过这时使计,将婴孩骗到手中,然后领着公孙绿萼扭头就跑。 金轮法王大怒之下,一球砸出。 杨过用剑挡了一挡,这才勉强闪开,但他内力远远不如,登时受了重伤,全力忍住痛楚,落荒而逃。 好在金轮法王带着两颗重球,就算骑马速度也不快,而他们离神雕谷也并不远,这才顺利逃回谷中,得已获救。 风萧萧自然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不过也能猜出大概,心中倒是极为欢喜。 杨过的伤势并无大碍,他主要受的是内伤,而“阴阳混元功”对内伤有奇效,想必不久便能将他治好。如此一来,也算将其收服了。 如今人有了,钱也足够了,他这个小势力已然成型,只等这些少年的武功稍有根基,便可以把他们送往中原各处,同时再不断地培养新人。 用不了多久,他的势力便会如滚雪球一般,迅速增加。 到时不论他想做什么事情,都会事倍功半。(未完待续。。) ps: 求下周,也就是今日二十四点过后的推荐票!感谢! 第二十三章 求生求死 短短半月时间,神雕谷已经大变样。 谷口被木栏围住,有四人正守在旁边。 谷中左右两侧,各有七八栋木屋,近五十名少年男女全都居住在此。 谷后一边,开辟出了一大片农田,另一边则圈养了许多牲口,收来的三十多名仆役负责日常的劳作。 谷中间的四栋房舍,正好将前谷和后谷分开,也是风萧萧等人的日常居所。 原本栖息在谷内的三百多条金鳞大蛇,也已被风萧萧连窝端除,尽数杀死取胆,算是彻底断了根。 他本还打算细水长流,可随着谷中人数增多,已经有数人命丧蛇吻,就连程英都曾经被大蛇袭击过,幸好她武功不差,这才逃得性命。 风萧萧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任何办法,能将这些大蛇安全的圈养,只得竭泽而渔,大杀特杀。 结果半月之内,顿顿蛇肉,吃得大伙儿叫苦连天,但对于每人的气力,算是小补了一场,聊胜于无。 而这些蛇胆可是好东西,当然要集中使用效果才是最好。 除了杨过、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每人分得三十枚,谷中的每个少年都分到了三枚。 风萧萧还特意留下了六十余枚,在谷中举行了一次大比,取前五名,每人可多分十枚。 这些蛇胆的效果极为显著,众人的内力、气力都有大幅的提升,但却没有风萧萧想象的那么高。 他本以为以杨过的天资、潜力。如此大补之后,内力应该比他也不差了,谁知仍是远远不如。只不过才有他内力的一半出头。 后来细心琢磨了一下,猜测道,应该是蛇胆的效力过大,身体无法尽数吸收,于是被存储起来,变成了潜力。 原本世界中,杨过不就是一面吃着蛇胆。一面在山洪之中练剑,才在短短半月里内力大增么。 为此风萧萧更是加大了众人的练功量。 除了内伤刚好,还不宜多动的杨过。就连公孙绿萼,都被逼着每日扛着巨木,上上下下,跑跑蹦蹦。力求将蛇胆的效力最大化。 而陆无双更是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每日一回到房间,倒头便睡,哪里还顾得上思念杨过。 风萧萧虽然心疼徒儿,但这也是为了她好,每日都强行冷着脸,丝毫不顾她的连连哀求。 但私下里,却将剩余的近十枚蛇胆,全都偷偷塞给了她。 每日还耗费大量内力。帮她疏导全身经脉,否则如此大的练功量。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但陆无双资质有限的很,风萧萧如此煞费苦心,她的内力增长仍是不高,竟然还是比不上杨过。 要知道这半月来,杨过可连床都没下过几次。 于是风萧萧更是没了好脸色,都不用刻意,脸上便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 好在陆无双还知道羞愧,更是卖力练功,再也不喊苦叫累。 风萧萧略感欣慰,将“追魂夺魄手”也传给了她,心道:“这下怎么都不会输给杨过了吧。” 除了杨过之外,只有程英没怎么练功,每日将小郭襄照顾的无微不至,像真是她的母亲一般。 她性子喜静不喜动,只是说道:“武功够用就行了,如今大仇已报,我也不爱出门,天天呆着谷中,挺好!” 风萧萧狠不下心来逼她,只得放任自流。 可郭芙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风萧萧不但限制她随意走动,也没告诉她,她的妹妹正在谷中,更是找了些琐事,让她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虽然都是小活,不甚劳累,但郭芙自幼野惯了,哪曾闷在一处,连随意走动都不行。 但日子久了,倒也习惯了许多,不再叫苦不迭。 而且和风萧萧日日相处,胆子也大了一些,并不向原先那般畏惧了。 甚至得知自己将要被放回,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舍。 而此时,蒙古大军仍在进攻襄阳城,两方鏖战半月,打得无比惨烈,城上城下一片狼藉。 风萧萧派人查探数次,发现带一个人冲进城容易,可想带着十几车物资出城,那可就难了。 襄阳城甚大,蒙古军人数虽众,但也不可能处处重兵团围,可巡骑却不少,带着沉重的物资绝对躲不过、逃不掉。 不过风萧萧向来重诺,既然之前已经答应,还是决定将郭芙送回。 “风大侠,我以后还能再来这里么?”,郭芙正收拾着行装,有她缝制的一些小玩意,用木头刻的小动物,甚至还有她之前用来喂鸡的那个陶碗。 风萧萧笑道:“你舍不得?” 郭芙娇哼了一声,说道:“我舍不得师叔,她可不像你,对我可好了。” “来是可以来,不过仍需被蒙着眼睛,也不能四下乱走。” “弄得神神秘秘,定是见不得人!” 风萧萧不可置否,淡淡道:“以后可不要乱耍小性子,须知不是所有人都将你当做宝贝一般。” 郭芙本想回他一句:“要你管!”,但话到嘴边又吞了进去,低声问道:“李莫愁死了?” “或许算是解脱!”,风萧萧叹了口气。 李莫愁身中情花之毒,可偏偏无法摒弃相思,每日疼得惨不堪言。 陆无双本打算让这个女人日日如此受罪,直到活活疼死。 可她自己也受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拖了几日,终究是有些心软,亲手将其杀死。 “情意如丝绵绵长,仇恨似网待欲张,如无情丝织恨网,何来怨怅十年伤。” 风萧萧向陆无双柔声道:“爱恨的转换只一瞬而已,一个人若是至情至性。那一瞬之后,必是至狠至毒。人可以痴情,但万不可痴迷。前车之鉴,绝不能重蹈覆辙。” 郭芙听得风萧萧的讲述,撇嘴道:“那女人就是个满手血腥的大魔头,听你的意思,好像还挺惋惜!” 风萧萧微笑道:“她难道生下来便是魔头么?她像你这般大时,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而已!” 郭芙顿时语噎,气鼓鼓的说道:“我和她怎会一样!” “你不妨回去问问黄帮主。李莫愁缘何会变得如此模样。” “我又不关心,为什么要去问娘这些?” 风萧萧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他见这个小姑娘本性还不算不坏,顺口提点而已,可没有义务教育她。 当日,风萧萧和郭芙一人骑着一匹马。避开蒙古大营方向。围城绕了一圈,寻到一处薄弱,立时驾马突了进去。 除了一些蒙古巡骑,一路上阻碍并不多,不多时,便已到了城墙之下。 远方的喧嚣喊杀声隐隐传来,想必蒙古军正在其他方向攻城。 郭芙向城上喊了几句话,一名军官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再无动静,想必是去回禀郭靖去了。 但过了许久。也不见人回转。 以黄蓉的爱女心切,想必是军情紧急非常,危机迫在眉睫,否则定会第一时间赶来。 果然,又等了许久,黄蓉才匆匆跑来,神色惶惶,吩咐放篓下城,并大声道:“风少侠请你也一同上来。” 风萧萧心中咯噔一响,只看黄蓉的模样,就知定是郭靖陷入了什么危难之中,而且她已经束手无策,否则定然不会如此惶恐。 待两人上得城墙,黄蓉都来不及向郭芙打招呼,急声道:“风少侠,快,快跟我去救靖哥哥!”,一面说着,一面运起轻功飞奔。 风萧萧也顾不上和她之间的恩怨,连忙跟上,问道:“发生了何事?” “蒙古鞑子遣难民攻城,他出城相救,被堵在了城外。” 风萧萧听得一阵皱眉。 自成吉思汗开始,蒙古大军攻城,必会逼敌国百姓先攻。 此法恶毒至极,对攻城一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除了名声不好听。 可他们在乎名声么? 而对于守城一方来说,却是如噩梦一般,而且破无可破。 杀?耗费大量体力、箭矢不说,士兵士气必定大降,要是在难民中见到自己亲友,反戈一击也说不定。 不杀?那不是等死么?后面的蒙古兵可不是木头。 但郭靖却用了最不可取的一种方式,放难民进城。 先不说其中有没有蒙古探子,也不说蒙古骑兵会不会趁着城门大开之际,衔尾冲来。 就只说难民进城后所要消耗的口粮,那就是得不偿失。 蒙古人可不笨,遣来的绝对都是老弱病残,毫无一丝战力。 风萧萧虽不是久经战阵,但曾在书中看过,如今第一次亲身经历,都险些压制不住心境。 他心智坚定,向来手狠,杀得人不少,错杀无辜也不少,但如此残忍恶毒的事情正在眼前发生,仍然泛起一种呕吐感。 看着城下难民的各色表情,完全可以体会到他们的心情,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却是疯狂。 对蒙古士兵的恐惧,对宋军士兵的疯狂。 这就是人性! 无他,求生而已,哪怕只多活片刻! 城墙之上,站有不少江湖中人,人人面如死灰,皆都身有血迹,气喘吁吁,配合着宋兵守城,不时往城外瞅上一眼。 风萧萧会意,方才为了放难民进城,郭靖必定领着各派高手断后,大军冲击之下,想必损失颇大。 而以郭靖的武功,这些高手能冲杀回城,他没可能回不来,想必又是犯傻了,非要所有人都逃回城,他才肯回。 转头远望,果然看见城外不远有一个混乱之处。 蒙古士兵全都是向城墙笔直冲来,只有这里形成了一个圆形。 郭靖正被困在当中,手中双枪四方舞动,右手枪枪不空,必带血回,左手圈转,上下封挡,格开攻击,移动十分缓慢。 大军进攻,犹如潮涌,要是来不及回城,任他武功再高,也只能力尽而死。(未完待续。。) ps: 求订阅,求月票,求……算了!大家看着给吧! 第二十四章 血雾迷雾 风萧萧脸色铁青,伸手一指,冲黄蓉道:“你让我冲下去?救他?” 他敢冲军营,可又哪敢敢冲战场。 军营之中,一次最多围来几百人罢了,只要能冲出去,便有时间回气。 可如今城下何止万人,一旦回气不及,气力不支,必死无疑。 黄蓉脸色苍白,说道:“如今蒙古军已到城下,城门是绝对不能打开了……” 风萧萧将手一摆,打断道:“我知道。” 他好歹手下也曾有过几支军队,对战场之事也颇为了解。 如今蒙古军挤在城下,城门绝不能开,可不开城门,又如何出兵救郭靖? 而万军之中,又有几人能够来去自如?城墙上的众群豪加起来都不行。 黄蓉已是无计可施,他若不出手,郭靖必死无疑。 风萧萧脑中思绪电转,猛一咬牙,跳了出去。 城墙上众群豪皆是“啊”了一声,探头外看,又齐声叫好! 城墙极高,能跳下去而不死,就算是顶尖的轻功了。 而风萧萧袖袍鼓荡,滑出一道下坠的弧线,向前飘出,速度竟然只慢不快,大违常理。 只这一手轻功,就让场中众人可望而不可即。 更是拔剑一抖,将及身的箭矢尽数挑开,身形丝毫不见散乱。 这一下,更让众群豪目瞪口呆,直到风萧萧落地,才反应过来。四下询问此人是谁? 也有不少人看着眼熟,叫道:“好像是风大侠!” 这下记起的人就更多了,毕竟他们全都参与了武林大会。对风萧萧与金轮法王的那场战斗记忆犹新。 当时还不觉得如何,可后来郭靖与金轮法王奋战良久,坎坎险胜,他们这才知道风萧萧的厉害。 鲁有脚奋力甩棒,将一名蒙古兵敲下城头,冲黄蓉叫道:“黄帮主,我带些人下去相助。” 其实他才是丐帮帮主。但感念黄蓉知遇、提拔之恩,一直都未改口。 黄蓉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城外,本想答应。可她毕竟聪慧过人,念头一转,叫道:“不可,你们如果现在出去。谁都回不来。等他们靠近城墙再说。” 郭芙正被黄蓉牵着手,忽然觉得被捏得生疼,心道:“娘亲口中说得理智,原来心里也慌得很!” 城墙这般高,要是换做平常,风萧萧绝不敢往下跳,但现在下面这么多肉垫,却是无妨。 一剑将攻来的十几件兵器拨开。双脚各踏住两人的肩膀,运起冲脉之力往前一蹦。跃出许远。 而那两名蒙古士兵被此一踩,立时变成了两摊肉泥。 千军万马之中,风萧萧也不敢再私藏,“独孤九剑”全力发动,尽量避开兵器碰撞,也力求将人刚刚刺死,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内力。 此套剑法当真利于群战,尤其是拥有一把神兵之时。 耗力少,杀人快,招招抢先,剑剑不空。 速度太快,不论是移动还是出剑。 并且都是将剑尖恰恰捅断咽喉,以至无人能发出半声惨叫,皆都双手捂住脖颈,而过得片刻才纷纷软到。 从城墙往下看,只见一道青影往前直飘,身后带出一条寂静之路。 不是勇不可挡,而是无人能挡。 众群豪全都瞪大了双目,愣得片刻之后,便是轰天的叫好。 城墙上的宋兵皆都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身前的敌人也不过如此罢了,还不是像豆腐一般,一碰即碎,全都士气大振,大声喝杀,一时将敌人全都赶下了城墙。 黄蓉心情复杂,自从上次收到风萧萧的传信示警,说道有人前来刺杀之后。她对这人其实已无敌意,只是连连在他手上吃亏,总归是不太舒畅。 如今见他不计前嫌,甘冒奇险去救郭靖,心中自然涌起感激,低声向旁说道:“芙儿,你往后可不要再对他不恭敬了。” 郭芙也曾上过战场,胆气不弱,但见下方如此场景,仍是忍不住脸色发白,可还是嘴硬道:“他这人气量小的很,难道我还不说话了。” 虽是这么说,但心中已是怯了,又想起早先风萧萧对她的一顿辣手,更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出了一股冷汗。 女儿的心思,自然瞒不过黄蓉这个母亲,见状大讶,没料到除了郭靖之外,她又怕了一人。 “咚咚”鼓起,苍凉的号角长鸣。 黄蓉脸色更是惨白了一些,叫道:“不好,忽必烈来了!” 远方蒙古大营之中,大纛飘扬,缓缓移向战场。 “央多吉大师,那人就是风萧萧。”,忽必烈伸手点了点,说道:“也就是他,斩断了国师的一条胳膊。” “请问王子殿下,是此人杀了金轮师弟么?”,央多吉身披红色僧袍,面黄貌苦、体型枯瘦、眼睛极小,只是两条细缝。 子聪上前一步说道:“国师武功绝顶,少有人及,整个中原武林,也不过廖廖数人能够比肩,其中用剑的高手有两位,而近期在襄阳附近的剑法高手,便只有风萧萧一人而已。” 央多吉微微颌首,盯着风萧萧看了好一会儿,说道:“这人剑法高深莫测,手中之剑更不是凡物,确实有能力杀了金轮师弟。” 忽必烈惋惜道:“他这次自险死地,就算再厉害,只怕也难逃一死,看来不需大师出手了!” “王子殿下,依小僧之见,还是让大师去一趟最好,要是能够将他擒住,或许能得知国师之死的真相。”,子聪知道风萧萧智谋不凡,像这等人物,又怎会自绝生路?定是有把握能够安然无恙。更何况忽必烈极是看中此人,如能生擒,自然是最好。 他说得隐晦,但忽必烈却会意到其中的意思,笑道:“如此最好!” 央多吉眼神微闪,思索片刻,道:“只凭老衲一人,恐怕想将他杀死都难,更谈不上生擒。” 忽必烈侧头道:“公孙先生武功不凡,不如让他助大师一臂之力?” 一个独眼中年人拱手道:“自当从命!”,他虽然右眼蒙着一副眼罩,但仍算是个美男子,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背后负着两件兵器,皆用黑布蒙住。 央多吉连头都未回头,缓缓说道:“老衲有六名师弟正从藏地赶来,不久便到,到时定能将这人一举擒获。” 他明显是信不过这个独眼男子。 忽必烈欢容满面,喜道:“小王曾听国师说起过,他是贵宗八金刚之一,当时就恨不能一一面见,如今将要得偿所愿,真是不胜欢喜。” 央多吉沉声道:“师兄弟中,金轮的天资最好,师傅曾经说过,他定能将本宗的神功,练到空前的第十层,拥有十龙十象之力,师傅绝不会说错。”,沙哑的嗓音中,蕴含着无穷的恨意。 他这是在申明,定不会放过杀死师弟的凶手。 忽必烈见他言之谆谆,既不夸大吹嘘,也不妄自菲薄,心中更是尊敬。 而那名独眼男子将手收回,负到背后,冷哼了一声。 他从未被人如此无视,心中很是不满。 这时,震天的欢呼声从襄阳城方向传来。 子聪一直盯着风萧萧,此时也忍不住叫了声:“好心思、好武功。” 忽必烈忙抬头远望,但见一团团血雾弥漫场中,原本团围的大片蒙古士兵,全都仓惶后逃。 郭靖已经抛弃了双枪,手中甩起了青冥色的弧光,刀碰刀断,矛遇矛折,人挨人死,生生撞出一条血路,所向披靡。 而风萧萧正空着双手,靠在郭靖背后,倒着后退。 他已不再吝啬内力,双手晃出一片残影。 手臂做枝,血雾是花,远远看去,分明是一大簇红艳玫瑰,绚烂绽放,美得惊心动魄,正是“追魂夺魄手”。 青冥之光,血雾之花,交相辉映,一时夺去了所有人的眼球。 整个战场之上,喊杀喧嚣之声陡然转小。凄厉惨叫之声却越发的清晰。 两人势如破竹,一路冲到了城墙之下。 在众群豪和宋兵的欢呼声中,顺绳上城。 忽必烈回过神,叹道:“汉人多俊杰,汉人多俊杰,如此人物,如此人物,唉!” 子聪闻言知意,明白他是动了杀心,小声问道:“不如让‘全双南’动上一动?” 他见有外人在侧,是以说得言语模糊,提得也只是代号。 忽必烈颇为意动,但又摇头道:“风萧萧和黄蓉都是不凡,只怕‘全双南’稍有动作,便会暴露,再等等吧!” 蒙古军士气大降,很快就撤离了战场,半月之中,这还是头一次停止了攻城。 众群豪都是欢欣鼓舞,簇拥着郭靖和风萧萧两人不住夸赞。 但风萧萧一取回倚天剑,便飘然而走,丝毫不理会郭靖和黄蓉的挽留。 他心中自有坚持,但和这两人绝不同路。 同时在心中苦笑,他方才还在笑话郭靖傻,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种傻事。 不过总算事先盘算好了主意,便是将倚天剑借给郭靖使用。 果然,郭靖内功深厚远胜于他,手持神兵如虎添翼,实力恐怖至极。 而他一路全力出手,已然力竭,勉强上得城墙,都差点软倒,再晚得片刻,只怕再难生还。 好在他回气速度极快,待出得襄阳城,内力便恢复了大半。(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笨鸟未飞”的月票! 第二十五章 绝情情绝 风萧萧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没有用“静心诀”调整过身体的频率。 他是怕内力增长太快,导致来不及寻找另一个“飞升”之人。 往日仗着倚天剑和速度,内力倒也够用。但此次襄阳城下之战,让他有了很深的危机感。 这个世界是个战乱的世界,大军出动都是数以十万计,要是不小心陷入其中,仅凭如今的功力,只怕再难逃脱。 所以风萧萧一回到谷中,便开始闭关,诸事皆不管,只练“静心诀”。 灵气浓度越高,频率就越低,而这个世界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远高于上世,其频率更是微不可察。 想要感受和适应如此轻微的波动,心境要绝对空明才行。 但想让心中明镜止水,绝对不容易,需要摒弃一切杂念。 可风萧萧思绪甚多,不论如何压制,各种念头都是此起彼伏,越不让想,便越是想。 只好一遍又一遍的默念“静心诀”,沉心静气。 没日没夜,渐渐被一片浑浑噩噩所包围,在恍惚中过着。 不知过了多久,心神忽的抽离,杂念似乎尽数被摒弃殆尽…… 在风萧萧苦修之前,就已叮嘱杨过和程英,要他们两人一同掌控神雕谷。 杨过负责监督谷内众人习武,程英负责后勤保障。 神雕谷得益于金蛇蛇胆和充足的资金,迅速发展壮大。 三枚金色蛇胆。便抵得上一年苦修。 十余枚蛇胆,更是让五名少年男女内功小成,再加上威力不低的各项绝技。不会比原来的陆无双差上许多,勉强能算是三流高手。 而且蛇胆的效力还没有尽数发挥,内力仍会迅速增加。 后勤之事,全都是程英在负责,她为人心细,做这些重要又琐碎的事情是最合适不过。 如今虽是兵荒马乱,各种物质奇缺。但江南仍还算富裕,虽然购买粮食花费不斐,运送也不甚便利。但毕竟谷中人数并不多,倒也足够满足日常所需。 待谷后农田收获,再加上蓄养的牲畜,应该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陆无双本是个活泼的小姑娘。但既身中情花毒。又每日一心苦练,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尤其是经常见到杨过和公孙绿萼两人神情亲昵,脸上的寒霜愈重,不时还冷嘲热讽。 程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表妹如此模样,像是要变成另一个赤练仙子李莫愁一般。 但她又哪里想得出什么办法,只得期望着风萧萧来想辙。 可风萧萧却一直闭关不出。屋内更是毫无半点生息,如不是每日送的饭菜都被食用。程英真会当成里面无人。 她心中焦急非常,忐忑不安的过了两个多月。 其时,谷内少年男女的武功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只是毫无实战经验,更是未曾见过血。 杨过便分批领着十几人前去襄阳城周边,截杀一些蒙古巡骑用来练手。 次数一多,便遇上了襄阳城中的武林高手,他们自然也是再做同样的事情。 黄蓉由此得知杨过的消息,大喜过望,特意派出不少人手,在城外仔细搜寻他的踪迹。 据她所知,杨过是最后见到小郭襄的人之一,只要能找到他,无论如何都能知道一些消息。 小郭襄究竟是死是活,又在何处。 两月以来,她日夜难眠,就是担心女儿,可战事如火如荼,又哪容得分心他顾。 不久之后,蒙古军因为营中疫情爆发,不得已而撤军北归。 黄蓉立刻带人亲自出城找寻,但再没有遇上杨过。 “蒙古大军已经撤退,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南下,我打算派出些人手,去寻找姑姑。”,杨过一面看着众少年练剑,一面向程英说道。 公孙绿萼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 程英赞同道:“大哥之前曾有交待,想在中原各处派些人手,设立几个据点,既可以用来寻人,也可以筹措资金。只是我不了解这些,完全不知该怎么做。” “这个不难!”,杨过往练武场上点了点,说道:“这里有两人是商贾子弟,他们合计合计,应该问题不大。” “杨过说得不错!” 杨过一惊,然后喜道:“风大哥,你出关了!” 程英微笑道:“大哥,好久不见。” 公孙绿萼怯怯的行了一礼。 陆无双从没给她过半分好脸色,让她对风萧萧也有些害怕。 风萧萧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说道:“杨过,你亲自带这两人去终南山附近,最好能建一座酒楼。规模小些,不要引人注目。” “不错,姑姑就是在那边被人掳走,由此查起最好。” 风萧萧不置可否,转向程英,说道:“你去将无双找来。” 程英心下觉得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为什么,满心疑惑的应了一声,往谷前走去。 风萧萧又嘱咐了杨过几句,最后说道:“待从绝情谷回来之后,你便去筹备此事。” 陆无双欢喜的走了过来,蹦到他身边,叫道:“师傅,你出关啦,真好,无双可一直都没有偷懒!” 程英松了口气,这样的表妹才正常嘛! 风萧萧“嗯”了一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绝情谷。” ………… 风萧萧一行四人已经走了许久,可程英仍是站在谷口,一动不动,思索着为何感到不对劲。 小郭襄这时呵呵的笑了几声,伸着小手去抓她的发梢。 程英猛然醒悟,是笑容。 自从和风萧萧认识以来。他一直笑容颇多,而如今与他们几人长久未见,应该会感到高兴。欢容满面才是,怎么会面无表情。 难道是他练功出了什么岔子?可看起来又不太像。 小郭襄这时又哇哇的哭了几声。 程英赶忙轻晃着身子,哄着她睡觉。 ………… 风萧萧并未察觉自己有丝毫不妥,一路之上少有言语。 陆无双原本颇为欢喜,不住说着自己如何辛苦,如何努力,希望能得到几句夸奖。 风萧萧却应答甚少。面色冷淡非常。 陆无双有些胆怯,不敢再找他说话。 杨过和公孙绿萼却一直窃窃私语,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陆无双见状极是不爽。但当着师傅的面,她绝不敢出言冷嘲热讽,但也将小脸沉了下来。 一边两人冷寒若冰,一边两人炙热如火。一同前行。颇感不谐。 绝情谷,情花生,情花花绝情,绝情情更深。 绝情谷位置隐蔽非常,不但需要在溪流中东绕西绕,入口处更封有九个石屏风,由机关控制开起,如过没人引路。只会认为这是一条死路,绝对进不了谷。 过了大石。划到溪流尽头,便看到一条小径往深谷中延伸。 四周景致甚佳,草木青翠欲滴,路旁白鹿成群,松鼠小兔见人不惊,更有仙鹤两三只,越发衬得谷中宁静悠闲,好一个世外桃源。 小径一路往上,走了许久,便远远望见峰顶平地上有一栋石屋。 杨过伸手比了比,说道:“石屋周边全是情花树,这里也有不少,树枝上满是尖刺,我们要小心些,可不要被扎中了。”,说着,又冲着公孙绿萼微微笑了笑。 公孙绿萼俏脸晕红,将头垂下,嘴角也带着笑,既是害羞,又是甜蜜。 两人显然在此处有什么故事。 不过风萧萧毫不关心,问道:“此处有没有人把守?” “一般有四人,咱们不要靠近,摘了断肠草就走,好不好?”,公孙绿萼言语颇为小心。 风萧萧却不答话,身形一跃,跳到了远处树丛之中,围着情花树,细细查找。 陆无双见师傅走的颇远,终于忍不住冷笑道:“你不是堂堂绝情谷的少谷主么,怎么回来采几颗草,都怕成这样。” 公孙绿萼低头不语。 杨过恼怒道:“无双妹子!” 陆无双见他生气,顿时缩了缩小脑袋,说道:“傻蛋,我就是想问问原因,你干什么着恼!” 杨过哼了一声,牵起公孙绿萼的手,柔声道:“我将她的母亲得罪狠了,萼儿不得已才跟我逃出了谷。” 陆无双见他哼自己,却对公孙绿萼这般温柔,撅着嘴说道:“她对你倒是真有情意。” 杨过握着公孙绿萼的小手,举起晃了晃,说道:“那是自然!” 陆无双也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去看他们。 风萧萧抱着几丛草走了回来,心下道:“看来无双对杨过用情并不深,想来是嫉妒的心更重一些,否则此时应该情花毒发才是。我想这么多做什么,又何必操这份心?治好无双的情花毒就是了。” “这里长有不少草,我也不知哪一种是断肠草,待我寻几只兔子试试。”,风萧萧正说着,绝情谷深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阵浓烟渐渐飘起。 公孙绿萼叫道:“是情花坳!”,转头看向杨过,眼神中满是焦急和哀求。 三个绿衫人这时忽从石屋后面转出,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大陶罐。抬头看见远方的风萧萧几人就是一呆,看见公孙绿萼,脸上都是一喜。 公孙绿萼往前几步,大声问道:“谷中出什么事了?” 三人对视了几眼,一人说道:“我们是奉了谷主的命令,还请小姐稍等片刻,我们马上领你去见他。” 说着,将手中的陶罐用力掷出,其他两人也是同样,将陶罐往旁一扔,然后直跑而来。 石屋后方呼啦啦的涌出一大群人,当先一人坐着轮椅,被一人推着前行,大声道:“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受公孙止那个恶贼指使!” 那三名绿衫人听得这个声音,登时骇得魂飞魄散,连头都不敢回,脚下更是快上了几分。 尖啸声突然大作,三名青衫人齐声惨叫,皆滚倒在地,抱着右腿不住哀嚎。 风萧萧看得分明,是三颗小铁钉,从后往前,射穿了三人的膝盖。 杨过不动声色的拦到公孙绿萼身前。 “萼儿!”,轮椅上那人是个秃头老妪,目光炯炯,凛凛生威,大声道:“你过来!” 杨过冷笑了一声,待要说话,公孙绿萼却从他身后走出,叫道:“娘!” “哼!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娘,你过来!” 风萧萧心道:“这人就是裘千尺了。” 杨过大声道:“我已决意去萼儿为妻,她自然要跟我走。” 裘千尺怒道:“你口口生生说要娶萼儿,那为何不将郭靖和黄蓉的脑袋拿来换?” 杨过知道这人不可理喻,只是冷笑,却并不答话,伸手将公孙绿萼牵住,又扯到了身后。 公孙绿萼本想去母亲那边,但又不想挣脱杨过,一时两厢为难,泫然欲泣。 “萼儿,你给我过来!”,裘千尺怒不可遏,声音震天,吼道:“摆渔网阵,去将这个逆女给我捉回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zpeter”的月票! 求评简介! 简介虽短,但真不好写,俺写了良久,改来改去,脑子都迷糊了,失去了辨别能力,特此求评! 第二十六章 恶男恶女 众绝情谷弟子听得命令,不由面面相觑,却是无一人动作。 公孙绿萼个性温和,心地善良,与他们全都交好,怎会愿意向她动手。 裘千尺又喊了一声,见无人动作,登时大怒,往左右各吐了一口。 劲风大起,两人应声而倒,捂着肩头不住呻吟。 裘千尺冷声道:“再不听令,这两人便是下场。” 风萧萧这时插嘴道:“你还有闲管我们?”,点了点地上的抱腿惨嚎的三人,说道:“既然公孙谷主派他们前来,想必他人就在附近。你下手这么狠,不知这些人等会儿是听他话,还是听你话?” 裘千尺闻言一个哆嗦,往旁扫视,果然看见众人都是隐隐压着愤怒,其中透出些许喜色。 愤怒自然是针对她,喜色对谁,不言而喻。 风萧萧说完方才那番话,就不再理会,闪身捉起了一只兔子,将怀中之草,一一塞进它的嘴里。 裘千尺心中警惕大起,冷冷道:“他们究竟听谁的话,哼!老妇人虽然四肢残疾,但也不是软弱可欺。” 那只可怜的白兔忽的死命蹬着腿,全身抽搐,缩成一团。 风萧萧见状点点头,将手一招,道:“找到了,咱们走。” 裘千尺被他如此无视,自然气得火冒三丈,如不她四肢早就废掉,此时定会暴跳如雷。 “站住!” 风萧萧理都不理他,侧头问道:“杨过。怎么还不走?” 杨过颇为畅快的应了一声。 他之前可受了不少气,要不是怕公孙绿萼心情不好,早就想教训这个恶妇一顿了。 “萼儿。你难道不要娘了吗?”,裘千尺的语气忽的无比凄凉,道:“我十月怀胎,生你的时候多痛苦,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随人走了?” 公孙绿萼忍不住哭叫道:“娘,我……”,转向杨过低声道:“我……我想去陪陪娘!” 杨过冷冷瞪了裘千尺一眼。又转向公孙绿萼,柔声道:“我陪你一同去。” 裘千尺嚷的无比凄惨,但就连杨过都瞒不过。更何况风萧萧。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的心思。 她之所以这番表现,无非是想牵绊住杨过,帮她对付公孙止罢了。如此,不论谁输谁赢。她都渔翁得利。 就连公孙绿萼都未必不明白。但心中确实是心疼,一边是她父亲,一边是她母亲,两人雠仇,也真是为难她了。 不过裘千尺说不定是盘算好了,故意如此。 看来她不但了解自己女儿,甚至对杨过的性格也有所把握。颇有一些越是简单老套,就越有效的意味。 “傻蛋。这老太婆凶恶的很,又不安好心。你不要过去。”,陆无双近段时间一直和杨过不对付,但心中还是向着他。 杨过笑道:“我和萼儿不分彼此,她陪我,我陪她,绝不会分离,无需多言。”,又转身道:“风大哥,容我将此间事了,再回神雕谷。” “不行!”,风萧萧一口拒绝,瞟了一眼裘千尺,身形忽的前飘。 此时两人相距二三十丈,但风萧萧数次点地,便飞掠而至。 裘千尺无比惊骇他的速度,口中叫道:“等等……”,说话同时,两枚铁钉从她口中劲射而出。 此一着,实在阴险,只要对方稍有愣神,必定中招。 风萧萧嫌脏,都不愿用剑去碰,只将手中的死兔往前一扔。 “噗噗”两响,铁钉尽数钉入其中。 裘千尺急声道:“摆渔网阵,快!”,同时心中大讶。 她四肢早就被公孙止废去,独自在石窟里挣扎求存,幸好身边有一小片枣树林。 一开始她只是用四肢着地,像野兽一般挪动身体,以口衔起落地的枣子,勉强裹腹。后来渐渐使用吃剩的枣核,以口喷出,去射下树上之枣。 天长日久,劲力越来越大,几十年过去,枣核射出,竟能将枣树打的猛烈晃动,哗哗如落雨一般,震下数十颗枣子,实乃一项绝技,威力无比。 脱困之后,更是将枣核换成精铁所制,威力增加何止数倍。 就连坚硬无比的头骨,都能轻易钉入其中。射一只小小的兔子,又怎会没有射穿? 思索的瞬间,兔子已经接近面门,裘千尺慌忙扭动身子,以至于轮椅失去平衡,整个人狼狈的摔到了地上。 而她身后那个推轮椅的绿衫弟子来不及躲闪,一声急促的惨叫响起,又突的戛然而止。 裘千尺伏在地上,扭头看去,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恐惧大起。 一只兔子整只的嵌入了这个人的胸腔之中,严丝合缝,好似绿衫上原本就有一般,不过是绣的栩栩如生而已。 只是这只兔子双眼通红,往外猛瞪,口张牙突,显得无比狰狞。 定是其上蕴含有极大的内力,才能造成如此惊人的效果,难怪铁钉射不穿。 但其实风萧萧并未用多大的内力,只是刚柔两劲运用的极为巧妙罢了。 正在裘千尺惊骇之时,十六名绿衫弟子,四人一组,举起装满利刃的渔网,半围着往风萧萧扑去。 此阵由一套步法相配合,是由易经八卦之中推演而出,用来封堵进退,网住敌人,百套百中,绝不会失手。 风萧萧在心中快速的推演了一番,竟没有发现一丝的破绽,虽有办法躲避开,但他会躲么?只是拔剑一划。 “嗤啦”声伴随着“叮叮”声,金丝和钢线绞成的渔网应声破成两半,上面的利刃也沿线而断。 身形闪动。近到了裘千尺身前。 “不要!”,“风大哥,请慢动手!” 杨过和公孙绿萼齐声叫道。 风萧萧却没有丝毫缓手。 裘千尺奋力鼓嘴。“噗噗噗”连喷,四枚铁钉激射而出。 风萧萧的身形不住晃动,在刻不容缓之际,尽数闪开,同时撤出许远。 倒不全是为了躲避铁钉,主要还是为了躲避乱溅的口水。 如此近的距离,想要尽数闪开。就算以风萧萧的轻功都颇为费力。 短短一瞬之间,冲脉之力就发动了四五回。 当初他和金轮法王相斗之时,都没有如此上心。 正在考虑着是不是再去捉几只兔子、白鹿、仙鹤之类。用来活活砸死裘千尺之时。 忽然听到谷口方向传来嘈杂的声响,心念一动,倏然后撤。 裘千尺浑身冷汗直冒,挣扎着爬回到了轮椅上。 杨过和公孙绿萼不知风萧萧的心思。还以为他是真的手下留情。皆是连连感谢。 “走吧!”,风萧萧在沿途之中,顺手拔了一丛断肠草,放入怀中。 杨过和公孙绿萼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远方裘千尺。 裘千尺恨恨的看着风萧萧,目光闪烁,她也以为这人是瞧在女儿的面上,所以才手下留情。心道:“他如此厉害,应该引去和公孙止那恶贼相斗才是。” “萼儿。你既然不愿留在这里,便带娘一同走吧!” 杨过在心中暗骂了句:“不知死活!”,心下却盘算着,如果裘千尺被风萧萧宰了,该如何安慰公孙绿萼。 风萧萧目光冷冷,说道:“叫人推你过来!”,身形一闪,捉了一只兔子,只要裘千尺靠近,便扔死她。 裘千尺向旁叫道:“快,推我过去。快!” 可周围的绿衫弟子皆都不动。 裘千尺刚想发火,一大群人从谷外涌进。 众人的目光,全都转了过去。 裘千尺大声叫道:“公孙止,你还敢回来?” 公孙绿萼道:“爹!” “谷主!”,众青衫弟子皆是喜动颜色。可想而知,裘千尺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公孙止大步走来,右眼带着一副眼罩,看见公孙绿萼就是一喜,说道:“萼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公孙绿萼见爹爹口气温和,心中也是一暖,说道:“爹,你和娘不要再斗了。” “好,好!爹不和他斗了!”,公孙止笑道:“你过来,随爹一同走,爹带你去见一个人。” 杨过拽住将要上前的公孙绿萼,问道:“公孙谷主此来为何?” 他心中觉得蹊跷,公孙止大张旗鼓,又是派人放火,又是大张旗鼓的前来,可一见到公孙绿萼,登时目不转睛,什么都顾不得了,其中大有问题。 公孙止这才转目看见他,怒道:“杨过!”,又看到他身旁的风萧萧,不由微微一愣,目光闪烁不定。 风萧萧心中颇觉不耐,不过就是采点断肠草,怎么遇见这么多事,冷冷道:“让路,否则杀!” 公孙止将手举起一摆,他身后一大群人顿时往旁散开,动作整齐一致,显然训练有素。 这一下,反而让风萧萧心中起疑,问道:“你认识我?” 他没想到这人真会让路,原本只是顺嘴找个借口,好大开杀戒罢了。 公孙止拱手笑道:“风大侠的英姿谁人不晓,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我当时是看得清楚明白。” 风萧萧见他眼珠转动,就知其言不由衷,但却懒得理会,侧头道:“我们走。” 一阵“锵锵”声响起,裘千尺用双腋各夹住一柄长剑,轮番点地,往风萧萧处行来。 她见公孙止势大,而谷中弟子多半不会再听号令,便想死命巴住风萧萧,利用他来对付公孙止。 风萧萧冷冷道:“杨过,再不走,我就将这两人都宰了!” 公孙绿萼颇有些不舍,但杨过却知他言出必行,忙道:“这就走!” “等……”,裘千尺见状,又要张嘴喊话。 风萧萧却将手中白兔再复扔出。 裘千尺见来势甚疾,拼尽全力,将口中的铁钉尽数喷射。 连续七下,终于将白兔稍微打偏方向,但她被挡住了视线,不知风萧萧这时已经闪到了她的身后,抬脚猛踹。 公孙绿萼尖叫了一声,就想要跃起接住。 杨过忙将她抱住,道:“她没死。” 裘千尺连轮椅带人,一齐飞出,砸向公孙止。(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好读好写”的月票! 第二十七章 意冷情消 公孙止眼见裘千尺从半空飞近,目露凶光,双手探向背后,拿出两件兵器,运劲一抖,其上黑布寸寸碎裂。 一手金光闪闪的大刀,一手又细又长的黑剑,猛的交剪而出。 裘千尺口中铁钉已然耗尽,又是四肢俱断,如何还能抵挡,嘶声叫道:“公孙止,你不得好死,我做鬼……啊!”,原本说话的声音就充满怨毒,最后一声惨叫更是凄厉如鬼嚎一般。 公孙绿萼尖叫了一声,全身一软,晕了过去,被杨过抱在了怀中。 风萧萧见污血乱溅,极是厌恶,只觉得无比肮脏,让他直欲作呕,但一丝念头忽闪而过,感觉好似有什么不妥当,但一刹那便转瞬即逝。 这次不待他开口,杨过便抢先说道:“我们走!” 公孙止忙道:“将萼儿还我。” “呸,狼心狗肺!她怎能跟你走!”,陆无双原本颇为仇视公孙绿萼,但见她父母都是如此恶毒,心中很是同情。 公孙止眼中凶光大闪,但一道冰冷的目光扫来,顿时让他火气全消。 “无双,和这种人说话脏嘴,何必自污。”,风萧萧站在一旁,直直盯着公孙止,等杨过和陆无双全都走了过去,才转身跟上。 公孙止在原地站了良久,似在盘算着什么,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这才往旁拱手道:“子聪大师,咱们现在该如何做?” 子聪掀开帽檐。露出光头,合十笑道:“王子殿下已经有了计划,能够一箭数雕。他!也在其中。公孙先生不必多虑。” 公孙止心下道:“什么王子的计划,分明是你这个坏和尚出的主意。”,但嘴上却问道:“大师觉得小女相貌如何?王子他会不会喜欢?” 子聪心中鄙夷,口中说道:“公孙先生愿领门下弟子前来投奔,王子殿下已经是喜不自禁,依小僧愚见,再做其他已是画蛇添足。” 公孙止口中应是。心下却颇为不信,想道:“这和尚定是怕我抢了他的地位,哼!要是蒙古王子成了我的女婿。哪还由得他来教训我?” 面上笑道:“大师说得不错!” 子聪见他眼神不定,就已猜到他心中所想,暗自冷笑两声,却是不再言语。 公孙止一行人在这边收服绝情谷弟子。风萧萧一行人已然出谷。 “风大哥。很有些不对劲!”,杨过没料到竟然这么轻易就走了出来,没有受到丝毫阻拦。 他和公孙止打过交道,对此人有些了解,今天这人的脾性大异往前,其中颇有蹊跷。 风萧萧“嗯”了一声,说道:“他身后之人,人人大帽掩头。披挂覆身,挡住脸庞和身形。但大都膝部外突,不能并拢,分明是常年骑马之人。” 杨过惊道:“是蒙古人!” 公孙绿萼被这一声惊醒,睁眼四望,见已经不在谷内,问道:“爹,他……他死了么?”,语气凄然。 杨过柔声道:“没有。”,心中怕她忧虑,所以不再提蒙古人之事。 陆无双凑到旁边说道:“你爹还算识趣,师傅便放了他一马。” 公孙绿萼稍觉心安,但随即想起惨死的娘,心中悲痛难忍,抽泣不止。 几人一路回返,气氛比来时要好上许多。 除了风萧萧依然一副冷脸,陆无双却变得活泼了许多,不住安慰着公孙绿萼。 虽然仍旧时不时蹦出几句带刺儿的话,但大体上还算顺耳。 公孙绿萼心神俱疲,不耐赶路,走走停停便已到天黑。 如今四下荒野,并未看见城镇,几人只得升起一堆篝火,在野外露宿。 风萧萧嫌地上脏,怎么都不肯坐下,只是直直站在火堆旁,说是为他们守夜警戒。 到了深夜时分,远方忽然马蹄声响,十几骑向着火光奔来。 到了近前,也不勒马,仍是缓缓前行,齐齐打量着陆无双和公孙绿萼,却连瞅都不瞅风萧萧和杨过。 这些人全都身背刀剑,目光有神,显是内力不弱,皆是武林中人。 “是她么?” “不是!驾,咱们继续去追!” 风萧萧几人皆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又过了片刻,又有七八骑向着火光而来。 同样是看了看陆无双和公孙绿萼,然后又复前赶。 待第三波人来时,杨过终于忍不住出言相询,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一人刚要说出,却被另一人打断道:“不可乱说,要是传扬出去……哼哼!鞑子可还没走远呢。” 杨过颇感疑惑,心道:“难道是襄阳城出什么问题了?否则怎么会担心蒙古人知晓。”,待要细问,这些人已经驾马跑远了。 风萧萧却漠不关心,接连挥出几掌,将燃烧中的柴禾扫开,篝火顿时只剩星星点点,很快便熄灭了。 果然,直到天明,没人再前来打扰。 一行人又走了一上午,这才回到了神雕谷中。 程英得到传讯,忙迎出了木屋。 几人寒暄了片刻,风萧萧便领着陆无双回屋,准备在旁护法,让她服用断肠草,治疗情花毒。 而杨过心疼公孙绿萼,带着她回房休息。 程英赶忙将他叫住,说道:“杨大哥,你等会儿过来一趟,我有急事问你。” 她这是想问问杨过,这一路之上,风萧萧有没有异常的表现、举动。 过了不久,陆无双面色苍白,晃悠着从屋中走了出来,捂着肚子,回头怯声道:“师傅啊,无双好难受,能不能不要再吃了?” 断肠草一经入腹,便疼若万千钢针齐扎,痛若利刃钢刀乱搅,足足会疼痛一盏茶的功夫。 如果未中情花之毒,却服用断肠草,那么疼痛感还会加倍,可又昏不过去,直到肝肠寸断,被活活疼死。 风萧萧的声音从门内飘出:“你中毒不算深,大概还需食用两日,才可将余毒解清。” 陆无双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没有坐到地上,口中嘟囔个不停。 “表妹,你过来,我有事问你!”,程英面有忧色,出屋招了招手。 “表姐,我好难受,想回去躺躺!” “到我这儿休息也是一样。” 程英将陆无双扶到了屋内,待她在床上躺好,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大哥有什么不对劲,就是从他出关以后。” 陆无双不住揉着肚子,苦着脸说道:“师傅就是不疼我,哪有什么不对劲!” 程英微微皱眉,问道:“你再好好想想。” 陆无双见她少有的严肃,也正经了起来,“嗯……嗯……”的想了一会儿,说道:“师傅这一路都没怎么笑,不对,是从没笑过。” “还有呢?” “嗯……好像很不喜欢见血,方才我喷出一口毒血,师傅就一副很是厌恶的表情,让我快些擦干净。”,陆无双撅着嘴说道:“我刚才可难受了,动都动不了,哪有力气擦地板,哼!师傅就只疼你,不疼我。” 程英俏脸一红,说道:“应该不是怕见血,而是不喜污秽。奇怪,什么武功会练出这些……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程英颇为困惑,风萧萧却感到舒畅至极。 浓郁的灵气不但旋涌进身体,更好似在洗涤心灵一般,将其中杂质尽数冲刷干净。 同时暗自奇怪,往日他为何会算计那么多?为什么要和那么多人有所牵扯,真是不知所谓。 次日,风萧萧匆匆送走了杨过,便宣布继续闭关,不再理会外事。 杨过、公孙绿萼两人带着一批黄金,和十二名少年男女赶去了终南山附近。 其中有两人武功已经不赖,只要此据点设立成功,他们便是主事之人。 而神雕谷中的武事,也就由陆无双接手。 倒是让她很是过了一把大姐头的瘾,每日板着小脸呼来喝去,极是威风。 程英本想找风萧萧好好询问一番,但又怕打扰他练功,是以并未付诸行动。 直到半月之后,随同杨过一同前去终南山的两名少年忽然回返,带来了他的一封信件。 程英看过之后,这才下定了决心,走到了风萧萧房门前,“咚咚”敲门。 “大哥,杨大哥有急信传来!” 风萧萧很是不耐,但记得程英对他颇为重要,这才睁眼说道:“进来!” 程英进门将信递出,眉头轻皱,满怀心事,看着风萧萧展开信件。 杨过的信中说道:据悉,一白衣重剑女子,挟黄蓉之女郭襄,一路前往西北方向,似要进入蒙古境内,武林中人闻讯封截,损失惨重。 风萧萧缓缓起身,问道:“杨过的信件是何时发出?” “据回转的两人说道,是在十日之前。杨大哥决定先行追去,沿途已经留下了暗记。” 风萧萧思索了一阵,说道:“此事太过蹊跷,你立刻派人联系黄蓉,将郭襄在此一事告诉她。算了,她肯定已经入局了……”,沉吟了片刻,很有些举棋不定。 程英急忙道:“让无双留守神雕谷就行了,她武功已经不差,能够独当一面了。” 她极是担心风萧萧的状态,一心想跟着看看究竟。(未完待续。。) ps: 求月票!求推荐! 第二十八章 各个击破 风萧萧此时却不是担心由谁来看家,只是犹豫,到底该不该出谷。 又是白衣重剑女子,又是郭襄,分明是有人在设局,针对他和黄蓉。 可是关于他在寻找那名白衣女子之事,所知之人并不多,究竟是如何传出去的呢? 风萧萧只觉得这些琐事极是烦人,并不想跳到局中和人勾心斗角。 “大哥,你最近变了好多!”,程英见他一直面无表情,忍不住说道:“变得好冷淡,是不是练功出什么岔子了?” 风萧萧心中一惊,终于也察觉到不对劲。 回想了一阵,忽的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静心诀”能压制他的心性,前几世怎么没有这种情况? 他一时也想不清楚原因,也无法分辨究竟是好是坏。 “练功倒没出什么岔子,可能是近来有些感悟吧!”,风萧萧微微抽动嘴角,勉强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不如就让无双守家,我陪你去一趟?” 风萧萧本想拒绝,但看着程英殷切的目光,最终点头道:“如此也好。” 程英喜道:“我这就回去将襄儿带上,你等等我。” 她这是担心陆无双不会照顾孩子。 风萧萧颇感不耐,但转念一想,设局之人既然用郭襄做饵,那么带上她或许有用。 程英准备的东西不少,足足两大包,正好让带路的两名少年背上。 又向陆无双交待了几句。一行四人这才骑马出谷。 因为带着小郭襄,所以只是放马缓行,速度并不快。走了半月,才到了两名少年和杨过的分手之处。 之后再想往前行进,就需要寻找杨过留下的暗记了。 不过这些事情用不着风萧萧操心,自有程英操办。 不得不说,程英在风萧萧心中确实很有地位,他一路上再也没有冷着脸,虽然笑容较少。但口气温和,一点也不像原先那般冷冰冰。 顺着暗记又行了几日,风萧萧忽然觉得这里熟悉的很。问道:“小妹,此镇我曾来过一次,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不错,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就是由此处返回。一同到了荒山小屋。” 风萧萧指着酒楼外的空地说道:“你们就是在这里围攻的李莫愁。” 程英忆起前事,微笑着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风萧萧也笑道:“好说,我姓风,你们叫我风大哥便是。” 这是当时两人第一次对话,如今说来,倍感亲切。 “大哥!”,程英脸色微红。说道:“你要是能像那时一般,总是这样微笑该多好!” 风萧萧微微一愣。提了提嘴角,说道:“好!” 程英见他同意,心中欢喜,也不在意他笑得很勉强,回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说道:“这里的暗记是往西指,咱们快跟上去吧。” 风萧萧又抽动了一下嘴角,应了声好。 几人刚出镇口,就发现地上零散落着几件兵器。 当时还不以为意,哪知越往前走,散落的兵器越多,周遭也出现了一些血迹,和许多踩踏的痕迹。 “咱们赶过去看看究竟,说不定杨大哥也在其中。” “好!”,风萧萧还从未反驳过程英的意见。 喊杀声渐大,就在前方不远处,正有两股人在拼斗不休。 一方全是身穿绿衫,四人一组,扯着一张渔网,其上缀满利刃。 十二张渔网又围成了一个大圈,将近百名武林中人围到了当中,不住收紧。 圈中不时有人往外直冲,想要从渔网和渔网之间的缝隙逃出。 但那些绿衫人的步法大有名堂。 看似缓慢绕圈而动,还不时散开、聚拢,可恰恰将这些外逃之人,又逼了回来。 而且每一次聚拢,圈内都会有几人来不及躲闪,被渔网上的利刃捅成了筛子。 “这些绿衫人便是绝情谷的弟子。”,风萧萧伸手点了点,说道:“他们的渔网阵很厉害的,如过没有神兵在手,几乎无法破解。” 程英大讶,没料到他的评价如此之高,细细的看了几眼,说道:“他们的步法、移动深合五行八卦之术,不过我学艺不精,却是想不出该如何破解。如果师傅在此,应该能推演出来。” 两人说话间,便已驾马行到了近处。 被困群豪中有不少人瞧见,皆是大喜,叫道:“风大侠!” 那些绝情谷弟子里面,却有不少人脸色大变,脚步立时变缓。 他们很有一些人见识过风萧萧以剑破网,知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其中一名领头人吆喝了几声,众绝情谷弟子立时收网后撤。 而这些武林人士早就被杀得胆战心惊,也不敢再追。 程英笑道:“大哥,他们都挺怕你呢!” 风萧萧看见她笑,便也回了一个笑容,说道:“我之前曾破过他们的一面渔网,可能是当时显得太轻松了吧。” 程英抿嘴一笑,道:“你倒一点都不谦虚。” “实话实说而已。” 众武林群豪这时团围了上来,没口子的感谢。 “你们认识我?” 一个乞丐排众而出,行礼道:“我等皆是从襄阳城而来,都参与过守城,风大侠的英姿不敢有忘。” 程英数了数他身上的口袋,却是有九个,赶忙下马行礼道:“原来阁下是丐帮的九袋长老,不知我黄蓉黄师姐现在何处?” 风萧萧见她下马,也跟着下来,只是站在一旁。并不行礼。 在他印象之中,丐帮好像是他的手下一般,并没有什么好尊敬的。 那丐帮长老更见恭敬。说道:“原来姑娘是桃花岛门人,郭夫人和全真教的几位仙长,还有鄙帮帮主,全往西面追去了。” 风萧萧插口问道:“全真教有谁来了?” “全真掌教长春子丘仙长,玉阳子王仙长,太古子郝仙长,长生子刘仙长。清净散人孙仙姑。” 丐帮原本无需对全真教如此客气,一口一个仙长的叫,叫声道长足矣。 但这一次全真五子尽数出动。可谓是给足了黄蓉的面子,所以这名丐帮长老也是恭敬非常。 风萧萧听见郝大通的名号,心中就是一动,问道:“他们追什么?” “郭大侠夫妇的幼女被一名白衣女子掳走。我们一路从襄阳追来。全真五位仙长听到消息之后,不但派出门人帮忙四下搜寻,更是亲自下山鼎力相助。” 风萧萧心下道:“这要是没有人在其中设计布局,我就将这匹马给生啃了。黄蓉怎么会上这种当?也太没水准了。” “你们现在全赶去全真教,防备有人偷袭!”,风萧萧直接下命令,丝毫没考虑到这些人根本不归他所管。 “这……”,那名丐帮长老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众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程英白了风萧萧一眼。冲那名丐帮长老说道:“你自管去做便是,我会亲自向师姐和鲁帮主说明此事。” 她虽不知风萧萧为何让这些人赶去全真教,又防备什么偷袭,但对他是无比信任,立刻用东邪门人的身份进行威压。 那名丐帮长老果然不敢驳了程英的面子,又看了眼风萧萧,咬牙应道:“好!” 风萧萧点点头,翻身上马,道:“我们快些追上去。” “大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程英赶忙上马跟上,问道。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全真教上当了。”,风萧萧想起郝大通,感觉很尊敬,不想让他陷入困境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很困惑,其他事情还好,但只要涉及到情感,就觉得像隔了一层薄纱一般,可以看见,可以触摸,却不像是属于自己,属于本身,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往西走了许远,前方地上出现了几具尸体,全是身着红色僧袍,旁边散落着一些铜制长杖。 风萧萧驾马行到旁边,低头看了几眼,觉得眼熟的很。 忽的记起,上世在西域沙漠之时,他曾经杀过不少。只不过那时全是卷发虬髯的西域番僧,现在地上之人却是光头和尚,但两者的装束、武器皆都相差无几。 程英跳下马,将手中的小郭襄交给一名少年抱住,然后弯腰查看了一阵,说道:“这六人都是被一剑封喉,出手之人剑术很高,应该是全真五子。” 正说着,远方有一红衫女子快步跑近,她远远看看见马上的风萧萧就是一喜,招手叫道:“风大侠,快……快过来!” “郭芙!”,风萧萧一甩缰绳,放马疾奔,到了近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郭芙跳着脚叫道:“别说废话了,丘师祖和郝师祖正在被人围攻,你快去帮忙!” 程英带着两名少年这时也赶到了身侧,怕风萧萧恼她无理,忙道:“芙儿,你快上马!” 风萧萧却没有着恼,向郭芙问道:“你指方向,我先行一步。” “往前半里地,有一座小山,往右边绕行不远,他们就在一条溪流旁边。” “驾!”,风萧萧扬鞭猛抽马臀,倏然冲出。 “芙儿,究竟出什么事了?”,程英让两少年共乘一骑,让出一匹马给郭芙。 “哼!有个可恶的女人抢了我妹妹,娘收到消息,就带着人一路追踪到此。” 程英笑道:“这才是你妹妹,小襄儿。” 郭芙一惊,然后一喜,将马贴近,探头看去。 小郭襄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见了郭芙,也许是血脉相通,立刻格格的笑个不停,伸出嫩嫩的小手,不住的虚抓。 郭芙满是欣喜,伸出食指,轻轻逗弄,也是嘻嘻笑个不停。 程英问道:“我刚才见到一大群武林中人被人围攻,你们也是如此?” 郭芙惊讶的“啊”了一声,收回手臂,叫道:“他们也被人围攻了?” “你这是赶回来求援的?” 郭芙点点头,眼眶忽地一红,说道:“郝师祖拼着受重伤才将我送了出来,我……”,声音有些哽咽。 “那你娘呢?” “娘和朱师伯、鲁伯伯以及全真教另三位师祖,都被一个可恶的独眼龙带人逼走了。” 程英听到此时,心中也有些明白了,这分明是想要将他们各个击破。(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复仇之心 “师哥,留神!”,郝大通背靠一条溪流,盘做在地上,胸襟前挂着一摊血渍,原本紫气盎然的脸色已经只剩苍白,声音也是软弱无力,显然是中气不足,受了极重的内伤。 丘处机得他提醒,忽的一个翻身,一脚踏出,踩到了面前一个藏僧的长杖杖头,旋身半转,将从旁攻来的一杖半途截住。 剑、杖相交,“当”的一响,那名藏僧顿时被震的后退了五六步。 但丘处机也无暇追击,又借力转回,忙将及身之力转移到脚部,登时将脚下的长杖踩到了地上,同时向前屈膝恭身,躲过了横扫而来的一杖。 那名被踩住长杖的藏僧把持不住,又不肯丢了兵器,往前弯倒,“咔嚓”两声脆响,握杖的双手被碾在了地上,手骨尽碎。 但他极其硬朗,哼都未哼一声,埋头直撞。 两人头顶相距极近,丘处机感到劲风冲来,心下大慌,实没料到这人如此凶悍。 但此时背上有一柄长杖扫过,不可抬身,身后是师弟,不可退后,只得向一边翻滚,但还是被撞中了左肩,“咔嚓”一声,顿时骨裂。 而那名藏僧头顶凹陷,往旁翻了两圈,仰头不动、双目外突、布满血丝、眼眶崩裂,已然死去。 后方十几名藏僧齐声大叫,哇啦哇啦,其中满是悲痛。 同时又有两人抢出,继续将他们围住。 丘处机忍住肩膀剧痛。接连封挡了几招,但心中清楚,只怕这次难逃一死。 如不是此处位置极佳。正好是往溪流里,凸进的一小片石地,对方一次只能围上三人,他们师兄弟二人早就被围攻至死了。 “师弟,我将你扔过溪流。”,丘处机瞅准机会,运起全身内力。“哈”的一声,“当当当”三响,将三僧尽数震得后退。转身将剑往地上一插,就要提起郝大通。 郝大通微微侧身,躲过这一抓,忽的向前跃起。抬剑一劈。将一柄飞射而来的长杖击落。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却站得笔直,笑道:“师兄何必婆婆妈妈!” 丘处机大笑道:“好!”,拔起长剑,转回身体,不守反攻。 上游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咴咴”的马叫,一名骑士策马飞跃到溪流半空。眼看就要坠入水中,轻轻跃起。双脚在马鞍上重重一踩。 这匹马立刻嘶叫着直直入水,“哗哗”的溅起大片水花,而那人却借力越过了溪流,拔剑猛冲而来,速度骇人。 这片溪流蜿蜒曲折,大致是一个“几”字的形状,丘处机和郝大通处于“几”字中间,刚好能看见这一幕。 “好俊的轻功!”,丘处机虽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但仍是大声夸赞。 郝大通却喜道:“是风少侠,是同道中人。” 他曾在武林大会上见过风萧萧。 一个干瘦的藏僧转过身体回望,大声吼道:“是你,风萧萧!” “咦!达尔巴!”,风萧萧放慢脚步,冷冷道:“你还敢回中原?” 十几名藏僧听见“风萧萧”三个字,登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起返身回冲,将他围到了中间。 甚至就连正和丘处机相斗的三人,都撇下对手,向后疾跑。 丘处机原本一剑递出,见状就想要将剑收回,哪怕快死了,他也不屑于从人背后偷袭。 但他受伤颇重,后退之势牵动了左肩的伤势,回的不够快,仍是在那僧人背上划了一剑。 登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那名僧人只是踉跄了几步,又复前行,却是连头都没有回。 一名藏僧冲着达尔巴哇啦了几句。 达尔巴连连点头,目不转睛的瞪着风萧萧,眼眶直欲崩裂。 风萧萧向两方微微侧头,扫视了一圈,问道:“有话说?” “是!”,达尔巴大声问道:“我师傅是不是你杀?” 风萧萧将剑一横,道:“没错!” 达尔巴眼泪流下,可双目却通红如血,一眨也不眨,嘶吼一声,挥起长杖当头直劈。 其余十几人见状,同样一声怒吼,挥杖压上。 四面八方都是杖影,十几人拼命前挤,圈围成了里中外三层。 太过密集,一圈人挤成了一团,就算能将风萧萧打成肉酱,他们也大都会被同伴的长杖打中,命丧当场。 风萧萧静静站立,思绪如电。 他速度再快,也绝不可能一瞬转三圈,倚天再锋利,也绝不可能一圈断三层。 当头圈劈,已经来不及跃起,如此疯狂,蹲下去必死无疑。 那就突出去!爆开一条血路! ………… 风萧萧刚被围住,丘处机就想前去相助,可听他们言语,才知众僧是为师报仇,心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他们虽然仗着人多,如此围攻,但也算不得错。” 可心中虽这么想,脚步却不停。 毕竟风萧萧此番到来,无论如何都救了他们师兄弟一命,救命之恩,当然要还。 郝大通也迈步上前,但身形踉跄,速度远比不上他的师兄。 丘处机大步快奔,望见众僧疯狂的涌上劈斩,心中大叫不好,猛一咬牙,将头一低,直直撞去,心道:“如能将这些藏僧撞得晃了几晃,凭此人的轻功,说不定有机会逃出。” 至于撞上去之后,会不会被乱棍打死,他还没来得及考虑。 郝大通见师兄埋头前冲,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他内腑剧痛,连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刚想张嘴叫上几声。但一提气,却抽动了伤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丘处机这时已经冲到了近处,身前就是一名藏僧的后背,他也顾不上这算不算是背后偷袭了,微微侧身,将右肩猛的前顶。 谁知刚碰到那人的后背,却忽的顶了个空,随即又觉得撞上了一团棉花。 正在他疑惑。而且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股爆炸般的内力就从他肩部冲进身体,顺着经脉攻向丹田。一路势如破竹。 他本身就已经快要力尽,此时更是提不起内力抵挡,都来不及抬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感到丹田一阵刺痛。心中大叫:“我命休矣!”,立时晕了过去。 待再次睁眼之时,就看见一个姑娘正在他眼前晃动。 眨了几下眼睛,定睛看去,却发现是一个面貌秀丽的青袍少女。 “邱道长,你醒了!”,程英轻声道:“先不要动,你双肩受伤颇重。就快要包扎好了。”,又转头埋怨道:“大哥。你看看,你下手也太重了。” 风萧萧负手站在一旁,说道:“已经收手了,只是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将内力尽数收回。” 丘处机见他没事,轻舒了口气,问道:“我师弟呢?” 程英笑道:“郝道长就在你身侧……别转头,唉!伤口又裂开了,早知如此,就先点住你的穴道好了。” 丘处机见郭芙正坐在旁边,双手托腮,看着郝大通,眼中满是担忧。心中一惊,问道:“师弟他怎么了?” 风萧萧淡淡道:“我方才已经帮他疗伤,此时已无大碍,等会儿就会醒了。” 丘处机将信将疑,他最清楚师弟的内伤是何等严重,没有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治好。但此人武功如此之高,想来不会妄言。 “那些僧人走了?”,丘处机心神微松,四下转头打量,丝毫不在乎双肩又复流血。 风萧萧往旁努努嘴,很是有些厌恶的皱眉说道:“全死了,我出手很快,他们都没痛苦。” 丘处机闻言一愣,扭头看去,更是骇了个哆嗦。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围成一圈,但是未免地上的血迹太多,分布也太大了些。 其上布满了血沫、肉酱,以及一些残缺的部件,都是小块,看不出是哪一部分。 丘处机挺起上半身,伸手一指,怒道:“这些人都算是好汉,就算不得已出手杀之,又何必让他们死无全尸,阁下出手何其毒也。” 风萧萧将脸撇开,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丘处机更是气得将要跳起。 程英柔声解释道:“当时大哥被团团围住,如果不打出一个空档,如何能够逃出。” 其实她也极是不喜,但总要替风萧萧说话才是,不过暗自下定了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让陆无双不准使用这种掌法,太过血腥了。 风萧萧却更为难受,他方才不但在溪流中洗了好几次,更是换了套衣服。可腹中仍是翻天覆地,恶心的只想呕吐一番,只是仗着内力深厚,强行压制罢了。 隐隐觉得,这该是“静心诀”所引起,心中起了一些警觉,暗道:“反正现在身体频率已经调整好,‘静心诀’暂时还是别再修炼了,要是将来打着打着,忍不住恶心,边打边吐,危险自不必说,也丢不起这个人。” 郝大通这时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郭芙舒了口气,娇笑道:“师叔祖,你醒了,还疼么?” 丘处机也顾不得再去想风萧萧手段是否血腥残忍,侧头问道:“师弟,你还好吧?” 郝大通冲郭芙微微一笑,转头却是一惊,问道:“师兄,你还好吧!怎么留了这多血?” 丘处机笑道:“都是些皮外伤,确实无妨。你运功看看,内伤重不重?” 郝大通闭目运气,片刻之后,睁眼疑惑道:“奇怪,怎么内伤好得差不多了?” 风萧萧对他可就客气多了,抽动嘴角,做出一个笑容,说道:“在下对于治疗内伤颇有心得,方才勉强试了一试,效果还算不错。” 郝大通起身行礼道:“多谢风大侠。” 风萧萧赶忙侧身闪开,还了一礼。 丘处机这才舒了口气,拱手笑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风大侠多谢了,方才得罪,切莫见怪。”(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爱女心切 丘处机忽的一拍大腿,叫道:“不好,我昏过去多久了?” 程英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应该不到一个时辰!”,又皱眉说道:“丘道长,你右肩虽是皮外伤,但左肩却是伤到了骨头,可不能再乱动。” 丘处机神色焦急,说道:“黄女侠被一群人逼走了,三位师弟师妹也在那边!不行,我要赶快过去看看。”,说着,便要起身。 郝大通闻言站了起来,说道:“师兄说得不错,我们要尽快赶去,那些人很厉害,只怕他们应付不来。” 程英将丘处机按住,说道:“丘道长,你不可再乱动,否则左臂就废了。” 郭芙急声道:“娘亲中计了,如今定是危在旦夕,总要想办法解救才是。” 她方才就求过风萧萧,让他前去相救,可这人根本理都不理她。 丘处机微微一愣,问道:“何出此言?” 郭芙指着小郭襄说道:“这才是我妹妹,她一直都和……都和程师叔在一起。” 丘处机和郝大通齐齐“啊”了一声,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都不笨,前后联想,很快便想通了不少的事。 “这难道是蒙古鞑子的诡计?”,丘处机琢磨了一会儿,高声道:“不好,那咱们更要快些赶去才是。” 程英忙接口道:“丘道长,你绝对不能再乱动了,我准备了一副担架,这便送你回终南山。”。说完,伸手招了招。 担架是用树枝和两根细树干绑成,两名少年抬着走来。 丘处机想要出言拒绝。却被郝大通打断道:“师兄,你如今伤重,哪能再动武?我去就行了。”,转向程英行礼道:“烦劳姑娘将我师兄送回全真教,感激不尽。” 程英摇头道:“这一路之上想必不会太平,郝道长最好还是能亲自护送他上山。” 郝大通有些犹豫,黄蓉和全真另三子此时定也陷入危险之中。又怎能不救! 他正举棋不定,郭芙却在旁喊道:“快看,那边山上冒烟了。” 众人转头望去。皆吃了一惊。 “不好,是终南山!”,丘处机惊道:“我们中计了。” 郝大通也同声叫道:“调虎离山!” 丘处机脑子不慢,片刻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说道:“我们立刻回山。” 他双肩受伤不轻。已经无力再战,就算找到黄蓉等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回全真指挥弟子,让他们不至于群龙无首,陷入混乱之中,待危机平定之后,再带足人手。下山营救。 郝大通说道:“不如烦劳风大侠去找寻黄女侠一行人。” 丘处机豁然起身,行礼道:“还望风大侠能出手相助!”。 他向来少求人。是以哪怕风萧萧就站在旁边,他也一直考虑如何能够独立解决。 但如今情况危急,不但关系到全真教的一派存亡,更关系到黄蓉生死,无论如何要求得此人出手相助。 风萧萧看了一眼郝大通,问道:“郝道长也想让在下出手么?” 郝大通行礼道:“自然!风大侠的恩情,我们必定会铭记在心。” 风萧萧向旁闪开,仍是不肯受礼,转向程英道:“小妹,你陪他们一同赶去全真教,路上谨慎些,尽量不要发生争斗。” 郭芙嚷道:“我不去全真教,我要去找娘。” 风萧萧赞同道:“好!” 他盘算着,如果黄蓉不相信小郭襄在他手中,那么正好可以让郭芙作证。 郭芙没料到他会这么好说话,愣了愣,说道:“把襄儿还我,我要带着她一同去。!” 程英却是明白风萧萧的意思,向郭芙道:“等下说不定会有激战,大哥只怕会顾及不上襄儿,师叔会好好照顾她,你就放心吧!” 郭芙瞅着小郭襄,神情颇为不舍。 风萧萧却不管她,牵出两匹马,道:“上马,走!” 两人按照丘处机指明的方向,驾马跑了半个时辰,已经转到了山中。 此地山路崎岖,马不能行,只得徒步前进。 沿途也出现了一些尸首,全都是身穿绿衫的绝情谷弟子,看来是曾经激战数次。 这里地形狭隘,渔网阵无法尽数展开,想必是黄蓉有意往此而来。 行了不久,忽的发现前方山道上满是尸体,密密麻麻,积在山路之上。 郭芙大急,忙跑上去查看,半晌之后才舒了口气。 这些全是绝情谷弟子,并无黄蓉一行人。 “看来定是娘她大发神威,杀光了这群恶人。” 风萧萧看着尸体,摇头道:“是有人从后面突然杀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郭芙转头四下看了看,不由得点了点头。 后半段的尸体全是向前趴到,伤口都在背上。中间一段的尸体,却是横七竖八,仰匐皆有,显是当时一片混乱。而最上段尸体较少,想必此时已经组织起了抵抗。 郭芙轻松了许多,抚了抚胸脯说道:“他们死了这么多人,想必已经不是娘他们的对手了。” 风萧萧继续前走,面上不置可否,心中却不以为然。 绝情谷众弟子武功是都不错,但对黄蓉等人根本够不成威胁,真正厉害的是渔网阵。 而如今地上尸体虽多,但并没有看见渔网,想来绝情谷一方实力犹在。 面对渔网阵,除非手中有神兵,否则就连他都只能逃,而不能破。就算换成洪七公或者一灯,碰到此阵一样抓瞎。 武功并不是万能的,遇上有针对性的陷阱或者阵法。武功再高也没用。 或许全天下只有东邪黄药师,可以仗着弹指神通破之。 想到此处,风萧萧心中一动。倒是又想到一个破阵之法。 郭芙心中不在紧张,于是话也多了起来,不住询问郭襄为何会在风萧萧手中。 风萧萧根本不理她,最后被问烦了,冷冷道:“就是我抢来的,就不打算还了,你又能如何?废话真多。” 郭芙一阵语噎。就想发脾气,但最终只是哼哼了几声,终究是不敢将他惹恼了。 兵器撞击声透过重叠的树木枝叶。隐隐传来。 半山腰的林木茂密,只听得见声音,却是看不见人影。 听起来就在上方,距离并不太远。但如果沿山道蜿蜒而上。必定会绕不少弯路。 风萧萧一把捉起郭芙,跃到路边陡坡上,往上连连跳起。 郭芙吓了一跳,就想要张嘴叫喊,却被进入身体的内力逼住,出声不得。 往上跃行了一阵,面前却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峭壁,虽然不高。但是带着一个人,肯定是上不去。 风萧萧快速绕壁而行。想寻一条缓坡。 可忽然听见一丝不寻常的声响,忍不住皱起眉头,冲郭芙说道:“你在这里躲好,我上去偷袭一番,此处地形甚陡,我怕到时顾不上你,小心戒备,遇事呼喊!”,说着,手中一松。 郭芙俏脸早就涨红,本待张口喝骂,但听到他的话语,只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风萧萧拔出倚天剑,一路用剑插入山壁借力,很快就攀了上去。 左方不远处,兵器交击声不绝,但他却一转身,往右行去。 “嘿嘿!很美,很美,真是很美!”,公孙止搓着双手,半绕着一颗大树,来回走个不停,一只独眼上下打量,口中啧啧有声,笑道:“身材真好,真好!” 黄蓉又羞又恼,又气又急,满脸通红,但她被点了哑穴,又被一张渔网覆身,紧紧勒在树上,出声不能,动弹不得。 “嘿嘿,不知美人身上到底穿了什么宝贝,竟能刀枪不入,我倒要好好查看一番。”,公孙止笑容满面,缓缓探出双手。 黄蓉见状差点晕了过去,要是被此人碰上一碰,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公孙止好似就喜欢看她的这种表情,不但将手分成上下移动,还故意将速度却是更慢了一些。 一道青冥光闪,公孙止突然双臂俱断,鲜血喷涌而出,往前溅洒,剧痛这时才传来,刚想张嘴惨叫,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风萧萧从他身后闪出,晃出一片指影。 黄蓉原本已经绝望的闭上双眼,只觉得身前一片温热,顿时心丧若死,但忽然周身一松,心下一惊,忙睁目看去,立时大喜。 风萧萧不去理会地上抽搐翻滚的公孙止,一剑将黄蓉身上的渔网划断,见她满身血渍,顿时有些反胃,侧身问道:“被点穴没?” 黄蓉抬手一点,解了自己的哑穴,说道:“风大侠,这次多亏你来得及时,否则……”,她毕竟是个女人,后面的话也说不出口。 风萧萧斜眼瞅了瞅公孙止,说道:“我已给他上了刑,你要是想报仇,只管将他穴道点住,随便往哪处密林里的树上一扔,不足三日,他绝对疼不死。” 黄蓉闻言骇了个哆嗦,但低头看见公孙止的丑态,心中一阵厌恶,又是一阵后怕,恨意涌来,咬牙道:“好!” 风萧萧点点头,将近来之事,简略的说了,最后撇嘴道:“调虎离山、分而击之、声东击西,设局之人算是有点本事,但你也不该这么容易就中套了,爱女心切是不错,但你太过了。” 黄蓉听见两个女儿都没事,不由长长舒了口气,但听到后面,立时羞愧难当,垂头低声道:“风大侠教训的是!”(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雷霆lmj”打赏! 第三十一章 荒山琐事 黄蓉听了风萧萧的讲述,心中立刻有了一些推测,只不过如今还不能完全确定。 她是个绝顶聪明之人,本来就算是担心女儿,也绝难中了别人的圈套,可此次却连番中计,自然事出有因。 风萧萧见她发呆,问道:“这人如何处理,你可想好?” 黄蓉回过神,看向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道:“我还有事要问他,先留他一条狗命。” “既然没事,那我走了。” “风大侠等等!”,黄蓉往兵器交击声那边一指,说道:“过儿他们正在被渔网阵围攻,还请你帮忙解救一番。” 风萧萧恍悟,原来方才山道上那一大堆尸体,是杨过带人所做。 他也是追踪那名白衣重剑女子而来,能遇上同为此事而来的黄蓉一行人,不足为奇。 “好!” 黄蓉见风萧萧一口同意,毫不迟疑,心道:“看来他们两人果然关系不浅。不知过儿带来的那些人手,是不是他的弟子。” 心中转着念头,手中却不停,将公孙止的穴道点住,使其不能动弹,然后将他提起,说道:“今次得蒙风大侠所救,小女子感激万分,将来必会好好报答。” 风萧萧瞟了她一眼,说道:“有什么话直说。” 黄蓉红着脸说道:“这人太过无耻,今日之事我……我……” 风萧萧“嗯”了一声,说道:“他并未得手。我也不会说给别人听。” 黄蓉轻舒了口气,说道:“多谢,我们走吧! …… 杨过和公孙绿萼两人靠着峭壁而坐。身旁是十名神雕谷弟子。 在他们身前,有几人正在和渔网阵奋力相斗。 可杨过非但没有一丝想帮忙的意思,还不时冒出几句冷言冷语。 “可惜,歪了一些,否则一网就可以网住三个牛鼻子。” “诶,跑那么快做什么,只慢一步。你就直接成仙了,还用得着修什么道么!” 正在战斗中的两男一女,全都阴沉着脸。但并未和他争锋相对。 鲁有脚和朱子柳两人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不过这里地形狭窄,渔网阵只能勉强张开两副,他们冲不出去,绝情谷弟子也攻不进来。倒没有太大的危险。 双方只是一直僵持着。轮换派人在中间“当当”的打上一阵,都没指望能够有什么进展。 等风萧萧和黄蓉赶到之后,只是将公孙止高高举起,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这群绝情谷弟子立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退到了一旁。 绝情谷已经被焚毁,裘千尺已死,如今公孙止又被人捉住,这让他们顿失首领。根本无所适从。 “爹!”,公孙绿萼扑了出来。哭道:“爹,你怎么了?” 杨过跟着跃出,双手环抱,将她扶住。 黄蓉叹道:“他还没死,只是被点了穴道。” 公孙绿萼泪眼滂沱,转目向众人看了一圈,最后巴巴的望着杨过,眼中满是祈求。 杨过被看得心都快疼死了,忙将她搂紧,转头道:“风大哥,就饶公孙止一命,关着也就是了。” 风萧萧想了一想,指着那群绝情谷弟子,向黄蓉说道:“这些人归你,换公孙止。” 他本打算利用公孙绿萼的身份,收服这些人,但既然杨过出言恳求,总要给些面子。 至于黄蓉同不同意……他只是通知一声,可不是询问。 黄蓉心中的念头转了几转,最后恨恨的看了公孙止一眼,说道:“就依风大侠,不过我还有事要问,之后再将他交给你。” 风萧萧点点头,冲公孙绿萼说道:“你让他们去郭大侠帐下听命,你爹就能活命。” 公孙绿萼抹着眼泪应了一声,但她是个单纯的姑娘,又哪知该怎么做。 鲁有脚和朱子柳,这时走了过来,齐齐行了一礼,口称“风大侠”。 他们身后三人穿着道袍,其中一名道姑也行了一礼。 风萧萧识得她是孙不二,另两人应该是全真五子中的王处一和刘处玄。 杨过见这三人走来,脸色就是一沉,说道:“风大哥,我去劝说那些绝情谷弟子。”,带着公孙绿萼走了过去。 鲁有脚和朱子柳对风萧萧极其恭敬,每次说话前都会带上行礼的动作。 虽然风萧萧爱理不理,他们也没有丝毫不悦之色。 孙不二参加过武林大会,曾经见过风萧萧和金轮法王对打,知其武功高强,是以态度也很好。 这让王处一和刘处玄惊诧不已,不论是丐帮帮主,还是一灯大师的弟子,按身份、按江湖中的地位,都不会比全真七子要差,怎么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恭敬? 更何况他们这个小师妹向来心高气傲,脾气火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颜悦色了? 正在几人相互寒暄之际,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山崖下隐隐传来。 “你是什么人?站住!别跑!” 黄蓉急道:“是芙儿!”,说着,顺着山路往下跑去。 郭芙的喊声再次响起:“风大侠,是那个白衣重剑女子。” 她并不知现在上面是何等情况,只是牢牢记得风萧萧的嘱咐:“小心戒备,遇事呼喊。” 风萧萧应声而动,并不走山道,而是先跑到方才上来之处,然后往下飞跃,如此路程最短。 郭芙正在崖下焦急的来回走动,见他下崖,忙跑过来说道:“方才我藏在树后,看见一人鬼鬼祟祟的……” 风萧萧打断道:“那人往哪走了?” 郭芙忙伸手一指,说道:“你带我一起……哎,等等!”,忍不住重重跺了跺脚,气道:“坏蛋,可恶,每次都不听人将话讲完!” 虽然那女子走的时间并不长,但山中地势多变,半山腰林木也极其茂盛,视线并不好。 所以风萧萧追出许远,也没发现她的身影。 心中一动,忽地转身从原路回走,这一次走的并不快,细细感受周围的声音。 果然,没走多久,就听见树林深处有轻微的呼吸声。 身形向里一闪,轻飘飘没带起一丝声响,站到了这名女子身后,问道:“你是谁?” 白衣女子显然被吓了一大跳,“啊”的一声急促的尖叫,脖子一缩,猛的转身,后背贴到了树上。 “我认识你,你是李莫愁的徒弟,叫洪凌波。”,风萧萧瞟了瞟她怀中的一个婴儿,又看了看她身后冒头的黑色剑柄,说道:“将你背后的大剑给我!” 洪凌波双腿打着哆嗦,颤声道:“你不要杀我!” 她长得还算俏丽,只是面色苍白,显得有些憔悴,如今惊恐之下,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剑!”,风萧萧将手伸出。 洪凌波忙不迭的将手伸向背后,抓起黑剑,抖着手递出。 黑剑入手极轻,风萧萧屈指弹了一弹,“咚咚”闷响,是木头所制。 “是谁让你作这样的打扮?”,风萧萧早就猜到结果大半如此,是以也不太失望。 “是……是公孙止!” 这个回答让风萧萧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和他走到了一起?” 洪凌波目光呆滞,愣了好一会儿,眼泪忽的大颗落下,却是不语。 风萧萧见她的模样,心中就已经猜到缘由。 当时就连她师傅李莫愁都被公孙止扔进了情花丛中,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护得住这个小姑娘。 “公孙止被迫逃出绝情谷之后,又去了哪里?” 洪凌波抽泣不止,道:“他被鞑子王子招揽,去了襄阳城外的军营里。” “之后他就让你作这身打扮了?” “是,他让我只管一路前往终南山。” “那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已经去过了终南山,然后一路顺着暗记找来。” “你也中了情花毒?是来找他要解药?” 洪凌波面色惨淡,说道::“是,我曾见过师傅毒发的模样,我……我不想变成那样。” 风萧萧暗自摇头,心道:“公孙止哪有什么解药,让她过来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洪凌波有问必答,但并无有用的信息,这让风萧萧颇有些不甘心,说道:“你再好好想想。” 洪凌波见他神情冰冷,心中恐惧,叫道:“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你不要杀我。” 风萧萧却不理她,心道:“知道我在寻找白衣重剑女子的人并不多,除了程英、陆无双、杨过之外,便只有郭靖夫妇两人。再加上黄蓉这回如此轻易中计,极有可能是她身边有人投靠了蒙古人,而且是关系十分紧密之人。” “你随我走!等此间事了,我帮你解了情花之毒。”,风萧萧自从不再刻意修炼“静心诀”,各种情绪渐生,虽然面上依旧冷淡,但心里却对洪凌波有了些同情。 洪凌波愣愣的看着他,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快走!”,风萧萧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洪凌波赶忙迈步,怯怯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心中却无半分高兴。这数月之内的经历,让她对旁人充满了怀疑。 出山之后,已是夕阳西下,天色渐黑。 远方终南山上的火势却越发的显眼。 “是什么人在攻打终南山?” 洪凌波小心翼翼的答道:“我看见一些鞑子骑兵,还有一群红袍和尚!”(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全真之殇 全真教,曾经辉煌的全真教,如今正在燃烧。 这是最后一次的绽放,无比绚烂。 山上各处要道都已经被攻陷,满山建筑尽数陷在烈火之中。 全真教弟子散落四处,鲜血如红焰般跳动。 忽的有一行人冲杀上山,将沿途的全真弟子尽数收拢,环山绕上,越聚越多。 正是匆忙赶回的丘处机、郝大通、程英几人。 众蒙古武士不能抵挡,纷纷散退。 但好景不长,一群红袍藏僧当头拦截,将聚拢的全真弟子又复击溃。 郝大通和程英两人根本抵挡不住,只能带着百多名全真弟子一路往山下奔逃。 这群藏僧自然紧追不舍,不过他们虽然高手颇多,可是轻功都不高,甚至还不如全真教的一些普通弟子。 所以程英和郝大通虽然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仍能领着众人顺利撤离。 但此时,终南山上的各处要道,都已经被蒙古武士所占领。 这些人武功都算不上高强,但胜在人多,杀不胜杀,大大拖延了全真教一行人的行进速度,让大群藏僧得以追上数次。 而每一次,都让全真弟子损失惨重,到现在,几乎是人人带伤。 “这些泼僧实在可恶。”,丘处机躺在担架上,口中不住喝骂,可除了脖子,他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程英是怕他头脑发热,不顾伤势与人动手。所以点住了他的穴道。 丘处机知道这是她的一番好意,所以也并未着恼,只是叹息道:“要是几位师弟都在此处。定要摆出天罡北斗阵,让他们尝尝厉害。” 程英闻言心中一动,说道:“我会一些奇门之术,虽然不甚精通,但至少能阻上一阻,让他们不能一涌而上。” 丘处机问道:“程姑娘难道是东邪传人?” 全真七子早年曾和黄药师有过比斗,是以程英方才一出手。他就认出了程英的武功家数。 只是程英受风萧萧的影响甚大,不再局限于死板的招式,出手之间挥洒自如。招式却变得有些似是而非,所以他不敢确定而已。 程英点头道:“不过小女子学艺不精,连师傅所传的皮毛都不曾学到,唉!要是师姐在此就好了!” 丘处机大笑道:“无妨!黄岛主神技无双。就算是只学得一点皮毛。又岂是这一群泼僧所能破解得了的!” 黄药师的奇门遁甲之术享誉武林,他们更是曾经亲身见识过桃花岛阵法的厉害,心中只觉神鬼莫测,拜服不已。 程英微微一笑,转头四下张望,说道:“最好是能寻一处地势复杂之处,方便布阵。” 郝大通回手一指,笑道:“不如转到后山。那里地形复杂,乱石林立。还有一处矮崖,咱们只要能挡得一会儿,便能做绳下崖。” 丘处机喜道:“不错,蒙古鞑子定然想不到此处可以下山,绝不会派人把守,可谓是进退自如矣!” 当下,众人便转向,往后山冲杀。 可能是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不往山下走,所以一路上的蒙古武士并不多。 既然阻截甚少,那群藏僧便根本就追之不及,被甩的老远。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后山一处山崖上。 此地背靠一处悬崖,前方地势开阔,侧面是一个岩石嶙峋的峭壁。 开阔地上满布怪石,或横或竖、形状各异,全都是从侧方峭壁上剥落、崩塌。 小的不过只是碎石,大的却足有两人高,而大部分的石头,都是刚过小腿,密密麻麻的铺在地上。 程英指挥着全真弟子搬动石块,很快就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阵法。 不过好在此处乱石甚多,分布又广,就算不用布阵,以那群藏僧的轻功,在此地,定也是行动不便,武功必会大打折扣。 待阵法布好,众人从里往外看,登时觉得石块重重叠叠,极是晃眼,多看了一会儿,便微微有些眼晕。 丘处机喜道:“真是了不起,真神技也,令人瞠目结舌。” 程英见现在暂时安全,便伸手解了他的穴道,微笑道:“此阵名为“游鱼”,能让人目光产生些许偏差,以至行步踏错,如果移动过快,很容易崴伤脚。” 郝大通捋着胡子啧啧称奇,问道:“那咱们又该如何入阵?” 程英伸手比划了一下,说道:“咱们只要记住,不论是行路还是出招,都需往左偏上半步的距离,那才是石块和敌人的真实所在。” 郝大通心中惊讶,一个飞身跃到阵中,目光一瞬不瞬,死死盯着将要踩中的石块,但明明已经看着踩上,却偏偏踩了个空。 缓缓将脚往左移了半步,果然碰到了这块石头,不由大笑道:“好,好,好阵法!黄岛主神技果然名不虚传,此次定然让那些泼僧来得去不得,哈哈!” 众全真弟子都是面露喜色,此阵竟能让敌方对距离判断出错,这在拼杀搏斗之中,岂不是可以占尽便宜。 丘处机招了招手,笑道:“致敬,你带几个人,快去弄些树枝藤条,编制绳索。有此阵在此,咱们便有充足的时间安全下崖了。” 赵志敬行礼应了一声,领着十几名全真弟子,缓缓出阵,进到了旁边林中。 不久之后,远方冲来出六七十名红袍藏僧,后面则跟着数百名蒙古武士。 他们见到全真诸人背靠悬崖,皆是大喜,一齐围了上来。 一名藏僧扭头大声喊了几句,这些人便全都停步,又转回头,大声道:“老衲央多吉。不知贵教掌教丘真人可在此处?” 丘处机朗声道:“贫道就是丘处机,真人什么,可不敢当。” 央多吉行礼道:“老衲此次奉蒙古大汗的诏令。前来劝说丘真人。只要你肯率领贵教归顺咱们蒙古,大汗便许全真教为天下道门之首,并统领中原武林。” 丘处机指着满山的火焰,大笑道:“大汗的好意可真是炙热如火。” 央多吉大声道:“此事全是误会,咱们本是带着善意前来,谁知刚到半山腰,就碰上了一大群中原武人。他们趁着丘真人不在教中。便大肆的挑拨离间,引得贵我两方发生了争斗,这才导致如此。”。说着,将手一摆。 后方立时散开了一条通道,几十名蒙古武士各扛着一个麻袋,走到了两方人中间。将麻袋纷纷抖开。倒出了许多圆滚、血淋的人头,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央多吉双手合十,说道:“这群恶人大半都已授首,算是送给真人的见面礼。” 全真弟子大都怒气勃发,大声喝骂,可也有不少人脸色苍白,直欲呕吐。 丘处机气得胡须乱抖,但深吸几口气。向那堆人头连连行礼,同时口念“太上洞玄灵宝往生救苦经”为他们超度。 央多吉竟也不催。等了好一会儿,见他念经完毕,这才说道:“昔日丘真人万里迢迢远赴西域布道传法,为成吉思汗所敬。如今大汗自然也不会轻慢,许下了如此丰厚的待遇,实在罕见,望丘真人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万不可辜负大汗的一片厚意才是。” 丘处机朗声道:“昔日蒙古与大宋互为盟友,一同抗金,也并未侵占我国领土,贫道自然将你们当做朋友一般,可此一时彼一时。” 指着满山的红焰,道:“如今漫天的大火,又岂止是烧在终南山上,是烧在每一个大宋人的心中。” 又向身后众弟子指了指,道:“鄙教至从上代的重阳真人创派至今,个个不畏强敌,立誓要救民于水火,为此,就算教门尽毁,又有何妨?” 这几句话说得大义凛然,郝大通和众全真教弟子尽皆动容。 就连性子淡泊的程英都有些激动,心道:“难怪师傅虽然瞧不上全真七子的武功,但口中却多有夸赞之语,只是这份气节,就值得人尊敬。” 央多吉微微向后侧头,好似发了会儿呆,待转过头,便将手一挥,口中叽叽呱呱大喊了几句。 众藏僧立时让开了去路,放数百名蒙古武士冲出。 但这些蒙古武士刚进到石阵之中,便被绊倒在地,通通往前飞摔,“哎呦”的叫声此起彼伏。 余人见到如此诡异的情形,顿时停步,不敢再往前走。 郝大通哈哈一笑,领着近百名全真弟子也进到了阵中。 不过片刻功夫,就轻而易举的就杀死了百余人,只需补上一剑就足够了,根本没费什么力气。 众蒙古武士皆是蛮悍之人,向来不惧生死。但却极是相信鬼神一说,吓得腿都软了,口中“哇啦哇啦”乱叫,怎么都不肯再冲入石阵之中。 央多吉又是微微侧头,然后高声让他们撤回。 “久闻全真教道法通神,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老衲佩服之至!”,央多吉目光闪烁,显然也感觉颇不可思议,但仍大声道:“不过贵教仗着些许法术,又能抵挡多久?能挡住咱们大蒙古国的千军万马吗?” 丘处机脸色一红,大声道:“我等学艺不精,师傅的本领还没学到一成,这阵法却是中原五绝之一,桃花岛黄岛主的门人所布,贫道不敢贪功。” 央多吉眼中光芒一闪,眼珠微微转动,便看到了一身青袍的程英,心中大为惊诧,没料到此种神技竟是由一个清雅秀丽小姑娘用出,合十道:“原来居士便是东邪门人,老衲在藏边也是听闻过中原五绝的名号,果真神通非凡,佩服!” 程英还礼道:“小女子不才,又那有什么本事,只是伺候在师傅身边,耳濡目染,学得些许皮毛罢了。” 央多吉哈哈笑道:“皮毛,好一个皮毛!”,再次侧头,双目微阖,好似再冥思苦想破解之道。(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abszero”的月票! 第三十三章 蒙古武士 央多吉先是软硬兼施,又是大汗许诺,又是用人头恐吓,虽然没吓住丘处机,但有不少全真弟子却被骇得不轻,胆气大丧。 后让蒙古武士前来闯阵,分明实在试探虚实,寻找破绽。 程英暗自有些忐忑不安。 她资质不高,奇门遁甲之术真真只学到了皮毛,这如今的布阵,其实破绽极多,有数种办法皆可以轻易破之。 如今却只能寄希望于央多吉是名藏僧,完全不懂阵法之道,短时间内想不出破解之法。 央多吉却忽的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原来此阵是专门惑人视线而已,老衲还真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法术呢!” 程英将手一比,笑道:“原来大师也是此道高手,还望多多指教才是。”,口中说得镇定,其实心中已经有些慌了。 越是知道答案,就越觉得答案简单,以为别人也能够轻易猜出。 而其实心中知道,脑中也定会朝那个方向思考,自然会觉得简单。 可如若不知,需要考虑的方面就极多了,就算答案再简单,也绝不容易想到。 央多吉向旁吩咐了几句,立时有十多名藏僧走出,来到了乱石阵前。 但并不入阵,只是握着沉重的长杖,不住的往前试探。 程英心中一惊,低声道:“丘真人,咱们要快些下山,他们如此试探,迟早能探出虚实。” 丘处机转头看向旁边树林。皱眉道:“赵志敬怎么还没有回来,不就是弄些藤条树枝吗,速度也太慢了。” 郝大通道:“不如我上前阻挠一番。多争取些时间。” 程英摇头道:“那个藏僧聪明的很,只要咱们自己稳不住,他必会猜到已经击中了此阵的软肋。更何况他们高手众多,如果一心想要试探,咱们也阻拦不住。” 丘处机忙问道:“他们这样就能破阵了?” 程英笑道:“我看他们只是漫无目的的乱点乱扫,离破阵还早呢,但如此下去。终究能够试出石块的偏差。” 两方人在此僵持,期间有不少蒙古武士陆续赶来。 丘处机和郝大通两人皆是心中一沉。 如此状况,说明散落在山上四处的全真弟子。已经渐渐被肃清。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赵志敬回转,可崖下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众人赶忙探头下望,只见几十名蒙古武士已经堵在了悬崖下方。人数虽不多。但却人手一把弓箭。 这一下,全真诸人被彻底困在了这片死地之中。 程英四方看了一眼,心中疑心大起,崖下这些蒙古武士来得太巧了些,准备也太充分了些,好像知道他们要由此下崖,特意赶来堵截一般。 那些全真弟子直到现在还未出林,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不过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大半的怀疑,心道:“他们可是知道此阵的入法。如果真有人屈服于鞑子,这些藏僧就不会在阵外不住的试探,早就能冲进来了。” 丘处机显然也想到了这些,转头看向树林,心下喃喃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股不安的气氛开始在众全真弟子中间升起,不少人脸色苍白,茫然而不知所措。 死并不可怕,等死才可怕! 正在他们无计可施之时,蒙古武士后方涌出了一群绿衫人。 正是绝情谷弟子。 他们中间有几人被渔网缚住。 蒙古武士并不拦阻,反而放开了一条通路。 丘处机、郝大通、程英三人却是大惊失色。 因为被缚住的几人,分别是黄蓉、鲁有脚、朱子柳,以及全真五子中的另三人,王处一、刘处玄、孙不二。 这一行人被押解到了前方。 央多吉大喜,正想要靠近,他身旁一个蒙古武士忽然出声叫道:“站住,你们谷主在哪?” 当先一名绿衫人说道:“谷主他带人捉风萧萧去了。”,口中说着,脚步却丝毫不缓。 那名蒙古武士只微微一愣,随即用蒙语喊了几句。 那名绿衫人心思灵敏,知道自己大概已经被识破,立时抽出一柄长剑,向他直冲。 黄蓉等人也同时将手一抬,覆身的渔网顿时被掀开,各自抽出兵刃,向前飞跃。 众绝情谷弟子却张开十几张满是利刃的渔网,往四面横拖。 周围的蒙古武士措不及防,顿时惨叫声大起,只一瞬,便有二三十人被捅成了筛子。 变故陡生,场中余人,不论是蒙古一方,还是全真一方,全都呆愣住了。 唯有方才喊话的那名蒙古武士反应最快,一下就闪到了央多吉身后,急声道:“他就是杨过,关于国师之死,他肯定知道内情。” 央多吉闻言,立时将手伸向背后,抽出一枝黝黑的短棍,大喝一声,往前砸出。 古墓派的武功向来以轻灵为主,不过杨过服食了大量的金蛇蛇胆,内力早已今非昔比,远胜从前,有心试试自己的实力,打算硬接一招。 但他也没傻到用剑直直去挡,而且运足了内力,从短杖侧面削出,如蜻蜓点水一般,一擦而过。 “吱”一阵短促的摩擦声响起,尖锐刺耳。 杨过被震的往旁退了一步,才泄去了冲力,心中不惊反喜。 他的内力还是远远不及,但已足够,就算硬接几招,也不会受伤。而他的轻功不低,绝对有一战之力,而且胜算颇大。 央多吉见一杖竟连杨过的武器都没打掉,心中微感惊异,一面挥起短杖追打。一面“哇哇啦啦”的叫了几句。 他身旁立时走出六名藏僧,高矮不等、有胖有瘦,却是同样的装束打扮。红色僧袍鲜艳如血。齐齐掏出武器,长短不一,但看起来全都分量颇重。 他们自方才起,就一直站在一旁,既不动弹,也不说话,神色木然。像是几个木头人一般,但此时却全都面露狰狞、双目通红,直欲噬人。 杨过见几人装束相同。就知道必是师兄弟之流,就算武功有高有低,但绝对相差不大,心中大惊。他的轻功还没高到可以闪开这七人的围攻。 当即往后直退。叫道:“小心!他们内力极高,万不可硬拼。” 黄蓉等人这时已经跃到了此处,加上杨过正好七人。 “一人截住一人,不要让他们聚拢。” 黄蓉为人精细,生怕这几人有什么合击之术,是以如此说。 不过这次却犯了大错,她仍用原来的眼光看待杨过的武功,见他都能轻松挡上一杖。其余几人应该也不再话下。 结果只一个照面,鲁有脚就被打成了重伤。其余几人也被震的往后踉跄直退。 就连黄蓉自己也差点受伤,幸好她反应极快,先运起“打狗棒法”的缠字诀,然后往旁一引,将对面的钉头杖拖倒了地上,“砰”的一响,凿出了一个大坑。 “师姐,快引大伙儿进阵。”,程英往外奔出,郝大通紧随其后。 他们二人最清楚这几名红袍藏僧的厉害,否则刚才就不会一心只想着逃跑了。 黄蓉却叫道:“过儿,快收拢渔网阵。” 杨过聪慧的很,立时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一面缠住央多吉,一面大声招呼绝情谷弟子,要他们将这七名红袍藏僧围住。 众绝情谷弟子正拉着渔网将几百名蒙古武士逼得四散奔逃。 听到杨过呼喊,立时返身回转。 此时,黄蓉挥着打狗棒,牵制住了两名红袍藏僧。 而杨过只是不住的绕圈,不停出剑,也将央多吉定在了原地,无法移动。 可全真三子合作一处,仍被三名红袍藏僧逼得冷汗直冒,只是不住的防守,根本无力还击。 朱子柳却是在不住的后退,他对面那名红袍藏僧使得是狼牙大棒,舞动如风,劲风呼呼,让他的长剑和一阳指根本无处下手。 程英和郝大通这时已赶到了近前,一人去扶鲁有脚,一人去帮朱子柳。 这一下,局面总算是暂时稳住了。 而那名蒙古武士却大声用蒙语喊了几句话。 黄蓉懂蒙语,听得分明,这是让那七八十名藏僧攻入乱石阵内,并且也说了破阵之法:不论对人对石,都往左偏移半步。 她精通阵法,这乱石阵又简陋的很,是以一眼就看出了破阵之法,但没料到这个装扮普通的蒙古武士竟也能破解。 要是此时还看不出,此人定是一个重要人物改扮,她就是个傻子了。 “小师妹,他已知道了破阵之法,正在让人冲阵。” 程英听得大惊失色,冷汗直冒,心道:“这人藏得可真深,看来他是故意不提前说破,让一群藏僧在阵外乱试,定是打算让我们放下戒心,到了关键时候,再将我们打一个措手不及。” 想通归想通,但除了大声将此时告诉了丘处机,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如今他们这些高手,尽数被拖在了这里,阵中只剩重伤的丘处机,以及几乎全部带伤的近百名全真弟子。 黄蓉却有了主意,大声道:“快,大伙儿退向渔网阵。” 众绝情谷弟子这时也已聚拢到了一起,排成了一个由十二张渔网组成的圈阵,快步跑来。 黄蓉想得很清楚,只要他们和渔网阵合到一处,这七名红袍藏僧便再也阻拦不住。 到时再顺势冲入石阵之中,虽然全真弟子会损失一些,但却可以将这六七十名藏僧堵在石阵之内。 那时再将石阵稍作改变,说不定能将其全歼。 之后果然如黄蓉所预计,近十名高手配上渔网阵,立时将七名红袍藏僧逼得不住后退。 只是人数太多,又要配合阵型。速度却快不起来。 再加上蒙古武士已被那名隐藏身份的人物组织了起来,不顾生死,拼命往渔网阵上直扑。虽然伤亡惨重,但却大大拖延了他们的速度。 而乱石阵内也开始了激斗。 众藏僧虽然行动不便,但内力大都高出全真弟子一截,长杖乱舞之下,血浆四溅,乱石染红。 两方都在拼命的想快一些,再快一些。 一方想尽快冲入石阵。一方想将全真弟子先一步杀光。 “娘!快救救我!”,郭芙忽然抱着妹妹从旁边林中跑出,身旁是公孙绿萼。 后面却有两名全真弟子持剑追了出来。剑上不住的滴血,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蒙古武士。 黄蓉不愿让女儿冒险,便让她和十名神雕谷弟子藏入旁边林中,一同看守公孙止。 而公孙绿萼却是见父亲不住的抽搐。心中难受。所以陪在他身边。 哪知一行人刚刚进林,就看见一群全真弟子正在自相残杀,其中一人郭芙认得,是全真三代弟子之首,赵志敬。 赵志敬带着一名徒弟,刚将其余的全真弟子杀光,看见郭芙就是大喜过望,看见她手中婴孩更是欣喜若狂。心道:“天助我也,要是能将郭靖和黄蓉的两个女儿都捉到手中。一个区区全真教掌教算什么,封公封侯也说不定。” 当下便口中一面胡扯搪塞,一面靠近。 郭芙虽然娇蛮,却不是个傻子,察觉到不对劲,就想往林外跑。 赵志敬当即撕破脸皮,带着徒弟大打出手。 十名神雕谷弟子合力,勉强挡住两人,将两女护到了中间。 而赵志敬之前就已经派出一名徒弟,去寻找蒙古人。 将全真教众人的位置,和石阵的破解之法尽数告知,此时这名徒弟正好回返。 赵志敬久攻不下,怕夜长梦多,遇上了黄蓉,便让他再去找蒙古人,将此事告知。 但此时林外正在激斗之中,最终只有二三十名蒙古武士进到了林中。 神雕谷弟子再也抵挡不住,杀死了十几人,自身也死了几人,只得拼命掩护两女逃走。 这一下伤亡更大,除了武功最高的两人,正死死拖住赵志敬,余人尽数战死。 不过两女也顺利逃出了树林。 黄蓉见状心急如焚,但众人皆被拖住,根本无计可施,但忽然心中一动,冲程英大声说道:“小师妹,你快求求风大侠帮帮忙,求求你的两个师侄!” 程英还有些莫名其妙,但杨过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大声叫道:“风大哥,你快出手救救萼儿!” 一个蒙古武士忽地闪声冲出,带起几道青冥残影,又倏然过身,沉着脸说道:“你们两个倒是精明,却害的我功亏一篑。” 说话间,惨叫声、伴着滋血声响起,十几名蒙古武士尽皆捂住脖子,软倒在地。 赵志敬的两名徒弟却没有死,只是双脚俱断,正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哀嚎!(未完待续。。) ps: 其实按照俺的认为,本书写到此处,赵志敬理应不会再出卖全真教。 因为他虽然心胸狭窄,但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当上全真教掌教罢了。 既然尹志平已死,那他作为三代弟子中最杰出的弟子,当上下任掌教是顺理成章,本没有必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勾结蒙古人。 但本书剧情需要,他这个反派人物是坐定了。 但此处俺还是设定一个背景,为免写起来太过拖沓,和主线关系又不大,就不写在正文之中了。 赵志敬虽然武功在全真教三代弟子之中最高,但他是王处一的徒弟,而如今的掌教却是丘处机,就算他的得意弟子尹志平死于非命,但仍想立他的另一个弟子为掌教。 而王处一或许是不愿争,也可能是争不赢,反正让赵志敬大为失望、气恼,是以向忽必烈暗中输诚。 第三十四章 倚天剑断 不久之前,黄蓉在终南山脚下,提议伪装成俘虏上山。 风萧萧这时就已经跟到了不远处,却根本不打算在此时露面,就是让他们在前面趟趟水。看看究竟是谁的胆子那么大,算计黄蓉就罢了,竟然敢连他一起算计,真是不知死活。 待看到竟有人能和黄蓉一来一往的斗心机,还丝毫不落下风的时候,心中便已肯定,那名神秘的蒙古武士定是关键人物。 于是趁乱换上了蒙古军服,悄悄往那人靠去,打算捉个活口。 却没料到被黄蓉叫破了行踪。 她能反应这么快,八成是心中早就有所猜测,猜测自己定会跟在后面做渔翁。 央多吉自然认得那抹青冥色的剑光,又定睛看了几眼,口中“叽里呱啦”的大声叫嚷。 其余六名红袍藏僧听见他的言语,顿时边打便往后退,打算脱身围攻风萧萧。 黄蓉却是暗自欣喜。 如此一来,仅凭这些蒙古武士,根本拦不住渔网阵。 当下便让程英和全真教的几人,领着绝情谷弟子去援手石阵中的丘处机。 她则带着杨过、朱子柳,紧紧追在红袍藏僧后面。 树林边上,忽然有一名蒙古武士“哇哇啦啦”的喊了几句。 黄蓉立时叫道:“就是这人!风大侠,他让这些藏僧用巨石砸你。” 风萧萧心念一转,暗自凛然。 这人时机掐的极准。刚好是这七名藏僧将要近身之际,让他无法抽身追之。 毕竟郭芙和公孙绿萼就在他身后,却是不能随意闪开。 央多吉听见喊话。不由大喜过望,只觉这个主意妙到了极点。 此地满布大石,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倒要看看那柄神兵又能劈开几块。 心中想着,手中也不停,将短杖往前猛地甩出。 其余六名红袍藏僧也是有模有样,将手中兵器纷纷掷出。 风萧萧吃了一惊。这七件兵器速度太快,好似快到没有飞行的过程一般,忽地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如此大的劲力。只怕这几人的内力,不会比金轮法王差上许多。 七个金轮法王! 想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黄蓉见状心急如焚。 如果风萧萧往旁躲闪,她的两个女儿必死无疑。 但此时。却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了。 杨过却将手中长剑使劲一甩。期盼着能击偏一两件兵器,让公孙绿萼的活命几率更大一些。 风萧萧将剑尖一抬,斜斜的削出了一剑,动作看起来极是缓慢,却偏偏将头前一根短杖截到半途。 “叮”的一声脆响,短杖忽地静止在空,这一幕诡异之极,但一瞬之间。猛然打了一个转,往回旋飞。 “当当当……”几声巨响。将其后飞射而来的七件兵器尽数撞散,往四方飞射。 周围的蒙古武士立时遭了大殃。 七名藏僧用的皆是重兵器,这一下改变方向,立时撞出了数条血路,沿路尽是血浆肉糜,尤以那根大狼牙棒造成的情景最为恐怖。 黄蓉心中一松,大声赞道:“风大侠好剑法,借力打力,好厉害!” 风萧萧也暗自舒了口气,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剑,其中的难度究竟有多大,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就没有如此效果。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转头往林边看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方才出声的那名蒙古武士已经不见了。 央多吉正准备举起一块大石,见到如此情形,不由得嘴巴大张,细缝一般的双眼,也瞪得极大,满心的不可思议。 其余六名藏僧却是头一次见识到了风萧萧的厉害,表情更是不堪,一时全都呆住了。 他们向来信奉一力降十会,何曾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剑法。 这一愣神的功夫,黄蓉、杨过、朱子柳三人已经追到了当下。 众藏僧这才回过神,也分出三人迎了上去。 他们虽失了兵器,但都抱起了一块大石,四下甩动,丝毫不落下风。 央多吉却带着另三人将风萧萧围在了当中,也不靠近,而是齐齐将手中的巨石抛出,然后又抓去身边的石块,再复扔出。 风萧萧忍不住微微皱眉,心中极为不耐,高声道:“郭芙,你还发什么呆?快领着公孙姑娘躲远些!”,说话间,抡起倚天剑两方抽打,将呼啸而来的石块尽数抽开。 为了护住两女,他简直变成了一个活靶子,实在憋屈之极。 央多吉忽然说道:“风居士,老衲身为出家人,本不该用如此龌蹉的手段,但居士武功实在厉害,老衲为报金轮师弟之仇,却是要得罪了。”,又用蒙语说了几句。 风萧萧立刻猜到他想要做什么了,无非是攻击两女,逼他出手硬挡罢了,冷笑一声,道:“真是好笑,我会管她们的死活?敢威胁我?”,忽的前冲,抬手便捅。 央多吉没料到他竟然不守反攻,但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了,将手中巨石猛的抡起。 风萧萧身形一闪,便闪开了巨石,绕到了央多吉的身侧。 另三名红袍藏僧大惊失色,口中喝叫着围冲上来。 央多吉“哈”的一声,将巨石平平举起,绕身圈转,想要将风萧萧逼开。 他已经运起了全力,巨石带起的劲风激荡、呼啸,不论是谁,只挨上一下,不死也残。 风萧萧却微微提了提嘴角,运起冲脉之力,身体瞬间从动变成静,恰恰停在央多吉的攻击范围之外。 央多吉眼珠都快瞪出来了,绝对料不到风萧萧竟能说停就停,心中大叫不好。 可巨石甚重,他又使出了全力,根本停不住,只要等巨石转过,一旦背对风萧萧,岂不是必死无疑。 围冲而来的三名红袍藏僧皆是大惊失色,一同大声喝呼,脚步却是又加快了一些。 央多吉眼珠闪过一丝狠色,将全身内力全都提起,勉强控制了一下石块的方向,闷哼了一声,显然如此逆向用力,让他受了一些内伤,然后双手忽的一松,巨石脱手而出。 此时两人站的很近,不过十步的距离,巨石下一瞬便到了风萧萧身前。 风萧萧却暗笑道:“真是不长记性。”,他可早就等着这一着了,抬剑猛的横抽。 央多吉顿时心丧若死,之后更是悲痛欲绝。 因为巨石冲撞的方向,恰恰有他的一名师弟。 想在奔跑中,快速的改变方向,而且扛着一块巨石,天下能做到之人屈指可数,这群轻功极低的藏僧绝对不在其中。 这名藏僧倒也聪明,大吼一声,讲手中巨石死命前抛,想要两石在半空相撞,改变方向。 但是央多吉的全力一击,再加上风萧萧的推波助澜,又大大加了一把力,结果已然注定。 “砰”,白色的石粉半空激荡,往四方扩散,但紧接着又是“啵”的一响,白色染红。 几声凄厉的狂吼,声震群山,不住回响。 可风萧萧却呆若木鸡,只是将手缓缓抬起。 手中的倚天剑,只余一个剑柄,剑身已经远远飞出。 断裂之处,正是剑身上续接之处,想必是连连受到重击,才导致折断。 央多吉凄厉的笑道:“风萧萧,如今你依仗的神兵已断,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为师弟报仇!” 风萧萧现在的心情自然不会好,抬起头,冷冷道:“这块石头可是由你亲手甩出,如何怪得我?” 央多吉闻言,气得火冒三丈,眼睛瞪得通红,大吼一声,猛冲而来。 另两名红袍臧僧紧随其后。 风萧萧心中极是不爽,原本平静,甚至有些冰封的心绪,好似被烈火焚燃,眼中怒火闪烁,将阴阳两劲运到双臂之中,一脚往前微踏,这是打算不惜内力,准备好好发泄一次了。(未完待续。。) ps: 抱歉!卡文了!俺会熬夜补满到3000+ 第三十五章 终南山终 形势虽然陡转直下,却让风萧萧冷静了下来,心绪也渐渐平复,暗叫失策。 他几月之前,就已用“静心诀”将身体的频率调整完毕,这一世的天地灵气又如此浓郁,漩涡般的涌入身体,内力不但增加极快,而且一刻不停。 但是毕竟时间不长,如今又失了倚天剑,实力大降,如何还能轻易挥霍内力! 心念一转,不想再硬拼,双臂一震,将央多吉三人击退数步。 央多吉只觉得双手被震得涨痛欲裂,这才知道当初在襄阳城下,那些蒙古士兵为何会被打成血雾了。 他原本以为风萧萧是强在招式和身法上,还会一些旁门邪术,又有神兵傍身,所以才能杀得了金轮师弟。 可是如今他领着两名师弟围攻,竟然还落在下风,心中暗暗吃惊,仅凭他们三人根本对其无可奈何。 风萧萧却趁着将三人击退的时机,身形一闪,脱出了包围,只是仗着速度圈转、游斗,再不肯硬打硬抗。 黄蓉远远见他脱出包围,心中大喜。 如今虽然事态紧急,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任她智谋再高,手中没有可依仗的高手,必定一事无成。 而且她和杨过、朱子柳同斗三僧,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他们三人的武功,全都轻灵迅捷,但速度却没快上太多,仍然需要不时的硬挡硬架,内力消耗极大。只要再拖一会儿,一旦内力不支,必败无疑。 “风大侠。各个击破,擒贼擒王!”,黄蓉心里清楚,场中以风萧萧的武功最高,关键还速度奇快,是破局的最好人选。 风萧萧心领神会,身形一晃。带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将央多吉三人远远甩开。 黄蓉见状一声娇喝,手中的打狗棒划出数个圆环。一圈套一圈。 翠绿的杖影如蛛网一般,将两名红袍藏僧缠裹、牵绊,不论他们二人如何使劲,都犹如打中了棉花一般。软软的毫不着力。好似陷入了泥潭之中,进退不得,左右不能。 可黄蓉的俏脸也立时涨红,额上也浸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耗力极大,道:“朱师兄、过儿,快!我撑不了多久。” 第三名红袍藏僧见势不妙,忙将手中大石抛出。砸向黄蓉,想为两名师兄解围。 朱子柳见状。将长剑掷出,左手使出“一阳指”,倏然点中剑柄末端。 长剑速度猛增,“哚”地插入大石之中,让其偏离了原先的轨迹,与黄蓉错身而过。 杨过却蹂身而上,将这名红袍藏僧打得不住后退。 他方才失了长剑,只得空手对敌,拳法竟也不差,不但将及身的攻击全都避开,更是拳拳必中。 只不过这套拳法虽然打得极准,威力却不大。动作看起来也太过娇柔,倒像是个女人一般, 这名红袍藏僧只是拼命的护住周身要害,其他地方却仗着皮糙肉厚硬抗,虽然无暇还手,但受伤也不重。 朱子柳这时也抢身上前,伸指连点。 “一阳指”能让内力高度凝聚,威力可是不小,那名红袍藏僧只不过中了数指,嘴角便浸出了几丝鲜血,受了不轻的内伤。 被牵制住的两名红袍藏僧心中焦急,举着巨石疯狂乱舞。 黄蓉压力陡增,闷哼了一声,脸色唰的雪白,内腑已被震伤,手中不由得变慢了些,快要压制不住两僧,大声叫道:“风大侠,快!” 两僧听见身后有动静,忙回头张望,登时眼眶通红,齐声大喝,一同发力,挣脱了打狗棒的束缚,转身将手中大石奋力扔出。 风萧萧没有倚天剑在手,可不敢硬接,冲脉之力发动,身体连续两闪,避过了大石,左手成爪,猛的往前探出。 黄蓉趁机将打狗棒往两僧的背心点去。 其中一僧只能转身抵挡,而另一僧则挥舞双拳,一拳当胸打出,一拳打向风萧萧面门。 风萧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叫道:“黄帮主后撤,”,说话间,顺势将这名藏僧往自己身前一扯,一手牵一手引,然后向前猛推。 这名藏僧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何事,就看见自己的双拳正往他的师弟打去,一拳冲着后脑,一拳冲着背心,心中大慌,急忙收力、收臂。 可如何来还得及! “砰砰”,“咔嚓咔嚓”! 他师弟被当场爆头、穿胸,而他自己也因为半途收力,导致双臂俱折。 两僧顿时嵌成一体。 风萧萧这时才将右掌前印,轻飘飘的没带出一丝声响,一掌拍中了他的心脉。 央多吉等三人正从远处奔来,见到此种情形俱是悲愤填膺,暴跳如雷。 杨过和朱子柳此时也将第三名藏僧打死。 但是两人并不轻松,皆被这人临死前的反击打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央多吉突然将两名师弟扯停,大声嚷嚷了几句,又恨恨的瞪了风萧萧一眼,带着两人往林中跑去。 风萧萧有心想追,但转头看了看,只得放弃。 杨过和朱子柳皆是气喘吁吁,而黄蓉更是脸色苍白,身上还挂着不少红白之物,显得很是有些狼狈。 而只有他一人,在短时间之内确实可以压制三僧,但如果无人帮忙牵制,却无法在内力耗尽之前将他们打死。 黄蓉看着三僧的背影若有所思,道:“风大侠,看来那人就躲在林中!” 风萧萧向树林那边扫了一眼,摇头道:“已经顾不上了,现在要快些突围才是。” 几人全点头表示赞同,又赶去将郭芙和公孙绿萼救出。 他们就算受伤不轻。但对付一些蒙古武士还是手到擒来。 风萧萧也拾回了倚天剑刃,发现里面有一个夹层,果然空空如也。里面的秘籍已经被人取走。 全真五子和程英等人也从石阵内杀出,与他们几人会合,一大群人往山下杀去。 而蒙古一方高手损失太多,却是无法拦阻,只得任他们离开。 待下了终南山,众人全都舒了口气, 转头回看。入眼尽是红色。 火焰、鲜血、终南山。 气氛顿时低落,再不复逃出生天的兴奋,稀稀拉拉的往山外走去。 “风大哥。早前你追那名白衣重剑女子有结果么?”,杨过还是很关心小龙女的安危,此刻稍一得闲,便出言询问。 风萧萧将此人是洪凌波装扮一事说了。又道:“我心中还有些疑虑未清。可能要着落在她的身上,待帮她解了情花毒,看看能不能再问出些什么。方才觉得她颇为碍事,便让她留在山下等我,就在前方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黄蓉皱眉问道:“风大侠是不是怀疑有人将你寻找白衣重剑女子之事,泄露给了蒙古鞑子?” 风萧萧点头道:“不错,知道此事之人不多。我这边只有不到五人知晓。” “过儿之前曾和我提过此事……”,黄蓉说到半截。忽然沉默不语。 风萧萧缓缓道:“黄帮主此行竟然轻易掉入陷阱之中,想必定有原因,是不是身边有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有人投靠了蒙古。” 黄蓉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之前便有所怀疑,只是,唉……” 风萧萧问道:“投靠蒙古之人,应该就在知晓我寻人之事的人中,不错吧?” 黄蓉垂头“嗯”了一声。 风萧萧嘿嘿笑道:“郭大侠定是知道,不知还有谁?” 黄蓉摇了摇头,并不答话,反而说道:“我回去就发动丐帮弟子,帮风大侠寻人可好?” 风萧萧冷哼了一声,道:“这人竟敢害我,我岂能轻饶,看黄帮主的模样,莫非已经知道是谁了?” 黄蓉摇头道:“是有所怀疑,但疑点甚多,不……不太可能……” “你不说也无妨,我已经猜到了。”风萧萧侧过头,招手道:“郭芙,你过来!” 黄蓉脸色惨白,低声道:“风大侠,这其中定有误会,我回去后定会查的清楚明白。” 风萧萧瞟了她一眼,说道:“我还是相信自己所查出的结果。” 郭芙正在逗小郭襄,极是开心,听见风萧萧喊她,口中嘟囔了几句,满心的不情愿,但仍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 程英这时扯了扯风萧萧的衣袖,小声道:“大哥,芙儿虽然有些任性,但本性还算不错,绝不会投靠蒙古鞑子。” 风萧萧微微点头,说道:“我心里也不信,如今只是问上几句话,绝不会轻易将她如何!” 程英舒了口气,不再言语。 黄蓉向她使了个感激的眼神,但脸色依旧不好。 郭芙并不理风萧萧,只是靠到她的身边,笑道:“娘,你看看,你看看,襄儿正在笑呢。” 黄蓉勉强笑道:“来,把襄儿让娘抱抱。” 风萧萧却突的往前一闪,将小郭襄抓到了手中,反手交给了程英,说道:“小妹,你照顾襄儿的时间最长,现在多抱抱她,免得将来没机会了。” 黄蓉神色一变,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但女儿终归是在程英手中,让她略微舒了口气。 郭芙却怒道:“娘她好不容易才和襄儿团聚,你怎能动手抢走?” 风萧萧并不答话,只是伸手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郭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母亲身边靠了靠,心中才感到有些踏实,说道:“你……你可不要乱来啊!” 黄蓉牵住她的手,问道:“芙儿,娘问你几句话,你可要老实回答,千万不可隐瞒,好么?” 郭芙撒娇道:“娘啊,有什么事回家在说吧,这里有外人,女儿不习惯嘛!”,还气鼓鼓的瞪了风萧萧一眼,像是再说:“这个外人就是指你!”(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fredy24”的月票,感谢书友“li_san”、“火元素魔法师”送的魔法蛋糕。 第三十六章 漫天双龙 黄蓉正要开口询问郭芙,郝大通却从前方走来,身后跟着一名抱着婴儿的少女,正是洪凌波。 “风大侠,山下有很多鞑子骑兵!”,洪凌波一开口,就将场中几人心下皆惊,连连追问。 原来,洪凌波在出山谷口处等了许久,都不见风萧萧回转,而山上的火势也越来越大,厮杀惨叫声也隐隐传来,她心中害怕的很,就爬到了高处的一颗大岩石后面,藏得严严实实。 又过了一段时间,听见附近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些咕嘟咕嘟的怪声,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许久都不敢抬头,忽然闻道奇怪一股奇怪的味道,极是呛鼻…… 听到此处,在场几人全都心下大惊,齐声叫道:“火油!” 郝大通慌忙说道:“我上山去看看。” 黄蓉赶忙叫住他,说道:“不论真假,这里不能再待了,既然谷口有骑兵,咱们马上原路返回。” 风萧萧四方扫视了一眼,赞同道:“黄帮主说得不错,快,咱们快趁后路未断,赶紧返回。” 他看得清楚明白,此处草木茂盛,两山并行,又前窄后宽,分明是设埋伏的地形。如今前有封堵,两侧山上又被洒了火油,分明是已经设好了套子,而他们已经被套进来了。 一行人匆忙回走,皆都运起来轻功,一路狂奔。 风萧萧却抓起洪凌波,一边快奔。一边让她继续说,千万不可有所遗漏。 洪凌波显然有些慌乱,言语有些颠三倒四。但好在大概的意思倒也听得明白。 当时味道极不好闻,但她胆子小的很,硬是强忍着难受,不敢起身,可怀中的婴儿却哇哇乱哭,不得已之下,只好往继续往上爬。到了谷口最上面的一处断崖上。 婴儿渐渐止住了哭声,她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探头往下看。就见通往出山谷口道路的两旁林中,有不少人在里面走来走去。 因为树木茂密,只是隐隐可见人影晃动,也看不清这些人究竟在做些什么。但好在不久之后。他们全都走光了。 她刚松了口气,正盘算着是不是该下去之时,忽的看见一行十几人从山上下来,顺着山道,往出山谷口匆匆走去。 其中有一人她在忽必烈军中见过几次,好像很有地位,是个光头和尚,公孙止极不喜欢他。又有些俱怕他…… 风萧萧暗道:“这人应该就是是子聪了,万没料到他竟然早就走了。看来后来发射的响箭。该是他事先吩咐好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匆匆下山。” 见到这人,洪凌波好不容易鼓起的胆子又被吓了回去。 她可还惦记着风萧萧要帮她解毒,而且也不想再回那个噩梦一般的蒙古军营之中。所以打定了主意,除非看见风萧萧,否则绝不从崖上下去。 子聪走了许久,山下远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群的骑兵。 她在蒙古军营中呆过不少时日,见过他们的军旗、装束,立时认出这些人是蒙古骑兵,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三四千人。 这些骑兵到了山下,忽的分成两军,一左一右,停到了下山谷口的两侧。 风萧萧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洪凌波回道:“还不到一刻,他们刚到没多久,我就看见你们来了。” “杨过接着!”,风萧萧将她往旁一甩,飞速前冲,心下道:“希望还来得及。” “风萧萧!你怎么回来了?”,央多吉满脸惊诧,手中举着一根火把,身前堆满了一大堆干草、枯枝、木材等等,上面淋上了一层黑油。 他身后站着二三十名藏僧,而仅剩的两名红袍藏僧,则分别站在材火的两边末端,手上也举着一个火把。 风萧萧倏然停步,左右扫视了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此地一侧悬崖,一侧峭壁,中间已经被材火堆满,周围也没看见水源,无论如何是冲不过去了。 央多吉狞笑道:“你发现的倒是快,但已经来不及了,哈哈,接下来,你会生不如死,哈哈!” 风萧萧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回走。 央多吉哼了一声,叫道:“等你死后,老衲定会将你的脑袋做成骷髅碗,以偿金轮师弟的心愿。” 这时黄蓉等人已经冲来上来,看到此处的情形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皆是满脸骇然。 央多吉见状笑道:“老衲已经想好了,只等你们一死,我就将你们的尸体讨来,肉……骨头可以做法器,一点都不会浪费,哈哈……”,想到得意之处,不由仰头大笑。 “呛”,“噗”,笑声戛然而止。 一抹青冥绽放,转瞬即逝。 风萧萧冷冷道:“金轮大师生前污秽蒙心,但临死之际却顿悟证果,大彻大悟。却不知你将要上西天,还是下地狱。” 央多吉双手捂住脖子,“鲜血喷涌,冲出指缝,一双小眼瞪得溜圆。 他手上的火把跌落在材火上。 “呼”,火焰瞬间由点成线,再成片。 风萧萧透过闪动的火苗,盯着央多吉的眼睛,说道:“我透过火焰看你,你已经身在地狱。而你透过火焰看我,我仍是站在人间。火还是火,你我却不同。” 央多吉双眼愣直,渐渐失去神采,身体向前挺倒,勾起一大圈火苗。 众藏僧这时才反应过来,齐齐扑了上去,但火势忽的大涨,将央多吉全身包裹其中。 风萧萧转身道:“我们走。” 一行人士气低落的回到下山道上,这里地势最为开阔,火焰一时还烧不到此处。 此时两侧大山犹如两条巨大的火龙,分从左右贴山平飞,发出震天的怒吼,片刻之后,满山尽红。 众人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惊人一幕,实在壮观至极,让人一时都忘记了思考,满心的震撼。 满山的大火,带起漫天的大风,灼热正在逼近。 黄蓉最先回神,向着根本没有失神的风萧萧,低声说道:“如今只能强行冲下山了,求求你,一定要照看好……襄儿。” 风萧萧略感诧异,问道:“那郭芙呢?” “我一定尽力护着她就是了。”,黄蓉的心如被撕裂一般,疼得好像失去了意识,喃喃道:“襄儿还小,总要看看这这世间有些什么才是,芙儿……芙儿……”,喃喃转为低泣。 风萧萧沉默了一会儿,道:“千军万马之中,谁也不能保证能够全身而退,我也一样……尽力而为。” 黄蓉收敛了表情,到了声谢,转身大声道:“大伙儿听好了,如今鞑子骑兵就守在谷口,冲出去九死一生,但如果留在这里,十死无生……” 杨过和公孙绿萼毫不理会黄蓉在那边鼓舞士气,仍是靠在一起,缠缠绵绵,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迫在眉睫的生死一刻,好像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俩。 程英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双眼无神的发了会儿呆,就连风萧萧走到她身前也没有察觉。 “小妹,小妹。” 程英倏然回神,俏脸登时一红,粗粗的“嗯”了一声,有些慌乱问道:“大哥,有什么事么?” 风萧萧故作没注意她的神色,扭头看向谷口方向,说道:“你将襄儿抱紧了,等会儿一定要站在我身后,绝不可远离。” 程英轻轻应了一声,张了张嘴,却微微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没过多久,众人便到了山道谷口。 灼热的大风开始肆虐,后方两条火龙也越来越粗,方才走过的路径正在慢慢合拢,当双龙合成一条巨龙之时,他们便再无立足之地。 “风大侠,你来看看!”,黄蓉招了招手,指着谷外说道:“外面骑兵不少,见到有人出去就是不停地放箭。” 风萧萧道:“给我一把剑!” 郝大通忙上前一步,将自己的佩剑递出。 风萧萧双手将剑接过,往背上一绑,探头出去扫了一眼,说道:“南方有一座山脉,草茂林丰,距离也不远,只要能到得那里,骑兵就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丘处机忧心道:“要是那边也被泼了火油,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黄蓉笑道:“火油哪可能有那么多,现在都已经铺满了两座山头,要是他们这时还能拿得出,我死了也认了。” 风萧萧点头道:“好了,走吧!”,转身走出了谷外。 一片震耳欲聋的弓弦声响,不止是霹雳,简直是漫天的轰雷,箭矢如乌云压顶,瀑布般倾泻而来。(未完待续。。) ps: 差两百字,俺马上补满,顺便改改错字! 第三十七章 子聪之谋 蒙古骑兵之所以天下无双,就是能最大限度的借助马力,做到以远打近、以快打慢、以多打少。 所以他们绝不是一动不动呆原地射箭,而是驾马奔驰,待速度达到最快之时,再顺势将箭射出,然后拨马回转,圈行反复。 如此一来,不但射的更远,劲力也更大,又因为自身也在高速移动之中,更难被敌人的箭矢所射中。 而轻骑冲阵,也绝不是直直冲来,而是如锯木一般,每一个骑兵,都是一个锯齿,整队骑兵,就如锯子一般,斜斜切入阵中,再圈行回转,反复削割。 如此一来,仗着马速,十数名骑兵可以在一瞬之间,同时攻击到一人,而却很难被反击。 风萧萧上世曾和蒙古骑兵数次交手,对他们了解颇多。 如今面对过数千名骑兵,心里很清楚,他身后之人大半都活不了了。 就连他自己,也只能勉强自保,毕竟没有倚天剑在手,不论是杀人,还是挡箭,消耗的内力倍增。 而他的武功长于爆发,短在持久,就算“追魂夺魄手”所消耗的内力与回气速度相等,但他总需要格挡、闪避吧,冲脉之力可是极耗内力。 更别提在近身搏斗之中,体力同样消耗惊人,就算内力足够,要是得不到休息,迟早也会被活活累死。 这可是千军万马之中,敌人犹如潮涌,连绵不绝。哪怕伸着脖子让你杀。就算杀到手软,又能杀死多少人? 不过蒙古骑兵谨慎的很,竟然丝毫不打算近战。只是在远处不住的放箭。这简直是雪上加霜,没什么会比抵挡箭雨更为耗力了。 只不过三轮箭雨,才走了百余步,风萧萧的内力便消耗近半。 好在黄蓉、杨过的武功都不差,两人合力也能挡上一波,让风萧萧有空回气。 程英武功不差,但却要抱着郭襄。是以只能和两名神雕谷弟子一起,在后面拦截漏网的箭矢。 公孙绿萼和郭芙两人也不时帮他们挡上几箭,一时倒也游刃有余。 全真众人此时还没有太大的伤亡。毕竟能活到现在的全真弟子,武功都不会太差。 而且前有风萧萧挡住了大半的箭矢,后有全真五子中的四人,又拦截了一道。是以还算轻松。 只是他们人人带伤。时间只要稍微拖长一些,只怕立时伤亡惨重。 又前行不远,众人已经离开了地形复杂的山脚,来到了平地之上。 蒙古骑兵也不光从正面放箭,还派出了三队骑兵,每队数百人,分从左右向后绕来。 “风大侠,我和过儿去冲杀一阵。”。黄蓉心中焦急,一但被团团围住。箭雨四方射来,那时可就难挡了。 风萧萧不住拨打着箭矢,沉声道:“没用,人毕竟追不上马,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将我们耗死,宁肯多费功夫,也不肯让我们寻到机会。哼!八成就是那个子聪的主意。” 有高手前去冲杀,就算追不上,也能打乱蒙古骑兵的阵脚,其实大有用处。但他主要是有些阴暗的心思,自然不会同意黄蓉的建议。 蒙古骑兵如今一分兵,他的压力锐减不说,而且全真弟子多死一些,他需要挡箭的范围也就更小一些。 如果力所能及,看在郝大通的情面上,护住全真教也无妨,但如果超出了能力范围……他可不是郭靖。 舍己为人?还要看看是为什么人。 黄蓉却是早已经习惯了大侠的作风,可她聪明的很,风萧萧一拒绝,她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也不再做声……她也不是郭靖。 女儿在她心里,自然比全真教要重要的多! 杨过跟在旁边,听的清楚,也想得明白,但他可是巴不得全真教全都死光才好,没故意漏一些箭矢过去,都已经在暗自感叹,自己的为人还真是大度。 三人难得想法一致,手中便都留了几分力,后方惨叫声不经意间增加了一些。 他们全都面色肃然,但是眼神偶尔相交,其中满是心照不宣。 南面的山脉距离并不远,不论是风萧萧、黄蓉还是杨过,如果只是一心自保,想要逃到此处并不难,就算骑兵再多一些,也奈何不了他们。 如今全真教损失不小,三人立时轻松了许多,速度也更快了一些。 子聪眼见他们离山脉越来越近,终于忍耐不住,下令让骑兵冲击。 “轰轰”的马蹄声渐响,由小变大、由慢变快、由远及近。 风萧萧却不惊反喜,能近身,就意味着可以搅成混战,这对于武林高手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子聪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只命令三队各有数百人的骑兵,从前左右三个方向,斜斜切来,而大队骑兵则将他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大圈,不住往圈中抛射。 风萧萧暗骂一声,如此一来,不但要同时面对近战和远程。而且就算搅成混战,只要子聪下个无差别放箭的命令,然后再分出一些骑兵近战,他岂不是大耗内力,却做了无用功。 “黄帮主,你能守住襄阳城?……了不起!”,风萧萧一面等待着骑兵的冲近,一面问道:“咳,我想问问,你当时是怎么对付那叫子聪的秃驴的?赶快说说看,因为对于现在来说,那啥……很重要!” 黄蓉苦笑道:“他是厉害,但毕竟是个汉人,掣肘也多,不过要不是鞑子营中突发瘟疫,只怕……” 说话之时,骑兵已经将要冲到。 风萧萧却会悟,看来子聪只是做个姿态罢了,如果这些骑兵真的损失惨重,他未必能压制住领兵的将领。 正思索着,一队骑兵已经当面冲来。 风萧萧心中有了主意,反手将剑插回到背上,身体忽的前冲,一爪抓入了当先一骑的马头上。 顺势将马扯得往旁飞甩,另一只手倏然探出,掐住了那名骑士的脖子。 “大家听好了,全都抓鞑子来挡箭。”,风萧萧将手中的那人舞成了一团,飞射而来的箭矢被这人一一拦下,然后将其甩向后面的骑兵。 “咔嚓”,巨大的冲力将马头撞断,而那人立时成了一滩肉泥。 风萧萧再次伸手一探,将那名被惯性甩出骑士掐住,抡上一圈,挡下箭矢,再往前掷出,如此反复,面对大队骑兵的冲击,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黄蓉、杨过、全真四子等人,全都有学有样,皆抓人挡箭,最后甩向马匹,虽然耗力较大,但这些骑兵却立时变得一团混乱,再也跑不起来。 而骑兵一旦失了冲力,顿时威力大减,更何况全真弟子武功并不差,对付停步的骑兵根本是小菜一碟。 而且用人挡箭也极为容易,毕竟面积大,只需轻轻抡上一抡,便可将近身的箭矢全都挡住,可比用剑格挡轻松多了。 此法最大的缺点,就是耗力甚多,而且杀人的速度太慢,远比不上一剑捅死一人。 不过风萧萧却不甚在意,杀人之余,还有暇看向远方的子聪,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下达无差别放箭的命令。 子聪基本不会武功,所以也谈不上耳聪目明,但还是能望见风萧萧频频转头,虽然看不清神色,但也能在脑子勾勒出,定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他要是敢下达这种命令,身边的这个万夫长就敢活活撕了他。 他再受重视,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绝不敢得罪带兵的大将,忽必烈绝不会为了他,而处罚这种级别的将领,否则必会动摇根基。 那名万夫长见损失惨重,不由得暴跳如雷,不再理会子聪之前的嘱咐,下令全军冲击。 子聪叹了口气,却不再言语。多好的机会,这些顶尖高手如今都有牵绊在侧,只能生生接招,绝不敢逃走,迟早会被拖累致死。 而全军冲击,或许可以杀死很多人,但绝对杀不死顶尖的高手。 一旦这些高手的牵绊被杀,岂不是让他们再无顾忌,得以放开手脚,进退自如。 黄蓉看到外圈射箭的骑兵,忽然往一处聚拢,立刻猜到,他们必是要全军冲击了,赶忙叫道:“快,大家快抢马突围。” 风萧萧反应极快,伸手一扯,将一名骑兵扯下马来,叫道:“小妹,快上马!” 程英也不磨唧,抱着郭襄飞身上马,猛甩缰绳,放马急奔,前方再无骑兵阻拦。 风萧萧刚舒了口气,转身去帮杨过,却忽然听见程英一声惨叫。 大惊之下,连头都来不及回,一面飞速后退,一面转身。 只见程英右肩处插着半截羽箭,正在地上不住的翻滚。而为了不让郭襄收到撞击和挤压,她只能尽力仰身。但如此一来,每转一圈,羽箭末端就会擦过地面,导致捅得更深一些。 待风萧萧冲到近前之时,程英已经侧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羽箭已经完全洞穿她的右肩,半边身子都已被血浸湿,鲜红得刺眼,但胸脯上下起伏,显然还活着。 幸好外围的蒙古骑兵都已往远处聚拢,否则再补上几箭,程英必死无疑。(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曲折起伏 风萧萧将程英扶起身,左手抵住她的背心,将内力缓缓送入。 他知道如何处理这种伤势,无非是护心止血,当时张无忌长剑贯胸,不也救回来了么,与之想比,这只算是小伤罢了。 程英轻轻呻吟了一声,张开美目,看见近在咫尺的风萧萧,俏脸就是一红,细声道:“大哥,襄儿没事吧!” 她失血不少,不光是头脑昏沉,就连半边身子也开始感到麻木,一时失去了知觉。 风萧萧忽的伸手,抓住一根疾射而来的流矢,笑道:“她还在你怀里,你抱的很紧。”,说话间,将箭矢反掷而出,虽然看都没看一眼,但立时传来一声惨叫。 远方马蹄声开始震动大地,蒙古铁骑已经开始冲击。 风萧萧抬头四望,只见场中一片混乱,为了抢夺战马,全真众人已经散乱了阵型,与蒙古骑兵缠斗到了一起。 不时有几人驾马冲出混战的战场,往南边山脉奔去。 风萧萧和程英坐在地上,却是矮了一茬,完全没有被人看见。 黄蓉和杨过倒是听到了程英的惨叫,虽然混乱之中,看不见人在何处,但仍然奋力往这边杀来,不过他们都需要护着一人,一时还冲杀不出。 也有小股的蒙古骑兵看出便宜,拨马冲来,喝哈着拉弓放箭。 但他们完全是在找死,风萧萧不再吝惜内力,单手连拨。箭矢纷纷以更快的速度回射,犹如连珠一般,带起了连串的惨叫。 与此同时。程英感到一股磅礴的内力进入身体,在她心脉处盘转回旋。 伤口处不再疼痛,身体不再浑身乏力,脑袋也不再昏沉欲睡,心中念头转过,赶忙说道:“大哥,咱们快走。你这样太过耗费内力。” 风萧萧柔声道:“再等等,你现在还经不住剧烈的晃动。” 他为了吓阻蒙古骑兵,特意加大了反掷的威力。起码也会穿透三四人,箭矢才会力尽。 效果很不错,接连几次之后,足足百余人被生生钉死。骇得众蒙古骑兵都像见了鬼一般。看都不敢再往这边看上一眼。 除了偶尔有几支流矢射来,这里一时之间,竟变成了一块禁地。 程英面色潮红,不知不觉中,将脸贴到了风萧萧的怀里,闭着双眼,嘴角溢出一丝轻轻的微笑,似在感受。感受着这一刻的感受。 风萧萧暗叹了口气,自然不会推开她。这个温雅的少女向来矜持,难得如此表露真情,他却是不忍让她伤心。 黄蓉和杨过这时终于冲了过来,身后跟着二、三十人,全都骑着战马。 “风大侠,快走,他们马上就要冲过来了!”,黄蓉将手中的缰绳一扯,一匹无主的战马就被拽了出来。 风萧萧微微皱眉,却是好生为难。 程英的肩部受创极重,已然伤到了骨头,要是再有剧烈的运动,很可能会加重伤势,而且要是羽箭乱动,将创口撕裂,想止血可就难了。 但此时箭雨压来,大股骑兵一面疾冲,一面张弓,已经距离不到一箭之地。 黄蓉等人慌忙拨马,挥动兵器,将箭矢击落。 风萧萧忽的抬手点住了程英肩头的穴道,说道:“小妹,我要拔箭了,你忍着点疼。” 程英见有人来,早就将头侧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风萧萧两指一捏,将羽箭断成两截,快速的前后一拔,还不等鲜血飚出,就已经点住穴道,止住了流血。 程英伸手摸了摸伤口,笑道:“大哥你骗人,一点都不疼!” 风萧萧脸色略显苍白,将她扶起,说道:“你将小襄儿给我。” 他已经想到程英为什么会受伤了,一手抱婴儿,一手扯缰绳,骑术又不高,在流矢乱飞的战场上,不中箭才是真稀奇呢。 郭芙这时回头说道:“我来抱襄儿。” 风萧萧恍若未闻,一手接过郭襄,一手吸住程英,将她提上马,然后跟着一同跃上,转头招呼道:“大家快走!” 众人纷纷扯回缰绳,放马狂奔。但为了抵挡箭矢,速度并不快,而风萧萧和程英同乘一匹马,更是落到了最后面。 箭矢自然优先向两人射来。 但没过多久,蒙古骑兵就火急火燎的分向两边绕开,再也不敢追在他的后面,也不敢再冲他放箭。 来时箭雨,回时箭锋。 风萧萧将近身的箭矢尽数抓住,然后反掷回去,变成一波波箭矢组成的刀锋,削倒了一大片蒙古骑兵,将原本的凸起的冲锋阵,生生砍成了凹形。 众人驾马在前,原本全都在回身挡箭,见状大喜,所有人都心中不住嚷道:“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 暂时没了箭矢的威胁,众人的速度自然就快了一些。 但蒙古骑兵人人骑术高明,从左右绕出之后,竟然渐渐追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而且最前方,不但正在超出,而且渐渐合拢。 风萧萧本就耗力甚大,脸色已经极其苍白,见到如此情景,更是又白上了几分。 一旦被完全包围,他当然能够冲出去,但八成护不住程英。 杨过这时一马当先,想要将封口的蒙古骑兵杀散。 他可不像黄蓉一般顾忌太多,缚手缚脚,毕竟公孙绿萼内力不低,杀敌虽不足,自保却是有余。 但他只挡得住一边,另一边的蒙古骑兵仍是蜂拥围来。 两道洪流交错而过,众人被彻底围到了当中。 “快,快冲过去!”,黄蓉大声疾呼,连人带马往前直撞。杖影漫天,瞬间就击倒十数骑。 众人紧随其后,可是铁骑洪流横向冲来。两方人马顿时挤成一团,不但寸步难行,更是变成肉肉相搏的贴身近战。 后方的蒙古骑兵如大河灌枯湖一般,迅速汇入其中,成旋堆蓄,越积越多。 风萧萧见状大喝一声,掌影肆虐。周身立时爆出一圈血雾。 然后飞身前跃,跳到马前,反手拔剑。划出十数道银色半月,溅出条条红色血练,片刻之间,就冲破了一个缺口。 众人齐声欢呼。如泄洪一般。一涌而出。 郭芙忽然出声叫道:“风大侠,快来救救娘!” 她正骑在马上左支右挡,背部有一道长长的刀伤,鲜血淋漓,极是骇人。 黄蓉却闭目仰倒在一旁地上,下半身压着一匹腹部插满羽箭战马。 这匹战马竟然还未死去,马头高高侧扬,四蹄不住的踢动。 它每动一次。黄蓉紧蹙的眉头也跟着抽动一次,模样甚是痛苦。 风萧萧暗自奇怪。以她的武功怎会陷到如此险地。 但心中忽的警觉,回身飞挡。 “咣”,一声巨响,风萧萧站立不稳,往后直退,一直退到程英的马前。 心下却恍然,原来是央多吉的一名师弟,正穿着蒙古士兵的服饰,混在其中。 而且出手极其阴险,不直接攻他,反而袭向程英,逼得他只能硬抗。 这时,战场之中,除了风萧萧、程英,就只剩快要抵挡不住的郭芙,以及重伤不支的黄蓉,余人已经尽数冲出包围。 “风大侠,求求你,啊!”,郭芙带着哭腔哀求,但随即左肋又被划了一刀。 风萧萧眉头紧皱,只觉得分身乏术。 要知他左手抱着郭襄,还要护住身后的程英,面前的那个藏僧正在虎视眈眈,更别提周围满是蒙古骑兵了。 “杀!”,杨过和全真四子见势不妙,带着十几人从山脉之中冲出。 “大哥,快去救救师姐!”,程英一面说着,一面双腿夹紧马腹,松开缰绳,抽出长剑。 风萧萧正绕着她圈转,将周围的骑兵清空,闻言心中念头飞转,忽的高高跃起,半空旋身,将手中之剑飞甩而出。 那名藏僧大惊失色,勉强将手中的兵器往下一压。 “当”的一声巨响,银线没入他的大腿根部。 而风萧萧却在将要落下之际,将空出的右手抓住程英的衣襟,运起柔劲,往黄蓉处扔去,同时一脚踏中马头,身体再次高高跃起,往前飘出。 一男一女,一下一上,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宛如一对仙侣一般,半空御风而行。 忽然之间,偌大的战场上,竟然一时没了声响。 众蒙古士兵皆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全都直愣愣的盯在两人身上。 如果目光有温度,他们二人此时必定比后面的终南山,烧得还要旺。 杨过抬着头,暗自骇然,下意识的扯紧了缰绳,心道:“原来就知道风大哥武功不俗,轻功超凡,如今一见,又岂是区区言语所能形容。这一下,其中的心思之巧,用劲之妙,真是令人拜服。” 郝大通等全真四子虽然武功不高,但好在有个天下第一的师傅,眼光却是不差,见到此番情形,心中如有一万面大鼓齐响,“咚咚”声震天。 他们曾见过王重阳一掠许远,而如果从高处跃起,当真如仙人凭虚御风一般。 四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风萧萧的武功竟比得上师傅?” 而远方的子聪见到如此情景,更是下巴都快吓下掉了,但他很快回神,叫醒同样合不拢嘴的万夫长,向其请辞,说是还有要事在身,要先行一步。 他算是想明白了,连连设下绝境之计,但这人偏偏能从不可能之处寻得生机,简直不像是凡人一般。 如果还不趁着此人无暇理会之时逃走,难道还要傻傻的呆在这里,等其甩掉包袱之后,前来找他复仇吗? 只是想到那副场景,就已让他心中直冒寒气了。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战场的安静。 “萧大哥,是你么?”(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白衣重剑御神雕 风萧萧听见这个女声,只觉得好生熟悉,超强的记忆电闪一般往前追溯。 猛然之间,整个人就如傻了一般,失神的落到了地上,心道:“小雪儿,是你吗?”,忽的再次跃起,寻声望去。 终南山焰火冲天翻腾,托着空中的红丹。 极热之中,一名身着白衫、身形婀娜的少女俏然而立,冷冽的寒气透体而出。 素手芊芊,横握着一柄黑色大剑,剑身隐泛红光,现出肆虐的杀意。 风萧萧与她目光相对,喉咙立时干涩发枯,口中叫出她的名字:“小雪儿!”,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雪儿看见他的口型,目光灼热,融化冰冷,透出无尽的欢喜。 这一刻,天地寂静! 风萧萧缓缓落地,雪儿的身影已被遮掩。 嘈杂声起,众蒙古骑兵纷纷回神,蜂拥围上。 风萧萧怅然若失,心中之火炙热灼烧,只觉中间挡路之人好生可恶。 红雾乍起,爆声如雷,铺天盖地,四下纷飞。 周遭骑兵顿时一空。 郭芙力气尽消,双腿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程英赶忙过将她扶起,然后去救助黄蓉。 风萧萧全力催动双掌,想要冲破无尽的阻隔,丹田中的内力犹如泄洪一般,疯狂的奔腾而出。 片刻之间,众骑兵就被杀得面无人色,四下奔逃。 杨过等人趁机杀入。护住了程英、黄蓉、郭芙三人。 “风大哥,快撤回来!”,杨过让全真四子领着几女先行撤出。他自己却冲入阵中,大声疾呼。 风萧萧恍若未闻,一心只想一事。 几名千夫长见势不妙,齐齐抢出,大声喝呼,稳住了阵脚。 众骑兵重整旗鼓,分成数队。两队左右齐冲,三队外围圈行放箭。 风萧萧的身形在场中不住晃动,带出一连串的残影。往前直突,又杀数十人。 杨过却看出不妙,如此肉肉搏杀,招招爆出血雾。耗力必大。就算内力通天,又能维持多久? 满场数千名骑兵,又能杀死多少? “风大哥,先退回来暂做休息!”,杨过驾马猛冲。 风萧萧脑中只剩那一抹清冷的雪白,余事皆不想。 忽的身形一缓,内力已空,不够使用冲脉之力。 三名千夫长见状大喜过望。拍马抢出。 两人使枪,一人使长柄大刀。呼喝着一同攻出。 他们都是蒙古军中有名的勇士,骁勇善战、勇猛无双、斩将夺旗、屡立大功,向来身受众蒙古士兵的尊重。 如今一齐冲出,让众士兵顿时士气大涨,欢呼声震天轰响。 风萧萧冷冷一笑,单手晃出一片残影。 双枪一刀倏然转变了方向。 一人被长枪当胸捅穿。 一人头颅半空翻飞,断颈处鲜血冲天喷涌。 一人奋力翻滚下马,逃过一劫。 此人久经战阵,多年生死之间的搏杀,让他悍勇无比、直觉惊人。 往下跌落之时,忽的拔出一柄匕首,反手捅入马臀之中。 战马一声凄厉的嘶叫,双腿高高扬起,后蹄猛蹬,迅雷一般往前窜出。 风萧萧轻轻喘息,长久的战斗,已经让他精疲力竭、四肢无力,每一处关节都在胀痛,需要更多的内力才能控制身体。 可丹田之中空空如也,最后一股内力刚刚用光。 回气只需一瞬。 战马已然跃到身前。 周围的蒙古骑兵都是面露狂喜,庆幸这个噩梦一般的男人终于不支、即将毙命。 “风大哥!”,杨过面色惶急,半伏在马上,紧握缰绳,奋力挥动长剑,带起四溅的血光,疾速冲来。 程英闻声转头回望,只看见无数骑兵簇簇晃动,脑中一副画面勾起,心脏重重跳了两下,随即定住不动。 郭芙正看着母亲满面心忧,闻得这声绝望的嘶叫,猛然回头,脑中忽然闪过点点滴滴的回忆,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搅扰。 只觉胸腹俱闷,一股郁气顺行而上,堵住了喉咙,眼眶憋红。 全真众人同样面色焦急,不少人跃起查看究竟,但相聚甚远,又哪里看得清楚。 风萧萧虽然有私心,并未尽力维护。 但一来,全真众人皆不知此节;二来,如果没有他,他们大半都不可能活到现在。是以,众人心中颇多感激,不由手中捏了一把冷汗。 “咚”,一柄黑色大剑从天而降,深深插入地面。 飞驰的战马迎头撞上。 大剑犹如一面平直的峭壁,岿然不动,好似就在此处,亘古长存一般。 “啪哒”,血肉浆泥,上下左右四向飞溅。 风萧萧抬头望去,露出一抹欣喜的微笑。 雪儿俏立在大雕背上,清丽出尘、衣袂飞扬,犹如仙子下凡。 大雕猛的张开双翅,发出一声长啸,用力往前蹬起。 周遭战马立时将头低垂,瑟瑟发抖,任凭马上骑士如何抽打呼喝,都是一动不动。 大雕双翅好似两面巨大的利刃,一路腰斩,带起两道粗重的血线。 雪儿踏虹而来,一袭白衫往后簌簌飘荡。 血红衬雪白,凭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笑容忽然绽放,香甜甘美,浸透心扉,将苦涩的肃杀,冲淡、去尽。 “萧大哥,雪儿好想你!” “我也是!”,颤抖的声音下面,是波涛汹涌的思念。 雪儿两腮抹上微红,跃下大雕,俏生生的抬头仰看。一双美目之中,蕴满了炙热的情感。 那名还活着的千夫长,见到两人发呆。抢过一张弓箭,奋力拉弦。 雪儿白嫩的小耳朵微微一动,白影一闪,一掌拍出,掌未到,劲先至。 羽箭被劲风击中,瞬间回射。定入那名千夫长的额头之中。 风萧萧只扫了一眼,就知此人额头中箭不说,内腑也已经被震得粉碎。 雪儿有些担心的偷偷看了看。见他面带微笑,这才放心,娇声道:“萧大哥,雪儿有许多话想和你说!” 风萧萧笑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远处的杨过正在加速冲来。他看见白衣重剑,心中就是一紧,看见两人相处融洽,心中又是一松,赶忙大声询问姑姑的下落。 只是风萧萧和雪儿两人正在不住的轻声低语,根本没有注意其他,片刻之后,一同乘雕远去。 杨过奋力追赶了一阵。却越离越远,只得放弃。 幸好众蒙古骑兵已经被杀得胆战心惊。带队指挥的几名千夫长又尽数死去。 他们如今大都毫无目的四下乱窜,否则杨过冲得这么深入,只怕再难冲回。 程英眼神恍惚,透过微散的血雾,望着大雕上的一男一女,背景是漫空跃动的火焰。 忽然觉得身心疲惫,发了一会儿呆,幽幽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说道:“芙儿,咱们走吧!” 郭芙正愣愣的盯着远方喃喃道:“他走了,还会回来么?” 程英讶然的看向她,又叹了口气,将目光转远,淡淡道:“人这一生,分分合合亦属常事,何必想不开、放不下。” 郭芙忽的回过神,神情大窘,红着脸说道:“他救了娘的性命,我心里感激,可……”,说到一半,又觉得太过欲盖弥彰,立时住嘴,羞恼道:“但他老是欺负我,我恨死他了。” 程英侧过头,偷偷抹了抹眼角,回头柔声道:“别再任性了,咱们快回去,你娘受伤不轻,要赶快施救才是。” 郭芙应了一声,又看了看远方,才扶起黄蓉转身回走,行到半途,忽然叫道:“不好,襄儿……小襄儿还在他那里呢!” “哇……哇!”,小襄儿方才一直被柔力包裹,是以睡得很香,此时却忽然惊醒,不住啼哭。 雪儿好奇的探头看来,细声问道:“萧大哥,是你的孩子么?是小少爷还是小小姐?” “是一个朋友的女儿!”,风萧萧很有些手忙脚乱,他可不会哄孩子。 雪儿闻言一喜,大眼睛忽闪了两下,笑道:“能让雪儿抱抱么?” 风萧萧赶忙将襄儿递出,讪笑道:“襄儿向来乖巧,很喜欢笑,可能是我劲用大了,弄疼她了。” 雪儿抱在怀中哄了几哄,说道:“应该是饿了。” 说来也怪,小襄儿一到她的怀中,立时就不哭了,滴溜着黑黑的大眼睛,上下左右一阵打量,小脸蛋红扑扑,模样甚是可爱。 风萧萧转头四望,见周边的景色飞退,身下大雕正绕着终南山快速奔行。 “小雪儿,咱们这是去哪?” “是后山一个古墓之中……嘻嘻!萧大哥,雪儿帮你收了一个侍女,听话的很,以后就让她来伺候你。” 风萧萧差点没有摔下大雕,结巴道:“你……你,是你抢了小龙女。”,本来他该早就想到此点,但方才一看见雪儿,心中一时什么都忘了,现在想来……可不就是她做的么。 赶忙回身远望,哪里还看得见杨过的身影。 雪儿诧异道:“萧大哥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不过你叫她小龙儿就行了,雪儿平时就这么叫唤她的。” “那啥……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师傅,让她做侍女……不太合适!” 雪儿失望道:“雪儿废了不少功夫呢,她现在可听话了。” 风萧萧咳了两声,说道:“有你陪在身边,哪里还用得着别人伺候。” 雪儿眼睛一亮,喜滋滋的说道:“萧大哥,你对雪儿真好。” 风萧萧闻言哭笑不得,说道:“要你伺候,就算对你好了?” 雪儿欢容满面,俏脸飞起两朵红晕,只是不住点头,显得神采飞扬。(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asdf24356”打赏! 第四十章 三生四世 两人乘雕奔行了一阵,已然到了终南山后山。 这里树林茂密,多溪多泉,大雕奔行不便,是以两人徒步而行。 多年不见,雪儿仍是容易脸红。 一路之上,红晕从未稍减,和白嫩的面颊相衬,越发显得俏美。 身材长高了不少,修长婀娜,背后斜背着玄铁重剑,却将她衬得娇小了一些。 “萧大哥,这个给你!”,雪儿递出一段泛着青冥色的断剑。 “倚天剑刃?”,风萧萧接过笑道:“原来被你捡到了。” “后山突然起了大火,我担心烧向古墓,就去查看一番,见到定入大石中的倚天剑刃,就知道是萧大哥来了。” 风萧萧微笑道:“小雪儿担心我遭遇不测了?” “如不是屡受重击,倚天剑绝不会折断。”,雪儿往他身上靠了靠,说道:“雪儿当时好害怕……” 风萧萧心中一暖,笑道:“是我没有分寸,一不小心给玩坏了,否则有倚天剑在手,今日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 雪儿偷偷瞟了他一眼,低声道:“是有些可惜,夫人她可废了不少心思,才将断剑重续,如今……只怕有些难了。” 风萧萧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也做好了准备,可听到此言仍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唰的惨白,止步不前。 雪儿忙将他搂住,急声道:“夫人她很好。也看到了那几封信。” 风萧萧默念“静心诀”,将汹涌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走之时,给夫人留了一封信,说是云游四方去了,并没有向她说实话。”,雪儿说此话时有些踌躇,生怕风萧萧不喜。 风萧萧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你做得很对。这种事如非亲历,根本解释不清楚,不必图惹人忧。” 雪儿这才舒了口气。笑道:“敏姐姐之前好似有所怀疑,话里话外藏着一些隐语,我琢磨着,应该是想让萧大哥得到这柄倚天剑。所以就一同带来了。” 风萧萧微微一愣。捻起倚天剑刃,轻轻抚了一阵,半晌才说道:“是我错怪她了。” “敏姐姐一定很高兴,虽然她暂时还听不到。” 风萧萧伸手拨了拨雪儿额前的秀发,笑道:“你倒是会安慰人,这话我听着也高兴……不错,总有一天,咱们能一同回去。” 雪儿将头往前凑了凑。让脸颊贴着他的掌心,闭着双目。低声道:“阿珂她……她受了重伤!” 风萧萧面色一沉,眼中溢出忧虑,问道:“命保住了么?” “那时我将要‘飞升’,在最后一刻,远远看见师傅赶来了,她老人家医术高明,阿珂内伤虽重,但活命应该没有问题。” 风萧萧想了一想,脑中闪过一个身着黄衫的苗家女子,雪儿的师傅不就是何惕守么,她医术确实不错。 心中一舒,追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雪儿眼眶一红,说道:“陈总舵主、吴香主、归师祖一家全都死了,还有茅大哥……青木堂几乎全军覆没,天地会受到重创。” 风萧萧却无甚吃惊,只是叹道:“天地会看似庞大、实力不俗、组织严密,其实漏洞处处、八面透风,必亡于奸细之手,你说吧,那人是谁?” “玄贞!” 风萧萧眼光一阵闪烁,道:“我说怎么那么巧,那时一到天津,就正好遇见了他……之后更奉了我的命令,前往广东投奔吴六奇,等若加了一道护身符,任谁都不会再怀疑他。” “我也没有丝毫怀疑,轻易相信了他的情报。”,雪儿沉默了良久,似在回忆,喃喃道:“结果中了埋伏……可……可直到最后,大家都没怪我,我……我……” 说着,扑在风萧萧怀中哇哇大哭。 风萧萧双臂搂紧,一手在她脑后轻轻摩挲,安慰道:“是我不好,思虑不够周全,你只是太信任我的判断了。” 小襄儿正躺在大雕身上,被哭声惊醒,口中呀呀伊伊,小手小脚乱舞,模样甚是不满。 雪儿将头深埋进风萧萧怀中,小声道:“全怪雪儿不好,一时都忘记了,小襄儿正饿着呢。”,口中虽这么说,却舍不得离开怀抱。 风萧萧微微侧身,说道:“咱们边走边说。” 雪儿应了一声,牵着他一同前走。 两人从前就很亲密,雪儿又刻意讨好,所以不知不觉之中,原有的一丝隔阂已经烟消云散。 “我当时勉强逃脱,花费了不少时日重整天地会,后来寻得机会,总算杀了玄贞,为大家报了仇!”,雪儿寥寥数语,轻描淡写。 风萧萧闻言心中大疼,停步将她搂住,却说不出话。 不论是重整天地会,还是刺杀玄贞,有那么容易么?短短一句话之中,包含了多少的心酸、苦楚。 雪儿颇为欣喜,眼中带泪,笑道:“萧大哥心疼雪儿,雪儿好高兴。” 声音转低,说道:“只可惜雪儿能力不足,无法阻止天地会衰败,最后更是不小心陷入埋伏之中,害得阿珂重伤,也……也让萧大哥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风萧萧忍不住流泪道:“小雪儿真好,真好……”,只是不住的重复,旁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雪儿摇着小脑袋,在他怀中蹭来蹭去,不停抹去眼泪,心中压抑许久的情感,尽数涌出。 许久之后,才抬头笑道:“萧大哥,咱们走吧,你这套衣服又丑又硬,一点都不软,回去之后。雪儿伺候你换一套。” 路程其实并不太远,但两人边走边聊,分别诉说前事。用了近半个时辰,竟然还未到达古墓。 “没想到就凭非非的性子,她也能做得了掌门!”,风萧萧颇为感叹,在他记忆中,曲非烟顽皮好动,又爱惹事生非。哪里有掌门的样子。 “非非可不是从前的非非了,懂事了许多,稳重了许多。只是常常念起萧大哥……” 雪儿忽的俏皮一笑,将小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她可对雪儿说了不少私密的心思哦,萧大哥想不想听?”。声音忽转柔媚。吐气如兰。 风萧萧一阵心痒,面上却微微摇头,扯开话题问道:“非非再懂事,也绝不会是岳不群的对手……他肯老老实实奉上掌门之位?” “岳不群老谋深算,私下里很是动了些手脚,但他算是个聪明人,几经波折之后,选择了主动让位……看在令狐冲的面子上。给他个善终便是。”,雪儿这几句话说来。气势逼人,很有些顺昌逆亡的味道。 风萧萧怔怔的上下打量,喃喃道:“雪儿长大了……”,心中感叹,小雪儿历事甚多,论心机城府,只怕连他都比不上。 毕竟他几世走来,大体还算顺利,可不像小雪儿一般,曾经领着残败的天地会挣扎求存。 雪儿俏脸一白,扬起头,柔声说道:“雪儿心中只念着你,旁人在我眼中又算得了什么?……萧大哥喜欢,我就喜欢,萧大哥看中,我自然看中!……雪儿长大了,心却没变!”,声音虽柔,却斩钉截铁。 风萧萧愣愣的看着她,很是发了会儿呆,忽的笑道:“上天待我不薄,得遇雪儿,此生甚幸!” 大雕此时一声鸣叫,大步快奔。 雪儿转头撅嘴道:“这只丑雕就只喜欢小龙儿,每次见她就欢天喜地,跟着我就敷衍了事。” 风萧萧抬眼望去,一座古墓已然在望,四周散落着不少巨大的石块,形状古怪,像是一整块方石,被生生击毁一般。 一名白衣少女站在乱石中的墓碑前,清清冷冷,淡淡的阳光洒下,映到她白皙的脸上,仿佛变成了月光一般。 雪儿在旁低声道:“杨姐姐姿色绝丽、清冷脱俗,但小龙儿更要胜上几分。” 风萧萧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小雪儿口中的杨姐姐,便是黄衫少女,她父亲其实并不姓杨,但古墓一脉向来是男子入赘,所以她是杨姓。 不论是容貌、气质,她和小龙女都有七八分相似,却少了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出尘气息。 风萧萧眼中的白影,和脑中的黄影并列,觉得两人倒像是母女一般。 两人往前又走了十几步,快到了近前。 小龙女福了一福,说道:“少爷!”,又微微侧身,叫了声:“雪姐!”,神情依旧冷冷,毫无半点不自在。 风萧萧低声道:“雪儿,你让她先进去,我有话问你。” 雪儿摆了摆手,说道:“你将大丑雕背上的婴孩抱进去,喂她些玉蜂浆。再准备一套男子衣物,等会儿我要伺候少爷更衣。” 小龙女冷冰冰的应了一声。 大雕短鸣了几声,大摇大摆的跟着小龙女钻进了古墓之中,看模样好似极为欢喜。 风萧萧微微皱眉,问道:“雪儿,你对她做了什么?” 雪儿偷偷瞅了瞅他的脸色,小声道:“小龙儿看着冷冰冰,其实弱点颇多,只是多耗费些时间而已,其实并不难控制。”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问道:“莫不是用了‘人生百味’?” 雪儿赶忙摇头,说道:“我“飞升”到此没多久,察觉内力竟然可以外放,便将所学的武功都演练了一遍,发现其中一门武功……很是古怪……萧大哥,看着我的眼睛!” 风萧萧转目看去,随即陷入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眸之中。 心下警觉,却感到全身如负重负,内力被一股莫名的大力所压制,一丝一毫都无法提起。 “萧大哥,雪儿好喜欢你!” 风萧萧没有听见半点声音,完全是从小雪儿的眼中看到了这句话。 随即全身一松,猛然回神,只觉全身大汗淋漓,仿佛和高手硬拼了一场内力。 沉心查看,丹田中的内力果然消耗了一大半。 雪儿显然也不轻松,额上香汗津津,说道:“倚天剑中有两部神功绝学,一是‘降龙十八掌’,一是‘九阴真经’,方才这门武功叫做‘移魂大法’,便是出至于‘九阴真经’。”(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墓里春风墓外血 “移魂大法!”,风萧萧心中乍闪过一丝念头,一瞬而过,想要抓住,却已来不及、再想不起。 雪儿乖巧的很,见风萧萧眼光定住,好似陷入思索之中,也就不再说话,直等他片刻之后回过神,才说道:“我曾经找了不少人练手,发现这门功法诡异的很,竟能在他人脑海之中,加进一些其他的东西……” 风萧萧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加进,而是一种直指内心深处的暗示、诱导。” 雪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此门功法一经使出,不止能让人丧失抵抗、引颈受戮,更能让人做一些本不情愿之事。” 风萧萧恍然道:“你说对小龙儿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莫不是指……” 雪儿嫣然笑道:“是呀,雪儿时时用‘移魂大法’盯着她,一个多月寸步不离。她的武功远不如我,根本无力反抗。” 风萧萧叹了口气,问道:“会维持多长时间?” 雪儿小心翼翼的说道:“本来维持不了多久,只是她自幼压制的心性,被‘移魂大法’尽数引出,我在里面加了一些暗示,然后一起塞了回去……” 风萧萧闻言差点晕过去,雪儿说得委婉,他想得可明白,这是说,小龙女如果不性情突变,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这些暗示了。 “胡闹!咱们都是呆不长,何必害人一辈子。” 雪儿心里颇不以为然,但她可不会和风萧萧顶嘴。忙解释道:“萧大哥尽管放心,只要咱俩不再出现,她就一切如常。” 风萧萧牵起她的双手。柔声道:“这门功法太过诡异,说不定会反噬自身,以后尽量少用,好不好?” 雪儿小脸红扑扑,将自己贴近了一些,轻轻“嗯”了一声,说道:“‘移魂大法’耗费内力甚多不说。如果对方意志坚定,便会开始互拼内力。如果内力不如对方,必会遭到反噬。这些雪儿心里都清楚,以后绝不再用了。” 风萧萧回想了方才的感受,笑道:“小雪儿内力深厚,可高出我不少呢。” 雪儿垂下小脑袋。靠入了他的怀中。低声道:“雪儿的内力已经停止增长,想必不久……不久……”,言语哽咽,满是不舍。 风萧萧一时无言,只是将她抱紧,再抱紧。 雪儿紧闭着双目,粉嫩的淡红已经晕满俏脸,一直勾到耳尖。轻轻喘息了几声,低语道:“萧大哥。雪儿不想……不想就这么走了。” 如此明显的暗示,风萧萧怎么可能听不懂,双手用力,将她抱起。 第一个感觉:好软。第二个感觉:好重。 雪儿探手在自己肩头一扯,“咚”地一声巨响,玄铁剑砸落在地。 风萧萧迈步往古墓里走,入眼一片漆黑,几乎不能视物。 雪儿在他耳边低喃,指明方位。 风萧萧脚步不停,嘴唇紧紧贴着她嫩嫩的脸颊。 两人心心紧贴,你情我愿,又处在黑暗之中……矜持,很快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小雪儿,小雪儿!”,风萧萧鼻息粗重,呼唤轻柔。 “萧大哥!”,雪儿回应是无尽的思念、浓浓的情意,将他紧紧包裹。 古墓之中不分黑夜、白昼,不知时长、时短,情到浓处,顺其自然。 双眼慢慢熟悉了目视黑暗,双臂渐渐习惯了怀抱柔软。 穿透过无尽的漆黑,入眼是一张白嫩、粉嫩的俏脸,一双黑瞳却闪着幸福的亮光。 “雪儿好舍不得,没有你的日子,好难过!……萧大哥,雪儿一定会等着你!” “小雪儿……”,风萧萧心中涌出千言万语,却只能唤出她的名字。 “少爷、雪姐!”,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传入:“有一大群人在古墓外打斗不休。” “一点小事就敢过来打扰少爷……全都杀了。”,雪儿忽地又羞又恼,大为光火。 风萧萧轻轻捏了捏她,示意不可迁怒,冲门外说道:“你去将玄铁剑拾回,并阻止有人进入墓中,我们一会儿就来。” 小龙女应了一声,再无声息。 雪儿心中愤恨大起,两人已经时日不多,下次相聚又不知是在何时,所以她一心讨好,就是想给风萧萧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没想到竟敢有人前来搅扰。 风萧萧很清楚雪儿的心思,他上世大婚之时,曾经大费心机,严密布置,同样也是如此想法。 从雪儿身后抱紧,在她耳边说道:“咱俩本是一体,你念着我,我念着你,足矣!” 雪儿的娇躯立时软了,瘫在他怀中,明眸微阖,无意识的哼哼着。 此时,古墓外面正聚着不少人,两方对峙。 十六名绿衫人扯着四张利刃渔网,围住四面。 中间还有十几名绿衫人,或站或坐。 有人断臂、有人呕血、有人昏迷,皆都垂头丧气,神情沮丧。 正是众绝情谷弟子。 黄蓉恼恨公孙止,连带对绝情谷弟子也没什么好感,所以在协同全真众人撤离之时,让他们全数殿后。 他们没能跟上大部队,又几经辗转,撤到了此处,现在已经穷途末路,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三十多人将他们挡在中间,全都身着红袍、手拿长杖、面目狰狞,是残存的藏僧。 他们不时有几人冲向渔网,挥杖一阵乱舞,“哐啷啷”的打着渔网上的利刃,然后快速后退。 为了护住中间的师兄弟,扯着渔网的绝情谷弟子不敢追击,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众藏僧来来回回。 “当”,渔网上一柄利刃受不住重击。被长杖打落在地。 后方立时一阵欢呼,伴随着几声女子的惨叫。 七八十名蒙古武士正围在外围,其中夹杂着几名衣衫不整的少女。大都满身鲜血,原本翠绿的衣衫已经被蹂躏的不像样子。 每有一柄利刃被击落,就有一名少女会被割上一刀。 惨痛哀嚎,泪涕满面,翻腾打滚,不住求饶。 众蒙古武士只是哈哈大笑,越发的兴奋。 众绝情谷弟子面如死灰。夹杂着些许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奈。 绝望的情绪慢慢滋长,覆灭可能只在下一刻。 一名抱着婴儿的白衣少女。跌跌撞撞的从林中冲出,正是洪凌波。 风萧萧一走,她顿失依靠,没人再护着她。好在那时蒙古士兵陷入混乱之中。她才能侥幸逃出战场。 惶急之中,不辨方向,反而逃到了终南山,她记得后山有一处水潭可以直通古墓,便一路跑来,想借助古墓,躲避追兵。 看到当下的场景,她顿时傻了眼。可听见身后越追越近的脚步声,猛一咬牙。埋头冲入。 众蒙古武士三五成群,面向当中,根本没有防备身后。 发现有人从背后冲出,顿时一慌,见到是一名美貌的少女之后,又皆是大喜。 当下就有十几人追去拦截。 这时,林中脚步声大起,众蒙古武士立时警觉,不再理会洪凌波,纷纷拔出弯刀,转身防御。 一大群蒙古士兵忽然冲出树林,两方见面皆是一愣,然后戒备尽去,很快就聚成一团,各自询问缘由。 洪凌波埋头跑了几十步,忽地听见“呼呼”劲风当头打来,身形往旁一闪,抬眼看去,心丧若死。 十几名藏僧瞪红着双目,堵住了前路。 洪凌波慌忙中转头四望,看见大开的古墓入口,心下一惊。 她曾经随李莫愁来过一次这里,知道此处已被两块万斤重的断龙石所封堵,怎会门户大开? 不过一时来不及细想,转身往里面跑去。 哪知眼前白影一闪,感觉已被点住了穴道,再也不能动弹分毫,顿时心慌意乱,暗叹自己为何如此命苦,终究难免受尽屈辱而死。 一声冲破云霄的长啸声起,一只大雕从墓后的陡坡上快速奔下。 原本追来的蒙古士兵立时吓得腿软,只有众蒙古武士不知厉害,仍是前冲不停。 粗重的血线一阵纵横交错,三十四人尽数被腰斩,半截身子横七竖八散落一地。 大半人一时不得死去,在地上不住的翻动打滚。 场中众人全都停手、停步,眼光齐齐看去,心中寒气咕咕直冒。 小龙女从大雕身后走出,手中吃力的捧抱着玄铁剑,目光冷冷的一圈扫视,道:“少爷说,你们不准进古墓!”,转身回走。 众人全都呆若木鸡,眼神直愣,看着那抹袅袅的背影,不敢升起半点亵渎的心思。 “师叔,救救我!”,洪凌波焦急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寂静。 小龙女顿步,有些犹豫的说道:“少爷不让外人进墓。” “师叔,我也是古墓派弟子,不算是外人,求求你!”,洪凌波心中大讶,像师叔这般清冷的性子,怎么还会有个什么少爷?但活命要紧,赶快求情才是正理。 场中众人皆回过神,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名藏僧叽叽哇哇的叫了几声,众蒙古武士慢慢散开,往前逼近。 十几名藏僧也四下抱起一些大石块,在旁虎视眈眈。 绝情谷弟子皆是心下大惊,这才清楚,原来这些藏僧根本是在耍他们玩,否则早就可以投掷石块,将他们尽数砸死,一时间不敢再有丝毫的动弹。 不少人心中反倒舒了口气,尤其是七八名女弟子,心道:被砸死也好,也免得像那些姐妹一般,落在蒙古武士手里,受尽屈辱,生不如死要好的多。 小龙女听见身后的响动,转过身子,将场中的情形尽收眼底,却毫不理会,说道:“是不是外人,少爷说了才算。” 手中甩出一条白丝带,缠住了洪凌波的腰部,旋身轻轻一扯,将她甩向了墓门旁边,道:“你在这儿等着。”,说着,紧抱着玄铁剑往墓门走去。 一名藏僧厉声呼喝了几句,十几块大石呼啸着往小龙女砸去。 场中的蒙古武士、蒙古士兵尽皆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心中隐隐对这群藏僧,起了许多不满,这么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女人,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大雕一声鸣叫,扑腾着双翅,护到了小龙女身前,左右拍击。 “砰砰”声不绝于耳,大石尽被扫飞。 其中有几块翻滚着砸入蒙古武士之中,带出了数条长长的血泥。 蒙古武士四下散逃,这才明白,那些士兵为什么死活都不肯上前。 小龙女转头看见场中的血腥,弯眉微蹙,很是不喜,说道:“你们快些走吧,等会儿雪姐出来,再想走就迟了。” 她不谙世事,哪知道这些人大都听不懂汉语,这一番好心的劝说,全是对牛弹琴。 藏僧之中倒有不少人听得懂,但是他们长辈尽丧,全都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又怎会听话退去。 一名年长的藏僧又叽叽呱呱的喊了几句,众僧登时放开了绝情谷弟子,尽皆围了上来。 十几人向大雕投掷石块,十几人往小龙女处冲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asdf24356”打赏! 纠正上章一处错误,古墓墓道只能一人行进,两人都无法并行,大雕根本进不去! 第四十二章 人心、人意 “嗤嗤”声连响,“叮叮叮……”,十几柄长杖蓦地四向纷飞。 “哐当哐当”,陆续砸落在地,激起阵阵泥块、碎石。 众藏僧全都大惊失色,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长杖为何莫名其妙的改变了方向。 小龙女忽的回转身子,停住不动。 她听得清楚,分明是十几件细小的暗器,将沉重的长杖打偏了方向。 此等内功,当真是惊骇世俗。 美目在周围地上扫过,却没发现任何可以做暗器之物,不由暗暗纳罕。 一阵清亮柔和的箫声飘来,荡荡悠悠,起伏飘扬。 众人皆抬起头来,寻声望去。 一个青袍怪人坐在一颗大树树顶,手按玉箫,正在吹箫。 远方火势冲天飘摇,激荡起大风四方乱吹,风过树梢,枝动叶摇。 这人坐在上面却平稳无比,让人瞠目结舌。 箫声伴风飘来,让场中之人全都心中一荡,脸上不自觉的浮起一丝笑容,感觉全身热血沸腾,只想手舞足蹈一番。 唯有小龙女性子淡漠,仍是无甚表情,但内力翻腾,好似开水一般,咕嘟咕嘟。原本苍白的脸色,晕出一抹淡红,娇艳惊人。 但此时,却无人有暇,去看这美艳无双的姿色。 众蒙古士兵和武士已经开始不停抓挠,脸上被抓得血线条条,纵横交错,血肉翻出。又过得片刻,更是各自撕抓衣物,呆笑不止。根本不知疼痛。 众藏僧心性轻浮,也抵不住箫声,不过他们内、外功都有了一定的火候,虽是抓挠、撕扯,却未曾受伤。 绝情谷弟子大都清心寡欲,并未被箫声引导情绪,也像小龙女一般。只是内力激荡,难以行动。 正在场中众人生死两难之际,一阵歌声传来。虽是婉转悦耳,但对众人来说,无异于世间的大恐怖。 雪儿从墓中缓缓走出,口中唱着一支小曲。 如果箫声是扬。那么歌声就是抑。 一扬一抑。激烈冲荡,登时让场中众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心智顿迷。 箫声、歌声争锋相对,时而高涨,时而低落,没过得片刻,“噗噗”的吐血声接连传来,此起彼伏。 此后。偌大的古墓门前,除了箫声、歌声纠缠不休。再无其他的声响。 雪儿弯眉紧皱,香汗淋漓,一手扶住小龙女,俏目一瞬不瞬,紧盯着树梢。 那个青袍怪人面容缟枯,无甚表情,好似毫不吃力,但衣袍袖角,不时有水滴滴落,显然同样大汗淋漓。 风萧萧这时匆匆从墓中走出,披头散发,还在不住往下滴水,浑身上下只裹着一张薄被。 见到场中如此情景,顿时叹了口气,拿过玄铁重剑,伸指连弹。 低沉的“嗡嗡”声,倏然在山中来回激荡。 他的内力比之两人颇有不如,可不敢亲身插入比斗,便用玄铁剑取巧,将将胜过他们一筹。 雪儿好似突然惊醒,停住了唱歌,转头看向风萧萧,俏脸涨红,忙扯着他冲进墓中。 “小雪儿,你不是去拿衣物么?怎么跑出去了?”,风萧萧嘴角微翘,看着像是在笑,可仔细一看,却又不是。 雪儿踌躇了一瞬,垂头小声道:“外面那些人打扰萧大哥……好生可恶,雪儿打算将他们顺手打发了,没料到……” 她对墓外这些搅事之人深恶痛绝,这才趁着帮风萧萧沐浴之时,寻了个借口离开,想将这些人杀光泄愤,再放把火一了百了。 本以为用不了多长时间,却没料到碰上一个和她不相上下的高手。 至于为什么要瞒着风萧萧……她出手向来狠辣、血腥,可不想让爱人亲眼看见。 风萧萧对于小雪儿的心思,倒是清楚的很。 他上一世时,如果要设计一些卑鄙的布局,也会特意避开周芷若,并不是恶意欺瞒,无非是担心她会不喜罢了。 伸手抹了抹小雪儿额上的香汗,柔声道:“看看,方才不是白洗了么。” 雪儿知道萧大哥并未责怪自己,总算松了口气。绯红着脸,轻咬着下唇,俏目中情意盈盈,搂住他的胳膊,往古墓深处走去…… 墓外那名青袍怪人正是东邪黄药师,他见到风萧萧,便知道那名唱歌女子是友非敌,放心之余,也是大为惊异。 要知道方才的比斗危险之极,是实打实的内力互拼,一旦有一方支持不住,必受严重的内伤,要是一个不慎,说不定还会走火入魔。 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内力却丝毫不下于他,真是可畏可怖。 黄药师见她眼角眉目含春,看向风萧萧之时,更是春意盎然,便知两人定是亲密的情侣。 不由想起早已逝去的爱妻,心下不禁黯然,盘坐在树上久思不语,回忆少年夫妻,琴瑟和谐,如今老来无伴,只剩追忆。 小龙女方才被雪儿护住,倒是并未受伤,如今正轻拍这大雕的脑袋,想将它弄醒。 周围血腥味太过浓郁,尸体满布,东倒西歪,犹如人间地狱一般。她心中极是不喜,只想快些回到古墓之中。 一声低低的呻吟,洪凌波忽的转醒。 她一直定在墓门旁边,站在雪儿背后,是以受到的冲击并不大,又被点住了穴道,也就没有将自己抓伤。 手中的婴儿正在酣睡,好似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让她轻舒了口气,但仍是放心不下。 连她都经受不住这阵连绵的音功,何况一个稚嫩的婴儿,莫不是被震成了傻子吧。 心中想到绝望处,不由眼泪大颗下落。她命苦就算了,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孩,怎能也如此不幸。 虽然并非亲生。但数月以来朝夕相处,困苦绝望之中一直相伴,对其感情极深。 她却不知,不论是雪儿还是黄药师,他们的音功都不以力伤人,而是引出人心中的七情六欲,心性越差。受创越重。 婴儿的心中通透无暇,绝对不会受伤。 小龙女见洪凌波哭泣不止,心中好生厌恶。闪身解了她的穴道,道:“好了,恶人都已经死了,你快走吧!” 洪凌波茫然的看向小龙女。又转头四望。最后低头看向怀中的婴儿,喃喃道:“我还能去哪呢?” 小龙女问道:“你怎么不去找师姐?” 洪凌波眼眶一红,低声哭泣,说道:“师傅她早已经死了!” 小龙女冷冷道:“死了就死了,你就算再哭,她也不会知道。” 洪凌波听她说得辛辣无情,顿时哭得更伤心了。 小龙女不动声色,一直等她渐渐止住哭声。才问道:“师姐为什么死在外面?师傅还给她留了一副棺材哩。” “我听说,师傅被人捉住。受尽折磨而死,想必已是身不由己!” 小龙女奇道:“听说?你当时不在旁边么?” 洪凌波闻言更觉酸楚,如不是李莫愁一心活命,将她抛弃,她也不会受后面许多的屈辱。 心中一时恨气上涌,咬牙道:“我真恨不得……当时就在她身边……”,未说出的话是:恨不得再补上几剑。 小龙女却只当她回答了问题,又问道:“是谁杀了师姐?” 洪凌波犹豫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不知道!” 她遭逢大变,本就脆弱的心灵早已千疮百孔。 而风萧萧又是答应帮她解毒,又曾在万军之中护住她的性命,虽是小小的施恩,却她大为心暖,不欲说出实话。 小龙女将脸一板,道:“你说谎,究竟是谁杀了师姐?”,她只是不谙世事,可不是笨。 洪凌波胆小的很,见她脸若寒霜,心中大惧,哆嗦道:“是风萧萧。” 小龙女愣了一愣,道:“少爷?” 洪凌波闻言一呆,想起方才小龙女也曾说过,少爷如何如何,好似极有地位。 小龙女眉头轻轻皱了两皱,说道:“既然是少爷杀了师姐,那她就该死,你可不能报仇。” 洪凌波也不笨,前后一联想,立时明白风萧萧就是小龙女口中的少爷,虽不知情由如何,但这根救命的稻草,她绝对不会轻易撒手。 “我认识风少爷,他定会收留我。” 小龙女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少爷。” 风萧萧这时正站得笔直,双臂伸展,看着雪儿忙前忙后,替他整理服饰。 “小雪儿,好了么?黄岛主在外面可等久了。” 雪儿绕着风萧萧转了几圈,一双黑瞳亮闪闪,羞涩道:“萧大哥,你可真英俊。”,说着,扑到他怀里,闭着眼睛喃喃道:“雪儿好喜欢!” 风萧萧哑然失笑,他虽算不得丑,但绝对称不上英俊。 将她抱起,冲着娇嫩的红唇,轻轻一吻,笑道:“只是你看着喜欢罢了。” 雪儿耳朵微微动了动,撅嘴道:“小龙儿怎么又来了。” 风萧萧将她放下,亲昵的捏了捏她的小耳垂,道:“咱们也该出去了。” 这一次不等小龙女叫门,两人便走了出去,墓中一片漆黑,不过对于三人影响都不大,虽然算不上有如白昼,可是视物、看人绝对没有问题。 小龙女语气冰冷,按理来说,在黑暗寂静的古墓之中,应该显得阴森恐怖才是。 但她的声音极为清脆悦耳,语气再冷,也掩不住其中的生气盎然。 “洪凌波?”,风萧萧挑了挑眉毛,说道:“我方才倒没注意她……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被一群蒙古士兵追杀?” 蒙古士兵确实非常暴虐,但军纪森严,屠城时是百无禁忌,但如果没得到命令,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张旗鼓,一下子跑来近百人。 在风萧萧的心中,洪凌波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他只不过可怜这名少女的遭遇,一时动了恻隐之心……难道真是他看走了眼?(未完待续。。) “飞升”前夕 黄药师盘坐在高高的树顶,吹箫。 箫声悠扬,淡淡哀伤,其中却勾起一缕隐隐的欢喜、甜蜜。 风萧萧不由放缓了脚步,轻握着雪儿的小手,静静聆听。 黄药师一曲吹完,飘飘一跃,大袖抖荡,伴风落地,姿态说不尽的潇洒飘逸,伸手摘下面具,露出清癯、英俊的面容,笑道:“少年佳侣,羡煞旁人,风兄弟好福气。” 风萧萧牵着小雪儿的手,往上抬了抬,微笑道:“这是小雪儿……小雪儿,这是东邪黄岛主。” 当着外人的面,风萧萧如此亲热,让雪儿害羞之余,心中装满了欢喜,巧笑嫣然,落落大方的问了一声好。 黄药师哈哈笑道:“风兄弟真性情,雪儿姑娘也是好福气。” 风萧萧心中涌起愧疚,他负人良多,哪里算得上好? 雪儿感觉手被握紧,便已猜到他心中所想,道:“那是自然。”,语气淡淡,却说不出的肯定。 黄药师微微一笑,转了转手中的玉箫,背到身后,问道:“不知风兄弟最近可曾见过小女?” 风萧萧心中道了声:“果然!”,然后将前事简略诉说了一番。 黄药师闻听黄蓉受伤,眼神一冷,就想要告辞。 风萧萧心中却有些疑问未曾弄清,忙将他叫住,询问他缘何能找到此处。 黄药师不明缘由,但仍是讲诉了一番。 郭襄被人掳走。此事在江湖上起了不小的风波,黄药师无意中听人说起,连忙赶到襄阳。向郭靖询问究竟。 得知,此时黄蓉已经率众北上。 他一路寻踪追赶,不多日到了终南山前,远远看见山上大火冲天,心中就知不好,又发现许多蒙古士兵正在后山附近晃荡,好像在搜寻什么人…… 听到这里。风萧萧斜眼瞅了瞅洪凌波,招手道:“你过来!” 洪凌波心中正是忐忑不安,不知风萧萧会怎么处置她。畏畏缩缩的走到旁边,垂头小声道:“来……来了。” 她手中抱着孩子,如此模样,分明是一个受了气。却不敢做声的小媳妇。 风萧萧哑然失笑。他遇人颇多,但胆子如此之小的女人,这还是头一个。 “洪姑娘,你是怎么被那群蒙古兵追上的?”,风萧萧怕适得其反,所以语气温和,无棱无角。 洪凌波大着胆子瞅了风萧萧一眼,说道:“我……我不清楚……”。看见他眼神一凝,立时骇了个哆嗦。忙道:“我只是埋着头跑,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追来……” 声音越说越小,心中沮丧之极,心道:“这下他如何还会收留我,看来我真是要无处可去了。” 风萧萧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怀中的婴孩是从哪儿来的?” 洪凌波下意识的将手一紧,道:“是……是公孙……止给我……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前半句说得唯唯诺诺,后半句的声音却大了许多。 风萧萧轻笑了一声,觉得此女还不算是一无是处,起码知道护住手中的婴儿。 雪儿仰头说道:“萧大哥,应该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孩子,否则绝不会让其陷入危险之中。” 风萧萧微微颌首,思索了一会儿,忽的眼神一亮,问道:“会不会是婴儿的襁褓里有什么东西?” 雪儿目光转去,伸手道:“将婴儿给我看看。” 洪凌波见她容貌清丽非常,微带笑容,犹如雪莲花开,心下有些自惭形秽,不敢拒绝,依依不舍的将怀中婴孩递出。 雪儿接过襁褓,一阵掏摸,喜道:“夹层里有东西!”,伸出白嫩的食指,轻轻一划,露出半截油布小包。 风萧萧刚想抽取。 雪儿却快他一步,侧身避开,道:“萧大哥小心,还是让雪儿来。”,说着,手指一阵眼花缭乱的残影,一封信件露了出来。 风萧萧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才接过信件,展开看了几眼,面色就是一沉,道:“黄岛主,你来看看。” 黄药师疑惑的接过看去,同样面色一沉,冷哼了一声,道:“岂有此理。” 风萧萧心中念头转过,问道:“这份名单就由黄岛主转交给黄帮主,可好?” 黄药师道了声好,随即告辞离开。 风萧萧眼看他远去,目光一阵闪烁不定。 “萧大哥,信里是什么名单?”,雪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是一份中原武人投靠蒙古的名单。”,风萧萧嘿嘿笑了几声,道:“看笔记潦草的很,应该是公孙止偷偷抄录……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心下想道:“这人倒是命大,应该是被蒙古人救了,然后将此份名单说出,只是不知他如今是阶下囚,还是座上宾。” 雪儿失望道:“大哥是有什么主意么?” 风萧萧将她轻轻扯近,吻了吻额头,柔声道:“这些事让黄蓉去操心吧,我这些天哪里都不去,旁的全不想,只想你一人。” 雪儿欣喜的扑入他的怀中,好一阵感动。 两人旁若无人,你侬我侬。 按照小龙女的性子,此时应该感到不喜才是,可心中提不起一丝的厌恶感,只是转着黑溜溜的眼珠,有些好奇的打量个不停。 洪凌波站在一旁,双手一会儿放在身前,一会儿背在身后,脑袋转来转去,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有心想要讨回婴儿,却又没胆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极是不舍的分开。 随后,风萧萧特意在后山又放了一把大火,不但将尸体尽数焚尽,更将进山的同路彻底封死。 如此,也不会有人前来搅扰了。 接下来,便是永无止境的缠绵…… 而在缠绵之余,两人谈论最多的事,竟然是……武学。 风萧萧记得雪儿一直都痴迷学武,却也没料到她痴迷到如此地步。 几世行来,她学过的武功极多,除了“静心诀”和“咏春半步崩”之外,华山、武当、峨眉三派的武功,她全都烂熟在心。 甚至连“乾坤大挪移”心法,都被她从张无忌那里弄到手了。 再加上“太极拳”、“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不论是内功,还是实战,都要高出风萧萧何止一筹。 “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名字相似,但其中的武学理念却是千差万别。 九阳讲究深厚、精炼、凝聚,阴阳平衡,练到大成,能让人体的潜力不停的增长,几乎无穷无尽。 九阴却不然,这门神功是由许多种绝技组成,针对性极强,含盖了世间武学的几大分支。 不论是拳法、轻功、炼体、内功、奇门兵器全都是上乘的绝学,而像“移魂大法”,都已经属于神通范畴,而不应当属于武学了。 只是杂而多,就意味着难以练到精深,并且光以内功而论,差了“九阳真经”整整一筹。 “九阴真经”练到极致,也不过九阴至境,却难以生阳,远不如九阳生阴,自然更比不上“阴阳混元功”的阴阳相生。 总而言之,论实战,九阴胜过九阳,论精深,九阳胜过九阴。 不过雪儿聪明绝顶、天赋极高,竟然另辟蹊径,用“九阴真经”修炼阴脉,加上阴性内力刺激阳脉之法,也修出了阳性内力,而且因为专修一脉,内力增长速度比风萧萧更快。 但如此一来,危险也增大了许多,一旦阴阳失衡,必定走火入魔。 所以风萧萧将“阴阳混元功”教给了雪儿,让她以此功巩固根基,虽然相比之下,内力增长的速度会慢一些,但胜在危险极小。 两人互通武学心得,雪儿固然获益匪浅,风萧萧的收获却更大。 他不论是内功、招式都已经在理论上达到了巅峰、平衡,唯一的短板,便是身体经脉不够坚韧。 十成的实力,发挥不到五成,可如果再增大内力的瞬间输出能力,经脉就会无法承受,轻则破损,重则断裂。 到时空有雄厚的内力,却无法通过经脉传导,岂不是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原本“混元功”的炼体之法,到如今早已过时,远远跟不上内力的增长速度。 而“降龙十八掌”就是炼体的最好武功之一,而且和“混元功”一样,皆是以外练内,上手极其容易。 风萧萧只听了几遍,就知道该如何修炼。再加上雪儿的细心讲解,将此掌法练到大成,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两人都是武学奇才,相互讨论之下,各种原本困惑的疑难问题,大都迎刃而解,并且终于确定,“静心诀”就是能让两人“飞升”的原因所在。 风萧萧又细心向雪儿询问了一些细节,得知她“飞升”此世不久,也曾经觉得杂念顿消,万事皆不放在心上。 不过她心中执念甚重,怎么都不肯淡忘风萧萧,这才忽的惊醒,慌忙查探原因,发现“静心诀”才是罪魁祸首。 风萧萧又是惭愧,又是感激,于是对她倍加体贴温存。 此时离雪儿“飞升”之日不远,两人也不再费心伤脑,每日痴缠在一起,再也不想其他。(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asdf24356”打赏! 这章有些赶,我等会儿修改一番! 第四十四章 恍如隔世 雪儿走了,哀伤淡淡,期盼更多,带走思念,留下余香。 抬头看向皎白的秋月,雪儿定也透过这抹清冷,望着他。 心,不分彼此,情,紧紧相牵。 一条未知的道路,从此有了同路人,相知、相伴、相随。 嘴边淡笑,心中微甜。 “少爷!”,小龙女捧着一件大氅,轻盈盈的站到了身后,道:“雪姐吩咐的,天渐凉,需加衣。” 风萧萧收回远望的目光,喃喃道:“天渐凉,需加衣!”,轻轻顺抚着大氅,口中反复念了几遍,忽地笑道:“说的真好,天凉了,可不是要多穿些么!” 小龙女只是静静的立在一旁,不言不语,如一尊剔透精致的仙子玉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风萧萧闭起双目,微微仰头,感受着清冷的月光抚身,心中暖暖,道:“给我披上。” 小龙女脆脆应了一声,将大氅展开,微微一抖,覆到了他身上,又转到前方,整理、系带。 一抹凉凉的淡香飘来,风萧萧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低头笑道:“你应该摆脱了‘移魂大法’,为何不曾改变?” 小龙女轻轻道:“知道归知道,心中一如过往。” 风萧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龙女知道她的行为,是受到了“移魂大法”的影响,但却起不了抵抗的心思。 “既然是小雪儿的一番心意,我当然不会拒绝。”。风萧萧微微转动身体,试着甩了甩披风,说道:“不过我在此世呆不长。不久之后,你就不会再受约束。” 小龙女淡淡道:“你没必要许诺,我又不会反抗。” 风萧萧微笑道:“我只是表明态度罢了,听不听在你,说不说在我。” “风少爷!”,洪凌波怯怯的站在不远处,手中端着一个方盘。其上有三个玉瓶,两个玉杯,小声道:“玉蜂浆送来了。” 风萧萧将披风往后一扬。坐到了一块大石上。 这是断龙石的一部分,不但巨大,而且平整。 “凌波,来。你也过来坐下!”。风萧萧每次和她说话,都要将声音转柔,尽量少有动作,否则就会看见一个人身兔胆的少女,不住的瑟瑟发抖。 洪凌波踩着碎步上前,冲小龙女叫了声师叔,然后将托盘搁到大石上,转过身体。臀部轻轻挨着大石边沿,偷偷看了风萧萧一眼。问道:“风少爷,现在吃么?” 风萧萧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凌波,你想好了么?” 洪凌波正小心翼翼的将玉蜂浆倒入小杯之中,闻言双手微颤,差点撒到外面,定了定神,说道:“我……我资质不……不好,只怕都学不会。” 风萧萧柔声道:“既然不想选武功,那么你有什么打算?但说无妨,我绝不生气。” 洪凌波这时已经倒满了两杯,一杯递给风萧萧,一杯递给小龙女。 “我……我想留在……留在风少爷身……身边。”,洪凌波脸颊涨红。 她无依无靠,胆子又小,只想找个安稳的环境,将婴孩养大,然后静静的度过余生。 现在的她,不但极度自卑,而且怕死,绝不敢再奢求许多。 风萧萧思索了一会儿,将杯中的玉蜂浆一饮而尽,道:“我恐怕不能护你多久。” 洪凌波大为失望,以为这只是托辞,忙将风萧萧手中的玉杯斟满,结巴道:“要是风少爷,不……不嫌弃我……”,脸色艳红欲滴。 “你怎这般不自爱?”,风萧萧转着手中的玉杯,打断道。 洪凌波惊慌的站直身子,眉头间紧出了一些忧愁,双手用力的搅在了一起,暗自叹道:“是了,我哪里配得上他,做丫鬟都不够资格,更别提……唉!” 风萧萧目光转开,道:“你之前受辱,只是身不由己,我可没有半分瞧你不起。” 洪凌波心中忽地一暖,鼻头酸楚,眼泪大颗落下。 她一生都毁了,只道再也没人会瞧得上她,听得风萧萧如此说,满腹的委屈、苦楚,尽化作流水。 风萧萧向来恩怨算得极清,有恩必报,有仇必雪。 可头一次遇上这种女人,只是一个劲的自怜自卑,想还恩都还不上,不免有些许地头疼。 “小龙儿,你去收拾一番,明天咱们便离开这里。”,风萧萧不想再为洪凌波费神,拿定了主意,准备将她丢给陆无双。 有句话曰得好:有事,弟子服其劳。 洪凌波闻言,渐渐止住了哭泣,泪眼朦胧,巴巴的瞅着风萧萧,小模样越发的可怜兮兮。 风萧萧嘬了一口玉蜂浆,道:“你将婴孩抱来,我给她起个名字。” 洪凌波心下涌起狂喜,应了一声,赶忙往墓内跑去。 要知,除非关系非常亲密,名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取的。 风萧萧又将头抬起,望向半空虚悬的玉钩,捻住住披风边缘,轻轻顺抚,丝滑柔顺,好似雪儿的秀发。 “风……风少爷,来……来了。”,洪凌波声音怯怯,眼中却闪动喜悦。 风萧萧看向她怀中的婴儿,笑道:“你看看,她现在可不就好看多了么。” 婴儿刚出生不久,皮肤都会皱起,像个小老头一般,洪凌波却是不知,只以为是她本就长得丑。 如今欢喜道:“风少爷说得是。” 风萧萧沉吟片刻,说道:“你既然不知她父亲姓氏,不如就让她随你姓洪,可好?” 洪凌波喜动于色,连连点头。 “至于名么……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就叫晚晴吧!你可要好好珍惜她。” 洪凌波低吟了几遍。眼泪簌簌落下,将脸贴在婴儿脸上,低声哭泣道:“她便是我的晚晴。” 只有经历过坎坷。才会懂得珍惜…… 小龙女盈盈走来,手中抱着一个大布包,将身体遮住大半。 她本清丽无双,好似天上仙子,却做着人间俗事,竟也带出了一些出尘的意味。 要说风萧萧心中没有飘飘然的满足感,那肯定是假话。越发的觉得小雪儿贴心。 讨好,却不带一丝烟火气,也亏她想得出来。 终南山大火连绵数月。终于将熄。 星火点点,余烟缭绕,满目荒凉,遍山疮痍。 风萧萧回头望去。恍如隔世。 他进山之前。绝没有料到,之后的波折,就如山势一般,起伏连绵,直至如今。 一行三人,来到了附近的城镇,雇了一辆大车,然后一路南行。 秋风起。秋叶落,穿过落叶堆积的林中小道。驶入了旷野之中。 微风轻柔,天蓝云白,远方山脉如墨横拖,黑蓬的大车平山而行,周遭大片的金黄色铺向四方。 “小龙儿,怎样?外面的景致和终南山大不一样吧?”,风萧萧斜靠在蓬门沿边,身侧是赶着骡车的洪凌波。 小龙女微微探头,黑瞳盈盈,透着些许好奇,微微转动,将沿途的风景尽收眼中,道:“同样是有山有树,有太阳月亮,只是这大片的旷野,我还从没见过。” 风萧萧待要调笑她几句,像往常一般,逗逗这个冰山仙子,却忽的转头远望,脸色异常凝重。 远方一个身影快速奔来,光头黑袍,带起了极大的“呛啷”之声。 风萧萧目力惊人,发现此人双腕处,各带着一个粗大的铁镣铐,只是中间相连的铁链已经断掉。 能发出如此大的声响,想必脚上也有同样一副镣铐。 心下骇然,这人速度太快了,竟然丝毫不下于他。 思索间,已可看见此人双目通红,面色狰狞,口中呼道:“杀人,我要杀人!” “你们俩在这等着。”,风萧萧轻轻跃下大车,直直迎了上去。 黑袍人见他过来,咧嘴哈哈笑了两声,奔到近处,猛的一跃,双掌齐拍。 断掉的铁链,在呼啸声中不住飞甩,汹涌的劲风破空,激起轰隆的闷响。 风萧萧心中闪过一个人名:“裘千仞!” 不惊反喜,也是高高跃起,使出一招“飞龙在天”。 “砰”,震响荡荡,直冲向天,然后扩散四方,阵阵远去,余音久久未消。 黑袍人手上的两副铁镣铐,应声崩裂,往后飞甩许远,双双砸入泥中。 两人各自落地,飞退数步。 “是‘降龙十八掌’?好,好!”,黑袍人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便沦落的更加疯狂。 风萧萧却喜上眉梢,小雪儿走后,他花费了不少上午时间,体会、习练所学的武功,但闭门造车,怎比得上与高手肉肉相搏? 尤其是“降龙十八掌”。 此乃天下无双的掌法,不论是炼体、运劲、技巧都已达到了巅峰。 对于刚柔二劲的使用,更在“追魂夺魄手”之上。 一掌击出,敌人避无可避,又和“独孤九剑”的料敌先机,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蕴含易理,神机莫测。 只不过“降龙十八掌”重在封堵,“独孤九剑”重在击弱。 武学大道,殊途同归。 他要将的诸般武学,尽数融合在一起,而且还要更胜。 黑袍人喘了几口粗气,合身扑上,双掌拍击而来。 风萧萧不闪不避,与他掌掌相对。 气爆声响成一线,只一瞬,周围的泥土便被四溢的气劲炸开、掀翻,四向纷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坑,草木不存,昆虫死绝。 而在快如奔雷的交手之中,风萧萧体悟越来越深。 “降龙十八掌”,之所以称得上绝世,便是能将内力和身体紧密的结合。 好比有一桶水,桶便是身体,水便是内力。 平常的武功,都是将桶内的水,泼出去伤人。 而降龙十八掌则是连桶带水一起砸去。 威力非但不减,水还留在桶中,可以防护自身。 只是想将整桶水提起,需要耗费极大的内力、劲力。 以风萧萧的内力,打出三十余掌,已是极限,可如今短短几瞬,他的内力就消耗了一半。 洪凌波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缩到了小龙女的怀中,但眼睛却不肯稍闭,望着不远处,那个气势冲天的身影,心中忽然觉得踏实了许多。 黑袍人这时舒畅的大笑道:“好,好爽!来,再来接我的铁掌。” 说话间,全身的骨骼,一阵噼啪的乱响,掌分左右,缓缓推出。 离体的内力,包裹着手掌,折射了光线,显得飘忽,却又沉重。 风雷声从掌缝之中迸出,越来越响,双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当攻到风萧萧身前之时,威力便会达到最大。 风萧萧毫无内力将要耗尽的自觉,嘴角带笑,毫不沮丧。 “降龙十八掌”至刚至强,专门和人以硬碰硬,所向无敌,可要是用上“独孤九剑”的剑意,掌掌攻敌弱点,又会怎样? 身形一闪,一掌斜斜拍出。 黑袍人举着双掌,正推到半途,见状只得回手挡了一挡。 “砰”,气劲四溢拍击,他整个人往后翻飞,趴到了地上。 可冲势仍是不减,往后直拖,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好半晌才撑起身体,晃着脑袋,只感觉一阵眩晕。 风萧萧登时喜上眉梢,喃喃道:“已至强之攻,击至弱之处,焉有不胜之理?”(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公子白晰若”的月票。 上章太赶了,俺修改了一番!多出了许多内容,润色了一些语句,字数4200+。大家别忘了返回去看看! 修改过的章节,就算字数再多,仍是按始发的字数算起点币,也不会重复收费,大家请放心! 第四十五章 善掌者死于掌 黑袍人就是裘千仞,已经出家为僧,拜南帝一灯为师,法号慈恩。 几十年前威震武林,人称“铁掌水上漂”,可见掌力之胜,轻功之高。 此人是与中原五绝齐名的人物,有资格参与华山论剑。 能不借外力,就将这等人物击倒在地,让风萧萧无比的兴奋。 他有遗憾深藏于心,如今总算得以消减少许。 小雪儿武功高绝,胜过五绝,可谓是当世第一人。却软语甜言,小心讨好,竭力侍奉,身下承欢,确实让他很有满足感,不过始终憋着一股邪火:我,风萧萧!怎能不如自己的女人? 裘千仞,也就是慈恩,晃了晃微晕的脑袋,伸手分别一扯,“嘎噔,嘎噔”,双脚脚腕上的两个铁铐应声而断。 此乃精铁所制,在肉指之下,竟如面条一般,无比脆弱。 将头缓缓抬起,眼睛瞪得血红,其中满是癫狂的杀意。 风萧萧暗自奇怪,慈恩应当和一灯在一起,怎会出现在这里,还一副杀人狂魔的模样? 正思索着,慈恩已经忽地近到了身前。 不过十余步的距离,以他的轻功而言,和一步之差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转瞬即至。 风萧萧微微一笑,身形一闪,立时幻出了三道残影。 他原本仗着“岳王神箭”和内力深厚,直线冲刺速度也算得上快。 不过上世之时,“岳王神箭”就已经落伍。幸好当时悟通了冲脉之力,消耗大量的内力,能将速度大幅提升。更可以消去惯性,急冲急停。 只是小范围挪移、曲线移动,以及登高的轻功,一直都是他的短板,向来只是仗着内力强行使出。 极耗巨大不说,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九阴真经”之中,有一套轻功。名为“螺旋九影”,正好将他轻功的短处,尽数弥补。 待练到大成之时。可以幻出九道身影,不论是移动还是攻击,都远超先前,消耗的内力却大幅降低。 以“阴阳混元功”的回气速度。已经可以无视轻功的消耗。 也就是说。只要他身体撑得住,完全可以一刻不停,跑到世界的尽头。 如此,内力便能尽数用在攻击上,相当于提高了不少的实力。 风萧萧幻起三道残影,闪的极快。 慈恩的动作也丝毫不慢,没有半分迟疑,身体后转。奋力侧拍。 武功到了这般地步,大都返璞归真。一招一式看起来朴实无华,真正面对之时,才知其中玄机用尽,巧妙绝伦。 一掌上抬,一掌平拍,简单粗暴,要么闪开,要么硬接。 风萧萧此时已经双脚离地,跃在半空,原本无法再改变方向,却露出一丝笑容,用上了冲脉之力,身体忽地下沉。 脚尖轻轻点地,又使出“螺旋九影”,留下一个残影,倏然转到了慈恩的身后。 这一个假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毫无滞碍、极其顺畅。 如不是慈恩内功深厚,耳目灵敏无比,当真会以为遇上鬼了。 待他飞速回转,掌向后劈之时,风萧萧再次重复了方才的假动作,接连三次之后,才一招“飞龙在天”实实往下劈出。 小龙女性格淡然,此时也不免大感惊异。 她从旁看来,只见三道身影半空悬浮,竟然在不同方位,不同角度,同时拍击。简直神鬼莫测,犹如仙法方术,不似人间武功。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慈恩接连三次转身,掌上蓄满的内力,已经不负初始的刚猛。 而风萧萧不论气势还是蓄力,都已积到了巅峰,又直攻破绽。 我极强,彼极弱,胜负立分。 “啪”地一声巨响,慈恩到底是不负盛名,在最不可能之际,生生将手转回,硬挡硬架。 地上泥土被震得暴起,铺天盖地的飞溅。 风萧萧借力飘然飞退,披风荡荡,烈烈作响,落到了大车之前、两女身边,姿态潇洒飘逸,显得游刃有余。 “唰唰”声不绝于耳,泥块如雨,纷纷下落。 慈恩狼狈不堪,浑身皆土,双臂微颤,两腿自膝以下,全都没入地面之中。 风萧萧挥手虚拍了几掌,将近身的泥点、尘土尽皆扫开。 不趁机取慈恩的性命,只是心疼身后的披风,怕被弄脏罢了。 这是小雪儿亲手缝制,他可是宝贝的不得了。 洪凌波眼神定定,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口剧痛,犹如被大锤重击,尖叫一声,双手捂胸,疼的嚎啕大哭。 小龙女弯眉微皱,心中很是不满,冷声问道:“你怎么了?” 古墓派的武功压制心性,她自幼不论或笑或哭,师傅都会重重责罚,这才养成了如今的性子,向来不喜他人情绪有大的波动。 更何况洪凌波是古墓派的弟子,在她心中,应当也不该有情绪才对。 风萧萧转头看去,暗叫不好,莫不是情花毒发作了? 慈恩这时大吼一声,接连拔出双脚,地上露出了两个深坑。 “慈恩,慈心一起,杀业即消,万不可伤人性命。”,声音送到耳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风萧萧心中惊讶,转头远望。 一名老僧快速奔来,眉白且长,被风吹得向后飘荡,极是显眼。 风萧萧暗道:“这人应该就是一灯了,内功果然厉害,相距如此之远,声音不大,却能让人听得清楚明白,看来不但内功深厚,内力的凝聚程度也是大为不凡,我还是不如也。” 慈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心中无比混乱,善念、恶念激烈交战,一灯一时冒出。风萧萧一时冒出,如此呆立一会儿,心中恶念越来越盛。 呼的一掌奋力劈出,将恶念尽数灌注其中,人随掌走,瞬息已至风萧萧身前。 一灯远远瞧见,忙口宣佛号。运力送出,脚步不停,飞速接近。 风萧萧武功既成。心情自然大好,这一架又打得莫名奇妙,他未弄清缘由之前,并不想杀人。 不知是一灯佛法精湛。还是另有原因。反正一声声佛号诵出,就连风萧萧都感到杂念消减,杀心不起。 可慈恩自寻死路,这次攻击彻底将他惹恼。 残影闪出,身形绕着慈恩一阵圈转,三圈转过,九掌拍完。 掌力三面激荡,慈恩被定在了当中。他全力以赴,也只挡住六掌。余下三掌,尽数以身受之。 “九阴真经!”,一灯一眼就认出了风萧萧的身法,随后更是惊讶,心中叫道:“降龙十八掌!” 本想呼喊“手下留情!”,但还未张口,便已住嘴,他看得分明,慈恩已身中三掌,筋折骨断,神仙也救不活了。 心中惊异,这名少年不过二十来岁,武功竟能胜过当代一流高手裘铁掌,又会“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难道是郭靖的弟子? 转念又觉得不对,此人比郭靖只强不弱,比洪七公也差不了许多,究竟是何来历? 一灯心中思索着,已到了近处,脚步变缓,向着慈恩合十道:“善战者死于兵,善泳者溺于水!慈恩善掌……阿弥陀佛,因果轮回,果真报应不爽?” 只这一句,风萧萧便大生好感,行礼道:“莫非是一灯大师?” 因为少林寺的缘故,他对和尚的映像向来不好,只道专门说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正说反说皆有理的话,以此惑人心智,故作高深,私下却龌蹉不禁,各种卑鄙心思不绝。 一灯此番劝善,看似向对着慈恩,实则对他,如此,便少了训戒的口气,毫无咄咄逼人之感,最后反问,更是意犹未尽,发人深省。 风萧萧这一声“大师”,当真是叫得真心实意。 一灯合十刚想还礼,却听见洪凌波发出一声惨哭,立时转头看去,不禁叫了声:“啊哟!” 风萧萧斜眼瞅了瞅,一阵头疼,喝道:“别再胡思乱想,待寻得草药,我自会替你解毒。” 洪凌波从未见他如此疾言厉色,一时吓呆了,脑中一片空白,疼痛立减,哭声顿停。 风萧萧见状愣了一愣,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但很快回神,再次向一灯行礼道:“在下风萧萧,拜见一灯大师。” 一灯合十微笑道:“原来是风居士,难怪武功了得。” “大师缪赞了。”,风萧萧问道:“大师口中的杨居士,莫非是杨过?” 一灯颌首道:“不错!”,转向慈恩的尸体,叹道:“杨居士的夫人,是慈恩俗家妹妹的女儿,不久之前,两人得见。慈恩得知妹妹受尽妹夫的折磨,最后还死于他手,慈心顿消,戾气大生,冤孽,冤孽!” 风萧萧恍然,见他脸色隐隐泛青,心道:“看来一灯大师受了不轻的内伤,大半是慈恩狂性大发,他只挨打,却不肯还手的缘故。”,心中更是尊敬了几分,但疑问也起,不知杨过为何会遇见他们。 一灯观色知意,便大致讲诉了一番。 杨过为了找到风萧萧和小龙女,一直徘徊左近,绕山寻找入终南山的途径,只是山上大火连绵数月,一直无法进入。 一灯却是得到弟子报信,得知黄蓉有难,所以前来助她一臂之力。 这才撞见了杨过。 风萧萧先是不甚在意,可是在心中算了算日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惊道:“黄蓉不是已经和全真众人撤走了么?怎么又遇难了?” 一灯叹道:“黄女侠返程途中,收到了一封密信,说郭大侠得知……” 这时,远方跑来一人,见到一灯无恙,顿时松了口气,待看见风萧萧更是大喜,挥手叫道:“师傅,风大侠!” “朱子柳?”(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劣酒、佳酿 朱子柳之前一直跟着黄蓉,追查郭襄被掳一事。 一同被绝情谷渔网阵所困,一同在终南山后山抵御藏僧,一同逃离火海陷阱,一同在山下大战蒙古铁骑,最后护着重伤的黄蓉逃离。 武功不低,又富智计,忠肝义胆,算得上一位人物。 更难得他还是当年大理国的状元,文采斐然,思路清晰。 寥寥数语,便将之后发生的事情,讲清说明,而且还合辙押韵,阴阳顿挫,朗朗上口。 风萧萧心下却暗自吐槽,要不是他在古代混了好几世,这一阵唧唧歪歪,真还听不懂哩。 原来,当时众人逃入山脉之中,全真诸人随即撤离,杨过、公孙绿萼和程英呆在原地,打算寻路进终南山,找寻风萧萧和小龙女。 最后只剩下四人结伴,返回襄阳。 其中,黄蓉昏迷不醒,鲁有脚重伤不起,郭芙连受刀伤,行动不便,唯有朱子柳无甚大伤。 好在还有几匹战马,朱子柳便带着三人去周边小镇,寻找丐帮弟子协助。 此后在镇上呆了月余,几人伤势大好,本要赶回襄阳,哪知丐帮忽然传来了一封密信,黄蓉看信之后,立时决定带郭芙去桃花岛。 朱子柳再三询问缘由,才知,襄阳城如今盛传:郭芙投靠了蒙古鞑子。 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数种说法同时流传,大都曲折离奇。其中不乏香艳的版本,全都荒诞不经,经不住推敲。 可耐不住城中百姓爱传。 每经过一人之口。内容就充实许多,不过数日,就似模似样,宛如真事一般。 一时间,满城尽是“俏娇女被擒失身,助情郎陷父害母”之语。 郭靖一面辟谣,一面严查来源。可收效甚微。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得到了一封匿名信件,其中分析详实。可信度极高。 郭靖自然勃然大怒,要拿女儿明正典刑。 大武小武大为恐惧,偷偷通过丐帮传来密信,告知黄蓉。 黄蓉自然不肯带女儿回去送死。只想让郭芙先回桃花岛避过风头。再说其他。 风萧萧脸色如常,只是静静站立,远望旷野,似在听,又似未听。 朱子柳见状一阵失望,知道他这是不欲插手,但仍不死心,继续讲诉。 黄蓉带着郭芙乔装打扮。秘密赶赴桃花岛。 朱子柳和鲁有脚准备回转襄阳,去查明究竟。 结果分开没多久。一大群黑衣蒙面人乘夜偷袭,鲁有脚旧伤刚好,耐不住苦战,当场身死。 朱子柳受了重伤,不过却夺过了两匹战马,交替轮换,赶往湖广南路的一灯隐居之所,请师傅出手相助,直至如今。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说道:“如今想来,郭芙不大可能勾结蒙古,如有必要,我可以修书一封,为她作保。” 朱子柳满目的期盼立时变成失望,但仍强笑道:“如此最好,有风大侠作保,郭大侠必会收回成命。” 风萧萧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事后证明郭芙果真是奸细……三年,我定让她三年之间,生不如死,后悔做人,羡慕做狗。” 朱子柳闻言一滞,但旋即笑道:“芙儿绝不会是奸细。” 风萧萧叫小龙女准备了笔墨,写了一张字条,交给朱子柳,转向一灯行礼道:“大师保重,在下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阿弥陀佛,风居士走好!” 待风萧萧行远,朱子柳才失望道:“风大侠终究是不肯援手。” 一灯却想着方才一闪而逝的暴戾之气,合十道:“风居士不牵扯其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心下道:“武功如此之高,杀气又如此之重,一旦卷入是非之中,血光又要大起了。” “少爷,为什么不去找过儿?”,小龙女从不做伪,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见风萧萧仍是一路南行,很是疑惑不解。 风萧萧冷冷道:“找到他们,那就真的麻烦了。” 这等布局,八成是出自子聪之手。 而丐帮中定有蒙人奸细,地位还不低,黄蓉一行人的行踪早就暴露无遗,让子聪得以从容布置。 不过黄蓉绝不是省油的灯,心中察觉到不对,立时由明转暗。 什么带郭芙逃往桃花岛,骗鬼呢! 朱子柳、鲁有脚两人,分明是被她当做明面上的靶子,却不自知,又或许是心甘情愿。 他用头发想都猜得到,朱子柳必然已经将杨过拖下水。 如今,还想拖着他一起,门都没有! 小龙女虽然冰雪聪明,不过涉世未深,哪猜得透这多的弯弯绕,一双美目中满是不解。 风萧萧也懒得解释,心道:“这个子聪也太过份,竟拿女儿家的名节,来作谣言的噱头,实在恶毒,就算事后证明了郭芙无辜,她这辈子也难以嫁人了,就算真嫁了人,又如何能抬得起头?” 小龙女见风萧萧面露不渝之色,忽然移到他的身后,素手纤纤,揉背、捏肩。 口中说道:“雪姐吩咐过,要是少爷不开心,便要如此做。” 风萧萧微微错愕,随后呵呵笑了几声,只觉心中暖暖,问道:“小雪儿还嘱咐了什么?” “雪姐不让说,想让少爷慢慢体会。” 风萧萧嘻嘻笑道:“既然小雪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问了。” 洪凌波在旁赶着大车,不时瞟来几眼,眼见清冷的少女跪坐在后,细心的推拿揉捏,心中黯然,又开始自怜自哀。 风萧萧本来心中颇不畅快,但小雪儿的这一番贴心暖意。让他甜到了心尖,陶陶然乐在其中矣。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黑。驾车行入了一座大城。 此城乃蒙古治下,算不上萧条,也算不上繁华。 城南烛火通明,蕴亮夜空,其中人影幢幢,未听声,已知其乐。 其他三向却漆黑沉寂。黑洞洞的直欲噬人。 洪凌波赶着大车,沿着大路,由北往南。行到半途,侧头说道:“少爷,后面有几个乞丐很奇怪。”,语气犹豫。好似半晌才鼓起勇气说出。 风萧萧睁开眼睛。问道:“哪里奇怪了?” 洪凌波见他面带微笑,口气温和,心中胆气一壮,道:“他们从城门起,就一直跟着我们。” “说得不错,等会儿你去将他们打发了,顺便问问究竟。” 洪凌波听他夸奖,心中略喜。脆脆的应了一声。 待几人寻到了一处客店,洪凌波一阵忙前忙后。将杂事料理完毕,就转出店门,径直走到了转角处,喝问道:“你们是丐帮弟子?” 两名乞丐并排靠躺在墙下,一人依着一根粗木棍,脑袋向下耷拉着,怀中斜摆着一只破碗。 两丐闻言,抬头对视了一眼,又将头垂下。 其中一个乞丐说道:“小姐行行好,施舍些残羹冷饭,让乞儿填填肚子,咱们可几天都没吃饱饭了。” 洪凌波处事经验甚少,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想了几想,学着李莫愁的口气,冷冷问道:“你们方才不是有三人么,还有一人在何处?” 心中暗叫失策,方才只顾着选客房,完全没想到会少了一名乞丐,自然是回去报信了。 那个乞丐说道:“我等只是苦命人,四方乞讨,混些残剩的吃食,聚散也是常有的事。小姐不施舍一些么?” 洪凌波好不容易受到夸奖,得了这个差事,本打算干的漂漂亮亮,也好讨得风萧萧欢心。 哪知事还没做,就出了纰漏,心中大恼,冷哼一声,质问道:“你们干嘛跟踪我们,究竟安了什么心思?” 那名乞儿面色一沉,道:“这位小姐既然不肯施舍,就不要来打搅乞儿睡觉。”,说着,翘起了二郎腿,黑漆漆的脚丫子高高扬起,不住晃荡。 洪凌波捂着鼻子连退数步,眼眶通红,险些哭了出来,轻咬着下唇,扭头看了看客房的窗户,猛一咬牙,抽出长剑,喝道:“你们再不说……说实话,我……我可……可就不客气了。” 那名乞丐猛咳了几声,往前喷出了一口浓痰,黄中带绿,恶心至极。 洪凌波胆子小,武功可不低,放在江湖中也是三流的高手,只是近段时日,身边都是武林中顶尖的人物,才衬得她极为差劲罢了。 小嘴紧抿,屏住呼吸,往旁闪开许远,然后抽剑前捅…… “少爷,她和那两人打起来了。”,小龙女俏立在窗口,清风拂过,几缕乌黑的发丝荡起。 风萧萧坐在桌边,恍若未闻,手中转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酒杯,好半晌才说道:“这酒可真差劲,可惜这只玉杯了。来,再给我倒上一杯。” 小龙女飘飘走来,拿起酒壶满上,不解的问道:“少爷,既然不好喝,为什么还要喝?” 风萧萧看着杯中之酒,笑道:“有得喝,总比没有好,聊胜于无罢了。” 小龙女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她哪知道,风萧萧这是以酒来比人,这人么,自然是指洪凌波了。 风萧萧喝了一杯,道:“我本打算直接赶回襄阳,谁知又遇上变故,哼,好个子聪,竟然还敢设计我!这一次,我非掀个底掉,杀个精光不可!” 小龙女想了一想,从怀中掏出一团事物,说道:“给,这是祖师婆婆留下的手套,刀枪不如,滴血不粘。” 风萧萧伸手接过,细细看去,只见这双手套薄如蝉翼,几近透明。 轻轻揉捏,只觉得无比柔软,还伴着一缕少女的幽香。 “这也是小雪儿吩咐的?” “我担心你会遇上危险。”,小龙女说这话时,眼光澄若秋水,寒似玄冰,毫无一丝的杂质。 风萧萧嘻嘻一笑,道:“小龙儿,快,赶快笑一个。” 以小龙女的心性,闻言都晕乎了一瞬,心道:“少爷人很好,从来不强迫什么,只是为什么老是让我笑?”,心中虽这么想着,嘴角仍是微微一提。 这下轮到风萧萧晕乎了,好半晌才晃着脑袋,喃喃道:“这才是琼瑶佳酿,不似人间能有的美酒。” “风少爷!”,洪凌波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小声道:“我……我回来了。” 风萧萧只觉得胸口一闷,好生难受,像是仙酿之中参了一些劣酒,含在口中不吐难受,吐又舍不得。 半晌才顺过气,问道:“问出什么了?” “他们的据点设在城西北的一处废宅之中,一月之前,来了一个姓胡的八袋舵主,接管了此处丐帮的一切事务。” 风萧萧暗自思索道:“想要快速回襄阳,此城便是必经之地,好厉害,思虑的果然周全。”(未完待续。。) 四十七章 顺藤摸瓜 深夜,废宅。 轻风拂来,略带丝丝微凉,透过四处坍塌的围墙,拨动着院内的十七八堆篝火,带起点点火星跃动,一阵明,一阵暗。 风萧萧缓步走到院墙旁,抬头望月,道:“月如弯刀伴血红。”,伸手理了理披风,又道:“除了那个胡舵主,余人全部杀光。” 他没义务、没工夫、也懒得费口舌,向丐帮帮众解释、证明那个胡舵主是蒙人奸细,又免得日后有麻烦,干脆全部杀光了事。 洪凌波应了一声,拔剑唰的跃过了半塌的院墙。 里面立时传来喝问声,紧接着便是打斗和惨叫声。 小龙女却没有进去,有些犹豫的望着风萧萧,低声问道:“都要杀光么?” 她还从没开过杀戒,又和这些人无冤无仇,就算性子再冷,一时也难以接受。 风萧萧柔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还是我去吧!”,说着,掏出了那副薄如蝉翼的手套,准备带上。 小龙女伸手扯住他,道:“我听少爷的话。”,双足一蹬,身子腾空而起,轻飘飘的踏空而行,连续带出了三道白色倩影,衣袂荡荡,飞过了墙头。 风萧萧认出这正是“螺旋九影”,心中暗赞。 论速度,比他也差不了许多,论姿态,更是美出百倍,活生生的仙子飞天图嘛! 身形一闪,也是高高跃起,只不过立在了院墙之上。向里俯望。 洪凌波武功还算不错,大半都是一剑毙敌,身法也快。毕竟她也是古墓派弟子,轻功自不会差。 不过连杀了十几人之后,她便有些气喘,身形渐缓,衣摆、袖口处皆染成血红,被三个五袋弟子围在了中间,一时冲不出去。只能自保。 小龙女可就厉害了,三道残影,一段一段地在院内跃动。条条红练之中穿行,竟是滴血未曾沾身。 一名六袋弟子带着几人,从破屋内匆匆走出,抬头便看见小龙女在场中纵横披靡。无人能接下一招而不死。心中寒气直冒,都快冻成冰了。 大声喊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无故闯入本帮分舵,肆意杀死本帮弟子?” 小龙女根本听而不闻。 她向来漠不关心他事,除非是少爷说起,旁人的话语含义,她连想都不会去想。 洪凌波这时趁隙冲出包围,飞速跑回到墙下。 三名五袋弟子奋力追赶而来…… 风萧萧却提高了注意力,目光环绕着那间破屋。来回扫视。 他之所以没有亲身下场,就是想要在旁边居高搜索。找出那个胡舵主。 眼见洪凌波逃回,心下不喜,但也知她已经尽力,仍是笑道:“做得不错!”,说话间,抬脚踢出。 “喀啦”一声脆响,墙头被踢出一个小坑,一块石砖应声飞出,途中断成三截,旋转、呼啸。 “噗噗噗”,三名五袋弟子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定住了冲势。 “咣当”声连响,手中兵器接连落地。 洪凌波看着没入三人胸口的碎砖,立时打了个哆嗦,好半晌才回过神。 那名六袋弟子寻声望来,顿时胆丧魂惊。 来人既不通名,也不报腕,分明是打算赶尽杀绝。 而此处高手本就不多,那三名五袋弟子便是其中翘楚,却死得如此轻描淡写。 这让他愤怒顿消,只剩绝望。 风萧萧耳朵微微一动,说道:“凌波,你去破屋后面,将人拦住,快!” 院内余人已经所剩不多,全都跟着那名六袋弟子,拼命抵挡小龙女。 所以洪凌波一路毫无阻碍,连蹦带跃,迅速转到了屋后,一声娇斥,传来兵器撞击声,只是声音渐远。 风萧萧身形一闪,拖出残影,迅速追去,很快便掠过了破屋。 一名黑衣乞丐偷偷从屋内探出头,扫视了一圈,然将门前一具尸体拖入屋内。 没过一会儿,他便慢慢爬了出来,一直爬到方才那具尸体所在的位置,趴下装死,身上满是血迹,也不再是黑衣。 “你这人倒也狡诈,但能瞒得过我么?”,风萧萧笑嘻嘻的站在屋顶,满脸戏虐的神色。 他天性多疑,经过破屋时便静心听了一听,立时发现其中还有活人,于是跃上屋顶,看了一出好戏。 这人倒也真沉得住气,仍是一动不动。 风萧萧蹲下身子,向下俯视,笑眯眯的说道:“你也算个聪明人,应当知道,人有时能死,也是件很幸福的事。说吧,说得越多,死得越快。要是让我满意,保证给你个痛快。” 那人缓缓撑起身体,问道:“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不死?” 风萧萧思索了一阵,道:“暂时还没有。” 那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不多,一切都是听彭长老的命令。” “胡舵主,你……你竟敢叛帮……啊……”,那名六袋弟子听到这边言语,愤怒之下,猛的转身,却被小龙女从背后一剑穿心。 胡舵主干笑了两声,道:“彭长老是丐帮原四大长老之一,早就叛帮投靠了蒙古。” 风萧萧从房顶跃下,道:“说些有用的!” “他去捉郭大小姐了。” 风萧萧眼神一凝,问道:“时间、地点?” “还不到一刻,他刚走,你们就来了。在城南登仙楼。” 风萧萧突然问道:“你想活?” 胡舵主心下一喜,道:“我愿亲自领路,如果有丝毫虚假,随你怎么炮制我都行。” “你果然聪明,不过你知道的太少了。还不足以活命。” 胡舵主却舒了口气,道:“不肯轻易许诺之人,必然重诺。风大侠不愿出言欺骗,在下尽量争取活命就是。” 小龙女这时轻盈盈的走到了风萧萧后,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更显清冷,幽幽站着,既冷且纯,丝毫看不出,她刚刚杀了近百人。 风萧萧冲她微微一笑。扭回头问道:“如此说来,你定是还知道些什么咯?” 胡舵主偷偷瞟了小龙女一眼,心头忽的一热。赶忙低下头,道:“所知不多,究竟有没有用,风大侠自有判断。不论结果如何。在下绝无怨言。”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先去救郭大小姐要紧,彭长老生性好色,又会一门叫做‘摄心术’的邪功,要是晚了,只怕……” 洪凌波姗姗来迟,白衣的胸口到下摆。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走近说道:“风少爷。已经杀了。”,本想再表表功,好得一声夸奖,但看见风萧萧沉着脸,立时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风萧萧自然不满,他方才吩咐的是“拦住”,可不是“杀了”,虽然无甚影响,但做错事,却不知道错了,还想表功…… “胡舵主,你带路,小龙儿,你看好他。”,风萧萧已经彻底死心,洪凌波就是一块顽石,再怎么琢磨,也只会变成碎石,而不会变成璞玉。 去城南的路上,胡舵主便将所知之事全部道出。 他前些年,被彭长老用“摄心术”控制,犯下了严重的帮规,只得无奈听命于人。 月前,彭长老忽然前来,要求乔装跟在他身边,当时不明所以,可没过几天,他就收到了掌棒龙头的命令。 要他前来此城,找寻黄蓉的行踪,并接管此地丐帮的一切事务。 风萧萧微微皱眉,问道:“你是说,掌棒龙头投靠了蒙古?” 胡舵主小心斟酌道:“在下只是将经历如实说出,究竟是如何,还需风大侠判断。” 风萧萧思绪飞转,一路沉思不语…… 登仙楼,名字听起来俗气,实际看起来也很俗气。 一楼吃饭,楼上住宿,不论是店内的布置、摆设,都和普通的酒店、客店无甚区别,只是面积要大上许多。 此时已然夜深,但店门大开,里面一片漆黑。 风萧萧进门扫了几眼,将楼内情形尽收眼底。 面前有两人头顶头,趴在一张桌上,好似正在熟睡之中。 不过他却没感到一丝的呼吸和心跳,显然已死。 店分三层,最上层的角落里,有一间客房的门缝之中,透出一丝的光亮,在黑洞洞的店里,极其显眼。 胡长老指着那里做了个手势。 风萧萧点点头,示意两女在此守好,然后飞身上跃。 房内声音隐隐,渐渐变大。 “再转一圈,果真好美!再脱一件……” “……啧啧,好身材,不知你娘又是怎般模样,手抬起来……” “……身子不要停,扭一扭,边跳边脱……嘿嘿,小美人,比你娘也差不了许多了。” “咳!”,风萧萧在门口轻咳了一声,问道:“那啥……不知道现在到哪一步了,我方便进去么?”,口中虽这么问,一掌已经劈到门上。 无声无息中,门板化粉,被劲风激荡着往屋里扬吹。 灯烛立灭,木粉浑浊,难以视物。 一声闷哼,一声脆响,伴着一声女子的尖叫。 风萧萧拖着那人闪到了屋外,道:“清醒了么?将衣服穿好,我在楼下等你。” 尖叫转成抽泣。 店内不少客房里传来声响,被这一阵动静所惊醒。 胡舵主这时高声道:“江湖仇杀,万毋招惹,等会儿便走。” 各种响动立消。 风萧萧飘然下落,将手中之人往地上一扔,问道:“此人是彭长老么?” 胡舵主走上前,弯腰在这人脸上摸了摸,抬头道:“不错,就是他本来面目。” 风萧萧一句废话都不多说,晃出一片指影,用出了“人生百味”,然后负手而立,等候郭芙下楼。 胡舵主先是一阵纳闷,奇怪他为什么不询问、逼供,但随后看见彭长老的惨状,立时双腿微颤,额上冷汗直冒。 一阵风从门口卷入,他只感到背后一凉,这才知道,原来背心也已经被汗水浸湿。 又过了片刻,双腿忽地一软,坐到了地上。 风萧萧瞥了他一眼,道:“看来你还有事瞒我,否则何必怕成这般模样!” 胡舵主颤声道:“我……我……害怕……” “现在说也不迟!” 胡舵主定了定神,惨然道:“当年一时不察,铸成大错,其后更是错上加错,直至深陷而不能自拔……风大侠给我个痛快吧。” “说说究竟是何事!” 胡舵主垂头良久,道:“淫人妻女,事后将他们一家十余口毁尸灭迹。” 风萧萧眉毛微皱,问道:“是被‘摄心术’迷惑了心智么?” 胡舵主面无血色,抖着嘴唇道:“一开始是,后来……后来我怕事发,受到帮规严惩,所以……悔之晚矣……晚矣!” 风萧萧沉思了一阵,忽然一指点出,点中了他的额头。 胡舵主瞳孔瞬间失去神采,身体往后躺倒。 “人皆惧死向生……人性如此,又有几人能够漠视自己的生死……既然知道悔过已晚,就给你个痛快吧!” 郭芙总算走出了房门,眼睛红肿、双手环胸、两肩收紧,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下楼,看见地上的彭长老,俏眼立时一瞪,大步上前,一脚踢到了他的胯下。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道:“还好没吃大亏,你……” 郭芙小嘴一撅,哭道:“他……他使邪法,让我自己……”,呜呜哭个不停。 对女人来说,精神上的受辱,远比肉体上的更为痛苦。 洪凌波自然想起了前事,手中长剑“呛啷”落地,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风萧萧左看看,右看看,少见的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叹了口气,将彭长老提起,说道:“小龙儿,咱们先走,晚晴一人在房里,我有些放心不下。” 此言一出,洪凌波的哭声渐小,虽仍是抽泣不止,却快步跟了上去。 郭芙哇哇大哭,只道风萧萧会来安慰她,没想到他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心中思绪纠结,哭得更加伤心了。 风萧萧转回头,高声道:“店里可有三个死人,都刚死没多久,估计魂魄还在旁边徘徊,你可要小心了。” 郭芙顿时打了个冷战,转头看了看四周,黑洞洞的极是渗人。 尤其是胡舵主仰天躺倒,双目圆睁,被浸入店中的月光一照,微光流转,宛如看着她一般。 双腿骇得一软,顾不上再哭,急急忙忙追了出去。(未完待续。。) ps: 小小篇: 今日五二零,郭芙被辱,待清醒之后痛不欲生,知道自己此生再不能得到幸福,眼泪簌簌下落,撕心裂肺的嚷道:“祝天下有情人,全都被烧成碳,再烧成灰,反复煅烧,永不超生。” 第四十八章 武林、江湖 彭长老地位不算低,知道的事情多且杂,黄蓉或许会欢喜万分,可对于风萧萧来说,大都毫无用处。 唯一有用的,便是一个人的名字,全双南。 彭长老不知这人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只知能力大得惊人。 他奉命找寻黄蓉的行踪,却一筹莫展,便依照约定好的暗号,向全双南求助。 这人只留了张字条,轻描淡写道:知道了! 不过两日,丐帮掌棒龙头亲批命令,调胡舵主转到此城,全权接管一切事务…… “全双南,全双南……”,风萧萧反复的低声喃喃,却无法从记忆之中,找出一丝的印象,转头问道:“郭芙,你知道这人么?” 郭芙今日心绪大幅波动,方才又哭好一阵,已然累了,单手托腮,支在桌上,正昏昏欲睡中。 闻听风萧萧问她,不由撅着嘴巴,揉了揉眼睛,道:“没啊,从没听过。” 风萧萧见她慵懒的模样,心中疑惑,问道:“你娘在哪?你不担心她么?” 郭芙神色困倦,小手捂嘴,打了个呵欠,道:“娘有事出去了,说是过两天才会回来。” 风萧萧道:“她定是让你小心躲好,尽量不要出门,而你定是全当成耳旁风了。” 郭芙撅嘴道:“我不过是呆闷了,出来走走,谁知会有坏人不安好心。” 风萧萧连连摇头,和这个娇蛮女根本说不通。 郭芙怒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但随即看见他眼神闪烁,胆子立刻吓软了,低头嘟囔道:“好了。人家知道错了,你可别发火。” 风萧萧听她自称“人家”,暗自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定了定神,问道:“你娘去哪了?” 郭芙眼睛睁得大大,好似颇为惊奇。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几转,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么?” 风萧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将脸一沉。道:“问你话呢,你只管回答就是了。” 郭芙小嘴吧嗒了几下,低声道:“说就说咯,那么凶做什么……”。转为大声。道:“附近有不少江湖中人聚集,说是召开什么捕风大会,难道你还不知道?” 风萧萧眼睛忽地睁大,指着自己的鼻子,讶然问道:“捕风?难道是捕我么?” 郭芙道:“谁要你下手那么狠,一月之内,杀了三百多人,连灭了七八个门派。不抓你,还抓睡?” 风萧萧用手指顶在自己鼻尖上。大声道:“我?杀了三百多人,灭了七八个门派?这是我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郭芙将脸贴近,仔细的瞅了他几眼,问道:“真不是你所为?” “当然,风某杀人,难道还会不敢承认么?” 郭芙转了转眼珠,道:“不错,你这人虽然坏透了,下手狠毒,又蛮不讲理,但胆子大的很,不至于杀了人却不敢认。” “你皮痒了?” 郭芙缩了缩脖子,忙道:“娘也不信是你所为,这不……跑去查探究竟了。” 风萧萧心中思绪百转。 倒不是因为被人陷害所苦恼,实是陷害之人太不高明,太过低端,一时弄不清缘由为何。 道理很简单,如果黄药师一时想不开,跑到江湖上去杀一个血流成河,绝没有人敢出头,还弄一个什么捕东邪大会。 别说东邪,就连李莫愁都能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赤练仙子的名号,更是以血铸成,何况是风萧萧! 他不去惹事,别人就该烧高香了。还捕风?找死呢! 不知设计这个圈套之人,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除了会让他名声差些,根本伤不到分毫,大不了往后叫什么“西毒风萧萧”,又有什么大不了? 风萧萧想了一阵无果,又去逼问了一遍彭长老。 可他曾是丐帮的四大长老之一,人面熟,为了防止身份败露,历来深居简出。 近来,除了注意黄蓉的行踪,对其他的事情根本漠不关心,也不会去打听,对于“捕风大会”完全一无所知。 风萧萧心中有些后悔,不应该将胡舵主杀死,连藏在暗处的黄蓉都知道此事,这个丐帮的大头目,应该知道得更多才是。 次日一早,他便叫来洪凌波,让她去城中各处,打听关于此事的消息。 过了午时,洪凌波回转,将所听所闻一一讲出。 神情颇为不屑,道:“都是一些下三流的江湖人物,全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不值一提,风少爷,你根本不必理会他们。” 风萧萧心中颇为不解,他历经数世,身份、武功都是上乘,接触的也都是各大门派中的人物,完全不知还有个什么下三流的江湖。 洪凌波难得得到风萧萧的询问,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细细解释。 武林和江湖,看似含义相似,其实大不相同。 天下习武之人,不论三教九流,武功高低,只要自己承认,便算是江湖中人。 武林却不一样,只有江湖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才算得上武林中人,两者的界限看似若有若无,实则犹如鸿沟。 有人天生便已跨过,不费吹灰之力,大部分人却永世难过,不论如何努力。 李莫愁曾经肆意妄杀,手中鲜血累累,但她聪明的很,杀得全都是江湖中人,武林中人却鲜有招惹。 后来江湖之中怨声沸腾,拐弯抹角,想尽办法,这才请出了全真五子,替他们撑腰。 李莫愁却用冰魄银针将孙不二击伤,随即亲自上门送上解药。让全真五子不好再与她为难。 洪凌波一直跟着师傅,对于武林和江湖分得极清,得于李莫愁的观念: 江湖中人不值一提。下手再狠也无所谓,但要是遇上武林中人,能留一线是一线,可不能完全得罪死。 一者以力降服之,一者用智周旋之。 这便是李莫愁杀人如麻,纵横江湖十几年,却无人能够奈何她的根本原因。 风萧萧恍然大悟。所谓的江湖中人,便是上世之中,众多的小门小派。 他们尽皆依附于中原各大门派。人数虽众,但武功大都不入流,只能仰人鼻息,毫无话语权。 这世却大有不同。江湖中的众多小门小派。并无归属,和武林中的门派、世家少有往来,所以,对当世顶尖的人物知之甚少。 五绝成名一甲子,而近几十年少有走动……二十年,便是整整一代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在江湖之中已成传说。 当今江湖中名头最响的人物。便是郭靖、黄蓉,全真诸子。以及李莫愁等寥寥十几人,余人便少有江湖中人识得。 郭靖、黄蓉坚守襄阳城数十年,全真教徒遍布天下,李莫愁却是生生杀出来的名声。 毕竟这是古代,通讯、行路皆不便,想要将名声传遍江湖,难上加难。 风萧萧事做了不少:生擒李莫愁;击杀金轮法王;纵横蒙古军营,如入无人之境;以及后来千军万马中的肆虐狂杀。 但只有武林大会战金轮,以及襄阳城下救郭靖,这两件事情为人所知。 而知道这两件事的武林中人,后来大半战死于终南山一役。 以至于风萧萧空有绝顶的武功,只是略逊于五绝而已,还要高过郭靖、黄蓉,可在江湖中,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如果知道他武功这般高强,就绝没有人会犯傻,开什么捕风大会。 洪凌波说得口干舌燥,却是眉飞色舞,看着风少爷静心聆听,不时点头,心中满是成就感,小脸微微涨红,很是兴奋。 风萧萧对她是刮目相看,没想到在他看来,一无是处的洪凌波,竟能将武林、江湖之别,分析的透彻明白,见解颇深。 虽然大半的看法,得益于李莫愁,但也算很了不起了,原本已经放弃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心中忽地冒出一个主意,起身笑道:“凌波,你去收拾收拾,咱们去……嘿嘿,闯荡江湖!” 一男三女,一婴儿,一太监,出城往东南,乘车行进。 此处道路风萧萧算得上熟悉。 由此往前,不到百里,便是武当山,再走百里,便是襄阳城。 他几世加起来,少说也走了五六遍,更为凑巧的是,沿途路过一处密林,估算了一下路程,发现竟然是上世遇见丐帮之处。 黄衫女子便是在这里,揭破了陈友谅的图谋。 风萧萧一时童心大起,拉着小龙女跑到了密林深处,静静的看着她,回味着当初的那一抹惊艳。 小龙女不明所以,被灼灼的目光定了一刻,终于忍受不住,双颊微微泛出晕红。 许久之后,两人才出林。 洪凌波早就满脸绯红,垂着头,不住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郭芙却是俏脸铁青,不时踹上几脚。 可怜的彭长老旧创未好,又填新伤,疼得死去活来,叫不出声,翻滚不能,双眼只是不住上翻,却又晕不过去,真真生不如死。 风萧萧横了两女一眼,知道她俩全都想歪了,冷哼一声,道:“路上行人渐多,大都携刀带剑,想必是去参加那什么捕风大会,你们都嚣张跋扈些,别怕得罪人,咱们就是前去闹事,越大越好。” 又转向郭芙道:“你只管暴露本性,我这回绝不管你。” 郭芙差点气成半疯,小脚连跺,憋足了气,但又绝不敢向风萧萧发泄。 忽的跳到彭长老身上,一阵乱踩、乱碾,口中嘀嘀咕咕说个不停,铁定将他当做风萧萧了。 风萧萧毫不在意,跃到车上,接过洪凌波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啪”的一甩,大声笑道:“江湖,我来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san”打赏! 第四十九章 少林躺枪 说是要嚣张跋扈、横冲直撞,但小小骡车又能快到哪儿去? 更别提,还装了五个大人,一个婴儿,能走,已经很了不起了! 沿途,江湖人士渐渐增多,大都衣着光鲜,不少人还骑着高头大马,三五成群,狂奔无忌。 甚至还有几名少爷、小姐打扮的人,背着连风萧萧都看着眼热的宝剑,被一群人簇拥着前行。 剑好不好,风萧萧其实并不清楚,他完全是被剑鞘上所镶的珍珠,晃花了眼。 这几拨人从旁边行过,衬得骡车越发的寒酸,怎么看,都比风萧萧一行人更嚣张、更跋扈! 洪凌波撇嘴道:“方才那人我认得,是鄂州河道总瓢把子,张盖天家的小姐。这个张老大,武功嘛……不堪入目,却有钱的很,曾经缠着师傅,收他女儿为徒,口气大的很,开口就说黄金百两,后来还加到了三百两,被师傅一拂尘扫掉了半口牙。” 风萧萧闻言,立时一抽骡臀,道:“那还等什么,快,咱们快去,啧啧……可是要发大财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上世之中,各大门派怎么那么有钱了。 一经造反,五个门派加起来,硬生生拖出了三、四十万人的军队。 银子花起来,可不只是流水一般,根本是大江大河,奔腾狂涌。 尤其华山、武当两派,在满足自身义军的同时,还帮他养了几支军队。 定是麾下众多的小门小派。源源不断的进供所得。 不过风萧萧转念一想,想通了一些事情。 大宋南迁,这一途中。不知覆没了多少的门派,武林和江湖,早已脱节。 许多大门大派,门墙尽毁,小门小派立时挣脱了控制,得以发展,可又缺乏能够壮大的高深武功。 待郭靖、黄蓉战死于襄阳城下。追随他们的武林门派、世家,大都全军覆没,少数寥寥。也是损失惨重,从此一蹶不振。 原本就已经脱节的江湖,立刻全部失控。 直到百多年后,五大派才渐渐重建秩序。将众多小门小派。尽数收于麾下。 而如今,武林中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襄阳城头,摒弃了纷争,不再争夺势力,齐心抗击蒙古。 满江湖的小门小派,才得以过得如此惬意。 这是一块大大的肥肉,风萧萧立时心动。经历过元朝末期的起义,他才知道。江湖中人最厉害的不是武功,却也是武功。 个人的武功再高,能挡得住几十万大军攻城?又或者能刺杀死多少将领? 不过,他们却能依仗武力,可以挣得一股势力,可以挣得大量的财物。 如果能像上世一般,将全江湖的势力,纠合在一起,抵御蒙古入侵,未必没有胜算。 想到这里,风萧萧不由记恨上了少林寺。 此时江湖之上,除了全真教一家独大,各个小势力百花齐放。 而武林中的高端武力,全在襄阳,根本无暇他顾。少林凭着数百名僧兵,统一江湖势力,易如反掌。 他们的隐藏实力,比如今郭靖麾下,还要高出许多。 风萧萧牢牢记得,当年华山派难以抵御嵩山派的威逼,他曾亲身前去少林寺,求他们援手。 当时的方丈方证,亲口说道:“自唐朝少林建寺以来,历朝历代大都许少林寺拥僧兵八百,在人数上或有所增减,却少有取缔。” 这近千名僧兵,是一支军队,一支全是高手所组成的军队,进退如一,尤善军阵。 加上达摩堂、罗汉堂、戒律院,全是高手满布。 如此庞大的实力,没有在襄阳城出过半点力,流过半滴血! 他们怕,不愿承担起责任,怕背起趁人之危的骂名,又不愿协助郭靖,怕自己出力,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更怕蒙古入主中原之后,拿他们开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少林寺、全真教,多鲜明的对比,一则延绵千年,一则三代而亡。 风萧萧心中溢满了愤恨,要是不知此路,他还不怨,毕竟少林寺想保存山门,无可厚非。 可是,少林屹立数百年,曾经历过多次改朝换代、天下易主,他们必知此路可行之。 仍是无动于衷,生生错过了抵御蒙古的良机,生生看着中原生灵涂炭,只为了他们心中的那些小算盘! 或许在他们看来,谁人当政,并无不同,山门延续,重中之重。 高僧,呸! 我,风萧萧!算是和你们少林寺卯上了,世世不休,代代不绝! 小龙女看见风萧萧神色变化无常,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如常,一时青,一时红,问道:“少爷是病了么?” 风萧萧忽地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睁目道:“无妨,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小龙女歪着小脑袋,疑惑的打量了几眼,问道:“要不要帮龙儿你揉揉?” 风萧萧轻轻微笑,点了点头,思路既然已经豁然开朗,以他的能力,付诸实现,只是时间问题了。 唯一的困难,便是大宋。 无论他的目的为何,一旦纠合起大股的势力,首先的对手,就不是蒙古,而是大宋朝廷了。 如果产生内耗,让蒙古得了便宜,他便是千古罪人。 少林寺在朝廷之中,向来势力不小,如果隐秘发展,足以为郭靖提供极为恐怖、庞大的支持。 这也是风萧萧怨恨他们的主要原因之一。 有实力、有势力,有能力,得天独厚,却无甚担当。 拼命缩起光头,一心只做乌龟,怎能让人不恨? 风萧萧闭目盘坐,小龙女在他身后捏拿。 如此容貌、气质无双的绝色,自然极为引人注目。 不过,却没有人前来寻衅。 武功低,不代表脑子笨,在没弄清楚风萧萧来历、势力之前,绝不会妄动。 少有头脑发热,四处树敌之人。 这类人要么武功绝顶,要么死在,去武功绝顶的路上。 人们通常,都会用自己所擅长的能力,来解决问题。 武功也不过是一种技能而已,只是在争锋相对之时,最为直接有效罢了! 事实上,武功越高之人,才越倾向于使用武力。 能言善辩,用嘴;富可敌国,用钱;身居高位,用势;聪明睿智,用脑;一无是处,用蛮。 沿途这些江湖中人,家里或有产业、或有势力,绝不会一无是处。 江湖地位低,可不代表身份低。 好比一个王爷,或者朝廷大员的侍卫,出身江湖,如果到了襄阳城,郭靖、黄蓉也得客客气气,不敢太过得罪,哪怕随手就可以拍死。 不过这些人物,也绝不会轻易卷入仇杀之中。 如今所来的江湖中人,大半还是一方豪强,手下控制着一些产业,金钱不缺,武功不高。 大大的肥肉! 不知不觉中,风萧萧的骡车旁边,聚拢了不少人。 毕竟绝色难见,祸水级别的美人,更是稀有无比,想靠近些,多看几眼,也是人之常情。 一行近百人簇拥着一辆骡车,从旁瞧来,风萧萧立时成了大得不得了的人物。 人一多,就有不少自持身份不低的人物,前来套套近乎,盘盘来路。 风萧萧一概不理,小龙女眼中毫无旁人,心中也没有。 倒是郭芙见状,极是着恼。 她从小便是众人的中心,大家都宝贝的不得了。 如今却根本无人在意,好似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一般,成了小龙女的陪衬。 本来打算大发性子,可又想起风萧萧方才的本性、嚣张一说,死死将嘴紧闭,心下不住念叨:本大小姐是淑女,可不是大坏蛋所说的那种女人。 却忍不住,不时的瞅瞅小龙女,既有些生气,又隐隐自卑,心绪莫名,既酸且苦。 洪凌波此时本该极度自卑才是,但心中终于想开了。 她和小龙女、郭芙,不论容貌、气质、身份、甚至……都没得比。 只盼着风萧萧愿意庇护她和晚晴,别的也不敢再奢求许多。 身旁嘈杂不堪,风萧萧颇是不耐,一直等郭芙耐不住性子,跳起来挑事,却没料到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张口说道:“吵死了,凌波,将他们全都赶走。” 洪凌波无甚处事经验,面对武林中人,学不到李莫愁的机变,但对付江湖中人,她可是信手拈来,直接生搬李莫愁的套路便行了。 站起身子,俏脸一板,拈出几根冰魄银针,抬手便扬,道:“男人,当真都不是好东西!”,一股寒气从牙缝中崩出,果然有李莫愁的几分神韵。 但随后心叫不好,苦着小脸,小声道:“风少爷,是我说错话了,你别怪我,好么?” 这一瞬间的转变,让周围众人全都一阵错愕,从冷若冰霜到小心哀求,反差实在太大。 皆是望向风萧萧,不知他究竟是何人,非但有一名倾城绝色按摩揉肩,还有一名冷傲女子小心哀求。 心中全都塞满了羡慕,但不过几眨眼的功夫,立时转变成骇然。 只见,有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忽然瘫倒在地,脸上、脖子,只要裸露在外的部位,几个呼吸间,全都已经发黑。(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江湖高手 风萧萧见三人如此模样,不由错愕了一瞬,他是想赶人、立威,可没想过杀人。 杀人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要占住道理,或者将首尾打扫干净,一定要确保不留后患才行。 洪凌波见他脸色不渝,心中微慌。 昨晚风萧萧对丐帮赶尽杀绝,她自以为今日也该如此,是以才模仿着李莫愁的行事方式,出手毫不留情。 风萧萧念头一转,便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暗自摇了摇头,说道:“杀了就杀了,以后没得吩咐,不准下狠手。” 他昨晚之所以赶尽杀绝,是因为根本不清楚,丐帮中的奸细是谁,又有多少。 何况手中也并无证据,到最后,还是会和他们发生冲突,要是有人趁乱逃走,他的行踪就彻底暴露了。 丐帮寻人寻迹颇有一手,只要被他们知道大致的范围,想要再次匿行,难上加难,不如一开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尽数全歼以保证万无一失。 没见黄蓉为了由明专暗,将朱子柳和鲁有脚都当做靶子,摆到面上了么。 两人手段不同,目的却一样,皆是想尽快赶回襄阳城,找出那个全双南。 一个奸细如果使用得当,其效果,甚至超过千军万马。 上世之中,他连用两间,生生将王保保逼上了绝路,间接导致元朝衰败,可见其作用之大。 如今这个奸细稍有动作,便将襄阳城闹得人心不稳。郭芙名声尽毁,更别提还弄死了丐帮帮主鲁有脚,如果不快些将其解决。天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洪凌波自然不清楚这些,听风萧萧并无责怪之意,只是让她往后不要轻下狠手,这才舒了口气。 周遭众人纷纷散开,也不走远,围成了一个大圈,不住的指指点点。明显是等着看热闹。 “那三人是鄂州帮的弟子,嘿嘿!这小妞麻烦大了,可惜那个天仙般的可人了!” “我可听说“九凤刀”徐帮主豪爽的很。为人不错,乃是江陵府第一刀,自有高手气度……冤有头债有主,应当不会迁怒于人吧!” “屁!什么‘九凤刀’。分明是‘九头老鬼’。脾气火爆,最是护短。几年前,一对外地来的小夫妻,恶了他的弟子,他将那男的打成了半死,还让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在门外跪着,整整两天一夜啊,任人旁观!” “张兄说得一点都不错。小弟可是亲眼见过,后来听人说起。那女的生生昏晕了三回,九头老鬼才将她的丈夫丢出门外,这事儿在鄂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依我看,九头老鬼未必能为弟子报仇。你们看,车上那个年轻人面色沉稳,冷静的很,可不像个小人物,说不定就是哪个武林世家的少爷。” “是极是极,若非如此,怎会有三名绝色环绕身旁,小心伺候着……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风萧萧自然不会任人参观,吩咐洪凌波赶车前行。 近百人等着看戏,又觉得人多势众,量这个年轻人也不敢惹起众怒,却是不肯放开去路。 风萧萧目光平视,淡淡道:“让路!” 声音分明轻轻,但前方一群人全都一阵晃荡,好似被炸雷轰呆了一般。 待骡车到了近前,这些人全都忙不迭的往旁猛挤,顷刻间便让开了一条通路。 余人却不明所以,喧嚣声顿停,场中立时寂静无声,一阵的面面相觑。 骡车刚一走远,他们便纷纷围到了那一群人身边,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妖法,那人会使妖法……” “……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欲涨裂……” “……好似有一面大铜锣,在耳边咣的一声巨响……” “你们难道没有听见?” “就听见一声让路,你们就乖乖让开了。” “……估计是一门以音伤人的武功!” “天下间还有这种武功?胡说八道,谁信啊,依我看,定是妖法无疑!” 风萧萧不知他已经被人当成了妖人,一路不语,暗自盘算着往后的布局。 到得午后,一座小镇远远在望。 待近了一些,便看见此镇颇为奇怪。 镇外是木制的围墙,足有两人高。好像将整个镇子全都围上了,倒像是一个大大的庄园一般。 镇口处有一个颇高的牌坊,不时有人从各方而来,皆是身背兵器的江湖中人,或骑马、或步行,由此入镇。 风萧萧看着这幅场景,觉得颇为眼熟。 郭芙这时撇嘴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搞得像开武林大会一样。” 风萧萧微笑道:“看如今四方来人,络绎不绝,加起来,怎么也该有一两千人吧!武林大会有这么多人么?我可记得,当时不过来了几百人而已。” 郭芙转睛四方看了看,疑惑道:“是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请到这许多人?” 风萧萧也正在疑惑此点,难道都是为了杀他而来? 洪凌波插口道:“应该是有人广撒英雄贴,不问来历姓名,只要接贴便可参与。” 李莫愁下手毒辣,曾经引起公愤,当时就有人以此方式,邀请同道群起而攻之,还求得全真诸子前来相助,那时的场面丝毫不比现在要小。 风萧萧听得解释,这才了然。 参与大胜关武林大会的人物,乃是经过黄蓉的细细筛选,全是顶尖的武林中人。论质量,又岂是如今这些人所能比拟的,差着好几个层次呢。 郭芙道:“英雄贴?我看镇口处有人检视,莫非就是在查看这东西?” 风萧萧抬头望去。琢磨着是强行冲入镇内,还是从旁人手中抢几张英雄贴。 正想着,从东面来了二三十人。全都身穿黑色劲装,一个铁塔般的青年走在最前。 这青年年纪不大,龙行虎步,肌肉有如磐石一般,将贴身的衣物鼓鼓涨起、绷紧,看似欲裂。 一行人皆是步行,颇为整齐。显得气势十足,一直走到镇口。 有几名小厮上前,想要检视英雄贴。 这青年毫不理会。领着手下鱼贯而入。 几名小厮立时被撞开,脚下踉跄,退势不止。 那青年头也不回,道:“你回禀王大侠。建康孙瑭轲来了。”。声音洪亮粗犷,传出许远。 那几名小厮原本满脸怒容,闻听他的名字,却立时堆上了笑脸,一人追在后面说道:“原来是‘一掌擎天’孙大侠的公子……请,请随我来……主人已经准备了一套清净的小院……” 孙瑭轲突然停步转身,死死盯着他,道:“孙大侠是孙大侠。我是我,你可要记住了!”。意冷音寒,极是咄咄逼人。 那小厮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声应“是!”。 “真是好威风,如不是有个好爹,轮得着你在此嚣张么?”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来了一个蓝袍道人,模样也不大,二十来岁年纪,背上斜背着一柄长剑,负手缓行,下颌微抬,显得傲气十足。 孙瑭轲扭过头,问道:“你是谁,有甚资格教训我?” “厄辟,游方散修,看不惯嚣张跋扈,仅此而已。” “啊!”,旁边传来几声低呼,一名小厮惊道:“原来是‘天南快剑’狄道长。” 镇门口来往之人本就不少,此时更是三五成群的聚集了一些。 风萧萧一行人已经行到了近前,骡车停在围观众人后面。 “难怪方才那么多人聚成一圈,准备看我的热闹,在旁看戏确实挺有意思。”,风萧萧扭头笑道:“要说武林之中谁的爹最好,定是非你爹莫属了!” 郭芙一翘下巴,得意的笑道:“那是自然!”,完全没有听出,他言语中甚浓的讽刺意味。 风萧萧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孙瑭轲还算不错,不想依仗爹势……年少轻狂,其实没什么不对。” 郭芙终于会意,怒道:“谁仗爹势了?” “你呀!” 郭芙顿时语塞,可不是么,她可不是老爱将爹娘如何如何,挂在嘴边么。 风萧萧笑容满面,不再理会她,扭回头继续看戏。 孙瑭轲和厄辟道人年岁都不大,又都自持武功了得,话没说上三两句,立时打了起来。 风萧萧、郭芙、洪凌波无不哑然失笑,甚至就连性子无波的小龙女,都忍不住微微提了提嘴角,绽出了一丝笑容。 这两人口气不小,各自狂妄,武功却不入流,比之郭芙、洪凌波还要差上许多。 但随后皆都收敛笑容,相互对视。 因为周遭之人全在大声喝彩、叫好,夸赞之声不绝于耳,听起来是真心实意,并不像是在一旁起哄。 难道,这便是江湖之中的高水准? 按理说这里离襄阳不远,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才是,高手相斗,只有这等水平么? 风萧萧自然不知,经历大宋南迁之后,全中原的武林高手本就所剩不多,往日分散在各地,哪会随随便便就能见到。 武林大会之后,大都聚到了襄阳,大家同心合力,一同抗蒙,战场之上你救我,我救你,就算昔日有什么恩怨,也早已经一笑泯恩仇了,哪还再会争来斗去。 不动手显露武功,谁知道一个坐在路边摊上,呼噜喝着稀饭的老头子,内功已经炉火纯青,足有半百的火候。 谁知道一个无所事事,整天在街上晃来荡去的中年人,剑法精绝,已经到了化繁为简,将近大成的境界。 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武林中人的圈子,自然也是武林中人,平常接触多了,以为满天下都是,实际则恰恰相反。 江湖中,最多的还是江湖人,不论何时! “这个厄辟分明是个道士,学着道家的内功,却偏偏用着佛门的剑法,而且还残缺不全……其实他资质很不错,可惜了!”,风萧萧连连摇头,此人基础未曾打好,又一错再错,再怎么努力,终生也难练到极高的境界。 小龙女突然说道:“那个大个子,武功路数好似全真教。” 她所修炼的武功,和全真教的武功既是相克也是相生,所以尤为敏锐。 风萧萧定定看了几眼,赞同道:“将全真剑法化为掌出,取其糟粕,去其精华,舍本逐末矣。” 不过,不管风萧萧在一旁怎么腹诽,这两人却是打得酣畅淋漓、旗鼓相当,连斗百余招,皆奈何不得对方,渐渐升起惺惺相惜之感。 围观的众人也越来越多,叫好声冲天喧嚣,赞扬声此起彼伏。 “‘天南快剑’狄道长,果真名不虚传,难怪初出茅庐,却能在短短两年之内,中原腹地之中,创下诺大的名声。” “是极是极,如此剑法,当真难得一见,快就一个字,漫天的剑影,如狂风掠过,简直挡无可挡,防不胜防,好!” “哼,哪里挡不住、防不了了,你看看人家孙少侠,掌掌凝重,力若千钧,势如铺天盖地一般,分明有守有攻。” “大家不要争吵了,他们二位都是当世人杰,更难得还如此年轻,就如此了得。想来,哪怕郭靖郭大侠在这般年岁之时,都远远不及矣。” 周围一圈人看着纵横交错的剑光,和声势浩大的掌影,不由得齐齐点头,再高等的武功是何等的声势,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出来。 “我曾有幸见过一次郭大侠出手,实话说,掌法确实简陋的很,一招一式看不出什么精妙之处……啊!不过内功确实深厚。再说,郭大侠多年镇守襄阳城,功勋卓绝、劳苦功高,就算手无缚鸡之力,咱们也只会万分的敬仰,绝不敢有丝毫的不尊敬。” 众人听到前段,甚是不满,但听到后段,皆连连点头,交口赞同,不过心中,确实将郭靖的掌法给看扁了。 “降龙十八掌”天下闻名,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乃绝对的掌法。 想来是郭靖无法领会其中的精妙之处,只是仗着多年苦修的内力,蛮力使出罢了。 如果抛开内功不谈,说不定真没有场中的两人,这般的高明。 风萧萧耳聪目明,听得这番言语,难得开怀大笑。 不过,周遭喧哗震天,根本没人注意到他。(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文武双全 ps: 没写完,在补中! “孙少侠、狄道长,算是给老朽些面子,莫再争斗了!”,一名老者从镇内匆匆走出,白胖发福、身着绸衫,不像武林中人,倒像个商贾一般。 漫天的掌影、剑光忽的收敛,孙瑭轲和厄辟各自分开。 那白胖老者见两人如此上道,觉得甚有面子,自然越发的客气,亲自将他们引走。 围观的众人见好戏看完,一面议论纷纷,一面散去散去。 场中纷乱嘈杂,风萧萧等人混在人群中,进到了镇内。 “真是大手笔!”,风萧萧东看西望,不由叹道:“这里有商铺、有酒楼、有民居,竟是一座真正的小镇,只是满街尽是江湖中人,却没看到半个普通百姓。” 墙角忽然转出一名乞丐,粗声粗气的接口道:“王本仁财力雄厚,此镇全是他的产业,全部用来做会场,也不足为奇。” 风萧萧仔细瞅了几眼,笑道:“黄帮主这身打扮,倒也少见的很。” 那乞丐说道:“惭愧,事发突然,只好出此下策。”,声音转变,清脆悦耳,甚是好听。 “娘啊!”,郭芙喜动于色,忙跃下骡车。 黄蓉牵起她的手,在她额头一点,道:“你定是又不听话,擅自跑了出来,是也不是?” 郭芙立时忆起自己所受的屈辱,小嘴一瘪,哼哼着哭了起来。 黄蓉是既生气。又心疼,只是脸上涂着一层泥灰,看不清表情为何。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随我来。” 往旁一转,没走多远,便到了背街,路上再无旁人,顺行不久,进到了一座小院之中。 黄蓉寻了间小房。和风萧萧单独会面。 “风大侠,感激的话就不多说了,恩情定会铭记在心。”。黄蓉听得郭芙之事,心下叹息一声,她们母女俩欠人太多,只怕是难以还上了。 风萧萧又将近来之事简略诉说了一番。只是将灭掉丐帮分舵一事。说得隐晦的很,刚好能让黄蓉会意。 黄蓉早已不是单纯的少女,掌权多年,自然知道事急从权。 叹了口气,也将近来的遭遇说出,以及她的判断、分析。 最后道:“我本打算立刻赶回襄阳,但这个捕风大会来得太过蹊跷,算算事发的日子。与襄阳城谣言大起的时间基本重合,两者之间说不定会有什么关联。” 风萧萧赞同道:“我也如此是考虑。所以才赶来了这里。如今一连串的圈套,八成是子聪所设计,只是这什么捕风大会可不太高明,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目的?” 黄蓉忽的一拍巴掌,惊道:“莫非就是想将我们牵绊在此,无法顾及襄阳城之事?” 风萧萧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想要牵绊你我,办法多了去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黄蓉不由点点头,说道:“不错,想要在一月之内,组织起这种大会,可是极不容易,必定有武林中的世家、门派参与其中,暗地里帮了一把。” 风萧萧闻言一个激灵,忙将黄药师手中那份名单说出。 这是公孙止私下抄露的名单,藏在洪晚晴的襁褓之中,上面记载了不少中原武人,投靠了蒙古的记录。 其中,既有一派之长、世家家主,也有长老、门人之流,覆盖了武林中好几个大势力。 黄蓉如遭雷击,好半晌才回神道:“莫不是他们假借举行这个大会,用这些江湖人士做掩护,其实背地里有什么大的图谋?” 风萧萧摇摇头,说道:“线索太少,难以判断,不过彭长老不是供出了一个叫‘全双南’之人么,只要能找出此人,或许能知道多一些。” 黄蓉叹道:“我之前从未听过此人,应当只是个代号而已,刚才咱们不是又逼问了彭长老一次么,关于此事,他知之甚少,毫无其他的线索。” “襄阳城之中,又有几人能够影响丐帮的掌棒龙头?你就不能再多想想么?这可是破局的最佳的途径了。” 风萧萧心里清楚,黄蓉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意想。 全双南肯定是襄阳高层,自然会和她相熟,八成关系还亲近的很。 “全双南、全双南……”,黄蓉双目愣直,口中反复吟念,明眸忽的闪烁,随后黯淡,呆坐了好一会儿,才闭目道:“不是全双南,应该反过来读,读作是南双全才对。” 双拳握紧,在桌上“砰”地一锤,竟是少有的失态。 风萧萧微微皱眉,道:“南么,该是指南方,或是特指襄阳,双全,双全……”,心下一惊,失声道:“文武双全,是指大武和小武?” 大武小武分别名为武敦儒、武修文,他们的母亲是希望两人弃武从文,不涉身险恶江湖之意。 黄蓉身子微微颤抖,眼泪忽地流出,顺流直下,一道一道,绵绵不绝,洗开了脸颊上的泥灰,露出了晶莹娇嫩的肌肤。 人名一对上,许多事情立时豁然开朗。 郭襄被重剑白衣女子掳走的假情报,就是由大武小武告知黄蓉。 白衣女子是由子聪指派,洪凌波假扮,一路将黄蓉一行人引往终南山。 一路上的行踪、虚实,通过沿途丐帮,源源不断的传到回给大武小武,再转到子聪处。 子聪连设陷阱,终于在终南山下,将黄蓉等人各个击破。 如不是风萧萧横插一手,黄蓉不但会被公孙止侮辱不说,更会成为蒙古人的俘虏。 而没了黄蓉的襄阳城和郭靖,根本不足为惧。 终南山一役结束之后,朱子柳带着重伤的黄蓉等人,前去向附近的丐帮求助,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大武小武收到消息,必定大恐,一旦黄蓉回到襄阳,查出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两人一直做得很是隐蔽,可是频繁和丐帮产生交集,肯定会引起黄蓉的怀疑。 不知这时是他们联系子聪,还是子聪找上他们,反正关于郭芙投靠蒙古的流言,就在不久之后传出。 然后,他们便将此事传信给黄蓉,目的就是让她在短时间之内,不敢回襄阳,好寻得机会杀之。 幸好黄蓉聪明过人,已经察觉其中必有阴谋,她的行踪已经暴露。 是以,让鲁有脚和朱子柳呆在明处,吸引注意力,她则转到暗处,想偷偷赶回襄阳。 她深知丐帮的运作方式,一路隐迹藏踪,大武小武久寻不果,这才配合彭长老,将胡舵主调到此地。 想要尽快赶回襄阳,这里是必经之路。 黄蓉东躲西避,行进速度自然缓慢,所以虽然先行许久,却只先风萧萧一步到达。 所有事情既然都连得上,那就不需要实证了,大武小武必定已经投靠了蒙古,而且他们也有动机这么做。 风萧萧将他们弄成废人,两人不恨之入骨才是奇怪哩。 事后,郭靖、黄蓉本想为他们报仇,可风萧萧滑不溜手,武功又高,一来二去,仇没报成,反倒欠下了不少的人情。 大武小武见师傅、师母非但不为他俩出头,反而和这个大恶人关系渐好,怎能不怒火中烧。 虽然心中怨气十足,但也只是埋怨,还算不上怨恨。 毕竟郭靖、黄蓉对他们有多年的养育之恩,恩情深厚。 可郭芙在他们治伤之时,说了几句很不妥的话语,让他俩彻底失去了理智。 在两人看来,他们可是为了维护郭芙,才会被风萧萧废掉……她太过份了。 不过这些情况,郭芙自然不知,黄蓉却通过回忆起的一些片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风萧萧自然也能猜出大半,冷笑道:“原本还有些疑惑不解,不过如今看来,八成是这两人恨我入骨,所以才弄出个捕风大会,说不定子聪根本就不知晓,所以此局才如此没有水准。” 黄蓉抹了抹脸,心绪渐渐镇定,道:“他俩应该不会知道这份名单上的人物,子聪绝不会让这些人发生横向联系。极有可能是他察觉了两人的计划,所以将计就计,顺势推了一把。” 风萧萧点点头,表示赞同。 黄蓉说得有理,不让这些人相互知道,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相互联系,这是防止有一人暴露,将所有人都牵扯而出。 大武小武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设计陷害,惹起众怒,仗着人多,就能将他如何如何,子聪却不傻,怎么也会推了一把? 就算加上几个武林世家、门派又能将他如何? 杀光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大不了名声差点罢了! 想到“杀光”一词,风萧萧的脑中忽地闪过一丝亮光,叫道:“我明白了!” 黄蓉也正在冥思苦想,被他一惊,顿时一拍额头,道:“原来如此,真是好生恶毒。”,心中却是又惊又讶。 惊的是风萧萧想得比她还快,讶得是他怎么能够想到此点。 子聪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让风萧萧将这些人全都杀光,可杀光之后呢? 留下的便是一个大大的烂摊子。 要知这些武林世家、门派,武林中人只是其中的一个身份而已,或者家里有人为官,或者家里有人经商,或者是书香门第……(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心有默契 秋风刮起了一片枯黄落叶,摇摇晃晃,荡入了窗中,飘转着落到了桌面上。 风萧萧捻起叶子,转了几转,笑道:“这片叶子远看美得很,近看却满是泥灰,脏的很!” 黄蓉会意,接口道:“脸上脏了,用水洗洗、用力搓搓,自然会干净许多,不过枯叶脏了,可就难以清洗了。” 风萧萧站起身子,走到窗前,道:“是啊,用力小了,洗不干净,用力大了,又会将叶子弄破揉碎,难!” 他俩是用洗叶子,来比喻现在的形势。 黄蓉轻轻走到他的身侧,望向窗外,说道:“浣花洗叶,力度最重要,也最难把握!” 风萧萧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不过,目前还不想让黄蓉知晓,将话风一转,说道:“这些事就由你去操心吧,我可不是武林副盟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要是有人前来招惹,杀了便是,懒得权衡许多。” 黄蓉微微一愣,欲言又止,想劝劝他,不要一味蛮干,但思索片刻,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暗叹一声,道:“如今我要尽快赶回襄阳,将大武小武擒住……风大侠,就此别过!” 风萧萧将手中的黄叶轻轻一抛,扔出了窗外,道:“后会有期!” 过了一会儿,小龙女进到屋内,说道:“黄女侠和郭小姐正在准备行李,马上就要走了。” 风萧萧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道:“让凌波去送送她们。顺便去弄些吃食回来……等等……叫她在外面多晃晃,晚点再回来。 小龙女应了一声,出门将事办好。又回转进屋,静静站在一旁。 风萧萧踱到桌前坐下,叹气道:“我有些后悔了,当时就不该离开古墓,入了红尘,就多了是非!” 小龙女近到他的身后,用手指轻轻拂开他紧皱的眉头。道:“雪姐曾经说过,少爷看似毫不在意,其实最为热血。尤其讨厌外族占据中原。” 风萧萧将身体放松、半阖双目,感受着她的揉捏,道:“是啊,我性子如此。想要放下。却总是放不下。” “雪姐曾经说过,少爷尤善布局落子,设计精巧狠毒,却总为棋子着想。”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小雪儿倒是挺了解我。” “雪姐曾经说过……”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打断道:“怎么又是这一句,她没和你说过旁的事么?!” 小龙女凝神想了一会儿,道:“雪姐不喜言语。只要开口,必是说起少爷如何如何。” 风萧萧心中一甜。笑道:“她还说我什么了?” “雪姐曾经说过,少爷面上淡漠,心里却算得极清,有恩必报,有仇必血。” 风萧萧呵呵笑道:“小龙儿啊,小龙儿,这可不像你,怎么学会拐弯抹角了?不就是想说,我在古墓里根本呆不住么!还一口一个雪儿说……你就算直接说我口是心非,我也不会怪你!” 小龙女将手移到他的肩膀,道:“雪姐曾经说过……” 风萧萧忙道:“打住,可别再加上这句了。” “雪姐曾吩咐过,绝不能直接顶撞少爷。” 风萧萧哭笑不得,她只是将“说”换成“吩咐”,有什么区别么? 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吧,难道只听小雪儿的话,就不听我的话么?” 小龙女手上柔柔,声音轻轻,道:“我虽然和师姐不睦,但总算是凌波的师叔。” 风萧萧“哦”了一声,说道:“她武功不算低,这次出门……不会有事,最起码也能逃回来,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他让洪凌波出去晃荡,就是想让鄂州帮的人跟上她,只是没料到小龙女平常少言少语,心思却这般通透,竟能猜到他的打算。 小龙女听风萧萧如此一说,也就不再言语,细心为他按摩。 过了晚饭时分,洪凌波的声音才在院外响起,由小变大,由远及近:“……多谢孙少侠,只是风少爷向来不见外客……只怕……” “我向来喜欢交朋友,绝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洪姑娘可千万不要误会……既然贵家主人性喜清净,孙某这就告辞。”,声音粗犷宏亮,干净利落,耳熟的很,是那个叫做孙瑭轲的少年侠客。 洪凌波有些犹豫,觉得人家总算是帮了她,如此直言相拒,未免也过太不近人情,只是她可不敢替风萧萧做主,轻轻咬了咬下唇,行了一礼,歉然道:“是凌波失礼了,我这就进去问问风少爷。” 心道:“大不了让风少爷责骂一番。” 孙瑭轲喜道:“有劳洪姑娘。” 这时,从巷中转出十几人,其中一人指着洪凌波嚷道:“师傅,就是她,就是她杀了王师弟三人……”,又指着孙瑭轲叫道:“这是那女人的姘头,方才将我等打伤,将这女人救走。” 孙瑭轲双眼一瞪,怒道:“你嘴巴放干净些,人家洪姑娘乃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冰清玉洁,怎容你出言侮辱。” 洪凌波闻言一怔,眼眶立时红了,显然是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孙瑭轲偷眼瞅了瞅,还以为她受不得这种辱骂,心中更恼,大声道:“还不快道歉!” 那人将脸一沉,还要再说话,却被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一扯,立时住嘴。 这老者冷笑一声,说道:“她无故杀我三名弟子,用的更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独门暗器……仙子,好一个仙子。” 孙瑭轲立时一愣,转头看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问道:“你骗我?你是李莫愁?不对。年纪不对,你是她的弟子?” 洪凌波听到李莫愁的名号,心绪莫名。养育教导之恩不敢忘却,可如不是这人,她也不会饱受屈辱。 脸色渐渐转冷,说道:“我师傅便是赤练仙子,孙少侠,我可没有骗你什么。”,转向那老者。冷声道:“你胆子不小,竟敢直呼我师傅的名字?” 那老者哈哈笑道:“有何不敢,李莫愁。李莫愁,大魔头,李莫愁,怎样?”。忽的一收笑容。道:“赤练仙子已经死了,如今这江湖之中,不知道的人可是不多了,你难道不知?” 洪凌波自然清楚,她曾听风萧萧提起过,知道师傅死于陆无双之手,只是一时弄不清楚,这事怎会传遍江湖。 孙瑭轲却以为她果真不晓。低声道:“这事不假,我也是刚刚得知。洪姑娘,你……”,他本想说节哀顺变,可想起她的身份,又忽的住嘴。 洪凌波回过神,问道:“你是从何得知此事?” 孙瑭轲微微犹豫,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名老者大声道:“你这小魔头,老夫今日定要为江湖除害。” 洪凌波转头回望了一眼,见院内毫无动静,知道风萧萧是让她自行解决,回过头缓缓道:“你便是鄂州帮的帮主,人称‘九头老鬼’……” 十几名弟子齐声呵斥道:“大胆!” 孙瑭轲说道:“他是‘九凤刀’徐寒光,听说最善攻人下盘,名声不小,不过在我看来,也就二流水准而已,名不副实。” 洪凌波先是一愣,随后嫣然笑道:“孙少侠,多谢了,不过这等小人物,凌波还没有放在眼里。” 徐寒光怒道:“你到底是谁?果真是她的姘头不成,竟敢瞧不起老夫,哼!” 孙瑭轲摆出了一个架势,说道:“怎么?莫非是不服气,想和我比划比划不成?” 徐寒光从背上拔出一把大砍刀,往前平指,道:“我今日是为江湖除去一害,你和她难道是一伙儿的?” 语气虽强硬,事实上底气不足,否则何必废话许多。 不过,孙瑭轲却顿时语塞,他一向自命侠义中人,怎能相助李莫愁的徒弟。 本想将徐寒光激怒,只要动上手,既无损名声,也算帮洪凌波挡下了敌人。 哪知这老鬼精明的很,不像传闻中那般暴躁易怒。 “又想帮人,又不想有损侠名,真是虚伪!”,一名道士从房上跃下,落到了两方人中间。 孙瑭轲哼了一声,道:“厄辟,你来做什么?” “我可不像你那么虚伪,就是看这个九头老鬼不顺眼,就是想打他一顿,而已!” 孙瑭轲心道:“你已经不是虚伪了,是厚颜无耻!” 但这人总算是来帮他解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请便,请便!” 厄辟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道:“还算有点自知自明。” 孙瑭轲立时暴跳如雷,大声道:“姓狄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打不过他?还是说你比我更强?” 厄辟沉默了一会儿,道:“都有!” 洪凌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孙瑭轲听见笑声,更是怒不可遏,跳着脚喝道:“姓狄的,你皮痒痒了,早上没有被我打够,晚上跑来找修理的,是吧?” 厄辟斜眼一瞅,旋即转开,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小样儿,就凭你?” “你这是什么眼神?是在鄙视我么?”,孙瑭轲面皮涨得通红发紫,双目之中闪着火光。 厄辟又沉默了一阵,道:“是!” “哇啊,姓狄的,我和你拼了!”,孙瑭轲猛的一跃,往前直冲。 厄辟将目光缓缓转来,慢慢拔出长剑,身子却飞速后退,一快一慢,看着极不协调。 徐寒光在一旁正摸不着头脑,弄不清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看见他们一前一后,直直向他冲来,心中大叫不好,这两人莫不是想将他“误伤”吧?(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_san”打赏! 第五十三章 井底之蛙 风萧萧立在窗口,嘴角微微带笑,目光闪烁不定,忽然说道:“有意思……原本想留那个徐寒光一命,如今……或许可以用他的命,多换些东西……小龙儿,去,杀了他,只准用一招。” 此时,孙瑭轲和厄辟已经交上了手。 徐寒光双手奋力张开,护着十几名弟子不住后退,口中嚷嚷个不停。 孙瑭轲却更大声的呼喝不停,他嗓门极大,又运起了内力,顿时将余音尽皆压下。 满场尽是“喝、哈”之声,不时夹杂几句:“闪开,小心误伤!”,“别挡路,打死概不负责”之类。 徐寒光连退十余步,见掌风、剑光连绵扫过,门下弟子不时被打了一耳光,或是身上衣物被开了道大口子。 数次按捺不住脾气,想要出刀拦阻,但始终没有动手。 这两人招式精奇不说,内力好似也不弱,让他极为恐惧。 莫非是大门大派的弟子,否则这般年轻,怎会有如此武功。 再说他年岁大了,已是夕阳将落,可不愿得罪这些武功不低的旭日初升。 当下强忍住怒气,大声道:“莫要闹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这便走了。” 俗话说,死要面子活受罪,此言当真不虚。 徐寒光要是一声不吭,转身便走,这两人本就自认理亏,定会立时住手,不再胡搅蛮缠。 如今却大大起了反效果。 孙瑭轲嘿嘿笑道:“我们自顾自的比武较计,哪里胡闹了?你莫非当咱俩是小孩子么?” 厄辟不言语。冷哼了一声,将长剑抖出了一团剑花,立时有一名鄂州帮的弟子。上半身几乎尽裸。 两人年轻气盛,最是讨厌别人将他们看小了,以及倚老卖老之人,心中不喜,手上用劲便大了些。 徐寒光认为已经给足了两人面子,他们非但无理,而且还不饶人。终于恼羞成怒,口中叫道:“你们欺人太甚,休怪老夫手下无情!”。吆喝一声,让门下弟子围攻。 众弟子早就憋足了气,听得师傅吩咐,蜂拥围上。皆都将刀由下往上侧撩。 孙瑭轲怪叫道:“你们仗着人多。欺负咱们人少么?” 说话间,双掌压在腰下,如打摆子一般,一阵圈转、抽搐,模样看着又丑又怪,却将近身的七八柄大刀,全都拍开。 厄辟剑法虽快,但内力颇有不如。不善群战,以轻剑挡重刀。不过挑开五六柄,便已力尽。当下一个后翻身,跃出了战圈。 孙瑭轲不惊反喜,大笑道:“姓狄的,这回可是我赢了!” 厄辟在半空中冷哼一声,双脚甫一落地,便用力一蹬,身体前冲,几道剑光一闪而逝。 三名鄂州帮弟子肩膀中剑,各自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然后冷声道:“我赢了!”,将剑一横,剑上鲜血甩出,地上立时划出一道血线。 徐寒光见状火冒三丈,几个大步上前,将大刀当头舞起,劈头盖脸向厄辟砸去。 孙瑭轲惊道:“小心!这是虚招,注意下盘!” 厄辟闻言,身体一顿,猛地收剑下压。 果然,徐寒光的大刀转出一道弧光,由上变下,再由下往上反撩而至。 此招极为阴险,先当头砍出九刀,任谁看见刀光从上压来,都会抬剑挡之,绝对料不到,刀锋会半途转变方向,上下颠倒。 如九头凤自天俯冲,忽地顿住,往上甩尾,这便是“九凤刀”名号的由来。 他仗着此招,闯下了诺大的基业,和不小的名声。 不过用得多了,见过此招的人自然也不少,他成名几十年,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 所以,最近十几年,徐寒光都低调得很,一直窝在鄂州称王称霸,少有出门,可是他也不傻,多年琢磨,当然不会毫无长进。 听见孙瑭轲叫破他的绝招,冷冷一笑,刀光半途猛的一抬,拦腰横斩。 厄辟剑法很快,反应自然不慢,心下惊骇的同时,手却不停,长剑急转朝下,竖在身前。 “当”的一响,总算将刀挡住,却喷出一口鲜血,往后飞退。 徐寒光哈哈一笑,大步急追。 孙瑭轲心中大急,当即合身一冲,忽地夺下一柄大刀,旋身反掷。只是如此分心,身形自然变缓,虽然尽力躲闪,仍是连中三刀,被砍得鲜血淋漓。 他和厄辟不打不相识,虽然口中与其斗个不停,相互嘲讽,好似仇雠一般,但就是看着顺眼,两人也颇有默契,好似相交已久的老友一般,是以见其危机,立时不顾自身,奋力救之。 徐寒光用余光看见大刀飞来,赶忙减速、收步,让其从身前掠过。 厄辟看见孙瑭轲受伤,眼中寒芒一闪,低吼一声,双脚连蹬,不退反进,臂往前伸,全力疾刺,刺到了飞来的大刀之上。如此一下,内伤立时加重,嘴角涌出鲜血, 徐寒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尽力减速,已无余力闪躲,而大刀就在他身前不远处,只要转向砍来,他根本来不及格挡,不死也会重伤。 哪知大刀经此一挑,竟然打着旋,原路飞回,砍入围攻孙瑭轲的鄂州帮弟子之中。 几声惨叫,原本密不透风的圈阵,立时被砍出一块缺口。 徐寒光死里逃生,浑身冷汗直冒,回头一看,见有数名弟子横死,心中怒气冲天,大吼一声,当头力劈。 厄辟杵剑站立,重重喘息,口角血污满布,看着孙瑭轲冲出包围,往他冲来。 不由嘴角轻扬,道:“我杀的比你多!”。对将到头顶的大刀视而不见。 其实声音极小,孙瑭轲根本听不见,是看到厄辟面色苍白。嘴巴动了几动,冰寒的刀光已经映到了他的脸上,更是白的无以复加。 孙瑭轲只觉得自己嘴巴大张,好像在大声呼喊着什么,却无暇顾及呼喊的内容,身体向厄辟处猛撞而去。 一道白影闪出,徐寒光连人带刀忽地顿住。 缓缓中。大刀缓缓落地,徐寒光缓缓软倒。 孙瑭轲眼中,倏然出现了一名少女。白衣飘飘,平剑而立,周身清清冷冷,好似没有一丝的温度。 心中骇然。寒意陡升。他一直盯着这个方向,却完全不知此女是何时来到,真犹如鬼魅一般。 “当”的一声,大刀落地,他猛然惊醒,有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孙少侠,你还好么?”,声音娇柔。蕴着许多的担忧。 转头看去,见那个洪姑娘正站在他的身侧。弯眉轻蹙,眼中溢满了关心。 在她身后,满是鄂州帮的弟子,横七竖八的散落成圈,或仰或俯。 “洪姑娘,原来你的武功这般高,是孙某不自量力了,惭愧!” 洪凌波连忙摇头,道:“我……我很感激你,你不要这么说……” “凌波,你将他们领到屋中,少爷想见见他们。”,小龙女花一说完,便飘飘地往院中闪去,轻盈迅捷,犹如仙子凌波。 厄辟眼神直愣,尽力扭头,却仍跟不上她的身法,白影一闪即逝,心中怅然若失。 孙瑭轲看着小龙女闪去,不由眨了眨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小声问道:“她是李……你师傅?” 洪凌波正犹豫着该不该搀扶着他,闻言摇头道:“她是我师叔……等下见了风少爷,你说话可要注意些,千万别再大大咧咧的了。” “风少爷是什么人?你师傅的儿子么?”,孙瑭轲心中惊讶,没料到她如此高的武功,说起这个风少爷竟然畏畏缩缩,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嘘,别乱说话,风少爷是我师叔的主人,你可要恭敬些,要是惹恼了他,凌波……凌波怕是救不了你!” 孙瑭轲瞪大了双眼,失声道:“主人?” 他面上大大咧咧粗犷的很,其实心细如发,眼力不差,已然看出洪凌波的武功还要在他之上,她的师叔武功更是超乎想象,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什么主人,大脑一时停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洪凌波这时定了定神,轻咬下唇,伸手将他搀扶住,便走便说道:“好了,不要多说了,风少爷还等着呢!” 厄辟这时踉跄的走了过来,道:“我要走了!” 孙瑭轲忽地回神,笑道:“你就不想见见这等人物么?” 厄辟摇摇头,道:“我受不得气!” 孙瑭轲哈哈大笑,道:“你分明是害怕了!”,身体晃动,牵动了刀伤,鲜血汩汩冒出。 洪凌波忙帮他点穴止血,道:“别乱动!” 孙瑭轲面色一红,道:“我自己来吧,真不好意思,将你的衣衫都弄脏了。” 厄辟原本无言以对,见状一喜,道:“你脸红了!” 孙瑭轲羞怒道:“你这个胆小鬼,哪里看见我脸红了?” 厄辟哼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孙瑭轲顿时语塞,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道:“我这是活动开了,精神焕发。” 厄辟将头一摆,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孙瑭轲怒道:“你莫非是不信么?” 厄辟轻轻“嗯”了一声。 孙瑭轲气得火冒三丈,要不是洪凌波正搀着他,必定暴跳如雷。 不过这一打岔,厄辟也不再提离开之事,跟在旁边缓行。 洪凌波羞得面色涨红,道:“你们俩别闹了,咱们走快些,可别让风少爷等久了。” 孙瑭轲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洪姑娘年纪不大,武功也高,又是美如仙子一般,怎么甘心……那个……”,他本想说为奴为婢,但却说不出口。 “风少爷肯收留我,与我有大恩……再说,我武功哪里高了,就连师叔都算不上顶尖的高手,风少爷的武功才算得绝顶。” 孙瑭轲与厄辟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孙瑭轲低声道:“我闯荡江湖也有几年了,一些世家家主,门派掌门之流也见过不少,像洪姑娘这种高手,还真从未见过。” 洪凌波笑道:“武林中的高手,大都聚在襄阳城抗击鞑子,少在江湖中闯荡,你们哪里遇得上。” 厄辟出言问道:“不知姑娘见过何等的高手,不妨说来听听。”,语气中满是不信。 此时三人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口,洪凌波往里瞅了瞅,快速说道:“东邪黄岛主、南帝一灯大师、郭靖郭大侠夫妇,我跟着风少爷可都见过,师傅和他们比起来可差远了。” 孙瑭轲惊讶道:“东邪、南帝竟然还在人世?” 厄辟冷声问道:“不知那个风少爷武功比两位老前辈如何?” 洪凌波打开院门,说道:“我听风少爷说起过,他比东邪、南帝两位前辈还差上少许,但真的打起来,胜负却难说的很,所以你们可要恭敬些,万不可冒犯了。” 轰隆如霹雳一般,孙瑭轲和厄辟顿时被震晕,往日的观念被彻底颠覆。 原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江湖闯荡数年,少有敌手,想来虽算不上顶尖,不过相差也不大,自己年纪轻的很,日后自然大有成长的空间,成为绝顶高手,只是时间问题。 却没料到,早已经成为传说的五绝中人仍还存活于世,这可是一甲子以前,便名扬江湖的绝顶高手。 六十年的时间,他们的武功高到何等程度,根本无法想象,而那个什么风少爷,竟然只比他们差上少许。 如果洪凌波所言属实,岂不是说,上代、乃至上上代的江湖高手、武林名宿皆有不少存活于世,那他们二人真的成了井底之蛙一般。 两人脑中思绪纠结,心中乱如麻!(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布局之始 风萧萧坐在客厅上首主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在指尖不住的转动,不时小酌一口。 小龙女站在侧后,手中捧着一只玉瓶,每当玉杯空时,她便会加满。 洪凌波有些畏缩的在门外探头说道:“风少爷,孙少侠和狄少侠来了。” 风萧萧抬眼一瞟,道:“请他们进来。” 洪凌波转回头,向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说话留心,然后才领着他们进厅。 风萧萧仔细看了他们几眼,问道:“你练掌?” 孙瑭轲也在仔细打量着风萧萧,盘算着该怎么打招呼,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个问题简单的很,于是答道:“是!” 风萧萧问道:“掌意为何?” 孙瑭轲恍然,原来是在考教他的武学修为,于是笑道:“意为山岳!” 风萧萧又问道:“哪座山?” 孙瑭轲登时愣住,他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怎么这人问得这般奇怪,但他心思敏捷,很快回到:“泰山之雄伟、华山之险峻、黄山之奇秀、衡山之烟云,兼而有之。” 风萧萧点头道:“你很自信,但为何不说,是任何山?” 孙瑭轲微微皱眉,本想反驳,他所学的掌法之中只包含了以上这些,但话未出口,脑中忽闪过一丝光亮。将双目闭上,呆站了良久,才复睁开,其中满是喜悦,行礼道:“多谢先生指点。在下有所悟。” 风萧萧道:“学无止境,学掌也无止境,世间山岳无数。万不可自满!” 孙瑭轲再次行礼,恭敬道:“先生教训的是。” 风萧萧转头问道:“你学剑?” 厄辟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见他问起,也行礼道:“是!” 风萧萧问道:“剑意为何?” 厄辟方才便已想好,回道:“意在轻灵奇巧。” 风萧萧比出剑指,虚点了十几下,问道:“如何破?” 厄辟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看来,这些招式杂乱无章,无任何意义。但思索片刻。猛地出了一声冷汗,原来这奇怪的十几下,全是指向他所学剑法中的死角,根本无法抵挡。 粗粗喘了几口气。说道:“目前无法破。将来或许可以。” 风萧萧道:“你很谨慎,但为何不回答,随手一剑便可破之?” 厄辟如醍醐灌顶一般,忽地恍然大悟!是呀,这些十几招本身并无甚威力,他只要不用所学的剑法,随便挥上几挥,不就将其破掉了么。 行礼道:“狄辟思受教了!”。他本是道士,不报道号。却报出真名,显然是心悦诚服、万分感激。 风萧萧道:“世间剑招无数,要用得恰到好处,需要大胆思考,勇敢尝试,万不可被自己所束缚。” 厄辟连连点头,喜形于色。 他刚一见风萧萧,只觉得好像还没有他的年纪大,心中很有一些不以为然,但几句话谈下来,立时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打起了精神,越发的毕恭毕敬。 风萧萧将杯中的玉峰浆一饮而尽,说道:“你们出手帮了凌波一次,我便指点了几句,现在已然两清……凌波,送客!” 这一下让两人大为意外,孙瑭轲反应极快,忙行礼道:“得遇先生之前,我们俩不过是井底之蛙,妄自尊大,如今得先生指点,获益良多,大恩如不报答,在下于心难安。” 厄辟连忙应和道:“不错!”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如果有缘,将来自有再见之日,两位……请吧!”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满是失落,皆偷偷瞅向洪凌波,希望她能帮忙说几句好话。 洪凌波有这个胆子么?当然没有,她只是不住的使眼色,让他俩快走。 两人呆站了一小会儿,终究不敢违逆,只得齐齐行了一礼,跟着洪凌波出门。 风萧萧望着他们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玉杯往旁一抬,笑道:“我这番高人装得像不像?” 小龙女将玉峰浆倒入玉杯,倒完之后想了一想,问道:“为什么说是装?我看他们确实悟到了许多。” 风萧萧轻轻嘬了一小口,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方才只是在诱导而已,并未说出半点实质性的内容,他们能悟出什么,全在于他们自己。” “可龙儿觉得,你方才说得都很有道理!” 风萧萧嘻嘻笑道:“我只是根据他们的回答,说了些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大道理么,自然听着有理……哈哈,随便找个算命的方士,可能都比我更会扯!” 小龙女微微点头,问道:“少爷,你如此费心为何?”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我有事让他们去办,不过么……当然要让他们来主动求我才行!”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说道:“雪姐曾经说过,只要少爷笑眯眯,准是在算计人了,如今看来,果然不错。” 风萧萧满脸的笑容顿时僵住,轻咳了一声,嘀嘀咕咕道:“这个小雪儿,哼,下次见到她,必定要,哼哼……”,脑中顿时冒出了一些画面,其中一些还颇为香艳。 洪凌波这时回来,极是踌躇的站在门外,犹豫了半天没敢进门。 风萧萧听见响动,微微皱眉,道:“我知道你忘了买吃食,还不快去……等等,顺便将外面的尸体、血迹,全都清理掉……再等等,你想怎么清理?可千万别笨到去放火,呼……该怎么做,自己去想!” 话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果然不错。 反正洪凌波手脚麻利的很。没用多长时间,吃食买了,院外清理的也算干净。 风萧萧满意之余。暗自琢磨,是不是往日对她太好了。 洪凌波站在下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他满不满意。 “你出去转了两次,知不知道那什么捕风大会何时召开?” 再参加这个大会已无意义,不过如果无需等太长时间的话,风萧萧也不介意去看看热闹。能亲眼看到一大群人商量怎么对付自己,想想觉得还挺有意思。 洪凌波见他终于开口说话,心中大大的舒了口气。忙道:“就是明日午时,说是什么边吃边开。” 风萧萧闻言微愣,随即哈哈笑了几声。 边吃边开?犹如儿戏一般,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根本不足为虑。 只用等到明天午时。去看看热闹便可,不用再费心算计他们了,根本无此必要。 哪知到了深夜时分,镇内忽然传来极大的动静。 不过,这还在风萧萧的预料之内。 鄂州帮连帮主带弟子,十几人忽然不声不响的无影无踪,难免会有人察觉到不妥。又或许还有剩余的鄂州帮弟子并未跟着掌门出来,久等不回。又找寻不到,自然会惊动旁人。 只是过了许久。喧闹声不见变小,反而愈演愈烈,这让风萧萧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孙瑭轲和厄辟两人会将此事抗下,如今看来,或是没有,或是出了什么变故。 外面的嘈杂声渐响,呼喝声不绝于耳。 风萧萧心中奇怪,很快便闪到院外,循声找去。 主街上已经布满了火把,几乎人手一支,将黑夜照成白昼一般。 正当中,一个老者挥动着一根铁杖,将围拢来的江湖中人全都扫开。 这人衣衫褴褛、须发皆张、双目赤红,被四周的火光照映,面色显得狰狞非常,不过手中却极有分寸,只是将人打退,并未伤人。 围攻的众江湖人士却不知道这些,只当他招式精奇,内力却不高,伤不得人,于是前仆后继,一波接一波的往上涌。 “当当”的兵器撞击声中,夹杂着许多的喝骂。 “打了人就想走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满江湖的高人都聚在此地么?真是不知死活!” “快快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留条性命。” 风萧萧站在漆黑的屋顶上,望着下方,面带冷笑,暗自嘲笑这些人不识好歹。 这名老者武功还算不错,放在武林之中,也算是一流的高手了,不会比郝大通差,只是不知究竟是谁,以前从未见过。 他如果真要下了狠手,场中这群井底之蛙必定会被杀的屁滚尿流。 真是无知者无畏! 那老者几次三番冲不出去,终于大恼,大喝一声,舞出一片杖影,“砰砰砰”接连将几人的脑袋打爆。 火光映着白浆四溅,喧嚣之声立减。 但随即,更大的声浪掀起,众武林人士无比愤怒,纷纷喝骂不止,更多人抢上齐攻。 那老者似被鲜血激发了凶性,一声暴喝,如癫如狂,舞出了狂暴的杖风。 杖头如蜻蜓点水一般,将整整一圈人,挨个开瓢。 只一瞬间,白色伴着红色,成圈飞射,激溅到外圈众人的身上、脸上,甚至嘴里。 短暂的寂静无声,不少武林中人下意识的往后直退。 那老者却好似发了疯一般,飞旋铁杖,冲入了人群…… 风萧萧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连连摇头,暗道:“这个什么捕风大会,看来是开不成了,可惜,真可惜!” 正想着,眼神微凝,眉头紧跟着皱起,喃喃道:“无双啊无双,你跟着起什么哄,这些江湖人可是要对付你师傅!你怎么还帮他们出头?” 原来,陆无双突然从人群之中冲出,舞着闪亮的弯刀,将那名老者截住,两人激斗在了一起。 风萧萧倒不吃惊她会在此。 下午之时,孙瑭轲曾向洪凌波说起过,他刚刚得知李莫愁已死。 风萧萧那时便已猜到,八成是陆无双也到了此地。 因为此事知道之人甚少,绝难传遍江湖。 这里离神雕谷不远,陆无双定是听到了捕风大会的风声,所以跑来看看究竟。 风萧萧仔细看了看,暗自点头。 看来这个小徒儿近来并未懈怠,武功大有长进,虽然攻少守多,处在下风,但也算很不错了。 那老者挥杖一阵抢攻,却奈何不得对方,气的哇哇大叫,忽地将杖后撤,左手食指点出。 风萧萧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抬脚猛踢,将一片砖瓦激射而去。 这一指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缓缓一点,但其实似缓实快,而且快的惊人,这是内力高度凝聚的表现。 这一招,就连风萧萧都不愿硬接,陆无双绝对挡不住。 “难道是‘一阳指’?”(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ququ”的月票,感谢书友“li_san”的满分评价票! 第五十五章 势成落子 风萧萧猜得确实不错,陆无双的确是听到了捕风大会的传闻,所以前来查看究竟。 哪知才到没多久,便遇上了同样到此地的武三通。 陆无双的娘亲是武三通的干女儿,她幼时曾经见过爷爷一面,一开始只是看着眼熟,后来上前搭话,两人这才相认。 武三通早先一直疯疯癫癫,在江湖中混了数年,时日渐久,疯病倒也慢慢减轻了,少有再犯。 不久之前,无意中听得大武小武的名字,这才知道两个儿子原来仍然在世,当下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动身赶去襄阳。 父子三人终于重逢,自然是一阵抱头痛哭。 大武小武两人还算孝顺,绝口不提风萧萧。 一来是担心父亲愤怒的跑去报仇,而又不是对手,二来更担心,他受不了武家绝后的打击,疯病再犯。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两人其时正在推动着捕风大会,难免会提及风萧萧,而一提起他,自然是恨之入骨,出言谩骂不止。 武三通武功高出他们甚多,离得远远便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立时现身追问。 两兄弟怎么都不肯说明,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武三通软磨硬泡,许久无果,遂去找郭靖询问缘由。 郭靖老实人,从不撒谎。 武三通经不住情绪的剧烈波动,疯病又犯,跑出了襄阳城。 在附近乱晃之时,听闻了这个捕风大会。 他虽然疯癫。但对风萧萧这个名字极为敏感,神智稍复,一路找到了这里。 他对自己的干女儿。有着莫名的感情,远远超出了父女之情,所以对陆无双是爱屋及乌,也不隐瞒什么,将来龙去脉尽皆说出。 陆无双闻言好生为难,一边是好不容易才相聚的干爷爷,一边是疼爱、关心她的师傅。这两人一旦打了起来,她要帮哪边才好? 心中犹豫难决,闻听武三通问起她的经历。便简略的讲诉了一番,只是关于风萧萧那部分,尽数按下不说。 两人并不是私下交谈,旁边还有着不少的江湖中人。 他们对旁事倒也不太关心。可听到李莫愁的名字。立时竖起了耳朵,于是李莫愁身死之事,也由此传了出去,引起了轩然大波。 许多江湖人士跑来询问真伪,自然有人认出陆无双原是李莫愁的徒弟,如此才确信无疑。 到了晚间时分,此镇的主人王本仁听得传言,亲来询问细节。可武三通忽然疯病又犯,将他打伤。 王本仁财力雄厚。产业众多,和不少江湖中人都有利益上的牵扯,又善于交朋友,更是此次大会明面上的主导者。 他这次无故被打成重伤,昏迷不醒,自然惹起了众怒,这才有了方才这一出。 陆无双之所以出手拦阻武三通,是知道爷爷本是个侠义中人,怕他清醒之后,悔不当初。 哪知,他这次疯得太甚,竟然六亲不认,忽然一指点出,让陆无双顿时感觉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一声短促的呼啸,武三通倏然转身,一指回点,“啵”的一声,瓦片粉成一团灰雾。 周遭武林中人弄不清发生了何事,陆无双却看见了瓦片,惊讶之下抬头远望,只是身旁的火把太多、太亮,远处夜色如墨,完全不可视物。 武三通本能还在,下意识的感到了威胁,将铁杖拦到胸前,大步猛冲。 呼啸声大作,瓦片如暴雨一般,被狂风横刮而来。 武三通猛地舞出棍花,“当当当”的声音越来越响。 他离得越近,瓦片上附带的劲力自然越大,于是越走越慢,直至无法前行半步。 瓦片粉碎后的尘灰渐渐扩散、弥漫。 众武林中人惊骇欲绝、目瞪口呆。 呆愣片刻之后,有人看出便宜,朝着武三通背后冲去,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方瓦片,打得脑浆迸出。 也有人想冲上屋顶,却更是死的惨不忍睹,立时被连绵的瓦片,打成了筛子。 “快,往屋上丢火把!” “从后面绕上过去!” 有几个身份不低的江湖人士大声呼喝。 在他们看来,如此众多、且威力巨大的瓦片,决不可能是由人力发出,定是有许多人在屋顶上用机弩攒射。 这是有人埋伏左近,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火把顺利抛上,将浓重的黑暗驱散,可众江湖中人的心中,顿时被阴冷、深沉的黑暗所笼罩。 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风先生?” “风先生!” 厄辟是疑问,孙瑭轲却是肯定! 风萧萧面带微笑,冲两人点点头,又向陆无双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我便是风萧萧,如今就在这里,捕风大会,哼!” 他屋顶上徐徐走动,看起来并不迅捷,可是每走一步,就会有一片房瓦激射而出,速度惊人。 屋下瓦片如雨,屋上闲庭信步,一疾一缓、一快一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再加上火光的晃动,顿时让众江湖中人只觉得目眩头晕,心中满是震惊。 “就是你……废了我的两个儿子?”,武三通听见风萧萧说话,神智突然清醒,大声喝问。 风萧萧冷笑一声,道:“不错!”,说话时,双脚微微用力,身体立刻从屋顶下落,没入屋中。 “他想跑!” “咱们快追!” 众江湖中人一时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的往前冲去。 “快退!快退!莫要上前!”,孙瑭轲心中感觉极是不妥。连忙转头搜寻,盯上了方才喊话的那几人,同时大声疾呼。 可是。为时以晚。 “轰隆”的炸雷声仿佛在人耳中轰响,前方的房屋忽地一阵膨胀。 瞬间之后,好似如山洪爆发。 尘灰是泥水,砖瓦作山石,奔腾而至,激荡而来…… 极短、又极长的一瞬…… 大街上,原本明亮如白昼一般的大街上。已是黄昏。 火把少了将近三成,余下的许多支,被半空扬撒的尘灰所笼罩。晕出一团团昏暗的黄光。 余下的江湖中人或呆立、或傻坐,或目光呆滞、或闭目颤抖,或心惊、或胆寒…… 唯一相同,就是在心下呼道:“这还是人吗?” 尘灰渐降。视线中。一道大路渐渐清晰,其中的血肉渗出、浸透。 风萧萧踏着血路走来,不急不缓。 “谁还想杀我?” 四方寂静,无人接话。 血路之中,忽地一阵蠕动,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掌,倏然探出。 风萧萧低头看了看,道:“世间之事就这么奇怪。难以分清楚谁对谁错,好人坏人……看在一灯大师的面子上。饶你一命,记住,只此一次!” 抬头平视,似看向孙瑭轲和厄辟,又好似没看。 说道:“其实这些人本不该死于我手,但如今却被我杀了……有些感叹,但绝不可惜……捕风大会……全散了吧!” 说着,身形轻轻晃动,没入黑暗之中,留下一连串的长影,以及好似久久未消的余音。 这次时机不错,既已立威,又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只要再适当浇水、施肥,这颗种子便会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江湖之中也有聪明人,通过此次,必会发现这个捕风大会大有不妥,可惜他们武功层次太低,根本没能力查明真相。 不过,风萧萧会在暗中布局,在帮助他们的同时,也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一统江湖。 敢招惹他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镇外,野地。 洪凌波赶着骡车,一阵的犯困。 她今日可是累着了,还没睡上一会儿,就被叫起赶路,疲倦的很。 自然没有发现,后面正跟着一些人。 “停车!”,风萧萧从车上跃下,回身招了招手。 陆无双领着七人加快了步子,从后跑来。 到了跟前,那七人齐齐行礼道:“参见谷主。” 风萧萧微微皱眉,想到了公孙止,心下顿时不喜这个称呼,道:“叫先生即可。” “是!” 陆无双站在一旁踌躇的很,脚尖点着地,轻轻画着圈。 几个月不见,她心下怯怯,不敢打招呼,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师傅,无双好想你。” 风萧萧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不想杨过么?” 陆无双顿了一顿,道:“有时也想。” 风萧萧闻言,暗自舒了口气。 以她的性格,能如此说,说明她对杨过的感情已经变淡,否则定会说什么,鬼才会想他之语。 杨过专情的很,陆无双要是对他死念不放,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洪师姐?”,陆无双转头看见洪凌波,自然大呀,待看见小龙女更是陷入了呆滞,暗道:“她生的可真美,我远远比不上,莫非是师娘么?” 心中忽然涌出一丝酸苦,莫名又难言,奇怪的很。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你去办!”,风萧萧略微思索了一阵,说道:“你立刻赶去绝情谷,留几个人守在那里,再采一些情花和断肠草,速度快些,我在神雕谷里等你。” 陆无双忙将武三通和她的关系说出。 她留了三人,守着昏迷武三通,正等在后方。 风萧萧让她将武三通送回襄阳城。 陆无双心中一舒,这才领着人离开。 风萧萧则带着两女返回神雕谷。 神雕谷变化颇大,但他来不及细看,刚进谷中,就写了两封信,让小龙女领着两人,赶往襄阳城。 一是询问大武小武的状况,二是通过丐帮,找到杨过,将另一封信交给。 这封信颇为重要,风萧萧吩咐小龙女,必需亲手交给杨过,绝不容有失。 然后,召集神雕谷内众弟子,立刻举行大比,考察他们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 接下来的布局,需要大量、并且可靠的人手,武功也不能太低。 知彼知己者,方能百战不殆。 只有首先了解自身的实力,才能挥洒自如。 如今棋势已经粗略成形,只等在合适的位置,落下合适的棋子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大幕将开 捕风大会已然被终结,风萧萧的名号更是蒙上一层血色。 但还没完,这只是推动大势的序幕而已。 将要落下的第一个棋子,便是孙瑭轲,而且还需要他自己落上去。 这人看起来粗犷,其实最是精明,已经察觉到了捕风大会的不妥。 不过以他的实力,一旦查到背后推动的武林世家、门派,必死无疑。 洪凌波此时就派上了用场,她会被风萧萧派出去,着手调查此事。 自然会和目的相同的孙瑭轲“巧遇”。 武力保障、武功秘籍、以及各种或明、或暗的支持,都会慢慢的、不知不觉的送到孙瑭轲手中。 这些一开始的帮助,接手之人是洪凌波,送出之人便是接到风萧萧,和收到传信的杨过。 可以这么说,有风萧萧的在背后一手安排,孙瑭轲便是武林、江湖之中,绝对的主角。 他会奇遇不断,“无意中”遇见许多前辈耄老、神功秘籍唾手可得、武林中各大势力,都会向他频送秋波。 如有必要,就连风萧萧都会亲自出手助之。 甚至都不需要孙瑭轲动脑子,各种线索会在最需要的时刻,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当捕风大会的幕后黑手被他查明之后。 这场大局的序幕,才算是完全拉开…… 神雕谷大比持续了两天,众弟子的实力果然有了极大的提高。数月的时间,金蛇蛇胆的效力,已经尽数发挥。 大部分弟子都有了三流高手的实力。相当于全真教的三代弟子。 他们所学的招式、内功,能在短时间之内,爆发出极强的威力,面对三流高手,应该数招便能胜之,可是缺乏后劲,远远不是二流高手的对手。 而萧一、萧四、萧五三人。已经是二流高手。 风萧萧估计,三人合力,挡下陆无双应该不成问题。 心中不由哀叹。人比人,果真气死人。 他前几日,还在满意陆无双进步的挺快,如今一比较。顿时觉得她的资质实在太差。吃了那么多小灶,竟然连武三通都打不过。 要知早在数月之前,终南山一役之时,杨过就已经不弱于武三通了,现在更是不知到了何等境界。 先只当杨过是资质惊人,陆无双比不上他也正常的很。 如今发现还有三人精进如此之快,顿时衬得陆无双差劲之极。 她可吃了四十多颗金蛇蛇胆,加上风萧萧曾经大肆耗费内力。为她舒经通脉。 竟然还比不上萧一等三人合力。 他们加起来,都没有陆无双一人吃的多。 难怪先前。她犹犹豫豫,都不敢打招呼,想来是颇觉羞愧的缘故。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陆无双在外说道:“师傅,我回来了。” 风萧萧自然没了好脸色,沉声道:“进来!” 陆无双进门看见师傅脸色阴沉,小脑袋立时垂了下去,解下一个大麻袋,掏出一个小包,道:“师傅,这一袋是情花,这一包是断肠草。” 又从背后解下两柄剑,挤出一个笑脸,讨好道:“这是无双在绝情谷找到的宝剑,两把皆是削铁如泥。” “难怪你回来的晚了些,原来是去找宝物了!”,风萧萧有些疑惑的问道:“公孙止怎么没将这些东西取走?” 陆无双将手张开,比划道:“绝情谷中可不比当初,如今处处都是被火烧火过的痕迹,好大好多,想必那时已经进不去了,后来又没空来取吧!” 风萧萧这才释然,接过宝剑拔出一看,讶道:“君子?”,又将另一柄剑拔出,心道:“果然是淑女!” 两剑并列,长短粗细一致,剑身乌黑,没有半点光泽,无锋无尖、圆头钝边,寒气四射,极是逼人。 风萧萧将两剑收入剑鞘,搁在桌上,笑道:“你倒是会拍马屁。” 陆无双赶忙绕到他身后,一阵揉捏,典见着小脸说道:“无双可是时时都惦记着师傅……许久不见,好想你。” “哦!” 陆无双心中微慌,要是师傅臭骂她一顿,只要出气了,一切都成过往,再不会提起。 最怕的就是如今这般,面上不表态,暗地里,却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师傅,无双真的很刻苦……很刻苦,绝没有一日偷懒!”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说道:“我新得了一套神功,其中有门轻功不错,你也练练,以后就算打不过人家,起码也能跑得掉。” 无论如何,陆无双终归是他的小徒弟,又向来听话,心中难免疼爱,总要多照顾一些才是。 陆无双喜动于色,欢叫道:“师傅,你不怪无双了么?” 风萧萧哼了一声,道:“如果学不好,新帐旧账一起算。” 陆无双顿时苦着小脸,小声撒娇道:“师傅,无双资质不好嘛。” 风萧萧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现在不逼狠点,一旦“飞升”,谁来护着她。 陆无双哀求了半天,都不见他有丝毫反应,只得丧气道:“人家一定很努力就是了。” 风萧萧缓缓将“螺旋九影”的口诀念出。 口诀并不长,可陆无双反复听了四五遍,才全部记住。 风萧萧强忍住性子,说道:“你试着演练一番。” 口中虽这么说,心中却笃定她使不出来,否则习练轻功,怎么也会到室外去,绝不会呆在狭小的室内。 不过随后,他差点将眼珠子都瞪掉了。 陆无双身形一闪,抖出两道残影。“砰”的一声巨响,一头撞垮了木质墙壁,顿时晕了过去。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跌而出,滑出许远,在地上一阵连滚。 神雕谷众弟子警觉的很,听见响动,立时有不少人跑来。 风萧萧倏然回神,跃了出去,将人尽数赶走。抱起陆无双,回到了室内。 低头一阵的打量,心中的惊讶难以言表。 他内功深厚。资质绝顶,初学乍练,也不过才晃出三道残影,就连练了许久的小龙女。也不过才三道而已。 陆无双头一次演练。竟然有如此效果,自然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片刻之后,陆无双撅着小嘴,慢慢转醒。 可能是额头剧痛的缘故,她将下巴高高扬起,刚一睁眼,便吓了一大跳。 师傅的脸,离得很近很近。不到一掌的距离,而她高高撅起的小嘴。几乎就要贴了上去。 突然一阵莫名的慌乱,可看到师傅目光呆滞,定住不动,好像并未看她,这才轻舒了口气,心中却翻腾起一些奇怪的情绪。 下意识的扭了扭身子,才发现她正被师傅紧抱在怀中。 风萧萧被板动惊醒,看见陆无双俏脸已经红透了,赶忙松手道:“你再演练一次,这回可不要往墙上撞了。” 陆无双轻轻揉着额头,微微晃了晃剧痛、发晕的脑袋,咬牙应了一声。 “呼”,两道残影抖出,人极快的闪到了屋外。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确实是两道。 风萧萧面露喜色,招手让她回来,笑道:“往日是师傅教得不好,不会因材施教,倒是差点耽误你了。” 陆无双眼神亮亮,其中透着欣喜,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她资质不好,师傅大费苦心,她也颇为努力,可是武功远远达不到预期。 如今见到师傅满脸夸赞的神情,心中立时被欢喜、兴奋,填得满满。 说道:“师傅已经待无双很好了。” 风萧萧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我再念几段口诀,你尝试着练上一练。” 既然“螺旋九影”能迅速上手,说不定“九阴真经”中的其他武功,也能如此。 果然,一经尝试着习练,“易筋锻骨篇”、“总诀篇”、“九阴神爪”等等,上手都是极快。 风萧萧也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只要和阴性内力相关,陆无双简直一学就会。 不过,一旦需要阳性内力,像是演练“大伏魔拳”,进度立缓。 “九阴真经”中的武功,风萧萧原本只看得上其中的轻功,其余皆比他所学要差上一筹,暗自觉得还比不上“九阳真经”。 没料到放在陆无双身上,却恰恰相反。 难道人的资质还分阴阳不成? 风萧萧一时想不明白缘由,干脆按下不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虽然洪凌波颇为怕他,可毕竟还算不上自己人,既然要放出去委以重任,自然要用些手段加以控制。 最笨的办法是明下禁制,看似控制住了,其实最易被人反噬,而且也不会真的尽心办事。 风萧萧召来洪凌波,二话不说,就帮她解毒,但只解了一半。 另一半,借口断肠草毒性太猛,不可一次尽服之。 于是做成丹丸,要她每月服下一颗,三月之后,便能将情花余毒解清。 然而,其实需要足足六个月。 洪凌波自然不知,见风萧萧不但帮她解毒,余下的三枚解药,也全都交给了她,心中除了感激,一时再无他物。 人什么时候最易上当,自然是心病已久,忽然尽去的下一刻。 这办法算不上多高明,铁定瞒不过黄蓉、杨过这等人,但对付洪凌波,那是手到擒来。 风萧萧并不相信,以洪凌波的胆子,敢反水什么的,这只是最后的保险罢了。 要是无甚变故,三个月,她就该回转了,就算一时回不来,也可以派人将解药送去,偷偷混入食物之中。 要是有了变故,那剩下的三个月时间,也足够风萧萧做出各种选择,是以解药迫之,还是任她毒死,不至于毫无转圜的余地。 到了当日下午,前去襄阳城的其中一人回来,告知:丐帮已经知道杨过的下落,小龙女正带着另一人,日夜兼程赶去找他。 以及黄蓉的一封信件。 告知大武小武已被控制住,武三通也被暂时羁押,只是并不打算公布此事,明面上,三人依旧自由。 然后一大通感激的话语,什么大恩不言谢,愿意赴汤蹈火等等。 风萧萧却看得明白,这是黄蓉心中起疑,但又不好明问,只好借口愿意帮忙,看能不能参与其中。 找杨过,小事一件,派人送个口信就行了,何必还派高手专门去一趟。 黄蓉心思多,立时就察觉其中定有猫腻。 风萧萧笑了笑,并不理会,这女人太精明,让她知道多了,整个大局都瞒不住了。 回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件,让她少管闲事,并且附上了君子剑。 让她和郭靖一同吩咐下去,只要在武林之中,见到另一把淑女剑之时,便提供最大的帮助,他亲自为此剑作保。 这句话分量极重,相当于将此剑变成了,风萧萧的象征一般,以两人欠他的人情,由不得他们拒绝。 也就是说,持这把剑的任何人,做了任何事,都由他来负责,他来收尾。 他原想刻一块令牌,其上雕有神雕图案,以做信物,可是材料难寻,极易被仿。 君子、淑女剑的出现,顿时解决了这个难题。 削铁如泥,极好辨认;材质黝黑不反光,独一无二,是做信物的最佳之物。 如此,丐帮以及各大武林门派、世家,起码在明面上,都会对此剑的持有之人,自然而然产生尊敬。 这便是势。 势有了,人呢? 风萧萧作出愤怒状,将洪凌波找来,道:“刚收到黄蓉传信,原来捕风大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真是岂有此理。” 声音转柔,说道:“我帮你解毒,是早就答应了,算不上什么恩德,不过你想留在谷中,得到庇佑,总还要立上些功劳才行。” 洪凌波咬着嘴唇,思索片刻,坚定道:“我去查!” 风萧萧将淑女剑递出,道:“这把剑削铁如泥,武林中有不少人识得,大半都会给些面子。如有必须,也可以持剑去向丐帮求助。不过出门在外,不可尽信他人,总要多留点心眼才是。” 洪凌波略微振作了精神,强笑道:“多谢风少爷赐宝剑。” 风萧萧笑道:“之所以派你去,是因为孙瑭轲孙少侠也在调查此事,你和他相识,不如结伴……” 洪凌波脸色闪过一丝晕红,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微垂,却是不语。 风萧萧可不愿她和孙瑭轲有什么感情,那样必定坏事,于是说道:“晚晴没有你陪,想必孤独的很,不如暂时送到襄阳城,和郭大侠的小女儿作伴,小襄儿性格很好,一定会和晚晴玩得来。” 这番话听着并没有什么不妥,其实颇为恶毒。 将少女的身份,陡然换成了带着孩子的少妇。 洪凌波果然神色微黯,但随即又绽出了一丝笑容,显然想到了洪晚晴。(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笨鸟未飞”投的月票,感谢书友“li_san”的打赏! 修改前文的一处武力设定bug: 第四部 横剑雪迎风 第二十五章 绝情情绝,其中“三枚金色蛇胆,便抵得上一年苦修。”,换成“两枚金色蛇胆”。 另,独显坏了,回到了集显的时代,05年买的电脑,用了将近十年,其集显,只能……唉~~~ 第五十七章 手段卑鄙 神雕谷中,剑冢崖上,风疾,微寒。 风萧萧向下俯望,谷中覆着凉凉的薄雾,清清冷冷。 零星的几人,或在谷口守卫、或在谷内巡视。 原本众多的弟子,大部分跟着萧一、箫四、萧五三人,赶去和杨过汇合。 小部分跟着洪凌波离开,同路却不同行,只是藏在暗处。 除非事情紧急,否则绝不会现身,就算非现身不可,也要装作和她互不认识。 沙沙声忽起,由远及近,从谷口蹿入,破碎了谷中的平静。 陆无双领着几十人缓缓进谷。 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有男有女,皆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却遮不住满脸的兴奋。 风萧萧凝视了几眼,随即闭上双目,不再去关注。 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地图,好似棋盘一般,上面已经有了许多棋子,大大小小、位置不一。 或静止、或移动。 棋手有两人,一是他,一是不知身在何方的子聪和尚。 他如今抢得先手,已经落子,不知子聪会有何等妙招应对。 知己难寻,对手更难寻,旗鼓相当的对手,本就万中无一。 站在风中的寂寞,又有几人能懂…… 剑冢崖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陆无双迅速的爬上崖来,小声道:“师傅,新招的弟子有三十六人,无双都看过了,根骨都不算差。” 风萧萧长长吐出一口气。从寂冷的心境中退出,笑道:“这些人你要好好对待,很久之后。形势或许会变的错中复杂,他们便是你安身的班底,师傅不可能维护你一辈子。” 他面上虽带着微笑,眼中却殊无笑意, 陆无双疑惑不解,问道:“师傅,无双不懂!” 风萧萧柔声道:“不懂没关系。慢慢总会明白,现在多说无益,如果所料有误。岂不是自寻烦恼。” 陆无双“哦”了一声,不再继续追问,说道:“黄帮主传来消息,洪师姐已经遇见孙瑭轲了。和他同路的还有厄辟道人。” 风萧萧往旁走了几步。靠着一块大石坐下,问道:“他们如今在何处?” “就在那什么捕风大会的小镇上。”,陆无双跟步上前,问道:“师傅,你还记得那个王本仁么?” “这人是捕风大会明面上的发起人,也是他们能找到的第一个线索。”,风萧萧顿了一顿,说道:“只是……此人必定已死。” 陆无双颇感讶异的点点头。说道:“整座小镇已经被完全烧毁,王本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问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失了目标,连续数天都在四处乱转。” 风萧萧微微摇头,颇感失望,道:“再等两日,如果还是无甚动静,就派人黑衣蒙面,扮做隆兴府程家之人,前去袭击,将他们引过去。” 想了一想,补充道:“下手重点,只要不将他们打死、打残,皮外伤不妨多留一些。” 他之前曾得到一份名单,上面记有所有投靠蒙古的武林人士,隆兴府程家的家主,便是其中之一。 陆无双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师傅,是真打么?” 她和神雕谷众弟子相处已久,颇有感情,不忍心见到他们伤亡,尤其还是被自己人打伤、打死。 风萧萧瞟了她一眼,道:“那是自然,你将话传下去,活着的人,赏!死了……就白死了!” 其实真打起来,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洪凌波怎敢下狠手,孙瑭轲和厄辟两人武功又不高。 不过越是这样,话就要说得越狠。 来得容易,就不会珍惜,只有顶着巨大的压力,费尽苦心完成一事,最后得到的奖励,才是最甜、最美,最容易铭记在心! 陆无双心中焦急,脚尖在地上蹭了几蹭,拖着长音,娇声叫了声“师傅”,然后小声道:“有别的法子么?” 风萧萧抬起头,似笑非笑道:“当然有,如果你能想到,我允了便是,如果想不出……” 陆无双刚露出一丝微笑,转瞬便苦了下去,丧气道:“我比师傅可差远了,哪里想得到!” 风萧萧将眉毛扬起,道:“不想,怎知想不到?”,挥手道:“下去吧,记住,一日之内,如果还想不出办法,就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不就是将人引向程家么,办法多的是,他选得是最简单、且效果最好的一种。 如果能让陆无双长点心眼,他并不介意让事情变得复杂些。 只是事与愿违,不待陆无双动脑筋,程英便回来了,这个麻烦事,自然会被她甩给表姐。 程英并不精通谋略,但是此事确实不难,很快就想到了办法,说道:“咱们让人送去些假消息,最好是通过丐帮。” 风萧萧这时已经下崖,快步走来。 “少爷。”,小龙女轻轻站在一旁,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她和程英一同返回,方才不发一语,只是转着美目,四下找寻着风萧萧。 程英也浅笑道:“大哥,好久不见了。” 风萧萧笑道:“杨过还好吧?” 他纯粹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既不想冷落小龙女,也不想冷落程英,只好提及杨过,这样两女都不至有于失落感。 “过儿他很好。” “杨大哥很不错。” 这一下,风萧萧更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干咳了两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接下来,便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程英的性子温婉。终究是不惯与人呛住,开口说道:“杨大哥已经赶赴兴隆府,他们几十人行动会慢一些。大概需要十来日才能到达,沿途都留下了暗记。” 风萧萧在脑中迅速的算了算日子,道:“无双,你想好办法了么?时间可有些紧。” 陆无双忙将程英的主意说出,眼中满是期盼。 风萧萧听得直皱眉,说道:“有些事丐帮可以插手,有些事不能。” 这盘棋两个人下就足够了。 如果再多一个聪明绝顶、又势力颇大的棋手。变数太多,只怕连他都控制不住了。 “干脆就让我去一趟?”,陆无双试探着问道:“我也见过孙瑭轲。还能说上几句话。” 风萧萧立时摇头道:“你绝对不能出面。” 在他的布局里,陆无双会被层层裹围在正中,就算逼不得已之下,他亲自出手。都不会让这个小徒儿露面。 在这一世。武林、江湖分隔严重。 想要一统,并不困难。 困难在于,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江湖已经被统一,尤其是大宋朝廷。 所以,必须有一个焦点人物,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所有的矛盾都由他引发。 这个人。风萧萧选择了孙瑭轲。 还有一人,必须藏在幕后。但是,所有的利益最终都指向他,是武林、江湖中的无冕之王。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位子,自然要留给他的小徒儿陆无双,所以隐秘性不可或缺。 最终,风萧萧还是按造原计划行事。 两日后的傍晚,十几名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围攻孙瑭轲等三人。 导致洪凌波重伤,厄辟轻伤,只有孙瑭轲毫发无损。 众黑衣人也有大半失去了战力,又久攻不下,完全奈何不得他们三人,最后只得退走。 不过,在打斗之中,有一人的面罩被孙瑭轲扯开。 经洪凌波辨认,发现此人是隆兴府程家的高手,她当年跟着李莫愁,曾经见过一面。 孙瑭轲恍然,难怪这些人丝毫不顾忌受伤,拼命攻击武功最高的洪凌波,原来是怕被她认出身份。 知道归知道,他们却没实力能将程家如何。 小龙女适时现身,询问洪凌波,道:“少爷交待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孙瑭轲大喜过望,他所见之人当中,就以风萧萧武功最高。 而查找捕风大会的幕后黑手,又有谁会比他更为积极? 这可是天赐强援。 忙将程家之事说出,希望风萧萧能够出手助之。 小龙女性子冷漠,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吩咐洪凌波,道:“你立即赶往隆兴府待命,我去找少爷”,随即离开。 洪凌波受了重伤,小龙女却不管不顾,这让孙瑭轲大感气愤,自然不会让她独自上路。 再说厄辟也被程家的高手打伤,这仇总是要报的。 于是三人一同赶往隆兴府。 哪知刚刚入城,就遇到大批高手来袭。 孙瑭轲都不用多想,就知必定是程家搞得鬼。 正在寡不敌众之时,杨过现身。 他武功极高,很快就稳住了局面,只是要分心护住三人,仍是陷入了苦战之中。 鏖战良久,才将敌人打退。 之后一经交谈,才发现双方的目的大不一样。 杨过是奉了黄蓉的命令,前来调查程家勾结鞑子一事。 孙瑭轲的脑中,立时勾勒出了一副阴谋图,难道程家策动捕风大会,还有藏有更深的目的? 杨过却在此时提醒道:“孙少侠,你与此事并无关联,何必趟此浑水,赶快抽身离开才是,程家向来不择手段,如果真的勾结上了鞑子,未免行径暴露,说不定会对你的家人出手。” 孙瑭轲猛地想起王本仁,想起被烧成白地的小镇,立时打了一个寒战,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刻不停,马上赶回建康老家。 杨过一路跟随,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但为时已晚,孙瑭轲家中宅院,已被大火焚烧的干干净净,只余烧成黑炭的房舍残骸,以及一缕一缕的袅袅黑烟。 万幸其中并无尸体。 大不幸,老父、家人应该已经落入敌手。(未完待续。。) ps: 关于孙瑭轲的行动,本打算详写,但考虑着如此做,风萧萧起码会有四五章不会露面,是以简略带过。 第五十八章 幕后黑手 孙瑭轲的一家老小,全都被劫持到了神雕谷中,皆都蒙住了双眼,被严加看守。 没错,这事就是风萧萧一手设计,吩咐杨过,派人所为。 至此,孙瑭轲就被深深羁绊在局中了,不再是单纯的局外人。 在风萧萧的诱导下,他会疯狂的报复程家,由此开始,一场袭卷整个武林、江湖的矛盾,正在酝酿之中。 诺大的神雕谷,如今只余风萧萧、小龙女、程英,以及押回孙瑭轲家人的近十名弟子。 陆无双则带着其余人等,全部迁往绝情谷,那里更为隐蔽,也更大一些。 不久之后,武林便会隐生乱象,神雕谷已经不再安全…… 杨过离开隆兴府之前,将几手武功传给了孙瑭轲、厄辟两人,全都是“九阴真经”中的速成绝学。 还指点他们前往江南西路,寻求五虎门的帮助。 江南西路离隆兴府甚近,是以程家与五虎门互有仇怨,宿怨极深。 只是两派中的前辈高手,大都在襄阳城合力抗蒙,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孙瑭轲认为,五虎门未必肯施以援手,只是抱着万一的心态前往。 他向来心高气傲,此时有求于人,也不免强行折腰。 五虎门上下皆都倨傲的很。 竟然让孙瑭轲、厄辟、洪凌波三人,在门口傻站了半日,才有一名低辈弟子出门,将他们引了进去。之后只留了一句:“等着!”,便再无消息。 洪凌波大恼,终于忍不住脾气。拔出淑女剑冲到了院中,要求见他们的门主。 门中的低辈弟子,哪知道这把剑是什么玩意,只道这人竟敢前来挑衅,简直胆大包天。 当下就有数人出手,想让这三人知道天高地厚。 结果打人不成反被打。 洪凌波武功不差,加上淑女剑削铁如泥。竟然被她一直冲到后院之中。 终于惹出了五虎门中的高手。 众弟子以为数名师叔、师伯出手,定是手到擒来,皆琢磨着俘到三人之后。该怎么大加折辱。 哪知这几名门中的元老,一看见淑女剑,立时变了脸色,赶忙将众弟子全都轰出了内院。 然后向三人连声道歉。其态度之尊敬。和之前判若两人。 恭恭敬敬的将他们请入了正厅,两人陪坐,一人连忙去叫门主。 洪凌波却将俏脸一板,道:“我当日得剑之时,分明闻听,此剑所到之处,各门各派都会鼎立相助,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不好使了?先让我们傻站半日不说,其后更是刀剑相向。不知是何缘故?” 那两名五虎门高手连忙赔笑,连道弟子不懂事,还望女侠海涵云云。 洪凌波又板着脸教训了几句,这才住嘴,心中不禁大感得意。 要知这两人武功不低,她可远远不是对手。 放在江湖中也是二流的高手了,绝不会逊色与全真教的三代弟子,赵志敬等等, 如今却在这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被她呵斥了一通,非但不敢着恼,连句重话都不敢回。 孙瑭轲和厄辟两人呆坐一旁,早就看傻了眼。 他们近段时间连遇高手,眼界开阔了许多,回想起从前,只觉得一阵的好笑。 江湖之大、武林之深,绝不是一眼可以尽望之。 在座的两名五虎门高手,如果放在江湖中,绝对是一路碾压。 或许只有少数的掌门、帮主可以接上几十招。 可这一下就出来三位,听他们的口气,还有更厉害的五六名师兄弟,全都去了襄阳城。 如此高手,如此门派,却对着这一把剑如此恭敬,可想而知,这把剑所代表的实力,是多么的恐怖。 “坐井观天”、“井底之蛙”等等词语,不住的在孙瑭轲、厄辟的脑中蹿动。 两人脸上,苦笑中略带嘲笑,不知是针对他们自己,还是众江湖人士。 五虎门掌门是个壮硕的中年人,四方脸,浓眉毛,显得颇有正气,只是看起来脸色苍白,好似大病初愈一般。 他姗姗来迟,一进门就连声抱歉,拱着手朝三人分别晃了晃,道:“在下姓王,王威亮,方才一直在招待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怠慢贵客,还请原谅则个!” 毕竟是一派之长,武功不低,气势也足。 洪凌波顿时底气微软,有些畏首畏尾,一时间忘了还礼、回话。 好在孙瑭轲救场及时,才没让她露了怯。 双方一番详谈。 王威亮立时大包大揽,并细数数十年来,程家的屡屡罪行,什么蛮横霸道、欺男霸女等等…… 说是定要铲除这个毒瘤,还武林一片净空云云。 孙瑭轲心中忽的起疑,就算两家旧有冤仇,他答应的也太爽快了。 王威亮却将话风一转,问起洪凌波,道:“不知黄女侠对程家怎么看?” 洪凌波并不答话,只是将淑女剑平在胸前,晃了几晃。 孙瑭轲这才恍然大悟,人家并不是想帮他,而是想借着黄蓉的支持,来对付宿敌。 之后没过多久,五虎门果然向程家发起了攻击,打得旗号,便是救回孙瑭轲的家人。 程家自然是极力否认,让他们拿出证据来。 孙瑭轲大加怒斥,并亲说经历。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很快就打成了一团。 五虎门却是有备而来,程家却无甚准备,人手大都在外,丢下十几具尸体之后,落荒而逃。 他们这次吃了大亏,自然不肯罢休。很快就聚集高手,前来找回场子。 一月之中,两方数次激斗。只是他们的实力相差不大,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本来形势发展到这里,应该就会渐渐平息,进入漫长的口水战,然后在许久之后,再无下文。 不过,王威亮忽然召开了一个小型的聚会。找来了平常交好的三四个武林势力,希望获得他们的支持。 洪凌波自然也是座上之宾。 有了淑女剑的面子,与会之人大都同意对付程家。至少也派出了一两名弟子相助。 获得援手的五虎门,很快聚集了各派近百名高手,兴冲冲的直扑程家主宅。 结果,却遇上了伏击。只余十来人仓皇逃回。 事后一查。发现也有其他武林势力,站在程家一方,而且事前毫无征兆。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损失了弟子的几个门派,自然愤怒非常,而他们也有交好的门派、世家…… 接到丐帮传来的消息,说五虎门和程家交恶,黄蓉并不在意。也无意干涉。 武林中的势力交恶,平常的很。她一般不大理会,也管不了。 毕竟郭靖只是副盟主,只是将大家团结在一起,合力抗击蒙古入侵。 其实并无实权,更不能干涉门派自身的事务。 仗着威望极高,各方都给些面子罢了。 可是,事态忽的扩大,近十个武林势力都被卷入其中。 呆在襄阳城的各派高手,已经分化出了两帮,虽然还不至于动手,但火药味渐浓。 这下黄蓉再也坐不住了,重新审视之前所传来的情报。 目前,卷入其中的武林势力,竟然和那份投靠蒙古的名单大体重合。 她本以为是子聪在其中搅风搅雨,但杨过和洪凌波的出现,让她心中顿时起疑,目光转到了风萧萧的身上。 这些势力分成两边,彼此激斗,情况太过古怪,一时间,根本弄不清原因。 按理来说,他们都已经投靠了蒙古,应该共同进退才是。 黄蓉正在着手对付这些人,只是如今的情况太过诡异,让她只能停手,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形势发展,更是超出她的预料之外。 两股势力,明面上对峙,但直接的交手却已经不多,反而频频出手,吞并势力内的江湖门派。 而且是顺者昌,逆者亡。 这下黄蓉更糊涂了,再也不能确定,幕后黑手究竟是风萧萧,还是子聪。 风萧萧如此做,根本毫无意义,只有子聪,才会想让中原陷入混乱之中。 事态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因为原本旁观的众武林门派,也开始疯狂的吞并江湖势力。 他们都不是傻子,往日或是没想到、或是顾不上,但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了。 有了利益纷争,自然会矛盾频生,在短短半年之内,武林、江湖大体上融成一块,却又分成了三份,相互敌视。 其中两方势力,皆是由投靠蒙古的势力为主导。 黄蓉屡次出手,想要介入其中,但除了丐帮,再没人听从号令,全都在疯狂的圈地盘,划分势力范围。 她自然彻底慌了神,疯狂的四处找寻风萧萧,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虽不确定是风萧萧所为,可是光凭杨过和洪凌波之前的行为、行踪,就知道他必定也掺和了一手,肯定知道些内幕。 风萧萧早就没有再露过面,不光是他,就连杨过和洪凌波,都忽然踪影全无。 黄蓉久寻不果,只得将注意力放到了孙瑭轲身上,他是这场混乱的起因、源头。 孙瑭轲、厄辟两人,近来算是风光得很。 五虎门一方,一直都将他当成座上贵宾,就算洪凌波后来有事离开,态度也并未改变。 不过,再也没有为了他,去攻击程家。 孙瑭轲已经慢慢绝望,时间过了半年,只怕老父和家人,再难生还。 多次软磨硬泡不果,悲愤之下,他带着厄辟离开了五虎门,准备偷偷混入程家,伺机查找家人下落。 哪知才走不远,就遇上了失踪已久的表弟。(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fredy24”的月票! 第五十九章 来者不善 孙瑭轲如今满腹狐疑,他表弟的说辞几乎无懈可击,但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出现了一团黑影,总在他周围游荡,虚无缥缈里,深入心灵中。 好似有,好似无。 想要伸手抓住,那一丝丝、一缕缕,却轻飘飘从指缝间溜走。 有一股无形的绳索,将他双手紧系,不住拖拉。 每一步,都是踉跄前行,将要摔倒之时,绳索就会松一松,停步不前之时,绳索便会紧一紧。 厄辟看出了他的迷茫,冷冷道:“无需多想,你没得选!” 孙瑭轲眼神一亮,忽地笑道:“不错,既然有人想我做什么,那我就做什么。” 既然无力反抗,不如顺其自然,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孙瑭轲还在盼望着光明,众江湖中人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由天上坠落,最恐惧的不是落地那一刹,而是没有尽头,眼前漆黑,不知何时才会等到那一刹。 比起顷刻间的死亡,无休止、无方向的等死,才是世间的大恐怖。 武林的实力忽展,给所有江湖中人,狠狠的当头一棒。 将他们打醒,又打晕。 往先的不可一世、狂妄自大,全都从头顶,被敲入裆下。 不愿缩回的人,命丧黄泉,死命回缩的人,苟延残喘。 富而不强,那就是肥肉。那就是罪孽。 将油刮尽,再等长膘,周而复始。 有一人尝到甜、尝到鲜。余人便会蜂拥而上…… 而这一切的设计者,正悠闲的靠在崖边,兴致勃勃的翻看着一些信件。 “孙瑭轲倒也乖觉,不枉我废心思大加照顾。” 风萧萧抖了抖信纸,笑道:“他八成已经发觉事有蹊跷,却仍然乖乖顺着线索前行,嘿。看来还要给他点好处才是。” 小龙女横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回,望向神雕谷外的群山。却不接话。 风萧萧却不甚在意,仍是自顾自的说道:“子聪肯定已经主意到他了,黄蓉更是只能找他,再不加些砝码。他离死就不远了。” 近来谋划太过阴暗。他并不想让人知道太多,尤其是程英。 所以,除了让陆无双在一旁跟着,就只能和小龙女聊聊了。 虽然说上十来句,她也不会回上一句。 倒是陆无双不时插口问问。 “师傅,那个孙瑭轲精明的很,不一定会老老实实,说不定正盘算着什么坏心思呢。” “天阴了。又这么干冷,估计是快下雪了。”。风萧萧抬头望望天,缓缓道:“就是因为不笨,所以才不会冲动,他绝不想在雪地里,找到全家的尸体……见到他那个表弟之后,就更不会了。” “原来放那人离开,不光是为了放出线索,也是让孙瑭轲确认家人仍然健在。”,陆无双也不算笨,立刻会意。 风萧萧不置可否,抽出一封信件递出,说道:“杨过传来消息,有十几名蒙古使者已经赶到江南,想要重新控制那六家武林势力,你怎么看?” 陆无双接过信件,也不拆开,脱口说道:“定是子聪放出的迷雾,意在试探。” 风萧萧微笑道:“继续说。” “他如今并不能确定,师傅知不知道那份名单。”,陆无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说道:“只要那些使者出了什么变故,他便能心中有数,如果并未出事,他也能顺利接管。” “根本不用试探,子聪肯定已经确定,那六家早就被人控制住了。” 陆无双皱眉想了一会儿,道:“不错,那六家近来太过反常,根本瞒不过明眼人。” 风萧萧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他这是想弄清楚,现在控制六家的人,是我,还是黄蓉。” 陆无双不解的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黄蓉杀人,需要证据,而我却不需要。” 陆无双更迷糊了,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粉嫩嘟圆,挺可爱。 风萧萧伸手捏了捏,笑道:“证据这东西,有用也没用。如果势大,没有证据也无妨,如果势小,再多证据也无用。很可惜,如今黄蓉已无压倒性的优势,为了维持侠名,就算六派反水,她也根本没辙。” 陆无双晃了晃脑袋,将大手甩脱,说道:“干脆设计一下,让子聪觉得,六家是被黄蓉控制了,待他以为胜算在握之时,咱们再反戈一击,嘻嘻,倒想看看子聪那时的表情,定会有趣的很。” 她越说越兴奋,忍不住挥起了小拳头。 风萧萧赞道:“有长进,这主意还算不错!只是期盼敌人犯错,太过被动,尤其对付子聪这种人,根本套不中他,只会是白费力气。” 陆无双的心情,陡然一起一落,撅嘴道:“那你说!” “将这些使者全都杀光,再来再杀,不能留一个活口,然后放出各种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越多越好。” 陆无双双目圆睁,惊奇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风萧萧收敛笑容,道:“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和他绕,快刀斩乱麻,干净利索脆。” “如此,他又不会伤到分毫!” “各种消息纷杂,真假难辨,他无法掌握形势,必定心中瘙痒,坐立难安。” 风萧萧轻声笑道:“多疑之人,好奇心也重,越多疑,越重!而善于布局者,就更加不能容忍局势超出控制。说不定,他还会亲自来江南看看哩。” 陆无双拖着长音,娇声道:“师傅。你这不是更被动,简直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嘛!” “他如果这次不来。再来也没用了。”,风萧萧哼了一声,道:“我一点都不贪心,并不是非要他的命不可,只要中原武林统一,除非蒙古大举入侵,他休想再进来。” 陆无双笑道:“不可好高骛远。尽量力所能及,师傅,对不对?” “有人进谷了!”。小龙女忽然冷声道:“这个和尚,龙儿见过,叫一灯。” 风萧萧转身俯望,苦笑道:“是我低估黄蓉了。走吧。咱们下崖!” 他看得分明,一灯身边,一个青袍人正抬眼望来,嘴角逸出一丝微笑,正是东邪黄药师,他身旁的俏美少妇,不是黄蓉又能是谁? 黄蓉聪明绝顶,虽然久寻风萧萧无果。但也被她找到了办法,笨办法。却有效。 投靠蒙古的武林中人,分布在近十家门派里面,她竟然将黄药师当作斥候,一家一家的前去查探,很快就发现了藏匿其中的杨过。 风萧萧与杨过的通信,大半是通过信鸽,但仍有一些东西,需要派专人送达。 曾经来回往返数次,终究被黄蓉摸清了路径,找到了这里。 一灯和黄药师如果联手,目前中原武林之中,绝对没有人打得过,风萧萧也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不过,这还不算是最坏的情况,毕竟以黄药师的傲气,绝难和人联手对付一人。 最糟糕的是,旁边的树后,忽然探出一个脑袋,脸上满是苦笑,正是杨过。 他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扯着一人,却是公孙绿萼。 风萧萧心中咯噔一响,没有了杨过在外主事,其它的神雕谷弟子,能否压得住场面? 所谓布局,就是由一连串的设计,相互联系而成,最讲究紧密、细致、有序。 越是高手,就能越快、越好的修正错误、偏差,以及处处留下后手,但总有无可替代的关键点,比如说,杨过! 也该杨过倒霉,凭他的武功和脑子,不能应付的情况很少,不能对付的人物更少。 黄药师肯定是其中之一。 还有最最糟糕的事情,那便是子聪派来的蒙古使者。 杨过此次回来,哪里还有人,能够组织截杀? 风萧萧已经出离愤怒了,他方才曾说,子聪不能容忍局势失控,他何尝不是一样。 程英从屋中匆匆走出,上前拜见师傅、师姐。 风萧萧此时已经到了近前,见状深深吸了口气,将脚步变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黄岛主,好悠闲,竟有空和杨兄弟的开玩笑!” 微微侧身,行礼道:“一灯大师,别来无恙。” “阿弥陀佛!”,一灯合十微笑道:“多日不见,风居士神采依旧。” 风萧萧斜眼瞅着黄蓉,说道:“哪里谈得上神采,世间多是忘恩负义之人,就算有那么一丁点清澈,也会被污浊所染。” 黄蓉接口笑道:“风大侠此言不差,只是凡人小妇,只求勤俭持家,不免有些小肚鸡肠,万望海涵。” 她如此自贬,将姿态放得很低。 风萧萧冷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黄帮主如此坦诚,也算难得!只是知道还不够,要能做到才行。” 此言甚是不客气,隐意是说,既然知道自己小肚鸡肠,呆在家里不就行了,干嘛跑过来说这么一番,口不对心的废话! 他故意如此刻薄,就是试探一下黄蓉的反应,看看她究竟知道多少。 黄药师只是背负双手,一点都没有想为女儿出头的意思。 如不是黄蓉苦苦哀求,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向杨过这个小辈出手。 刚刚又被风萧萧言语讽刺了一番,只觉得脸面尽失,干脆一言不发。 在他心中,此人不论是武功、才智都是上上之选,是和他旗鼓相当的人物。 所以,更加觉得丢人之极。(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wu0811”打赏! 第六十章 事有不顺 ps: 头晕沉沉的,眼睛只能勉强睁开,脑中一团浆糊,强撑着码了2000字,再也写不下去了,明天会补上,抱歉! 杨过嘴巴严得很,没有透露许多事,但他身处的位置,却已经能说明很多事了。 而对于黄蓉来说,只要有了思考方向,能猜出多少都不奇怪,或许会有偏差,但大体上肯定不会有错。 她着急知道细节,可杨过嘴紧的很,又不好太过逼迫,只得将他一同带来,让风萧萧无法抵赖。 只是,风萧萧的态度分明说明了一事,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阿弥陀佛,近来中原武林大乱,血腥过甚,老衲不解缘故,不知风居士可知?”,一灯心地慈悲,替黄蓉抗住了压力。 风萧萧收回逼人的目光,道:“知道……但我不想说。” 开玩笑,他的下一手更为恶毒,正待实施呢。 要是说了出去,他敢保证,黄药师和一灯必定会不管不顾,先收了他再说。 一灯闻言一顿,苦笑着喧了一声佛号。 黄蓉忍不住说道:“如今襄阳城中,各派武林豪杰之间气氛紧张,已有不少人想要辞行,如果耽搁日久,只怕局面再难控制。” 风萧萧故作惊讶道:“既然如此,黄帮主为何不在襄阳维持局面,跑到我这里作甚?” 黄蓉心下大骂无耻,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只要你不再兴风作浪。风波自会平息。” 但又不想和他正面冲突,只得将话强行吞回肚子。 忽地灵机一动,转头问道:“爹爹。你一路上不是说,和程师妹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么?” 黄药师微微一愣,但很快会意,立时猜到女儿打得是什么主意,白了她一眼,道:“不错!英儿听话乖巧。可不向你一样调皮。” 黄蓉嫣然笑道:“这里风景不错,不如在小住一段时日,有程师妹伺候。又有一灯大师和风大侠陪着,想必不会无聊。” 有黄药师和一灯在旁边看着,不论风萧萧想要做些什么,都再难满过她。 这一下。轮到风萧萧苦笑了。要不是在神雕谷后面,还关押着孙瑭轲的家人,真恨不得立刻一走了之。 “实不相瞒,我确实控制了白虎门。” 风萧萧脑子一转,立刻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立刻将子聪派出使者,接管六家门派的事说了。 只不过掐头去尾,还编造了一些。 说子聪控制了程家一方,他则控制了白虎门一方。所以才通过孙瑭轲,找了个借口。趁机攻击程家云云。 最后说道:“如今杨过这一离开,麻烦可就大了,只怕白虎门一方,会被子聪趁机控制住。” 黄蓉心中颇为不信,风萧萧既然敢言控制,必定是极有把握,不过她却不敢赌,一点都不敢。 如今六派合力,可以影响大半个中原武林、江湖,如果全被子聪掌控,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风萧萧这时建议道:“他们如今都藏身于各派之中,咱们赶紧去分头截杀才是。” 如此一来,不但能将一灯和黄药师支走,还能借他们之手,杀光子聪派来的使者,一举两得。 黄蓉心中更疑,这些使者此来中原,行踪必定隐秘的很,风萧萧怎会知晓? 风萧萧却泰然自如,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他说得事态紧急,好似迫在眉睫一般,结果又是那么的糟糕,根本由不得黄蓉迟疑。 黄蓉思绪飞快,考虑再三,终究不敢冒险,问道:“一灯大师和爹爹两人,分别负责程家和五虎门,如何?” 她是在试探,想看看风萧萧对哪家更上心些。 风萧萧微微一笑,耸了耸肩,道:“随便,不过既然有六家,那么一灯大师、黄岛主和我,最好一人负责两家。” 他如此一说,反将选择权交了出去,将真正的用意深深埋藏。 黄蓉的思路果然被引偏了。 她狐疑之中,本想跟着风萧萧,看看他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但两人武功相差甚远,一旦落单,谁知道他会怎么做,最后只得作罢,和一灯、黄药师匆忙离开。 风萧萧看着他们消失在谷口,眼神闪烁,好半晌才说道:“杨过,你立刻赶去五虎门,等我传信,小龙儿、无双,你俩跟我去绝情谷。 程英忽然出声道:“大哥,我有事想问你。” 风萧萧的脚步顿了一顿,回头笑道:“事情有些紧急,等我回来再说,好么?” 程英眼神坚定,使劲摇了摇头。 “好吧!”,风萧萧叹了口气,往两旁说道:“小龙儿、无双,你们去收拾收拾,然后在谷口等我!” 程英见他应允,转身往木屋走去。 风萧萧跟在后面,走了几十步,小声问道:“小妹,有何事这么急?非要现在说不可?” 程英放缓步子,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道:“大哥,你有事瞒着我。” 风萧萧沉默了一小会儿,道:“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小技俩,不想让你知道。” 程英将头垂下,轻轻“嗯”了一声,问道:“刚才你和师傅、师姐说的话,都是真的么?” “小半真,大半假。”,风萧萧老老实实的说道:“主要是为了将他们支开。” 程英有些恍然,以她对风萧萧的了解,定是要做一些,不方便让她知道的事了。 “我不想呆在谷里,孤零零的,也没人可以说话!”,程英脸色微红,小声说道。 风萧萧忽的停步,讶然的看向她,过了片刻,将头转开,说道:“我要去趟绝情谷,之后再去江南,你也一起来吧。” 他近来少有和程英见面,虽然同在神雕谷,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其中心思微妙的很,他自己也琢磨不清楚,究竟是何缘故,又或许是刻意没有去想。 程英见风萧萧既不隐瞒什么,又同意带着她,心中颇为高兴,笑道:“都听你的!” 既然要带着程英,孙瑭轲的家人就无人看守了,风萧萧盘算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将神雕谷尽数撤空,全都转移到绝情谷去。 他还特意出谷转了一圈,仔细搜索了一番。 谷外说不定会藏有丐帮的人,监视他们的行动。 外面却没有半个人,风萧萧暗道:“黄蓉还算识趣,知道这么做是白费力气,根本毫无用处。”(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飞天蝙蝠 ps: 上章补全了! 感谢书友“abszero”、“lianqiong”的月票,感谢书友“li_san”打赏! 孙瑭轲眉头皱起,道:“那姓风的……咳……风大侠武功高到无法想象,弄死咱们不过是举手之劳,有必要费什么功夫么?” 忽的一惊,问道:“你是说,杨大哥也是他的人?” 厄辟这才舒了口气,道:“原来你还有脑子,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孙瑭轲立时气得直跳脚,喝骂道:“姓厄的,你就是个王八蛋,只会幸灾乐祸。” “我姓狄,道号才是厄辟。”,厄辟拿起酒袋喝了一口,说道:“你还没发觉么?江湖中,全乱了。” 孙瑭轲哼哼个不停,来回跺着步子,好一会儿才说道:“往日交的朋友,现在见到我,都像见了鬼一般,全都哭丧着脸,却又毕恭毕敬……哼,定是有人嘱咐了什么,他们不敢不听。” 厄辟颇为意外,讶然问道:“原来你心里有数?为何不直接问问他们?” 孙瑭轲轻叹了一声,道:“他们看着很有身份,都是一方大豪,平日里恣意张狂,其实在某些人眼中,只不过是些小人物罢了,反手便可弄死……好歹朋友一场,我不想害了他们。” 厄辟沉默了一阵,嘶哑着嗓子,说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天高地广,海阔洋深。” “说得好!” 孙瑭轲和厄辟猛的一惊,齐齐转身。做出戒备的姿势。 说话之人,是个撑着铁拐的跛足老者,两鬓如霜,形容枯槁,双眼翻白,是个瞎子。 两人心中大惊,这人杵着铁拐。离他们俩如此之近,竟然没有发出半分声响,武功之高。当真骇人。 孙瑭轲出身世家,算是有些见识,立时认出来人,忙行礼道:“原来是江南七怪之首。‘飞天蝙蝠’柯镇恶柯老前辈。” 江南七怪出身市井。常在街面上厮混,是以在江湖中极有名望。 柯镇恶的武功不低,就算在武林之中,都算的上一号人物。 他近来一直呆在嘉兴,和一群老朋友厮混,喝酒、赌钱,好不快活。 江湖虽乱,这附近却安稳的很。无人插手其中,就是因为有他在此。 谁让他有个好徒弟。大家看在郭靖的面子上,对此地的江湖门派,都是不闻不问。 所以,有不少江湖中人逃难来此,也带来了最近的各种传闻。 其中传得最多的人物,便是“九阴神爪”孙瑭轲了。 柯镇恶听得这个名号,哪里还忍得住,立时放出消息,打听此人的行踪,这才一路找来。 他方才听见厄辟的名字,就知道找对了人,这人和孙瑭轲向来秤不离砣。 “前辈不敢当,‘飞天蝙蝠’又算得什么?近来‘九阴神爪’的名号好生响亮,柯某倒想见识一番。”,柯镇恶面色阴沉,配上白白的眼珠,模样当真骇人。 孙瑭轲笑道:“晚辈武功低微,怎敢和前辈动手。” “这可由不得你了。”,柯镇恶将铁拐一摆,忽的点出,来势甚疾。 铁拐极为沉重,向来只竖劈、横扫、打砸,专门以力伤人,如今在他手中,却或点或刺,竟像剑招一般,轻灵飘逸。 孙瑭轲连闪连避,只是怎么都逃不出杖影,数次都是险险躲过。 终于心下一横,叫道:“前辈小心,晚辈冒犯了。” 双手成爪,忽的一闪,一手横格,一手探出。 手爪和铁杖相交,发出“咣”的一响,另一爪直抓向柯镇恶头顶,正是“九阴神爪”。 柯镇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好似夜枭悲鸣,铁杖在地下一顿,不退反进,不但躲过当头一爪,更是撞向孙瑭轲怀中。 厄辟本来干站在一旁,并不插手,见状心下惊慌,倏然出剑,从侧面刺向柯镇恶的脖子。 孙瑭轲却是大惊失色,一面急退,一面想到:这老头想干什么?拼命么?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同归于尽? 两人却是不知,柯镇恶和梅超风仇深似海,忽然听闻她还有个徒弟,岂能善罢甘休。 “哐当哐当”之声不绝于耳,孙瑭轲和厄辟合力,才将将保持不败。 柯镇恶眼盲腿跛,但听声辩位之术已经登峰造极,以一敌二,仍是占尽上风。 孙瑭轲被震的双臂皆麻,渐渐不听使唤,心中惊骇,赶忙连使眼色,示意厄辟退向旁边树林。 林中树木甚多,地形复杂,对付柯镇恶这个瞎子,是最合适不过了。 厄辟会意,手上长剑速度又快了几分,却只格挡,不进攻,边打边撤。 柯镇恶果然上当,刚一入林,便被盘结的树根拌了一个踉跄,心中大叫不好,赶忙将铁杖舞成一团,想要后撤。 孙瑭轲怎肯让他如愿,瞅准时机,双手齐出,一把钳住一根铁杖,死死抓住,然后猛的后拔。 柯镇恶低吼一声,内力迸发,反将他拖到半空,连杖带人,往旁抡砸。 厄辟趁隙出剑,穿过透入林中的道道阳光,让剑身光芒大放,璀璨无比,直逼人眼。 孙瑭轲身在半空,大声吼道:“手下留情。” 厄辟闻言一顿,剑光忽敛,冷冷道:“撤手。” 柯镇恶重重的哼了一声,丝毫不顾脖前的剑尖,手中反而更加了几分劲。 孙瑭轲忙将双手松开,身体往后摔出,喊道:“前辈听我几句,总要让我死得明白……老厄,还不快撤剑。” 厄辟收剑一闪。将孙瑭轲扶起。 “有什么好说,你既然受了梅超风那个女魔头的衣钵,手中必是冤魂无数。我如今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小魔头。” 柯镇恶口中说得凶狠,但已经停手不攻,算是承了他俩的手下留情。只是手中铁杖高高扬起,一旦一言不合,便再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要知“九阴白骨爪”的修炼方法极是骇人,需要每日抓人头骨。想要练成,不知要杀多少人命,血腥恶毒之极。他自认侠义中人,绝不会放任不管。 孙瑭轲忙道:“前辈莫要误会,晚辈既不是梅超风的传人,也从未拿人练功。每日修炼指力。只抓岩石,不抓头骨。” 说着,解下腰旁的一个布袋,摸出一个人头大小的圆石,说道:“这便是晚辈练功所用。”,往前轻轻一掷。 柯镇恶谨慎的很,平杖一吸一带,将圆石定在地上。用铁杖触碰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尖锐之物。才用衣襟包住左手,弯身细细抚摸,不时敲上一敲。 圆石面上无比光滑,其上有五个洞眼,正好可以插入五指,没入极深。 柯镇恶面色渐缓,问道:“这套武功,你是从何学来?” “是杨过杨大哥所传,不知前辈是否认识?”,孙瑭轲之所以不欲下狠手,就是想从柯镇恶嘴里套套话。 “杨过?”,柯镇恶重重顿了顿铁杖,皱眉喃喃道:“是这个奸诈的小子,他怎会‘九阴白骨爪’?莫非是他爹所遗留?” 杨过的父亲杨康,曾经拜师梅超风,也会这套爪法,柯镇恶知道这些,是以如此想。 孙瑭轲和厄辟对视一眼,皆是心中大喜,他果然认识杨过。 “原来前辈认识杨大哥,真是太好了,他曾救过我俩的性命,又有传艺之恩,我们总念着报答,就是不知他身在何处,还望前辈告知。” 柯镇恶既知自己错怪了人,心中怒气尽去,想起方才两人的手下留情,不免有些愧疚。 他甚要面子,绝不会向晚辈道歉,不过面色却柔和了许多,说道:“我和那小子十多年没见了,不知他在何处。” 孙瑭轲见他面色缓和,心中暗叫有门,觍着脸往前几步,笑道:“柯前辈,你就说下他呗。”,一指厄辟,说道:“我俩受人大恩,总要报答才行嘛!” 柯镇恶点头道:“不错,做人当然要知恩图报。”,遂将杨过的来历讲诉了一番,他所知不多,说得大都是杨康的生平,关于杨过,只知小时候被郭靖送往全真教,后来又叛出师门。 最后道:“这小子和他爹一样,心眼极多,为人不正,你们就算报恩,也要多多思量,万不可助纣为虐。” 孙瑭轲面上连连点头,心中却大为失望,暗道:“原来杨大哥的父亲,是郭大侠的拜把兄弟,关系亲密,难怪会奉了黄女侠的命令,去查探投靠蒙古的程家,看来是我想多了。” 厄辟却突然冷不丁的问道:“有一位姓风的先生,年纪不大,武功奇高,不知柯大侠认识么?” “莫非是说风萧萧?”,柯镇恶眉毛皱起,脸色忽沉。 孙瑭轲心中一惊,问道:“我曾经惊鸿一瞥,不知他的全名,只知道姓风,身旁跟着一名穿着白衣的绝色女子,一名姓洪的美丽少女。” “是他,没错了。”,柯镇恶似乎极为不喜风萧萧,眼神冷得发寒,问道:“你们找他做什么?” 孙瑭轲眼珠转了几转,问道:“我听说他和杨大哥相识,想通过他,问问杨大哥的下落。” 柯镇恶点头道:“杨过那小子和他关系不错,你们能找到他,应该就能找到杨过。” 孙瑭轲顿时神色大变,一时呆愣住了,心中大痛。 这两人关系既然不错,那洪凌波就没可能不认识杨过,可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却要装作互不相识? 洪凌波果真是在利用他么? 厄辟暗叹了一口气,问道:“柯大侠和风先生相熟?” 柯镇恶哼了一声,道:“可不敢高攀,柯某只是听小孙女提起过罢了。” “柯公公,柯公公,你在哪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柯镇恶露出一丝微笑,扭头应了一声,回头道:“刚说到她,她就找来了。” 没过一会儿,一名红衣少女风风火火的跑进了林中,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柯公公,你怎么许久都不回来,让芙儿一阵好等。” 来的这名少女,正是郭芙。 黄蓉回到襄阳城之后,虽然极力化解,但仍有些许无赖,私下传言郭芙如何如何。 未免女儿听到,她只好将其送到了江南,让柯镇恶照顾。 关于风萧萧,郭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柯镇恶听得多了,感官自然也不好。(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各逞心机 一个小人物,或许微不足道,但绝不会是个傻子,只是差了些运道罢了。 面上可以装作瞧不上,心中绝不能瞧不起,否则终有一天,这个傻子会站在坑边,看着坑中的你傻笑…… 风萧萧快马加鞭,往江南狂奔。 他失去对孙瑭轲的掌控,已经足足半月,这期间内,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重新布局,得不偿失,断掉的线头,一定要接上。 “凌波,你由此向东,前往嘉兴城郊铁枪庙。”,风萧萧轻勒缰绳,马速变缓,抬手指向一条岔路,说道:“记得沿途留下暗记,然后藏在附近候命。” 洪凌波应了一声,随即拨转马头,绝尘而去。 待她行远,转入林后,再看不见,风萧萧扭头道:“小龙儿,跟上她。” 小龙女问道:“是暗中保护她么?” “不错!除此之外,如果她和孙瑭轲私下相会,你必须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现身。” 如今情况已经不在掌握之中,风萧萧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就算真有什么变故,至少也要知道的多一些,好留有圜转的余地。 小龙女点了点头,追随而去。 风萧萧甩了甩缰绳,放马前行,忽地问道:“小妹,我是不是太多疑了?” “落花入水流……”,程英轻笑道:“大哥性子如此,还能变么?”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不错,何必刻意改变什么,顺其自然吧!”。抬头望了望日头,道:“真不想让你看见,我满手血腥的模样。” 程英双腿轻夹马腹,和他齐头并进,轻声问道:“大哥,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么?”,双目平视。不敢旁瞅,只觉得自己脸颊烫烫,应该是红透了。 风萧萧沉默了一阵。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顾左右而言他,道:“孙瑭轲身负‘九阴真经’,此事已经传遍了武林。嘉兴就快要热闹起来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肯定有不少武林人士眼红……”,程英本有些心不在焉,可刚说到一半,猛的惊觉,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颤声问道:“大哥,你……你莫非想……想杀光他们?” 风萧萧肃容道:“杀光倒不至于……而且。是孙瑭轲出手杀人,可与我无关。” 程英立时会意。八成是什么杀人、嫁祸的把戏。 神色微变,说道:“我相信大哥不会无缘无故,滥杀无辜!”,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 风萧萧颇感诧异,愣了一瞬,旋即笑道:“那是当然!” 他已经通过杨过,下了严令,不准五虎门和程家为首的两方势力,掺和到此事中来。 所以,将要赶到嘉兴的武林中人,全都是不受他控制的第三方势力。 其实皆可杀! 不过,杀人只是手段罢了! 最终目的,是要控制他们,可不是杀光他们。 风萧萧算盘打得挺好,可当他赶到嘉兴城中,还没过多久,就发现出了变故。 他如今透过五虎门、程家等,一共六个门派,掌握了大半的武林势力,又通过他们,间接控制着众多江湖势力。 嘉兴城中虽然没有,不过他早有准备,在出发之前,就急调了一些人手过来候着。 命令是一层一层下达,来到此处听令的人,是一个小帮派的小头领。 这人根本不清楚风萧萧是何许人也,只知道是帮主的贵客,要是稍有怠慢,回去之后,必定会掉层皮。 是以毕恭毕敬,领着几十个手下忙前忙后,在嘉兴城里四下打听,很快就发现了孙瑭轲的行踪。 风萧萧偷跑去一看,顿时傻了眼,那个红衣少女,不正是郭芙么,还有一个瞎目跛足的老者,肯定就是柯镇恶。 虽然不清楚他们缘何会凑到一块儿,但嫁祸什么的,却是不容易下手了。 只要柯镇恶愿意出面作证,以他的侠名、威望,不论什么嫌疑,都扯不到孙瑭轲身上去了…… “大、大、大,哈哈!我又赢了,这可是第三十六把了!”,孙瑭轲得意洋洋,双手前伸,然后往怀中一拢,将赌桌上得银钱全都搂回,笑道:“柯前辈,你还来么,我再借你些银两!” 柯镇恶颇为心动,顿了顿铁拐,就要答应。 郭芙连忙将他扯住,急声道:“柯公公,不要再玩了,咱们快回去吧!” 孙瑭轲连连摆手,道:“小姑娘家家懂什么,连输三十六把,这说明什么?说明马上就要转大运了,火头大起在望,不但全都可以捞回来,说不定还有结余哩。” 旁边一干赌徒一齐起哄,大声称是。 柯镇恶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有理,有理,说得有理……芙儿,你再等等,待公公将输得本钱赢回来,咱们再走不迟。” 郭芙狠狠瞪了孙瑭轲一眼,扭头娇声道:“柯公公,你已经输了一百多两了,要是再输……呜呜,走啦,走嘛!” 柯镇恶手忙脚乱,一阵好哄,可要离开,又极是舍不得,说不定真的就要转运了呢? 孙瑭轲大声道:“一百两算什么。”,伸手拨出一堆银钱,道:“柯前辈方才找我借了六十五两,当着大伙儿的面,这笔就抹了!这里有五十两,柯前辈拿着还上余债,还能剩下十五两,咱们接着玩。” 柯镇恶脸色一沉,刚想开口拒绝。 孙瑭轲赶忙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豪气干云道:“赌色子,就是图个痛快、爽利,今日难得大伙儿凑到一块儿,如不尽兴,怎能散局?只要开心,银子又算什么东西?” 一桌人连连叫好,直赞他果真豪爽大气,说得一点都不错。 柯镇恶也是喜动于色,笑道:“孙小子赌品好,人品就好,好!我就承你的情了,怎么也不能扫兴……来,来,大伙儿接着来。” 郭芙在旁气得直跺脚,又叫唤了几声。 哪知柯镇恶刚一出手,立刻就赢了一把,立时欢天喜地,只呼火来了、火旺了,哪里还顾得上她。 郭芙撅着小嘴,气哼哼的跑到楼梯口,一阵嘟囔,忽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厄辟不爱赌钱,也不爱看人赌钱,不过,他看着孙瑭轲在那里坑人,觉得挺有意思,很有些兴致勃勃。 柯镇恶明显被绕进去之后,他兴趣顿失,又回复到百无聊赖的状态。 活动了一下脑袋,心中却是一惊,方才还在那边的郭芙,一转眼的功夫,竟然不见了。 不由豁然起身,闪到了楼梯口,快速的四下查看了一番,回头使了个眼色,又摇了摇头。 孙瑭轲从他一动身,注意力就移过去了,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仍是一副赌徒的癫狂模样,只是微不可察的晃了晃脑袋。 厄辟得到示意,慢慢踱了回来,回到方才的角落坐下,一言不发。 他和孙瑭轲想法一完全致,无论如何,都要和柯镇恶呆在一起,现今郭芙忽然失踪,更是坚定了这个心思。 道理很简单,对方不直接向他们俩出手,反而掳走郭芙,说明确实对柯镇恶有所顾忌,想要将他引开,想让两人落单。 风萧萧就站在赌场对面的酒楼上,见门口半晌无人出来,轻笑了一声,道:“这两个小子,有点意思。” 他是看在郭靖面上,不欲碰柯镇恶,但要说顾忌什么?那不是搞笑么。 再说,面子这东西,也是有程度的,轻重缓急,他心里算得可清楚了。 侧身说道:“小妹,你将黄岛主的面具给我,再去准备身青色文士袍,嘿嘿,就是你师傅常穿的那个样式,哦,还有你的玉箫。” 程英哪还不明白他要是做什么,顿时白了他一眼,道:“等着!”,扭身下楼…… 柯镇恶连赢十几把,大呼过瘾,但由此之后,忽然之间,好似运气全都用完了,接连下了几把重注,全都被庄家通吃,不但将之前赢得的银两尽皆输光,口袋更是已经干干净净,一文不剩。 孙瑭轲还要借给他一些银两,却被婉拒。 “今日全都怪我,怎么不在火好时放下重注,反而……唉!否则向小兄弟借的银子也能还上了,真是被迷了心窍,可不能再害得你也血本无归。” 孙瑭轲心道:“原来你还知道分寸,没有完全赌昏了头嘛。” 面上笑了笑,道:“玩得就是过程,结果嘛,有什么好在意的?” “果然是我辈中人,好!”,柯镇恶自从结义的兄弟死光以后,再没有和人如此投契,一时大生知己之感。 厄辟这时冷声道:“该走了。” 孙瑭轲连连点头,大声道:“豪赌之后,自然要豪饮,柯前辈,请!今日定要不醉不归。”,却连提都不提,郭芙失踪之事。 两人原本颇为侠义,要是放在往日,绝不至于如此腹黑,但近来,受到的压力实在太大,行事为人,有了不小的改变,只是他们自己不曾察觉罢了。 柯镇恶喜道:“好,定要不醉不归。”,心中忽的闪过一丝不妥,往常这时候,郭芙都是欢天喜地的扑上来,如今怎没有半点动静?(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顿失庇护 郭芙失踪,让柯镇恶大为着急,在赌馆里一阵询问,却没有人看见,回住处查看,也不见人影。 当下就想让孙瑭轲和厄辟分头寻找。 两人自然不肯和他分开,但明面上又不好拒绝。 幸好方才时间充裕,孙瑭轲已经想好了说辞,道:“郭姑娘八成是贪玩,跑出去闲逛去了,否则众目睽睽之下,怎会无人注意?” 柯镇恶心中略松,觉得大有可能。 郭芙确实贪玩的很,往日也曾不打招呼就四处乱跑,到了晚间又自己跑回来了,害他白白着急了一场。 “这个芙儿,真不懂事。”,柯镇恶将铁拐在地上重重顿了几下,说道:“待她回来后,定要好好教训一顿才是。” 厄辟有些担心,伸手扯了扯孙瑭轲,比划了几个手势。 如果来人不是为了对付他俩,就是针对郭芙,岂不是害了这个姑娘。 孙瑭轲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但心中也有些担心,略微思索,道:“咱们不如四处转转,看能不能遇见她。” 柯镇恶双眼已瞎,自然看不见两人的小动作,闻言说道:“走,我去找人帮忙。” 他是这里的地头蛇,朋友三教九流,遍布全城,想找郭芙,没可能找不到。 三人出了住所,往城南行去。 寻人,自然是丐帮最好。 不过,柯镇恶认为只是小事一桩。不愿大动干戈,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只打算去找个小帮会帮忙。 “咦。奇怪,怎么城里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孙瑭轲左望右望,说道:“这才走了多远,怎么又是两波人,这是第几批了?” 厄辟道:“加上方才遇见的,一共六批。” 孙瑭轲抓了抓脑袋。问道:“柯前辈,你对嘉兴熟得很,知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么?” 柯镇恶疑惑道:“这里能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柯大侠。您来了,快!快进来坐坐!帮主方才还在念叨您老呢!” 说话的是一个小个少年,正站在一座宅院门口,远远看见柯镇恶直直走来。赶忙上前相迎。 柯镇恶笑道:“小石头。我有事找大方。” 小石头机灵的很,让另一人赶紧进去禀报,然后近身行了一礼。 直起身子,准备向孙瑭轲和厄辟打招呼,可笑容忽顿,现出迟疑的神色。 虽然只一闪即逝,旋即又露出笑容,却也瞒不过两人的眼睛。 孙瑭轲问道:“你认识我们?” 小石头看了他一眼。扭头问道:“柯大侠,这两位您认识?” 柯镇恶眼盲心不盲。已经觉得有些奇怪,点头道:“他们两人都挺不错。” “就在昨日,有几人拿着画像前来,想让帮主寻人。”,小石头为难道:“早知两位是柯大侠的朋友,咱们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只是如今……” 柯镇恶笑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人找来,老夫全接着就是。” 小石头仍是苦着脸,将三人往里引。 刚进大门,就有一个中年壮汉迎了上来,大声道:“柯二爷,您可来了。” “大方,我有事找你帮忙。”,柯镇恶看着从小他长大,是以语气亲热的很,也没什么客套。 大方上前将他扶住,前往客厅。 一路上闻得让他寻找郭芙,顿时大喜,拍着胸脯连连保证,一定会将郭大侠的女儿找回。 小石头抽空,小声插了句嘴。 大方略做思索,道:“不瞒二爷,那几人都很有来头,全是江南大派的门下,不过两位既是二爷的朋友,这生意不做便是,我这就派人去回绝他们。” 柯镇恶不置可否,又和他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告辞出门。 待走得远了,才出言说道:“看来是有人盯上你们了,八成就是为了‘九阴真经’。” 孙瑭轲丧气道:“杨大哥是教了咱俩几手,当时实在不知是什么武功,后来用过了几次,就有人认出这是‘九阴白骨爪’,可我练得分明是‘九阴神爪’……唉!反正没过多久,便传得沸沸扬扬。” “原来如此!”,柯镇恶点头叹道:“当年五绝为了这部‘九阴真经’,在华山之巅争夺天下第一的位置,胜者方可得经。如今这门绝学重现江湖,又传言在你们手中,觊觎之人定会多如过江之鲫。” 孙瑭轲和厄辟不知还有这等典故,他们知道当年的天下第一之争,却不知是为了这五一部“九阴真经”。 皆是心下大惊,暗叫麻烦大了,连五绝都想争夺的绝学,如今却在他们两个小辈手中,这不是犹如孩童执宝贝上街……等抢么! 心中想着麻烦,麻烦就到了。 十几个蓝衫人忽然堵住了巷口,一人大声道:“你便是孙瑭轲?” 柯镇恶用铁杖“咚”地一跺地,道:“老夫柯镇恶,你们找我这位小兄弟?是有何事?” 那十几人顿时呆住了,仔细打量了一番,瘸腿、瞎目,果然是他没错,一时面面相觑。 柯镇恶武功高强不说,背景更是吓人,郭靖郭大侠的师傅,他们绝对不敢得罪。 那人赶忙行礼道:“原来是‘飞天蝙蝠’柯大侠,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离开,五位告辞!” 所属门派、所来目的,全都没敢说,只是仓皇的离开。 柯镇恶本想叫住他们,好好训斥一顿,却忽地觉出不对劲,“五位告辞”? 可他们分明只有三人。 一股凉气顺着背脊上涌,双耳一阵抽动。仍是只听见他们三人的呼吸和心跳。 孙瑭轲和厄辟两人反应同样很快,而且并不瞎,立时转头回望。 巷后静悄悄。没有半个人影。 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对视了一眼,互使了一个眼神。 孙瑭轲迅速扭回头,厄辟却一动也不动。 “没有人。”,孙瑭轲的声音微微发颤。 厄辟还算冷静,语气平稳道:“没有。” 柯镇恶缓缓转动身体,圈转细听。仍是一无所获。 孙瑭轲脑子转的快,忽的身子一矮,往地上躺倒。眼角看见一道青影闪过,忙顺着望去,大叫道:“看见你了。” 一个青袍人应声而停,缓缓转身。面色丑陋且枯槁。犹如僵尸一般,全身上下,毫无一丝活人的气息。 孙瑭轲吓得蹦起,叫道:“妈呀,鬼呀!” 厄辟闪到他身前,比出了几个道家的手势,大声道:“大胆,何方妖孽!” “什么人?在哪?”。柯镇恶大惊失色,还真有人?而他却听不见? 孙瑭轲定了定神。仔细看了几眼,说道:“你面前十步,他……他手中的……好像是……是郭姑娘。” 柯镇恶“啊”了一声,问道:“阁下武功绝顶,究竟是何方高人?” 青袍人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站着。 厄辟忽的往前踏步、圈转,舞着长剑,口中念念有词。 孙瑭轲大声骂道:“姓厄的,你这个神棍,看清楚了,他分明是人,有影子的。” 厄辟手上、脚下不停,口中说道:“我这是降妖术,不是捉鬼咒。”,语气颇为兴奋,他可学了不少法术,却从来没有实际用过,这还是头一次。 孙瑭轲差点气晕过去,怒道:“你看他面色和脖子的肤色不同,分明是带着面具,你这个白痴!” 柯镇恶突然问道:“他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手里是不是握着一根玉箫?” 孙瑭轲道:“没错,穿着青袍。” 柯镇恶舒了口气,道:“黄老邪,原来是你找到了芙儿。” 青袍人身形一闪,无声无息中,近到了他的身前。 孙瑭轲和厄辟皆是一愣,原来这人竟是东邪,忽然眼睛一花,只见柯镇恶往地上倒去,顿时大惊,齐齐后退。 一人举爪,一人平剑。 “东邪前辈,你……你做什么?”,孙瑭轲声音虽大,双腿却在微颤。 青袍人并不理会他们,嘶哑着嗓子,冲地上的柯镇恶说道:“芙儿被人掳走,你却不知,实在该死。” 孙瑭轲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东邪前辈,柯前辈正在四处找郭姑娘……” 青袍人抬起头,身形又是一闪,挥出了几道掌影。 孙瑭轲大吼一声,双爪连抓。 厄辟也抖出一团剑影,从旁抢上。 转瞬之间,两人只觉胸口受到一股巨力撞击,同时向后飞摔。 惊骇之下以为必死无疑,推力却忽然消失,两人皆是稳稳落地。 青袍人一手拎着郭芙,一手将柯镇恶提起,如鬼魅一般飘然而退,片刻之间,消失不见。 孙瑭轲大声喘息着,全身的力气,好似随着青袍人一同离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 心中除了震撼,再无其他。 好半晌才回过神,长长的舒了口气,转头说道:“老厄,你……哈哈,看你吓的,哈哈!衣服都被你自己扯破了,没尿裤子吧!” 厄辟冷冷道:“你也一样。” 孙瑭轲低头一看,顿时大惊。 他胸前的衣衫,全都不见了,露出赤裸裸的胸口。 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这便是五绝的武功?”,孙瑭轲嗓子沙哑,道:“果真神鬼莫测,如非亲见,实难想象。” 厄辟点了点头,问道:“他为什么打晕柯前辈,又抓走他?” 孙瑭轲皱眉想了一会儿,笑道:“东邪嘛!当然邪气得很,不过,柯前辈是他女婿的师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厄辟道:“你都说他邪气了,谁知他会怎么做?会不会六亲不认?” 孙瑭轲苦着脸说道:“柯前辈人还不错,可千万别死了。” “你还有暇关心别人。”,厄辟冷笑道:“没了柯前辈,那些想要‘九阴真经’的人物,可不会再放过咱们了。” 孙瑭轲闻言,原本就苦着的脸,越发的愁苦了,生生的挤成了一团。(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广寒仙子 孙瑭轲和厄辟发了一会儿呆,又小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飞速离开,看他们行进的方向,是往嘉兴城门。 那个青袍人不知何时立上了屋顶,向两人眺望,忽的冷笑道:“想跑?做梦!” 低头冲下方说道:“小妹,你将柯镇恶和郭芙带回去,我跟过去看看热闹。” 这人自然是风萧萧所装扮,他如此煞费苦心,就是想让两人尽快出城,而且还要他们心甘情愿,自己跑出去。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被人设计了,就算有所怀疑,也只能将信将疑。 路是怎么走,完全是他俩自己选的,并无旁人插手。 风萧萧只是出了一道迷题,答案有许多个,聪明人……自然会选择正确的答案。 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结果,如果换个笨蛋来解题,胡走乱走一气,那才是真的没辙呢! 如今,正有许多人守在城外四方,就等着两人自投罗网。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风萧萧派人放出的风声…… 众武林人士因为要分守数处,所以具体到一个方向,人手不会太多,以孙瑭轲和厄辟如今的武功,就算打不过,想逃跑却并不难。 只是,杨过教了两人不少的武功,有拳法、爪法、炼体、内功等等,可偏偏没有教他们轻功。 是以两人只能跑,却根本跑不掉…… 风萧萧远远吊在后面,看着几十人将他们蜂拥围上。 看着两人破围而逃。 一开始。孙瑭轲和厄辟只是抵挡,并不还手。 渐渐攻多守少,开始伤人。 一旦见了血。两方便全都收不住手了。 武林一方毕竟人多,这一放开手脚,孙瑭轲和厄辟顿时不敌。 他俩为了活命,只得突下狠手,连杀数人,暂时拉开了一些距离,仓皇逃窜。 一路打打逃逃。很快到了极限,内力将要告罄。 武林一方也死了三五人,伤了七八人。还有近十人轻功不高,落得越来越远。 风萧萧尾行在后,落后之人一个也没放过,尽数打死。尸首刻意沿路码放。 其他方向的人一旦闻讯追来。这都是最好的路标。 风萧萧并未练过“九阴神爪”,只是以他的武功,想在人身上弄出五个指洞,轻而易举。 照着孙瑭轲的劲力,故意装作还不够纯熟,连抓数下,才将人弄死。 这些人也真够倒霉,身上十几、甚至几十个血洞。死的惨不忍睹、鲜血淋漓。 好在风萧萧带着小龙女给的手套,薄如蝉翼而且滴血不沾。否则必定满手血污。 可想而知,当追来的众武林人士,看见这一路狼藉的尸体,必定会愤怒到极点, 而且,所有的愤怒,都会针对一个人,那便是孙瑭轲。 风萧萧加快了步子,转向前去城郊的铁枪庙。 现在,该轮到洪凌波出场了…… 孙瑭轲气喘吁吁,在林中踉跄前行,身上有数出创伤,鲜血更是比伤口要多得多。 只觉得双手、双脚都已经不属于自己,无力中带着酸楚、疼痛,感觉却好似抽离,只是机械的动作着。 忽地被横出的树根一拌,飞摔而出,闷哼一声,伏在地上喘息。 厄辟的反应也变得极为迟钝,往前跑出数步,才突然惊觉,回转身体,弯身拉扯。 连拽两次,非但没有将人拽起,反倒让他自己失去了重心,扑倒在孙瑭轲的身上。 “咳……咳……”,孙瑭轲被他一压,疼痛感立时回转身体,有气无力的骂道:“姓厄的,老子快……快被你压……压死了!” “我姓狄,道号才是厄辟!”,厄辟喘了几口气,用手一撑地,身体慢慢反转,躺到了旁边,大口呼吸,双目呆呆望天,喃喃道:“快死了,还能看见月亮,真是不错。” 孙瑭轲手肘撑地,爬到了他的身侧,翻身躺在地上,笑道:“生时赏月,死时登月,只是不知,月上嫦娥,是不是真的很美!” 厄辟难得笑道:“嫦娥?是姓洪么?” 孙瑭轲却收敛笑容,沉默了一会儿,道:“她就像月亮一样皎白!” 厄辟微笑道:“我也这么想!”,他本心可不这么认为,只是出言安慰罢了! 孙瑭轲闻言,果然很高兴,眼中满是喜悦,却不再说话。 两人的目光,透过枝叶层叠的缝隙,顺着冷冷微寒的月光,一路往上。 美仑美幻的广寒宫中,一位仙子翩翩起舞,白衣环佩,袖袍飘飘,旋转圈绕。 从远方传来的叮当之声,划过天际,送入耳中,清脆悦响,伴舞而鸣…… 叮当渐变哐当,掺和着一些嘈杂,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 孙瑭轲被惊醒,微微皱眉,道:“这些人好生讨厌!” 厄辟撑起身子站直,道:“快起来,我想通了,赏月可以,至于登月……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孙瑭轲一个翻身站起,哈哈大笑道:“不错,你是道士,求的是长生,就算要登月,也是要活着上去嘛!” 厄辟将手中之剑,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往旁一甩,道:“剑废了,你等下帮我抢一柄。” 孙瑭轲重重“嗯”了一声,道:“我也想通了,一定要活着去见嫦娥!”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一个白衣女子忽从林中跑出,模样俏美、体态丰腴、婀娜多姿,正是洪凌波。 孙瑭轲和厄辟两人面面相觑,突然一齐放声大笑,好一个畅快淋漓。 “竟然活着见到嫦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孙瑭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腰捂肚。 厄辟却由哈哈大笑。变成嘻嘻小笑,一语双关道:“死?怎么可能,嫦娥仙子法力无边,救我等凡人,轻而易举。” 洪凌波脚步放缓,疑惑的问道:“你俩再说什么呢?快,快跟我来!” 孙瑭轲收敛笑容。道:“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唰唰唰”连响,十几人突然冲出。也不逼近,只是绕到后方,将退路拦住。 随后,来了更多的人。片刻功夫。已将三人团团包围。 洪凌波小声问道:“你们究竟做什么事了,怎么惹出好几百号人追杀?” 孙瑭轲笑道:“杀了些人,惹了众怒!” 厄辟横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何将事情轻轻揽上。 要知道,他们早就有所猜测,肯定有幕后之人陷害,这女人必是帮凶。 孙瑭轲回了厄辟一个眼神,示意他相信洪凌波。 “原来你还知道惹起了众怒。”。剑拔弩张之中,一名老者走出。说道:“‘九阴神爪’?呸……分明是‘九阴魔爪’,你们如果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洪凌波抢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认识这柄剑么?”,说着,将淑女剑高高举起。 众人望着这柄剑,一阵沉默。 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那名老者出言说道:“郭大侠和黄女侠的面子自然要给,但这人杀我等门人众多,满手血腥,别说是你带剑在此,就算黄女侠亲至,也必须给大伙儿一个说法!” 众人或是大声应和、或是议论纷纷。 “黄女侠也不能蛮不讲理吧!” “郭大侠侠义无双,如果真见到此情此景,也绝不会无动于衷,放走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这女人定是假传郭副盟主的号令,狐假虎威,副盟主他定不知情。”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理,不论是郭大侠、还是黄女侠,都不能阻拦咱们、杀了他们。” “对!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喊杀声忽然大起,喧嚷而上,冲破树林,直逼天际。 洪凌波胆子颇小,见淑女剑失去效用,顿时心虚体软,往后连退了数步。 众人见她胆怯,原本还有的顾虑立刻抛飞,渐渐围拢。 孙瑭轲柔声道:“洪姑娘莫怕,等会儿我护你突围。” 厄辟却冷哼一声,道:“论武功,你还不如她,你死了,她都不会有事!” 洪凌波愣愣的发了会儿呆,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忽地一咬牙,拔剑出鞘,大声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厄辟冷笑道:“就凭你?拦得住么?” 孙瑭轲伸手将他一扯,扭头朝洪凌波说道:“咱们并肩退敌就是!” 洪凌波眼眶泛红、微微侧头,轻晃了晃脑袋,似要甩开杂念。 围近的几人看出便宜,猛然冲来。 孙瑭轲大喝一声,双爪齐挥,将他们拦住。 众人一见打起,纷纷压了上来。 厄辟手中无剑,武功立失大半,左闪右躲,好生狼狈,大声道:“剑,剑呢?” 孙瑭轲却被成圈拦住,勉强自保,哪还有余力夺剑,只是叫道:“等等,再等等!” 洪凌波终于回神,娇喝一声,持剑疾冲。 她武功不低,关键是淑女剑削铁如泥,只随手一划。 立时有一人,被连兵器带人一剑两段。 污血扬撒,残躯横飞…… 洪凌波好似没料到一般,一时呆愣住了。 她哪里知道,此剑的威力竟然这般大! 旁边有一人惨呼一声,丢下兵器,连滚带爬的搂住半截身躯,嚎啕了几声,突地目露凶光,合身扑来。 眼珠瞪得通红如血,牙齿惨白,张嘴便咬。 孙瑭轲见得危机,猛地转身一撞,将这人撞飞,但他也失了防御,虽然逼开了要害,仍被追来的兵器击中。 其它倒也无妨,只是有一柄重锤,打中了他的背部。 孙瑭轲立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发软,缓缓坐倒。 洪凌波回过神来,咬着下唇,总算明智了一回,并未上前将他扶起,而是持剑圈扫四方。 微不可察的“嘶啦”声重叠,竟也变得很大声。 周身瞬间一空,只剩血红和残躯。 有几人离得稍远,只是被剑尖划过,肚子开了个大口子,腹内的东西汩汩涌出。 模样惨不忍睹,痛苦更是惨不堪言! 再远一些的众人,心中骇然,旋即冰冷,纷纷后逃,空出了一大圈。 圈红,就是一圈都是血红,刺目的血红,灼热的血红! 一阵风拂过林木,哗哗作响,穿过场中,让血腥味弥漫众人周身。 寂静中间,露出那一抹白,被风吹得飘飘荡荡,好似欲飞! 众人望着她,只觉得心中冰寒,她也冰寒!(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塔顶之人 风萧萧已经取下了面具,换了一套衣服,默默的站在最外围,冷眼旁观。 洪凌波已经破开了包围,引着孙瑭轲和厄辟逃了出去。 派她此来,除了救出两人,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让淑女剑沾血。 黄蓉太过精明,必须要想办法拖住她。 而场中这些武林人士,事后必定会去讨个说法,定能让她焦头烂额。 如此,风萧萧才能安心准备,将最后的布局完成…… 众武林中人虽是大声吆喝,但脚步已经放缓了许多,雷声大雨点小,根本不敢追得太近。 洪凌波等三人跑掉,是迟早的事。 风萧萧眯着眼睛扫视了几眼,很快就看见一道隐隐约约的白影。 那是一直跟着洪凌波的小龙女。 两女一明一暗,会护着孙瑭轲、厄辟北返,然后……就没有他们的事了。 两人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开战的借口而已。 五虎门会打着替他们出头的旗号,向场中的诸多武林门派发难。 而程家则会和这些门派结盟,等到了关键的时刻,当然会突然反戈一击,与五虎门内外呼应、前后夹攻…… 黄蓉那时正焦头烂额,解决淑女剑沾血一事,无暇顾及其他,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中原武林会立刻变得风平浪静,只是在暗中,已经多了个掌控之人。 控制武林并不需要控制所有的门派。只需建立一个秩序,一个塔形的秩序。 只要掌握住塔顶的一小撮,就能依托他们本身的势力。掌控住下面的一层,然后一层压一层,直到庞大的塔底。 神雕谷众弟子已经就位,分散在塔尖各处,现在只是控制,慢慢却会替代。 程家、五虎门等等,会被当做弃子。全丢给黄蓉。 这样做,便能够断掉线索,让人无从查起。 到那时。武林虽然明面上分成数派,说不定还相互敌视、对立。 但全在风萧萧的一念之间罢了。 唯一的碍难,便是不知身在何处的子聪,因为这人最清楚。程家和五虎门所代表的两股势力。其实根本是一家。 “子聪啊子聪,我已落子许久,大局已现,为何你还不出手?”,风萧萧漫步在湖边,沉默思量。 他能做的,都做了,能想的。全想了,现在只需静静等着。等着大局稳定,或是变故忽出。 周边渐渐喧杂,风萧萧被打断了思路,微有些着恼的抬眼看去,皱眉问道:“小妹,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那个小帮的帮主武功不咋地,却很是富有,在嘉兴南湖有一套宅院,背靠湖水,景致极佳。 风萧萧最近几日一直住在这里,爱极了此处的清净。 程英正发着呆,双眼直直望向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闻言回神,小声道:“你不知道么?今日七月初七,七夕……大家都出来游湖赏景呢。” “七夕?”,风萧萧眼神忽的定住,现出黯淡,喃喃道:“七月初七,七夕……天上牛郎再会织女,地上男女隔世别离……” 和芷若分别,也是在这一天。 时光荏苒,数年过去了,她还好么? 不想时不想,一旦回首,思念便如潮涌,连绵冲刷记忆。 洗开了冰冷的尘封,露出温润的柔软。 “我叫人准备了一艘画舫,想去游湖么?”,程英的俏脸犹如白璧,却忽地凝出了一抹淡红。 风萧萧心不在焉,轻轻道:“好!” 日头渐落,已经没有下午那般炎热,地上虽然犹有余温,半空却有微风拂过,带来了轻轻的凉。 越靠近湖水,凉就渐渐带上了些许爽。 岸边杨柳成荫,游人成双,零零散散落在其中,皆都欢笑盈盈,赏湖观景。 远方湖面上,画舫十几艘,或往南北,或向西东,划出了道道波纹,怡然自得,既缓且舒。 程英准备的画舫不小,静静停在岸边,轻微的随波起伏。 风萧萧见其装扮的素雅,并不像其他大船一样披红挂彩,心下甚感满意。 蕙质兰心的女子,大都性喜清淡,芷若也是这般。 程英见他露出微笑,暗自欢喜,道:“我备了些美酒,嘉兴月波楼的月波酒,此酒清洌爽口,微冷略寒,当下时节最是合适不过了,如在月下游湖之时畅饮,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风萧萧迈步上船,笑道:“那定要多喝几杯。” 岸上远处,忽然有一人大声喊道:“等等,船家……等等,我们也要上船。” 程英稍稍一愣,回头望去,小声道:“大哥,听声音好像是那个孙瑭轲……他们不是早就出城了么?” 风萧萧扭过头,往岸上瞧去,眉头微皱,旋即平复。 有三人头带着斗笠,黑纱蒙脸,正往这里快步走来。 其中一人的身姿形态,确像洪凌波。 再望远些,一道白影若隐若现,当是小龙女。 风萧萧深深看了几眼,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倒也不笨,凌波却是无能……你将他们带进来,等小龙儿也上来了,便开船。” 说完,转身进了船舱。 他曾经嘱咐过洪凌波,让她将这两人往北引,如今结果很显然,她并没能做到。 孙瑭轲没瞧见风萧萧,也不认识程英,只当这是一艘普通的画舫,想上来呆上几日,躲避一下风头。 洪凌波却立时傻了眼,心中忐忑不安,腿肚子直发软。 她非但没将任务完成。而且还搞砸了,天知道风萧萧会怎么罚她。 三人很快到了船旁,孙瑭轲说道:“这位姑娘。咱们兄妹三人想游湖赏景,准备住上些时日,不知可有空的舱房……当然,船钱自不会少付。” 洪凌波忙将斗笠拿下,小声叫道:“程姐姐。” 程英笑道:“原来是凌波妹子,你们上来吧。” 孙瑭轲疑惑道:“洪姑娘,你们认识?” “程姐姐是风少爷的干妹妹。” 孙瑭轲和厄辟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疑心大起。 “风先生也在船上么?”,孙瑭轲试探着问道。 程英点点头,伸手一比。道:“大哥正在里面呢。” 厄辟忽然出声道:“竟能巧遇风先生,果真巧得很。” 巧,一切都太巧了,怎么风萧萧正好也在嘉兴? 孙瑭轲轻咳了一声。示意他说话别太生硬。那人武功深不可测,可不能轻易得罪了。 程英将三人带进船舱,旋即出去找小龙女。 风萧萧正站在窗户前,负手望着湖心。 洪凌波怯怯的说道:“风少爷,孙少侠和厄辟道长来了。” 风萧萧转过身体,微笑道:“能再见便是缘分,我请你们喝酒。” 说着,点了点桌上的酒壶。道:“凌波,倒酒!” 孙瑭轲赶忙说道:“我们自己来。不用劳烦洪姑娘。” 风萧萧走到桌旁,说道:“你们既是她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好吧,凌波,你今日放开些,也是半个主人,和我一起招待两位贵客。” 孙瑭轲哈哈笑道:“咱俩只是无名小卒,哪里算得上什么贵客?” 风萧萧伸手比了几比,示意他们入座,道:“无缘再不相逢,有缘怎么不是贵客?” 孙瑭轲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和风先生确实有缘的很。” 他这是意有所指,觉得风萧萧出现的实在太巧了。 风萧萧淡淡道:“孙少侠似乎话里有话,还请明说。”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和风先生真的有缘分而已!”,孙瑭轲才不傻哩,他没凭没据,只是怀疑而已,根本摆不到桌面上。 风萧萧微微一笑,坐了下来,道:“看两位的模样,似乎遇上了麻烦?” 三人也坐到了椅子上,孙瑭轲大大咧咧,舒服的靠坐着,厄辟明显有些戒备,腰杆挺得笔直,双眼一眨不眨,洪凌波却有些紧张,或者是不适应,小心翼翼的坐了一小半椅子。 “说来也怪得很,自从遇上了杨大哥,咱们就麻烦不断……”,孙瑭轲赶忙又加了一句,道:“我可没怨他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番话听起来颇为无礼,实际上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刻意说出,意在试探风萧萧和杨过的关系。 风萧萧不动声色,道:“杨过这人脾气古怪,只要看着顺眼,怎么都行,看着不顺眼,怎么都不行……看来,你俩和他也有缘分!” 孙瑭轲暗自苦笑,这一句话,推得一干二净,让他根本摸不着脉门,接下来想说的话语,也被生生堵了回来。 厄辟冷冷道:“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风先生见闻广博,不知能否帮我等解惑!” 风萧萧摆了摆手,道:“我虽然少有出门,但朋友还有几个,知道的事情不少,对你们的处境也了解一些……确实被人盯上了!” 孙瑭轲和厄辟大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坦白。 风萧萧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道:“五虎门的掌门,早就投靠了蒙古,程家也是一样,黄女侠已经亲去处理,别的事,却是不方便透露。” 这一下,更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齐齐失声叫道:“什么?” 风萧萧闻了闻酒香,道:“你们确实被人设计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黄帮主已经安排好了,不久之后,便会真相大白,那时所有的麻烦,全都会烟消云散。” 他所说之言,没有一句假话,却将两人生生带进了沟里,让他们以为,一切都是白虎门在设局陷害,又或许是白虎门的幕后之人主使。 至于这个幕后之人,当然风萧萧自己。 不过,任谁听到这番言语,都只会认为是蒙古人,孙瑭轲和厄辟当然也会不例外。(未完待续。。) ps: 关于嘉兴月波楼的月波酒,史上确有此等美酒,但此酒具体如何,俺没查到资料,是俺自己想当然尔! 那啥…… 今日有事,刚刚才忙完,断更一天,明日补上……抱歉!(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自信、自傲 不论做什么事,都很难一帆风顺,总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会突然冒出。 只能事发之前精心准备,事发之后随机应变。 有一点却不能变,那就是目的。 只有牢牢记住目的地所在,才能看透前方的片片迷雾、破开路上的重重碍难、无视沿途的种种诱惑,到达终点,享受胜利的果实。 孙瑭轲虽然被亲情扰乱了心智、被危险逼得东躲西藏、被女色蒙蔽了思路,但有厄辟这个好友在旁警醒,得以到了风萧萧这里。 看似偶然,其实必然。 不在湖边遇见,也会在山旁、或是谷中…… 风萧萧既然在设计他,就肯定会和他产生各种交集,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间接。 只要孙瑭轲牢记目的为何,就不会被遇上的各种手段所引导、诱惑,虽有偏离,却不会迷失。 风萧萧以崭新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孙瑭轲算得上聪明人,但世间聪明人多了去了,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而且他有个极大的缺点:容易冲动、感情用事。 对付这种人简单得很,只要将他的感情源头握在手里,让他干嘛,就会干嘛,既听话、又好用。 可这人配上冷静的厄辟,两人相加,顿时堪比一个智者,诸多花枪、虚招,都再难起作用了。 他们如今虽然还在掌控之中,将来就难说的很了。 两人已经快要失去作用。之后,风萧萧就绝不可能再费心费力,继续监控、防备他们。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么多高手可以浪费。 他可不想像许多传奇小说里,那些憋屈的幕后黑手一般,在谋划将要成功的前一刻,被脱出掌控的棋子干掉。 那才是真真的,死都不能瞑目! 所以才有了之前一番诱导之语,隐指幕后黑手是白虎门、或者蒙古人,这是要让他们到死都弄不清楚。究竟死在谁的手里。 风萧萧心中虽然起了杀机,但与这两人并无仇怨,甚至还有些欣赏。惋惜之余,越发的和颜悦色。 敬酒道:“两位却是不知,今日是我与内人分别的日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贵客临门。冲淡了愁思,我极是欢喜……来!今日咱们一面畅饮、一面赏景,不醉无归!” 孙瑭轲豪爽道:“风先生说得不错,大好的光景,自然要痛快喝酒,其他的事,嘿嘿!等酒醒再去想吧!” 风萧萧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道:“好。其他的事,等酒醒再去想……凌波。去拿大碗来,今日就喝个痛快。” 画舫这时轻轻震动,缓缓离岸。 程英走进了舱中,说道:“大哥,有人在岸边探头探脑,看来咱们是被人盯上了。” 她本不知晓,这是小龙女上船后告知。 嘉兴恰好处在三股势力的中间,鱼龙混杂,各种小帮小派繁多。 这些地头蛇遍布全城,深入民间,以孙瑭轲和厄辟的武功,不论如何隐藏行踪,都不可能完全避开他们的耳目。 不管怎么折腾,两人最终肯定呆不下去,只能被逼出城。 这也是风萧萧将他们引来此处的原因之一。 孙瑭轲赶忙站起身子,歉然道:“风先生,实在对不住,看来是我将麻烦引来了,咱俩这就下船离开。” 洪凌波也停下了去拿酒碗的脚步,转回头,巴巴的看着风萧萧。 风萧萧微笑道:“有佳酿、有美景、怎能没有好戏?”,侧头道:“小妹,你去在船头甲板上设上一桌,今次咱们就喝佳酿、赏美景、看好戏!” 孙瑭轲和厄辟闻言大为心折,他们被这些人追得狼狈不堪,以至于朝不保夕、东躲西藏,可在人家眼里,却只是一出好戏而已。 甚至就光明正大的坐在船头,好像在说:我们就在这里,谁有种,尽管来! 程英本来打算安安静静的,和风萧萧度过这个七夕,谁知事与愿违,心下暗叹,应了一声,出去张罗。 洪凌波有些兴奋的说道:“风少爷,我出去帮程姐姐!” 风萧萧笑着应了声好,转头问道:“我只知道是丹鼎派南宗领头,还有些什么人?” 这是他一手布局,能不清楚吗?不过,当着孙瑭轲和厄辟的面,自然是装作半知半解,才是最好。 孙瑭轲叹道:“许多门派我们都是闻所未闻,或是只听过传闻,天下之大,果真是人外有人。咱俩一路只是仓皇逃跑,如不是有洪姑娘出手相救,只怕……惭愧,究竟有哪些人物,在下并不清楚,还望风先生解惑才是。” 风萧萧笑道:“余派我也不知,不过丹鼎派却极是厉害,已经传世近千年,外丹之术,登峰造极,只是一心炼丹,少有入世。” 孙瑭轲满眼疑问,问道:“外丹之术?莫非是什么修仙的门派?” 厄辟插口道:“丹鼎派我知道,这只是金丹道教的通称,只要炼金丹求道,奉‘周易参同契’,都算得上吧?”,语气中满是怀疑。 孙瑭轲恍然,厄辟是个道士,这些金丹、外丹什么的,当然不会一窍不通。 风萧萧扫了厄辟一眼,继续讲道:“原本就是这样,只是在百年之前,一位世间少有的大高手,与众道友理念不和,干脆在北方自创了一个门派,并且大肆宣扬他的理论,这便是丹鼎派北宗。” 孙瑭轲听得云里雾里,可厄辟却忽的全身一震,失声叫道:“全真教!” 风萧萧呵呵笑道:“不错,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属于外丹一脉吧?这可是道门大事。就算年深日久,你多少都该知道一些。” 厄辟木然道:“我曾听师傅说过,是有这么一个离经叛道之人。说他势力颇大,万不可得罪了,余者所知并不多。” 孙瑭轲眼睛瞪得极大,道:“这人难道是……” 风萧萧笑嘻嘻的接口道:“不错,这人便是全真教创派祖师、天下第一高手、五绝之首,人称中神通的重阳真人,王重阳……他信奉内丹之术。以自身炼金丹,求大道。” 厄辟忽地张嘴说道:“内丹之术本来无错,也是上层的求道法门。只是人力有时而尽,短短百年转瞬即逝,如何能够性命双修?如何能让道行、法力齐头并进?内丹之术或可快速练出神通,但与大道相悖。非但无益处。反而容易产生杂念,动摇向道之心,不如先修法力以固本,待得延寿再修道,这,才是正道!” 他这一段话说来,似缓实急,一口气都没换。一顿都不曾顿,噼里啪啦。流畅至极,像是说过千遍百遍一般。 孙瑭轲听得瞠目结舌,干咳了几声,道:“原来你的话不少,咳,挺能说的!” 风萧萧将双手一摊,笑道:“关于道派之争,我可不会参与!” 厄辟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风萧萧嘿嘿笑了几声,道:“全真教势力太大,以至于有几个教派牵头,合力一起对抗,这便是如今的丹鼎派南宗……你们的麻烦可是不小。” 孙瑭轲小声道:“那你还……那啥……要光明正大的陪我们喝酒。” 风萧萧笑道:“我曾经和全真教打过交道,终南山大火,知道么?南宗这些人消息可灵通的很,借他们俩胆,都不敢得罪我……”,幸灾乐祸的加了句:“至于你们,嘿,那就难说了!” 孙瑭轲丧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怎么办?” 全真教实力雄厚之极,留在中原各处的分支极多,就算终南山被火焚烧,弟子死伤无数,但仍能勉强称得上天下第一派,可想而知,他们势力究竟有多大。 丹鼎派南宗能和全真教对抗多年,虽然处于下风,但想来,势力也不会弱上许多,否则早就树倒猢狲散了。 他和厄辟两个人,武功不上不下、不高不低、实力一般、势力全无,就要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要说不腿软,那铁定是假话。 “老厄呀,你也是外丹一脉,有没有相熟的长辈,托他去求求情呗!”,孙瑭轲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姓狄,道号才是厄辟……”,厄辟冷冷瞟了他一眼,道:“没有!” 孙瑭轲抓了抓脑袋,仰头说道:“不管了,今日痛快喝酒就是,其他酒醒再想。” 这话他方才说过一遍,但此次说来,越发显得他豪爽、豁达。 风萧萧起身,将手一比,微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不过,你俩现在是我的客人,只管放心醉酒就是!” 孙瑭轲闻言暗自羡慕,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够淡淡的说上这么一句,简单的一句话,是自信,是自傲,是披靡……是真话! 三人来到了船头,小龙女正俏立在最前端,被风轻吹,衣白人冷,好似微泛着寒气,和周围格格不入,让人一眼就看见她,而且一时间内,只看得见她,虽然只是背影…… 顺着她的背影前望,只见夕阳西垂,将要与湖面相接。 湖水映得通红艳艳,微风带着波纹荡荡。 晚霞晕染,条条道道,灿烂绚丽,和水中倒影交辉争艳,美极! 程英正指挥着仆人,四下张罗着,见他们走出船舱,迎上来说道:“大哥,再等等,凌波正在准备菜肴,还要过一会儿才好。” 风萧萧恍若未闻,定定的远望了一会儿,喃喃道:“如此朝霞,犹如霞帔,这种美,我曾见过一次。” 正在他伤怀之时,湖边涌来了一大群人,分头绕行,沿岸寻船……(未完待续。。) ps: 这章是补昨天的一章! 第六十七章 敬酒喝酒 风萧萧听见岸边嘈杂,有些不悦的扭头回望,却看见了一个不该在此的人物,心中一沉,却又一喜,暗道:“子聪,原来你落子在这里!” 对于他来说,并不怕情势糟糕,再糟糕,也总有办法挽回,而最怕未知、怕不晓。 伸手一指,冲走到身侧的小龙女问道:“小龙儿,看看那人,你识不识得?” 小龙女远望了一眼,皱眉道:“是全真教的赵志敬!” 她当年和杨过在古墓外,花丛之中,裸身修炼玉女心经,曾经被赵志敬一顿口舌侮辱,心中对这人无一丝好感。 “这厮竟和丹鼎派南宗的人混到了一起……有蹊跷,大有蹊跷!”,风萧萧本想说些什么,但记起身边的孙瑭轲和厄辟两人,立时将话头停住。 孙瑭轲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人是全真教的么?武功可高了,洪姑娘手持淑女剑,竟然都奈何不得他,反而差点受伤。” 风萧萧自觉识破了子聪的布局,心情大好,却也不会傻傻的透露许多,只是说道:“这厮是全真教第三代的首席弟子,武功自然不低,却投靠了蒙古人,害得全真教差点被灭门,要是……” 忽地顿住,心道:“要是让丘处机等人知道,赵志敬不但活着,还投靠了夙敌,全真五子会不会立时发疯,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杀了他?子聪啊子聪,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他刚刚还挺有把握。以为看破了子聪的布局,此时却有些举棋不定了。 不过总体来说,风萧萧还是颇为满意。没想到程英提议的七夕船宴,竟然能知道子聪的落子,实在很是幸运,不由笑道:“小妹,有你在可真好,果然是我的福气。” 程英顿时羞红了脸,吭哧道:“大哥。我……我去看看凌波准备好了么!”,不等他回话,便急匆匆的跑进了船舱里。 风萧萧自知失言。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道:“来,来两位请入座。” 孙瑭轲饶有兴趣的转了转眼珠,不知在想写什么。 厄辟却毫不在意。闻言直直坐下。他对风萧萧始终抱有极大的戒心,好感自然也有一些,但绝对不多。 小龙女习惯地帮风萧萧满上酒,然后静静站在他的侧后。 孙瑭轲偷瞟了一眼,马上将目光转开,心下叫道:“乖乖!这女人实在太美了,却冷若寒霜,一副旁人勿近的模样。怎么会甘心当一个侍女?” 风萧萧举杯道:“第一杯,敬有缘!有缘一见。有缘再见,有缘同舟,有缘同饮,来,干了!” 孙瑭轲自是一杯到底,厄辟也一口尽饮。 “第二杯,敬良辰美景!良辰许多,美景处处,人们却总是来去匆匆,何时停步观赏?来,干了!” 孙瑭轲笑道:“我等在红尘中蹉跎,拼命挣扎求存,确实少了这一份情怀,好!干!” 厄辟也开口说道:“情景由心生,有些人观之,处处美景、良辰许多,有些人看来,累累险恶、步步荆棘,受教了,请!” 风萧萧仰头一大口,然后将杯横举,杯口微微朝下。 赞道:“道长果有道心,却也微有偏颇,万事万物不论美丑,总有人喜、有人不喜,总有人赞、有人骂,但也不可一概而全。有人真心真赞、有人为骂而骂、有人赞时心中骂、有人骂时心中赞,想要分清想明,可是不容易。” 厄辟沉思不语,孙瑭轲却笑道:“风先生这有赞有骂,却不知是哪一种?” 风萧萧微微一笑,举杯道:“这便是第三敬,真心假意,自己方知,咱们敬自己的本心一杯!” 孙瑭轲收敛笑容,道:“风先生说得有理,干了!” 小龙女又续上一杯,轻声道:“那些人已经上船了,一共四艘,一大三小。” 风萧萧大声道:“凌波,让你拿得大碗呢?快取上来,这一口一口的,太不痛快。” 洪凌波在舱里应了一声,匆匆走出,将大碗送上,就要帮三人倒酒。 风萧萧笑道:“你去将小妹也叫上来,余事让下人忙活就行了,大家今日同坐一桌,一同饮酒,实在难得!” 洪凌波兴奋的应了一声,赶忙往里走。 风萧萧举碗道:“上一次开怀痛饮,全心喝酒,也是在一条大船上,那是许久以前了,如今想来,真的恍如隔世,真的隔世!先干为敬!”,仰头咕嘟咕嘟,余酒顺着两腮而下,打湿了前襟。 心中却记起,他与曲非烟、令狐冲去少林寺的途中,在黄河岸边。 那一番痛饮,是第一次的放纵,畅快之极。 孙瑭轲大喜过望,他见过的风萧萧,或温文如玉、或高深莫测、又或杀人如割草,冷血的很,却头一次见他如此豪迈,觉得实在太和他的心意。 当下起身将碗倒满,也是仰头便干,一抹嘴,哈哈大笑,道了声“痛快!” 程英带着洪凌波走了过来,见状笑道:“龙姑娘,你也不拦着,这也太不雅观了!” 小龙女单手提起酒坛,轻飘飘的倒着酒,道:“雪姐曾经吩咐过,要是少爷很开心,那么不论他做什么,都只能帮衬,绝不能阻拦。” 程英明眸忽地黯淡,旋即笑道:“雪姐说得有理,大哥近来少有欢笑,今日开心,极是难得,自然不能拦着。” 小龙女淡淡道:“雪姐说得话,自然不会有错。” 风萧萧出言解围道:“小雪儿说得有理,小妹说得也有理,我注意些就是了,来小妹,过来坐着。咱们一起喝,小龙儿,你也坐下!” 三女围坐桌旁。顿时让孙瑭轲看花了眼,就连厄辟都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喝酒。 他们三个男人用大碗喝酒,三个小女子自然还是用酒杯。 小龙女只闻了一闻,轻轻舔了一舔,登时满脸通红,放下不喝了。 眼前是娇艳的面容。远处是落日、晚霞映湖波的美景,哪种更美? 孙瑭轲和厄辟的目光,全都牢牢的定到了她的脸上。就连程英和洪凌波都未能幸免。 她的美,连女人都只能叹服。 风萧萧见惯了美人,却也愣了一愣,然后便暗自后悔。不该一时高兴。让小龙儿也上桌喝酒。 他这人自私得很,小龙女虽不是他的女人,却是他的人,既然属于他,那一切都只能属于他,包括这一瞬的美!但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孙瑭轲虽然总是大大咧咧,其实极有原则,待回过神来。马上就转开了目光、 厄辟道心坚固,早就回神了。双目微阖下望,不像个道士,反倒像个僧人。 风萧萧心中更是好感大起,连连劝酒。 月波酒本就清冽,回味无穷,配上微热的天气,入口清凉,进腹回暖,实在太是爽快。 周遭景致又是极好,几人你来我往,一碗接一碗,很快一坛酒便被喝了个精光透底。 一时间都忘了还有些许麻烦正在靠近。 程英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酒,却是目不斜视,但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就知她心中翻腾得很。 洪凌波喝了些酒,胆子大上了许多,甚至怯怯的敬了风萧萧一杯。 风萧萧微笑着回了一碗。 洪凌波虽然不是块好料,但只是她自身能力不够,做事还是极为卖力的,风萧萧其实颇为看重,否则也不会委以重任。 更何况这女人好控制,又没什么野心,将来正好可以做陆无双的副手。 再加上程英掌总大局,杨过不时的帮衬,陆无双只要没有笨到家,就能够坐稳那个位子。 风萧萧老是琢磨着后事,殷殷期盼中,带着满腹忧虑。 担心她会吃亏、会受委屈,恨不得将路铺平、捋顺,将所有威胁消灭殆尽,让她闭着眼睛,也能一路顺通。 人不经历挫折,绝难成长!这道理他不是不懂,但轮到自己的小徒儿身上,他仍是心软!仍是多想! “少爷,那些人靠近了!”,小龙女并未喝酒,最是清醒,在旁提醒道。 风萧萧旁的不看,转头略微搜寻,很快就盯住了赵志敬,目光灼灼,好似要将他看得通透。 赵志敬先是发现了小龙女,心中就是一惊,抬眼看见了风萧萧,更是将身体往后直躲,待发现他盯住了自己,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再也不能动弹分毫,心中不停的叫唤:“我命休矣!” 当年大胜关武林大会上,他便见过风萧萧大战金轮法王。 终南山下一役,他就站在子聪身边,眼睁睁的看着风萧萧在万军之中,来回冲杀、所向披靡。 而在他心中算无遗策的子聪,却连连吃瘪,最后更是火烧屁股一般,狼狈而逃,一刻都不敢停留。 旁人却不认识风萧萧,待离得近了些,一名老者大声道:“孙瑭轲、厄辟,你们俩果真狡猾,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风萧萧也不废话,拿起一个空碗,将它倒满美酒,然后将手一抬,手中酒碗瞬时飞出,好像破开了空间一般,在下一瞬,就到了那人头上。 那老者只觉得头顶一沉,有些莫名其妙的抬手摸了摸,拿下一瞧……他竟然端下了一满碗酒。 酒香四溢,可他却毫无所觉,一股寒气从脚心上涌,直冲心口,让他呆立且无法言语。 四周的嘈杂声顿时一扫而空,全都直勾勾的瞧着那个碗。 风萧萧笑道:“既然接了风某的酒,还请尝上一尝,看看此酒味道如何?” 一位道装老者从后闪出,将酒接过,喃喃道:“老道几十年未曾饮酒,今日算是开了浑。”,声音不大,却偏偏传遍了全场。 风萧萧端起酒碗,往上斜举,笑道:“道长,请!”,说罢,尽饮。 那道人咕嘟咕嘟喝完,伸手一掷,无声无息中,酒碗出现到了风萧萧的身前。 滴溜溜的,不住打着转,速度快极,碗底黑,碗沿白,二色快旋,直晃得人眼晕。 风萧萧伸手轻轻一摘,不动声色的将碗放到了桌上,再次倒满,举起问道:“道长内力深厚,确实当得起风某敬酒,不知如何称呼?” 那道人眼神呆滞的很,喃喃道:“一甲子都过去了,道号早就不记得了,老道爱吃狗肉,你就叫我狗道人吧!”(未完待续。。) ps: 这章是今日的! 第六十八章 勾结鞑子 那个老道爱吃狗肉,却自称为狗,如此怪异的行径,分明是在装傻。 而他掷碗的内力,风萧萧一触便知,确是道家的功法,柔韧绵长、续劲不绝。 这人极可能是丹鼎派南宗之人,听其言语口气,八成是和王重阳同辈的高手。 风萧萧不禁有些兴奋,当世顶尖的高手,自然首推五绝,他之前曾暗自比较过,认为自己还要差上一些。 可是半年多过去了,他的内力提升极大,自觉已经不输于人,如今能有个高手来试试手,自然不能错过。 当下力分阴阳,六分柔、四分刚,将酒碗掷出。 狗道人见酒碗极旋而来,速度竟然比上一次还要快上几分,顿时有些傻眼。 他方才还在感叹,这人少年英才,年纪不大,内力却深厚得很,实在了不得。 如今却立刻收起了前辈心态,也顾不得脸面了,大喝一声,双掌齐出,拼命前推。 掌心与酒碗接触,并未发出半点声响。 从旁看来,狗道人双眼一眨不眨,正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碗,像在呵护什么绝世珍宝,生怕摔落了一般。 风萧萧瞅了一眼,大失所望,微微摇了摇头,他还没用上全力,这人就已经抵挡不住,比之五绝可差得远了,也就和如今的杨过不相上下。 难怪叫狗道人,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滋滋”声忽起,酒碗突然开始飞速旋转。一股青烟从狗道人的双掌掌心冒出。 一缕焦肉的味道,也随之往旁荡开,配合着飘飘的酒香。还真有些…… 狗道人惨叫一声,奋力扭动身体,将酒碗往侧面甩出。 同时大喊道:“快……快闪开!” 他已用尽全力,却仍然无法阻止酒碗旋转,只能勉强将它甩向湖面……可碗中是有酒的…… 他亲身接触,深知碗上附带的劲力骇人之极,酒水一经溅出。被如此劲力一带,那碗中的美酒,立时会变成四下乱射的利箭。 但旁人哪知他的意思。除了寥寥高手看出不妥,余人为了看得清楚些,还特意往前挤了又挤…… “砰”,酒碗摔入远方湖中。砸起了两人多高的水柱。 大船上同时惨叫声连响。有十几人或捂着肩膀、或捂着胸腹,或倒退、或软倒。 有一人最惨,左手死死捂住左眼,鲜血不住浸出,疼得发了狂,张口大吼,癫狂的扭动身体,右手四下乱抓、疯拍。 附近几人一时不察。顿时被他打伤。 他的几名师兄弟赶忙上前,想要将他点住。可这人武功不低,这一发狂,乱动得毫无章法,掌力更是比平常还要大上几分,让人根本无法近身。 不说孙瑭轲、厄辟看得瞠目结舌,就连风萧萧都有些傻眼。 他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并没有想伤人的意思,非但没有使上全力,掷碗也是以柔劲为主。 却没料到狗道人的武功,和他差距过大,以至引起了这一连串的反应。 大船上陷入了混乱之中,其余三艘小船上的众武林中人,却是看得是目瞪口呆,一时间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做出任何动作。 风萧萧略微思索,决定干脆将错就错,嘴角逼出一丝冷笑,道:“风某正在待客,诸位……不送!” 狗道人正在极力强忍住双手的疼痛,闻言回神,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名字,叫道:“原来……原来是你,你是风……风大……” 他本想叫“风大侠”,但眼角瞅见船上的一片凄惨,这一声大侠,怎么都叫不出口了。 风萧萧冷哼一声,道:“你既然认识风某,竟还敢前来挑衅?哼……诸位如果想要游湖,请便!但如果想找麻烦,休怪风某手狠!” 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大声道:“阁下莫非仗着武功高强,就为所欲为,丝毫不将众武林同道放在眼中么?随意出手伤人,真是岂有此理!” 风萧萧横了他一眼,将手一抬,道:“小龙儿,倒酒!” 那中年人立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但随即反应过来,他要是一退,往后如何还能抬起头做人,在众武林同道面前,可就彻底没了脸面,当下大声道:“好!好!好!阁下果然目中无人,今日我便……啊……唔……” 一只酒碗嵌进了他的嘴中,没入大半,将他的两颊完全割开,面容变得怪异非常,似哭似笑,两只眼珠外凸,还在微微转动,只是其上血丝欲崩,显得极度狰狞。 碗中之酒不再清澈,而是猩红的浑浊。 却是风萧萧不耐他废话许多,都不等酒倒满,便将酒碗掷出。 他这次可是下了狠手,内力虽然也是分成阴阳,但却是四分柔,六分刚,一心只为杀人了。 “风某还有美酒十数坛,酒碗数十只,诸位想不想一一品尝?” 众武林中人虽然无人言语,却也无人后退,全都怒目而视,一股愤怒的情绪正在积攒、酝酿。 风萧萧忽然觉得一阵不妥当,转目扫过赵志敬,暗道:“有蹊跷,有蹊跷!莫非我被子聪算计了?” 这些人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要知武林中人虽然血气十足,一言不合即拔刀,但如果遇上武功极高的人物,大都能忍下一口气。 要是换成黄药师在此,或者是欧阳锋,他们早就散走了,决不敢在这里怒目挑衅。 莫非是因为他名声不显? 不对!他方才展露的实力,已经极为恐怖,足够压制众人! 这些人武功都不算低,能练到如此地步,大都不是笨蛋,眼力也不会差,绝不会像江湖中人一样,以为他用的不是武功,而是妖法。 又或那个锦衣的中年人是什么重要人物? 风萧萧念头疯转,面上却平静无波,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忽地转头问道:“孙少侠,他们追杀你俩时,有说过什么?” 孙瑭轲正望着那个口中衔碗,似笑非笑的中年人发着呆,闻言想了一想,道:“我们只是埋头乱跑,没几次真正交手,大都是洪姑娘出手挡下了。他们全都喊打喊杀,没什么特别……” 厄辟打断道:“不对,那个赵志敬曾经说过一句,说洪姑娘助纣为虐,肯定不是黄女侠授意,而是被孙小子骗去了……” 孙瑭轲赶忙大声道:“没错,我也想起来了,不过这人胡言乱语,洪姑娘分明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耐得住这人的无耻言语。” 洪凌波臊得满脸通红,垂头掩面,想起过往,眼泪大颗的落下。 孙瑭轲狠狠瞪了厄辟一眼,怪他口无遮拦,转头轻声安慰洪凌波。 风萧萧立时警觉,问道:“赵志敬说的?他还说过些什么?” 厄辟微微思索,道:“我们偷偷返回嘉兴时,曾经和他们错身而过,当时躲在林中,曾听这人说了一句:‘一定要将他们杀死,否则中原武林危矣。’当时没听到头尾,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中原武林?”,风萧萧喃喃念了几遍,瞳孔猛地一收,想到了一种可能. 往瞪着他的众武林人士扫视了一圈,伸手一指,大声道:“这人乃是全真三代首席弟子赵志敬,但他早已投靠了蒙古人,你们为何与他混在一起?” 众武林人士顿时大哗,纷纷退开,将赵志敬露了出来。 赵志敬本想大声反驳,但被风萧萧盯住,双腿顿时发软,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哪说得出什么话。 狗道人这时大声道:“赵道友原来却是全真教的弟子,至于什么投靠鞑子,那是全真教不满他投奔咱们丹鼎派,有意放出的谣言,敝派曾经派人调查许久,发现绝无此事,老道敢以几十年的声誉,为他作担保!” 众人脸色这才收敛,又转头朝风萧萧怒视。 风萧萧微微一笑,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仍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他才不信子聪没有料到如今的局面,肯定备有后手,可不能在轻易掉进去了。 “原来如此!”,风萧萧笑道:“是风某误会了,以为你们是和蒙古鞑子一伙儿的,所以才下了狠手。” 起身行礼道:“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抱歉,抱歉!” 这一下的态度扭转,登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儿看看死伤的十几人,一会儿看看风萧萧,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狗道人显然也蒙住了,眼珠转了几转,大声道:“可是这十几位同道,白死了么?杀人偿命……啊……你……你做什么?” 他反应极快,侧身一跳,躲过了飞来的酒碗,他身后一人却被酒碗砸中,“哎哟”的大叫一声,紧闭双目,心道:“我命休矣!” 可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不痛不痒,只是身前有些发凉,睁眼低头一看,胸前被酒水打湿,酒碗落在了脚边。 “狗道长莫要误会。”,风萧萧心里已经透亮,嘿嘿笑道:“风某为表歉意,特意送上些酒水,可没有害人之心了。” 顿了一顿,又道:“至于杀人偿命,嘿嘿!风某武功还过得去,有谁想报仇,尽管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黑灵魂石”、“王逸昌”、“li_san”打赏! 第六十九章 悔之晚矣 风萧萧将话说完,往后坐回了椅子上,眉毛微扬、嘴角微翘,似笑非笑。 目光在狗道长脸上缓缓移动,好似在看什么绝世美女一般。 狗道长垂下目光,心中暗自焦急。 子聪曾经面授机宜,希望他找寻机会,造成风萧萧和这些武林人士的直接对立。 但是也再三叮嘱,绝不可在这人面前露脸,以免被其看出破绽。 当初不解其意,还暗自嘲笑子聪越活越胆小。 而他自认足智多谋、阅历丰富,根本没将风萧萧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或许这人奇遇连连,武功极高,但武功高又能怎么样,还能将所有人都杀光不成? 武力再强,没有脑子,也不过是把锋利的宝刀罢了。 只要设计巧妙,便能轻易变成握刀之人,让刀砍谁,它便砍谁! 一开始也顺利的很,他方才故意隐藏实力,装作接不住酒碗,还偷偷加了一把劲,让酒液飞射,导致了十几人死伤。 他当时还在偷笑,认为风萧萧不过如此,到底是年轻人,冲动之下,果然就下了狠手,和众武林人士直接对上了,心中颇为得意,暗叫得计! 按常理来说,风萧萧武功太高,就算下手再狠一些,众武林人士也会将怨气生生吞回肚子,他们都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去白白送死。 绝顶高手自然需要绝顶高手来对付,而这些大门大派。总会有几名镇派的耋老。 就算实在奈何不得,不是还有武林盟主么! 但也有情况例外,如果对方是中原武林的叛徒。并且形势危急…… 如此,这群自命侠义的笨蛋,便会傻傻的前仆后继,哪怕死光都不会后退半步。 这一点,实在是太美妙了! 所以,狗道人便按照子聪的设计,召集相熟的门派。讲明白虎门早已投靠了蒙古人。 众人自然是半信半疑,但他紧接着,拿出了一些实际的证据。全是由子聪所提供。 果然,他本就不低的名望,立刻大涨,非但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而且……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他。 接下来。子聪又让他放出消息,将孙瑭轲、厄辟两人和白虎门的关系挑明,说他们如何的亲密无间。 这一下顿时不得了了。 他们两人已经被证实,身负武林绝学“九阴真经”,如果真和白虎门极为亲密,岂不是说,此等绝学很可能会流传到蒙古! 众人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原本就有的觊觎之心。立刻膨胀到无边无沿。 在如此情况下,如能夺回“九阴真经”。非但不会遭人诟病,反而定会誉满武林。 这等名利双收的好事,当然不会有人错过! 又有大义、又有实利,是以,他们绝不会后退半步,定会与风萧萧拼个你死我活。 哪知情况急转直下,风萧萧好像忽地看透了一切,突然似软实硬的耍了一手,让不利的情势彻底翻转……将立场挑明,是与蒙古势不两立。 他会如此做,难道是……已经看穿了所有的阴谋? 这怎么可能? 才多长时间? 他还是人么? 狗道人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 没有了大义的名分,虽然利益诱人,但还不足以让在场之人壮起胆子,敢与这等绝顶高手以命相搏。 诬陷风萧萧假模假样? 他却没有这个胆子。 风萧萧掷出的那个酒碗,没有附带半点劲力,分明是在无声的警告:“再敢废话,取尔狗命!” 狗道人想到此处,全身忽冒冷汗,心中不住叫道:“他果然全都想清楚了!” 他深知内情,都是刚刚才想到的办法,这人竟然能先他一步,发出警告。 狗道人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只觉得被冻住了一般,这种被人彻底看透的感觉,冰寒刺骨,难受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难怪子聪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万万不可草率、鲁莽,哪怕机会再好,宁可错过,也不可暴露在这人眼前。 如今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风萧萧把玩着手中的酒碗,心中颇为失望。 浑水摸鱼、借力打力,子聪用得确实巧妙。 不过,这一手他可用过两次了,如今再使一遍,实在有些老套。 是以,一但得了些线索,再前后一联想,风萧萧立刻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略等了片刻,见众武林人士既不说话,也不退走,侧头道:“小妹,吩咐下去,让船驶往湖心。” 狗道人和赵志敬闻言,皆是颇为吃惊,不知他为何不对自己出手。 不过,两人当然不会傻到冒头询问。 终于有一个大汉忍不住喊道:“你身边两人皆是武林败类、鞑子的走狗……你……你莫非不知?” 风萧萧起身笑道:“有风某在,他们耍不出什么花样……不论清白与否!” 此时船已缓缓启动,那大汉大声道:“阁下武功虽高,但也称不上天下第一,如果真有失节,自有高人登门造访,前去讨个说法!”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风某定会牢记!” 画舫渐渐加速远离,众武林人士良久无语,好半晌之后,才开始救助伤者,收敛死者…… 孙瑭轲和厄辟都聪明的很,既不出言询问,也不开口辩解,只是默默的喝着酒。 在他们看来,事情变得越发地扑朔迷离,在无甚眉目之前,还是少说话为妙。 风萧萧也绝口不提此事,笑道:“喝酒的兴致可全都没了。我有些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二位还请随意。”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行礼,孙瑭轲道:“咱俩也有些微醉,想回房休息一会儿。” “二位是我的客人,自然一切随意!”,风萧萧对他们的去留并不在意,只是面上却不能明确表态,以免被两人猜出些什么。 待回到船舱之后。风萧萧顿时收敛笑容,道:“小妹,去将小船放下。我要立刻动身上岸!” 顿了一顿,又道:“如果孙瑭轲和厄辟有心逃走,不必拦阻!” 程英点了点头,问道:“现在是将船靠岸。回转山庄。还是继续呆在湖上?” 风萧萧笑道:“当然要留在湖上,七夕嘛,自然要看看牛郎和织女,我不会回来太晚,还想和你一同赏赏夜景呢!” 程英脆脆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舱房,虽然面容无甚变化,但眼中透出喜悦。显然颇为高兴。 不久之后,风萧萧换了套衣服。独自一人乘上了小船,往岸边驶去。 他谨慎的很,方才担心子聪会有什么后手,并不愿意激化矛盾,节外生枝。 所以,没有直接对狗道人和赵志敬动手,却不代表会放过两人。 他们定还知道不少,尤其是狗道人,以他的武功、身份,地位绝对不会低,说不定还知道子聪下落哩。 如果这样,那可就太好了,杀了他一了百了,免得整日担心,生怕又中了什么算计。 风萧萧动作不慢,小船速度也挺快,等他回到岸上,沿湖绕来,众武林人士才刚刚下船。 狗道人和赵志敬正躲在人群里,一经上岸,立刻分开离去。 这在风萧萧意料之内,根本不管狗道人,只是悠闲的吊在赵志敬身后,一点都不隐藏身形,手中晃着把折扇,倒像是个出来散心的年轻书生。 赵志敬不时扭头观望,早就发现他跟在后面,额上冷汗津津,腿脚发软,走了不到一会儿,终于硬着头皮停步,转身回走。 风萧萧笑容满面,用折扇“啪啪”拍着掌心,脚步不曾加快、也不曾减慢。 赵志敬走到了他的身前,垂着头,不住的挥袖抹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风萧萧也不言语,笑嘻嘻的左顾右盼、上瞅下看,四周的景致望了个遍,就是不看向赵志敬。 赵志敬却越发的胆寒,身子不时的微微下坠,又复撑起,来回数次,显然吓得不轻,双腿已经无甚力气了。 好半晌之后,风萧萧才晃着脑袋、望着天,笑眯眯的问道:“知道风某为何跟着你么?” 赵志敬连连摇头。 风萧萧双目平视,眉头皱起,眼神转冷。 赵志敬喘了几口粗气,结巴道:“贫……道,在下……哦不……小人愚钝,实……实在不……不知。” 风萧萧冷冷道:“因为你会最快速度的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是不是?” “是是是!”赵志敬微舒了口气,小心翼翼道:“绝不敢有丝毫隐瞒,只求风大侠绕过小人的性命!” 风萧萧不置可否,道:“我正在听!” 赵志敬转了转眼珠,口刚张开,突然双目向外猛突,嘴巴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一丝的声响。 风萧萧笑眯眯的又挥出一片指影,说道:“你说话要留神哦,我可正在听呢!” 赵志敬立时瘫坐到了地上,哆嗦着嘴唇,道:“说,说,我……我什么都……都说!” 风萧萧笑道:“我走之前,会像方才一般将你点住,要是跑错了路,绕远了些,嘿嘿……我也是为你好,是不是?” 赵志敬惨嚎一声,道:“风大侠,我什么都说实话,你就饶过我吧!” “我正在听!”,风萧萧声音变冷,道:“三遍了!也是最后一遍!” 赵志敬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彻底粉碎,伏在地上,哭哭嚷嚷的开始说个不停…… 才听了几句,风萧萧就知自己押宝押对了! 不论是赵志敬、还是狗道人,都以为他就算跟来,也只会去追,地位明显高一些的狗道人。 所以特意做了些准备,最关键的是,一封密信、一件信物,全在赵志敬的身上。 只不过,密信是用密文所写,只有狗道人识得。 不得不说,不论是子聪,还是狗道人,都谨慎的很,赵志敬要么完全不知,要么知道一半,和完全不知也差不了许多。 风萧萧却颇为满意,因为赵志敬说出了最关键的消息:子聪并不再别处,就在嘉兴。(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虚与委蛇 风萧萧手中把玩着一枚信物,是一块玉佩,质地普通的很,做工极为粗糙,上面雕刻着荔枝、桂圆、核桃,果实都是圆形。 “圆”与“元”同音,喻“连中三元”,一看就是子聪的贴身之物。 看来,虽然他在蒙古身份不低,但对于当年在宋朝时的科举,颇有一些执念,否则以他如今的身份,绝不会还留着这枚低劣的玉佩。 风萧萧将玉佩抛了两抛,一脚忽地踢出。 赵志敬还没来得及反应,心口已经被踢中,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登时毙命。 风萧萧看也不看他一眼,闪身便走。 此时天色渐暗,尸体很快就没入了黑夜之中,模模糊糊,直至不见。 风萧萧并未走远,而是藏到了附近的一颗大树上,静静的等着。 赵志敬说了不少,唯独有一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那便是如何与狗道人联系、汇合。 风萧萧坚信他已经崩溃,绝不会有所隐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确实不知。 所以,狗道人必有办法能够找到他,虽然不知是什么手段,但如今别无他途,只能守株待兔。 过了许久,月光渐亮,冷冰冰的照着赵志敬。 此处本就偏僻,远处喧嚣声也慢慢消无,显得越发的寂静。 “汪汪汪!”,狗叫声响起,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年轻人扯着一条大狗,迅速靠近。 风萧萧心中一惊。马上静心沉气。 既然有狗,那么找寻方式,必定和气味有关。 他五感惊人。远超常人,很快就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奇怪的香气,源头处,就是那枚被当作信物的玉佩。 这股香味极淡,普通人根本闻不到,他如非是刻意找寻,也绝难察觉。 风萧萧暗骂了一声。从树上飞掠而下,将那名年轻人打晕,随即向外疾行。以藏身的大树为中心,圈绕搜寻。 不用多想,这必是狗道人所为,他定然躲在附近。雇了个人牵狗前来察看。一旦狗叫声消失、或者声音有什么异常、又或者那个年轻人大叫一声,他就知道出了变故,可以先一步逃离。 果然,那条大狗跑到了赵志敬尸体旁,嗅了几嗅,忽地“呜呜汪”地叫了几声。 远处随即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风萧萧马上提起柔劲,不发出一丝的声响。迅速奔去。 前方衣袂的破空声渐响,越离越近。风萧萧的身形却忽地一顿,转身掠向一棵大树,半途跃起,双掌齐齐拍击。 掌未到,劲先至,树叶哗哗吹落,向前袭卷,“喀喇喀喇”连响,数根半臂粗的树枝被击断,成矛疾射。 茂密的树冠之中,一道黑影低呼一声,狼狈的往侧下方滚落。 风萧萧冷冷一笑,冲脉之力发动,身子急停,然后倏然改变方向,双掌奋力往前探出。 无声无息间,印到了这人背心。 “哇”的一声,这人喷出一口鲜血,失去了重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连着翻滚了好几圈。 风萧萧跃到了他的身旁,笑道:“狗道人,你还真是狡猾的很,若非你不小心吹了口气,风某还当真上当了呢!” 其实,他是听见了狗道人的呼吸和心跳,立刻想到,这人定是又做了手脚,想将他引走。 狗道人面色惨白,心丧若死。 他事先准备了两条狗,一条放出去寻找赵志敬,一条留在身边,如果察觉有什么不妥,便将它披上衣衫放跑,只要能耽搁一会儿,他就能趁机逃走。 哪知道风萧萧耳聪目明,竟然没能瞒过。 风萧萧笑眯眯的说道:“别装了,风某知道你伤的不重,莫非还想偷袭不成?” 狗道人脸色变得肃然,站直身体,干咳了一声,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道:“当时子聪让我再三小心,唉!都怪我狂妄自大,更是低估了你!” 风萧萧“哦”了一声,问道:“你肯说实话了?” 狗道人苦笑道:“你为刀俎,我是鱼肉,焉能不说实话?” 风萧萧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暗叫难办,他不怕蛮、不怕硬,就怕这种面上无比配合,心中却满是弯弯绕的人。 “人生百味”确实适合逼供,但起码也要攻破人的心理防线才成。 否则天知道他那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风萧萧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磨上个十天半月。 子聪太过精明,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劲,要是跑了,再想找他可就不容易了。 “看着我的眼睛!”,风萧萧盘算了半晌,终于决定大耗内力,用出“移魂大法”。 狗道人正打定了注意,要和风萧萧拼命兜圈子,就算会受些活罪,也总比死了强,听见他说话,下意思的抬眼望去。 两颗黑黝黝的瞳孔,闪着奇异的神采,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 狗道人心中大叫不好,拼命想转开眼睛,却根本做不到,想要提起全身的内力,却感到被一股庞然大力,完全压制。 全身冷汗如雨,意识渐渐模糊…… 良久之后,忽地回神,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腿极软,登时坐倒在地,全身提不起半点力气,丹田之中空空如也,一丝内力都无。 风萧萧也轻喘了几口气,内力消耗颇大,但心中满是欢喜。 狗道人乃是丹鼎派副掌门,不光是南方武林的首脑,更是道教的领袖之一,声望隆重、交游广阔。 智慧、武功全都不凡,地位、辈分更是极高。成名在半甲子之前,面上一直是玩世不恭、游戏江湖,虽然远比不上五绝。但也是武林中少有的人物, 只可惜他一心想光大丹鼎派,最终误入歧途,和忽必烈勾搭上了。 在蒙古一方,他作为道教的领袖之一,论地位,竟然还在子聪之上。 狗道人呆坐许久。忽地回神,嘶哑着嗓子,问道:“你对道爷都做了什么?” “终于不再装狗了?”。风萧萧笑了一笑,面色转为冷肃,道:“风某杀人如麻、心思诡毒,绝对算不得好人。但自认还有几分大义。对于道长所为,实在看不过眼。” 狗道人冷哼一声,道:“昔日丘处机远赴西域,与那成吉思汗勾勾搭搭……算了,成王败寇,何必多言,阁下请便!”说罢,闭目仰头。引颈受戮。 风萧萧嘿嘿一笑,道:“你知道风某在谋划什么。有你在,简直如虎添翼,怎肯让你死!” 狗道人猛地睁目,大声道:“丹鼎派绝对不会受制于你!” 风萧萧扬了扬眉毛,道:“不日,以白虎门为首的武林势力,便会攻来,你也知道,程家那方势力会反戈一击,丹鼎派首当其冲,必定覆灭。” “你就死心吧,道爷我早就和掌门透了些消息,师兄他绝对不会和程家结盟,更会暗中防备偷袭。” 风萧萧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闻听仍然十分失望,子聪确实下了一步好棋,先一步封堵上了漏洞,让他不能按计划落子。 皱眉道:“那好吧,风某只能辛苦一趟,亲自出手,去将丹鼎派杀个鸡犬不留。” 狗道人骇了个哆嗦,嘴硬道:“掌门师兄武功超绝,虽然还不如你,但几名师兄弟配合……你……你绝对……绝对奈何不得。” 风萧萧撇了撇嘴,道:“无妨,反正时间充足的很,可以一点点的杀,再说,你不会傻了吧?难道认为风某手下,嘿!没有其他的高手么?” 狗道人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心绪,道:“蒙古铁骑无双,迟早会打进中原,你就算一统武林又能如何?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难道还能挡得住千军万马不成?” 风萧萧斜眼问道:“你是在劝我投奔蒙古么?” 狗道人叹了口气,道:“蒙古军容鼎盛,整日厉兵秣马,大宋主昏臣佞,整日醉生梦死,胜负其实早已分明,老道为全宗门,只是不得以……而已!” 风萧萧赞同道:“如无奇迹,大宋亡国,迟早的事。” 狗道人顿时精神一震,道:“如果阁下愿归顺蒙古,老道敢打包票,起码可以封一个侯爵。” 怕风萧萧不信,又说道:“子聪那和尚曾经说过,忽必烈王子对阁下极为看重,曾数次讲过,如得阁下投效,必定倒履相迎,并亲向大汗讨要爵位。” 风萧萧冷笑一声,倒转手指,指着鼻子,道:“你信不信,我就是奇迹?” 狗道人闻言萎靡,垂首摇头道:“武功再厉害,也挡不住铁骑,武林人再多,也比不过大军,你想扭转乾坤?……实不可能!” 风萧萧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计划泄露,叹了口气,道:“既然我们各执己见,那只好让事实说话了,不过……如果你不配合我,丹鼎派必定先亡,你不在乎么?” 他实在不想杀死狗道人,这人如果愿意配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暗中一统武林,还不会造成什么伤亡,所以才如此的大费唇舌。 狗道人思索片刻,道:“只要你不动本派,贫道愿意配合你,控制其它门派。” 风萧萧笑道:“这笔买卖划算,风某自然愿意,只是你信得过我么?” 狗道人的价值,只在此时,一旦武林一统,风萧萧想对付丹鼎派,只是一句话而已,他们绝对无力反抗。 狗道人却微微一笑,道:“你不如留着我,继续和蒙古联系,或许在将来,能够有什么大用。” 风萧萧神色一凛,道:“你倒是会左右逢源,当两面细作,就算有一天蒙古打进中原,你顺手将我给卖了,还能立下大功。” 狗道人肃然道:“你不是颇有信心,自称是奇迹么?如果大宋果真能够维持,贫道何必出卖你?如果大宋真的亡了,贫道也可以保全宗门。” “不错,你如能获得蒙古的情报,当然大有价值!换得回丹鼎派独立。”,风萧萧暗自冷笑,面上却故作迟疑,过了许久才应道:“一言为定!”,心中却道:“你死定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_san”打赏! 第七十一章 牛郎织女 无声中的夜晚,月光冷冷的洒下,满照嘉兴,中和了日间的炎热,却并不清朗。 夜色的薄纱渐厚,笼罩全城,唯有一处,仍是灯火通明,嘈杂喧闹。 自然是青楼,城中最大的青楼,揽月阁! 天上牛郎会织女,地上织女等牛郎! 只是织女不少,牛郎更多…… 揽月阁前,搭好了一个大台子,周围簇拥着艳丽的绸缎、通红的灯笼,全城的头牌都汇聚在此,争夺今日的花魁,冠名织女。 如得当选,身价必定大涨,生意更是红火,恩客绵绵不绝,直到明年此时。 而最大方的客人,自然就是今日的牛郎,得以和织女相逢、相亲、相爱、相伴到tianming(*,*)……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风萧萧站在人群最后,看得是目瞪口呆,第三遍问道:“狗道长,子聪是个和尚?花和尚么?” 狗道人仰头看天,都不正眼前瞅,道:“他虽然一肚子阴谋诡计,但严守佛门戒律,从不粘半点酒色!只是借此藏身而已。” 这时,台上有一个老鸨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喊道:“北方来的刘公子,赏紫轩……红花……五百朵!” 她话音刚落,一朵朵红花纷纷飘落,从楼上往下撒,红色的雨点瞬时铺天盖地。 “哗”,台下大片的喧哗声起,一时议论纷纷。 “太壮观了。只看这场花雨,就值得回票了,不枉我买了一朵红花入场。” “一朵红花。就是一两银子,五百朵可就是五百两!谁家的败家子儿,这么大方?” “鬼才知道,啧啧,好家伙,这么多银子,可足够我潇潇洒洒的过两三年了!” “你就是个穷命。也就是看看热闹罢了,织女什么的,你想闻闻都难……嘿嘿!” 花雨渐停。红铺满地。 一名少女款款上台,冲着二楼的一扇窗户,屈身福了一福,道:“多谢刘公子打赏!”(*。*) “哎呦。就这小嗓子,娇滴滴的,怎么都听不厌,嘿,你说是不是?” “你个白痴,别挡老子视线,女人是用来听得么,闪开。快点!” 二楼窗后有人说道:“紫轩姑娘才学不凡,舞姿更似仙女凌波。原就当得起这漫天花雨!”,缓缓说来,声音温雅,富有磁性,像是个中年人。 狗道人登时双目圆睁,口张得大大,“啊啊”地叫了几声。 风萧萧听闻声响,扭头瞅去,看见了狗道人的表情,心下微惊,伸手一指,会意道:“他……他是……就是……那啥……子聪……和尚?还不花?” 心中长久的对手,忽然变成了一个花和尚,巴巴的跑来捧花魁,哪像个心思谲诡的谋士,倒像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这种强烈的反差,顿时让他结结巴巴。 “不对呀,不对呀,难道是老道听错了?”,狗道人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的盯着窗口,像要将那层窗纱,生生看破一般。 风萧萧脸色难看的紧,铁青铁青的,低吼道:“你再听仔细了。”,他不会在乎一个路人的人品,也未必在乎朋友的人品,却极在乎对手的人品。 他向来认为,一好对手,还胜过知己,要是这什么知己,人品太过低劣,岂不是犹如美酒上飘着苍蝇,还是只剩半边身子的,另半边,已经被他,细细地品到口里去了。 狗道人恍若未闻,双耳微动,瞳孔极亮、精光大放,竟然提起了内力。 只是那个叫紫轩少女已经下台,老鸨又捏着嗓子,喊着其他人的赏花,或十几、或几十,少则一两朵,多也不过百,再也没有花雨落下。 风萧萧等了半天,冷哼了一声,扭头道:“狗道长,你去喊花,一千两!” 子聪肯定认识狗道人的声音,闻得他来,定会安排见面。 狗道人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坐到地上去,双手连摆,道:“不行不行,老道幼时,便以童子之身拜师,至今将近七十年,还从未近过女色,如果传扬出去,哪还有脸做人,绝对不行!” 风萧萧斜眼小声道:“投靠蒙古都做了,哪还有什么脸?” 狗道人苦着脸道:“那是为了敝派的延续……”,猛一咬牙,道:“反正老道绝对不喊,你要么就宰了我吧!” 风萧萧有些傻眼,没料到他都做了汉奸了,还这么死要面子,哼哼了几声,大声道:“杨某赏花一千朵,那啥……给紫轩……咳,姑娘!” 场中顿时安静,众人的目光全都寻声转来。 狗道人有些着急,扭头小声道:“子聪可见过你,你……啊!” 却是发现身旁那人个子矮矮,面色槁枯,犹如僵尸一般,从哪里看,都不是风萧萧。 “别死盯着我,去盯着二楼!”,这人就是风萧萧,他用“九阳真经”里的缩骨功,改变了体型,变矮了许多,又带上了黄药师的面具,保证子聪认不出来。 这番举动其实是白做了,此时夜深,台上又灯火通明,衬得他这里越发的黑咕隆咚,而子聪的武功极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绝对看不见他。 但很快就派上了用场,因为老鸨娇喊道:“有请杨公子上前!” 风萧萧扯住狗道人,迈步就走。 狗道人运劲于双脚,定在地上,死活都不肯移动半步,说道:“要去你自己去,老道绝不过去!” 风萧萧冷哼一声,提起内力,道:“再不跟我走,立刻让你赤身裸体,然后丢上台去。让你也当一回织女!风某保证,定让你也淋一场花雨!” 狗道人骇了个哆嗦,忙道:“你有一千两么?别上去闹了笑话!” 老鸨这时又喊了第二遍。 场中众人也开始跟着起哄。 “吁……快上来!” “怎么还不来。大伙儿可都等着你呢!” “哈哈,不是乱喊的吧!一千两,你拿得出么?” “乱喊?那他就要倒霉了,要是三声不应……揽月阁的后台可硬得很,定会将这人丢入大牢,那时别说想姑娘,牢头会让他变成姑娘。保证乖乖的,嘿嘿!” 风萧萧排开众人,大步前走。对于狗道人的问题,却是理都不理。 狗道人收肩缩脖,低垂着脑袋,只是盯着地面。只是跟在后面。心中暗骂自己笨蛋,他可知道,风萧萧掌控了大半个武林、江湖,怎会没钱? 不过却有些奇怪,他看风萧萧身无长物,不像携带了笨重的金银,难道是会子?可会子如今贱的像白纸一般,青楼肯定不会收! 那老鸨满面欢容。带着一阵冲鼻的香风迎来,可看见风萧萧的样貌。脸色顿时僵住,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个笑容,道:“杨……杨公子慷慨解囊,奴家先替紫轩谢过了!” 一面说着,一面扫视着风萧萧的周身,见他不似带着多少财物,但衣饰考究、布料华贵,不像是信口开河,于是笑道:“不知杨公子是要赏些玩意儿吗?” 风萧萧将手伸入怀中,掏摸了半天,拿出了一枚扳指,问道:“送扳指那人曾说,嘉兴城内,此物通行无阻,可抵真金白银,上不封顶,你可识得?” 那老鸨双目立时呆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弯着腰媚笑道:“原来是大老板的贵客,奴家早就得了他老人家的吩咐……只要您一句话,紫轩就归您了,不用再买什么红花……” 风萧萧愣了一下,心中暗骂,搞了半天,原来这是他手下的手下的手下……的产业! “你喊价就是,花了多少银子,我会和王老三交待一声,绝不会少了你的那份!”,风萧萧是要确认那人是否是子聪,和确定他的位置,要那个紫轩做什么? 当丫鬟么?她还远远不够格呢! 别说小龙女,就连洪凌波……风萧萧仔细看了那个紫轩几眼,论样貌,确实比洪凌波要强上少许,论气质……嗯?这女人气质也很出众,那就论武功……这下可没得比了吧! 哈哈! 暗笑之后,暗叹道:真可惜,如此女人,竟然沦落风尘,可惜! 老鸨闻言,笑得却是越发的灿烂了,脸上抹的脂粉漱漱直落,点头哈腰的应了几声是,然后转到紫轩身边,小声的嘱咐了几句。 紫轩面露难色,转头看了眼二楼,不住的摇头。 风萧萧心中一动,道:“你喊花便是,不要多废话!” 老鸨脸上堆着笑,连连称是,转身往台上走去,半途扭回头,冲紫轩使了一个严厉的眼色。 紫轩娇躯一震,双目失去焦距,定定的一动不动。 风萧萧缓步走到了她的身边,问道:“姑娘认识楼上之人。” 紫轩回过神,目不斜视,轻轻道:“谈不上认识。” 老鸨这时已经喊完话,漫天更大的花雨落下,满场喧嚣大起。 紫轩冲风萧萧微微欠身,往台上走去。 风萧萧暗自点头,这女人挺聪明,话没说完一句,却不但表明了态度,更没有得罪他。 扭头问道:“有哪位姑娘和她相熟?” 这些争夺花魁的女子,全站在后面,排成一排。 她们都是人精,虽然看出风萧萧来头不小,却也没有巴巴的贴上来,各个潋目静站,本分的很。 听得他问起,相互对视了几眼,一名红衫女子行礼道:“奴家猗红,和紫轩妹妹相熟,杨公子但有所问,猗红知无不言。” “最近紫轩姑娘,招待什么生人没有。” 猗红小心翼翼的往二楼瞟了一眼,道:“听说北方来的那位刘公子,想替紫轩赎身,这段时日一直都呆在阁中,还准备了不少财物。” 风萧萧有些不解,问道:“赎身么,不是直接赎回卖身契么?何必等到今日?” 猗红笑道:“紫轩是清倌儿,必须过了这次,才能正式待客,妈妈们在咱们身上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就等着今日了。” 她说得隐晦,风萧萧却明白了。 所为清倌,就是卖艺不卖身,但不是真不卖,而是等着好时机,一次卖个好价钱,揽月阁才能赚个盆满钵满,比如说今日。 清倌的第一次,自然才是最值钱的,以紫轩的条件,揽月阁肯定不会轻易放人,怎么也要过了这日。 意思很明白,你看上她,想全部占有? 好啊!那就多准备些银子,今日花大价钱和人争吧! 风萧萧还想再问问那个刘公子,却忽地警觉,心脏重重的跳了几跳,感到了一股危险,马上停住问话,回到了狗道人身边。 果然,危险的感觉立时消失。 风萧萧心中已然肯定,楼上那人必是子聪。 子聪是发现自己和他争女人,所以产生了杀意,不……不是杀意,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只要会威胁到生命,风萧萧就会有所感觉,心脏会剧烈跳动,几世行来,无有不中。 而子聪看见狗道人之后,便以为这是狗道人使得手段,是想和他见面,所以将威胁收起。 风萧萧心中凛然,以他的武功,除非是自己找死,否则想死都难,子聪究竟用了什么?竟然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难道是火药?又或是强弓重弩?(未完待续。。) ps: 备注:本章中白银的价值,只是按南宋之时,购买力的估算,并不准确,大家看过笑笑便是! 1两金≈10两银≈10贯铜钱≈2000元人民币 第四部正在收尾,要是到了第七十五章还未完结,俺……俺就……俺就带皮吃香蕉! 烦死了! 手机忽然莫名死机,.docx文档和.备份文档全都归零了。 好吧!就是说俺今天白写了,要重新写一遍。 12点以前肯定来不及发了,只能凌晨发了,具体几点不得而知! 好烦!(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以命换命 子聪犯错了,他错不该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这么明显的弱点,还出现在了风萧萧眼前、手边,触手可及。 更关键,头一次,他在明,风萧萧在暗…… 一名小厮从揽月阁中转了出来,径直到了狗道人身前,一阵小声的嘀咕。 狗道人摆了摆手,皱眉道:“老道可不会进青楼,你让他出来见我。” 那小厮不敢多言,应了一声,转身进楼。 风萧萧则缓缓踱步,挪到了紫轩身侧。 现在,只需等待,等待子聪露面的那一刻。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看见子聪,第一件事,就是将紫轩扔过去。 不论子聪怎么应对,他都有反应的时间。 杀人么,本就无所不用其极,文过饰非,那是杀人之后再做的事。 但等了一会儿,子聪却一直都没有出门。 这让风萧萧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子聪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其实已经逃走了? 不太可能吧!他此行谨慎的很,一直加倍小心,绝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老鸨这时扯着嗓子喊道:“北方的刘公子,打赏紫轩,红花……一千五百朵”,拖长的声音,显示了她的兴奋。 大老板的贵客已经说了,这次不论花了多少银子,她的那份都绝不会少,如此,打赏自然是越多越好。 紫轩再次上台谢过,面色平静。但紧攥的双拳,透露了内心的激动,知道刘公子并没有放弃她。 虽然花钱多少。不能说明有几多真情,可是其中的重视,却显而易见。 风萧萧顿时了然,看来不是他露出了破绽,而是子聪有些入障了,不但要夺得紫轩,更容不得有一丝的瑕疵。 否则。就算狗道人派人争得,也不过是左手换右手的事,私下将紫轩还他就是了。何必再花费颇多,只为争一个名头。 子聪出手太过阔绰,这一下,不光是场中喧哗震天。就连争夺花魁的众女子。也同样惊呼连连。 到目前为止,紫轩一共得了三千多朵红花,这可就是三千多两银子。 这些青楼女子,都是嘉兴最红的头牌,可就算做上一两年,也不及紫轩这一日赚得多。 猗红颇有些嫉妒的说道:“当年奴家的红丸,不过换来了红花千朵,如今和紫轩妹妹一比。实在是大为不如。” 旁边一女子道:“姐姐就知足吧,你好歹还当过一次‘织女’。可不想妹妹我,次次都是站墙角的命。” 猗红轻叹道:“人情最是冷暖,花也无百日之红,站得高,跌得就狠,那种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无人问津的失落感,比死也强不了多少。” 旁边那女子笑道:“猗红姐,瞧你说的,小妹倒想跌一回呢,只可惜本就高不起来。” 猗红嘻嘻笑了两声,道:“是啊,姐姐也老盼着,希望还能好好地跌上一回,越重才越好呢!” 风萧萧在旁听得有趣,微微一笑,冲台上招手道:“老鸨,过来。” 老鸨屁颠屁颠的跑来,谄媚的笑道:“杨公子,有什么吩咐么?” 风萧萧小声道:“去,替紫轩喊一千朵红花,等我走后,再替猗红姑娘喊三千朵!” 老鸨颇有些吃惊,根本弄不清楚,他这是何意。 风萧萧见她半天不应,皱眉道:“你聋了,还是哑巴了?记住了么?” 老鸨骇了和哆嗦,忙道:“是是是,奴家记住了,牢牢的!” 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要奴家安排一下,让猗红……” “不用!”,风萧萧挥手道:“你记牢了,等我离开,再替猗红姑娘喊。” 反正不是他花银子,顺水人情,自然做得,也还上了猗红方才的小小人情,但点到即止便可,他可不想被青楼的女子纠缠上。 老鸨上台喊花,紫轩上台答谢,下来之后,行礼道:“杨公子成人之美,果真是位君子,紫轩感激不尽。” 风萧萧微笑道:“既然紫轩姑娘和那位刘公子心有默契,杨某唐突搅局,有过在先,这区区银两,当作给姑娘捧场了。” 他只喊了一千朵,并没有子聪喊得多,是在表明,他无意再做争夺,纯粹是为了抬桩。 紫轩心中溢满了感激,她是青楼女子,说得难听些,就是出来卖的,本就是谁出得价高,就卖给谁,绝没有搅局一说。 人家花了大价钱,又不是再花不起,却轻轻放过,怎能让她不感激万分。 当下恭敬的行礼道:“杨公子言重了,紫轩当不起。” 风萧萧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心下很有些疑惑。 这女子算是不错了,但是以子聪的身份,如果有心,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手,有必要为一个青楼女子煞费苦心么? 紫轩还是个清倌,有些经受不住,两颊微微泛红,但她自幼受过训练,并未躲闪,又或借故退开。 而是大大方方的行礼道:“紫轩心有所属,只怕不能侍奉左右了,害得杨公子花费颇多,奴家万分抱歉。” “杨某是行商之人,信奉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风萧萧笑道:“这位刘公子出手阔气,想必颇有身份,如果能有幸得交,乃是杨某的荣幸,些许银两,开条大道……便宜!少份阻碍……也划算!” 紫轩恍然,笑道:“刘公子来自北方,只怕和杨公子的生意,并没有什么交集。” 风萧萧只是笑了笑,却不接话。 潜在的意思,却是在表示:“有没交集。你说了不算,我见过才知!”,这是无声的威胁。 紫轩咬了咬下唇。道:“紫轩等会儿去和刘公子说一声,只是奴家身份低微,怕是做不了什么主。” 风萧萧伸手一指狗道人,道:“这位道长和刘公子也相熟,杨某想打开北边的门路,全靠二位了帮忙。” “原来杨公子是有备而来”紫轩心中一舒,嫣然道:“奴家在刘公子面前。定会美言几句,以报答杨公子的恩情。” 风萧萧闻言,心中一惊。这女人莫非知道子聪的真实身份,否则岂会这么笃定。 如果她知道子聪是蒙古的高官,却仍然欣然从之,还刻意帮他隐瞒身份…… 风萧萧对她仅有的一丝好感。顿时化作虚无。 面上笑道:“如此。就有劳姑娘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一行五人,从揽月阁里走出。 一名青袍书生被四名壮汉围在当中,一经出门,就转往后走,朝无人的黑暗中行去。 那名书生扭回头,看向紫轩,微微笑了一笑。目光又转到风萧萧的脸上,好一会儿才转开。最后冲狗道人使了一个眼神。 狗道人点了点头,快步跟上,右手背在身后,做了几个手势。 风萧萧瞟了一眼,随即转开眼神,用余光瞅着子聪,见他刚转过墙角,立时将手抬起,一把捉住了紫轩。 运起内力压制住她的叫声、呼吸、心跳,飞一般的直掠而去。 满场众人的注意力,大都放在台上,风萧萧速度又是快极,少数人 看见了,也只会当做自己眼花。 唯有近处的众青楼女子,看得真真切切,发出了几声惊呼,但此处太过嘈杂,却是无人在意。 风萧萧飞速越过狗道人,冲到了拐角,都不探头去看看究竟,沿着墙壁,将紫轩猛地掷出,然后跃起追去。 他身在半空、缩手缩脚,挤成一团,紧紧贴在紫轩身后,让她半空飞舞的娇躯,挡住自己的身形。 “不要射!”,子聪大声喝道。 风萧萧立时知道自己赌对了,子聪果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双手奋力前探,将紫轩牢牢钳在手中、护在身前,露出双眼查看究竟。 四名大汉将子聪护在身后,手中各举着一把筒形物件,足有成人大腿粗,前端有一截细细的喷嘴,看起来颇为笨重。 不过,一见到这东西,风萧萧的心脏就是一阵乱跳,只感觉这玩意危险至极,足能要了他的性命。 子聪躲在后面,看见风萧萧冒出头,双目之中,立时显出绝望的神色。 从袖中掏出一柄匕首,忽地连捅,刀刀都刺入那四名大汉的脊背,捅断了他们的脊椎骨。 四人顿时往前挺倒,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下大违常理,让风萧萧呆愣了一瞬,但很快回神。 冲脉之力发动,推着紫轩猛冲,带出了数道残影,速度更快上了几分。 管他是什么缘故,先宰了子聪再说。 子聪轻叹了口气,叫道:“风萧萧,我知道是你……求你饶过紫轩。”,说罢,一匕首捅入自己的脖子,用力极大,登时开了个大口子,热血飙出,足有半人高。 “嗬嗬”的叫了几声,目光透过血幕,定在了紫轩的俏脸上,或许是良久…… 风萧萧彻底呆住了,无意识间,落到了地上,过了许久,才轻声道:“好!” 狗道人这时缓缓走了过来,叹道:“生命,真是转瞬即逝。” 风萧萧顾不上和他伤春悲秋,俯身扒开一名壮汉,将他手中的筒形物件拿到了手里,轻轻掂了掂。 筒身里面微微晃动,应该是液体,小心翼翼的冲着喷嘴闻了闻,叹道:“原来是火油。”(未完待续。。) ps: 写到凌晨六点,结果恢复软件将丢掉的文档找回来了…… 唉……俺已经恍惚了,发完睡觉! 第七十三章 先死后死 风萧萧拿起喷筒,朝身侧用力推动尾部,“呲呲”声响起。 心中微惊,这火油喷出的可不是一条线,而是成圆扩散,像一柄半开的伞面,射的距离还挺远。 不过以他的速度,想避开容易的很。 再说,光喷火油顶什么事,难道…… 俯身将地上的大汉全都挪开,一一检查剩下的喷筒。 立时发觉,四支不全是喷筒,其中一支的筒尾处,有一截短短的线头冒出。 风萧萧颇有些好奇,看着倒像是引线。 将它平平举起,掏出火折点燃。 “滋”地一声,急促且短暂,随即“嗙”的巨响…… 揽月阁前,这时喧嚣声大作,应当是老鸨喊了猗红的花,三千朵。 这是最多的一次喊花,虽然总数上还比不得紫轩,但已经足够她大大的风光一回了,也掩盖住了这声爆响 小巷之中,狗道人呆立当场,被耳边的巨响骇了一大跳,就连风萧萧都是目瞪口呆。 这竟然是一把枪! 不是长枪,而是火枪! 清朝出现火枪算不得稀奇,如今看见火枪,才是真的稀奇。 风萧萧的目力惊人,眼见火光忽地爆闪,数枚弹丸一晃而出,击在对面的墙上,“砰”的闷响。 论速度,比他见过最强劲的弓弩,还要快上几分。 虽然远比不上后世的火器,但威力已经十分惊人了。 而且。弹丸之中,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竟然能附在墙上燃烧。 方才两方相聚不过十余步。如此近的距离,火枪一旦射击,他并没有十成把握,能够完全避开。 只要被弹丸击中,虽然不至于身死,但受伤、停顿,却是难免。身上衣物也会被引燃。 这时,三枝喷筒齐齐喷射火油,大火暴起……想不死都难。 风萧萧有些恍然。又暗自庆幸,幸好他谨慎的很,拿了紫轩开路,就算火枪射击。也伤不到他分毫。更有足够的时间闪躲。 想来,子聪一看见紫轩挡在前面,就知道再也奈何不得他了,又或是真的心疼这个女人,最终放弃了打算,自戕而死。 死的爽快、死得利索,只为换回紫轩一条命。 风萧萧扭转回头,微微下看。 子聪满脸都是血污。侧躺在地上,双目圆睁。假头发糊糊的落在一旁,露出了光头。 本该显得无比狰狞,但风萧萧却分明感到了一丝温柔。 转头看了看紫轩,心中庆幸,幸好方才顺手将她弄晕,否则…… 他不是好人,但极有原则,如非必要,绝不虐人,不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心头如释重负,又掺杂了许多遗憾,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像似在为子聪默哀着…… 狗道人站在后面,一阵的唉声叹气,道:“看看他的下场,只怕老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唉……” 风萧萧拎起紫轩,摇头道:“你只要不故意寻死,想死并不容易,你会吗?” 狗道人有些语塞,呐呐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风萧萧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迈步往后走。 如今心头大患已去,棋子也全都落定,是时候可以闲荡江湖了。 “杨公子,你……啊!”,猗红忽然转近了巷中,见到此地的情形,顿时吓得尖叫,但随即捂住小嘴。 她方才看见风萧萧将紫轩掳向了这边,后来听见老鸨喊花,心中惊讶、兴奋之余,又颇是不解,暗自思量再三,最终抵不住好奇心,拿定了主意,过来看看究竟。 风萧萧侧头瞟了她一眼,问道:“你是来道谢的?” 猗红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半步,但随即站定,福了一福,怯怯道:“奴家……奴家感谢公子打赏!”,转目瞅见地上的子聪,马上闭起了双目,不敢再看。 风萧萧忽然心中一动,侧头问道:“道长,你见过子聪几次?” 狗道人闻言一惊,下意识的扭头往下看,盯着子聪满是血污的脸,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笑道:“你多虑了,老道见过他两回,这就是他,不会有错!” 风萧萧招手道:“猗红姑娘,你过来看看,这人是那位刘公子么?” 猗红娇躯微颤,深吸了几口气,暗道:“猗红,你一定要努力,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你……你绝不能做一辈子妓女……”,想着,心中坚定了许多,缓缓挪着步子,近到了子聪身旁。 却被他惨死的模样骇得不轻,双眼不自主的闭上了,拼命的屏息,可是口鼻之间,仍然是充满了血腥的气息。 风萧萧温声道:“不要害怕,你看仔细些,这份人情,风某定会牢记!” 猗红讶然睁眼,心道:“原来他姓风,猗红,你可要记牢了。”,强忍住不适,蹲下身子,咬紧牙关,一阵拨弄。 “他不是刘公子……没错,看着像极了,但绝对不是,刘公子的脖子和下颚之间,有一颗小痣!”,猗红的声音忽地转小,细声道:“奴家曾经见……见过。” 顿了一顿,忙解释道:“那次紫轩伺候他梳洗,奴家帮忙续了次热水,无意中看……看见的!” 风萧萧心中一沉,暗道:“子聪啊子聪,真有你的!” 狗道人有些慌了,急声道:“姑娘,你再仔细看看!”,扭头道:“老道绝没有认错,他……” 风萧萧摆手道:“不怪你,子聪老早就没安好心,你见过的他,就是这个替身而已。” 嘿嘿笑了两声,道:“才子佳人。苦命鸳鸯,这戏排的可真好,子聪……算你厉害!” 猗红这时轻声道:“风……风大爷。那个刘……刘公子,还在……在……” “什么?”,风萧萧倏然转头,心绪一阵急转,问道:“在哪?” “揽月阁里!” 风萧萧沉声道:“猗红,你要是说的全都是真话,风某保你后半生大富大贵。再也不用看那些臭男人的脸色,要是假话……” 猗红往前走了两步,急道:“奴家只盼早脱苦海。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风萧萧摇头道:“风某信不过你……不过,嘿!要是你也是子聪安排好的,我认栽便是!” 他和猗红见面。纯属巧合。打赏红花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其中虽有一些必然,不过变数太多,他绝不信子聪能够一一算计到。 而这个紫轩和假子聪,大概就是子聪最后的逃脱手段,在中原腹地行动,又和他相互算计,留一手很正常! 唯二的疑问就是。子聪如何知道他来了,又是何时得知? 尤其是后一点。极其关键,关系着狗道人的行为,究竟是不是早就设计好的! 风萧萧心中转着念头,却看都不看狗道人一眼,道:“猗红,你头前带路!” 猗红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转运了,道:“风大爷,这边走,咱们从后门进去。” 狗道人也顾不上什么不能进青楼了,愁苦着脸,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只要敢说半个不字,风萧萧定没二话,立时将他一掌拍死。 揽月阁外面喧闹的很,里面却安静的紧,虽是灯火通明,却没什么人走动。 猗红直接走到了顶层三楼,朝最里的那间厢房指了指。 风萧萧想了想,大声道:“你们两个在这等着,不要乱走,也不要进来!”,说完,竖起耳朵,听着房内的动静。 一道气息忽地变粗,却带出了一声轻笑,道:“风大侠请进!” 风萧萧也带出一丝微笑,拎着紫轩走到了房门前,将她抵在门上,用力一推! “风大侠果真谨慎,只是如此对待美人,未免有些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一个儒雅的中年和尚坐在桌旁,身着青色文士袍,面上笑容和熙,脊背挺得笔直。 风萧萧微微一笑,往后挥掌,掌风将房门关上,然后顺手上抬,将紫轩弄醒。 紫轩轻轻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转目四下扫视,有些弄不清如今的状况。 在她记忆中,此时当在揽月阁前。 子聪指了指身旁的凳子,道:“小紫,来,你坐这儿!”,目光转向风萧萧,道:“紫轩本名里有一个‘紫’字,我很喜欢!风大侠,请坐!” 风萧萧扬了扬眉毛,嘲笑道:“你确实喜欢的紧!”,笑话,要是真喜欢这个女人,怎会让她呆在明处,成为显著的目标。 子聪毫不在意,也不出言解释,反而自言自语道:“风大侠脸上的这幅面具,做得极是精巧,只可惜……我认得。” 风萧萧笑嘻嘻的坐了下来,道:“你不过是想让我……嘻嘻……别那么快动手杀你,好吧,我承认很有兴趣,很想知道你何时见过,说说看吧!” 如果子聪是许久之前见过,那还无妨,要是不久之前才见过,那就麻烦了。 因为他最近使用的那次,就是设计孙瑭轲和厄辟的那次,狗道人正好也在其中,让他不能不怀疑,子聪是不是又玩了什么机巧。 子聪却明显没有解释的打算,举杯道:“风大侠,咱们分属敌对,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的喝酒,来,赏个面子,子聪敬你一杯!” 紫轩乖巧的很,拿起酒壶,替风萧萧满上。 风萧萧笑道:“这个面子,我一定给。”,仰头喝尽,转向紫轩问道:“你知道他是谁么?” 紫轩看向子聪,得到了示意,才点头道:“知道!” 风萧萧诧异道:“子聪,你对她倒挺诚恳的!” 子聪目光温柔,看着紫轩,道:“她很像一个人,长得像、性子也像,我知道了她的名字之后,就认定了,她就是那人!” 风萧萧若有所思道:“原来都是偶然,你根本没料到我会认出你!难怪那五人宁可自杀,也不肯伤她,是你吩咐的!” 子聪笑道:“阴错阳差,我也没料到你会找来这里,可今日重要的很,我怎么也不能负了她!” 风萧萧长长“嗯”了一声,举杯道:“好,风某敬你俩一杯!” 子聪微微苦笑,知道他马上就要下杀手了,将杯中之酒饮尽,握住了紫轩的手,深情道:“你知道他是谁么?今日有他作见证,实在是咱俩的福气……小紫,嫁给我,好么?” 紫轩的俏脸被酒晕红,明眸闪亮,笑中带泪,欢喜道:“我……我好高兴!” 风萧萧笑着站起身,将桌子移开,取来几根红烛,放在中间的凳子上,道:“有情最重要,形式无所谓,不过天地还是要拜的。” 子聪牵着紫轩的手,跪到了蜡烛前。 “一拜天……二拜地……夫妻对拜……” 风萧萧倒了两杯酒,放到了桌面上,笑道:“恭喜二位结为夫妇,来,请喝交杯酒!” 子聪眼神朦胧,只是看着紫轩的眼睛。 风萧萧在旁却看得真切,他将一枚小丹丸,轻轻丢入了紫轩的杯中。 紫轩眼中满是喜意和深情,好似毫无察觉,忽地贴近,吻上了子聪的双唇。 风萧萧看得更真切,她一手揽住子聪,一手却轻悄悄的动了动,将两杯酒交换了位置。 子聪正在全心投入,根本毫无察觉。 良久,两人唇分,交杯共饮。 然后旁若无人,并排紧挨着,坐到了床边,双目交视,千言万语,尽目光交汇中流转。 子聪忽地苦笑道:“小紫,原来被你发现了,对不起,要让你伤心了。” 紫轩嫣然笑道:“我不愿让你看着我死,一点都不美!” 子聪“嗯”了一声,缓缓仰倒在她的怀中,气息渐轻似无,眼睛却久久不肯闭上。 风萧萧忽地叹了口气,道:“他只是将你当成了另一个人,你不怪他么?” 紫轩静静的坐着,轻轻道:“奴家虽然是替代品,但也感到了一点真情,从没有过的……那一点真!能遇见他,能嫁给他,奴家只感到幸运!” “能在纯真的年纪,遇上了一份真纯的感情,没有在虚情假意的欢海里,尝尽假意虚情……你果然幸运的很。”,风萧萧微微颌首,行礼道:“风某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王逸昌”打赏! 第七十四章 秋去冬至 夜深,嘉兴南湖。 湖面上升起了薄雾,几艘画舫散落其中。 船上的灯火闪亮,被薄雾晕成了一团一团。 风萧萧立在船头,心绪复杂,惋惜中微带着些许伤感,还有许多迷茫。 “小妹,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子聪想要对付大哥,怨不得你。” 风萧萧摇了摇头,双目平视,道:“我只是一个过客,却总是牵扯进了红尘,改变了许多人、许多事,有必要么?” 程英眨了眨美目,轻声道:“大哥再厉害,也只是人,并不是神仙,又何必将所有的事,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风萧萧微笑道:“是啊,这样活着真累,一点都不快意。” “大哥方才不是说了么,如今诸事皆了……不如好好放松放松,别再操心那些琐事。” 风萧萧笑了笑,应了声“好”,转目看往远方湖面,叹道:“七夕都过了,秋天还会远么……” 江湖的秋风,将枯叶扫落,只余秃枝光杈。 落叶起卷,萧瑟之中,透露出许多杀机。 叶随风飘,就像如今的形势,让人看不清楚,这阵杀意隐射的秋风,究竟是往何处吹。 之前,武林忽地分成了三股势力,相互敌视、攻伐。 期间,他们将势力范围内的江湖门派,全都吞并,顺畅逆亡,带起了好大的血腥。 好不容易平静了几月。夏日的燥热消减,秋风送来了凉爽。 可凉爽之中,忽地充满了血腥的气息。 近十个大门大派的掌门、长老。接连被人围攻致死。 是以,各派派出大量的弟子,四下查探凶手。 久寻无果之余,三方势力之间的关系,越发的紧张,各种谣言也尘嚣而上。 最后,有一种说法被人广泛的认同。那便是三方相互所为,具体到谁,却是无人得知。 一时间。三方势力合纵联和,今次他、他打我,下次我、他打他,变幻莫测…… 短短半年。武林大事叠出。让人应接不暇,目瞪口呆之中,茫茫不知其所以然,惶惶不可终日矣。 黄蓉愁得白发忽生,她已经完全对武林失去了掌控,只能尽力稳住人心,让城中的各派高手,不至于尽数返派。让襄阳城不至于无高手可用。 郭靖在她的授意下,行遍中原。亲自登门拜访各派,希望他们以抗蒙大局为重,万不可自行乱了阵脚,相互厮杀不休,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镇守襄阳几十年,所产生的崇高威望,在此时显出了莫大的威力。 三方势力顿时偃旗息鼓,各自龟缩,不再有丝毫的妄动。 冬天已至,万物皆寂,武林、江湖,终于风平浪静…… 得闲的黄蓉,不再焦头烂额,有了时间,能够静静地思考。 处处不在,又处处似在的风萧萧,顿时浮现到了她的脑中。 但风萧萧恍若流星,瞬闪数次之后,没入了深邃的星空之中,好似从未留下过任何的痕迹。 只余荒芜的神雕谷,告诉她这并不是梦,曾经真有这么一个人,武功高绝、惊才绝艳,闪出过耀眼的光芒。 黄蓉派人将这里清理了一番,让郭芙住在谷中,除了黄药师,她自己也不时会来小住几日,陪伴女儿。 郭芙连受打击,娇蛮的性子收敛了许多,她曾在这里呆过不短的时日,只是那时她是俘虏,如今却是主人。 她最喜欢呆在谷后,那里有一群小鸡,和一只陶碗。 那时喂鸡,是逼不得已,如今喂鸡,是一份回忆。 深冬,严寒,大雪纷飞! 许久停后,谷中白雪皑皑,廖无人声。 暖暖的日头,照在冷冷的雪上,别是一番风情。 “呀吱”一声响,木屋的大门大开,郭芙走出几步,伸了一个小懒腰。 大冷天,她的穿着却丝毫不显臃肿,一身大红的衣衫,衬得她颇为明艳、俏皮。 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忽地从郭芙身后冒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裙摆,点漆般的眼珠,溜溜的转着,好奇的打量着覆满白雪的山谷。 郭芙低头看见,忍不住的欢喜,弯腰将她抱起,笑道:“小襄儿,冷不冷呀!”,说着,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香了一口。 小襄儿“咿咿呀呀”地轻声叫唤,两只小手不住的半空挥舞着。 郭芙将脸和她的小脸紧贴,笑道:“乖襄儿,快叫声姐姐!” “姐姐,姐姐!”,襄儿奶声奶气,可爱极了。 郭芙很是惊喜,抱着她欢快的转了几圈,不停地香着她的脸蛋。 黄蓉这时从旁边房间走出,见状忙道:“快,快将襄儿放下来,可别弄伤她了。” “娘啊,不会啦!”,郭芙眉开眼笑,欢喜道:“小襄刚刚可叫我姐姐了,好可爱!” 黄蓉也忍不住笑道:“她可比你强多了,你这般大时,就只会乱动,呀呀的只想喝奶!” 郭芙撅了撅小嘴,叫道:“娘啊,你最偏心,就知道疼襄儿!” 黄蓉上前接过襄儿,笑道:“我这不是带她来陪你了么。” “荒山野岭,寂寞得很,一点都不好玩!”,郭芙声音转低,道:“娘啊,芙儿什么时候可以回襄阳嘛!” 黄蓉轻叹了一口气,道:“再等等吧,等等……”,心道:“芙儿也老大不小了,可……可如今,怎还嫁得出去?” 大武小武散布的谣言,流毒无穷,如果换做是普通家的姑娘。就连死,都不能死得安心,更别提嫁人了。 “吱呀吱呀”的声音隐隐传来。两人讶然的对视一眼,然后望向谷口。 黄蓉惊道:“有谁会来这里……难道是风萧萧?” 郭芙目光有些呆滞,喃喃道:“是他么,会是他么?” 黄蓉忙道:“芙儿,你带着小襄儿先进屋,没娘的吩咐,不可以出来。”。说完,运起轻功往谷口跑去。 途中渐渐听见有人说话。 “……你呀,怎么说你才好。非要说什么夜间飘雪最美……看看,看看,赶了一晚上路,只看见雪。哪里见飘了?” 黄蓉猛地站定。心道:“果然是他!” “师傅啊,别打人家的脑袋了,很疼的,你下手都没个轻重。” 风萧萧轻声笑道:“好了,别闹了,有主人在欢迎咱们呢!” 黄蓉缓步前行,挤出了一个笑容,道:“风大侠好久不见了!” 风萧萧微笑着拱了拱手。道:“小徒顽劣,倒让黄女侠见笑了。” 陆无双暗自嘟嘟囔囔了几句。面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俏生生的行了一礼,不似往昔的调皮,颇为淑女,极有大家风范。 “黄师姐,你好,最近可看见师傅他老人家了么?”,程英掀开厚重的车帘,钻了出来,小龙女紧随其后,站到了风萧萧身后。 “爹爹他半月前才在这里小住几日,想必一年半载是不会再来了,”,黄蓉转目打量,心道:“他倒是好福气,身边尽是极美的姑娘,尤其是这个冷冰冰的少女,真是集天地之灵气于一身。” 程英轻叹道:“实在是太可惜了,我这个徒儿做得极是不孝,没有常伴他老人家左右。” 黄蓉转了转眼珠,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于是伸手一比,道:“几位快请入谷。” 风萧萧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迈步前走,抬头望去,道:“原来郭大小姐也在,啊!小襄儿也在,这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她都长这么大了。” 黄蓉转头回望,暗骂女儿真是不听话,口中说道:“往日都是芙儿独居谷中,我这两日才领着襄儿前来陪陪她,没有经过风大侠的同意,实在抱歉。” “无妨,郭大小姐也不算是生人,小襄儿我更是疼爱的紧。”,风萧萧顿了一顿,笑道:“不如将这座小谷赠与小襄儿,算是我送她的周岁礼物好了。” 黄蓉听风萧萧的言语,并没有丝毫的敌意,心中微微安定,知道他并不是来者不善,于是笑道:“那我替襄儿谢过风大侠了。” 小襄儿远远瞧见来人,小手顿时一阵挥舞,格格笑个不停,好似颇为欢喜。 风萧萧惊喜道:“她还认得我哩!” 小襄儿确实讨人喜欢,别说是风萧萧,就连冷冰冰的小龙女,都对她颇为喜爱,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少爷,襄儿喜欢喝玉峰浆,我等下喂她一些。” 风萧萧加快了步子,笑道:“玉峰浆还剩多少了?都给她,都给她留着!” 小龙女微有些奇怪,少爷近来少有饮酒,每日就喝些玉峰浆,对其宝贝的不得了,就连陆无双都不肯分给一点,亲近的人中,也就是程英能喝上一些,如今怎么这样大方? 陆无双暗自喝醋,心下连道师傅偏心,但最近她变化大得很,面上不露出丝毫的痕迹。 郭芙双手搅着衣角,轻轻叫了声:“风大侠……好!” 风萧萧冲她点了点头,随即抱起了襄儿,一阵的哄哄,很是开心,抱着戏耍了一会儿,才将她放下,说道:“黄女侠,我本来打算去襄阳城找你,如今实在巧得很。” 黄蓉心中咯噔一响,笑道:“不知何事,竟劳烦风大侠亲跑一趟。”,侧头道:“芙儿,你带妹妹去旁边玩玩儿,等会儿再回来。” 郭芙低低应了一声,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风萧萧笑道:“无妨,我方才不是说了么,郭大小姐又不是外人,咱们一起进去!” 郭芙闻言,顿时笑靥如花,道:“娘啊,风大侠都这么说了,咱们就一起进去吧!”(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冬去春来 黄蓉带着满心的疑惑,将他们引到了屋里。 小龙女抢先一步,从身上的包袱里抽出了一张软垫,垫到了椅子上,又快速的忙活了一下,摆出了两只玉杯,续上了玉峰浆。 一杯给风萧萧,一杯给程英。 黄蓉看着暗暗纳罕,心中却更是轻松,暗道:“小师妹看来颇受他的重视,倒像是个主人一般,难道两人……不过有她帮着说话,应该不会有什么碍难。” 风萧萧转了转玉杯,道:“小妹,你将契约交给黄女侠!” 程英点点头,取出了一张做工精致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文字。 黄蓉愣愣的看了风萧萧一会儿,然后才伸手接过,不过看了几行,脑中就是一阵轰天霹雳,昏晕晕的好半晌不能够回过神。 风萧萧静静等待了片刻,并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杯。 黄蓉忽地回神,全身冷汗津津,抖着嘴唇,小声道:“你……你想做……做什么?”,更小声道:“造反么?” 风萧萧淡淡道:“如果想造反,会让你知道么?看仔细了,看完再回话。” 黄蓉壮着胆子继续往下看。 良久,深深地吸了口气,摇了摇手中的羊皮纸,道:“如果让朝廷知道了,天下之大,再无我等容身之地。” 风萧萧笑道:“所以你要想清楚了,你……又或是郭大侠,究竟是为谁……而守的襄阳城。大宋……又或是汉人?” 黄蓉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颓然道:“你写得没错。家国并不等于民族……”(关于这些,不能再多写了,否则必被河蟹,抱歉!反正大家只需当黄蓉,被这些观念搞乱了脑子便是。) 风萧萧一指羊皮纸,冷冷道:“签了它,你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黄金、人手。全中原的财力、物力,全都会集中到你的手里!如此,和蒙古未必没有一拼!” 黄蓉脑中好似有一百面大鼓。不住的轰锤,好半晌才回神说道:“这么大的势力,你……你会控制不住的,要是一旦失控……” 风萧萧淡淡道:“所以才需要你。以及……杨过!三方一起制约。或许能延续的久些。” “过儿?”,黄蓉失声叫道。 风萧萧点了点头,道:“他正在筹备人手,负责暗中监察,到时会和你联系……他只能监察,并不能做出行动,而你只能行动,却不能插手监察。” 黄蓉敛目说道:“我自然信得过过儿。只是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 风萧萧笑道:“人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一代负责一代的事,后代如果有什么企图,你管得着么?” 黄蓉摇摇头,并不同意他的观点,只是他的那句“……如此,和蒙古未必没有一拼”实在太过诱人,让她不能不心动。 这些年来,为了守住襄阳城,她和丈夫作出了多大的努力,油尽灯枯,如此说并不为过。 不论是他俩的心力,还是襄阳城的潜力。 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却仍然得不到足够的重视,辗转托人转了几道弯,上书朝廷,可等到的回信,让夫妇俩心中彻底凉透。 朝廷上下竟然认为,襄阳城必是蒙古的克星。 既然蒙古攻了几十年都不曾攻破,想来再守几十年也无甚大碍。 既然孤立无援都能守得住,想来只需要提供一些物资,守个上百年,应该都不在话下。 如此儿戏的想法,简直荒天下之大缪。 非但如此,连本来就寥寥无几的援助,到达襄阳之时,更是比寥寥还要寥寥! 襄阳等于以一城之力,在抵挡蒙古大军的疯狂进攻。 之前的那次攻城,如不是鞑子军中瘟疫大起,不得以而退兵,襄阳城必定已经被攻破。 黄蓉的神色变幻许久,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风萧萧轻笑一声,道:“这一切,你都只有使用权,想用多少,怎么用……嘿嘿……”,一指程英,道:“记得和你的小师妹说一声。” 黄蓉心下微松,扭头笑道:“小师妹,你可不要故意刁难师姐呀!” 程英摇头道:“师姐言重了,小妹只是个传话之人,最终还需要表妹拍板。” 她当然不会只是一个传声筒,其实权利颇大,可以决定一定范围之内的所有事。 如此说,是给将来留有圜转的余地罢了。 黄蓉自然不清楚这些,讶然的望向陆无双。 陆无双微笑着冲她点点头,却不说话。 风萧萧解释道:“我打算一心修道,再也不问世事,只是对这个小徒儿放心不下,她年纪还小,又顽皮的很,往后还需郭女侠多多提携才是。” 他嘴上说得好听,事实上,往后只可能是黄蓉求着陆无双。 不过,陆无双地位虽尊,却只有否决权,其他无论大事还是小事,全都有专人负责,她只能决定是通过、或是驳回,并不能直接插手具体事务。 这个体制框架粗漏的很,并不完善,不过维持一代应该问题不大,起码陆无双是有保障的。 风萧萧只能做到如此了,他毕竟是个武人,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习武上,对于政治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往后的路,就由后人自己去走吧! 黄蓉想了片刻,接过小龙女递来的毛笔、朱砂,在羊皮纸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份名单上的人物,全都死了,死于自相残杀,我知道是你一手安排的,可是还有许多人。并没有投靠蒙古,他们……也死了。” 风萧萧收敛面容,道:“有些人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人纯粹只是位高权重,成了阻碍而已……我修了一座灵堂,将他们的牌位供奉在里面,或许你认为此举很伪善,但我怕死的很,可不会做什么以死谢罪的事。” “你满手血腥,难道不怕做噩梦么?” “自从我习武有成。就几乎没有睡过觉。”,风萧萧淡淡道:“再说,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他们……死得其所。” 黄蓉只感觉一股寒气上涌,从背脊直直冲上后脑,半晌做声不得。 风萧萧不再理会她,侧身抱起襄儿。问道:“咱俩可好久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小雪儿呀?” 小襄儿伸手抓呀抓,抓住了他鬓角的长发,轻轻的捋捋,含糊的叫道:“姐姐,姐姐。” 风萧萧大喜过望,道:“没错,没错,就是姐姐。”。扭头笑道:“你们看看,她只见过小雪儿一次。就记住了,真是了不起,了不起。” 其实郭襄刚会说话,只会三个词:妈妈、爹爹、姐姐。 风萧萧以为她是在叫雪儿,殊不知是在叫他。 黄蓉自然心知肚明,但也不会傻到说破,强忍住笑,说道:“风大侠和襄儿有缘,又这么喜欢她,不如收做弟子,也是她的大福分。” 陆无双能接手这么大的势力,只因为是风萧萧的徒弟而已,要是女儿也成为他的徒弟,自然也能分上一杯羹。 风萧萧横了黄蓉一眼,道:“本门一世只传一人……无双很好、很乖,我可不打算赶她出门。” 陆无双甜甜一笑,往师傅身边靠了靠,只是眼神微微闪烁,将黄蓉给记恨上了。 黄蓉用余光瞅见,心中有数,但她虽然斗不过风萧萧,却不会怕陆无双,当下笑道:“不如让无双收她为徒。” 风萧萧微微皱眉,斩钉截铁道:“不行。” 其实黄蓉的主意挺不错,在后世里,郭襄可是从无到有,一手创立了威震武林的峨眉派,不论从哪方面讲,她都得天独厚,实在是掌控这个庞然大物的不二人选。 只是自己事自己知,他的内力已经饱和,早就停止了增长,离“飞升”之日不远了。 如果真将郭襄收到门下,却又无法庇护她,结果必定不会很好。 要知人心易变,就算本心不想变,却很可能身不由己。 在许久的将来,天知道陆无双会不会为了保住地位…… 风萧萧微微摇头,不敢再往下想,冷声道:“郭女侠,此事休得再提。” 黄蓉很有些失望,转了转眼珠,心中有了主意,起身道:“诸位连夜赶路,想必疲乏的很,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些食材,为大伙儿做顿午饭。” 风萧萧哑然失笑,这个黄蓉,将他当成洪七公了。 不过对于黄蓉的厨艺,他可是早就心向往之,自然不会拒绝,笑道:“有劳了。” 不可否认,黄蓉的厨艺简直不似凡间的手段。 尝过之后,风萧萧才明白,当年洪七公为什么会欲罢不能,只为了多吃几口菜,就将“降龙十八掌”传给了郭靖这个笨蛋。 不提众人对黄蓉好感大涨,就连陆无双都对她敌意大减。 而黄蓉绝口不提余事,接连做了三日的饭菜,然后便借口处理军务,需当即回返襄阳,要再过几日,才能回到神雕谷。 风萧萧颇有些不舍,暗道:“在哪闭关不是闭,神雕谷其实也很不错,这可是当年独孤求败前辈,选得好地方……哈……哈哈……” 不过,绝情谷如今事务可多,不能离人太久。 是以,陆无双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小龙女则跟在旁边,保护她的安全。 程英此来另有要事,只多呆了一日,也出谷去了。 她不光是黄蓉的联系人,还需要负责联系杨过,以及各地联络点的建立。 谷中顿时冷清了许多,在茫茫白雪中,更显寂寥。 风萧萧每日除了巴巴的盼着黄蓉回来,就是逗弄着小襄儿,日子过得极为悠然自得。 只是他习惯了被人伺候。众女离开以后,颇为不适应,于是便指挥着郭芙。做这做那。 郭芙在他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开始笨手笨脚老是被骂,但几日过去了,倒也顺手了许多。 风萧萧并没有故意为难她,只是让她做些端茶倒水的小事,至多做做饭什么的。 可是只吃了一次、一口。他便再没有动过筷子,心中大骂黄蓉狡猾。 难怪她走之时,找了个借口。将所有的仆人全都带走了,就等着如今这一出呢。 心中虽骂个不停,但对于黄蓉的到来,却是更为期盼了。 甚至很有些不良的心思。觉得是不是该将她扣住。让她一门心思当个厨娘,直到自己“飞升”。 五日之后,黄蓉终于来了,带着大包小包,鼓鼓囊囊的全是食材。 风萧萧大喜过望,连声催促,让她赶快去生火做菜。 黄蓉笑盈盈的毫不含糊,没用多长时间。便端上了两菜一汤。 风萧萧这几日光喝玉蜂浆,往昔只觉得美味无比。可如今只觉得快淡出鸟来了,菜一经上桌,便立刻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我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你就算给我做一百年的饭菜,我也绝不会收襄儿入门。” 黄蓉嫣然道:“我想明白了,风大侠这也是为了她好。” 风萧萧“嗯”了一声,舀了一勺汤,吸到口里,缓缓咽下,赞道:“好,真好,实在好喝,只是怎么好,我却说不上来。” 黄蓉微笑道:“我一回襄阳,便开始动手熬制这汤,鸭架、猪骨、鱼骨一同上锅,小火慢煮,每日都会滤过残渣和油脂,再加新料,五天五夜都不曾断火,今日才加进了些配料提味……汤头清澈,看着如白水,滋味可还足?” 风萧萧连连点头,道:“足,足,太足了,好喝!” 黄蓉见火候差不多了,软声细语的说道:“风大侠武功高绝,身负的各种绝学想必不少,不如择一两种不重要的,传个襄儿,可好?”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会‘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不知你想让我教她哪种?” 黄蓉曾听一灯说起过,是以也不奇怪,道:“这两种确是罕见的绝学,只是一者太过阳刚,一者太过阴柔,所以我虽然也会,却没打算传给她。” 风萧萧闻言顿住,放下了筷子,冷着脸说道:“你倒真有眼光,阴阳并济的内功,我确实会,但绝不会传给她,否则和收她为徒,又有什么区别了?” 黄蓉笑嘻嘻的拎起了一双筷子,夹了口菜,放到了他的碗中,笑道:“只要能传一些小技巧,让她能够防身就行了。” 风萧萧忍不住夹起碗中的菜肴,一口吃掉,说道:“有!我有一套功法,只要学了,不论再练什么武功,威力都会大上至少三成。” 黄蓉惊喜道:“果真有如此功法?” 风萧萧笑道:“就算以我如今的功力,也照样能提高三成。” 黄蓉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骇了,要知武功高到一定的程度,想要提升一点半点,都需要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 而此种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也就在于这一点半点了。 提高三成,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她爹东邪黄药师,武功能够提升三成,就算同时面对西毒、南帝、北丐的齐攻,也能保持不败。 三人实力相加,自然远远超出,可除非有特殊的技巧、又或是阵法,否则绝不可能完美叠加。 高出三成的实力,足够让黄药师在围攻之中,有余力闪转挪移、攻守自如。 风萧萧笑了一笑,大口扒了几口菜,起身道:“我可以传给小襄儿,却不打算教给你,但是她还小!只能便宜你了,来,出来吧!” 黄蓉欣喜非常,跟着出门。 风萧萧将“咏春半步崩”的口诀念出,又解释了一些关键的技巧,然后让她演练一番。 黄蓉的资质自然不会差,“咏春半步崩”又极易上手,她第一遍就使出来了。 出手的速度、力量。果然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虽然还不到三成,但差不多也有两成了。 但忽地脸色大变。惊叫道:“这……这是……是‘蛤蟆功’?” 风萧萧闻言一愣,忙问道:“你说什么?” 黄蓉抬脚一跺,“哈”的一掌虚拍,细细体会了一下,道:“虽然有了许多改变,但底子就是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我熟的很。绝不会有错。” 风萧萧皱眉道:“我听说‘蛤蟆功’是以静制动,像蓄满力的大弓一般,一旦触及。便会引发迅猛的反击,一浪高过一……啊……” 黄蓉点头道:“风大侠想到了?‘蛤蟆功’纯粹是由内力推动,既作弓臂又做弦,而这套功法。是将筋骨作弓臂。内力作弦,其实原理并无区别。不过,我不清楚‘蛤蟆功’的口诀,其中究竟有何区别,却是想不明白。” 风萧萧久久沉思不语,脑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筋骨作弓臂一法,应当是源至于咏春的炼体之法,可“咏春半步崩”的另一半。不是源于华山派一脉的“破玉拳”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山派如今还未成立,创派祖师郝大通。他的武功源自于王重阳。 王重阳确实和欧阳锋有许多交集,但也不应该会“蛤蟆功”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风萧萧念头飞转,待到回神之时,已经过了许久。 立时进到屋中,挥笔写了一封密信,小心封好,交给了黄蓉,道:“你派人将这封信,送到嘉兴南城的‘永林轩’饭馆……人乏换人,马乏换马,一刻都不许停。” 黄蓉接过信,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 “找杨过。” 黄蓉会悟道:“对呀,过儿幼时曾经学过‘蛤蟆功’,他一定知道口诀,只要两相印证,便清楚究竟了。” 风萧萧却暗自摇头。 为了保证密探的隐密性,杨过行踪成迷,根本无人得知。 他原先想着自己将要“飞升”,也就没有刻意去询问,只知道有三处地方可以联系到杨过,嘉兴是最近的一处。 但杨过未必会在那里,不知道他何时才能收到信件,又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赶回,而自己又能不能等到那时…… 这一等,就是足足两个月。 冬去春来,暖风吹化了积雪,吹出了嫩芽,新绿点点,遍布谷中处处。 一天傍晚,风萧萧心中的悸动忽起,知道自己“飞升”在即。 起身到了木屋之外,缓缓转头,将四周的景致收入眼中,微有些留恋,但大体平静。 谷中除了他,只有郭芙和郭襄两姐妹,数月的相处,气氛还挺融洽。 郭芙乖巧起来,还是个娴静的美人。 郭襄更是给他带来了许多的欢笑。 郭芙听见开门声,牵着郭襄从屋内走出,有些踌躇的说道:“风……大侠,这个给……给你。”,手中是一根修剪过的枝丫。 风萧萧微笑道:“那日我不过是顺嘴一说,没想到你还挺上心的。” 郭芙小声道:“你说新芽正待抽枝,美得很,要是窗前插一枝,定会赏心悦目。” 风萧萧接过枝丫,道:“我定会好好留着,你再去帮我折几支,成双成对才好看么。” 郭芙心中微喜,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往谷中走去。 风萧萧目送她走出许远,轻叹一声,弯腰将郭襄抱起,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姐姐又将你给忘了。” 郭襄格格直笑,伸出白嫩的手指,在风萧萧的鼻尖上也点了一点。 风萧萧嘿嘿笑了几声,将她抱进了屋里,放到床上,道:“小襄儿乖,呆在这里别乱动,等姐姐回来,知道么?” 郭襄眼睛忽闪忽闪,抬手揪住了他鬓角的长发,轻轻地捋着。 风萧萧心中一软,但心头的悸动欲烈,时辰将至了,狠心站起身,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他给两女各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是针对郭芙的体质,专门改良过的“九阴真经”。 倚天剑断刃做成的长匕首,留给了郭襄,柄上刻道:寒冬去,暖春来,可惜未见桃花开!风萧萧。 心中叹息,未能看见小襄儿长大,实在可惜。 至于程英、小龙女、陆无双……离别太伤感,不如不见,各留下了一封信件,只道他摸到了成道的法门,追寻大道而去了,如果真有得道的那日,定会回来找她们。 将这些东西一起包好,放到了桌上,盘膝坐定,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这一次他心无旁骛,功力也远比从前更加深厚,感受到了一些,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眼前出现许多的光带,极大又极小,忽地长长拖出,令他眩目不已。 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沉重压力,让他直欲昏厥,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死命的强撑,却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忽地大亮,却在见到亮光的那一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哥哥……哥哥!” 一个脆脆的童音将他惊醒,郭襄娇小的身子映入眼中。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冒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看不见她,却又分明看见了。 想着抬起手,分明感觉在动,却又清楚地知道,根本没有动。 不……不是没有动,是好像有了延迟一般,过了许久,手臂才有了回应,缓缓抬起,一顿一顿,微不可察。 他看见郭襄蹦蹦跳跳,伸手抓住半空的自己,身体却没有触感传回。 刚想张嘴说些什么,一道无声的轰鸣! 没错,就是无声的轰鸣,猛地劈入了脑中。 彻底无知无觉! 第四部完结!(未完待续。。) 第一章 胡地飙风 黑夜如墨,一大片营帐寂静而深沉,唯有中间一小圈,灯火通明,欢声宴饮。 突地,三路骑兵犹如天崩地裂般,冲杀而来。 马蹄声震天轰隆,离弦声冲破云霄。 声嘶力竭的喊杀声陡然大涨,将一切余声尽皆压服。 勇猛之人闻之,血脉偾张,胆怯之人闻之,骇然昏厥。 本在营帐中熟睡的士兵,猛然惊醒,立时炸营。 不辨东西、不分敌友、四下疯撞、挥刀乱砍。 骑兵三向冲入营中,势不可挡、所向披靡。 火把点燃营帐,火势渐起,由小转旺,再转极旺,夜空被映得通红彻亮。 漫天红光之中,每时每刻都有鲜血狂飙。 原本欢声宴饮的众人,早已被裹挟在乱军之中,身不由己。 唯有四人,分使刀、枪、鞭、斧,竟然生生杀开了一条血路,护着一名中年人外逃。 这人锦袍冠带,衣饰华贵非常,虽然如今危如累卵,也未见有太多的慌乱,大声道:“去夺来几匹战马,咱们往东面走。” 四人齐齐应了一声,忽地四方一散,刀砍、枪捅、鞭抽、斧剁,手下无一合之敌,立时清空了周遭一圈,抢来了五匹战马。 一名百夫长恰恰冲来,见麾下惨遭屠戮,顿时大怒,拍转马身,拉弓疾射。 “啪”的一响,使鞭那人将箭矢抽飞。 如今火光明暗不定,还能如此眼疾手快。绝非蛮力所能做到,定是武功不低。 那名百夫长却不信邪,一面继续拉弓放箭。一面大声呼喝,让麾下骑兵一同围攻。 但这四人实在太过厉害,只驾马一次猛冲,便连杀十数人,突到那名百夫长身前,将他当场分成数段。 随后,更是势不可挡。将那名中年人围在当中,带起了一路血雨,直直杀到了营地的外围。 五人全都暗自欣喜。外面只有零散的骑兵,根本不可能阻拦他们,逃生有望了。 几声“嘣嘣”的脆响,力透嘈杂。羽箭侧面疾来。速度之快,简直骇人。 四人死命勒转战马,护到那名中年人身前,各自挥动兵器,将羽箭挡开。 但还没完,羽箭连珠而射,角度越来越刁钻。 四人虽然尽皆挡住,却无法再挪动分毫。 弓弦声忽停。 四人顿时大喜。知道这名神箭手定是箭囊已空,当即拍马。要将此人斩于马下。 那名神射手怡然不惧,扯马旁转,猛地溜下马鞍,右足勾住镫子,身子往一侧贴地,伸手一捞,从尸体上扯到了一筒箭囊。 只可惜囊中空荡,只余羽箭五支。 他却不慌不忙,一把抓住箭尾,手中一抖,将箭囊甩落。 也不回坐马上,一弓五箭,奋力拉弦,从马腹下射出。 四人只闻弓弦声,却不见羽箭来,心下微慌,待发现是从下方射来之时,已经来不及挑飞。 五条马腿,皆被射穿膝盖,在此起彼伏的嘶鸣中,五匹战马轰然倒地。 如此神箭,当真骇人。 四人翻身站起,神色慌张,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中年人摔得不轻,勉强起身,叫道:“将军神箭,令人叹服,还请通报姓名。” 他说的是蒙古语,虽然磕磕巴巴,但大体不错。 那神箭手又捞到一筒羽箭,回到马上坐正,张弓道:“我是铁木真大汗麾下,百夫长哲别,你还不投降吗?” 他眼尖目利,方才在营中,远远看见这人服饰华贵,不似常人,是以一路穷追不舍,终于在此地将他们截住。 一阵大风吹过,旁边火光忽地大涨,将几人面容照得清晰。 哲别哈哈笑道:“我认得你,你是大金国的王爷。” 那中年人叹道:“不错,当年在铁木真帐中,你还是个小小的十夫长,本王见你作战勇猛,还特意请你喝酒。” 哲别眉毛立起,刚想说话,有近百骑忽地奔来,却是他麾下的军士终于赶到。 他微微分神,待回转之时,见有两人竟然已经冲过了一小半的距离,用不了多久,就能近到他的身前。 剩下的两人,正护着金国的王爷,往他麾下的骑兵冲去。 哲别身经百战,立时知道,他们这是想夺马而逃。 而且他见识过武功高手的厉害,是以一面拨马躲开,一面大声呼喝,让众骑兵只能远远放箭,不得近身。 五人猛追了一阵,但人终究是跑不赢马,只得回身,选定方向狂奔。 百余名骑兵吊在后面,不急不缓,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不时的放上几箭。 那中年人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到现在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喘息道:“四位不必再管小王了,你们武功高强,定能逃得性命。” 那使刀的汉子说道:“咱们黄河四鬼在江湖上并非无名之辈,岂是这等人物,王爷待咱们不薄,如今定当舍命护之。”,转头道:“二师弟、四师弟护卫好王爷,三师弟,你随我去冲杀一阵。” 使鞭的汉子应了一声,跟他一同回奔。 哲别只是想活捉金国的王爷,可不会在乎这些护卫的性命,当即下令放箭。 箭雨嗖嗖,如墙一般压来。 那使鞭的汉子微微一笑,将长鞭凌空“啪”一甩,然后快速的抖腕。 在身前,搅出了一圈套一圈的鞭影,像是一面不住旋转的伞面。 箭矢射在上面,如击败革,纷纷四方弹落。 使刀的汉子大笑道:“师弟的鞭法果真出神入化,走。咱们冲。” 哲别微微皱眉,瞅准鞭影之间的空隙,连续四、五箭射出。 使刀汉子早就做好了准备。快步上前,将这几箭尽数挑开。 眼看两人越离越近,而金国的王爷越跑越远,哲别大声下令,让众骑兵全都散开。 他已经派人回禀大汗,想必用不了多久,大军便会赶来。那时他们插翅都难逃。 如今绝不能让他们夺取战马,否则就再也追不上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名中年人越发的绝望。 虽然黄河四鬼中的老大、老三左冲右突。追得众骑兵四下乱逃,看着威风无比,可只要抢不到马匹,他们早晚会被活活累死。 苍凉的号角。在暗夜的草原响起。远方隐隐出现一点点火光,随着马蹄声轰隆轰隆,火光很快就变成了一大片。 一杆白毛大纛由远及近,迎风飞飘,在满目的艳红之中,最为显眼。 下方那人神采飞扬,喝道:“去将完颜洪烈擒来。” 三名将领命出阵,各带着几百骑兵分头冲去。 一时短兵相接。白刃肉搏。 黄河四鬼不惊反喜,没用多大的功夫。便夺来了十几匹战马,护着完颜洪烈一路狂突。 大纛下的那人眺目远望了一会儿,侧头道:“那几人都是武功好手,你去将他们打败,然后活捉完颜洪烈。” 一名浓眉大眼,面相微憨的少年应道:“是,大汗!”,拍马而出,很快就截到了完颜洪烈几人身前。 旁边围攻的三名蒙古大将,早就汗流浃背,见到少年赶来,全都喜形于色, 他们在战阵之中,斩将夺旗,勇不可挡,但一遇上这些武林高手,便只能仗着身雄力猛,勉强支持罢了。 如果再过得片刻功夫,只怕都会伤到黄河四鬼的手里了。 而黄河四鬼一看见这名少年,皆都勃然大怒,面色涨得通红。 使刀的汉子大声喝道:“好小子,你还敢来!” 那使鞭的汉子却左右望了望,心有余悸的问道:“你那几名师傅呢?他们也来了?” 少年憨憨的还想答话,一名将领喊道:“郭靖,快拦住他们。” 原来,几人说话的功夫,便已经快要冲出包围圈了。 郭靖应了一声,抽出一柄长刀,当头连劈。 黄河四鬼不敢大意,他们不久前曾和他交过手,知道他所学甚杂,武功不低,而且如今形势危急,也顾不上单打独斗的规矩,四人一齐围攻。 三名将领顿时舒了口气,一人指挥着骑兵团团围上,两人朝完颜洪烈攻去。 使刀汉子赶忙拨转马头,挡住了两人。 黄河四鬼虽然是游刃有余,但完颜洪烈的心中,却越发的焦急。 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厚,可有了这名少年的牵制,四人再难横冲直突,一旦他们气力不支,自己定是难逃被俘的屈辱。 哲别此时也拍马赶到,背上竟然背了四个箭囊,“嘣嘣嘣”,“嗖嗖嗖”,一通的连珠快箭。 缠斗中的几人你来我往,平常人想要看清身形都难。 但哲别箭箭奇准无比,竟然没有一箭射偏。 黄河四鬼一时间狼狈不堪,郭靖却压力大减,全力反攻。 完颜洪烈已经绝望,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柄匕首,转头远眺,盯着大纛下面那个人影,心中满是不甘。 但随即双眼大睁,其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呆愣了一会儿,忽然用蒙语大声喊道:“大纛倒了,铁木真死了,死了!”,大声疾呼数遍。 众军士听见喊声,都回头而望,只见原本矗立大纛之处,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哪还有大纛的影子。 众人再也顾不得完颜洪烈,齐齐拨转马头,往回狂奔…… 全身剧痛的剧痛,让风萧萧顿时转醒,甫一睁眼,便看到周遭密密麻麻的一大骑兵,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 这些人面容忽地皆转为狰狞,龇牙咧嘴,从马上跃下,合身飞扑了上来,一副要生啖人肉的模样。 风萧萧正跌坐在地上,见状骇了一大跳,猛地运力,想要跳起,却只是将将站直了身子,心下一惊,立时感到丹田之内,空空如也。 一片瞪红的双眼,近在咫尺,其中燃烧的怒火,让四周的温度迅速攀升。 风萧萧根本弄不清楚状况,但可不会等死,提起双拳奋力抡砸。 开玩笑,他可是炼体出身,就算半点内力都无,实力仍能留下一成半成。 “砰砰”的闷响声起,转瞬之间,十来人被砸得往后飞甩,撞到了密集的人群之中,再滚落到了地上。 众人立时顿了一顿,但随即有人哇啦哇啦的大喊了几声,这些人便“唰唰”的拔出弯刀,再次疯狂的涌来。 风萧萧面色一沉,听出了这是蒙语,这些人是蒙古人。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杀呗! 这次他可不再留手了,一拳下去就是一个血洞。 前突,不住的前突,生生打出了一条血路。 不过连杀了二三十人,风萧萧就后悔了。 这里究竟有多少人,什么杀来杀去都不见头? 好不容易回了些内力,运到足下,猛力一跳,登时都快吓傻了。 红彤彤的全是火光,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风萧萧阴沉着脸,连出数脚,将身下几人的踢死,刚一站稳,便抢过了两柄弯刀,双手并用,使出了“独孤九剑”的剑意,随意找了一个方向,埋着脑袋死命杀去。 完颜洪烈并未趁机逃走,只是跑远了一些,然后奋力眺望,但他不会武功,目力不强,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大片火光乱晃。 黄河四鬼却看得发了呆,使刀的老大看了片刻,说道:“他们好像正在围杀什么人。” 使鞭的老三,摇头道:“可能就是那人杀了他们的大汗,可惜了,陷入了军阵之中,武功再高,只怕活不成了。” 老大点点头,说道:“王爷,咱们快走吧,一旦那人死了,再想走,可就难了。” 完颜洪烈眼神定定,目不转睛的将手虚按,道:“再等等,等等,等那人死了,咱们再走不迟。” 可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漫天喧嚣的怒吼声,都已经变得嘶哑,那边仍是一片的混乱。 老大死命的摇着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是铁人,这么多人一齐涌上,也会被撕成碎末了,这……” 老三猛地高高跃起,细细看去,登时骇得愣住了,落下之后,伸手前指,结巴道:“风……风……血。” 老大、老二、老四不解的对望了一眼,疑惑的看向他。 老三吞了吞口水,道:“你……你们自己看看。” 三人一同跃起,睁目望去,只见一道血色的旋风,不住的狂飙、推进,闪亮的火光与之相比,顿时黯然失色。 待他们落下之后,完颜洪烈连连追问,四人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未完待续。。) 第二章 求生之路 黄河四鬼的武功算不得多强,江湖中的名望却不低。 因为四人的师傅是鬼门龙王沙通天,武功高强,威名赫赫,在武林中都是数得着的人物。 是以,他们还有些见识。 听得完颜洪烈问起状况,四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老大说道:“想在万军之中保得住性命,非是一流高手不可,但这等人物,在武林中加起来也不会超过百人……” 顿了顿,又道:“怎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去刺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部落首领?”,语气中满是不解。 完颜洪烈不由得点点头。 他花重金聘请了几位王府客卿,可这次出使草原,却无一人愿意前来,全都觉得有失身份,经过再三恳求,又是许下了重诺,才只有沙通天不情不愿,派来了这四名弟子。 闻听这人是一流高手,不由得大为心动,说道:“无论如何,这人救了本王一次,眼见他陷入重围,本王绝不能坐视不理……” 四人全都骇了一跳,连连摆手,老大忙道:“如果师傅他老人家在此,说不定还能施以援手,咱们师兄弟只怕……” 完颜洪烈拱手道:“也无需四位强行冲阵,只用引开一部分骑兵即可,本王与诸位一同前往……同生共死之谊,定会牢记在心。” 四人闻言大为心动,老三道:“这也容易,只需远远投掷些暗器、或拾些箭矢……咱们胯下有马。他们奈何不得。” 老大思量片刻,拿定了主意,道:“就依三师弟所言……王爷也无需前去冒险。咱们师兄弟几人足矣。” 完颜洪烈摆摆手,斩钉截铁道:“本王心意已决,毋须多劝。” 四人大为心折,齐齐行礼道:“就算粉身碎骨,咱们定保王爷无恙!” 五人瞅准了方向,拍马前冲,沿路拾取了不少的羽箭。全都叠码在马鞍上。 众骑兵只是一心一意死命往里挤,根本无人理会他们。 黄河四鬼排成一排,掏摸出暗器。“唰唰”疾射。 根本不用瞄准,一把下去,定会有数人惨叫着跌落马下。 片刻功夫,就有近百人在地上翻滚、哀嚎。 终于有几名将领回过神。招呼着众骑兵张弓射箭。 老三收起暗器。长鞭凌空飞抽,“啪啪”的将箭矢击落。 其余三人却毫不停手,很快,携带的暗器便已用尽,开始投掷羽箭。 众骑兵再也按捺不住,纷纷驾马冲来。 完颜洪烈招呼四人后撤,引开一段距离之后,再让他们将追来的骑兵杀散。 缴得了大批的箭矢。再次冲了上去,继续投掷。 众骑兵失了高层将领的指挥。只是各自为战,虽然骁勇非常,但根本于事无补,组织不起强力的反击。 风萧萧并不知道外有援助,他的脑子都有些迟钝了,弄不清楚自己已经杀了多久、又杀了多少人。 身体渐渐僵硬、发麻,这是将要脱力的徵兆。 幸好回气迅速,不时都有新的内力产生,他才能勉强坚持到现在。 但肉体是有极限的,如今,极限降至。 “当”的一响,风萧萧杀了这么久,头一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攻击。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挥舞着长刀,动作缓慢,破绽处处。 可是,风萧萧连攻数招,全都被格挡住了。 这人的内功不高,但根基扎实无比,进攻不足,防守却严密的很。 以风萧萧如今的实力,无法一击必杀。 冲击的势头顿住,立时陷入了困境之中。 如此下去,力尽而死,是早晚的事。 “哈”的一声,风萧萧挤出全身的潜力,右脚猛一跺地,弯刀奋力往前拖出,划出一道几近完美的弧线,劈到了那少年的身前。 少年吃了一惊,运足了全部的内力,将手中长刀往前猛推。 两刀相触,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风萧萧心中暗喜,身体忽然顺势一转,“咔嚓”声大作,一道血光环绕成圈,五六个人头往上抛飞,弯刀转过一圈,又砍了到那名少年的身前。 少年微有些发愣,怎么手中的长刀,好像砍到了棉花上一般,虚虚的毫不受力。 但弯刀已经袭来,他只得再次将长刀推出,这回却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止不住的往后飞退。 风萧萧心中暗喜,快步追上,再复圈转,用借来的力道,将合拢的人群砍出了一块缺口。 那少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变成了帮凶,仍是一板一眼,或直或竖,一招一式,颇有气势。 风萧萧越杀越顺手,宝贵的内力慢慢积攒,所有杀人的力道,全从那名少年的刀上借到。 身体虽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内力的恢复,让他慢慢有了底气。 一波波的送死,毫无杀死敌人的希望,让众骑兵的胆气大幅下降,包围圈不再挤得没有缝隙,而是变得微有些松散。 风萧萧将那名少年不住的往后劈退,为他撞开了一条通路。 只是,全身上下渐渐失去了知觉,肉体已经超过了极限。 无奈之下,只得运起内力,通过经脉驱动身体。 如此,不但经脉负荷极大,内力更是不够用,再过得片刻,便会消耗殆尽。 希望,总是在绝望的最后一刻绽放。 那少年又一次被劈飞,这次却没有撞到什么人,而是划出了一道弧线,倒退了许远。 苦战良久,风萧萧终于杀出了包围。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表,飞身夺下了一匹战马,死命狂奔。 但是。现在并没有脱离困境,反而更是危在旦夕之间。 众骑兵纷纷驾马追来,同时拉弓放箭。 在没有身体的支持下,光凭内力,就想在马上转身,并挡住铺天盖地的箭雨,根本不可能。 风萧萧心中有些绝望。但绝不肯放弃,特意减慢了马速,让众骑兵追到了身旁。 借着马力。以及刀刀相撞的微弱力道,勉强在求生之路上,越走越远,虽然不知道此路何时会断绝。也许就在下一刻…… 忽然。希望出现了,那名少年也驾马追了上来,抬刀便削。 风萧萧奋力挥刀,将借来的力道圈转,顿时清空了周遭。 形势大为好转,有着名少年在侧,或许能走得更远一些。 “啊啊”的惨叫大起,一行五骑。带着十余匹战马,半道截来。完颜洪烈大声道:“大侠,从这边走。” 风萧萧立时丢下左手的弯刀,死死扯住缰绳,拼命转向。 那少年瞅得机会,双手紧握长刀,全力劈来。 风萧萧用上了所有的内力,反手猛砍。 “当”,“咔嚓”,两柄刀,断成了四截。 巨大的力道,将那少年从马上砍飞。 风萧萧双目凶光大放,这人武功不低,在逃命的路上,是极大的威胁。 扭转马头,靠近了一些,将手中的断刀掷出。 那少年落地飞滚,断刀插入他的肩头,剧痛传来,让他蛮性大发,双腿死命蹬地,猛地合身扑来。 风萧萧心中大惊,方才那一连串的动作,让他彻底油尽灯枯,还能醒着,完全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强撑,如今别说闪躲,就连动动手指都难了。 在两人的瞳孔之中,彼此的身形相映,越离越近,将要重叠。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长鞭卷来,缠住了风萧萧的腰部,猛力回收。 那少年顿时扑了个空,身在半空,大吼一声,一拳锤出。 然后,撞上了那匹奔驰中的战马,闷哼一声,打着旋,跌倒在地,翻滚了几圈,一动也不动了。 风萧萧正在被长鞭卷回,身体反转,只觉得脑后一阵剧痛,眼前星光划过,一道一道,密密麻麻,却越来越暗,越来越黑,终于……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了些意识,脑中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体不住的上下起伏,全身好似被放在火上烧烤。 好像有人在耳边说些什么,絮絮叨叨,让他烦闷不已,直欲呕吐,眩晕感阵阵传来,又复昏厥。 在迷糊和昏厥的交替之中,上下的起伏感终于消失,一股宁静的安全感传来,风萧萧彻底沉入了黑暗之中…… “这便是独闯千军的大侠?”,听声音像是个年青人。 “禀小王爷,王爷亲口说的,绝不会有假。” “父王是提起过,只是他也太年轻了吧,看着好似还没有我大呢!又能有多厉害……查出他的来历了么?” “府中的几位客卿都曾来看过,只是都不认得。” “这样啊……那他何时才会醒来?” “御医说了,他久战脱力,一时油尽灯枯,本该早就醒了,只是后脑遭受了重击……不论用什么药材,效果都不太明显,只能每日针灸……或许下一刻便会醒,又或者永远都醒不了了。” “唉……那也只能如此了,你要可好生伺候着……父王亲自冒着生命危险,被那些蛮子追杀千里,好不容易才救回这个高手,一定要让他死心塌地……记住了,你要是有半点差错,我将你全家都拖出去喂狗。” “是是是,奴婢紧记小王爷的吩咐,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sdicsn”、“li_san”、“asdf24356”打赏! 第三章 这个世界 阳光透过窗格,斜斜照入房中,几缕印到了风萧萧的脸上。 虽然双目紧闭,他仍能感到茫茫的一片白亮。 诸多纷杂的记忆,飞速回溯,待到尽头之时,好似有一股大力,冲入脑中…… “啊……”,风萧萧突然坐起,双手捂头,大口的喘息不止。 一名少女正靠在床头小寐,听见声响,顿时惊醒,侧头一看,喜动眉梢,赶忙扭过身子,道:“大侠,你可终于醒了!” 风萧萧恍若未闻,上半身挺得笔直,细细整理着记忆。 少女脸上的欢容停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大侠,你还好吗?” 一张面容定格到风萧萧的脑中,浓眉大眼,微带憨气,转瞬又变得狰狞无比。 后脑的剧痛忽起,让他的脸色立时变成了铁青。 少女吓了一条,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大侠,你……你怎么了?” 风萧萧深吸口气,暗自庆幸,后脑遭受如此重击,竟然没有失忆,实在是万幸。 暗自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微有些体乏,并无大碍,丹田之中虽然空空荡荡,但随着他的清醒,内力正在飞涨。 转过头来,一圈扫视,最后,眼神定在那名少女的脸上,轻声问道:“救我那人是谁?” 少女终于舒了口气,笑道:“是咱们大金国的六王爷。” 风萧萧眼神一凝,问道:“你们大金国的六王爷?” 那少女脸色一变。小声道:“嘘……这里是中都北京,大金国的京城,大侠虽是王爷的贵客。但……”,轻咬下唇,不敢再说。 风萧萧转开目光,问道:“你是何人?” “奴婢小环,是王府中的丫鬟。” “你去打些水来,我要梳洗一番。” 小环笑道:“一直都备着热水呢,大侠稍等片刻。” 风萧萧早已习惯了被人伺候。很快就在小环的服侍下整理完毕。 饭菜恰恰送来,三菜一汤,主食是粥。虽然全是素食,颇为清淡,滋味却刚刚好。 风萧萧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起身道:“小环。去将房门打开。” 小环不明所以,但仍听话的前去拉开房门,抬眼一瞅,立时行礼道:“王爷。” 风萧萧快步上前,行大礼道:“在下风萧萧,阁下救命之恩,不敢有忘,定当厚报。” 来人正是完颜洪烈。他本打算弄一出礼贤下士的戏码,是以专门来到了门外。等风萧萧进食完毕。 忽闻“阁下”这个称呼,心中微黯,知道此人只是感恩他个人,并不愿和大金国扯上什么关系。 面上仍是布满欢容,双手将风萧萧扶起,道:“旁人不知那铁木真的厉害,小王却与他打过数次交道,对其知之甚深,这人麾下兵强将猛,骁勇善战,实在是当世人杰……” 顿了一顿,看了看风萧萧的神情,继续道:“风大侠能于千军万马之中,取其性命,先不提武功高强,只是这份豪勇,就让人钦佩得五体投地!” 风萧萧心中如万鼓乱锤,面上依旧平静,说道:“在下头部受创甚重,当日的情形记得不太清楚了,那人究竟有没有死,并无半点印像。” 完颜洪烈呵呵笑道:“小王事后曾经派人查探过,铁木真那厮当时就身受重伤,死撑了十几日之后,不支而亡。” 风萧萧微微笑道:“若非恩人搭救,在下定会先他而死,大恩大德,实难相报。” 完颜洪烈摆手道:“风大侠安心修养便是,待得康顺之后,让犬子领路,带大侠四处逛逛,扫扫久于床塌的晦气。” 风萧萧笑着应是,送他离开。 之后,在门口站立了片刻,侧头问道:“小环,府上小王爷叫什么名字?” 小环小心翼翼的说道:“小王爷就是小王爷,奴婢身份低微,怎敢直呼姓名。” 风萧萧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丫鬟,转身进屋,道:“我要闭关疗伤,概不会客,如有人来,便如此说。你每日只需准备些饭菜放在门口,也不要进来。” 小环轻声应是,伸手关上了房门。 风萧萧自然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修炼“静心诀”。 他往昔“飞升”,两世间隔少数也有近百年,而如今铁木真的出现,让他确定,离上世不过几十年而已。 他急需确认当今天地灵气的浓度,看看和上世相差多少。 一旦运起“静心诀”,心绪本该静影沉璧,平静无波。 可是,一感受到灵气的浓度,立时起了阵阵涟漪。 周身的灵气浓郁的太过分了,一股一股,犹如实质一般,开始往丹田里钻去。 风萧萧大为诧异,这和前世相差也太大了吧。 要知,他如今的内力,好似液体一般,凝实非常,可是和入体的灵气相比,犹如清水比之水银,不啻天渊。 在这等环境中修练出的内力,凝实的程度可想而知。 上世的武人如果经历过如今这等状况,不可能毫无所觉,应该像存活了百年的张三丰一样,对内力的消散,充满了不解。 怎么郭靖、黄蓉、黄药师、一灯等人,全都未曾提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萧萧琢磨了半晌无果,不再去想,沉下心思,开始寻找灵气的频率。 天地灵气的浓度越高,频率的波动就越低,他经历过数次,已经相当了解了,再次寻来,驾轻就熟。 一旦将身体的频率,和天地灵气的频率调整成一致。 灵气就会如同海啸一般,无时无刻,毫不停息的灌入丹田之中。 再用内功将灵气压缩,内力便会疯狂的增长,根本不需要辛苦的修炼,一点一滴的积攒。 只是频率太低,微不可察,大半月过去了,仍是没有一点的进展。 就好像闭着眼睛,用线穿针眼,用力不可大、不可小,更别提要让线头和针眼对准了。 难度之高不说,就这一遍又一遍单调的重复,若非“静心诀”能够压制各种烦躁、混乱的心绪,常人撑不了多久,便会恼怒的发狂、发疯。 重复再重复,风萧萧又做了大半个月的无用功,将近两月的时间,都没有出过房门了。 “呔,不过是王爷和老夫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救回来的野小子,毫不知感恩,缩在房里不知道弄什么鬼,不过被一群蛮兵打成了半死,还装什么高手!你再不让开,老夫一掌拍死你。” 一声“呔”,显然用上了内力,极为凝聚,力透房门,冲入房中。 风萧萧心绪一抖,顿时大怒,随即大喜。 刚刚被惊得一抖,频率竟然巧合的对上了。 “哈哈!”,风萧萧大笑着打开房门,二话不说,当胸便是一拳。 这人秃头油光,双目布满红丝,样貌颇为奇特,正是鬼门龙王沙通天,他见这一拳来势甚急,一掌抬起由上往下拍出。 拳掌相交,一声轻响,两人皆是后退了一步,不过,风萧萧退得略远一些。 沙通天颇为惊讶,暗道这人竟然有真才实学。 还如此年轻,内力修为便只比他略低一点,只是欠了些精纯,实在可怖。 如此一想,心中怒气大减,但仍然很是不满。 他门下的弟子救了此人一命,这人却不上门谢恩,非但躲在房里许久不出,更将王爷都晾在了外面,实在可恶。 他脾气暴躁的很,又被人一挑拨,顿时按捺不住脾气,打上门来。 “小子,知道老夫是谁么?” 风萧萧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问话,眼神微微闪烁,陷入沉思。 他会后退一步,并不是内力不如此人深厚,而是频率刚刚调整完毕,内力还未来得及凝练,仍是上世的水准罢了。 等量的清水,自然冲不散水银,他能只逊上此人半筹,完全是因为“咏春半步崩”的缘故。 心中疑惑大起,他方才这一拳的威力,就连上世的黄药师都接不住,却还比不上眼前这人。 实力跌幅这么大,上世的武人,不可能感受不到。 莫非……莫非……两世并不是同一个世界? 如此一想,许多线索在心中浮起,他改变了元朝末年的历史,但小雪儿带来了明、清的消息,却并未受到影响。 莫非……“飞升”纯粹是受灵气浓度的影响,并不是按照时间? 虽然是从现代往古代,其实并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 对了!雪儿……雪儿应该先一步来了,自己和她“飞升”的地点次次都相同,那她现在……应该在草原等我了? “呔!”沙通天大喝一声,心中怒气勃发,要不是顾及身份,不会偷袭,定将这人一掌拍死。 风萧萧倏然回神,往院中的假山那边轻瞅了一眼,说道:“风某头部受了重创,总会莫名其妙的走神,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秃头老者面色微缓,道:“原来如此,虽然你要疗伤,但拒见王爷实在不该,赶快去道个歉。” 风萧萧轻笑一声,道:“道歉是理所当然,不过嘛……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风某!”,说完,身形便是一闪。 秃头老者闻言大怒,但随即骇然。 重影,满目都是重影,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未完待续。。) 第四章 王府客卿 从假山处往这边看来,只见一瞬之间,闪出了五道人影,活蹲、或站、或跃,由低往高,如龙盘旋而上,忽地齐齐一凝,然后同时挥掌。 沙通天的前后左右上,五个方位全都被封堵。 五道人影渐渐模糊,掌风却突地呼啸而出,激荡着空气,带起了旋风。 风萧萧一直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假山那边的响动,他发现有一人躲在那里,八成就是完颜洪烈。 只要完颜洪烈高喊一声“住手”,他便立时回掌,也算给恩人一些面子,却只听见了一阵乱掉的呼吸。 心下大为失望,不过既然完颜洪烈都不在乎,他就更不会在乎了。 内力爆发,如雷轰鸣。 沙通天本以为四掌都是虚招,只需挡住一掌便可,可直到劲风将将及身,才惶恐的发现,竟然全都是实招。 魂飞魄散之下,将内力逼向全身,硬抗! “砰”的巨响,沙通天被四面而来的掌风打得定到了当场。 面色突地苍白,转瞬变成了艳红,就连秃秃油油的头顶也不例外。 风萧萧正跃在半空,往下直拍。 沙通天抬起双掌,奋力上推。 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仍有余力反击。 毕竟风萧萧的内力不够凝练,虽然招式占尽上风,拍出的掌风却皆被震散。 “风大侠,还请住手,沙老先生。快快住手。”,完颜洪烈匆匆走进院子,双手连连虚按。 小环低头垂目的跟在后面。 她方才眼见气氛不对。连忙跑去禀报,这才让完颜洪烈及时赶来。 风萧萧闻言眉头微皱,忽地半空旋身,袖袍鼓荡,拖出数道残影,晃到了假山的旁边,探手一抓。揪出了一个人。 完颜洪烈转目看去,吃了一惊,叫道:“康儿……风大侠。这便是犬子。” 风萧萧松手退开,沉默不语。 “晚辈完颜康,奉了父王的命令,每日守在此处。只等风大侠出关。便引着大侠去城中散心。”,完颜康惊魂未定,伸手抚着被抓皱的衣领,强笑着说道。 “引我?”,风萧萧冷冷一笑,伸手回指,指着沙通天,道:“嘿嘿。是引他吧!” 沙通天连连喘息,怒道:“姓风的。你什么意思?” 风萧萧看了完颜洪烈一眼,说道:“小王爷大概是想称量一下风某的水准,所以才请这位……嘿嘿,不知阁下姓甚名谁啊?” 沙通天闻言忆起前事,立时醒悟,自己果然是被完颜康挑拨了。 他虽然脾气暴躁,却并非莽撞糊涂的一夫之勇,当下收敛了怒容,说道:“老夫沙通天,随王爷一同前去蒙古的那四人,便是老夫不成器的徒弟。” 风萧萧赶忙行礼道:“原来如此,在下得蒙贵徒相救,大恩难谢,前辈确实有资格教训我。” “老夫听徒儿们说起,说少侠如何如何神勇,当时还颇为不信,只道他们几个小兔崽子又懂得什么。” 沙通天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部,干笑道:“如今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方知他们果然没有眼光,少侠何止是神勇而已,武功是当真高强,嘿嘿,老夫这把年纪,算是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完颜洪烈赶忙插口道:“好了,好了,原来是一场误会,千错万错,都是小王的错,是小王交待不清,方才有此误会,两位万勿见怪。” 他将过错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风萧萧也就不好再行追究了。 沙通天却嘿嘿笑道:“小王爷可真有出息,竟能将老夫耍的团团转,了不起,了不起!” 他本就是一方大豪,向来自重身份,可不觉得自己要比完颜洪烈低上一等,如今却被一个小辈利用,差点被风萧萧打死,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完颜康强笑道:“晚辈一直都担心风大侠的病情,方才只是随口说道,‘风大侠修养了许久,都不见好转,父王数次前去,也未曾得见云云。’ 连连作揖,道:“绝无旁的意思,可能是语气不当,让沙老前辈误会了……老前辈不妨想想,晚辈最近是不是经常提及此事,今日绝非刻意如此说的。” 沙通天念头转过,顿时有些信了,随即很是恼怒,这么说来,他这一架岂不是打得冤枉的很。 风萧萧冷眼旁观,要不是深知完颜康的性格,他只怕也信了这番说辞。 如今就算不信,也找不到什么证据,这小子做得滴水不漏,杨过的聪明邪气,确实很像乃父。 还有一人不信,自然就是完颜洪烈,不过他当然不会拆台,大笑两声,道:“如今看来,风大侠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王这就吩咐下人摆开宴席,一来为风大侠庆祝一番,二来向沙老先生赔礼道歉,三来嘛,也让大伙儿相互见见面,你们都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想必必会相谈甚欢呐!” 沙通天闻言大感有面子,笑道:“王爷说得不错,大伙儿聚一聚也好。” 转向风萧萧说道:“我有一位知交好友,人称千手人屠彭连虎,虽说外号听着不那么美观,为人绝对错不了,一定要向你引荐引荐。” 他一来是试出了风萧萧的厉害,二来见这人如此年轻,想必师傅还在人世,这等人物,就算不能相交,也绝不能得罪。 他专做无本钱的买卖,一双招子最是明亮不过了。 堂堂一个王爷,既然说了要摆开宴席,那就绝对慢不了。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大厅便已经装摆完毕,只等众贵客上桌。各种珍馐佳肴便会流水般上席。 如今众人却坐在偏厅之中,共有八九人。 其中四人风萧萧一见,立时大礼相拜。正是黄河四鬼。 他们地位甚低,武功又不高,本来没有资格到此。 不过,先有与完颜洪烈同生共死之谊,后又救了风萧萧一命,为沙通天很是争了些面子,是以让四人陪坐一旁。 待几人安坐。沙通天指着一个五短身材的矮子说道:“风少侠,这位就是老夫提过的知交好友,千手人屠彭连虎。彭寨主。” 彭连虎个子不高,双目却如电一般,显出精湛的内功,眼光在风萧萧脸上扫过。笑道:“沙龙王方才和我说过了。说你和他武功相若,不分胜负,啧啧,难得,难得,不知少侠师承哪位高人,竟教得出如此俊杰。” 厅中众人闻言,目光皆是一凝。纷纷在风萧萧的脸上扫个不停,全是无比讶异。 要知道沙通天可是威名赫赫。几人虽然并未和他直接交过手,但心中暗比,应该是在伯仲之间,就算高,也高得有限,低,也低得不多。 这个年轻人,能有这么厉害? 沙通天却面色微红,只是他本就脸黑,并不明显。 什么不分胜负,分明是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他甚要面子,才和彭连虎如此说,却没料到竟被其当众讲出。 一时心下惴惴不安,要是被捅破了,那面子可就全都丢光了。 风萧萧微笑道:“在下不过是勉力强撑罢了,沙前辈照顾晚辈,得以全了在下的脸面而已。” 沙通天心中欢喜,花花轿子自然人抬人,笑道:“你们有谁认为风少侠年轻,武功就差了火候,大可一试,老夫保证,定让你们大叹后生可畏。” 风萧萧摆手道:“厅中诸位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人物,什么没有见过?献丑不如藏拙,我还是收敛一些,以免贻笑大方。” 他越如此说,众人便越有兴趣,一名白发童颜的老者打趣道:“我自幼服食野山人参,和许多奇异药材,是以颇不显老,莫非你也是如此?只是看着像二十来岁的青年,其实已经四五十岁了?” 彭连虎笑道:“风少侠,这位是长白山武学宗师,参仙梁子翁梁公,为人最是诙谐,你可莫要在意。” 风萧萧看了这人一眼,心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养了二十年的宝蛇,功成之际,却被郭靖捡了便宜的冤大头。” 笑道:“风某资质算得上不错,奇遇也不少,武功还算过得去,却真的没有服食过什么天材地宝。”,语毕,并不想让话题在自己身上打转,扭头问道:“这位大师看着像是密宗一脉。” 这人身材肥胖,个头极高,披着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光灿然的僧帽,一直坐在旁边,微阖双目,并不言语。 这身打扮,风萧萧可熟得很,几世都是敌对,他少说也杀过一两百了。 彭连虎介绍道:“这位是西藏密宗的大高手,大手印灵智上人。” 灵智上人合十一礼,却并不作声。 梁子翁忽地嘻嘻一笑,道:“鬼门龙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连虎、大手印灵智上人、我也有个不雅的称呼,叫做参仙老怪,不知道少侠有何外号,也让咱们大伙儿知晓知晓?” 风萧萧摆手道:“风某名不见经传,哪会有人起什么外号,难道自己取来自娱自乐么?” 梁子翁左右看了看几人,道:“在座诸位都是大有身份的人物,在武林之中全都是一言九鼎,嘿嘿,不如风少侠显露几手,让大家斟酌着起个称呼!” 风萧萧会意,这人是变着法来试探他的底细。 他对救命恩人客气,对旁人可不会如此,别说是这个参仙,就连方才彭连虎问他的师承来历,他连理都不理会,如果换成是沙通天问起,起码也会客气的敷衍一番。 当下冷冷道:“风某所学甚杂,刀剑拳掌都只是略懂,摆得上台面的功夫,就只有轻功而已。”,身形微晃,坐回了原位。 但在众人眼中,此时,每人身前都站了一道人影,作势欲拍。 立时,一片椅子倒地的声响。 风萧萧却气定神闲的端坐一旁,拿起了一杯热茶,吹散了袅袅飘起的雾气。(未完待续。。) 第五章 恩怨分明 风萧萧此为,只在立威,别看只短短一瞬,“咏春半步崩”、“冲脉之力”、“螺旋九影”一同用出,内力消耗惊人。 效果自然同样惊人! 厅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不提黄河四鬼目瞪口呆,就连这几名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全是瞠目结舌,半晌没有言语。 “哈哈,时辰刚好,几位还请入席……”,完颜洪烈迈步进入厅中,见几人呆立当场,椅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由放缓了脚步,琢磨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正在悠闲饮茶的风萧萧。 “在下忙于养伤,王府的佳肴美酒,一直都是浅尝辄止,今日有幸,定要敞开肚子,狂吃海饮一番。”,风萧萧向来认为,地位和话语权是用拳头争来得,和年龄、辈分无关。 几人接连回神,沙通天大声笑道:“不错,风少侠言之有理。”,扭头道:“王爷,此次为风少侠庆贺康复,定要拿出最好的美酒才是。” 彭连虎拍了拍肚子,大声道:“不止如此,还要吩咐厨子上心些,拿出十二万分的手艺,万不可敷衍了事。” 这两人向来勾搭在一起,专做没本钱的买卖,招子同样明亮,最懂软硬之道。 梁子翁在长白山地区一人独大,堪称宗师,脸皮可没他们那么厚,心道:“你虽然厉害,但我也求不着你。多年驯养的宝蛇将要功成,待到那时,还不定谁比谁厉害呢。” 不过。他也不会刻意去得罪一个高手,于是笑道:“风少侠仅凭这手轻功,天下便大可去得,实在让我大开眼界,今日定要和少侠多喝几杯才是。” 灵智上人却木纳得很,呆站在一旁,不声不响。 完颜洪烈听得几句。便猜到了一些大概,顿时欣喜若狂,只看着几名客卿的态度。就知道这人厉害之极。 心下大感安慰。 不罔他甘冒奇险将他救出,其后被追杀千里之时,也强撑着不肯丢下,一路狼狈逃窜。直到跑入大金国境内许远。才得以保命。 如此之想,完颜洪烈更见欢容,一面往里走,一面笑道:“皇上前些日子,赏了本王一些御酒,乃是宋朝那徽宗小儿巴巴送来的,绝对是天下难得的佳酿,今日全数取出。定让诸位尽兴。” 席间,沙通天高谈阔论。和彭连虎一唱一和,将风萧萧给捧得没边没沿。 梁子翁显然十分健谈,不时凑趣插上几句,让席中越发的热闹。 风萧萧也一直笑嘻嘻,不论谁捧他一句,立时就是一杯酒敬过去。 一开始,众人还在心中暗笑:毕竟是年轻人,好哄的很。 可一两个时辰过去了,几人的脸色全都涨红如血,眼神发直,满脸的强笑。 风萧萧却越发的精神,两眼发亮,笑得更甜了。 夸咱一句话,咱就敬你一杯酒。 御赐之酒喝完了? 没关系,王府里别的不说,美酒少算也有好几百桶呢。 几人当下再也不敢做声了,全都闷着脑袋,可劲的装傻。 风萧萧心道:开玩笑,灌完我就想装傻? 门儿都没有! 方才夸咱多少句,咱一句一句全都要还回去。 当然,爷爷曾经说过的,别人对你好,你就要加倍对别人更好。 于是,风萧萧笑眯眯的站起身子,将手一挥,道:“今日真痛快,来人,换大碗!” 这场宴席,从中午一直到了晚上…… 如今,桌上只有两个人还在坐着。 一人自然是怎么喝都喝不醉的风萧萧。 另一人,是不怎么说话的灵智上人。 他是个闷头葫芦,心中想的多,口中说的少。 只是在旁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众人被灌趴下。 现在,看见风萧萧端着碗,转过头,嘴巴欲张,好似要说些什么。 心下骇了个哆嗦,猛地站起身,道:“小僧从不饮酒……” 有些尴尬的瞅了瞅,那碗被他喝了一半的酒,又道:“小僧手上的功夫一日都不能断,如今时辰将至……告辞了!” 宴席在欢快,且意犹未尽的气氛中,终于散了。 起码,风萧萧是这么想的! 往后几日,这些个王府客卿,甚至完颜洪烈,在风萧萧面前都寡言的很。 说话前的第一件事,便是往四面都瞧瞧,看看附近有没有酒。 风萧萧本以为有了这么一出,自己也能落个清净,一门心思将内力凝聚完毕,这才是实打实的实力,不用再仗着招式和轻功取巧。 只是事与愿违,不过几日,沙通天便突然找来。 原来,在草原之时,救风萧萧之前,黄河四鬼曾吃过江南七怪的大亏,回来后,便向师傅一番的添油加醋。 四人那时刚刚立功,沙通天正是看着他们可心的时候,闻言勃然大怒,大骂江南七怪非但以大欺小,竟然还以多欺少,犯了武林大忌。 于是,放出了消息,要找这几人的麻烦。 几日前消息传回,说江南七怪已经到了张家口附近,离京城并不远。 沙通天自重身份,便让他的师弟,三头蛟侯通海前去讨个说法。 黄河四鬼自然跟着师叔一同赶去,没发现江南七怪,却发现了他们的徒弟。 正是这人打伤了风萧萧。 黄河四鬼通过他,向江南七怪下了战书,然后派人将消息传回。 风萧萧长大了嘴巴,半晌都合不拢。 那个差点将他打死的少年,是……是郭靖? 沙通天见状暗喜。说道:“江南七怪欺世盗名,他们的徒弟趁人之危,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师弟武功不错。定会将这小子擒来,让风少侠亲手处置。” 风萧萧闻言回神,笑道:“沙老前辈有心了,在下静候佳音。” 心下道:“算算日子,郭靖应当已经遇上黄蓉了,有她在,只怕我那四位恩人……很要吃些苦头了。幸好不会有生命危险,否则就算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 沙通天哪里知道这些。自以为有师弟出手,定会手到擒拿,一份人情又要到手了。 是以满面欢容,告辞离去。 风萧萧陷入了沉思。对于郭靖。他确实有些狠不下心,但险些身死之仇,又怎能不报? 琢磨了片刻,终于拿定了主意,起身道:“小环,你去打点下行装,我要出趟门。” 恩就是恩,仇就是仇。纯粹的很。 不能因为对方是坏人,就不报恩。也不能因为对方是好人,就不报仇。 待恩仇两清之后,再谈其他。 风萧萧前来告辞,完颜洪烈自然大惊失色,忙道:“是否是小王招待不周,恶了风大侠。” 风萧萧笑道:“在下闻听仇人已到了张家口,是以前去了结仇怨。” 然后,将沙通天所言,大概讲诉了一番。 完颜洪烈这才舒了口气,笑道:“沙老先生不是说了么,风大侠只管静候佳音便是。” 风萧萧微笑道:“正要去找沙老前辈,去向他借个向导,否则人生地不熟,哪能找到地头。” 完颜洪烈这才宽心,问道:“不知风大侠惯用何种兵器,只要王府里有的,只管拿去。” 风萧萧摆手道:“拳掌足矣!” 以他的武功,除非像上次一般力竭,否则使用武器,并没有拳掌威力大,兵器予他,只是节省些内力罢了。 完颜洪烈吩咐管家取来了一些金银,又领他去马厩挑了匹好马。 这才依依不舍的送他离开。 风萧萧带着向导,快马加鞭,往张家口赶去。 这一日,行到正午,天色忽暗,飘起了雪花,风也越刮越大,迎面吹来。 风萧萧内功深厚,不惧寒暑,那名向导却只是个普通帮众,迎着风雪驾马奔行了一阵,就再也撑不住了。 可是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转目四望,连个挡风遮雪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向导熟悉路途,说前方有一个茶水摊,原在夏日卖些凉茶,供上京的行人消暑,其他日子就卖些酒水卤品,虽然破旧,但有顶有墙,足可躲避风雪。 风萧萧无奈,只得跟着前往,行了将近半个时辰,透过风雪的缝隙,远远看见一栋黑乎乎的破烂房舍。 “格格”的几声脆笑,顺风飘来。 一个小巧的人影从房舍后面转出,蹦跳着回身招手,叫道:“来呀,快来追我呀!”,声音略微粗重,和方才清脆的笑声颇为不符。 “臭小子,有种别跑!”,一人挥舞着一柄短柄三股钢叉,迈着大步从房舍中冲出。 向导赶忙说道:“听声音,像……像是侯二爷。” 他口中的侯二爷,就是沙通天的师弟,三头蛟侯通海。 待离得近了些,终于看得清楚,这人额上生着三个大肉瘤,脸型瘦长,面色发青,右脸上有一个黑黑的小手印。 他正大步快跑,追在一个小乞丐身后,每每挥动钢叉,都将将插中,却次次差之毫厘,气得他是哇哇乱叫。 风萧萧对桃花岛的轻功可熟得很,只瞅了一眼,就已经认定,这小乞丐必是黄蓉所装扮。 此处泥地已经被薄薄的积雪浸稀,黄蓉蹦蹦跳跳,不住的或左、或右乱拐,身姿轻轻盈盈,脚下却稳得很,看着毫不吃力。 侯通海的轻功却显然不高,连续的左右急拐,让他几乎稳不住身形,忽然脚下一滑,狗啃泥般往前飞摔。 黄蓉笑嘻嘻的轻轻跃起,不但躲过了这一扑,更在他额头的肉瘤上,重重踩了一脚,借力远远跳开。 “啊!”,侯通海顿时疼得发了狂,连滚带爬的站起身,红着眼睛死命追去,口中呼哧的嚷道:“不将你这个臭小子剥皮拆骨,我三头蛟誓不为人!”(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_san”、“abszero”588打赏,感谢书友“聂北凌”的月票两张! 第六章 两手准备 侯通海头上的肉瘤,被黄蓉重重踩了一脚,自然是火冒三丈,誓要将其剥皮拆骨。 那向导见他吃了亏,不由“哎呦”的叫了一声,大声道:“侯二爷!” 侯通海转头望来,顿时大喜,叫道:“你们快来,帮我捉住这个臭小子。” 他虽然听师兄说起过风萧萧,但并未见过,如今还以为两人都是黄河帮的下属。 向导看向风萧萧,眼中满是为难。 风萧萧不紧不慢的扯动着缰绳,道:“你只管去帮他,不用理会我。” 向导闻言傻了眼,他武功低微,哪能帮上什么忙。 黄蓉朝两人这边看了一眼,眼珠咕溜溜的转了两转,反而跑了过来。 侯通海将手中钢叉一抖,喜道:“快,快,你俩快拦住他,二爷我重重有赏!” 那向导猛一咬牙,驾马冲去。 眼见越来越近,将要人马相撞,黄蓉却嘻嘻一笑,右手往前探出,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动作,那向导就高高飞起,拖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叫,半空翻了几圈,头下脚上,栽到了泥中。 黄蓉顺势一跃,坐到了鞍上,拉住缰绳,将马拨转扯停,看着缓缓驾马行来的风萧萧,歪着脑袋笑道:“你来追我呀!” 风萧萧摇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非亲非故,为何要追你?” 侯通海这时冲到了近前,闷不吭声。朝黄蓉背后抓去。 风萧萧斜眼看去,心道:“不知他是被气昏了头,还是真的笨得无药可救了。” 黄蓉都不回头瞧上一眼。嘻嘻而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细牙,忽地身体后倾,伸指在马臀上重重一戳。 这马立时嘶叫了一声,一双后蹄跃起,猛地往后蹬去…… 侯通海骇得是魂飞魄散,原本发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幸好他武功不低,反应挺快,下意识一个懒驴打滚。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躲开,没伤着皮肉。 只是满地的泥泞顿时糊了他一身,惊吓之中。连铁叉都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待他惊魂未定的站起身,黄蓉已经驾马跑出了一段距离,正回头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侯通海气得暴跳如雷,又是羞愤难当,一巴掌往风萧萧扇去,吼道:“狗杂种,在看二爷的笑话。是不……哇……” 风萧萧眼神微闪,五指并拢。横向一拖,抹出了数道掌影,往拍来的掌心一戳,一触及收。 看起来绵绵柔滑,如花瓣飘飘荡落,落入手心之中。 侯通海却如遭雷击,呆愣之中,宛如无风起浪般,突的平地旋身两周半,晕乎着坐到了地上。 “我可不是你的下属,看在四位恩人的面上,饶你一命。”,风萧萧缓缓说着话,眼神却轻轻瞅向远处的黄蓉。 黄蓉果然已经扯住了缰绳,停住了马,回头张望,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犹疑。 风萧萧方才那一掌大有文章,乃是桃花岛的绝学,落英神剑掌,此掌法从不外传。 他曾经见程英用过,内力的行经虽然不晓,但表面上,却能模仿个五六分相似。 黄蓉微微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回转,驾马迎着风雪,进入了远方一处林中。 侯通海好半晌才爬了起来,晃了晃晕乎的脑袋,小声问道:“你……你是风……风少侠?” 他还没有笨到家,方才听见“四位恩人的面子”什么的,心中已然明了了。 风萧萧瞥了他一眼,下马问道:“你不是追着郭靖么?他人呢?可莫说是那个小乞丐!” 侯通海顿时恍然,是啊,他不是为了郭靖而来么,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被人引开了。 额上的三颗肉瘤一阵晃动,好半晌才指远方道:“都……都怨那人,是他……” 风萧萧哼了一声,将他的话语打断,指着那名向导,道:“去将他扶起来,我们进店细说。” 旁边的这座房舍,外面看起来破旧不堪,里面倒还整洁,只是角落处有一个大洞,呼呼的透着冷风夹雪。 店老板正苦着脸,用一张木桌将洞口堵上,见侯通海进来,顿时骇了个哆嗦,缩在一旁,不知该上前,还是退后。 风萧萧伸手一指,问道:“是你弄的?” 侯通海赔笑道:“方才那个小兔崽子太滑溜了,我……” 风萧萧很是不耐烦,这人太爱推卸责任了,出言打断道:“你弄得,你赔!” 店老板忙道:“不……不用了,小的自己补上就好了。” 风萧萧摆了摆手,道:“店家,烦劳去取点酒水、卤品,等会儿一同算钱。” 店老板见他口气温和,心中微定,很快张罗了一些吃食上桌。 风萧萧掏出一小锭银子,递到他的手里,笑道:“店家莫怕,我这朋友只是性子鲁莽,算不得坏人,这些银两你先收好。” 店老板心中一舒,接过银子,连连作揖。 风萧萧柔声问道:“店家我问问你,方才那个小乞丐,是不是曾经来过?” 店老板闻言一惊,手中立松,银锭掉落到了地上,他也一个翻身,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大爷,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一个乞丐,怎会有那么多银子,我……全怪小的我,被银子迷了心窍……” 侯通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吼道:“好啊,你这个该死的玩意儿,竟然和着他……” 风萧萧抬手一拍,将他按得坐了下来,厉声道:“我说话,你闭嘴。问你,你再答……明白?” 侯通海只觉得被一股庞然大力所包裹,全身上下。半点都动弹不得,心中的惊骇难以言表。 他经过师兄的嘱咐,方才又曾被一招击倒,知道自己和这人武功差距不小,但却没有料到,何止是不小,简直如孩童被壮汉欺负一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突然觉得身体一松,赶忙连连点头。 风萧萧瞧都不瞧他一眼,伸手将店老板扶起。温声问道:“店家,那小乞丐和你说过什么了?” 店老板畏缩的看了侯通海一眼,诺诺道:“他……他之前曾……曾经来过一次,给了小的一锭银子。让小的注意几个旅人。其中……其中就……就有这位……大……大爷!” 风萧萧眼睛一亮,暗道果然如此。 黄蓉孤身一人,既要跟着郭靖,又要引开侯通海和黄河四鬼,根本分身乏术,只能依靠沿途的酒家、旅店报信。 那店老板继续道:“……一旦发现这位大……大爷,就将店外的幌子倒挂……” 风萧萧插口问道:“其中有没有一位相貌憨厚的少年?” “有……有,他……他说。只要见到这人来,就将幌子有字的那面。朝……朝里挂。” “这少年来过了么?” “来过了……就在一……一个时辰……前……” 风萧萧豁然起身,侧头道:“侯二爷,这位店家帮了风某的忙,风某铭记于心,往后说不定还要回来感谢一番,你明白么?” 侯通海赶忙站起身,拍着胸脯说道:“风少侠尽管放心,此店就由咱们黄河帮罩了,绝不会有事。” 风萧萧略一点头,冲他拱手道:“风某先行一步,告辞!” 出门上马,一路狂奔,可行了不远,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迷路了! 竟然会……迷路了? 这不可能! 他记忆力超群,就连中原地图,都能完完整整的画出来,怎么会迷路? 更何况,这可是北京附近,当年执掌青木堂的时候,这可都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熟的都不能再熟了。 虽然道路变化不小,但山脉、河流的改变却不大…… 怎么可能会迷路? 风萧萧有些惶急的抬头望天,但风雪甚大,哪里看得见日头。 他毕竟久经于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将马速放缓,又行了一段。 总算察觉了不妥之处。 行不了多远,他就会下意识的认为偏离了路径,或左或右的扯动缰绳。 如果这样都还不迷路,那才真的没有天理了。 风萧萧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暗道:“八成就是那次重击,所留下的后遗症。” 原本在还暗自庆幸,后脑被那样的重锤,竟然没有失忆!如今看来,并不是完全无伤。 无奈之下,只得松开了缰绳,一拍马臀,让它自行奔跑。 都说老马识途,不知胯下的这匹良驹,能否认得回去的路! 在暗无天日的大雪中又行了一段,忽然柳暗花明,从后方传来了马蹄声。 风萧萧欢喜的回身望去,心中道了句“果然”! 一匹红马映入眼帘,在茫茫的白雪中尤为显眼,马上的骑士衣衫褴褛,头上歪带着一顶黑黝黝的破皮帽,不是黄蓉,又会是谁。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黄蓉笑嘻嘻的扯住了缰绳,这匹红马前蹄高高扬起,嘶叫一声,双蹄虚踩了几下雪花,转瞬之间便停住了,显得神骏之极。 她方才看见风萧萧用出了“落英神剑掌”,只一招就击倒了侯通海,她可万万不是对手,是以虽然心中疑问颇多,却没有冒险,而是返回林中,骑上了这匹神骏的红马,才复追来。 风萧萧翻身下马,拱了拱手,老老实实的说道:“风某迷路了,还望兄台能够帮忙领路。” 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黄蓉,二是那个店家,不论从谁那里得到了线索,都能追得上郭靖,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黄蓉却精明得很,笑吟吟的说道:“领路不是不可以,但你可不能骑马,只能用走的。”(未完待续。。) 第七章 这个坏蛋 黄蓉身下的红马,乃是得自郭靖的汗血宝马,一经跑动,绝没有人能够仗着轻功追上。 是以说道:“领路不是不可以,但你可不能骑马,只能用走的。” 风萧萧轻笑一声,道:“小兄弟,你可不诚心呐,也不问问我要去哪,和你是同路么?” “我一个小乞丐,四海为家,去哪不是去!”,黄蓉嘻嘻笑着,抬手抖了抖破烂的衣衫,身上的落雪漱漱而下。 “也是!”,风萧萧伸手一指,笑呵呵的问道:“这匹红马可真神骏,想必是哪位有钱的老爷施舍的?” 这是再暗指她不是个真乞丐。 黄蓉自然心知肚明,道:“哎呀,你看你这人,可真够磨叽,到底走不走呀?” 风萧萧眨眨眼睛,挥手道:“小兄弟走好,小兄弟不送!”,然后翻身上马,拨马缓行。 黄蓉撅了撅小嘴,双腿一夹马腹,跟到了后面,嚷道:“你不是不认得路吗,怎么又不要我领路了?” 风萧萧也不回头,道:“迷路嘛,是会走许多冤枉路,不过走得多了,总能回去,却不会被人带歪,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是再说我是坏人咯?” “是呀!” 黄蓉语噎了一下,怒道:“我只是好心想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风萧萧哼哼了两声,道:“我可没听说过,帮人还要讲条件的。再说,这匹马是他人所赠,我又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黄蓉展颜笑道:“说白了。你就是小气,就是舍不得胯下这匹马呗!” “朋友的盛情馈赠,哪怕是一根羽毛,我也舍不得扔。” 黄蓉下意识的拂了拂马鬃,问道:“这么说,自己的东西,你就很大方了?” “那就要看合不合胃口了。如果谈得来,那就是朋友,那就必须大方。” 黄蓉嘻嘻笑道:“咱们聊了这么久。也挺谈得来呢!” 风萧萧转头回望,笑眯眯的道了声“不错”。 不知不觉中,两匹马前后靠近了许多。 不知是风萧萧放缓了马速,还是黄蓉行的快了些。 黄蓉并无察觉。一双灵动的黑瞳闪了两闪。问道:“那我向你讨一个宝贝,你肯给吗?” 风萧萧将双手高高抬起,道:“你看看我身上有什么,喜欢便拿去好了。” 黄蓉笑吟吟的道:“方才你一掌就击倒了那个三头泥鳅,那掌法可美得很,像桃花缤纷而落,看着就喜欢,你教我好不好?” “这可不成。我看你也会武功,怎会不知武林中的禁忌?” 黄蓉哼了一声。讥讽道:“还说自己大方呢!” 风萧萧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你想学也不是不成,下马磕几个头,拜我我师就行了,我一定倾囊相授。” 黄蓉怎肯,撇嘴道:“你想得美!” 风萧萧却一副殷勤的模样,轻勒缰绳,然后双手不住的比划,自夸道:“拜我为师,绝对亏不了你,天下顶尖的武功,我会得可是不少,随便传你一套两套,保证让你少有敌手。” 黄蓉转了转眼珠,问道:“都有什么顶尖的武功,说来听听呗。” “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九阴真经、九阳真经……” 黄蓉忍不住笑道:“胡吹大气,也不嫌害臊!” 风萧萧四方望了望,道:“可惜现下没有什么人试手,否则当要让你见识一番。” 忽的地眼前一亮,不由笑道:“小兄弟你看,前面可不就是官道么!” 黄蓉闻言驾马快行,仔细望去。 可不是么,大路笔直,裹风满雪,正是官道,只是路上积雪皑皑,空无一人。 风萧萧扯住缰绳,笑道:“无论如何,我总算是寻到了路径,算是欠了你一个小小的人情。” 黄蓉声音转低,道:“你这人太小气了,还什么小小的人情?实在也太小气了。” 风萧萧收敛笑容,说道:“我顺手一个小小人情,却能改变一个人,甚至许多人的一生,你可莫要小瞧了。” 黄蓉侧过脸看来,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好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大人物,武功高强,身负许多绝学,什么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九阴真经,九阳什么的,嘻嘻!” 她口齿伶俐,风动银铃一般,清脆道来,很是好听。 风萧萧却好似并未注意,拱手道:“我要回燕京了,小兄弟如果有什么急事,大可来六王府寻我。” 黄蓉微微愣住,问道:“你是金国的王子么?难怪口气这么大!” 风萧萧摆手道:“暂居而已,你只管报上风萧萧的名号,王府上下都会行个方便。” 黄蓉闻言一怔,问道:“你叫风萧萧?” “怎么,小兄弟是听人提起过么?”,风萧萧也是愣了一愣,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 “没有,只是这名字听着悲壮的很。”,黄蓉见他瞅向自己,低头吟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不是,是‘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座中何人不怀忧?令我白头。’”,风萧萧转开目光,淡淡念道。 黄蓉眉头轻皱,接口道:“胡地多飚风,树木何修修。离家日趋远,衣带日趋缓。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你很想家么?” 风萧萧轻声反问道:“你不想么?” 黄蓉闻言,忽地想起爹爹,久久离家的愁思涌起,想着孤身漂泊的委屈,堵在胸中的郁闷之气。尽数化作泪水,宣泄而出。 趴在马鞍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风萧萧却展颜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小姑娘。这不,一试就试出来了么!” 黄蓉抬起头,两道泪水将脸上的煤黑洗开,露出了白玉般的肌肤,嗔骂道:“你这个坏蛋,我再也不理你了。”,抽噎着拍马而去。 好似白雪中的一朵红云。顺风荡去,转瞬即逝。 风萧萧眼神闪烁,嘿嘿笑了两声。拨转马头,紧追而去。 心中笑道:“黄蓉再聪明,毕竟年纪还小,一个小女孩。又能有多厉害。比之上世的女诸葛,可是差上太多了。这不,只是略施小计,她就将郭靖的行踪给暴露了。” 人在委屈、难受的时候,自然想找个亲近的人一诉衷肠,黄蓉此时除了郭靖,还能去找谁? 而汗血宝马再快,雪上的马蹄印却能留上许久。只要顺着找去,必能找到郭靖。 只是。计划向来赶不上变化,万事皆此! 风萧萧循着马蹄印,沿着大道跟去,哪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就传来了女子的呵叱声。 略微顿了一顿,叹了口气,驾马加速冲去。 入眼便是八位白衣人,衣着打扮好似男子,口中的声音,却暴露了她们的性别。 其中三人,轮流扯住红马的马辔,口中呼喝不止,想要将它降服。 一旦一人把持不住,另一人便会上前接替。 后方停着八头白骆驼,这可是极为罕见,莫说是在中原,就算是在盛产骆驼的西域,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另五人将黄蓉围在当中,奇怪的是,她们只是不住的说话,却并没有动手。 原来,方才黄蓉自伤身世,伏马狂奔,暗自垂泪,想去找郭靖说会儿话,却没注意,前方有八人乘着白驼行来。 待错身之时,这八人忽然一同出手,将她击落下马。 要不是有软猥甲的保护,只这一下,必定身死当场。 她这才回过神,记起郭靖曾经说过,有这么几名女扮男装,骑着白驼的人,觊觎汗血宝马,曾经想要抢夺。 而这几名白衣女子大惊失色,想不明白,这个小乞丐为何刀剑不入? 所以,只是将她围住套话,一时没敢出手。 黄蓉瞅见有人驾马行来,觉得眼熟得很,于是侧头打量。 一名白衣女子见她分神,一个跨步,平剑直捅脖颈,出手如风,狠辣非常,成心制其于死地。 黄蓉手腕一翻,一柄明晃晃的分水蛾眉刺将长剑“当”的格开。 只是她方才落马之时,崴了一下脚,轻功大减,如今单脚点地,左支右挡,颇为狼狈。 风萧萧此时还未想好,是即刻插手,还是要再等一会儿,于是放马缓行,思绪电转。 一名白衣女子叫道:“小伙子,莫要往前走了,咱们正在办事儿,等会儿再放你过去。” 黄蓉这时“啊哟”的叫了一声,喊道:“风大哥,快来帮帮我!” 那几名白衣女子脸色一变,有一人娇叱一声,扔出了两件明晃晃的暗器。 风萧萧轻笑道:“小丫头片子,心思倒不少,我自然会帮你!”,说话间,伸手前探,好似摘花一般,轻巧巧的将两件暗器捻在手中。 那丢暗器的女子先是一惊,随即一喜。 惊得是这人武功好高,简直超乎想象,喜得是暗器上抹有剧毒,一旦触及,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风萧萧虽然百毒不侵,却向来谨慎,跟何况,他已经认出,这几人是白驼山门下,怎会没有防备,早就将得自小龙女的手套带上了。 低头看去,手中是两只银梭,锋锐非常,暗道她们出手果然狠毒,抬手一挥,将银梭反掷。 那丢暗器的女子根本不及反应,惨叫一声,双肩分别被洞穿,脸色霎那间变得发黑,往两旁嗬嗬乱叫。 旁边几名女子赶忙丢下黄蓉,三人平起兵器戒备,两人将受伤的女子扶住,掏出解药,喂入了她的口中。 捉马的三名女子也放开了红马,齐齐跑来,一人喝斥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架白驼山的梁子?” 风萧萧见此毒毒性如此猛烈,冷笑一声,侧头道:“小丫头,你可看好了,这便是降龙十八掌!” 飞身跃起,忽地一闪,却在半空凝住,由上往下拍,正是飞龙在天。 晃出三道残影,“啪啪啪”,捉马三女头顶中掌,立时七窍流血,如一团烂肉一般,软倒在地,彻底香消玉殒。 余下五人花容失色,但还未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便听到耳边闷响阵阵,感到胸腹剧痛欲裂,瞬时成了五滩烂泥。(未完待续。。) 第八章 黄蓉心计 ps: 抱歉!没来得及写完,会熬夜补上和修改! 黄蓉本就惊疑不定的望着风萧萧,见他转瞬之间就拍死八人,掌法似拙实巧,确实很像爹爹说过的降龙十八掌。 暗道:“难道他说得都是……都是真的,并不是嬉皮笑脸的说大话?” 风萧萧回身走来,笑道:“方才欠你的小小人情,可算是还上了?” 黄蓉并不答话,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找寻郭靖。” “找他做什么,是为那个三头泥鳅报仇么?” “那倒不是。”,风萧萧摸了摸后脑,说道:“他差点一拳打死我,此仇焉能不报?” 黄蓉眨了眨眼睛,奇道:“你的武功这般高,他能伤得了你?”,满脸的不信。 她对武学兴趣缺乏,而且不肯苦心学艺,故武功算不得多高,但却有个好爹,是以眼力却不低,在她看来,十个郭靖一起上,能不能碰到眼前这人都难说得紧,还能差点将他打死?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尴尬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一切皆有可能嘛!” 黄蓉撅嘴道:“你要杀他是你的事,干嘛非和我过不去?” “谁让你知道他的行踪呢!” 黄蓉转了转眼珠,问道:“你是想逼要我说咯?” 风萧萧摇了摇头,道:“我和你无怨无仇。干嘛要逼你,你要说便说,就算不说。我也不会难为你。” 黄蓉微微一愣,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的紧,既然不打算逼我,那我就走了!” 风萧萧又摇头道:“我也不会放你走!” 黄蓉急道:“你究竟想怎样?” “我可不能放你回去报信,否则去哪找他?”,风萧萧往旁走了几步,扯住红马的缰绳。道:“待我了结恩仇,自然会放你离开。” “你要是十年找不到他,莫非就要留我十年么?” “不会要那么久!”。风萧萧运力扯紧缰绳,任凭红马如何甩头,都无法挣脱。 在他记忆力,郭靖是要前往燕京。只是如今有了他这个变数。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 不过,只要将黄蓉在他手里的消息放出去,以郭靖的性格,十成十会找来。 如此,才是万无一失! 黄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道:“你是想用我做饵?” 风萧萧不答,只是向着红马连拍了几掌,将它打得不住悲鸣。 他本来不想得罪黄蓉。毕竟武功未成,还不是黄药师的对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如今非得罪不可,也并不惧怕。 黄蓉看着红马惨叫连连,赶忙说道:“好了,你莫要打它了,我引你坐上去就是了。” 风萧萧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我习惯一切尽在自己掌握。” 汗血宝马的性子确实倔强的很,不过在暴力之下,一切都是浮云! 没用多长时间,风萧萧便得意洋洋的骑到了它的身上。 红马老实了,黄蓉可不老实,一会儿要求走快一些,一会儿要求走慢一些,一会儿嚷着肚子饿了,一会儿吵着要赏雪景。 摆明了是想和郭靖的行程错开。 风萧萧心知肚明,但他胜券在握,是以丝毫不恼,笑嘻嘻的全都依着她。 黄蓉见他和蔼的很,一点都不凶,本就不小的胆子就越发的大了,开始有说有笑,谈天论地。 风萧萧根本不怵,开玩笑,他几世的阅历加起来,难道还摆不平一个小姑娘。 但是,很快就后悔了。 要说诗词歌赋,风萧萧还能接上几句。 风土人情,他更是知道许多。 易经八卦……别开玩笑了,“独孤九剑”和“降龙十八掌”难道是白学的么? 就算是阵法演算……与易经八卦相通,也能插上几句嘴。 可是一谈到诸子百家,风萧萧立时就开始挠头了,他哪懂得这些! 黄蓉一看他完全不懂,顿时兴致大涨,句句不离孔子曰、老子曰、孟子曰。 风萧萧一开始还能来点孙子曰。 可黄蓉却更加兴奋,说得更起劲了。 风萧萧暗自一琢磨,不对呀,人家说老子,他却说孙子,这不是凭白的矮了辈分么? 于是立即住口,再也不发一言。 黄蓉嘴上不饶人,面上更是得意洋洋,心中却暗自倾佩。 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自然全是听黄药师说的,她自己是完全不懂的。 没料到这人不但武功极高,其它也所学甚杂,只是略逊她爹爹一筹。 要知,他看起来才二十余岁,竟能如此博学,真是骇人听闻。 黄蓉心中有点小小的念头:爹爹像这般大时,只怕远不如矣。 不过这个念头一晃即逝,埋到了内心的深处。 一路上气氛不错,两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敌意,反而像好朋友一般。 风萧萧给了黄蓉极大的自由,听之任之,极少回绝她的要求。 黄蓉不知安了什么心,也没有打算逃跑。 否则,难说风萧萧是否还会如此和蔼。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倒也没有产生什么矛盾。 这一日,到了一处小镇,由此往北再走不远,就是燕京了。 大雪忽停,风却未止,已是夕阳西下。 黄蓉忽地沉默寡言,牵着马,静静的跟在后面。 事有反常必为妖,风萧萧立时提高了警觉。 待行到镇中的主街上,黄蓉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风萧萧一面扫视着四周,一面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了?” 黄蓉呜咽道:“我想起你念的那首诗了。” 风萧萧微微一愣,转过头,柔声道:“想家了?待此事一了,我绝不会再拦着你走。” 黄蓉抽泣了几声,问道:“你当时念得很深情,是不是也想家了?” 风萧萧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个四处漂泊的浪子,家?哪还有家!”,口中说着,心里却念起了几人,一阵的沉默。 黄蓉摸了摸眼泪,嘻嘻的笑道:“我不想再扮做乞丐了,你去帮我买身衣衫可好?” 风萧萧回过神,觉得有些不妥当,但见她眼中殷殷的期盼,心中一软,说道:“好吧,不过丑话可说在前面,你莫要耍什么小心思。” 黄蓉嗔怒道:“这一路我都乖的很,哪曾耍过什么心眼?” 风萧萧摆手笑道:“越是这样,我才越是不放心。” 黄蓉重重的一顿脚,道:“不换了,不换了,我们去投宿便是。” 风萧萧疑惑的看向旁边的那间客店,心中念头转了几转,拽住她的胳臂,笑道:“好啦,好啦,我一路上可都没难为过你,这次也不会例外,咱们去找间衣铺便是。” 黄蓉这才喜笑颜开。 风萧萧领着她去买了几件女装,就进到衣铺旁的那间客店打尖。 两人各住一间房,挨在一齐。 风萧萧心中总觉得蹊跷,但听见隔壁房中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终究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听下去。 只是注意着隔壁的窗户和房门,揣测这黄蓉的用意。 到了深夜,“嘎嗞”一声,是房门打开的声响,风萧萧的眼睛随即睁开,心道:“她不会这么笨吧?” “咚咚”,却是敲门声。 风萧萧挠了挠脑袋,有些摸不着头脑。 “风大哥,你睡了么?”,是黄蓉的声音。 风萧萧前去将房门大开,眼前顿时大亮,只觉得光灿无比。 只见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纤巧灵秀、清丽绝俗,秋波流转之间容光惊世。 风萧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见过许多绝色,但黄蓉的美,仍是独一无二。(未完待续。。) 第九章 厨娘到手 风萧萧心中有了底,冲黄蓉笑道:“这还真是凑巧,嘿嘿!” 郭靖寻声看来,却并未认出两人,只是看着娇美的黄蓉,很是有些发呆。 草原那次,正值深夜,虽是火光通明,但太过晃眼,是以看得并不清楚,而黄蓉换了女装,他就更不认得了,只是一个劲的想,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黄蓉抿了抿嘴,转身道:“郭哥哥,你还认得我么?” 郭靖猛吃一惊,双手揉了揉眼睛, 黄蓉偷偷瞅了风萧萧一眼,道:“郭哥哥,我是你的黄贤弟啊,你不记得了吗?” 郭靖听她的声音,依稀像是黄蓉,但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叫花,怎会忽然变成一个仙女。 定神一看,见她的眉目口鼻,确实和黄蓉是一般的模样,失声道:“你……你……” 风萧萧笑了两声,打断道:“别光顾着看美女,也看看我,嘿嘿!” 郭靖转过目光,一阵打量,满脸的困惑不解。 风萧萧以手作刀,比划了几个架势,道:“草原上、骑兵中,你打了我一拳?可让我昏迷好久,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郭靖抬手一指,失声叫道:“原来是你。” 风萧萧见他记起,笑道:“这次轮到我来打你了。” 郭靖顿时摆开了架势,做势欲攻。 在他的记忆里,风萧萧的武功只是比他略强而已。两人可对了那么多刀呢,他不是全都接住了么! 是以只是带着些小心,一点都不发怵。 黄蓉弯眉轻蹙。暗自苦笑,心道:“真是……真是无知故无畏,唉!郭哥哥,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你可千万别死呀。” 风萧萧见郭靖似模似样的摆开了架势。 呃!破绽百出的架势,不由暗道:“郭靖啊郭靖,你如今的小命既不在你自己手中。也不在我的手里,而是在于黄蓉,你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为你准备什么了。” 念头一闪即过,身形也是同样。 转瞬之间,便贴得极近了,右臂内弯。右手划了个圆圈。呼地前击,一招亢龙有悔,只不过是成拳打出。 黄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突然喊道:“有尖刺,快收力。” 风萧萧原本来得及收手,但心下悟道:“原来是软猥甲,也好,如此了结也好。” 于是继续前击。在将将及身之际,这才收拳站定。 没打中。却并不代表没有威力,在将要及身的那一刹那,内力倏然激荡而出,如巨浪一般将郭靖立时冲垮。 郭靖打着旋往后飞摔,“砰”的撞断了木制栏杆,从二楼跌了下去,“哗啦”压垮了下面的一张桌子。 黄蓉惊叫了一声,跑去往下俯看。 风萧萧面上阴沉的很,道:“小丫头,我可是被你算计了,你好,可真好,哼!” 心下却并未着恼,暗道:“黄蓉的软猥甲怎会到了郭靖的身上?是了,八成是借着洗澡时的哗哗水声,做了什么手脚。” 黄蓉本想跃下去看看,却忽地顿住,侧过俏脸,轻声问道:“他……他没死吧?” “只是一时闭气,然后被摔晕了!”,风萧萧凝立不动,负手下望。 黄蓉闻言欢呼一声,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郭靖,赶忙走近了几步,小声道:“你刚刚才答应过的,只打一拳,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言而无信。” “那是自然!”,风萧萧冷着脸道:“你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提醒我有尖刺。” 黄蓉嫣然一笑,道:“我不想让他死,也不想你受伤。”,轻音娇柔,听着颇为诚恳。 风萧萧讶然扭头,露出一个微笑,道:“如果你真心这么想,我就不怪你算计我了。” 黄蓉笑盈盈的道:“你怪得着么,从头到尾我可都没骗过你,反而是你,哄骗了人家好几次哩。” 风萧萧转念一想,还真是如此,却嘴硬道:“是谁哭哭啼啼,吵着想家了,又说要换回女装,其实就是想引我到这家客店来!” 黄蓉笑靥如花,道:“你想找郭靖,我就将你领来了,你怎么非但不感激,反而还怪我呢?” 风萧萧立时住嘴,心道:“虽然是我故意放了水,但也确实小看了这个小丫头,难得年纪不大,却照顾的如此周全,而且只是一心救人,全无半点害人之心,实在难得。仔细想来,远比上世中,那个老辣的女诸葛讨喜多了。” 黄蓉“啊呀”了一声,道:“风大哥,既然你和他了结了仇怨,就让我下去帮帮他,好不好?” 风萧萧摆手道:“我事先有言,只要找到郭靖,就不再阻你,如今你自由的很,不必事事小心了。” 黄蓉喜笑颜开,道:“风大哥言而有信,是个好人呢!”,然后蹦蹦跳跳的下楼去了。 此时夜深,店中不少客人都被惊醒,但并未出来看看究竟,唯有店老板和一名小二,畏畏缩缩的躲在楼下柜台里。 风萧萧掏出了一锭银子,扔了过去,道:“店家,这些银两就当做修缮的费用。”,然后转身回房。 次日清晨,也没向黄蓉打招呼,便独自走了。 骑得还是完颜洪烈送的那匹马。 如今了结了一份心事,风萧萧的精神却依然不见爽朗,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还上人家的救命之恩,还不能违背大义。 黄河四鬼还好说,关键是完颜洪烈。 其人大方豪爽、礼贤下士,确实让人称道,风萧萧对他的好感并不少。 虽然他是刻意救人,打算挟恩图报。但也确实拼上了性命,死活都将自己救了回来。 心中正想着,后方传来一个声音:“风大哥。你等等我呀!”,风动银铃,又脆又亮。 风萧萧讶然回头望去,心下转了好几转。 来人红马白衣,正当韶龄,肌肤胜雪,娇美无比。竟是黄蓉这个小丫头。 而且只有她一人,不见郭靖。 “风大哥,你走时怎么也不叫上我呀?”。黄蓉驾马转瞬靠近,头发上束着条金带,合着乌亮的发丝,往后飘飘。露出笑靥生春的娇容。让人忘了身在寒冬,大雪刚止。 风萧萧笑嘻嘻的说道:“我怕郭靖醒来找我报仇,而我呢,不小心回上了一拳,真将他打死了,你又哭哭啼啼,伤心难过。” 黄蓉脸上笑容忽止,气呼呼的说道:“不提他了。就是一头倔牛,死脑筋。一根筋,咱们不提他了,好不好?” 风萧萧呵呵笑道:“他惹你生气了?那好办,我回去找他麻烦就是。”,说着,便拨转马头,似要回行。 黄蓉赶忙驾马挤近,笑道:“我开玩笑呢,你莫要当真啊!” 风萧萧只是“哦”了一声。 黄蓉撅着嘴嘟囔道:“他吵着也要找你报仇,又哪会是你的对手,我劝他,他也不听,真是气死人了。” 风萧萧这才笑道:“如果他敢来,打死便是,你可莫要再偏心帮他。” 黄蓉撒娇道:“他武功低得很,既伤不了你,更杀不了你,你又何必下狠手呀。” 她这次求情,风萧萧却没有发怒,只是淡淡道:“对我有杀意,就该死,和能不能杀得了我,无关!” 黄蓉“哎呀,哎呀”的唤了两声,道:“不管了,不管了……风大哥,我现在无处可去了,你莫要丢下我不理呀!” 风萧萧心知她跟上来,就是想让郭靖和他无法碰面,于是微笑道:“当然不会,赵王府里的美酒佳肴,可算是一绝,我带你去尝尝鲜。” 黄蓉滴溜溜地转了转黑眼珠,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 风萧萧面上笑呵呵,心下盘算道:“要是黄蓉愿意天天为我做几道小菜,嗯,就不打死郭靖了,每次只打他个半死就行了,嘿嘿,如此倒也挺划算的。” 清晨上路,到达燕京城时,已是下午,顺着大道进了王府。 从府中的侍卫口中得知,完颜洪烈一早就被金国皇帝召入了宫中,而完颜康正在花园中会客。 风萧萧略感讶异,会客不去客厅,跑到花园做什么? 不过也不甚在意,让侍卫将两匹马牵去马厩,他则领着黄蓉穿过中庭,准备回自己的小院。 黄蓉好奇的四下张望,笑道:“没想到王府中竟然是个大大的花园,如今银装素裹,景致倒也不错。” “我那院中有一棵腊梅树,离开正是含苞时,如今想必已绽放,斗寒傲霜之美,值得小酌一壶酒,品上二三菜。” 黄蓉喜道:“快,快,带我去看看,桃花什么的,我可是见多了,腊梅花还从未见过呢,想必美得很。” 风萧萧一面说着腊梅的典故,一面转进了后花园。 园中有一座石亭,面朝池塘,背依假山,不少林木、怪石点缀其间,乃是王府中最美的景致。 如今附着一层雪白,更是美不胜收,难以言表。 亭中有两人对坐,一人容貌俊美,一身锦袍,正是完颜康。 另一人一身白衣,轻裘缓带,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双目斜飞,面貌儒雅,却又英气逼人,看其服饰装扮,竟比完颜康更像是富贵王孙。 这人身后站着四名白衣女子,高矮肥瘦不一,但服饰打扮全无二至,个个体态婀娜,笑容艳丽,全是罕见的美人。 不时帮着温酒、续酒,媚态百出。 黄蓉远远望见,踮起脚,冲着风萧萧的耳朵小声道:“风大哥,那些女子的装扮,看着好眼熟,像是路上那八名白衣女子。”,吐气如兰,又软糯香甜。(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fredy24”的月票! 第十章 打脸打脸 风萧萧望向亭中,微微皱眉,暗道:“这人八成就是欧阳克这个色胚。” 转头冲黄蓉说道:“不用理会,咱们回院喝酒便是。” 那边的完颜康却大声招呼道:“风大侠,一同来赏赏雪景吧,也向你介绍一位好朋友。” 风萧萧往旁快挪了一步,挡住了娇小的黄蓉,摆手道:“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黄蓉却好奇的探出小脑袋,笑道:“风大哥,人多热闹嘛,一起聚聚也好。” 风萧萧心道:“这女人果真是祸水,连走个路都会招来麻烦。” 斜眼看去,就见那欧阳克双目停滞,怔怔发呆。 目光的着落点,自然就是黄蓉了。 风萧萧心下不喜,伸手拽住黄蓉的胳膊,扯到自己身后,教训道:“小小年纪,就喜欢乱凑热闹,先回去再说。” 黄蓉转动着目光,将亭中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乖巧的应了一声。 欧阳克见她秋波流转,娇腮欲晕,虽然年齿尚稚,实是生平未见的绝色,顿时神魂飘荡,心痒骨软,笑道:“这位兄台不妨赏个面子,一同喝上一杯可好?” 风萧萧瞥了他一眼,忽地笑道:“好呀!” 当下领着黄蓉,从园中穿行到了石亭内。 完颜康起身一番介绍,这人果真是欧阳克,早上才到了赵王府。 几人刚刚坐定,欧阳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姑娘真是美貌惊人。敢问芳名!” 黄蓉脸上微微一红,听他夸赞自己的容貌,倒也欢喜。偷偷看了眼风萧萧,心道:“你可连一句都没夸过我呢。” 嘴上说道:“我叫什么,可不能告诉你。” 欧阳克听她脆嫩的声音,半边身子都酥了,笑道:“姑娘人长得美,声音也好听,不如拜我为师。永远跟着我吧。” 黄蓉却不理他,反而冲风萧萧嘻嘻而笑,小模样甚是得意。像是在说:“看看,又一个想要收我为徒的人呢。” 风萧萧见状,心下大怒。 他那时如此说,纯粹是为了降低黄蓉的戒备心。和这个安着不良心思的色胚。哼,岂可同日而语。 呃!好吧,也是微有些不良,但……但可没安着色心。 如此一想,不免有些恼羞成怒,冷哼了一声,就要发作。 完颜康眼见气氛不对,赶忙说道:“风大侠。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 然后一刻不停,噼里啪啦一阵诉说。 原来。他方才去街上闲逛,不小心和人动起手来,眼看胜券在握,却被一个叫王处一的全真道士横插一手,一顿暴打。 幸好沙通天、彭连虎和梁子翁在场,才将他救了下来。 只是当时他娘也在场,众客卿怕误伤了王妃,是以并没有对这个道士大打出手,只是约到今日晚间,在王府一会。 完颜康刚刚邀了欧阳克,现下也想邀风萧萧助阵。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暗道:“这情景怎么这般的熟悉……你妹的,这不是穆念慈比武招亲的那一段么,怎么在你的嘴里,味道都变了,要不是我还有些印象,真以为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呢。” 又想道:“郭靖没有出现,想必是王处一出面打抱不平,才有了这一节。” 欧阳克却毫不关心,目光只是在黄蓉身上打转。 而他身后的四名女子同样目不转睛,有的暗生嫉妒,有的自惭形秽。 黄蓉被盯得好一阵的不自在,一个劲的往风萧萧身侧缩。 欧阳克见状,微微皱眉,心下颇为着恼。 他生性好色,只要看上的女人,就都会被他玩弄,从没例外。 有欧阳锋撑腰,自然是无所顾忌,花言巧语骗不到,就抢,旁人稍有拦阻,就杀。 是以,丝毫不将风萧萧放在眼里。 风萧萧被黄蓉扯了扯衣摆,倏然回神,笑道:“小王爷不必担心,我晚间自会前去助拳。” 完颜康喜道:“有风大侠在,那个牛鼻子定是来得去不得。” 欧阳克见黄蓉突然露出的怯羞模样,顿时心痒难耐,问道:“姑娘考虑好了吗,可要拜我为师?” 风萧萧转过头来,嘿嘿笑道:“想收徒?那就露几手吧!” 欧阳克暗道:“也好,就现些能耐,让这个小丫头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冷冷看了风萧萧一眼,道:“兄台不妨攻来几招,我坐着接就是了。”,然后,冲着黄蓉微笑。 他本就英挺俊雅,这一笑确实魅力不凡。 后面四名白衣女子全都痴痴的望着他的侧脸,面上皆泛起红晕。 “啪”地一声脆响,欧阳克犹如一个精致的不倒翁,忽地旋身转了一圈,一个通红的掌印,将他的笑容定格。 四名白衣女子惊怒无比,齐齐娇斥一声,一同攻了上来。 完颜康急急起身,张开双臂,叫道:“住手,两位都是父王特意请来的贵客,莫要动手。” 欧阳克已被一巴掌扇蒙了,那四名白衣女子自然不会听他人的吩咐,左右绕开,继续攻来。 风萧萧眼神闪烁,双手扶住了石桌,运劲一扳,将整个桌面掀起,劈头盖脸往欧阳克砸去。 这桌面是整块岩石雕成,沉重之极,又被用力甩出,分量可想而知,转瞬之间,如山压至。 欧阳克猛地回神,双手前挡,刚刚触碰到桌面,心下就大叫不好,旋即收手,侧身一闪。 后面的两女不及反应,被平平拍中,发出两声烂泥糊墙的声响,浆血四溅。 而石桌继续飞出。速度丝毫不见减缓,斜斜冲到了亭外,“啪”的砸入了池塘。水花飞溅后,咕咕声响中,池水翻腾出了一团一团的鲜红和白浆。 亭中,完颜康满脸骇然,惊得不能言语。 黄蓉也惊叫了一声,举手捂住了双眼,不忍再看。 风萧萧冷笑了一声。探手前拍。 欧阳克惊怒交加,脚下一顿,顺势旋身。右手手肘往后一撞,反转小臂,竟然过了关节,一拳锤出。 风萧萧微有些惊讶。心道:“灵蛇拳?能无视关节?了不起!” 但还不止如此。两人拳掌刚一相碰。 欧阳克的手臂立时就像没了骨头一般,竟然扭曲了两圈,如蛇般缠绕。 风萧萧一时不察,胳膊瞬间被裹紧,与他纠缠到了一起,拍出的劲力,也顿时被化解于无形。 欧阳克将心下一喜,将左手甩出。犹如一条软鞭,在空中任意转弯、抽打。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对,皆用余下的一只手,在方寸之间快速过招,贴身肉搏。 如此诡异难测的攻击方式,风萧萧从未见过,无法用常理来推算破绽,只能仗着超强的反应,不住的格挡,根本无暇反击。 欧阳克看似占了上风,却无半点欣喜,一颗心已经被冻成了冰坨子。 他最善贴身近战,就算对手武功高于他,头一次遇见“灵蛇拳”,也绝对难以招架,会因为来不及反应而落败。 可右手的剧痛正在告诉他,他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风萧萧被缠住了手臂,于是猛烈的迸发着内力,虽然不够凝实,但胜在量大了。 一浪高过一浪,好似永无止境,说不定下一刻,就能够挣脱开来。 而欧阳克每次势在必得的攻击,都无半点的成效,又怎能不心凉,发慌! 两人如此激烈的交手,却并未发出多大的声响。 看似飘忽且软绵绵的拳影、掌影,潜伏着致命的危险。 如此近的距离,一旦漏招,势必来不及闪避,拳、掌那时定会由软转硬,由虚化实。 不论谁被打中头部,都是必死无疑。 黄蓉反应最快,见得两人僵持,身形一闪,快步转到了欧阳克的身后,一掌直拍背心。 欧阳克的心神已经全数运转,应对着风萧萧,旁的根本顾及不上。 额上的冷汗颗颗冒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莫说是有人在他背后偷袭,就连后悔的心思,都没空冒起。 剩下的两名白衣女子见到黄蓉出手,这才回过神,双剑齐出,直指她的背部。 黄蓉未穿软猥甲,不敢硬接,只得收掌回身,与两女斗在了一起,虽是大占上风,却也无法迅速解决她们。 几十招转瞬及过,风萧萧已经渐渐适应了“灵蛇拳”,不但封挡随意、游刃有余,更有闲暇细细琢磨。 这一琢磨,登时大为心动。 他如今的内力还没有凝炼,而且凝炼之后,质量虽然提升了,但可使用的分量,却暂时大幅缩水。 相当于提高了攻击,却降低了持久,只能等待内力渐渐增加,变得深厚。 这段时间里,如果使用极耗内力的“降龙十八掌”,根本打不出多少招。 而他自创的“追魂夺魄手”,虽然耗费内力不多,威力也大,只是每次出掌,都需要同时调用阴阳两种内力。 如此,蓄力极慢,导致攻击手段单一,只能直来直去,面对高手之时,极易被其闪开。 不过,要是能与“灵蛇拳”合二为一,就颇有些白虹掌力,曲折如意的味道了。 就算内力不够充裕之时,遇上了武功高于自己的对手,仗着诡异难测的攻击方式,和爆发力极强的掌力,以弱胜强也不是没有可能。(未完待续。。) ps: 补昨天的一章! 另,关于变形金刚四,除了广告,俺无话可说。 哦,有一句:咱们中国的土豪真多,俺很自豪! 第十一章 暗箭中人 论武功,风萧萧高出欧阳克甚多,只是“灵蛇拳”的攻击方式诡异的很,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一适应,很快就想出了破解之法。 不论欧阳克的手臂再怎么扭曲,但最终都要通过手腕发力,成拳击出。 否则就如铁锤无锤,光剩下一个光溜溜的杆子,再怎么挥动,都无甚威力了。 如果将手臂看作是一条蛇,手腕便是那七寸的弱点,一旦将此处钳制,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是无用。 现在的欧阳克,在风萧萧的眼中,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只是烦恼着该如何下刀,才能更加划算了。 亭中几人打斗不休,完颜康却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大声劝说了几句,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效果。 只得急急走出亭子,唤来几名侍卫,让他们赶快去找府中的几位客卿,前来劝架。 风萧萧心中一动,想道:“正愁不知该怎么报恩呢,如果能让欧阳克死得不明不白,欧阳锋必定不肯善罢甘休,到那时……咳,这主意是不是太过于恶毒了……” 但只迟疑了一瞬,便暗道:“就冲着‘灵蛇拳’和‘蛤蟆功’的口诀,欧阳克都必死无疑,何不让他死得更有价值些?” 心下拿定了主意,就不忙着打死他了,还故意收敛了力道,只是装作将将相持住。 欧阳克却是心下大喜,还以为风萧萧只是个三板斧。凶猛一阵就后劲乏力了。 于是咬紧了牙关,强忍住右臂传来的剧痛,死命撑住。盼望着对手先行不支。 两人身后的打斗,却已经分出了胜负。 黄蓉的武功并不算低,虽然远不如风萧萧,但绝对比两个白衣女子厉害许多。 很快就将两女打倒,转身朝欧阳克冲去。 风萧萧抬眼瞅见,赶忙道:“男人的事,女人别插手。” 黄蓉疑惑的停步。见他正凶巴巴的瞪着自己,心下大恼,撅嘴道:“坏人。真没良心,我不管你了。” 气鼓鼓的背身坐到了亭外,不再朝里看。 欧阳克大喜,断断续续的嚷道:“咱……咱们。谁赢……赢了。她就拜……拜谁为师。” 风萧萧戏虐的笑一笑,并不接话。 黄蓉却转回头一阵打量,心中若有所悟,暗道:“这个小白脸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而萧大哥分明还是气定神闲,他鬼心眼多,八成又是在算计什么了……真是个坏蛋,一点都不老实。” 这时。完颜康突然欢喜的叫道:“父王,你可回来了。快来劝劝二位,让他们别再打了。” 完颜洪烈面色焦急,匆匆走来,身上穿着一套华服。 这一身看着华贵,实际上却臃肿的很,穿上后行动不便,只有正式朝见时才会穿戴。 他刚刚回府,就遇见了前去找寻客卿的侍卫,听得风萧萧和人打了起来,也就顾不上更衣,直奔花园。 风萧萧见完颜洪烈露面,心道:“是时候了!”,登时探手一掐,钳住了欧阳克的左腕。 欧阳克大惊失色,拼命运劲,但根本无法挣脱。 风萧萧双手一同用力,往上猛抬,将他举到了半空,然后转身一掷,往池中扔去。 这几个动作干净有力,潇洒得很。 完颜洪烈在心中叫了声:“好功夫!”,招呼着身旁的侍卫下水救人,他自己则走到了亭中,道:“风大侠可算是回来了,让小王一阵好等,每日实是望眼欲穿呐!”,一面说着,一面将风萧萧的双手握住。 风萧萧感到一阵恶寒,赶忙挣脱,行礼道:“本想一回来就拜见王爷,只是听说王爷进宫去了。” 完颜洪烈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皇兄此次召小王进宫,实有要事……”,停住话语,却是看见了凑上前来的黄蓉,微微呆愣了一瞬,笑道:“这位小姑娘生得真是俏美无双,是跟着风大侠进府的么?” “哗啦哗啦”几声水响,欧阳克突地从池塘中跃起,几拳打翻了前来相救的侍卫,跃到了岸上。 浑身上下水淋淋的,犹如落汤鸡一般,池水中参杂的血浆,黏到了他的黑发、白衣上,显得恶心之极,哪还有半点翩翩王孙公子的潇洒模样。 侧头看见黄蓉正瞅着他,一双黑黑的大眼睛好似闪烁着讥讽,顿时羞愤难忍,瞪得赤红的双目,运起轻功,斗然冲向亭子。 完颜洪烈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叫道:“你要做什么?” 风萧萧见状心中一喜,暗道:“天助我也。”,快步上前,将完颜洪烈护到了身后,右手划出半道圆弧,一招亢龙有悔。 不是近身肉搏,欧阳克可就得差远了。 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一掌牢牢锁定,除了硬接,别无他法,而扑面袭来的猛烈掌风,更是让他骇然失色,心下不住道:“接不住,接不住!”,双脚猛地一顿,想要侧身闪开。 比轻功?那是自找挫折。 风萧萧忽地拖出数道残影,掌势不消反增,口中大声道:“快,保护王爷!” 语气焦急,好似欧阳克是什么刺客一般。 周遭的几名侍卫闻言,立时围到了完颜洪烈的身边,抽刀拔剑,如临大敌。 风萧萧心下嘿嘿一笑,掌变成爪,轻轻的一抓一带,动作极小,用劲极巧。 欧阳克先被柔劲打中,只觉得身形好似陷入了泥潭中一般,难以移动分毫,然后身体不由自足的旋转了半圈。 风萧萧由爪变掌,装模作样的继续前推。待两人刚刚错身而过,他的另一只手突的抬起,往欧阳克的背部一推。 欧阳克感到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将他打得高高跃起,犹如腾云驾雾般,向完颜洪烈疾冲而去。 从旁看来,这一整套动作,就好像风萧萧一掌拍出,将要打中之时,却被欧阳克闪身躲过。跃起反攻。 欧阳克惊恐莫名,一时弄不清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身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又哪能消去冲势。 风萧萧回头怒喝道:“好贼子,果真不安好心。”,一脚蹬地。身体猛地反转。 几名侍卫见欧阳克飞速靠近。赶忙将刀剑举起,齐齐捅去。 欧阳克岂会坐以待毙,双拳左右抽打。 “砰砰”声响,几名侍卫当即如醉酒一般,面色酡红,非但拿不稳武器,就连站都站不住了。 完颜洪烈心下大慌,不住倒退。叫道:“风大侠,快拿下他!” 风萧萧大声应和。飞速奔来,只是在半途中,轻轻出脚,在倒地的两名白衣女子身上各踢一踢。 同时运起内力,大吼一声,如晴天霹雳般,将场中所有人都震得晕了一晕。 欧阳克本来心下一横,就想将完颜洪烈劫持住,却被身后的大吼声骇得顿了顿,再也顾不得其它,侧转身体,连蹦带跃,往院墙处逃去。 风萧萧紧追不舍,不时出掌拍击,虽然他的内力还未凝结,劈空掌威力甚小,但欧阳克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只是一个劲的左转右转。 两名白衣女子这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四下张望,见到欧阳克正被追得埋头乱跑,不由齐齐叫了一声,迈步赶去相助。 欧阳克扭头看见两女,登时大喜,遥指完颜洪烈,叫道:“快捉住他。” 风萧萧等得就是这一刻,身形倏然一闪,一掌拍到了他的腰部,然后叫道:“王爷莫慌,我我马上就到。” 欧阳克被打的飞起,喷出了一口鲜血,却顺利的跃出了花园,头也不回,趁着王府中的侍卫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往外面逃去。 亭中,完颜康正挡在他父王的前面,和两女斗到了一起。 黄蓉却笑嘻嘻的坐在一旁,手托香腮,看得是津津有味。 风萧萧一闪进来,便连出两掌,将两女立时拍死,行礼道:“王爷没有受伤吧!” 完颜洪烈惊魂未定,勉强笑道:“这次多亏有风大侠在此,否则小王命将难保。” 风萧萧摇头道:“要不是我与他起了冲突,事情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如今还被他逃走,遗祸无穷,在下惭愧之极,还望王爷恕罪。” 完颜洪烈可不是笨蛋,虽然他不会武功,看不见那些小动作,但一些不妥还是可以感觉到的,不过听风萧萧这么一说,爽朗的笑道:“小王此次请来了武林中不少的大人物,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风大侠不必介怀。” 风萧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道:“这人武功不低,只怕还要略强于沙龙王和彭寨主,虽然被我打成了重伤,但斩草不除根,遗祸无穷矣。” 完颜洪烈只知道欧阳克来自西域,名声不小,却不知道欧阳锋的声名,是以也不甚在意,笑道:“有风大侠在,量他也反不了天。” 风萧萧微笑道:“王爷只需派点人手给我,我定会将他解决掉。” “这个容易!”,完颜洪烈侧头道:“去将汤副将找来,听候风大侠的吩咐。” 然后又道:“晚间小王会开场宴席,席间有要事拜托诸位客卿,还望风大侠到时能够鼎立相帮。” 晚间时的宴席,不是要对付王处一么? 风萧萧斜眼瞅向完颜康,见他不住的使着眼色,就知道他定是瞒着完颜洪烈,请诸位客卿出手帮忙,心下暗笑,说道:“王爷与我有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s_an”打赏! 第十二章 两堆雪人 赵王府,客院中。 一男一女正堆着雪人,不时捏一把雪,往对方身上扔去。 “格格”的笑声飘满整个小院,伴着浓郁香甜的腊梅花香,欢快渐渐升温。 “小丫头,你说咱们怎么才能找到逃走的那个小白脸?”,风萧萧又抓了把雪,拍在了雪人身上,仔细端详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黄蓉在旁边也堆了一个雪人,只是略显小巧,闻言反问道:“你方才不是冲那个大胡子的胖子,嘻嘻,在房里一阵的嘀嘀咕咕么,干嘛还要来问我?” 风萧萧略有些尴尬,讪笑道:“我可不是故意想要瞒你,是那个胖子自以为是,认为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差事,所以搞得无比郑重,我又不会无缘无故的难为人,这才遂了他。” “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嫌害臊。”,黄蓉轻笑道:“不为难人?那个小白脸又怎会被弄得半死不活,连蹦带窜的逃走了?” 风萧萧不答,从桌上捡了几个酒杯,道:“喏,拿去做雪人的眼口鼻。” 黄蓉赶忙摆手,道:“我才不要用酒杯做雪人儿的五官呢,‘喔喔’的像是肚子被人打了一拳,眼睛也瞪得溜圆,一点都不好看。” 顿了一顿,搓着通红的小手,又道:“是了,你说得是‘不会无缘无故难为人’。” 将俏脸扬起,嘴角微带些讥笑,脸蛋红扑扑的。被周遭的白雪一衬,显得煞是娇艳。 以风萧萧的定力,都不敢再看。转开目光,笑道:“好吧,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故意找借口废了他。” 黄蓉轻轻垂头,小脸微热,温烫分成两股,爬上了晶莹小巧的耳廓。只是本就通红,倒也不显。 风萧萧抬眼看见腊梅树,笑道:“那黄花真好看。用来配雪人儿正好。”,快步走去折下一枝,闭目用力嗅了一嗅,赞道:“用香花做眼睛。岂不是妙目生香么。哈哈。” 伸手一抹,撸下枝上的小黄花两朵,摊在手心递出,道:“给!” 黄蓉探手拈住。 指尖和掌心一瞬的触碰。 风萧萧心道:“就是这只小手,能够做出无双的菜肴么?看着可真是又白又嫩。” 想到这里,不由忆起上世品尝过的美味,登时就有些嘴馋了。 黄蓉默默的将小雪人的眼睛安好,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只是微微闪乱的目光。显出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雪人身上,心思杂乱的很。 风萧萧看向小雪人,将手中的树枝往上一插,笑道:“这个做鼻子可刚刚好!” 黄蓉回过神,嗔道:“你的鼻子才这么长呢!” 风萧萧嘿嘿的往旁一指,道:“那个才是我咧,你不是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疼得‘喔喔’直叫么,这个鼻子可是圆圆的。” 黄蓉嘻笑道:“你就图省事吧,眼睛、嘴巴全用酒杯,耳朵、鼻子就将酒杯倒扣,上下全是圆乎乎的,哪里像你了。” 风萧萧往雪人旁一站,伸手比划道:“这叫反衬,懂吗?要不,你的那个嘴巴也用酒杯吧,其实圆圆的挺可爱。” 黄蓉奋力将他推开,嘟囔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才不要什么酒杯咧。” 两人正嬉闹着,一个胖胖的武官在院口叫道:“风大侠,找到了。” 风萧萧招手道:“汤队长,你进来说话。” 这人叫汤祖德,是王府中的一名亲兵队长,本是个汉人,是以虽然官阶不低,空有头衔,却无实权。 不过也正因为他是汉人,完颜洪烈才将他派到风萧萧这里来。 而他难得接到差事,所以格外卖力,想要在王爷面前露露脸,好表表忠心、显显能力。 “汤队长可真够卖力。”,风萧萧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微笑道:“这才不过一两个时辰,就有眉目了?” 汤祖德谨立一旁,拱手道:“王爷亲口叮嘱,风大侠也教授了良策,末将自然不敢怠慢,领人守在城门,以及查探城中各处客店、药店,果然……” 顿了一顿,看向边上的黄蓉,心下呼道:“乖乖,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她就越发的娇美了?” 风萧萧道:“她是自己人,你但说无妨。” 黄蓉小声啐道:“谁是你自己人了。” 汤祖德全无内功,却是听不见,收摄心神,道:“果然发现几名骑着白骆驼的白衣女子,最后她们全到了……到了城中最大的…嗯…红袖添香楼中。” 黄蓉问道:“红袖添香,这名字倒挺奇怪,是间客店么?” 汤祖德的胖脸涨得通红,吭哧道:“是座青……青楼。” 黄蓉独自闯荡江湖许久,也知道青楼,只是不知究竟是做什么的,所以有些好奇的还想要追问。 风萧萧赶忙轻咳了一声,吩咐道:“汤队长,你派人远远看着就好,只用盯着白骆驼,不用管人。” 普通的兵丁根本看不住武林中人,时间一长,必定会被发觉,不如让他们盯着骆驼,起码不容易暴露。 汤祖德有些诧异,但还是应了一声,行礼告退。 黄蓉好奇心甚重,追问道:“你说说看,青楼是干什么的?我扮做乞丐时,曾经混进去想要弄些吃的,却听见不少的房间里,都传来女子的惨叫……” 风萧萧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跑去偷看了?” 黄蓉怒道:“什么偷看,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冲进去救人!” 风萧萧干笑了几声,问道:“那你救到了吗?” 黄蓉恨恨道:“谁知那女子非但不领情,反而破口大骂。我一怒之下,就放了把火。” “啊……”,风萧萧张大了嘴巴。好半晌都合不拢。 黄蓉见状,俏眉立起,伸手轻轻推了推他,问道:“你说说看,青楼究竟是做什么的?那女人被打得那般惨叫,为何还来骂我?” 风萧萧“嗯嗯”了几声,道:“谁让你一身乞丐打扮。就算冲到客店里面,还不是一样被人打骂出来!” 黄蓉这才释然,脸上本来消退的红色顿时又复。啐了一口,道:“我就说是客店吧,那时踹门进去的时候,两人都在床上躺着呢。我还在纳闷。没见两人打起来呀,还以为是之前听错了哩。” 风萧萧赶忙转动着脑袋,四下张望,道:“哎呀,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会儿,王府就要开席了,咱们快将雪人儿堆完。你可答应过的。只要陪你堆雪人玩儿,你就会帮我做顿宵夜。千万别食言呀。” “那是自然!”,黄蓉扯住他的袖摆,讨好的笑道:“风大哥,我也想去凑凑热闹,你也带上我呗。” 风萧萧将脸一沉,道:“这可不行。” 心下道:“黄蓉自幼受黄药师的教导,对金国敌意甚重,要是被她知道完颜洪烈是想谋夺‘武穆遗书’,天晓得会弄出什么乱子,我自有计划,保证不让他们得逞就是,可不能被搅乱了。” 黄蓉撅嘴道:“神神秘秘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忽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风大哥,你可是汉人,虽是欠人家的救命之恩,也不能帮着金国……” 风萧萧打断道:“一码归一码,我分得清楚。”,叹了口气,道:“带你去也行,但你可要收敛些,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急着闹事,咱们回来再细细商量,好不好?” 他忽然想到,以黄蓉的性子,想要做些什么,那是非做不可,就算不让她去,她十成十也会偷偷跑去,到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不如事先和她约法三章。 黄蓉喜形于色,挽住他的小臂就往旁走,欢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你虽然一肚子诡计,但确是个大好人呢。” 拖着风萧萧到了两堆雪人旁,笑道:“我的小雪人儿还差个嘴巴,你对我这般好,就让你来安吧!” 风萧萧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粉唇。 黄蓉面色一红,俯下了头,白嫩的颈线曲美。 但留在风萧萧目光里的,唯有那微翘的嘴角。 黄蓉轻轻松开了手,道:“你可别又用酒杯啊!” 风萧萧眼神闪烁了一阵,忽地伸指一划,在雪人嘴巴的位置,划出了一道半弧,笑道:“这个笑脸就挺好。” 黄蓉登时变得气鼓鼓的,嗔怒道:“刚刚我可说错话了,你根本就不是好人,是个坏人,大坏人。”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一指小雪人,道:“你看看,它正在冲你傻笑呢,礼尚往来,你也该冲它笑才是。” “我才不会傻笑哩。”,黄蓉一指大雪人,嚷道:“它正在对你惨叫,礼尚往来,你快些对它惨叫吧。” 风萧萧笑嘻嘻的又出言逗了她几句。 黄蓉自然不甘示弱,定是要找回场子。 两人一来一往,很是笑闹了一阵,最后一同坐到了雪地上,相视而笑,皆觉得欢快无比。 风萧萧可很久都没如此放松过了,心道:“这种日子过得才舒坦!” 没过多久,王府的管家前来相请入席。 两人换了身衣服,一同离开。 此时,夕阳将落,遍地的白雪,全都被映得微微泛黄。 院中腊梅树,树上腊梅花,更是被渲染得无比娇艳。 树下两堆雪人,一高一矮,拖出了两道影子,一长一短。 从旁远望,好似一男一女并肩而立,正在赏花、赏雪、赏落日。(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whx9”的月票! 俺记得“红袖添香”好像是出自清代,但为一个出场不多的称呼,不想费脑筋想,大家将就些吧! 第十三章 明引暗导 完颜康生性跳脱、轻佻浮薄,仗着宗室的身份,欺男霸女之事往日也没有少做。 甚至完颜洪烈都曾经被他连累,让金国皇帝狠狠的训斥了几回,而且最近的一回,就在不久之前。 是以这次又惹了麻烦,怎么都不敢再让完颜洪烈知晓,在正式的宴席开始之前,就吩咐管家将几位客卿请到了偏厅。 完颜康一进来,就连连作揖,向诸位客卿没口子的道谢。 彭连虎面上最是豪爽,大笑道:“王处一在武林中虽是威名赫赫,不过在座的几位,论身份、论地位都不低于他。只是,看在全真教的面子上,让他知难而退也就是了。” 沙通天和他最为要好,立刻赞同道:“不错,咱们只需显露几手绝活,让他知道厉害就足够了,何必与其真的动手,否则传扬出去,说咱们以多欺少,岂不是大失颜面?” 梁子翁听这两人一唱一和,登时会悟:全真教势力庞大,全真七子个个不凡,如果是为了完颜洪烈,看在重酬的份上,几人合力,倒也不怕将他们得罪狠了,但光为了一个完颜康,那就很是不划算了。 当下笑道:“彭寨主和沙龙王说得都在理,如果全真七子齐聚,咱们不妨和他们比划比划,只不过区区一人,嘿嘿,也未免太瞧得起他了。” 完颜康见三人说得豪爽大气,其实却打算出工不出力,不由得干笑了几声。心下颇为失望,目光转动,看向余人。 风萧萧正和黄蓉窃窃私语。两人头挨着头,旁若无人的轻谈浅笑,模样甚是欢快。 而刚刚回府的侯通海却显得很有些小心翼翼,在一旁正襟危坐,神情怪异,似哭又似笑。 完颜康期盼的目光顿时黯淡,心下不住的打鼓。 灵智上人向来讷言。此次却合十道:“全真教的名头甚响,我虽然远在藏边,却也时有耳闻。如今有机会,倒想见识一番道家武学的奥妙之处。” 完颜康正是满心失望,闻听此言,自然大为欢喜。笑道:“全真教的武功我也练过一些。实在算不得有多厉害,只怕会让大师失望了。” 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都是在心中暗骂:“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身在福中不知福。” 然后,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心照不宣。 既然有人出手,他们也乐得在旁边看好戏。 风萧萧这时转过头来,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小王爷既然学过全真的武功。想必是全真七子中人所传授,王处一此来。要是无事还好,如果吃了什么亏,嘿嘿……” 完颜康顿时打了个寒颤,师傅怒目而视的模样,在脑中浮现,半晌做声不得。 沙通天也听得一愣,暗自琢磨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师弟侯通海刚一回来,就将前事一五一十的告知。 而他闻听师弟竟然一招就被放倒,骇然的同时,就更加不愿意得罪风萧萧了,想要与其交好的心思,也越发的迫切。 于是试探着问道:“风少侠是想……是想给全真教留些面子咯?” “那怎么行?咱们的面子难道就不要了?”,风萧萧摆手道:“王府可不是任人来去的所在,否则在座诸位,不也会让人小瞧了么?” 几位客卿齐齐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黄蓉轻笑出声,心道:“没料到风大哥年纪不大,在这几个老头子面前,却有面子的很,随便捧上一句,都让他们颇为高兴。” 风萧萧瞟了她一眼,然后转目扫视,微笑道:“沙老前辈、彭寨主、梁参仙,三位说得都有理,下马威自然是要给的,而灵智大师想要领教一下道家的武学,送他一掌大手印也就是了。但为了小王爷着想,这之后嘛……”,顿住不说。 “哎呀,我说风少侠,你就别卖关子了。”,彭连虎拍着胸部嚷道:“有什么好主意只管说出,老彭我一定挺你!” 梁子翁眼睛一亮,插口道:“大手印狠毒无比,中者绝难用内力自疗,必须要依靠药物,莫非风少侠是想?” 风萧萧点头道:“就让小王爷亲自送药上门,逼得王处一不得不领这份情!” 彭连虎抚掌大笑道:“风少侠果真妙计无双,他再怎么生气,这个闷亏也只能憋在肚子里了,哈哈,爽快!” “如此甚好,既显了咱们的威风,又没有为王爷树下强敌。”,沙通天捻着胡子,笑道:“风少侠年少老成,处理事情四平八稳,实在让老夫汗颜不已呀。” 灵智上人也冲着风萧萧合十一笑,然后斜眼瞧向梁子翁,心道:“好一个参仙老怪,平常老说自己久在长白山下,少有走动,怎么连我武功的根底,都这般的清楚?八成没安什么好心。” 完颜康听得还要他亲自前去送药,颇有些不情不愿,但听沙通天和彭连虎都不住的叫好,只得强笑道:“风大侠考虑周全,我自当照办。” 黄蓉嘻嘻笑道:“风大哥,这两位老前辈胡子都一大把了,却全在夸你呢!” 沙通天和彭连虎听了都是一愣,这分明是在暗指他俩厚颜无耻,大拍一个小年轻的马屁。 但看着黄蓉年纪幼小,模样天真无邪、俏美绝伦,两人随即释然,暗道:“不过是个小姑娘,无心之言,不必当真。” 风萧萧笑道:“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调皮的很,倒让几位见笑了。”,转过头,狠狠瞪了黄蓉一眼。 两人连连说无妨。 黄蓉吐了吐香舌,好似不好意思的轻轻低头。却在桌下,偷偷的、狠狠的踩了风萧萧一脚。 风萧萧心中“呦呵”了一声,立时踩了回去。 虽然没有用力。黄蓉仍是撅起了小嘴,黝黑亮闪的大眼睛中,前面盈盈是水,后面熊熊是火。 风萧萧却左顾右盼,和在座的几人闲聊了起来,就是不望向她。 黄蓉心下气道:“风大哥,小气鬼。一点亏都不愿吃。”,动了动脚,又踩了过去。 风萧萧将脚竖起。脚尖立时抵上了她的足心。 黄蓉只觉得一阵麻痒,顺着小腿上传,一直痒到了心里。 顿时,半边身子都软了。轻咬着下唇。俏脸上飞起了红云。 但却不肯服输,鼓足了劲,继续下踩。 风萧萧斜眼瞅来,随即转开了目光,却收起了力道。 黄蓉立时喜笑颜开,将他的脚踩在了足底,一阵的碾揉。 风萧萧好似并无所觉,只是和旁人谈天说地。相互吹捧。 黄蓉有些得意洋洋,心道:“风大哥终究还是让着我的。”。脚下的力道不由松了些。 风萧萧抬了抬脚,想要抽出。 黄蓉嘻嘻一笑,又加了些力,踩住。 待风萧萧收了劲,她也立刻放松,但就是不肯将脚挪开。 风萧萧侧头横了她一眼。 黄蓉理也不理,看也不看,晃动着小脑袋,装作正在听着几人说话。 嘴角微翘,顾盼生辉,显出她心中高兴的很。 这时候,下人前来禀报,王处一到了。 完颜康起身道:“有劳诸位稍后,我这就引他进来。”,然后出门。 没过一会儿,仆役、丫鬟们鱼贯而入,很快就满满当当的摆下了一桌酒菜。 沙通天急忙说道:“快将酒撤下去,等会儿还有要事,我酒量甚浅,说不定会误了事。” 彭连虎和梁子翁一同大声赞同,不住说道,自己是如何如何不胜酒力,等会儿王爷还有事找,可不能因为醉酒,而误了大事。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笑道:“全真高人远来是客,如果连几杯水酒都不给上,岂不是显得咱们太过小家子气。” 几人明显是上次被风萧萧灌怕了,很是心有余悸,怎么都不肯依。 风萧萧一拍桌子,道:“有宴无酒,哪里说得过去,你们几人太不爽利,我不和你们喝了。” 几人非但不恼,反而大喜过望,连连劝他莫要发火,酒就不用撤了,留着招待王处一便是。 风萧萧这才笑了一笑,不再言语。 心下微有些得意,这不,不知不觉中,几名客卿不就全都唯他马首是瞻了么,虽然不太牢靠,但事嘛,自然要一步一步来。 脚背上忽地微痛,转头一看,黄蓉正闪着美瞳,其中透着许多的好奇,像是再问:他们干嘛这么怕你呀? 风萧萧暗叹了口气,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心眼太小,脑子太聪明,反应太快,又任性,又多疑,又爱闹,又太有主见……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想多了头疼! 完颜康这时领着一名灰袍道人到了厅口。 在座几人全都起身相迎,目光交错纵横,彼此相互打量。 风萧萧仔细看去,他上一世曾经和这人打过交道,对其有些了解。 王处一是全真七子里的玉阳子,号称铁脚仙,。 如今手执拂尘,身后斜插着一柄剑,颌下三丛黑须,看着可是年轻了许多,颇有些剑仙的气质。 风萧萧思绪飞转,心下想道:“如果都不是一个世界,我又何必将他世的恩情,带到此世来?这世的郝大通又不是我的祖师爷,何必对全真教爱屋及乌?” 虽然这么想,但毕竟长久以来的思想,根深蒂固,想要扭转并不容易,看着王处一,仍是暗道:“和全真教这世也无甚仇怨,放他一马嘛,却也无妨。”(未完待续。。) ps: 昨天得知有个百度指数,便兴冲冲的跑去搜“逆行武侠”,才发现根本没有被收录……原来真的没有多少人看呢~ 唉~不管写得好不好,俺总归是很用心呢,少人喜欢、少人关注,总会有些失落! 第十四章 杂耍之宴 王处一进到了厅中,和众人一阵的相互打量。 完颜康出言介绍几人。 王处一越听越惊,他之前是见过几人,却只认得“千手人屠”彭连虎。 至于“鬼门龙王”沙通天,“参仙老怪”梁子翁,“大手印”灵智上人,“三头蛟”侯通海这几人,却是只见面,未曾报名。 这些人可全是一方巨枭大豪,怎会一同聚到了燕京,聚到了赵王府中? 莫非是有什么重大的图谋不成? 不等他想完,完颜康又介绍道:“这位是风萧萧风大侠,当日在草原上独闯骑兵军阵,于万军之中斩得首领首级。” 厅中诸位客卿,只有风萧萧无甚名声,是以他才说了这么一段,不像其余几人,只需报上一个名头就足够了。 王处一转目看来,脑中闪过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第二个念头,这人太年轻了,第三个念头,完颜康其人油嘴滑舌,莫不是在胡吹大气吧。 风萧萧识人多矣,王处一的表情变幻,自然看得清楚,想得明白,却并不在意。 行礼道:“只是运气较好罢了,如果再来一次,想必我是无法活着逃出来了。” 他如此一说,王处一反而信了几分,赞道:“风少侠何止是胆大包天,了不起。” 他当年独脚立凭万丈深谷,一招“风摆荷叶”威服河北、山东群豪,获得了“铁脚仙”的称号。胆子不可谓不大。 但仍然自认不敢冲入千军万马,去取上将首级,这绝不是武功够高。就敢去做的! 他不敢,当然就佩服敢的人。 黄蓉转动着目光,打量着风萧萧的侧脸,暗自吃惊。 郭靖之前曾提过一些,但他口舌笨拙,词难达意,说得是不清不楚。 这让她一直纳闷。以风大哥的武功,怎会被郭靖那头大笨牛打伤? 后来与风萧萧关系渐好,她自然按捺不住好奇。曾经数次追问。 风萧萧却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也不肯详说。 如今听来,这才恍然大悟。 万军之中。可不是一切皆有可能么。就算武功再高,一旦精疲力竭,也难免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打伤。 “风大哥,你真的孤身闯进过千军万马之中?”,黄蓉轻轻扯住风萧萧的衣摆,双目异彩涟涟,灵动流转。 风萧萧却不应声。 他可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光彩的地方,不但靠着别人才狼狈逃出。而且还被一个傻小子打成了半死,值得自豪么? “当然。这还能有假?”,沙通天大声道:“王爷和我那四个小徒儿,皆是亲眼所见,看着风少侠奋力杀出重围,他们全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彭连虎接口道:“我本也不信,但后来见识过风少侠的武功,这才深信不疑。此事,他做得!”,最后一个“得”字,说的无比肯定。 风萧萧目光转过,笑道:“夸奖了,他日有暇,必定再和两位痛饮一回。” 沙通天和彭连虎顿时脸色发白,齐齐强笑,连连摆手,异口同声道:“不用了,不用了。” 王处心下大为震动,这两人心狠手辣,威赫武林,怎么会怕成这般模样? 如此一想,不由得暗暗后悔,自己孤身闯来,确实是太过托大了。 扭头问完颜康道:“你师傅呢?怎么还不请他出来?” 完颜康道了声“是”,向旁边亲随吩咐道:“去将师傅请来。” 那名亲随应声去了。 王处一微微定心,暗道:“有丘师兄在此,无论他们多厉害,起码也能自保。” 完颜康的师傅,是全真七子之中,武功最强的丘处机。 白天之时,完颜康被王处一擒住,为了脱身,说道师傅晚间会来王府。 王处一本就和丘处机约好,前来燕京城汇合,闻言当即将他放开,如今前来相见。 过不多时,一名胖胖的武官进到了厅中。 完颜康上前叫了声“师傅”。 黄蓉定睛一看,不由噗嗤一笑,小嘴凑到风萧萧耳边,问道:“风大哥,这不是那个汤队长么?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师傅了?” 风萧萧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臂,道了声:“调皮!” 黄蓉声音再小,如此近的距离,自然瞒不过内功深厚的王处一。 他本就大怒,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心中将完颜康骂了个狗血淋头。 气极反笑,问道:“这人便是你的师傅?” 完颜康赶忙说道:“汤师傅在我年幼之时,便悉心教导过武艺,府中上下,都会称他一声师傅。” 王处一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暗道:“只怪我当时太过大意,没有问得清楚,以致让人钻了空子。” 汤祖德脚步虚浮,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并没什么高明的武功在身。 王处一就算再恼,也不会为难这个连内功都不会的普通人,一股怒气堵在心口,愣是发作不得。 完颜康赶忙说道:“各位请入席吧,王道长初来,请坐首席。” 席间,除了风萧萧和王处一,竟然没有一人再动酒杯,众位客卿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 这让王处一在怒极的同时,对风萧萧更为好奇。 和他又干了一杯,问道:“风少侠为人豪爽,你来说句公道话,那姓穆的父女俩之事,该当如何办?” 方才王处一已经简略说了事情的大概。 几名客卿本也是亲眼所见,全在心中暗骂。 轻浮无状,调戏良家女子就算了,蛮横无理。还将人家父亲打伤也好说,可连首尾都收拾不好,让人打抱不平。直接找上了门来。 看来他是横行霸道惯了,恣意张狂,得了便宜还卖乖,忘记了何时应该收敛,实在很是不堪。 风萧萧心中却相当警醒,完颜康可是个鬼诈的人物,坏事干得向来是滴水不漏。 此次是因为王处一突然冒出。而又他太过自傲,高估了自己的身份,和完颜洪烈的势力。 否则。如果众客卿都肯卖力,摆平王处一,那是小事一桩。 听得王处一问起,微笑道:“小王爷身份尊贵。如果想娶一个平常家的女子。莫说是王爷,就连皇帝也是不会允许的。” 黄蓉听得经过,对完颜康已经极度厌恶,听见风大哥竟还帮这种人说话,心下很是不满。 小嘴撅的老高,将身子凑近了些,又踩到了他的脚上,气鼓鼓的使劲碾压。 王处一却听得一愣。 他只想到人家姑娘的名节重要。真还没想到此节。 风萧萧有些无奈的横了黄蓉一眼,继续道:“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何况是王府之中,小王爷的性子又太过跳脱,那姑娘如果……嘿,对她也未必是件好事。”,脚背的痛楚立刻全消,变成了温柔的摩抚,一阵的轻痒微麻。 完颜康本来正在大点其头,现下的面色却顿时一僵。 王处一心下不得不承认,此言说得确实挺有道理,皱眉问道:“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风萧萧笑道:“这好办,咱们都是习武之人,一旦有了纷争,最后嘛,自然会着落在武功上……” 王处一挥动拂尘,嘿嘿笑道:“贫道这点微末的薄艺,如何敢和各位过招?” 彭连虎大声道:“你也不必出言讥讽,咱们在武林中都还有些名声,自然不会仗着人多,就欺负你人少。” “彭寨主威震中原,言出如山,贫道自然信得过。”,王处一心中一舒,笑道:“诸位只管划下道道,贫道如果输了,扭头就走,再也不理会穆家父女之事。” 沙通天冷笑道:“道长是在开玩笑么,莫非将堂堂王府,当作了客栈一般,说来就来,想走便走?” 王处一微微笑道:“沙龙王势罩黄河,技艺必定惊天动地,盼望能显露一两手,也让贫道开开眼界。” “三头蛟”侯通海已经气闷了半天,听他话语里含着刺,忍不住出声道:“何必烦劳师兄出手,我来陪你玩玩!” 黄蓉嘻嘻一笑,动脚轻轻推了推,小声道:“风大哥,他在冲我瞪眼呢,你快教训教训他。” 风萧萧恍若未闻,身体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转,心道:“有我坐在你身边,他敢冲你瞪眼?这小丫头,八成是看着王处一顺眼,想帮上一帮。” 侯通海正在起身,却忍不住脚软了一下,差点没能站直,扭过头,可怜巴巴的瞧了风萧萧一眼,又望向自己的师兄。 黄蓉的话语,在座之人没有可能听不见,除了王处一在暗暗纳罕。 其余几人也是一阵纳闷,不知这个小姑娘究竟是站哪边的,但见她天真俏美的模样,皆以为是无心之言。 看在风萧萧的面上,全摆出了一副慈和,且带着微笑的面容。 沙通天毕竟顾念师弟,出言解围道:“师弟,你就练练‘雪中埋人’的功夫,让王真人瞧瞧。” 黄蓉听得这名字有趣的很,顿时不做声了,大眼睛转啊转的,就想看看雪中怎么埋人。 这是之前商量好的,除了灵智上人,余人都只显露一两手绝活,让王处一知道厉害也就够了。 谁曾想到,彻底便宜了黄蓉这个小丫头,只看她欢快拍手、不时叫好的模样,就知道,她将众位高手展露的绝技,彻底当做街头杂耍在看了。 就依着风萧萧的厚脸皮,都忍不住向众位客卿连连使着眼色,其中的歉意满满。 “风大哥,轮到你了,轮到你了。”,黄蓉看得兴奋不已,不住推着风萧萧,催促着让他也去耍一个好看的。 风萧萧彻底怒了,面上却笑眯眯的说道:“好啊,我来给大家表演一个,嘿嘿,‘空中飞人’。”(未完待续。。) ps: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俺很感动,加更一章! 第十五章 各显神通 黄蓉看见风萧萧笑眯眯的模样,只感到戏虐的恶意扑面而来,心中大叫不好,就想起身跑开,但她可能躲过么? 风萧萧坏笑了一声,探手一抓。 黄蓉顿时定住了,随后身子一阵旋转,衣袂荡荡的飘向了院中。 左边假山,右边树,身下池塘,身后夕阳。 风萧萧围着池塘,不住前后圈转闪动,挥掌往上斜斜虚拍。 呼啸的掌风好似伴奏一般,配合着半空舞动的仙子。 无人注意风萧萧是多么卖力,其中的技巧又多么骇人。 人人都抬头仰望,目不转睛,心神随她而飘飞。 夕阳光直面射来,微微刺眼,只能望见一道轻灵流转的身形。 只有在她旋绕之际,阳光错身,微光显明,才能惊鸿一瞥。 那是映得淡黄的白衣、清新纤巧的曲线,秀丽绝俗的面容,流光四溢的眼眸。 或许过了很久,这名灵气绕身的精灵,才忽地虚虚飘荡而下。 风萧萧全力忍着大口喘气的冲动,很是有些精疲力竭,勉强捉住她的小手,将她牵引落地。 黄蓉脸颊晕红,澄透的双目微微放光,“格格”笑道:“风大哥,好有趣,我还想再玩一次呢!” “呼呼”,这是粗重的喘息声,仔细听,夹杂着莫名的绝望…… 自从黄蓉凌空一舞,厅中众人就再无声息。 直到风萧萧牵着黄蓉进来,才纷纷回神。或张口欲言、或皱眉沉思,却无一人发声,不知该如何来形容、表达。 完颜康好歹还读过些书。回神后出言赞道:“这哪里是空中飞人,简直是仙子嫡落凡尘嘛。” 黄蓉对他可没有丝毫的好印象,道:“我才不要你夸哩!” 完颜康很有些尴尬,心中的失落和狠厉缠杂,但他城府不浅,没有丝毫的外露。 风萧萧手中微微用力,示意黄蓉嘴上留德。 黄蓉轻轻低头。不再言语。 沙通天可是个大老粗,吭哧了好半晌,言道:“小姑娘气质清新。容貌俏美无双,就算比那些公主、郡主更是要美上许多,风少侠果真好福气!” 风萧萧闻言微愣,笑道:“这小丫头调皮的很。沙老前辈莫要夸她了。”。口中说着话,却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手。 黄蓉羞红了脸,怯生生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沙通天见状,暗叫糟糕,这拍马屁可拍到马腿上了,赶忙补救道:“风少侠的内力雄厚澎湃,竟然能凌空及身聚力,动人却不伤人。这等神技,可是远超我等啊!” 风萧萧面上只是淡笑。心下却颇有些得意。 就算有人武功要远强于他,但论阴阳内力的转换和技巧,他自认当世无双,无人能及。 这不,将所有人都给唬住了么。 笑道:“沙老前辈过誉了,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晚辈虽然精于这些小伎俩,但运用在武功上面,实在是威力不大,不堪一战呐!献丑,献丑了!” 众人一齐心道:“你丫骗谁呢!谁信呀!” 风萧萧转目扫视了一圈,将众人的神情看在了眼里,心道:“我可真没说谎,你们自己不信,可怪不得我。” 须知,内力蓄在丹田中最为凝实,一旦运到经脉里,就会微有些散开,这是因为经脉毕竟不如丹田坚韧的缘故,而内力一旦离体,便会迅速的消散。 内力越凝实,从丹田到体外的过程中,就散开的越慢,离体之后,也能击出的越远,威力越大。 如果观察足够仔细,就能大致估量出他人的内功高低。 风萧萧方才外放内力,将黄蓉托在半空,还能不伤她,看着骇人,其实只是阴阳内力转换,一时消去惯性,一时爆发推力,让她不会下落罢了。 确实很有技巧,但可不是将内力外放,凝结成了一堵气墙,真的将她托在半空中。 实际上,力道甚小,如果不是身形娇小的黄蓉,而是一名魁梧的大汉,他就完全无能为力了。 王处一本也看得入了神,如今回神,心下暗叫糟糕,这等本领,他可是万分的做不到,如果拿不出什么惊骇世俗的手段,他可就算是输了。 心念一转,暗道:“输了倒也无妨,丢面子又不会丢了性命,可如果这些人食言而肥,硬要出手留我,就凭这少年的手段,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这时,黄蓉面上的红晕消减,从风萧萧身后探出了小脑袋,问道:“下一个该谁了?还有什么好玩的么?” 灵智上人迈步走出,说道:“小僧手段简陋,大大的比不上风少侠,却也需要一个伴当来搭把手,不知道王真人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王处一虽然心中打鼓,面上却不会露怯,笑道:“如何配合,大师只管明说。” 灵智上人合十道:“久闻王真人外号‘铁脚仙’,下盘必定稳固如山,小僧不才,想要推上一推。” 王处一哈哈大笑,猛地跃起,半空回身,落到了厅外,肃容道:“大师请吧!” 随着说话,他的身子忽然往下一沉,周遭的积雪竟然四方飞散,双脚深深没入其中。 风萧萧见状心中一动,暗道:“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眼前的王处一内力凝聚的很,功力明显高出上世甚多,就以内力而论,比之如今的我,何止高上一筹。” 灵智上人缓步走出,而且越走越慢,一脚踩入雪中,积雪瞬间化成了一滩雪水。 随着他向王处一越走越近,所过之处,渐渐形成了一道小溪流。 黄蓉眨巴着眼睛,笑道:“这功夫倒颇有些意境,踏雪成溪,让人想到了初春时节。” “软雪覆溪流,梅林傲冷风。” “对呀,软雪、溪流、冷风可都有了,梅树虽有,却不成林,好可惜!” 风萧萧一阵无语,这个小丫头,小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可真够跳跃的。 小声呵斥道:“灵智大师正在全心聚力,你莫要吵他。” 沉默了不过一小会儿,黄蓉“哎呀”的伸手一指,道:“溪水开了,冒热气了,成温泉了。” 风萧萧顿时侧过身子,反手轻敲。 黄蓉抱着脑袋“哎呦”的叫唤了一声。 正在此时,灵智上人单掌前探,周身上下热气蒸腾。 王处一面色凝重,也是一掌比出。 两掌缓缓靠近,突的一合,发出了“啵”的脆响。 黄蓉本想回踩风萧萧一脚,听见响声赶忙抬眼看去,过得了片刻,急声道:“他们怎么拼起内力了?风大哥,你快去分开他们呀!” 风萧萧眼神微闪,不理不睬。 如果实际动手,这两人合力他也打得过,可一旦拼起内功,他连一人都抵不住,何谈分开? 内力的“质”,如果相差到了一定的程度,想要弥补差距,所需要的“量”,恐怖至极,成几何倍长。 灵智上人还好说,虽然看着颇有声势,又是化雪成水,又是水腾成气,事实上,却是内力不够精纯所致。 像王处一那般动静甚小,才说明内力大都转化成了威力,少有浪费。 其实胜负早已分明。 不过,灵智上人也并未想以内功取胜,而是指望着阴毒的掌力克敌。 王处一的脸上忽地闪过一丝惨白,手掌微缩,旋即前推。 “砰”地巨响,失控的内力,斗然间肆虐爆发。 两人中间的积雪,顿时被激荡的劲风清空,余势不消,甚至还炸开了地面,形成了一个不浅的圆坑。 泥土泛黑,在满目白茫茫之中,尤其显眼。 王处一面色沉静,一动不动。 灵智上人却头部仰起,往后飞摔。 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三人一同冲出偏厅。 梁子翁接住灵智上人,低头一看,见他脸如金纸,气若游丝,显然受伤极重。 赶忙掏出了一些丹药,喂他服下。 待过得片刻,转头向几人示意:他并无生命危险。 王处一这时嘿嘿笑道:“今日会见各位英雄,实是有缘,方才这位小姑娘说,此地有软雪、溪流、冷风,却无梅林,实为憾事……贫道就献一片梅林给诸位。” 话毕,飞身后跃,跃出许远,左脚翘到右腿膝部,右足足尖,猛一点地。 “哗哗”,一大圈积雪往上直飘,如倒着下雪一般,将他的身形尽数笼罩。 沙通天和彭连虎齐齐前追,喝道:“想跑?” “哈哈”的大笑声透出,半空的白雪方向突变,由往上,转成“唰唰”的横冲而来。 两人一同挥掌,数招之下,便将雪雾扫荡殆尽。 只是再没看见王处一的人影了。 风萧萧缓缓走来,笑道:“梅林,好一片梅林!” 沙通天和彭连虎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黄蓉欢喜的跑出,指着墙前的雪地说道:“这不就是梅林么,画得可真好!” 白雪大片是留白,露出了下面的黑土,一条一条,粗细不一,枝丫俱全,正是梅树,其上点点鲜血,却是梅花朵朵。 彭连虎眼中闪过一丝暴戾,道:“他吐血了,想必内伤极重,咱们要不要……” 风萧萧摆了摆手,然后背负圈行,缓步欣赏,赞道:“只一脚,就踏出了这一片梅林,好机敏,好内功,好意境,好一个王处一。”(未完待续。。) ps: 写着写着,就没状态了! 第十六章 红袖添香楼 王处一重伤逃走,灵智上人生命垂危,王府院中一片狼藉。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再瞒过完颜洪烈。 不过,他还顾不上斥责完颜康,仍是按计划开始了宴席。 所谓何事,风萧萧早就心中有数。 自然是为了一代名将岳飞所遗留的兵书,便是那“武穆遗书”。 金国早年兵锋之盛冠绝天下,曾经攻破宋朝都城,俘虏了徽宗、钦宗两位皇帝,史称“靖康之变”,宋人称之为“靖康之耻”或“靖康之难”,以至北宋灭亡。 其后,高宗赵构在应天府仓促登基,继承皇位,后定都临安,史称“南宋”。 往后数十年中,在朝在野无数能人志士,前仆后继,抗金、反金,却收效甚微,损失惨重。 当年,武林第一高手中神通王重阳,便是在此段时间里,组织义军抗金,结果屡战屡败,同人志士死伤殆尽,最后心灰意冷隐居终南山,成立了全真教。 直到岳飞横空出世,挥师北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以至于金国上至国君,下至满朝文武,无不闻之而色变,不敢正面以敌。 于是设下奸计,买通宋朝宰相秦桧,向皇帝大进谗言。 结果十三块金牌连发,将岳飞召回,以“莫须有”之罪名,杀害于临安风波亭。 完颜洪烈早年研究史材旧档,发现了一些隐秘的线索。指出:岳飞遗留了一套行军布阵的心得,这便是“武穆遗书”。 他如获至宝,多年以来顺着线索细心找寻。终于在不久之前,有了新的突破,知道了藏书就在宋朝的都城临安。 金国皇帝得知以后,大喜过望,命令完颜洪烈,务必将此兵书取回。 要知当年岳飞虽然被害死,但金国也是元气大伤。此后再也无力大举南征。 如此人物所遗留的兵书,乃是国之重宝,国之利器。 如果能够得到。一统天下岂不是易如反掌,而让宋人得之,岂不是又要遭逢大难? 事关国运,金国皇帝不但对完颜洪烈许下了重诺。更是要钱给钱。要权给权,无论遇上任何碍难,皆是一路放行。 是以,完颜洪烈才能大洒重酬,请来了天南地北,各自霸聚一方的武林大豪。 不单单是这些高手个人,就连他们手下的势力,也是也一并收买。 这些都是武林中顶尖的人物。麾下势力强大,什么没见过。能让他们动心的东西可不多。 可想而知,想要请来这几人,花费巨大是何等的巨大。 金银财物、神兵利器、天材地宝、势力许诺等等,等等…… 所以也不难理解,为何完颜洪烈得知风萧萧有可能是一流的高手之后,便亲自拼命,宁可千里落荒而逃,都死活要将他救回来。 有这样一个高手报恩,能省下的,何止是庞大的钱财。 可惜,风萧萧虽是恩怨分明,但心中更是自有坚持,注定要让完颜洪烈失望,乃至绝望了。 完颜洪烈自是不知自己引狼入室,将筹备许久的谋划说出。 最后道:“如今诸事皆已准备完毕,用不了多久,咱们便一同启程,敢赴南朝。” 诸位客卿随即告辞,风萧萧也按照之前的计划,陪完颜康上门给王处一送药材,好结下一份人情。 王处一是个老江湖,出了王府,就往城中偏僻人少的地方逃去,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客店中。 但风萧萧既然事前有了准备,以堂堂王府的势力,想找一个特征明显,又受了伤的道士,没有可能找不到。 待找到王处一时,他正合衣浸泡在大木桶里,桶中满是墨汁一般的黑水。 半晕半醒,生命危在旦夕。 被救醒之后,自然颇为丧气,但只能生生的承了这份人情。 其后,完颜康自行回王府,风萧萧却让黄蓉去换了套男装,然后一同去红袖添香楼。 青楼,风萧萧也曾去过一次。 那次是为了杀人,这次也一样。 但身边跟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美女……呃!看着天真无邪的小美女,总归是很不自在。 可黄蓉太过缠人,人又机灵,实在难得对付,更别提哄走她了。 “风大哥,我就知道你不老实。”,黄蓉故作嗔怒道:“出来玩,却不带上我,还想哄我呆在王府里。” 风萧萧苦着脸说道:“我是去杀人,哪里是去玩了,难道你喜欢看血淋淋的场面么?” 黄蓉却满脸的不信,道:“你又再骗我了,如果真想杀那个小白脸,你为何又故意放走他?” 风萧萧脚步一缓,侧头问道:“你怎会这么想?” 黄蓉嘻嘻笑道:“你偷偷踢了两脚,将那两名白衣女子给踢醒了,分明就是想让她们去杀那个王爷,你好有借口回转。” 风萧萧微笑道:“你看见了?不太可能吧!” 他自负速度,以黄蓉的武功,根本发现不了。 黄蓉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个不停,道:“我亲手将她们打晕,怎么可能醒得那般快,当时可只有你从她俩身上掠过,肯定动了什么手脚。” “你猜得不错。”,风萧萧叹了口气,道:“但我此行真的是去杀人。” 他是去杀人夺秘籍,可不想让黄蓉跟着。 黄蓉娇哼了一声,道:“你就是个大骗子,我才信不过你咧。” 风萧萧苦笑道:“你别老跟着我,我向你保证,就算真碰上了郭靖,也绝不打死他,行了吧?” 黄蓉“啊呀”一声,道:“被你瞧出来了?” 小模样看着颇为得意洋洋。一点都没有被识破心思的沮丧。 风萧萧将脸一板,恶狠狠的说道:“你再跟着我,只要瞧见了郭靖。我就一掌拍死他,你信不信?” 黄蓉小嘴一撅,停步道:“你走吧,走吧,我不跟着你了。” 风萧萧赶忙加了一句:“你也不能偷偷跑去红袖添香楼。” 看见黄蓉眼珠溜溜直转,又道:“明着去也不行。” 黄蓉这才丧气的垂着小脑袋,低低应了一声。 风萧萧嘿嘿笑了几声。往前走了十几步,却忽地回转,问道:“说吧。你还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黄蓉眨了眨眼睛,道:“你先答应不会抛下我,我才肯告诉你咧。” 风萧萧无奈道:“我带你去就是了。” 黄蓉欢呼一声,挽住他的手臂就往前扯。笑道:“只要我换回女装。在楼下晃上几晃,你说那个小白脸会不会将我掳进去呀?。” 除了“会”风萧萧还能说什么呢。 心下道:“这小丫头,尽耍些小聪明,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为了让欧阳锋找不到太多的线索,最后只能找上完颜洪烈,风萧萧绝对不想将动静闹大,也不能露面太多。 幸好,他曾有过一次经验。知道从后面溜进去,人最少。 “移魂大法”在此时也派上了用场。不但问出了欧阳克的所在,更是没留下一点的线索,所有被问话的人,全都不会记起这一段。 刚到了门口,阵阵呻吟传了出来。 黄蓉急急扯了扯风萧萧的衣袖,小声道:“就是这种惨叫,比我上次听到的还要惨呢!” 这能叫惨叫? 正当风萧萧不知该如何作答之时,呻吟中又有一阵淫靡的话语声响起,好象有好多个女子同时献媚,其内容,简直不堪耳闻。 黄蓉奇道:“她们再做什么?犯了错,受罚么?哪有自己讨罚的?” 风萧萧无语得很,同时暗自奇怪。 欧阳克的腰部中了一掌,而且力道不小,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说,肾部都快被打烂了,还能动得了女人? 但随后“啪啪”的抽打声、女子的惨呼,伴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喝,让风萧萧顿时明了,这小子果真不行了,所以才让那些女子如此折腾,想要重新找回感觉。 反手点中了黄蓉的穴道,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可不想这个小丫头看见这些不堪的画面。 欧阳克全身赤裸,泛着通红,双目满布血丝,手中倒提着一根黑亮的软鞭。 这些女子如今可没有身穿白衣了,足有七八人,环肥燕瘦,姿色都是不俗。 正围成了一圈,或跪或伏,拿着不少模样怪异的器具,摆出了各种诱人的姿态,听见了开门声、关门声,却连望都不望上一眼。 而欧阳克好似失了神一般,根本没注意有人进屋,只是发泄似的挥鞭乱抽。 这些女子就算被软鞭抽中,惨叫着往旁软倒,也都赶紧撑住了身体,脸上挤出一丝媚笑,抖动着娇躯,口中喘息着说个不停。 如此场景,倒让风萧萧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愣了好一会儿,反手握住桌上的烛台,旋风般飞身猛冲,朝每个女人的喉咙上都顶了一记。 欧阳克却好似无所察觉,反而扑了上去,在这些肉体上一阵的乱动。 风萧萧看得颈后汗毛直立,暗道:“这小子八成是用药过度了吧?” 猛地挥出一片指影,使出了“人生百味”,想用剧烈的痛楚,让他清醒过来。 哪知欧阳克在地上一阵抽搐之后,反而满脸舒爽,不住的乱叫,其中全是欢愉。 风萧萧立时傻了眼,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被用了“人生百味”之人,不是直欲想死的呢!(未完待续。。) ps: 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所以此章改了许多遍,面目全非,花的时间也太多了,所以如今还没写完,俺会再修改一些,和继续补完! 第十七章 王府内外 ps: 昨天的章节补满了,不过不过俺刚刚发现,pc端是实时更新,手机端好像还没有更新过来! 感谢书友“whx9”、“绯雪纤夜”的月票,感谢书友“abszero”588打赏、“li_san”两个588打赏! 黄蓉本想看好戏,却在将要开始之前就被点住了穴道,这还能有好心情么? 是以,穴道一经解开,俏脸上就挂满了寒霜,不发一言。 而风萧萧难得好心做了件好事,却被冷脸对待,有苦说不出,更加无法解释,心情自然也好不了。 两人默默回走,谁也不搭理谁。 刚走到王府边上,就听见府中一阵的嘈杂,抬眼望去,只见府中一角火光冲天,喧哗声都向那处涌去。 风萧萧心下大讶:“难道失火了?不对,大雪刚停,哪里烧得起来,应该是有人放火,分明是调虎离山。” 转头道:“小丫头,把手给我。” 黄蓉乖巧的应了一声,将手伸出。 风萧萧一把握住,牵着她飞身跃过院墙,快速往火光相反的方向奔去,心下赞道:“小丫头虽然平常闹腾腾的,但不该闹时绝对不闹,真是挺可人的。” 沿途遇上了不少的侍卫,都举着灯笼匆匆行进,不时将他拦住询问,虽然之后立刻放行,但他的速度仍是被拖慢了许多。 不过越往前走,遇见的侍卫越少。也越发的安静,一路上无甚异样。 正当风萧萧以为自己料错之时,却发现前方微亮。有一小片火光,于是立刻转向赶去。 忽地闪出数名锦衣侍卫,喝道:“来人止步!” 风萧萧指着自己道:“认得我么?” 当先一人取过一盏灯笼,往前晃了晃,行礼道:“原来是风大侠,得罪了,不过此处再往里。乃是内院,请恕我等不能放行,还望见谅!” 风萧萧心中一动。问道:“王妃是住在里面么?” 那人略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风萧萧暗道:“这把火,莫不是那杨铁心放的吧?” 多年前,完颜洪烈出使宋朝。让丘处机打成了重伤。逃命途中被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所救,顿时一见倾心。 后来便使了卑鄙的手段,差来官兵,将相交莫逆的杨铁心和郭啸天两家害得家破人亡,更扮作侠客救了包惜弱,从此据为己有,收做王妃。 其时包惜弱身怀六甲,不久生下了一个儿子杨康。就是如今的完颜康。 而郭啸天身死当场,他的妻子辗转许久。最后流落到大漠中,也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郭靖。 杨铁心侥幸逃得性命,化名穆易流落江湖,收养了一个女儿,名叫穆念慈。 白日里,与完颜康发生冲突的父女,正是这两人。 风萧萧想起下午时,完颜康曾经提过,他的母亲在那时露过一面,说不定正好被杨铁心认出,晚间寻到王府,想要找回妻子。 如果是这样,大可不必理会,他只关心完颜洪烈的性命,余事和他无关。 不过,风萧萧向来谨慎,出言问道:“王爷他在这里么?” 那侍卫摇头道:“王爷不在。” 风萧萧立时回身,准备去到完颜洪烈身边。 以杨铁心的武功,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未免他的猜测有误,还是去护卫一番,这样才保险。 还没走出多远,忽然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响,是内院传来,飘到这里已经是细不可闻,若非风萧萧五感惊人,根本不会察觉。 听声音的移动方位,像是在翻越院墙。 脚步声能传到这里,其人武功高不到哪里去,不过既然距离不远,顺便确认一下也好。 风萧萧拽着黄蓉高高跃起,数个闪身,便将那几名锦衣侍卫甩远了。 绕过一道竹篱,眼前出现了三间乌瓦白墙的小屋,在乡间并不起眼,但在奢华富丽王府中,惹眼的不能再惹眼了。 黄蓉诧异的不住打量,风萧萧的眼神却是一凝,看向了地面的积雪。 雪上留有不少的脚印,看鞋印大小,应该是两男两女,四人由此走向院墙,其中一名男人的脚印极浅,几不可察。 风萧萧轻声道:“小丫头,刚刚有个高手来过,你等会儿莫要出声,咱们追上去看看是什么人。” 黄蓉转目看向脚印,小嘴一扁,说道:“这算什么高手,又有什么好看的?” 风萧萧笑了笑,道:“你莫要生气了,等我有闲,再陪你玩一次‘空中飞人’好不好?” 黄蓉背过身子,娇哼了一声,道:“我很稀罕玩吗?” 风萧萧双手搓了搓,笑道:“你想玩什么只管说,要不咱们再来堆雪人儿,或者扔雪球?” 黄蓉轻轻踢着地上的积雪,带起了小片的雪雾,道:“我不和你玩了。” 风萧萧的脾气可不算好,耐住性子哄了两句已经是极限了,当下皱了皱眉,身形连闪,顺着脚印跑远了。 黄蓉正背着身子,并无所觉,伸着脚尖拨动着积雪,道:“你不想让我进去,说一声就是了,干嘛非要点穴,难道我还会巴巴的偷看不成么?” 说着,自己就忍不住格格直笑,道:“你如果不点穴道,我是定会偷看的。” 转身撒娇道:“我不恼你了,你方才说得可都别忘了呀,‘空中飞人’要玩,雪人儿也要堆,扔雪球你不能还手……咦?” “……大坏蛋,小气鬼,就丢下人家不管了,还想吃夜宵呢。想得美,我不给你做了。” 风萧萧自然不知黄蓉正气得直跳脚。 他一路追去,很快就到了王府的边缘。看见了数道人影,立时缓步,偷偷跟在了后面,细细的打量。 其中一人他上世就认识,道袍负剑,是丘处机。 旁边那人面容苍老,一副久经风霜的模样。手中握着一杆铁枪,八成就是杨铁心。 他们身后两名女子,年纪小的该是穆念慈。年纪大些的那个当是包惜弱了。 风萧萧心下有些奇怪,但几人既然不是前来行刺完颜洪烈,他就懒得费心搭理了。 四人翻出王府,丘处机道:“杨老弟。你带着她俩快快出城。我去接应师兄师弟,晚些在城南外十里的小亭碰面。” 风萧萧心中一惊,暗道:“师兄、师弟?” 丘处机只有一个师兄,便是如今的全真教掌教,丹阳子马钰。 包惜弱上前一步,道:“丘道长,康儿他……” 丘处机笑道:“嫂子莫要担心,我这就去寻他。” 杨铁心知道自己武功低微。帮不上什么忙,是以行了一礼。扯着妻子女儿离开了。 丘处机目送三人走远,然后贴着围墙,往王府中的火光处跑去。 刚转到正门,忽见一大彪骑兵如龙涌出,挥动着刀剑火把顺着长街冲去。 其后跟着几十名锦衣亲卫,中间一人被紧紧簇拥。 丘处机心道:“完颜洪烈怎么追出来了?看如今的情形,师兄师弟必是遇上了强敌,否则不会这么快就退出了王府。” 他传授完颜康武艺之时,曾经见过完颜洪烈,是以一看就认出了。 心下思绪飞转,想到:“擒贼先擒王,无论如何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刚想有所动作,眼角的余光中忽然闪出一道身影,速度快得骇然。 心下不由大惊:“这人是谁?轻功竟然这般高?是敌还是友?” 风萧萧一瞅见完颜洪烈,登时显身赶去护卫。 以丘处机的武功,不过区区几十名亲卫,转瞬间就能杀进去,如果那时再动,根本来不及阻拦。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完颜洪烈转目看来,大喜过望,叫道:“风大侠,你总算回来了,康儿,康儿他被人掳走了。” 风萧萧扫视一圈,问道:“沙老前辈他们呢?” “都追去了,是两个道士,他们厉害的很,大伙儿都阻拦不住。”,完颜洪烈伸手往前一指,道:“风大侠你快去帮忙,定要救回康儿。” 风萧萧笑道:“王爷莫慌,小王爷不会有事。”,说话间,拖出数道残影,单掌破空,直击侧方阴暗角落。 丘处机一直跟在不远处,想伺机擒王,见风萧萧扑来,大声喝道:“来的好!”,反手拔剑,往前一刺。 内力鼓荡,大袖飘飞,剑还未完全刺出,剑光便已绚烂。 风萧萧心下暗赞,突的跃起,收掌往怀中一掏,两下一捋,戴上了薄如蝉翼的手套。 然后身体半空舒展,臂膀大张,缓缓由分往合,双掌掌心相对。 内力逼出,在掌心间流转、激荡,犹如虎啸龙吟般,轰然发声。 瞬间之后,双掌旋分,全力一招亢龙有悔,迎头拍上剑尖。 剑光在怒吼声中顿时黯淡。 丘处机被爆发的劲风推得不住倒退,一脚往后猛的踩地,“砰”的将石路粉出了一个深坑,定住了身形。 “你就是王师弟说得风萧萧风少侠,好,好,掌力果真不凡,贫道算是输了一招。” 风萧萧指了指手心,笑道:“见笑了,风某依仗着这双手套,算不得真本事。” 心下暗暗吃惊,想道:“我蓄力那么久,竟仍只能将他击退,却无法击伤,内力的‘质’相差太大,果然无法用‘量’来弥补。” 丘处机哈哈笑道:“风少侠太过谦虚了!” 抬眼望去,见众多骑兵正轰隆隆的冲来,心道:“这人武功太高,有他在此,想要擒王几不可能,而且一旦被他牵制,让众骑兵围住,再想要脱身可就不容易了,不如和师兄弟汇合,到时三人联手,是走是留进退自如。” “风少侠赠药之情,咱们师兄弟皆都铭记在心,他日当有厚报,告辞了!”(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出工出力 丘处机运起轻功,在房瓦上疾行,往城外跑去。 他方才见识过风萧萧的轻功,本也没打算将其甩开,只想一路打打跑跑,先与师兄弟汇合再说。 却没料到风萧萧只是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不远不近,丝毫没有交手的打算。 心中讶异,登时停步回身,问道:“风少侠不想拦住贫道么?” 风萧萧顿步落在房顶,道:“道长只要不来行刺王爷,风某不会与你打生打死。” 丘处机大感有趣,问道:“你不是赵王府的客卿么?怎么出工却不出力?” 风萧萧笑了笑并不回答,反而说道:“王府的其他几名客卿全都是顶尖的高手,几人合力,道长的师兄弟只怕也难以应对,道长与其有闲和我聊天,不如快些赶去解围。” 丘处机心下狐疑,问道:“那你跟着贫道做什么?” “道长刚刚不是说风某出工却不出力么,如果人都不到,又怎能算是出工了?”,风萧萧微有些不耐,这人怎么废话这般多,老想问个为什么。 丘处机闻言,很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凭自己的轻功根本甩不掉他,于是干脆说道:“不如一同前去。” “道长,请了!”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往城外奔去,刚出城门,就看见一波人正在打打跑跑,往野地远去。 丘处机顿时提高了警惕,一面追去。一面听着风萧萧的动静,不时的回头张望。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道:“道长。那啥,我该出工了!”,说着身形加速,一阵眼花缭乱的掌影,劲风四下飞虐,卷起了大片的积雪,看着像是一道白色的龙卷风。飞速往前袭卷。 丘处机被这等声势吓了一大跳,赶忙回身出剑。 剑光闪逝刺入雪中,还没等用上内力。就立时被破开了一个斗大的空洞。 丘处机心中顿舒,暗道:“你还真是出工不出力呀!” 风萧萧突地大声吼道:“好厉害的道士,看风某的绝招“龙傲天下”!”,双掌往右虚划半圈。猛地前推。 环绕周身的雪雾顿时被手掌牵引。聚成了一条成人腰粗的桶状雪带,果真如龙一般上下起伏着直冲而去。 丘处机强忍住笑容,忽一抖剑,剑光如流星飒踏而出,星光点点般迎面砸上,同声大喝道:“看贫道剑破雪龙!” 长长的雪龙与流星雨对撞、相持,雪花被激得漫天飞散,剑光被撞的破碎消无。 一人前冲。不住挥掌,往雪龙中加雪。一人倒退,不停抖剑,让流星闪动不休,两人看着都极是卖力,却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如此惊人的景象,当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惊骇莫名,不知不觉中忘记了交手。 完颜康武功不高,虽然也被吓到,但回神最快,喜道:“风大侠!” 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侯通海四人一齐心下大恐,好厉害!掌力击出如此之远,还能如此猛烈,而那个道士竟然能够挡得住! 马钰和王处一却是面面相觑,丘处机何时这般厉害了?竟能挡住如此凶狠的掌力?而那个少年竟然能够连绵的打出! 两人一进一退,很快便离众人很近了。 风萧萧吼道:“好剑法,风某不再留手了,小心!” 丘处机会悟,这是在提醒他,下一招可不是把戏了,凝神灌注,剑光忽敛。 旁边几人登时石化,还在留手? 风萧萧左脚猛一踏地,从后往前冲入了雪龙之中,一掌飞拍。 丘处机方才与他实打实的对过一招,对其掌力心下有数,也大声应和道:“笑话,难道贫道怕你不成!”,长剑突刺,从前往后捅入雪龙之中。 掌剑相交,悄然无声,好像有什么正在酝酿。 一声沉闷的巨响,雪龙的肚子突然涨大,转瞬爆开,顿时如飓风过境般四方袭卷、拍击而去。 周遭几人被吹得须发乱飘,衣袍荡荡,皆运起内力定住下盘。 大风过后才是雪。 雪花好似冰雹般横砸,打到身上生疼,几人不敢硬抗,纷纷挥动兵刃挡开。 而这一小片空间,顿时被白茫茫的雪雾笼罩。 风萧萧和丘处机这时才各自跃开,回到了本方人身边。 “道长姓邱?”,风萧萧挥掌虚拍了几下,将弥漫的雪雾清空,明知故问道。 “贫道丘处机,风少侠有礼了!” “全真七子各个不凡,难怪威名震天下。”,风萧萧眨了眨眼睛,嘻嘻笑道。 丘处机见他挤眉弄眼,也不由笑道:“王师弟适才夸奖风少侠如何如何,贫道还以为他是夸夸大其辞,如今看来,果真是了不起。” 风萧萧看向他身边那个白须白眉的道士,问道:“这位想必是全真教的掌教,丹阳子马钰马真人了吧!” 马钰面目慈祥,笑道:“真人不敢当,风少侠掌力雄厚世所罕见,难得难得!” 风萧萧微微一笑,目光转动,扫向呆立一旁的完颜康,扭头问道:“沙老前辈,究竟发生了何事?” 沙通天挥了挥手中的铁桨,气愤愤的说道:“这个姓王的道士和……和马真人突然闯进王府放了把火,然后趁机掳走了小王爷,咱们几人自然不依,一路追来……哼!简直无礼之极,根本没将咱们放在眼里。” 彭连虎大声接口道:“就是,妄你们全真教诺大的名头,如此行为,根本是浪得虚名。” 梁子翁阴恻恻的道:“要不是风少侠有事不在府中,你们哪里还逃得出来。” 风萧萧微微皱眉。道:“王道长,你不顾念送药之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掳走小王爷?”。 “风少侠送药之情不敢有忘。”,王处一行了一礼,然后指着完颜康怒道:“但他送药之后,转头就派人掳走了穆家父女俩,这又是何道理?” 侯通海往前迈步,大声道:“无稽之谈,你说小王爷将那父女俩掳走。有何证据?” 丘处机冷哼了一声,目光转来。 侯通海心下大惊,往后一缩。躲到了风萧萧的背后。 丘处机略微愣神,心下暗自好笑,看来他和风萧萧合演的这一出,当真是骇人呢。 口中说道:“如今穆家父女俩已经被我救出了王府。莫非你们还不承认么?” “丘道长威震武林。所言自然不会有假。”,风萧萧轻咳一声,道:“不过,既然他俩无事,还望三位道长将小王爷放回,咱们回去也好交差。” 心下道:“你们还救走了王妃呢,怎么算都赚了,可别得寸进尺了。” 丘处机转回头。冲着完颜康怒目而视,道:“不行。这小畜生竟敢接连触犯门规,我定要好好处罚他。” “风大侠,救……唔!”,完颜康刚张嘴呼救,就被丘处机反手扇了一个大嘴巴。 风萧萧回头问道:“几位怎么看?” 四名王府客卿相互望了望,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丘处机的理由充分得很,师傅管教徒弟是天经地义,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更何况这人武功高的吓人,他们可不想正面与其呛上了,但今日大失颜面,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梁子翁小声道:“无论如何,小王爷我们都必须带回,否则如何向王爷解释?更何况……”,使了一个诡秘的眼色。 风萧萧明白他的意思。 为了夺得“武穆遗书”,完颜洪烈设下了计谋。 完颜康已经被指派成金国的特使,不久之后便启程出使宋朝,余人则跟在他身边暗中活动,有这种身份庇佑,很多麻烦事都会迎刃而解,是以他绝不容有失。 而且他身为金国特使,除了谋取“武穆遗书”,也真的身负国事。 蒙古各部本就四分五裂,失了铁木真之后,更是再也聚不成一团,不过铁木真的余部势力仍大,所以金国皇帝想要和宋朝联手,将其彻底击溃。 成与不成,风萧萧可以想办法插手,但他不懂国事,根本分不清利弊。 丘处机忽然道:“事已至此,你们也奈何不得我们,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风萧萧回过神,摇头道:“沙老前辈、彭寨主、梁参仙,呃!侯二爷,都是大有名望的人物,你们不给个交待,今日休想轻离。” 几人顿时大喜,他们是有些畏惧丘处机,但可不会害怕马钰和王处一,方才可是一直追着两人打呢。 有风萧萧顶在前面,他们怎么都吃不了亏。 沙通天大笑道:“风少侠过誉了,老沙我厮混武林几十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日大伙儿就跟着你,好好找回面子。” 丘处机有些讶异,不知道风萧萧为何会态度大变,但也怡然不惧,冲他嘿嘿笑道:“那咱俩再来比划比划!” 风萧萧嗤嗤笑道:“谁和你单打独斗!”,将手一招,道:“大伙儿一齐上!” 几名客卿皆是冷笑着舞起兵刃,半围着缓步上前。 这时,有人大声喊道:“丘道长!” 风萧萧转头一看,有三人快跑而来,正是杨铁心、包惜弱和穆念慈。 杨铁心和穆念慈的武功本就不高,包惜弱更是个普通人,三人行动迟缓,此时才出得城。 四名王府客卿齐齐回头,一同叫道:“王妃!?” 丘处机面色大变,暗叫糟糕:“如果光他们师兄弟三人,就算打不过,逃也逃得掉,可是加上杨铁心一家,哪里还护得住他们。”(未完待续。。) 今日停更! 出了一个bug,晚间城门不应该打开。 之前没想到,结果后面的剧情衔不上了,只能重新修改后面的。 今日发不出了,明日补上!(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鏖战全真 ps: 此章是补昨日的更新。 出了一个bug,晚间城门不应该打开,俺有空会修改前文。 不过时间和前文牵扯太多,是无法修改了,只能修改地点,由城外改到城中,一座客栈旁的荒地。 写大纲时没想到,结果写到此处,将要出场的人物不能进城了,以致后面的剧情无法衔接上。 风萧萧权衡利弊,觉得打上一场也好。 其实双方实力相差并不大,全真三子打不过也逃得掉,不会有事。 而他表现得这么仗义,又展示了高强的武功,王府的众位客卿对他本就好感不低,如今更是大涨,此后大体上都会唯他马首是瞻。 之后,要是手段巧妙,说不定能将完颜洪烈架空。 不过,杨铁心一家的出现,顿时将均势打破。 丘处机喊道:“你们莫要过来,去约好的地方等着我们。” 哪知杨铁心大声回道:“道长快走,官兵马上追来了。” 丘处机赶忙抬眼远望,见城中隐隐透着火光,明暗晃动不休,脑中立时浮现出一幅画面:无数骑兵高举着火把,挥动着兵刃,沿街狂奔而来。 当机立断,喝道:“咱们撤退!” 风萧萧忙道:“大伙快上,拦住他们。” 四位客卿不及细想,下意识的听命冲去,开始两两夹攻。 沙通天、彭连虎猛攻马钰,梁子翁、侯通海拦住王处一。 王处一武功极高。在全真七子中仅次于丘处机,虽是刚受重创,实力大减。不过他正钳着完颜康。 梁子翁和侯通海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下重手,只能在旁边试探着进攻,看着他快速后退,一时奈何不得。 马钰涵养极深,十余年都未曾与人动手,但如今事态紧急。一出手就是全真派最厉害的“三花聚顶掌法”。 沙通天舞着一杆铁桨,大开大合,透出隐隐风雷之声。显是力量巨大。 不过马钰仅凭着一双肉掌,就将铁桨不住拍飞。 沙通天臂力惊人,内力比之可就差了,被绵柔雄厚的掌力一拍。登时难以控制铁桨的方向。连连后退。 虽然每次都很快运力反击回去,却导致铁桨在半空中毫无规律的乱晃。 这可苦了彭连虎,他身材瘦小,挥着一对判官笔,矮身攻击下盘,可头顶数次险险被铁桨拍中,吓得是面色惨白,跳出战圈。嚷道:“沙龙王你爷爷的,你打谁呢!” 沙通天和他关系要好。又自知理亏在先,是以并不发恼,面色涨红道:“这老道掌力太过古怪,和方才大不相同,你暂时莫要靠近。” 彭连虎这才释然,但也不肯干站着,身形溜溜滑滑,围着马钰的圈转,寻机欲攻。 那边几人激斗不休,这边风萧萧根本不打算和丘处机动手,返身回冲,一脚踹翻了杨铁心,准备捉住王妃。 他速度太快,以至于丘处机只来得及怒喝一声,根本救之不及。 旁边的穆念慈娇斥着挥拳打来,拳到半途,便被点中了穴道,身子再也动弹不得。 丘处机怒极,合身疾冲,一剑拖斩而来。 剑光璀璨,如电闪般劈至。 只听风雷隐隐,便知这一剑实是威力巨大。 破空声闷而不脆,说明内力极为凝聚。 风萧萧心思电转,暗道:“绝不能硬接。” 他的内力虽然量多却很是松散,如果硬接,就好像以雪墙挡冰刃,会被一捅而入。 之前两人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只是雪墙太厚,冰刃不长,无法捅穿。 可如今丘处机含怒出手,全力以赴之下,冰刃立成冰剑,绝对能将雪墙捅一个对穿。 而且两人的内力凝实程度相差太大,就算风萧萧想借力、卸力都做不到。 当下不再理会杨铁心一家,突的侧跃,想要躲开这一剑,避开锋芒。 丘处机却不停手,反而双手握剑,猛的扭身。 剑刃破空,竟然甩出了一道尖锐的劲风。 风萧萧姓风,可不代表能比风还快,顿时感到肋部一阵刺痛,心下大惊。 赶忙拖出数道残影,左右急闪,同时伸手在肋部一抹一看,有血! 这……这都能勉强算是剑气了吧! 风萧萧不恐反怒,霎时回身,残影重重,或蹲或站或跃,同时一凝,将内力全力推出。 劲风激荡,平地起风雷,如墙一般轰轰压去。 两人相距极近,丘处机根本躲闪不开,暗道:“这人太过厉害,心思更是难测,起码也要将他重创,才能有机会逃走。” 心下一横,平剑直冲,合身撞散了如墙一般的劲风,登时面色通红如血,身形顿停。 不过,他的内力无比精纯,好像冰雹砸入了雪墙中,只是受了些震伤,实力并未有丝毫的消减。 忽地松手,猛推剑柄末端,长剑离弦般飞射。 风萧萧哼了一声,双手迅速成爪,紧紧抓住了剑刃。 一股精纯至极的内力推动着长剑,直捅向他的胸膛。 风萧萧脑中灵光闪过,忽地运起阴阳内力,往剑身猛灌。 阴阳内力离体后相互接触,顷刻间旋转不休,死死挡住那股精纯内力的冲击。 几瞬之后,突的爆发,将剑身上所有的内力一同引爆。 “当当”脆响不绝,剑刃斗然断成数截,“唰唰”地崩弹而回。 丘处机顿时傻了眼,他的佩剑虽然算不上神兵,但也是一柄难得的宝剑,就这么碎了? 两人的内力一同爆炸。再加上剑身本有的韧性,让这些断刃飞射的速度远超强弓劲弩,绝对不啻于火器。 丘处机讶异的念头还未断绝。左肩便“噗嗤”一响,剧痛随之而起,直冲脑部,眼前立时发黑。 断刃余势不消,瞬时穿透,带出了一飙血线,遁入远方黑暗之中。 幸好这些断刃是散射而出。毫无准头,只有一片将他击中,没有将其射成筛子。 风萧萧也无暇他顾。正直冒冷汗的不住后退,手中握着最后一截断刃。 正是剑尖,而且将将刺破他胸口的衣衫,要是再深入一些。心口便会被刺中。 心下大骂自己是个笨蛋。在古代呆久了,都忘记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 幸好内力是被他引爆,勉强控制了方向,将大半的推力全发泄出去了,否则只这一下,必死无疑。 短短数招,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就分出了胜负。 余人这时还在鏖斗不休。 王处一有人质在手还算轻松。掐着完颜康飞奔赶去。 梁子翁和侯通海见状大喜,皆是紧追不舍。 暗道风萧萧当真厉害。连鼎鼎大名的丘处机都不是他数招之敌。 沙通天正不住后退,拿马钰一点办法都没有,见到如今的情形,不由得哈哈大笑,道:“马真人,快快束手就擒吧,风老弟可向来辣手,要是让他出手,嘿嘿!” 彭连虎接口笑道:“全真七子好大的名头,如今可不是栽了么,我定要向风老弟讨个彩头,往后在武林中提起,也倍儿有面子。” 他在一旁不住绕圈,但数次进攻都无甚成效,反而差点又被沙通天的铁桨打中,根本插不上手,便想说话引得马钰分心。 马钰涵养极深,虽然心中极度担心师弟,手上出招却稳得很,不见一丝的慌乱。 王处一赶到了丘处机身旁,飞快的帮他点穴止血。 梁子翁和侯通海趁机分从左右,一人攻击背后,一人去抢完颜康。 丘处机将师弟拨开,怒目道:“大胆!”,抬掌便拍。 他虽然被断刃透身,但也正因为如此,受得乃是贯通伤,虽然剧痛阵阵,却仍然留有几分战力。 梁子翁见他竟然还能攻击,骇得是面无血色,一面急挥药锄,一面疾退。 而侯通海更是连腿都吓软了,连滚带爬的逃出许远,心道:“这等厉害的人物,还是让更厉害的风萧萧去对付好了,我可千万别招惹他。” 风萧萧则趁机抢到了杨铁心一家旁边。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客栈突然传来声响,有数人从楼上窗户跃出,快奔而来。 风萧萧定睛看去,只一眼就瞅到了郭靖。 郭靖身前有一人他也认识,瞎目杵拐、披头散发,模样很是怪异可怖,是“飞天蝙蝠”柯镇恶。 不用多想,余人都该是江南七怪里的人物了。 王府众客卿望见来人,不知是敌是友,都收了攻势,聚到了风萧萧身边。 马钰目力惊人,又认得江南七怪,心中登时一松,赶来扶住了丘处机。 郭靖离得近了些,登时伸着手指喊道:“诸位师傅,就是他,就是他杀了大汗。” 柯镇恶将头微侧,凝神细听,抬杖平指,冷声问道:“我这个没用的笨徒儿,就是被你所伤?” 风萧萧将手中的断刃扔开,笑道:“江南七怪怎和全真教联手了,这倒稀罕得很。” 柯镇恶将杖往地上一顿,问道:“哦?全真教的哪位高人在此?” 他们几人好管闲事,听见客栈外传来激斗声,便跑来看看究竟,本不知道交手双方是谁。 丘处机行礼道:“几位可好久不见了,贫道和两位师兄弟有礼了。” 马钰和王处一也上前见礼。 沙通天冷哼道:“江南七怪好大的威风,荒漠中几位替我管教四名徒儿,沙龙王可要好好感谢你们了!” “妙手书生”朱聪转目扫视一圈,见全真三子狼狈的模样,心下吃惊,面上却笑道:“原来是‘鬼门龙王’,果然霸气十足,不知旁边几位又是何来头。” 沙通天嘿嘿冷笑着一一报了名。 江南七怪听着这些如雷灌耳的名号,暗自惊讶,心道:“难怪,难怪能将全真三子弄得这般狼狈。” 丘处机抬眼远望,心道:“眼看官兵就要到了,杨老弟却落入敌手,这该怎么办才好?” 略一沉吟,问道:“风少侠,我将这孽徒还你,你将那三人还来,可好?” 风萧萧回道:“这对父女可以交换,王妃却不能让你带走。” 朱聪心中更是惊异。 看这势头,这少年分明像是首领一般的人物,就连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这三名威赫武林的大豪都站在他的身后,一副任其做主的模样,而丘处机也只向他询问,显然知道谁是做主的人,难道他是什么王爷、皇子?(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虽不动,仍生威 江南七怪颇为了解丘处机,知道他这人非但脾气暴躁,而且宁折不弯向来不肯服输,如今却很是有些低声下气,自然诧异不已。 丘处机自也是有苦难言,就算江南七怪肯全力相助,有风萧萧在,也势难抢回杨铁心一家。 他这人最重情谊,哪怕萍水之交,只要投契,便肯赴上性命,些许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他负杨家甚多,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立死当场,也要将他们一家救回。 轰隆隆的马蹄阵阵涌来,完颜洪烈终于赶到了。 他看见两方对峙,心下大惊,转目看见王妃正呆站在众客卿身后,更是惊讶莫名,一时什么都忘了,翻身下马直跑而来,口中叫道:“惜儿,惜儿,你怎么在这儿?” 杨铁心只是被踢晕,其实早就转醒,不过他自知武功低微不敢妄动,听见完颜洪烈如此唤他的妻子,不由得羞愤交加,什么都顾不得了,翻身而起,一抖长枪,如龙直捅。 这一下,登时引爆了全场。 亲卫骑兵怒吼着冲来护驾。 风萧萧回身拦截。 全真三子齐齐抢攻,和王府众客卿打成了一团。 柯镇恶重重顿杖,飞身跃冲,喝道:“杀金狗!” 场中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次没有风萧萧挡住丘处机,又有江南七怪助阵,王府众客卿登时不敌。 被他们以多打少。生生冲散。 亲卫骑兵根本拦不住这些武林高手,只片刻功夫,就被杀倒了一大片。 风萧萧将杨铁心捉在手里。背身拦到了完颜洪烈身前,侧头道:“王爷,你快些离开,这些人都是高手,如果一起涌上,我也无法尽数拦下。” 完颜洪烈瞅见众客卿狼狈的模样,以及亲卫骑兵被砍瓜切菜般成片的打倒。心知他所言不虚,但还是叫道:“风大侠,你快将惜儿护过来。” 风萧萧摇头道:“只要我一离开。他们转瞬就能杀至。” 完颜洪烈焦急的扫视,果然望见几人不时的瞅过来,明显打算趁机擒他。 不过想必是畏惧风萧萧,是以不敢妄动。 但他仍旧不肯离开。往左右招呼道:“你们快去救回王妃。” 江南七怪中的“越女剑”韩小莹已经冲到了包惜弱和穆念慈身边。 她心知这女人是个重要的人物。当即横剑一比,娇喝道:“都停手,否则我杀了她。” 丘处机知道包惜弱的身份,但自然不会笨到喊破,当下闷不吭声,反而一阵抢攻。 沙通天奋力挥动铁桨,心下大恐。 没料到丘处机身受重伤,还能与他拼个不相上下。可想而知,未受伤时是多么的恐怖。 其实丘处机只是皮外伤。内伤全无,实力并未减弱多少,武功是比他要高些,但也没有差距那么大。 实在是风萧萧和丘处机之前的那阵比斗,声势太过骇人,让沙通天先入为主罢了。 他气势一馁,不敢再硬拼,大声喊道:“妄你们江南七怪自夸侠义,竟然竟然劫持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你们全真七子竟然冷眼旁观,根本无动于衷。” 柯镇恶接连挥杖,和两名兄弟配合默契,将彭连虎打得左支右挡,冷笑道:“金狗人人得而诛之,倒是阁下身为汉人,成名于中原,却跑到金国助纣为虐,还有脸来教训我们,呸!” 这几声吼来,振聋发聩,凛然生威。 众王府客卿都是胆气大丧,表现更是不堪,连连遇险。 柯镇恶口中不肯认输,却也不想真坏了自己兄弟的名声,侧头吩咐道:“七妹,别跟他们废话许多,先杀了这女人再说。” 丘处机急忙喊道:“不可,万万不可。” 完颜洪烈也叫道:“大伙儿快快停手,莫要害了王妃的性命。” 众王府客卿如蒙大赦,立时住手,往回奔来。 而亲卫骑兵早就被杀得苦不堪言,皆都拍马逃开。 柯镇恶怒喝道:“丘道长,往日也觉得你是条汉子,今日怎么这般不堪,杀金狗而死,死而无憾,真是羞与你这等人物为伍。” 丘处机苦笑不已,但未免完颜洪烈等人起疑,只得一指风萧萧,道:“这姓风的太过厉害,如无牵制,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难道柯大侠忘了嘉兴烟雨楼之约了么?” 又一指杨铁心,道:“这位杨老弟乃是抗金名将杨再兴杨将军的后人,如今正在那姓风的手中,无论如何咱们都要将他救回才是。” 柯镇恶怒色顿收,大声道:“既是忠良之后,定然要救,七妹,你将那金狗的王妃押过来。” 韩小莹应了一声,收起长剑,一手包惜弱,一手穆念慈,和众人聚到了一起。 柯镇恶高声道:“姓风的,换人吧!” “等等!”,完颜洪烈伸手道指:“将我的康儿也一并还来。” 柯镇恶冷笑着刚想拒绝,丘处机赶忙朝他一阵耳语。 将杨铁心、包惜弱、完颜康之间的关系说了一遍。 江南七怪都是大讶,没料到其中竟然这么复杂。 他们十几年前被丘处机激得打了赌,各自收郭杨两家的后人为徒。 待两人成年之后,去到嘉兴烟雨楼,比试武功高低,无论哪方的徒弟输了,师傅就要向全武林宣布,自己不如对方。 为此,七人一路找寻,远赴大漠,这才找到了郭靖,并收其为徒。 这一呆,就是十几年,期间从未返回过中原。 为此,五弟张阿生命丧大漠,死于黑风双煞之手。 但他们从不当兄弟真死了,平常仍是说咱们七人如何如何。 如今清楚了原委,江南七怪不由得面面相觑。 包惜弱和完颜康当然不能换,杨铁心自然也要救。 柯镇恶道:“咱们和这些金狗拼上一场就是了,他们不是对手。” 丘处机苦笑道:“贫道方才不是说了么,那姓风的太过厉害,方才他是为了护着那个金国的王爷,一旦让他腾出手来,和那些个走狗联手,咱们只怕都不是对手,到时别说救人,就连自保都难了。” 一指左肩的伤口,道:“贫道向来自负武功,可不过数招,就被打成这样了。” 江南七怪全都惊讶难言,他们早年可是与丘处机交过手,那时合七人之力才能将将挡住。 十几年的大漠生活,他们除了教徒弟,便是刻苦练功,自觉进步极大,却也只认为合六人之力能够打胜丘处机,但也定是一场持久战,想要数招胜之,绝无可能。 不由得齐齐望向郭靖,在他嘴里,这人武功可算不得高强。 郭靖呐呐道:“当日我可和他对了百余刀,末了,还……还冲着他的脑袋打上了一拳呢。” 完颜洪烈见他们只是不住的窃窃私语,心下着急,大声问道:“你们商量好了么,只要将王妃和小儿放回,本王非但既往不咎,而且一定会重重奖赏。” 柯镇恶一翻白眼,喝道:“闭嘴。” 然后冲郭靖道:“你将那日的情形细细道来,不能有一丝的遗漏。” 郭靖口舌笨拙,而且除了不住的对刀,别的他也不清楚,说是详细道来,其实也就讲了不到十句,就无话可言了。 最后还是在朱聪的提醒下,又将客栈被如何打晕说了一遍。 朱聪忽地拍手道:“是了,那时不是他武功低,而是没有内力了。” 丘处机登时会悟,赞同道:“不错,定是如此,他既然冲入了万军之中,还击杀了那个部落大汗,消耗必然极大,大有可能是内力不济了。” 面色突变,咋舌道:“没了内力,还能从万军之中杀出,可能吗?” 众人相互一阵对视,都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朱聪晃了晃手上的折扇,道:“靖儿说那人只追着他砍,而且对上一刀,就杀上几人,这其中大有猫腻,只可惜我武功不高,想不出其中的奥妙。” 柯镇恶将铁杖往地上跺了几跺,道:“无论如何,这人武功极高就是了,这下可难办了。” 朱聪将折扇一展,晃了几晃,笑道:“说难也不难,只是要大哥和丘道长帮帮忙了。” 柯镇恶素知自己这个二弟心思缜密,聪敏过人,当下道:“需要大哥做什么,直言便是。” 朱聪合拢折扇,笑道:“大哥给我一只菱儿。” 柯镇恶也不问他要做什么,便从鹿皮囊中摸出了一枚毒菱,递了过去。 朱聪接过,转向丘处机道:“丘道长,你那徒儿借我使使可好?” 丘处机伸手一抓,将完颜康提到了面前,笑道:“朱兄请便。” 朱聪暗赞一声,心下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妙手空空的本事天下无双,只要能近身,不论是从人身上取东西,还是放东西,都是轻而易举。 盘算着,借着交换人质的名义,摸到风萧萧身边,只要能扎他一下,便可用解药换回杨铁心,至不济也能让其失去战力。 就算退一万步说,他的手段都未得逞,完颜康被抢了回去。 那丘处机也失了徒弟,明年烟雨楼的比武,他们兄弟几个不就不战自胜么? 心下虽然过意不去,面上仍然笑嘻嘻,一把提起完颜康,朝对面走去。(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sdicsn”打赏! 第二十一章 变故频生 朱聪人称“妙手书生”,妙手,是指妙手空空的本事,书生,是指一肚子的诡计。 他是江南七怪中的大脑,一旦遇上什么麻烦事,全都是由他来想主意,鲜有吃亏。 此次想到了这个一箭三雕的办法,便找柯镇恶要了只毒菱,找丘处机要来了完颜康,施施然的往对面走去。 到了半途,行礼笑道:“风少侠,我可把人带来了,你也该放人了吧!” 风萧萧瞥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道:“王爷,这等江湖草莽,半点规矩都不懂,还是让我去应付吧!” 完颜洪烈道:“一切都由风大侠全权处理。” 风萧萧眼神微闪,目光转前看去,问道:“王妃怎么不一并带过来?” “一人换一人,公平的很,再说,我们用一个小王爷和你们交换,已经是很吃亏了。” 风萧萧将杨铁心松开,指着笑道:“你是说他比金国的王子低贱咯?” 朱聪立时住嘴,心下暗叫棘手。 抗金名将的后人,怎能比金国的王子低贱? 他只要敢应上一声,老大铁定跳着脚,不……是跳着拐,冲上来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果然,柯镇恶在后面嚷道:“忠良之后怎会比不上金狗的王子。” 风萧萧双手摊开,耸着肩、努着嘴,像是在说道:“瞧瞧,这可是你大哥说的。” “风少侠好机敏,不过你们人多势众。咱们为了自保,总要小心些才是”,朱聪眼神微凝。笑道:“不如这样,我和小王爷一同过去,你放人回来,待我们放了王妃之后,我再离开,可好?” 风萧萧微笑道:“也好,算得上公平。大家都有保障。” 朱聪抓住完颜康的背心,缓步走近。 风萧萧左右侧头,努嘴道:“烦请诸位围住他。” 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侯通海四人一同抢出。将朱聪围到了中间,冷冷的注视着。 朱聪怡然不惧,笑道:“风少侠倒是谨慎的很。” 风萧萧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解开了杨铁心的穴道。道:“你自行走回去吧。” 杨铁心却回身一指。道:“将我祖传的长枪还来。” 那杆长枪掉落在完颜洪烈身前,风萧萧转头瞅了一眼,让一名亲兵去捡过来。 朱聪这时看了眼风萧萧,又看了眼杨铁心,暗自心焦。 他本以为风萧萧会亲自上前看住他,只要两人一贴身,他就可以做手脚了。 却没料到这人如此谨慎,竟然让四名高手一同围来。而且这么有失身份的事情,四人居然毫无怨言的照做。将他牢牢的钳制住了。 江南七怪和全真三子全都无甚动作,皆以为朱聪是成竹在胸。 朱聪心思急转,忽地手中微微运劲。 完颜康脸上立时涨红,张嘴欲呼,可被点了哑穴,哪里叫得出声,只是不住的“嗬嗬”。 如此明显的状况,四名客卿自然一望可知,顿时摆开了架势,齐齐厉声问道:“你做什么?”,只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我什么也没做,他是不是方才受了什么暗伤,此时发作了?” 朱聪这么一说,倒让众客卿一时将信将疑。 没人会笨到在重围之中,做这等毫无意义的手脚,而且方才打得一团混乱,完颜康真的被误伤了也说不定。 完颜洪烈见状,赶忙往前走了几步,问道:“康儿,康儿你怎么了?” 完颜康显是极为难受,身子不住的扭动。 朱聪语气焦急的喊道:“你们莫要靠近,我这就帮他看看。”,口中说着,手却在他背部轻轻拂过。 装模作样的上下察找了一阵,叫道:“哎呀,他背部有一个掌印,你们瞅瞅。”,一面说着说着,一面撕开了完颜康背上的衣服,将他身体反转,圈转朝向四周的客卿。 风萧萧眨了眨眼,心道:“你可是喊出有掌印之后,才撕开衣服的,先做一个撩衣服看的动作,那啥……不是更好么。” 不过除了他,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四名客卿全都仔细看去,估量着掌印的大小。 尤其是梁子翁和侯通海,他们方才可出了不少掌,大半都被王处一躲开了,但也曾击中了几掌,说不定就有一掌误中完颜康。 完颜洪烈快步上前,他不会武功,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下,自然看不清一个小掌印,所以想凑得更近一些。 风萧萧赶忙说道:“王爷莫要上前,我去瞧瞧究竟。”,说着身形闪去,还抽空瞅了眼对面,心道:“你们好歹也说上几句话,装模作样的动上几动呀,个个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傻子都看出有猫腻了。” 不过除了他,还真无人有暇朝对面张望,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完颜康。 风萧萧近到了身前,朱聪却没有丝毫喝止的打算,反而将完颜康一推,道:“你看看,你看看。” 风萧萧心下哀嚎一声,想道:“幸好最精明的完颜洪烈目力不强,又关心则乱,否则,你能瞒过他才是见鬼了呢!” 朱聪显然不知他被人吐槽满满,借着完颜康身形的掩护,将毒菱往风萧萧刺去。 风萧萧吃了一惊,他料到朱聪会有小动作,是以全神贯注,五感尽开,仍只能将将用手挡住了腹部,差一点就被毒菱刺中,心下大讶:“好快,好巧!妙手,妙手,果真名不虚传。” 身体猛地弹开,捂着手掌叫道:“你偷袭!” 变故突生,众客卿全都愣神。 彭连虎反应最快。立时朝朱聪扑去。 风萧萧余光瞧见,装模作样的揭开手看了一眼,嚷道:“你下毒!”。踉跄了好几步,才复站稳。 彭连虎闻言猛地停步,喝道:“快交出解药!” 风萧萧见状,暗自冷哼一声,身体微晃,一副将要倒地的模样,道:“好……好猛的毒!” 完颜洪烈大慌。赶忙跑来,冲朱聪道:“你待怎地?” 朱聪不理他,抛了抛手中的毒菱。朝风萧萧笑道:“风少侠,这枚毒菱是我大哥的独门暗器,毒性嘛,想必你最有体会了。任什么龙啊、虎啊、蛟啊、猪啊、狗啊。尽普天下的畜生,也活不了两个时辰。” 众客卿尽皆大怒,这分明将他们全都骂了进去,比作猪狗畜生。 风萧萧喘息着笑道:“原来朱大侠和咱们是一伙儿的。” 朱聪一愣,笑道:“此朱非彼猪,风少侠莫非不识字么!” “此朱彼猪有何区别,不都是猪么?” 朱聪刚想辩解一翻,但心下忽道:“好险。差点被他绕进去,此时解释朱、猪有何不同。岂不是拿自己和猪相提并论了么,这人反应可真够快的!” 众客卿见朱聪被呛住,心中颇觉出气。 风萧萧偷眼看去,见全真三子和江南七怪正飞速奔来,心道:“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要是还是吃了亏,可就怪不得我了。” 众客卿听见破空声,方才想起还有许多敌人在侧呢,急忙转头望去,顿时吃了一惊,怎么离得这般近了,慌忙后撤,以免落单被围。 眼见朱聪挟持着完颜康往后退去,完颜洪烈终于忍耐不住,急奔上前嚷道:“快拦住他!” 有一位已经被众人忽略的人物,正冷冷的盯着他越跑越近,忽地举枪捅去,正是杨铁心。 这一下就连风萧萧都措手不及,在他看来,方才那么好的机会,杨铁心应该趁机跑远才是。 完颜洪烈惊骇欲绝,脑中只有一双瞪着血红的眼睛,惊叫道:“原来是你!”,总算是认出杨铁心了。 十多年前,也是这么一双眼睛,这么个人,提着长枪在官兵中左右冲杀。 心中忽明,王妃为何某名奇妙的出现在这里,原来是不要他了,康儿也不要他了,都要跟着这人离开,! 有十几名亲卫一直紧紧跟在完颜洪烈身边,此时一同涌上拦截。 完颜洪烈一面急退,一面愤怒的喊道:“上!莫要再顾忌康儿。” 四名客卿听得这句话,都是一愣,但当爹的都不在乎,他们就更不会在乎了“唰唰”的追了上前去。 朱聪手中拖着一个累赘,速度并不快,立时被围住。 江南七怪大惊失色,怒斥纷纷,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就连韩小莹都扔下了包惜弱和穆念慈,口中呼着:“二哥”,持剑拼命冲来。 王府客卿四大高手合击,又不在乎人质的安全,任朱聪再是机智百变,也无可奈何,不过数招,就被放倒在地,完颜康也让彭连虎抢夺回来。 沙通天扭头看见后方一团混乱,急忙提起朱聪,嚷道:“住手,全都住手。” 江南七怪和全真三子应声而停。 杨铁心却浑然不觉,积聚了十多年的愤恨,尽数灌注枪尖,左挑右捅,枪势如龙,顷刻间,破开了一条血路,枪尖直指完颜洪烈的眉心。 完颜洪烈面若死灰,满目惘然若失,呆呆望着枪尖将近。 一声“不要”,登时让杨铁心停住。 随即,被死命冲来的大群亲卫砍成了段段截截。 完颜洪烈转瞬间欣喜若狂,不能置信的转目望去,嘴巴微微开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那道倩影。 丘处机悲鸣道:“杨老弟!”,两行热泪奔涌而出。 余人都是难以相信,转头看向包惜弱。 包惜弱双目呆滞,只是愣愣的前走。 丘处机怒喝一声,飞掌拍去,斥道:“贱妇,去死!” 完颜洪烈嘶吼道:“住手!” 丘处机身在半空,脑中画面飞速闪掠。 多年前的雪夜,两位少妇为他和杨铁心、郭啸天准备酒菜,伺候吃喝,三个男人言语投机、意气相合,好生快哉,两个女人,一位温婉如玉、一位朴实无华,各自倚在丈夫旁轻笑不语。 几人那时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丘处机的右掌凝在包惜弱的头顶,怎么也拍不下去了,咬牙切齿道:“快说,为什么?” 包惜弱视若不见,毫不理会,重复的迈着步子,重复的走。 丘处机凝立片刻,才猛地收掌,转身望去,见她向完颜洪烈走去,顿时怒不可遏。 再要上前,却被马钰拦住了,这才想到,朱聪还在对方手里,绝不能妄动。 完颜洪烈快步跑来,喜难自禁道:“惜儿,我就知道你是惦记我的!” 包惜弱恍若未闻,与他错身而过,到了那几截尸身旁边。 完颜洪烈跟在后面,急急道:“我定会好好收敛他的尸体,好好安葬,日后年年都会陪你前去拜祭。” 包惜弱跪倒在地,摸着杨铁心脸上的皱纹,良久。 忽地捡起断掉的矛尖,捅入了自己的喉咙,身体软倒,与他脸脸紧贴。 至死,也没有再看完颜洪烈一眼。(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sdicsn”打赏,感谢书友“whx9”评价票! 第二十二章 素手红羹 雪已经红了,风仍在刮。 “娘!”,完颜康终于被解开了穴道,放声大哭,快奔到了包惜弱身旁,将她紧紧抱住。 他身侧,是同样恫哭不止,向着杨铁心垂泪的穆念慈。 完颜洪烈愣愣的望来,他千方百计娶了包惜弱,十余年来用情良苦,如今这一阵的悲喜变幻,让他伤痛欲绝,旁的全都不想理会,掉头而去。 此时,两方人也无心再拼个你死我活。 江南七怪等用解药换回了朱聪。 而完颜康朝母亲的尸身磕了四个头,转身朝丘处机拜了几拜,一言不发,昂首走开。 丘处机厉声喝问道:“康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完颜康不答,合着王府众客卿一同转过了街角。 丘处机出了一会儿神,却被一句话惊醒,快走了几步,问道:“朱兄,你确定毒菱是刺中了那个姓风的手心?” “我本想刺他腹部,哪知他的左手这时下移,想来是他的武功太高,有了些察觉。”,朱聪比划着折扇,道:“时机转瞬即逝,我干脆就将毒菱往他掌心一推。” 丘处机低头微摇,连叫了几声“不对!”,扭头道:“朱兄,你将那毒菱给我瞅瞅!” 朱聪将毒菱递出。 丘处机小心的捻起看了看,抬头扫视道:“六侠不知,我之前与这人交过手,他手上戴有一双手套,几近透明。虽然薄,却刀剑难入,这枚毒菱绝对刺不穿。” “他是装作中毒?”。朱聪失声叫道:“为什么?” 丘处机想到之前风萧萧莫测的态度,潋目凝思…… 风萧萧这时正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被人搀扶着回王府。 这个殷勤之人,就是彭连虎。 风萧萧面上笑呵呵,心中可是记上了一笔。 之前,这个老小子一听他中了毒,立时改动手为呵斥。看似极为仗义,实则根本没安什么好心。 彭连虎对此心知肚明,是以现在想要补救回来。 风萧萧一路上都在打着哈哈。直到到了王府,也没有给他什么正面的回应。 小院中的腊梅花香气依旧浓郁,树下的两堆雪人却变了样子。 小的那堆,嘴上原本翘起的弧线反转。变成了一副怒气盎然的小模样。 大的那堆。脸上印着一只小巧的鞋印,将酒杯做的鼻子、嘴巴,全都压了进去。 风萧萧轻笑了一声,脑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小黄蓉正气鼓鼓的一脚蹬出,口中嘟囔,衣裙飘扬。 风萧萧微笑了一阵,推门进屋。 黄蓉正趴在桌上,沉沉睡着。 月光穿门照入。映着她的小脸,犹如白玉生辉。 其上。微微透出了些许红晕,为她增添出了一缕可人的妩媚。 轻软白嫩的双手,正垫在俏脸下,衬着红嘟嘟的嘴唇。 小脑袋的前面,搁着一碗红羹,和她的嘴唇一般的红艳。 风萧萧心中有些感动,又冒出一些内疚,缓缓走到桌旁,轻轻坐下。 拿起红羹,慢慢用汤勺舀了几舀,喂到了口中。 早已经冷了,虽是仍然香滑可口,却略微透出了一点腥味。 风萧萧一口口慢慢的吃着,细细的品着。 一点点的缺陷,却让这碗红羹,更是回味无穷,从口滑入,顺进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蓉“呜呜嗯嗯”着醒来,美目紧闭,小脸皱起,一声长“嗯”,撑了个懒腰,睁眼就看向前面的碗。 风萧萧柔声道:“宵夜我喝了,这碗羹味道很好。” 黄蓉“哎呀”了一声,双手揉了揉眼睛,道:“这碗羹就要趁热喝,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风萧萧“噢”了一声道:“不是冷着喝的么!” 黄蓉急急起身道:“锅里还有一些,我去热一热。” 风萧萧笑道:“已经很晚了,算了吧!” “这怎么行呢,我的手艺可好了,你定要尝尝热的。”,黄蓉不等他回话,就匆匆出了屋。 没过一会儿,黄蓉端进来了一口大锅,腾腾的冒着热气,浓郁的香甜气息,顿时充斥满了整个屋子。 往桌上一放,笑道:“我可废了不少心思呢,大冬天,天又晚,材料难找的很,你可要全部喝光,一点都不许剩。” 一面说着,一面格格直笑。 风萧萧看着桌上那锅,满脸苦笑,心道:“这绝对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无他,这锅太大了,也装得太满了,半张桌子大小的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看着几近溢出。 只要还是人,就绝不可能一顿喝光。 黄蓉笑嘻嘻的坐下,双手撑住脸颊,小脑袋略微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在说:“你快点喝呀,我可看着呢。” 风萧萧求饶道:“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将你甩下,别生气了,咱们一起来喝,好不好?” 黄蓉嫣然而笑,笑容甜美极了,道:“谁生你气了,我之前答应给你做夜宵,这不就做了么,可废了不少功夫呢,专门为你准备的。” 风萧萧叹了口气,拿起勺子开始盛羹。 一、二、三碗香,四、五、六碗甜,七、八、九碗好喝,十碗还不错,十一碗还行,十二碗……吃吧,十三碗……呃…… 风萧萧酒量惊人,真正的千杯不醉,就算肚子装满了,也能将酒顺着经脉,逼出体外。 但是,不知道这红羹究竟是什么做的,看着稀如水,与其说吃,不如说是喝,可到了肚子里。才感到极为充实。 待填满之后,想要运功逼出,才发现效果甚微。 更让他咋舌的是。这玩意竟然能滞留在经脉之中,和内力相互纠缠。 心中念头转过,忽然出声问道:“小丫头,这红红的一锅羹,是用什么做的?” 黄蓉看他颇为难受的模样,很是高兴,嫣然笑道:“是好大一条蛇呢。凶得很,我都差点被它咬死,人家这么卖力。你一定要全部喝完呀!” 风萧萧的嘴巴大张,好半晌才小声问道:“是不是在东面的那个院子里?” “是呀,就是那个脸蛋红嫩的老头那儿。” 风萧萧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去时,他应该不在吧。” 住在东院的正是“参仙老怪”梁子翁。那时他和众王府客卿都出了王府。去追全真三子了。 黄蓉俏脸一板,嗔怒道:“你干嘛问东问西,到底喝不喝?” “喝,当然喝!”,风萧萧苦笑连连,呼噜呼噜几口又喝光了一碗,问道:“那啥,你去时。有人瞧见么?” 黄蓉眼珠溜溜一转,娇笑道:“我答你一句。你就要多吃一碗。” 风萧萧二话不说,添满一碗,仰头就往嘴里倒,死命的大咽了几口,道:“小……小丫头,快说……说吧。” “有啊,我本就是去找那个老头,格格,去要几条小蛇儿做蛇羹的呢,一个青衣药童说他不在……”,话到此处,黄蓉便停住了,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风萧萧咬了咬牙,又灌下了两碗,有气无力道:“小丫头,一口气说……说完吧,我真的撑……快撑死了!” 黄蓉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肚子。 风萧萧立时满脸涨红,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好半晌才喘着粗气道:“别……别调……调皮了!” 黄蓉得意的格格笑了几声,道:“那小药童听是要给你做宵夜,立时满口答应,他定是得了吩咐呢,那些人好像都想讨好你呀!” 风萧萧干笑道:“可……可我……我不是……要讨好……你么。” 黄蓉听他这么说,顿时笑靥如花,柔声道:“风大哥,我知道你最好了,怎么捉弄你,你都不会生气,是不是呀?” 风萧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勉强笑道:“今……今天是不行了,改天……改天随你怎么捉弄都……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呀,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哄我这个小姑娘。” “好,好,绝对不食言。” 黄蓉这才继续道:“结果我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出来,便偷偷往里瞅了瞅。” 一指桌上的大锅道:“就看见这条大蛇正紧紧缠着他呢,我自然冲进去救人啦。” 风萧萧问道:“那药……药童死了么?” “只是晕过去了,哎呀,那大蛇凶得很,差点咬死我呢,我一气之下,喏……”,黄蓉又指了指桌上的大锅。 风萧萧干笑了两声,道:“那是,不论什么,只要是敢欺负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黄蓉得意的眨了眨眼,忽地低声道:“你不就欺负我了,我还巴巴的给你做夜宵呢。” 风萧萧一时无言,稍坐了片刻,道:“这条大蛇可是好宝贝,梁老头养了二十年,每日喂它吃各种珍贵的药材,无论谁吃了它,内力都会大涨,你也吃上一些吧。” 黄蓉眼睛忽地放光,问道:“真的吗?” 她生性贪玩、好动,最烦的就是打坐练功,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不由大为心动。 风萧萧笑道:“好吧,其实是骗你的,我实在吃不下了,想让你也吃点。” 黄蓉轻笑着添上了一碗,道:“好呀!” 风萧萧是真的吃不下了,抚着肚子摊坐在椅子上,陪着她说着话。 黄蓉本来食量甚小,但却一碗接一碗的吃个不停,一副想要将锅吃空的模样。 风萧萧忍不住劝道:“别强撑了,小心吃坏了肚子。” 黄蓉撅嘴道:“人家辛苦养了二十年,如今却被咱们吃掉了,他不过来拼命才怪呢,我还是多吃一点,否则太亏了。” 风萧萧微笑道:“别担心了,一切有我呢。” 黄蓉忽地沉默,头轻轻的低了下去,道:“风大哥,你对我很好呢!” 风萧萧刚想答话,腹中突然炎热异常,转瞬间,丹田、经脉一同剧烈焚烧。 他本也知道吃了此蛇后会有这些状况,但自认意志无比坚强,根本不甚在意。 在他记忆力,连郭靖都能抵得过去,他没可能不行,只会更为轻松。 可全身的这一阵焚烧,片刻之间,几乎就将他的理智烧没。 他并不知道,郭靖只是喝了蛇血而已,药力最强的蛇胆却并未服用。 风萧萧吃这锅蛇羹,没有感觉出苦味,是以以为蛇胆并不在其中,否则定会凝神戒备。 而黄蓉技艺高超,还真得将蛇胆的苦味去除了,混着蛇血、蛇肉,一同汇成了这锅蛇羹。 风萧萧为了多吃一些,用逼酒之法,将蛇羹的药力逼入了经脉之中,如今药力一经发散,不再局限于丹田,而是全身一同燃烧。 唯一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开始念诵“静心诀”,很快大脑可以重新思考。 心中忽地一惊,如此凶猛的药力,远超想象,黄蓉肯定抵受不住,脑子烧坏不说,说不定还会被药力活活烧死。 勉强睁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才醒悟,其实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转目搜寻,看见黄蓉正趴在地上,娇躯微微颤抖着。 风萧萧强忍着全身的灼烧,起身抓住了黄蓉的背心猛的提起。 入手极度的清凉,顿时让风萧萧舒服的呻吟出声。 黄蓉也同样呻吟着。 她并没有能力将药力逼往全身经脉,所以只感到丹田滚烫,剧烈的灼痛感,让她不由自主的趴到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只能稍稍减缓一丝丝的痛楚,正当她将要抵受不住之时,一阵极度舒爽的冷感从背部传来。 不知不觉中,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虽然自身都是犹如火烧,却皆感到对方犹如一块万载寒冰般,消减着自己的炎热。 风萧萧很快回复了清明,但还未睁眼,理智就又差点沦陷。 他只感到一个柔软的娇躯,正在和他紧紧相拥、相贴。 体内火热、体外冰,舒爽到了极致。 又有一缕淡淡的、清新的、香甜的味道滑进鼻中。 风萧萧重喘着,将黄蓉微微推开了少许,可体内的火焰顿时高涨。 他还能暂时忍上一阵。 黄蓉却明显受不住了,喃喃道:“肚子好热呀,冰冰的不要挪开。” 风萧萧手中一松,两人的丹田又复合拢。 黄蓉小声呢喃着,将丹田贴紧些,再贴紧些,想要汲取更多的冰凉,没过一会儿,便压到了底,然后被风萧萧的丹田弹开。 风萧萧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暗叫糟糕,像黄蓉这般紧贴、松开,再紧贴、再松开……后果……那啥……会不堪设想的!(未完待续。。) ps: 今天才发现呀,月票满三十了,多发千字,算是庆祝一下吧! 第二十三章 连环嫁祸 小黄蓉虽然聪明狡黠,却实实在在只是一个顽皮的小姑娘,天真而且单纯。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超过了限度。 丹田灼烧的痛楚,和紧贴所带来的彻心舒爽,将少女仅有的羞涩天性尽数掩埋,只想与身下凉冰冰的感觉合二为一。 下意识的双肩紧缩,将自己狠狠揉进了风萧萧的怀中,小脑袋在他的胸口轻轻摩擦着,娇躯也微微的扭动,找寻着最舒服的位置。 丹田不住的贴紧,然后又被推开,不知不觉中,感到有异物慢慢顶起,抵着她双腿的根部中间,缓缓的往里挤着。 清凉的舒爽感中,又涌起了另一种舒爽,让她不由自主的轻分双腿,然后夹紧、摩擦。 这是另一种舒爽,很快压过了清凉感,让她欲罢不能。 贴紧的速度更快了一些,摩擦的幅度也稍稍大了一点,鼻子里轻柔的“嗯”着,和略为急促的呼吸。 同时也感到股股浓重的呼吸,喷进她的小耳朵里,痒痒的。 阵阵低沉的鼻音,震动着她的耳膜,麻麻的。 痒痒麻麻交替,传入她的心中,不住的挠动着,让她忍不住想要远离,却又更不住想要靠得近些。 双手渐渐抓起,揪紧风萧萧背部的衣衫,死死抵向自己的胸口。 而丹田舒爽的清凉,和丹田底部莫名的感觉混杂,让她的娇躯不由得绷紧。扭动起伏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急促的呼吸更为急促,伴上了一些柔媚千转的鼻音,忽地拖得极长。像要将胸中所有的气息尽数哼出,娇躯已经紧绷的不能再紧绷。 突的感到臀部被猛的扶住、捏揉、推动,一股更强烈的感觉突然被引爆,让她拼命的迎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紧拥着紧拥,抽搐着抽搐,身体忽地齐齐发软。一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昏昏间,沉沉的睡去。 丹田、经脉之中。疼痛的鼓涨感让风萧萧顿时转醒。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的内力的量,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上限,充盈着整个丹田、经脉之中,无法再增加丝毫。 可内力的质。却仍是上个世界的标准。 思绪转过。一些情景灌入了脑海。 风萧萧睁开了双目,眼神满是复杂,轻叹了一声,轻轻抚摸着怀中黄蓉的小脑袋。 黄蓉的娇躯微微一震,随即凝住不动、绷紧,分明醒了,眼睛却肯不睁开。 不住颤抖的睫毛,和勾到耳尖的红晕。说明她已经羞难自抑。 风萧萧双手环住她的纤腰,轻轻往上抱了抱。在她温烫的脸蛋上亲了亲,道:“小蓉儿,以后我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黄蓉的俏目睁开,黑瞳微闪,轻轻的看着他的眼睛,旋即害羞的闭上,靠入了他的颈项和肩膀之间。 风萧萧将她紧拥了一会儿,笑道:“时辰不早了,咱俩也该出去玩儿了?” 黄蓉的耳尖立时竖起,撑起身子,道:“好呀,我要扔雪球儿,你可不能还手!” 风萧萧轻笑道:“不能还手哪还有意思,有来有往才好玩嘛。” 黄蓉小嘴一扁,眼中立时充满了水雾。 风萧萧笑道:“要是你赢了,我就送你一件好宝贝,保证你会喜欢,好不好?” 黄蓉展颜笑道:“你定会故意输给我呢!” “怎么会?”,风萧萧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我一定会奋力和你争的。” 黄蓉可聪明的很,小脑瓜子只转了两转,就猜到了他打得什么主意,高兴的坐起,握住他的手,往后直拉,道:“快起来,快起来嘛。” 风萧萧见她骑在自己的身上撒着娇,心脏顿时一阵猛跳,目光由上往下,忽地干笑道:“还是先去梳洗一番吧。” 黄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咦”了一声,伸指捻起裙子,脆脆的问道:“这圆圆的一片是什么呀?” 说着,还掀起来闻了闻,弯眉皱起,道:“有点腥呢,莫不是昨晚的蛇羹,怎么变色了?” 这让风萧萧如何回答,只得尴尬的笑道:“快去梳洗梳洗,我可是等不及了。” 黄蓉嘻嘻笑道:“我也是呢。”,蹦到了床下,准备伸手去拉他起来,却又“咦”了一声,道:“你身上也有一片呢。” 说着,又将小鼻子凑上去嗅了一嗅,道:“味道一样,莫非真是蛇羹么?”,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小模样,看着煞是可人。 风萧萧忍不住重重喘了两口气,强笑道:“那定然是了。”,心下哀叹道:“小蓉儿什么都不懂,这可要了我老命了。” 只要看着黄蓉天真纯净的眼眸,他就有一种极度强烈的负罪感,一些男女间私密的情事,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赶忙起身去召来了丫鬟,伺候着两人洗漱完毕。 黄蓉换上了一身清新的淡绿,让她显得更是灵动,调皮的左右转着身子,将,轻声脆笑,裙角飘扬。 直让风萧萧忍不住的想抱上一抱,将这具娇小柔软的身子满满的拥在怀里。 黄蓉见他望着自己怔怔发呆,心中很是欢喜,牵起他的手,道:“萧哥哥,咱们快出去吧!” 风萧萧一听这个称呼,顿时打了个哆嗦,忙道:“那啥,叫风大哥就行了,叫萧大哥也成,萧哥哥什么的,听着我一阵的不自在。” 萧哥哥,怎么听都像是叫靖哥哥,哪还能自在的起来。 黄蓉颇有些不解,但还是很乖巧的叫了声:“萧大哥。”,脆生生的。夹杂着些许羞涩。 风萧萧笑着应了一身,牵起她的手,走出了房门。 抬眼便看见不少的侍卫、仆役正在小院外面晃来晃去。好像在花园里找着什么。 风萧萧微微皱眉,心道:“梁子翁搞什么鬼,是不敢直接找我么?” 那个小药童见过黄蓉之后,大蛇就不见了,梁子翁只要还有些脑子,必然会联想到他。 黄蓉小声道:“看他们小心翼翼低头翻查的模样,像是在找那条大蛇呢。” 风萧萧心中微动。走到院口,招来了一名侍卫询问了几句。 据侍卫说,是梁子翁的一名药童失踪了。他看守的大蛇也不见了一条,而且此蛇尤其凶猛,为了怕伤到王府内眷,是以王爷吩咐好生查找一番。翻遍府中的每一个角落。绝不能有任何遗漏。。 待那名侍卫走远,黄蓉忍不住笑道:“那小药童清醒后发现失了蛇,定是怕得要死,所以才偷偷的溜走了。萧大哥,这下咱们可不用担心了。” “或许吧!”,风萧萧眼神闪烁,扭头道:“对了,小蓉儿。你喜不喜欢看人打架呀?” 黄蓉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回头瞅了眼屋子。格格笑道:“萧大哥,你好坏呢。” 风萧萧见她这么伶俐,心中更是喜爱的几分,笑道:“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咱们都让他闹个灰头土脸,好不好?” 黄蓉伸出葱花般的食指比住了嘴唇,嗯嗯着道:“那个三头泥鳅雪中埋人的功夫很有趣呢,倒像个埋在雪里的人参一般,那个梁老头号称参仙,我要看他怎么挖人参,嘻嘻,真正的‘人’参呢!” 风萧萧哑然失笑,捏了捏她柔嫩的小手,笑道:“侯通海武功太低,不堪一用,你等等,我去准备准备,让你看一出好戏。” 黄蓉撅着嘴,撒娇道:“我要陪你一起去。” 风萧萧终于忍不住,在她唇上吻了吻,道:“好呀。” 黄蓉嫩嫩的脸颊顿时如桃花般绽红,娇美中带着腼腆,更添风致。 风萧萧牵着她回到屋里,装了剩余的蛇羹,又取来纸笔,写了满满一张纸,再用内力逼干墨汁。 黄蓉凑过去看了看,撇嘴道:“这都只些道家心法的粗浅释义,懂得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干嘛要这么的小心翼翼?” 风萧萧笑道:“对有些人来说,这可是无上的瑰宝,什么神功秘籍都不肯换呢!” 黄蓉好奇的练练追问。 风萧萧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道:“看好戏嘛,自然要有些悬念,这才有趣呀,咱们走吧。” 黄蓉的好奇心立时膨胀,迫不及待的跟着他,一路偷偷摸摸的往后花园行去。 待到了园口,洒下了些许蛇羹,往里穿行时,也时不时滴下几滴。 此处说是后花园,其实早已经被废弃,平日里少有人来,也少人打扫。 是以显得颇为颓废,在寒风中的积雪映衬下,更显得无比的寂寥,毫无一丝的生机。 在风萧萧的记忆中,梅超风正藏身于此,而且因为走火入魔导致双腿不能动弹,只是不知如今有没有被活活饿死。 穿过一片荆棘掺杂的乱石堆,到了一个看着极深的洞前。 静静聆听了片刻,凑到黄蓉耳边道:“小蓉儿,等下莫要说话。” 黄蓉正好奇的仔细打量着,感到耳朵微微痒麻,忽地忆起了昨晚,娇躯立时有些发软,满心害羞,却不由自主的往风萧萧身上靠了靠,轻轻的点了点头。 风萧萧低头冲洞内喊道:“小王爷吩咐小的前来送些东西,不知前辈可在么?” 一个冷冷的女声穿出:“你下来吧!” 风萧萧暗自冷笑,心道:“所有进洞的人,都被你拿来练“九阴白骨爪”了,你又几日未曾吃饭……嘿嘿!” 口中却说道:“小王爷曾经吩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到前辈的住所,小的身卑位地,不敢抗命。” 那女声沉默了一阵,道:“他倒是挺看重你,让你送什么来了?” “昨日,几名全真的道士前来王府挑衅,让府内的众客卿打跑了,不过打斗中,有名道士遗留了一张内功的心得注解,小王爷想要练练,却苦于看不太懂,特意让小的前来请教前辈。” “他怎么不自己来?”,女声干涩、发颤,却极其轻微,若不是风萧萧听力惊人,肯定察觉不到。 “唉!好叫前辈得知,王妃昨日去薨了,小王爷悲痛难忍,暂时不良于行,惦记着苦练武功,好为王妃报仇。”(未完待续。。) ps: 俺已经很小心了,真心觉得本章不算超了尺度,给一个小学生看,肯定是看不懂的,初中生一样,高中生……应该可以满十八岁了吧。 又或许,其实是俺太单纯了。 另,吐槽一下,实在不知写成什么样,才不算超了尺度,老天保佑,莫要被要求删修。 第二十四章 似恭实鄙 “铁尸”梅超风和丈夫“铜尸”陈玄风合称“黑风双煞”,在江湖中恶名昭彰。 两人本是东邪黄药师的徒弟,后来日久生情,畏惧师傅不允,于是偷了下卷“九阴真经”逃出了桃花岛,并习练其中的“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 只是下卷的“九阴真经”中并无内力行功之法,两人只得另辟蹊径,以极其恶毒的方法强行修炼。 以至两人横练的武功几乎登峰造极,全身铜皮铁骨,刀剑难伤,出手异常迅捷,阴毒狠辣,不过内功的修为却可以忽略不计。 而两人拿活人练功,行事太过狠毒,自然惹起了众怒,被大批江湖人士追杀,只得逃到蒙古大漠。 结果却遇上了前来找寻郭靖的江南七怪,一场恶战中,陈玄风被年幼的郭靖无意刺中罩门致死,而梅超风被柯镇恶偷袭,以至双目皆瞎,抱着丈夫的身体狼狈逃走。 那时正巧完颜洪烈出使蒙古而回,见她模样可怜,便领回了王府,让她打扫后花园。 后来偷偷练功之时,让年幼的完颜康发现,先是被缠着不行,教了他三招。 见他聪明非常,一学就会,高兴之下就将功夫尽数传授,是以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所以,风萧萧既用完颜康做借口,又手书了一张道家内功的心得注解。 虽然异常粗浅,可对于强练“九阴真经”下卷。动不动就走火入魔的梅超风来说,却是无上的至宝,不由得她不心动。 不管她信不信。都只能顺着风萧萧的步骤走了。 而沿途撒的蛇羹,自然是为了引梁子翁来此。 不管这老头是真不知道大蛇在风萧萧这儿,还是故意装作傻,碰上了隐踪匿行的梅超风,定然会打起来。 如此,盗蛇一事就顺利的嫁祸给了梅超风,又通过她。再次嫁祸给了完颜康。 风萧萧将心法释义和剩余的些许蛇羹一同包好,掷入了洞中,随即告辞离开。也不解释蛇羹的由来,根本没有必要。 他看得清楚,这洞很深,梅超风走火入魔。双脚已经不能动弹。光靠手臂,绝对跃不上来。 又饿了这几日,不管她是否怀疑里面有毒,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了,只要吃了,内力一涨,心中本有的疑虑自然会被打消。 小院中…… “格格”,黄蓉蹦跳着。不住掷出手中的雪球,欢笑道:“还差一下呢。萧大哥,你就要输了!” 风萧萧苦笑道:“小蓉儿,你轻点儿,可疼死我了。” 他头上身上满是碎雪,正单腿点地,来回的左右蹦着,只是偶尔才瞅空下蹲,抓雪成球扔出去。 黄蓉身法轻盈,大都能将将躲过,然后一通回扔。 没过一会儿,风萧萧“哎呦”一声,被雪球正中脑门,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摆手道:“输了,输了,不玩了。” 黄蓉嘻笑着跑来,蹲在他身旁,伸手轻拂下他额头的碎雪,期盼道:“蓉儿可赢了,宝贝在哪呢?” 风萧萧掏出那双薄如蝉翼的手套,道:“喏,这副手套可挡刀剑,又轻又薄,最适合你了。” 黄蓉眼中闪着星光,接过带上,翻动着小手,左看看、右看看,喜滋滋道:“银光浮动,很好看呀。” “你喜欢就好!”,风萧萧轻握住她的手,嘱咐道:“再过几日,咱们就要启程去南方了,我估摸着路上不会那么顺利,你沿途都小心些,手套时刻要带上。” 黄蓉见他既亲热,又关心自己,自然很是开心,嫣然道:“灵智和尚不是受了重伤么,梁老头也快了,哪会有什么麻烦,能否出发都难说哩。” “王爷的计划迫在眉睫,这些许挫折无损大局,还不至于让他推迟成行。” 风萧萧站起身,牵着黄蓉坐到了石桌旁,继续道:“论实力,梁子翁和灵智上人要略高一些,可论势力,两人就远不如沙龙王和彭连虎了,不过我碍于恩情,却是不好直接算计沙龙王。” 黄蓉调皮的做了个鬼脸,笑道:“蓉儿知道了,往后见到黄河四鬼,就不再逗他们玩儿了。” 她闻弦音而知雅意,让风萧萧很是高兴,言语中不由得更加顺着她、哄着她。 两人正开心的说着话,完颜洪烈忽然携着完颜康前来。 风萧萧上前相迎,心下疑惑的很。 完颜洪烈昨晚大受打击,连原本定在今日举行的晚宴都取消了,怎会突然跑来? 完颜洪烈面色晦暗,眼中满是红丝,进院后也不废话,一躬到底。 风萧萧心中咯噔一响,赶忙回了一个大礼,道:“王爷有何事尽管直言,我尽力而为。” 完颜洪烈指着儿子道:“风大侠也知晓,如今本王已与全真教誓不两立,恳请风大侠能收康儿为徒,让他有本事能够为母报仇。” 他已经有些入了魔障,打心底认为包惜弱是被全真教害死的。 风萧萧瞅了完颜康一眼,叹了口气,道:“看在王爷的面上,传些武功也无不可,但他性子轻浮,我绝不会收为徒弟。” 完颜洪烈急道:“还望风大侠再考虑考虑,小王……” 风萧萧打断道:“王爷放心,我传他的武功,定会是绝学神功,如果他肯用心苦练,天下间绝对难有敌手。” 心下道:“反正完颜康会半吊子‘九阴白骨爪’、‘摧心掌’,我教他正确的练法不就行了,想学我的武功?开什么玩笑。” 完颜洪烈见他目光坚定,只得作罢,侧头道:“康儿,还不快来拜见先生。” 完颜康上前磕头,口称“先生”,行的却是拜师之礼。 风萧萧早就一个闪身躲开了,冷着脸道:“小王爷,莫要耍些小聪明,如此油滑,可练不好武功。” 完颜康自小就是天之骄子,聪明机警、外貌俊美、气质卓绝,又贵为王子,受到完颜洪烈的万般宠爱,在顺境中长大,处处争强好胜,极度自傲,很有些不择手段。 可昨日里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深受打击,他自傲的尊贵身份,在那些人眼里狗屁都不如,他自负的聪明,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没有半点用处。 反而风萧萧一出现,立时抢尽了所有的风头,往那一站,所有人都对他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的轻视,无论敌友。 是以求得父王亲自上门做说客。 完颜洪烈心中只有包惜弱的好,只记得她在自己将死、绝望之际,喊得那声“不要”。 满腔怒火全冲向了全真教,满腔柔情却全灌注到完颜康的身上,自然是一口答应。 完颜康向来骄纵自满,就连众王府客卿,在他心目中也不过是些奴才而已,更别提被父王救得性命的风萧萧了。 哪知非但被其嫌弃,不肯收为弟子,更是被直面而斥,完颜康已是愤恨、嫉妒满满。 如今面上虽是无比的恭敬,心中转得可全是不良的心思。 风萧萧冷冷的道:“完颜康,我受你父王大恩不错,可不欠你什么,也莫把自己看得太尊贵了。” 完颜康起身拱手,恭敬的称是。 风萧萧哼了一声,问道:“如果有一个你反手就能弄死的人物,却在你面前不安分的胡蹦乱跳,看着眼烦,你会不会顺手拍死他?” 完颜康立时出了一身冷汗,道:“会。” “你还算老实!”,风萧萧不再理他,转向完颜洪烈行礼道:“王爷放心,我定会悉心教授小王爷。” 完颜洪烈道:“我带康儿回去嘱咐几句,让他晚些再来找风大侠。”,然后告辞离开。 风萧萧的心情明显变差,在黄蓉面前也不做掩饰,回坐到石桌旁,重重的拍了桌面一掌。 道:“这小子口不对心,似恭实鄙,哼!” 黄蓉嘻嘻笑道:“那你还和他废话许多,分明是想好好教他。” 风萧萧叹气道:“我对王爷总有些愧疚,大事上对不住他,一些私事上自然想……唉!”(未完待续。。) ps: 那啥……收到站内信,要求删改与情色擦边的描述,所以今日时间不够,本章差了四百来字,下章会补上。 第二十五章 骗人哄人 任何人,只要能将一件事做上二十年,就会变成一种习惯,一种感情,一种执念。 梁子翁身为长白山的一代宗师,之所以屈身王府做一名客卿,有大半的原因,就是为了获得一些珍贵的药材,好让他的宝蛇药效更强。 丢了? 这如何能忍! 别说让人搜查王府,就算寻遍整个燕京城,他都做得出。 王府虽然占地甚大,却也架不住府中的侍卫、仆役足够多。 完颜洪烈刚从风萧萧处离开不久,整个府内的花园、走廊、假山、水塘,全都被搜了一个底朝天。 不过,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收获。 梁子翁不肯善罢甘休,但王府中的各处院落,就由不得他随便闯入了,完颜洪烈绝不会同意。 开玩笑,当这里是菜市场么,想进进、想出出? 梁子翁一拍脑袋,心道:“既然我的面子不够大,那就去找一个面子足够大的人吧。” 于是,急匆匆的就到风萧萧这儿来了。 自从昨日风萧萧与丘处机大战两场,凭着骇然的声势,已经确立了他在王府中的地位。 几位客卿或许心下各有算盘,面上却全都为他马首是瞻。 如果能让众客卿都帮忙说上几句好话,完颜洪烈就是想不同意都不成了。 听完梁子翁的来意,风萧萧这才确定,那名看见黄蓉的药童。是真的害怕,是真的跑了。 暗自偷笑,面上却为难道:“府中各处院落除了咱们几个。都住着王爷的内眷,这个……这个口可不好开,就算普通人家,也不会轻易让人进入内室呀!” 梁子翁赶忙道:“实不相瞒,那条蛇我养了多年,实在是了不得的宝贝,如今将将成熟。一旦练成丹药,非但能大增内力,更有返老还童、青春永驻之效果。” 顿了顿。咬牙道:“只要风少侠肯帮忙,丹药练成之后,我……我送一……一……两枚给少侠,权当酬谢。” 黄蓉插口问道:“梁老爷子。那条大蛇真能让人青春永驻么?” 梁子翁连连点头。道:“那还有能假,二十年……二十年呐,每日我都按照古方,喂它各种珍贵药材,更有几种世所罕见的天材地宝。与其说它是条蛇,不如说是条蛟龙,如此说绝不为过!” 凑近了几步,诱惑道:“小姑娘。你和风少侠如此要好,到时让他分上你一枚。不管再过多少年,你都是如今这般娇美的模样了。” 黄蓉听得那条大蛇如此珍贵,原本还颇为不好意思,觉得很有些对不住他。 如今一听,竟还有这等效果,登时顾不上了内疚了,笑得像风中的雪莲花,既纯且美,微微晃动。 风萧萧故作思索状,好一会儿才问道:“会不会是小药童贪心,将蛇偷偷带走了?” 梁子翁摆手道:“那蛇无比凶悍,药童武功不高,根本制不住,或许是他发现了宝蛇失踪,害怕我惩罚,所以才溜走了。” 懊悔的摇摇头,道:“这种事曾经发生过,我都立刻派人封锁附近,每次都能将它找回,只是这次……唉!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风萧萧摆手道:“如此说来,那蛇条更不可能在各处院中了,否则它如此凶猛,焉能不伤到人?” “或许……或许……”,这个道理梁子翁怎会不明白,但他搜遍了王府花园,根本毫无收获,只能寄希望于各处院落了。 风萧萧左右张望了一番,道:“蛇性寒,冬日则眠,这满地的积雪,它哪里会乱跑嘛?” 压低声音说道:“梁老爷子,莫怪我多疑,说不定是被什么人……” 梁子翁苦笑道:“风少侠果然聪明,我也想到了此点,可如今府中,就咱们几人有这等本事,但那时候,大伙儿全在对付全真教,哪会有暇分身。” 风萧萧摇头道:“王府中可不止咱们这几个高手。” 梁子翁闻言一惊,忙问道:“还有何人?” 风萧萧沉声道:“我看小王爷虽是全真教的武功底子,但仍参杂了一些邪门功夫,而且还不低,想必另有名师指点,或许……” 梁子翁猛然想起,在前日里,完颜康和那名比武招亲的少女交手时,确实用出了一手狠辣的爪法,火候可是不浅。 不由得豁然起身,道:“我这就去问问他。” 风萧萧伸手将他扯住,道:“先莫慌,如果小王爷就是不说,你还能拿他怎样不成?反而打草惊蛇了。” 梁子翁焦急的来回走了两圈,拱手道:“是我有些心乱了,还望风少侠指点迷津。” 风萧萧回礼,道了句“不敢”,然后说道:“王爷方才来过,想让小王爷拜我为师,如此看来,他肯定不清楚,小王爷其实还另有师承,想必是哪位高人隐于王府之中,偷偷传授的武功。” 瞥了眼笑盈盈的黄蓉,用眼神示意她收敛些,转向梁子翁说道:“你不如私下问问小王爷亲近的侍卫、仆役,看看他有没有经常跑去某些奇怪的地方。” 拍了拍胸脯,又道:“如果实在没有线索,我定会亲自去向王爷求情,让梁老爷子查遍整个王府。” 梁子翁叹道:“风少侠如此仗义,真是难得。我这就去问问那些侍卫,只要寻到线索,找回宝蛇,定然有风少侠的那份丹药。” 风萧萧客气了几句,送他出了院子。 黄蓉笑嘻嘻的凑了过来,道:“萧大哥,你可真会骗人,将他哄得晕头转向。” 风萧萧笑道:“我可连一句假话都没有说,怎么能算是骗人呢?” 忽地一顿。想明白了,她这是在担忧自身,苦笑道:“小蓉儿。我绝不会骗你。” “你之前骗我还少么?”,黄蓉很有些不高兴,气鼓鼓的道:“一句假话都没有说,就能将人哄得晕晕乎乎,好了不起呀!” 风萧萧快步靠近,轻轻搂住她的香肩,柔声道:“不管什么真话假话。除了哄你开心,旁的全不会哄你。” “不听不听,你定是又再哄我了!”。黄蓉虽然仍是嘟着小嘴,而且还双手掩耳,但身子却软了许多。 风萧萧嘻嘻一笑,冲着她肉嘟嘟、红嫩嫩的小嘴啄了一口。 黄蓉一把将他推开。嗔道:“我在生你气呢!”。俏脸满布红霞,语气清嫩娇脆,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风萧萧想将话题转开,于是微笑道:“用不了多久,梁老头就会找到废弃的后花园了,咱们一同去看打架好不好?” 黄蓉跺脚道:“人家在生气呢,才不陪你去。” “那好。咱俩分开去,只是走在一起。” “无赖!”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 黄蓉终于板不住脸,“格格”的笑了几声,娇声道:“你可答应了,只会哄我开心,不会哄别的。” 风萧萧脑子里转过了不少话,最终却只是轻轻道了声“好”。 黄蓉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真诚,心里甜滋滋的,双肩紧缩,靠到了他的怀中,美目半阖,低喃道:“萧大哥,你说……你说蓉儿什么时候会生孩子?” 风萧萧愣了好半晌,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呐?” 黄蓉已经羞得全身发软,如虫鸣般说道:“昨晚蓉儿都……都和你……一……一起了,当然会……会生孩子。” 风萧萧彻底傻了眼。 是,昨晚两人是搂的很紧,也蹭蹭擦擦的是过分了些,但他敢十成十的肯定,黄蓉还是个处子呢。 可这玩意儿该怎么解释? 想了好一会儿,才吭哧道:“光……光搂搂抱抱,那啥……生……生不出孩子。” 黄蓉抬起头,好奇的问道:“那要怎样才行?” 又将小脑袋埋入,细声问道:“难道还要一边亲亲么?刚……刚刚是不是就……就行了?” 风萧萧顿时失声,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却也只能叹了口气道:“或许吧!” 黄蓉害了一会羞,忽地又高兴起来,喜滋滋道:“萧大哥,那蛇能让人青春永驻呢,可真好。” 风萧萧心道:“人家才是真的在哄你呐。” 在他记忆中,喝了蛇血的郭靖,可没有半点青春永驻的模样,反而微有些显老,既然根本无此效果,炼丹又岂能炼出。 八成是梁子翁看见黄蓉在此,才故意这么说的,这老小子倒也不笨。 是了,既然能成为一方宗师,自然不会是个笨蛋。 虽然猜到有假,风萧萧也不会傻到去点破,只是轻笑道:“我虽然有些不信,不过梁老头自己就是白发童颜,而且和草药打了几十年交道,所言应当不虚。” 黄蓉听他这么说,明显很是开心,捂着自己的脸蛋,嘻嘻的笑个不停。 好一会儿才停住笑,抬头问道:“萧大哥,后花园中那人你认识么,和梁老头相比,谁更厉害些,他打不打得过?” 她毕竟心地善良,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很有些不好意思了。 风萧萧思索片刻,道:“后花园地洞里的那人要厉害些,如今又得了口诀和蛇羹,以梁子翁的武功,只能勉强保命,不过如果他速度的够快,能趁着那人药力发挥之前赶到,结果就难说了。” 他有些不良的心思,打算先设计梅超风打死梁子翁,然后利用黄蓉的身份,控制她成为王府的客卿。 如此,两人联手完全可以压制余人,到了南宋之后,完颜洪烈就被彻底架空了,不论他再有谋略,再怎么布局,没有顶尖的武力配合,都只能失败。 但看见黄蓉目露恳求的神色,心中一软,暗道:“如今我吃了蛇羹,武功大增,如果和梅超风一起,应该足以同时对付四名客卿,看在小蓉儿的面上,留梁子翁一命倒也无妨,嗯,起码这次不能杀他。” 黄蓉见他久思不语,心下有些后悔,小声道:“萧大哥,蓉儿只是有些心软,如果为难就算了。” 风萧萧闻言回神,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是有些为难,不过,咱们毕竟吃了人家辛苦养成的宝蛇,这次留他一命,算是还上了人情。” 黄蓉心中甜甜,道:“要不是我去捉了那条大蛇,也不会有这许多事呢。” “你也是想为我做夜宵,哪能怪你。”(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绯雪纤夜”的月票! 补上了昨日欠的几百字! 有规定,重新上传字数,不得低于首次上传字数,一被要求删修,等于一下少了好几百字,想要前后不搭的填上新的剧情,好费神。 没睡好觉,心情不好,吐槽一下。 好了,以后关于这些,咱一笔带过就是了!睡了! 第二十六章 面面俱到 一道蒙蒙的烟气忽地飘起,被寒风吹散、吹乱。 由于王府刚刚才被人放过一次火,是以府内的侍卫、仆役反应都很快,从各处涌了出来,一波一波往起烟处冲去。 风萧萧抬眼望了望,笑道:“是后花园。” 黄蓉一扫满脸的无聊,双眼放光,连声催促道:“走啊,走啊,等了半天,总算有热闹看了。” 风萧萧微笑着应了一声,带着她出了小院。 沙通天和彭连虎向来秤不离砣,这次也不例外,“三头蛟”侯通海则跟在他俩身后。 三人一同匆匆掠进中庭,看见风萧萧从院中走出,赶忙到他身旁停步。 “风老弟,知道出什么事了吗?”,彭连虎大着嗓门问道。 “像是有人放火。” 沙通天皱眉道:“不知道又是哪伙人,实在太不像话了,根本没将咱们放在眼里,接二连三前来挑事。” 风萧萧伸手比了比,示意三人先走,口中说道:“咱们这次下手可要狠些,否则王府老是出事,也未免显得咱们太无能了。” “不错!”,灵智上人从边上的小院走出,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他既然敢露面,就说明已经回复了一些实力。 沙通天斜眼看去,道:“灵智大师,我看你的伤还未好,不如继续修养,免得留下什么暗疾。” 彭连虎笑道:“沙龙王说得极是,要是不小心又挨上了一掌。王府的客卿可就会少上一人了。” 侯通海更为刻薄的说道:“哪还用得着再挨上一掌嘛,嘿嘿!” 灵智上人听他们三人冷嘲热讽,心下大怒。冷哼道:“不劳三位费心。” 风萧萧巴不得他们相互看不顺眼,才懒得理会。 黄蓉却很有些不忿,脆生生的道:“灵智大师那一手化雪成溪,既好看,又有意境,我很喜欢呢。” 灵智上人冲她挤出一个微笑。 黄蓉笑嘻嘻的又道:“不过要我说,如果光论有趣。还是比不上雪中泥鳅埋三头呢。” “你……”,侯通海人称“三头蛟”,盖因额头上有三颗大肉瘤的缘故。 平生最厌恶有人以此调笑。但凡只要他自己觉得别人稍有一丝调侃的语气,都会大打出手,非将这人给毙了不可。可是瞅见了旁边的风萧萧,立时敛目收声。 风萧萧见他竟敢瞪着黄蓉。心下不满。说道:“小蓉儿,你要喜欢看,我就去捉三头泥鳅回来,就在雪里埋上个十天半月,让你一次看个够好不好?” 黄蓉见他回护自己,心中欢喜,笑道:“十天半月?泥鳅可全都死了、臭了。” “不会。”,风萧萧淡淡道:“他会好好活着的……是吧。候二爷?” 侯通海陪笑道:“是,是!” 沙通天心道:“师弟啊师弟。莫说他是在调侃你,就算是调侃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莫怪师兄不帮你出头啊。” 彭连虎却是目不斜视,恍如未闻。 灵智上人心下感激,放缓了步子,向着风萧萧、黄蓉微微一礼,与两人并肩而行。 几人脚程甚快,很快就到了后花园的入口。 一大侍卫正成群结队的的往回走,模样一点都不紧张,像是毫不在意身后的大片浓烟。 除了风萧萧和黄蓉心中有数,其他几人可是一阵的摸不着头脑,各自运起轻功越过众侍卫,到了园中。 定睛看去,梁子翁正在一个满布乱石的角落来回走动,身旁不远处有一个大火堆。 两名药童生着火,另有两名药童各自摇着一把大扇子,不住扇动着浓烟。 几人到了近前,梁子翁却毫无所觉,仍是不住的踱着步子,眼神直勾勾的定在浓烟根部,一刻不离。 彭连虎大声笑道:“梁参仙,你可是有能耐,弄出的动静不小哇!” 昨日几人一同奋战全真教,期间你帮我我帮你,关系可是好上了许多,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梁子翁停下了步子,并不转头,道:“几位来得正好,有人竟敢跑到王府里偷东西,被我堵在了这里,还请诸位替我掠阵,莫将她放跑了。” “小偷?”,沙通天瞅了几眼,呵呵笑道:“莫非是躲在这个地洞里吗?” “这人不是个寻常人物。”梁子翁缓缓道:“洞里面极黑,完全不能视物,可不过对了几招,她就认出了我的武功家数,甚至连名字都叫出来了。” “竟有这等事?”,彭连虎咋舌道。 沙通天收敛了笑容,问道:“梁参仙熟知中原各家武功,不知有没有察觉是何派的高人?” 梁子翁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这人爪法凌厉狠毒,和……和前日里小王爷用得那手挺像。” 沙通天“啊”了一声,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他偷了什么东西,竟劳得参仙如此大张旗鼓?” 梁子翁哭丧着脸,咬牙切齿道:“是我辛苦养了二十年的宝蛇,被……被她吃……吃了。” 彭连虎往前几步,瞅向地洞,道:“参仙莫慌,咱们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他绝对跑不了。” 风萧萧轻咳一声,道:“大家动作快些,这人既然和小王爷有关,想必是王府中人,我毕竟欠了王爷大恩,如果到时他下令……请恕风某会出手拦阻诸位了。” 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三人相互对视了几眼,一同回望园口,看看完颜洪烈来了没有。 “好,咱们定然不会让风老弟为难。”,沙通天转头道:“梁参仙,你去将那人逼出来,咱们先合力将其干掉,到时候就算王爷来了,木已成舟,他也无可奈何。” 梁子翁道了声“好”,挥动着手中的药锄,冲那几名药童道:“你们全都散开。”,然后跃进了洞里。 沙通天将手四下点了几点,道:“彭老弟,你守左边,师弟,你守右边,风老弟,你帮忙掠阵可好?”,却是理都没理灵智上人。 风萧萧应了一声,转头道:“灵智大师,小蓉儿武功不高,还望大师能够护持一番。” 灵智上人正在着恼,闻言笑道:“小僧定当尽力。” 此时,地洞里的两人已经交上了手。 梅超风自从的了口诀和蛇羹,没有多犹豫,也根本没得选,立刻就吃了蛇羹,以免被活活饿死,心中欢喜和绝望参杂。 喜得是只要有这份口诀,她八成就能脱出走火入魔的困境,让双腿能够动弹,就此逃出升天。 绝望的是,她双眼俱盲,根本看不见纸上的口诀写了什么。 生与死之间,只隔了薄薄的一张纸。 不过,风萧萧在用内力逼干之时,做了一些手脚,其中有几段口诀的墨汁极其浓厚。 其中就有关于道家心法中的“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等几句的释义,正是梅超风苦思不解,强行修炼,以致走火入魔,下半身瘫痪的结症关键。 至于其他的部分,风萧萧非没有浓墨重笔,而且还写得狗屁不通。 要知道梅超风苦修多年,只是苦于没有入门的途径,一旦获得全部的释义,厚积薄发之下,武功定会突飞猛进。 她练得可是“九阴真经”,一旦融会贯通,威力实在不小,以风萧萧如今的实力,可未必能制得住她。 梅超风吃得蛇羹之后,就拿住这张口诀,不住的来回抚摸,盘算着如何能弄一个活人进洞,帮她解读。 自然摸出了那几句微有些凹凸的口诀。 一时间欣喜若狂,刚想照此修炼,一股灼热的火烧感从丹田冒出,直疼得她死去火来。 她强练“九阴真经”,虽是全身钢筋铁骨般几乎刀枪不入,可是体内经脉却萎缩的很。 丹田这一次烧起,好比在一处密封的丹炉里烧火,液态气化膨胀,越积越多,又极难进入经脉消化,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丹田鼓胀到极点,然后“砰”的炸掉。 幸好她忆起了那几句口诀,打坐疏导,在丹田中爆炸性的内力推动下,一口气打通了数条腿部经脉,缓解了将要爆体的压力。 她自然心下大喜,引导着内力,想要将腿部的经脉全部打通,使自己不再下肢瘫痪。 正在这时,梁子翁冲了进来。 梅超风无奈之下,只得与他过了几招,并出言将他恫喝出洞。 然后才继续行功,在浓烟将要充斥整个洞穴之前,终于功成。 强忍着想要欢呼的冲动,缓缓来到了洞口,闭住呼吸,埋伏在一旁,打算寻机偷袭。 却听见了那个给她又送口诀、又送蛇羹的声音,心下自然狐疑万分,一时没敢妄动。 梁子翁这时跃了进来,双脚刚刚踩实,心下就大叫不好,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从后直抓而来。 他只感到头顶一阵刺痛,骇得是魂飞魄散,不管不顾的往前矮身猛滚,同时将药锄向后扔出。 几声刺耳的“喀啦喀啦”,分明是铁质锋刃断裂之声。 梁子翁腿都快吓软了,连滚带爬的往洞中逃去。 别说将人逼出洞去,反而自己越跑越深。 同时大声疾呼:“点子扎手,快来助我。” 无声无息间,梅超风一鞭横抽而出。 这是来自于“九阴真经”的白蟒鞭法,经她之手使出,更见诡异毒辣,直往梁子翁腰部卷去,一旦缠实,只需运劲回扯,登时就能将人锯成两截。(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铁尸逞威 梁子翁刚一进洞,就大声的求救,自然让洞外几人诧异莫名。 他们都是颇有身份的人物,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怎肯如此大失面子。 几名王府客卿中,自然以风萧萧的武功最高,远胜余人,其次就是受了内伤的灵智上人,再来就数梁子翁了。 连他都瞬时求救,这不能不让沙通天和彭连虎心下一阵打鼓。 灵智上人见两人一动不动,显然是有些胆怯了,不由得嗤嗤的耻笑了两声。 两人顿时大怒,他们都是威赫中原的黑道巨枭,私下里缺德事可以做尽,但在旁人面前,丢什么都可以,绝对不能丢了面子。 彭连虎冷哼一声,双手在腰间一抹,摸出了两支判官笔,往洞里跃去。 身还在半空,手中的铁笔就已经舞成了一片,嗤嗤声不绝于耳。 凌厉的笔锋气劲四射,将洞口旁的积雪激出了道道条条的痕迹。 没入洞中之后,气劲更是冲向洞壁,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如此大的动静,梅超风自然不可能没听见,梁子翁更是大喜,右手后扬,往身后打出了三枚子午透骨钉。 谁知“噗”的一声闷响,其中一枚铁钉被抽来的银鞭给截住了。 梁子翁大惊失色,有东西冲过来了,他竟然没有听见? 黑暗中看不见是何物,他又失了兵器,自然不敢转身硬接。只能摸着黑,往洞内急奔。 可是,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了几个圆滚滚的东西,登时失去了平衡,往下栽倒。 不过如此一来,也让他躲过了拦腰的致命一鞭。 与此同时,梅超风听见后方传来的声响,丝毫不慌,左手往后反向抡起。一爪抓出。 凌厉的指风冲击着空气,在狭小的空间中来回震荡。 彭连虎借着斜斜照入的日光,透过仍在飘袅不定的烟雾。看穿了黑暗。 披头散发下,是一张黑黝黝的面孔,只是转瞬之间,他便再也无暇细看。指风逼来。距离甚远,却让他的脸部皮肤微微里凹。 大骇之下,赶忙将铁笔交叉而挡,分明是与手腕相撞,可是竟然发出了金铁擦碰之声。 彭连虎的惊骇还未断绝,被他挡住的手臂,却在不可能之中,忽地暴伸。 缕缕光线照上。五指破开烟雾抓来,映反着乌黑的光亮。显得无比的邪恶。 眼看彭连虎就要被抓穿面门,一支沉重的铁桨由上竖直砸来。 却是沙通天低头往里张望,看见不对劲,赶忙将兵器如捣药般向下掷出。 本以为能将那只手爪齐腕砸碎,谁知“当”的震响,铁桨竟然被反弹而回。 梅超风的手腕未曾有丝毫的损伤,不过自然无法继续前抓,往下划出一道弧线,“嘶啦”一声,恰恰扯破彭连虎胸前的衣襟,险险将他开膛破肚。 沙通天双手握住弹回的铁桨,猛的跃进洞中,运劲插捅。 彭连虎惊魂未定,将双笔收回胸前,一阵乱舞。 另一边,梁子翁被绊倒以后,吓得是魂飞魄散,他又入洞甚深,眼前一片漆黑难以视物。 慌乱之中,双手不住的在地上拨弄,摸到了不少圆滚滚的事物,不管不顾的抓起,往身后乱扔一气。 梅超风听见声响,感觉来势甚疾,当下将右手银鞭一抖,甩出了起伏极大的波浪。 “啪啪啪”连续几响,这些圆滚滚的事物非但没有被抽开,反而被银鞭的波峰回带,以更快的速度与梅超风错身而过,往她身后猛烈砸去。 数个骷髅头破开黑暗,穿透烟气,狰狞而来。 沙通天和彭连虎登时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妖法? 这等邪法,两人连碰都不敢碰一下,更别提硬接了。 同时火急火燎的飞身跃起,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洞外雪地上,惊魂未定的往后急退。 侯通海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沙通天,问道:“师兄,你还好吧?” 沙通天重重喘了几口气,道:“那人……不,那东西不是人,会……会使妖法!” 黄蓉一听,好奇心顿时膨胀到了没边没沿,屁颠屁颠的跑前了几步,将小脑袋凑向洞内查看。 一个骷髅头陡然飞起,和她眼眼相视,面面相对,黑洞洞的眼眶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就要撞上那张如桃花般俏脸。 幸好风萧萧反应迅速,飞掠而出,将她从背后搂住,一掌将骷髅头拍飞。 黄蓉花容失色,小脸惨白,显然吓得不轻,转身将小脑袋埋入了风萧萧怀中,一阵的呜咽。 灵智上人好生尴尬,赶忙上前,连连抱歉。 方才众客卿都是冷嘲热讽,唯有风萧萧请他护住黄蓉,虽然只是一句客气话,但也让他颇为感动,如今黄蓉差点出事,怎能不让他羞愧难安。 风萧萧正轻抚着黄蓉的粉背,好生的安慰,闻言摆手道:“小丫头太过调皮,怪不得大师。” 彭连虎这时稳住了心神,嚷道:“不是妖怪,是黑风双煞。” 沙通天“啊”了一声,追问道:“你看清了么,是‘铁尸’梅超风,还是‘铜尸’陈玄风?” 彭连虎往前快走了几步,道:“像是个女人。” 沙通天四方张望,道:“黑风双煞向来一齐出动,一人在此,另一人也必定离得不远了。” 看了眼风萧萧,心中略安,道:“梁参仙被堵在了里面,还请风老弟援手。” 他虽然担心黑风双煞联手,不过自忖如果在平地上,几人合力。起码也能够自保。 只是下面的洞内窄小,无法形成合力,凭他的武功。想要击败梅超风,救出梁子翁,就完全无能为力了。 风萧萧点点头,松开了黄蓉,柔声道:“小蓉儿,莫要乱跑了,等会儿我将那人捉上来。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黄蓉眼珠溜溜直转,她可是知道梅超风。却没想到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将小嘴凑到风萧萧耳边,轻轻道:“好呀,你别杀了她,蓉儿想看看呢!” 风萧萧亲昵的笑了笑。身形倏然一闪。拖着几道残影,没入了洞中。 梁子翁此时已经山穷水尽。 他身处洞内最深处的土室中,四周完全无光,以至于目不能视。 又最害怕方才那种悄无声息的进攻方式,只得将地上圆滚滚的事物捡起,然后不住的掷出。 数次之后,才发现应该是一根长鞭。 梅超风却试出了他的虚实。 或许平地上两人还能有得一拼,但这里的黑暗环境。让她这个失明多年的瞎子,根本是如鱼得水。 将银鞭回扯。收到了腰间,然后身形猛的突进,双爪连绵抓去。 梁子翁仗着内功深厚,勉强闪躲,只感到锐利逼人的劲风纵横交错,半刻不离自己的脑袋。 后面的土墙“簌簌”直响,破碎的泥块,崩到他的头上、脸上,“啪啪”打得生疼,让他知道劲力骇人,更不敢徒手硬接。 幸好方才沙通天和彭连虎显示了不俗的实力,梅超风自认在平地上未必斗得过他们俩,所以想要活捉一个人质,这才未下辣手。 否则梁子翁就算有九条命,这时也该死绝了。 不过,他现在也难受之极,纵横的劲风离脑袋越贴越近,满头白发都被冲散、冲断,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也知道定是狼狈不堪。 忽地咽喉一紧,剧痛传来,他“嗬嗬”着抡起双拳夹击,绝望中拼死一搏。 梅超风沙哑着嗓子嘿嘿一笑,钳住脖子的右手,微微用力收紧。 梁子翁身体登时一软,力气尽消,双手击到半途,无力的垂下,脑中万念俱灰。 一声轻笑响起。 梅超风吓得肝胆俱裂,迅速转身,将手中的梁子翁向后飞砸。 才甩到半途,右手手腕却是欲碎的剧痛,再也拿捏不住,低低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梁子翁飞滚跌出,在地面上翻了几圈,一阵剧烈的咳嗽。 梅超风心下骇然,自从她炼体有成,除了双眼被柯镇恶射瞎那次,多久不曾有疼痛感了? 尤其是修炼“九阴白骨爪”的双手,更是比精铁还要坚硬,锐利的刀剑都能一抓而废,双腕更是能挡住劈砍。 剧痛?这是多么遥远的事了! 轻笑声又起,澎湃的掌风陡然间灌满整个土室。 首当其冲的梅超风连惨叫都被闷堵在胸腹中,如僵尸般从未有过表情的面容,立时扭曲着痛苦。 “你莫要挣扎,我不会杀你。”,风萧萧纯粹只是吓一吓她。 他如今的内力足够挥霍,却不够凝实,真的拍不死人,尤其是像梅超风这种人物,炼体功夫到了极点,就算想要隔山打牛震碎其内腑,都透不穿她的肉体。 不过,风萧萧自己也是炼体出身,曾经练过数种功法,其中尤以“易筋煅骨篇”和“降龙十八掌”两门炼体功法为最强,虽然单靠肉体还做不到刀枪不入,可一旦鼓足内力,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加上又会“九阴神爪”,真真是梅超风的克星,各方面都要强她不止一筹。 不管她对旁人有多厉害,风萧萧想要拿她,绝对是一拿一个准,完全以蛮力制之,能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梅超风认出了他的声音,强忍住剧痛,嘶哑着嗓子,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风萧萧。”(未完待续。。) ps: 今日有事,是以熬夜写出本章,不太可能两更! 第二十八章 舍命一击 梁子翁抚住自己的脖子,一通的猛咳,好半晌才恢复意识,撑起了身体,问道:“风老弟,是你吗?” 风萧萧正钳着梅超风的手腕,闻言反道:“你受伤重么?” 梁子翁又咳嗽了几声,道:“只是有些脱力,不碍事,多亏风老弟出手相救,否则我这把老骨头,算是交待了。” 风萧萧笑道:“那咱们先上去吧!” 梁子翁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几步,道:“好,好,待上去之后,哼,我定要好好炮制这人,定要让他后悔被生出来,我……我要生吃了他。”,言语里满是刻骨的仇恨。 风萧萧嘿嘿笑道:“参仙的火气可是不小啊,咦!你是不是走反了,我怎么觉得洞口在我身后呢?” 梁子翁转身走来,笑道:“可能是我有些气昏了头,晕晕呼……”,声音突的断绝,再无半点生息。 风萧萧收回手爪,森然道:“‘九阴白骨爪’么,我也会。” 他本想留梁子翁一命,只是听到那段咬牙切齿的话语,立时改变主意了。 梅超风身子止不住的颤动,沙哑着嗓子道:“你怎么也会……”,下意识的捂向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张人皮,是她丈夫陈玄风的皮,上面用药水刻着半部“九阴真经”。 “祸从口出。”,风萧萧淡淡道:“你可要记住了,莫像这人一般,逼得我非杀他不可。 梅超风见他谈笑间翻脸就不认人。下手竟然比她还狠,不由得心下大恐,一时不敢做声。 “你运气不错。有人要保你一命。”,风萧萧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上去后该说些什么吗?” “梁子翁一来就吵着找一条蛇,嚷嚷着养了多少年,吃了又能如何如何,说是一路找来,被我吃了云云。还想喝我的血。” 梅超风好似很少说这么多话,语气除了嘶哑,还略有些生涩。说了几句倒是顺溜了一些,道:“你借口小王爷,送来口诀,又留下那份羹食……就是用那条蛇做的吧。其实……” “继续说呀。干嘛停了?”,风萧萧嘻嘻笑道。 “其实你早就设计好了,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梁子翁是被你杀了。”,风萧萧松开了抓她的手,笑道:“你敌不过我,自然只能往外跑。”,顿了顿,极有风度的微微屈身。比了个手势,道:“请吧。” 梅超风见他如此明目张胆。当着她的面就栽赃陷害于她,顿时恨得牙根直痒痒,不过她虽然狠毒,却识得分寸,绝不会无谓的拼命。 当下积着满腹的怒火往洞口扑去。 风萧萧则不急不缓的蹲下身子,用梁子翁衣襟将手细细擦拭干净,然后才抓起他的尸体,施施然的往外走去。 沙通天和彭连虎正在洞外小心戒备,警觉的四方张望,不敢放过丝毫的蛛丝马迹,生怕“铜尸”陈玄风突然冲来。 “黑风双煞”威震武林,出手很辣,无所不至,纵然他们两个黑道大佬,向来也是对之大为忌惮。 灵智上人久在藏边,却是不晓得厉害,不过看这两人戒惧万分、提心吊胆的模样,自然心中警醒。 将黄蓉护到了身后,双掌摊开,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梅超风斗然冒出头,让几人都骇了一大跳。 一齐想道:“难道风萧萧不敌?” 如此,沙通天和彭连虎非但没有抢攻,反而各自退后了几步。 梅超风只求快些逃走,莫要再和风萧萧碰面。 很是担心地面上有人拦阻,是以身在半空,双脚还未踏上实地之时,便伸手在腰间一扯,银鞭呼啸着横掠周遭。 “砰砰”声连续暴响,附近嶙峋的乱石被抽得飞起。 沙通天、彭连虎各自将乱石挡开,只守不攻。 陈玄风死于大漠之事,中原武林多不知闻。 所以,在他们心中,如果“铁尸”真能杀了风萧萧,现下考虑的事,就是该如何逃跑了,否则等“铜尸”赶到,两相夹攻,岂不是死路一条。 灵智上人暗自感恩,一心想要护住黄蓉,只是将及身的碎石挡开,也没有打算攻击。 梅超风自然不知他们各自的想法,而她双眼皆盲,极为担心会有人偷偷追来,于是不住的半空甩抽银鞭,如霹雳般满场雷鸣,身形往墙外掠去。 黄蓉自从她跃了上来,脑中便开始轰鸣乱响,往日的机灵聪慧全都倏然无踪,此时才微有些回神,带着哭腔嚷道:“梅若华,萧大哥呢?” “梅若华”是梅超风投师前的本名,江湖中无人知晓,这三个字几十年都没被人叫过,陡然间闻得,这一下惊得非同小可。 她险些立足不稳,从院墙上跌下,回身颤声问道:“你是谁?” 黄蓉左足一点,飞身跃起,在半空中连转两个圈子,凌空挥掌,正是“落英神剑掌”中的一招“江城飞花”。 另一只手却背身翻起,亮出了一柄锃亮的蛾眉刺。 梅超风听见转身的风声,顿时疑虑全消,举手轻轻将黄蓉的挥掌格开,叫道:“师妹有话好说,师傅呢?啊……” 却是黄蓉趁她心神放松之际,蛾眉刺奋力往她心口捅去。 这支蛾眉钢刺锐利非常,而且黄蓉吃了蛇羹,内力大增,又是伤心悲愤之下,舍命一击,威力非同小可。 梅超风听见劲风声,骇然大惊,左臂猛收,挡到了胸前。 蛾眉刺登时捅入她的小臂,却被精铁般的肌肉卡住了。 梅超风心下发狠,受伤的左臂猛的横甩。右手则将银鞭回扯,然后前抽,卷向被甩飞的黄蓉。 黄蓉泪眼朦胧。口中却厉声道:“爹爹救我。” 说话间,手中摸出了另一柄蛾眉刺,不管不顾的掷了出去。 梅超风心想:“师傅竟然到了,这下不知他会怎么处置我。” 想起黄药师生性之酷、手段之辣,不禁面色如土,全身簌簌发抖,全身酸软无力。好似武功尽失一般,手中劲力立缓,银鞭击到半途。便软绵绵的落下了。 她自己也扑通一声摔到了院外,伏在雪地中,不住瑟瑟发抖,念念有词。 不过。如此这般。也让她避过了将将刺来的蛾眉刺。 几句话的功夫,场中形势突变,让沙通天、彭连虎、灵智上人皆是目瞪口呆。 以至于风萧萧从洞中跃了出来,都无人注意到。 四周一片狼藉,梅超风不见踪影,黄蓉嘤嘤啼啼往院墙跃去,另外三人却在一旁傻愣愣的干站着。 这是什么个情况? 风萧萧一阵摸不着头脑,咳嗽一声。问道:“大伙儿这是怎么了?” 黄蓉正跃在半空,准备冲过院墙。闻声转头,俏脸泪兮兮,神情定住,忽地欢呼一声,双脚在墙上一蹬,连蹦带跃的扑抱而来。 风萧萧赶忙松手,让梁子翁落到了地上,将黄蓉抱了个满怀,原地转了两圈。 黄蓉呜呜咽咽,小脑袋深深埋入,双手紧搂,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沙通天和彭连虎扭头看来,先是一喜,随后一惊,双双奔至,扶起雪地上的梁子翁。 入手微冷,转目寻见他头顶上的五个指洞,还在不住咕咕冒着血、浆,心中一齐发怵。 彭连虎失声道:“九阴白骨爪。” 沙通天神色黯然,道:“没救了!” 园口这时传来嘈杂的声响,完颜洪烈领着完颜康,带着一帮侍卫赶来了。 完颜康得知后花园出事,立时想到了他的便宜师傅梅超风,生怕她和众客卿起了冲突。 而经过昨天一事,他知道自己在这帮客卿心中,其实根本没有多重的地位。 所以,赶忙去找完颜洪烈,以至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此时方才赶到。 沙通天站直身体,冷笑道:“原来王府中还有‘黑风双煞’这等高手,王爷可瞒得咱们好苦。” 彭连虎扶着梁子翁的尸体,一直那五个指洞,怒道:“王爷不想给咱们一个说法吗?” 完颜洪烈仔细看去,“啊”了一声,连连摆手道:“小王刚刚才到,究竟发生何事了,梁老神仙怎会……” 灵智上人冷哼一声,一个大跨步,一掌拍向完颜康。 完颜康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反击,抬手一爪,直插向灵智上人的头顶。 灵智上人忽地一个小迈步,似缓实快,飘忽间,将完颜康抓到了手里。 劲力一吐,让他半点也动弹不得,身体往后一退,眨眼间回到了原位。 大群侍卫齐声呵斥,却被完颜洪烈举手拦住。 彭连虎嚷道:“就是这招,哼!‘九阴白骨爪’,王爷莫非还想抵赖不成?” 转目又道:“灵智大师好一手‘缩地成寸’。” 沙通天接口道:“莫要乱说,这分明是佛家的神通‘咫尺天涯’。” 转头道:“彭老弟是个粗人,大师切莫怪罪。” 灵智上人单掌一礼,微微一笑。 梁子翁丧命,让他们三人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大有同仇敌忾之意。 风萧萧暗自偷笑:“‘咫尺天涯’何时成了佛家的神通了?这个沙龙王,还说别人是大老粗呢!” 他只是偷笑,黄蓉却已经格格的笑出声,道:“‘咫尺天涯’何时成了佛家的神通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大老粗咧!” 转头说着话,双手却死活都不肯松开,脸上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衬映着白里泛红的嫩脸。 风萧萧忍不住抬起手,伸出食指,将泪珠颗颗碾碎,柔声道:“又哭又笑,小花脸呢!” 黄蓉俏脸红透,又将小脑袋埋入他的怀里。 沙通天尴尬的将铁桨换了手拿,一时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灵智上人出言解围道:“小王爷师承‘黑风双煞’,大家有目共睹,确实无误,如今梁参仙丧命在‘铁尸’手中,王爷如不给一个说法,休怪咱们几人翻脸无情!” 沙通天和彭连虎一齐心叫“乖乖”,原来平常话少的人,才是真正的狠人。 他们俩只是一时激愤,还真没打算翻脸,毕竟与完颜洪烈合作,得到的好处可是极多。 不过,此时自然要一同进退,于是齐声赞同。 完颜洪烈不住的搓手,满心焦急。 南下迫在眉睫,那时的主力如今一同造反,莫说事成之后他能得到极大的好处,此时要是不成,他如何向皇帝交待? 心中乱糟糟的没有个头绪,转目扫视,眼睛忽地一亮,急声道:“风大侠,小王不明缘由,脑中如乱麻一般,烦请风大侠帮忙理上一理。”(未完待续。。) ps: 是俺拖沓了,在王府耽搁的太久了,一定尽快转进江湖! 第二十九章 静听花开春雨落 完颜洪烈被众客卿一齐逼宫,万般无奈下,只好将包袱丢给了风萧萧。 风萧萧轻轻挣脱黄蓉,转目扫视。 沙通天和彭连虎是明着讲义气、口中说情谊,私下里却只认利益,才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梁子翁,真的想和完颜洪烈闹翻呢。 如今这番声色俱厉,八成还是想多得些便宜。 毫无存在感的侯通海,向来唯他的师兄马首是瞻,而且他武功不高,根本没有话语权。 只有灵智上人毕竟修佛,并不像两个黑道大佬那般,完全的利益至上,心中仍然留有一些慈悲。 估计梁子翁的死,触动到了他的哪根神经,是以让沉默寡言的他,忽然放了狠话。 风萧萧心下快速盘算着得失,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只有让众客卿和完颜洪烈貌合神离,才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拱手道:“王爷,梁参仙被黑风双煞在王府里害死,总需要有个说法,否则不光是咱们的面子,就连王爷的面子也丢光了。” 沙通天、彭连虎、灵智上人连连点头。 完颜康脸色微微变白。 完颜洪烈却不动声色,道了声“不错”。 风萧萧微笑道:“只是王爷不精通武功,府中的侍卫虽多,可是也拿不住高来高去的武林中人,就算想要对付‘黑风双煞’,嘿嘿,也是有心无力啊!” 这下轮到众客卿脸色发白了。 完颜洪烈立时会悟,说道:“或许那什么‘黑风双煞’是传了康儿些许武功。不过,就连府中的一些武师、护院,在康儿幼时也教过他三拳两脚呢。难道都是他师傅么?” 分别向众客卿拱手道:“此人在王府里杀了小王的重要客卿,小王定然与他誓不两立,还请诸位将凶手擒杀,如有什么需要协助地方,不论是人手财物,或是神兵利器,定会鼎力支持。” 风萧萧上前说道:“我是孜然一……哦。两身”,却是被黄蓉狠狠揪了一些手臂,连忙改口。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道:“王爷赏赐的钱财已经足够花销,神兵利器,我也用不上。” 目光转动。伸手比划道:“灵智大师的内伤还未痊愈。王爷不如赏些天材地宝,助大师疗伤……而沙龙王和彭寨主手下众多,王爷不如发下重赏,让他们能够卖力找寻‘黑风双煞’的踪迹。” 他这一番话,是让完颜洪烈花钱买平安无事,也让众客卿得了口头上的许诺。 不过呢,这一套治标不治本,两方心结已成。 沙通天和彭连虎得了好处。也不会真想去找“黑风双煞”拼命。 灵智上人看在风萧萧的面上,也收了手。将完颜康松开。 众人又闲扯了一会儿,商量着让剩余的几名药童,将梁子翁带回长白山安葬,然后就彼此心照不宣的散了。 根本没人去理会,已经翻过了院墙,不知道走了没有的梅超风。 只有风萧萧感觉到墙后有人偷听,微不可察的笑了一笑,带着黄蓉返回小院。 他方才可是听众客卿说起了,黄蓉是如何以为他死了,冲上去朝着梅超风舍命攻击,心中感动,一路却无言。 回去后,除了言语更见温和,并无别的表示,只是暗暗将这份情意,搁在了内心深处,一个柔软的角落。 往后几日,他一直都感觉到有人匿踪在侧,八成就是梅超风。 完颜康曾经来过一次,风萧萧细心传授了“九阴神爪”和“摧心掌”的正确口诀,丝毫不在意梅超风在旁偷听。 本以为晚些她会忍不住现身,却没想到,她竟然尾随着完颜康离开了。 小院之中,又只剩下了他和黄蓉两人。 黄蓉虽然调皮爱玩,却异常懂事,从不添乱,撒娇也总是点到即止,又做得一手好菜,非常会照顾人。 风萧萧就这样,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在他几乎忘乎所以的时候,完颜洪烈终于又举行了一次晚宴。 告知,明日就该启程了。 说要离开,风萧萧还真有些不舍,在燕京城的王府中,因为有黄蓉的存在,这个有着一棵腊梅树,树下两堆雪人的小院,竟然也有了家一般的感觉。 他永远也忘不了,忘不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花香,以及雪人白呼呼的脸上,那个小巧的脚印。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一世,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大队人马在城外汇合。 此时,风萧萧才发现,沙通天和彭连虎的势力果然强大,当真无愧于威赫中原的黑道枭雄。 在王府中,两人显不出威势,一出城,立时排场极大,丝毫不下于王爷。 要知道,完颜洪烈也不过带了数百名亲卫。 可这两人麾下,竟然也分别有数百人。 这些人可是全都会武功,真要打起来,杀光完颜洪烈的那群亲卫,绝对用不了半柱香的功夫。 而且,就算以风萧萧的眼光来看,其中有不少人的武功都不能算低,放在这里冒不出头,如果放在各地,全是一方的豪强。 难怪一人能够纵横中原,一人能够独霸黄河,地位数十年都无人能够撼动。 大群人马出行,声势自然浩大非常。 沙通天的徒弟众多,黄河四鬼原本排名极后,不甚受重视,所以当初才将他们发配到蒙古荒漠。 如今却大不一般,四人高头大马,行在大批人马中最核心的位置。 身前,就是完颜洪烈,以及众位客卿。 沙通天和彭连虎本以为风萧萧会震惊一番,早就准备好看他的笑话了。 武功再高。也未必见过这等威势,一言既出,众人臣服如山倒。 可是风萧萧什么场面没见过。曾经控制的人手,加起来少说也有个十几万、几十万,会看得上这点家当? 泰然自若不提,有点城府的人都可以面不改色,可是御下、掌控之道,就不是能够装得出来了。 看着风萧萧有条不紊的支使着,让众人做这做那。一切比沙通天和彭连虎指挥时更要井然有序。 一点都不比那帮军人出身的亲卫要差上许多。 这让两人不由得瞠目结舌,就连完颜洪烈都连连惊呼:“你不去带兵真是糟蹋人才了。” 众客卿却是连连鄙视。 像风萧萧这种大高手,不论放到哪里。皆是顶尖的人物,人人尊敬,都恨不得都当祖宗般供起来。 好好的高手不去做,跑去带兵打仗? 脑子有病吧! 黄蓉的双眼异彩涟涟。总是在私下追问:“萧大哥。你还有什么不会呀?” 大队人马穿山越岭,行了许久,终于到了宋金边境。 出使的仪仗,就被安排在附近的一座大城中。 此后,为了隐匿行踪、掩盖目的,众人便打算分散行进。 完颜洪烈身为金国皇室,在没有两国递交正式文书之时,不能以王爷的身份进入宋境。更别提还带着大批亲卫了。 当然,虽然明面上不许。但谁让金国远比宋朝兵锋强盛呢。 是以他只让亲卫换了服饰,便大摇大摆的一路朝临安行去。 有大宋朝廷的高官罩拂,借口着欣赏南朝的风景山水,沿途的县衙和地方官,全都争相伺候。 沙通天、彭连虎、灵智上人可就不敢如此明目张胆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他们敢像完颜洪烈一般,带着大批人手明着南下,定会被宋朝武林群起而攻之,死的惨不忍睹。 更何况他们是去偷“武穆遗书”,更不敢暴露行藏、目的。 是以三五成群,分散而走,只是约好了时间,在临安附近汇合。 为了不让几个大的势力警觉,完颜洪烈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洒下了重金。 不论是铁掌帮,又或是情报更为灵通的丐帮,全有高层被收买,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否则任凭他们如何小心,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一同进入南方腹地,绝不可能不被察觉。 完颜洪烈小心的很,这事除了他自己和完颜康,任谁都没告诉。 只是,风萧萧曾经数次掌控武林,对其中的道道无比清楚。 任何一个地方势力,对外来的武人都相当警觉,除非你武功高到没边,否则稍微显露一些功夫,都会被人察觉。 人少还无所谓,只要人数一多,消息便会如风般传播,总有人会发现不妥。 尤其像丐帮这种大帮派,只要发现不妥,凭着遍布天下的分舵、弟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搞清楚发生了何事,绝对隐瞒不过。 就算没有脑中的记忆,风萧萧也能想明白,丐帮中十成十,已经有地位颇高的长老被收买了。 最后一路,便是完颜康打着金使的名号,带着随从仪仗,正式进入宋境。 难怪完颜洪烈死活都要让儿子和风萧萧扯上关系。 目的就在于此,想让风萧萧沿途护送。 他面孔生无人识得,不会惹人怀疑,武功又高,足以保证安全。 不显山不露水,完颜洪烈着实下了一步好棋…… 当然……如果风萧萧私下没有盘算的话。 在他记忆中,深入宋境之后,会有大批太湖水盗前来截杀,那时静观其变就是了。 这些日子,他也总算是想清楚了,完颜康绝不能将金国国书带到宋朝朝廷。 金国派出了大军,本去打铁木真余部,哪知却被反攻回来,一路败退,连连丢城失地。 完颜洪烈半途收到消息,眼睛都急红了,不住催促着赶路,想让完颜康快些将国书送达,让宋朝也一同出兵,夹击蒙古。 如果说金国的骑兵差了蒙古骑兵一筹。 那么宋朝的军队,起码差了金国骑兵两筹。 别的先不谈,目前宋朝就没有拿得出手的骑兵,只这一点,就和蒙古根本没得打。 反正铁木真如今已死,蒙古草原各个部落并不团结,分散开来人数少得可怜,又不懂经营,只会做两件事,抢东西、屠城。 如此,根本吞不下庞大的金国。 就让他们相互耗着吧,都耗到精疲力竭才好呢。 只要宋朝不插手,安稳个近百年应该不难,后人的事,就留给后人去做吧。 风萧萧又不是神仙,只要力所能及,自是义不容辞。 再多,他也无能为力了。 沿途上无聊的很,可是一路疾行,不得安稳,便没有试着凝炼内力。 更何况,他记得黄药师或许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如果功力大减,以他的脾气,和黄蓉的关系,那时岂不是找死么? 所以,风萧萧除了偶尔陪着黄蓉四处玩耍,就是研究着“灵蛇拳”。 这门拳法在他的所学之中,算不得顶尖,甚至连一流都算不上。 却凭着独具匠心的思路,获得了他的青睐,甚至不惜弄死欧阳克,得罪欧阳锋,也定要弄到手里。 此拳法归根结底,重在奇巧,出其不意,在人意料之外。 缺点是毕竟有章法可寻,遇见绝顶高手,或者向他这般精于寻找破绽的高手,很容易就被看破拳路,威力顿无。 可是加上“追魂夺破手”就不一样了。 “灵蛇拳”锻炼手臂筋骨的方式,有些类似于“瑜伽术”,却又多出了经脉的锻炼之法,所以才能在手臂扭曲之时,仍能保证内力畅通。 如此,大幅增加了手臂经脉的韧性,阴阳内力包裹着进入之时,不但量更大,而且速度更快,几能瞬发。 而且,凭借着手臂的任意弯折扭曲,内力一经外放,还能再次改变方向。 要知道,阴阳内力本就抱团成旋,只要使力得当,便能如回旋镖般,划出各种弧线,甚至能甩出后回转。 也能阴阳一旋,猛烈爆发,威力巨大。 风萧萧又会“独孤九剑”的剑意,最善寻人破绽,如此招式一经使出,敌人除了硬抗,别无他法。 等若招招都能以己之最强,攻敌之最弱。 这一日,使团行到一大片湖泊前,风萧萧突地大笑几声,从马上跃起,直冲到湖面之上。 一掌拍压,湖水如瀑布般暴起,行成大半圈极高的水墙。 众人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发现了敌人,纷纷拔出刀剑,围了上来。 随后便是一阵“叮呤咣当”的乱响,原来是惊讶间,全都拿不稳兵器,纷纷落到了地上。 只见风萧萧分明是直直一掌,整个水瀑竟然被横向断成两截。 随着他不停的削拍,好似有十数柄无形的巨刃,在水瀑上纵横切割。 速度太快,以至于不像是在砍削水墙,倒像是在分割冰墙,四分五裂,大体上却能保持完整。 风萧萧微微一笑,倏然转身飘回,双掌如云雾般飘渺挥出。 双脚刚踩上实地,后方碎裂的水墙却斗然间遭受重击,“砰砰砰”如碎镜般成片摔出,“哗哗哗”砸出了大片波纹,如朵朵鲜花绽放。 此时,除了仍有零散的碎水落水声,好像春雨般滴滴答答,再无其他的声响。 此刻,静听花开春雨落。 没错,现今已是春花浪漫时!(未完待续。。) ps: 熬夜写得,本想分开发,但俺没有2000字一章的习惯,就合一起了。 第三十章 只是耍耍 数十艘大船灯火通明,趁夜往西驶去。 这么多艘船,装得不光是完颜康的钦使仪仗,还有宋朝派来得迎接兵马,步兵、骑兵加一起,足有三千余人。 是由一个叫段天德的兵马指挥使率领,对于这人,风萧萧还有些印象。 记忆中,正是此人为了讨好完颜洪烈,带领官兵围攻郭啸天、杨铁心两家,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只是,完颜康不知,段天德也不知,正坐在一起谈笑甚欢。 段天德大拍马屁,又送上了大批的财宝。 完颜康自然笑纳,满口许诺,说道之后会如何如何。 风萧萧怎肯去瞧他们的嘴脸,倚在自己舱房里的窗边,看着根本看不见的湖岸。 忽地轻笑道:“小蓉儿,你说梅超风胆子怎么那般小,明明一路跟着,却一直都不敢现身,这下可好了,咱们悠哉悠哉的坐船而行,她却埋着脑袋在湖岸上紧追,真是好笑,我又不会吃了她,何必呢!” 黄蓉眼神闪亮,喜滋滋的道:“你白天那般厉害,显了一手化水碎镜之术,她定是吓得不轻,哪还敢路露面呐!” 风萧萧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教你的武功练了么,平常多练练,你也可以的。” 黄蓉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嘟囔道:“看着那么有趣,谁知道练起来那么无聊呢。” 风萧萧知她天性好玩,是以也不甚在意。伸手轻扯,扶着她躺倒,柔声道:“困了就睡着。”。掀起被子,替她细细盖好、掖实,道:“今夜或许有什么状况,就合衣睡吧。” 黄蓉的脸颊忽红,小手探出被子,抓住风萧萧的手,害羞的细声道:“萧大哥。你好久都没陪人家了呢。”,眼波流转,盈盈欲滴。 风萧萧心下大叫“乖乖的不得了”。 别看她说得亲热。小模样引人遐想连篇,其实这小丫头以为只要抱抱、亲亲什么的,就算行了周公之礼了。 事实上,还差得老远呢。起码差了十万八千里! 黄蓉见他不应。眼眶立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在美目中闪烁。 风萧萧一阵好哄,在旁边躺下,侧身将她揽入怀中。 黄蓉这才破涕为笑,不安分的扭来扭去,可劲撒着娇。 这下可真让风萧萧受不了了,赶忙吻上她柔软红嫩的小嘴。 黄蓉的小身子立时软了。星眸半闭,雪白的脸颊上。凝出了抹抹娇艳的红晕。 一股清如幽兰的香甜气息将风萧萧围住,怀中抱着飘渺如烟云般的精灵。 如丝顺滑,好似一个没抱紧就会溜走,却又柔软贴伏,紧合着好似永远不会分开。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一名卫士在外焦急道:“风大侠,小王爷有急事找!” 风萧萧的意识,顿时从旖旎中抽离,心道:“终于来了!” “等等,马上就来。”,又低声道:“小蓉儿快起来!” 黄蓉正沉溺在甜蜜之中,还没有回神呢,低低“嗯”了几声,嘟着小嘴又寻了上来。 风萧萧赶忙在她耳边轻唤了几声。 黄蓉这才睁开眼睛,只是耳朵被低沉的声息一麻,身子更软了,红着脸道:“好痒呢!” 风萧萧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心中早已软成了一摊,柔声道:“船队出事了,快起来吧!” 黄蓉“嗯”了一声,乖巧的坐了起来,只是方才磨磨擦擦的亲热,衣衫颇有些不整。 完颜康这时在门口道:“风先生,有一大群船队冲咱们来了,数量很多,来者不善。” 他倒是聪明,这种时候,死活都要跟在风萧萧身边,要是指望宋朝的那些军队,那才真是作死呢。 风萧萧一面帮着黄蓉整理衣衫,一面道:“小心湖里有水鬼凿船,小船先不要着急放下去。” 完颜康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也不再催促。 风萧萧好半晌才领着黄蓉出舱,然后几人一同往船尾赶去。 一阵海螺呜鸣,黑暗的湖面上,隐隐显出一些小船的轮廓,密密麻麻,少说也有数百上千艘,直向船队追来。 风萧萧当机立断,道:“小王爷,让后面的七艘船立刻转向,横列在咱们后头。” 四下望了望,钦使的亲卫人人镇定,可那个段指挥使、以及他的手下,就颇有些不堪了。 船队后方忽地火光大涨,叫骂声、胡叱声、兵刃交击声、身子落水声传来,而且越变越大。 段指挥使段天德抖似筛糠,叫道:“快放下小船,我……小王爷,快要挡不住了,我们快走吧!” 完颜康转头看向身旁亲卫,见他们人人鄙视的看着段天德,立时拿定了主意,大声道:“咱们虽然远在他国,人少力微,不过哪怕轰轰烈烈的战死,也绝不能丢了大金国的脸面,去,放下小船,让段大人离开。” 众亲卫士气大震,轰然应诺,当下就有人去各处解下小船。 段天德抖着嘴唇,好半晌都没有出声,最后灰溜溜的领着亲随上了小船。 风萧萧冷眼旁观,深以为耻。 若是不想为了金人,与宋朝湖寇交战,这理由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可看他的模样,除了胆怯怕死,没有别的可能了。 就连向来调皮的黄蓉,都未出言嘲笑。 说这种人,实在是脏了自己的嘴。 十几艘大官船没了统一指挥,很快就被数量众多的小船分割包围。 不管上面装有多少军队,一把火就足够了…… 没过多久,大半官船起火。烈焰冲天,映得湖水通红。 风萧萧透过晃动的火光缝隙,夹杂着不时满身火焰的人影。看见黑压压的大量小船蜂拥围来。 此时,完颜康所在的大船,在另两艘钦使卫队的官船拼死掩护下,终于冲出了包围,往西疾逃。 海螺声忽地此起彼和,群舟纷纷掉头,扯起风帆。如箭般追来。 大片小船有前有后,如潮涌一般,速度快极。眼见越追越近。 众亲卫人人拔刀肃立,甲板上气氛凝重非常。 “风先生,咱们该怎么办才好?”,完颜康方才说得慷慨激昂。心中的小鼓却打得比谁都响。 风萧萧正小声嘱咐着黄蓉。闻言抬头道:“等会儿我尽力拦住他们,你找机会放小船逃走。” “我就跟在先生身旁,哪也不去!”,完颜康怎肯,他身边就这么一个高手,死活都要寸步不离。 风萧萧眨了眨眼,转头叫道:“去,把船锚丢给我。” 旁边那名亲卫虽然不明所以。不过一路行来,他们早就对风萧萧惊为天人。但凡有什么吩咐,无有不从。 当下招呼上了好几人,一同抬起沉重的大船锚,呼哧呼哧的搬了过来。 风萧萧伸手抓起,握住尾部的缆绳,呼呼的半空甩了几圈。 登时将众人都骇得直往后退,脸色卡白。 任谁看着这个大铁爪子擦过自己脸面,都会是这种表情。 这么重的铁锚,只要被擦到一点,定是碰鼻子掉鼻子,碰耳朵掉耳朵,碰脸……掉脑袋。 完颜康惊魂未定的干笑道:“风先生果真是神力无穷,是不是想用它击毁敌船?” 众亲卫全都喜形于色。 这船锚沉重之极,只要能够扔出去,像后方那些小船,绝对一砸一个窟窿眼。 如果扔得准,直接砸沉也不是没有可能。 黄蓉满脸期盼,娇笑道:“这么好玩,我要看!” 风萧萧赶忙摆手,道:“拖回船锚的速度太慢,我可没有本事将它当鞭子耍。”,侧头柔声道:“既然你想看,我就扔一次!” 完颜康大喜,一面后退,一面招手道:“快,快将缆绳全都解开。” 船锚尾部都拖着极长的缆绳。 时,都会缠成一大圈盘起。 停泊时,便拉住船锚,或钩在岸上,或定在水底。 旁边几人一同解着粗重的缆绳,风萧萧则眯着眼睛往后细看。 已经有零散的小船追得很近,风帆鼓起,乘风而来,船上之人挥刀舞剑,呼喝不止。 凭他的眼力,已经能隐约看见,站在小船头前那些人的模样长相。 伸手往后摆了摆,道:“全都退远些。” 转头看了看,又道:“再退远些。” 黄蓉撅着嘴,半步都不动,道:“我才不退呢,后面哪里看得清楚嘛。” 风萧萧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好,小蓉儿例外,只是莫要跳起。” 黄蓉这才嘻嘻而笑。 风萧萧一提船锚,高举过头顶,当空成圈甩起。 破空声陡然响起,尖锐无比。 黄蓉本来仰头观看,此时小脸却瞬时变白。 听着就极重的声响,加上尽在咫尺,时时划过的沉沉黑影。 让她立时低头,不敢抬起再看。 风萧萧还有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等铁锚甩远就好了。” 声音渐渐低沉,粗粗的缆绳破空震动,“嗡嗡”的让人心中一阵的发麻。 铁锚转动的越来越快,划出的圈子也越来越大。 后方的小船中,有几艘已经离得相当近了,看见前方船尾这番景象,全是目瞪口呆。 呼喝呵斥之声顿时停了,手中举起的刀剑也都缓缓放下。 众亲卫却是气焰高涨,一同兴奋的喊道:“砸,砸,砸……”,声音震天,连铁锚的破空声,都被压过了。 风萧萧微微一笑,道:“小蓉儿,看好了!”,“哈”的暴喝一声,手中顿时一松。 “咻”的长响,其实很短,一颗黑色的流星,“砰”的与一艘小船正面相撞。 这艘小船从疾驶到急停的转换,只用了一瞬。 无比强大的惯性,让船上所有的人都往前飞摔,“咣咣”的撞垮了围栏,“哗哗”的栽入水中。 这只是一瞬而已,铁锚已经砸入了船体,破开了一个大窟窿,巨大的冲势并未停止,将小船的头前强行压入水中。 船尾高高翘起,在前后一大片人的注目之下,越扬越高。 随后,深没入水中的船头,被浮力猛的弹起,小船半空反转,倒着扣翻入水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船上的众亲卫登时爆发了一阵欢呼。 完颜康大声笑道:“快,快扯回船锚,让风先生再砸一回。” 后方的大片小船,原本已经寂静,此时却有不少人大声喊叫。 “驶过去救人!” “下水救人。” “快去砍断缆绳。” “截下船锚,莫要让那人再扔了。” 十余艘小船围上了翻到的小船,几十人蜂拥着跳入水中。 有人救人,更多的人,却密密麻麻的围到了翻覆的船头处,死命的拽住正在回扯的船锚,疯狂的砍着缆绳。 还有更多的小船,从两旁绕开,继续追来。 虽然众亲卫奋力回扯,但终究赶不上刀子砍得快。 手中突的一轻,众亲卫一同后仰摔倒。 小船那边一阵欢呼。 “断了断了!” “船锚沉了。” “莫要担心了,一齐追上去。” 黄蓉原本看得雀跃不已,小脸兴奋的通红,此时不由得惋惜道:“空中翻船很好玩呢,只可惜船锚断了。” 风萧萧嘿嘿笑道:“还有更好玩的呢!” 转头喝道:“都愣着做什么,快收回缆绳!” 众亲卫原本有些垂头丧气,闻言勉强鼓起了精神,快速将缆绳扯回。 完颜康快行几步,低声问道:“风大侠,他们小船太多,咱们也打不完呀!” 风萧萧笑眯眯的道:“所以方才说过了啊,我在这挡着,你快放下小船跑呀!” 完颜康俊脸涨红,道:“我怎么能抛下先生,独自逃走?”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道:“以我的武功,怎么都能冲得出去。”,牵起黄蓉的小手,道:“就算带上一人,也难不倒我,不过嘛……如果两人的话,那啥……手不够用啊!” 完颜康登时傻了眼,呐呐了几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风萧萧笑道:“还不快跑,等会儿追上的船多了,我可没本事全都拦下。” 完颜康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风萧萧嘿嘿笑了几声,心道:“如果你方才就跑,说不定还能够逃脱,现在那些小船追得这么近,怎么可能避开他们的眼睛?不过,我方才已经提醒了,你自己不听,可就怪不得我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abszero”打赏588! 第三十一章 静莲花开 宋朝朝廷兵锋软弱,名间的武风可是极盛。 为了截掠完颜康这个金国钦使,竟然凑出了近千艘小船,起码也有数千人参与其中。 太湖的各处山寨、水寨几乎倾巢出动。 领头之人,便是太湖群盗的首领,归云庄少庄主陆冠英。 此人的武功不值一提,倒是乃父陆乘风,曾是东邪门下弟子,算得上一位人物。 如今能聚起这么多人,八成还是靠了他的面子。 风萧萧心中想着,对于后方密密麻麻,紧追不舍的那些小船,并不看在眼里。 如果将武林分为三个层次,他估摸着自己大约在一等偏上的位置,上头就是绝顶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了。 而小船上的这些人,几乎全没有入流,莫说是武林,就算放在江湖中,都算不得拔尖,和他相差得太远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侧头问道:“小蓉儿,我带你玩儿滑水好不好?” 黄蓉嫣然道:“水还能滑么?你总有好玩儿的主意呢!” 风萧萧轻笑着出掌,拍到了身前的船弦上。 “咔嚓”一声,一大块微微成弧形的木板应声断裂,半空旋飞。 同一时间,风萧萧搂住了黄蓉的纤腰,身形一闪,立到了那块木板上面。 此时,繁星在天,薄雾罩湖,两人衣袂荡荡,宛如一对仙侣落入凡尘中,踏水而行。 大片船队中顿时惊呼阵阵。 头前船上之人还好。能够看见风萧萧脚下踩着块木板,只是惊讶此人轻功超绝。 后方之人却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两个大活人,怎么能生生地在水面上飘行。 眼见离大片的小船越来越近,风萧萧微笑着抬起右手,如拨弦般挥出。 湖面上立时起了变化。 “砰”,一大片水瀑忽地爆起,斜斜冲向当面的小船,如片片花瓣一般。成扇形飚射。 花瓣清澈剔透,被远方的冲天火光映照,红晕流转不休。 看着柔美娇艳。却转瞬间飘至,立现狰狞。 船上众豪杰根本来不及反应,登时被冲得东倒西歪,船身也猛烈的晃动不定。 风萧萧携着黄蓉凌波御水。眨眼间便错过此船。掠向黑压压的大片船队。 竟是想要从正面强行冲出! “狗爪子狂妄之极!”,一人在远处大声喝道:“郭头领,你务必将他围住了,其他人不必理会,先去捉那个狗钦使要紧。” 风萧萧淡淡瞟了一眼,暗道:“这人倒是谨慎,害怕我声东击西。”,念头转过。手中丝毫不停,单掌来回拖动。看似轻巧,实则凝重。 以他和黄蓉为中心,一朵大莲花陡然间在湖面上绽放。 花瓣片片消逝,片片又起,四方飞飘,生灭消长之中,周遭小船全都剧烈颠簸起伏,船上众豪杰左支右挡,惊慌失措。 水做的花瓣虽然冲力颇大,但毕竟伤不得人。 不过,对付眼睛足够了。 就算是常年在水中讨生活的众水寨豪杰,被这一阵劈头盖脸的连冲,也完全睁不开双目,只得抱头鼠窜。 待止住踉跄的身形,抹下脸上的湖水,才狼狈不堪的转头找寻。 回望见一条被冲开的水道,两侧小船上的众豪杰们,正在挨个重复他们的动作。 如此场景,怎能不让他们呆若木鸡。 微碎的水花伴风拂来,夹杂着黄蓉银铃般的脆笑:“我在海中玩了这些年,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踏莲戏水,又好看、又好玩儿!” 风萧萧笑了一笑,刚想说话,身后却连续传来欢呼声。 “划开划开,快给郭头领让道。” “太好了,郭头领善攻善守,水花再猛,也碰不到他分毫。” “就是,定要那个狗爪子知道咱们缥缈峰的厉害!” 黄蓉“格格”笑道:“他们武功太低,根本不知道厉害,八成以为你是在耍把戏呢!” “本来就是些小把戏,对付高手就不顶用了,陪你玩耍却刚刚好。”,风萧萧口中应合,心中却想道:“缥缈峰?难道这些不入流的小喽啰是灵鹫宫的人?这不太可能吧!” 黄蓉心里甜滋滋的,忽地回神,连续“哎呀”了几声,道:“莲花消了呢!” 风萧萧赶忙补上了几掌,同时转头回望。 一艘快舟正从后追来,一名魁梧的汉子立在头前,左手举着一面不小的方盾,右手握着一柄大刀,反抗在肩膀上。 此人八成就是那个缥缈峰的郭头领了,这又是身什么打扮? 风萧萧心念微转,突地旋身甩手,试探性的削出了一掌。 这次可不是击水了,而是实打实的将内力甩出,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开了正面,从旁侧击。 随即,风萧萧差点捧腹大笑,周遭的众豪杰却立时变得鸦雀无声。 那个郭头领竟然没有半分的察觉,被直接命中左肩,连惊骇的表情都未来得及做出,双脚离舟,侧翻着栽到了湖里,咕嘟咕嘟冒出了一长串的水泡。 风萧萧笑嘻嘻的连连摇头。 两方离得这般远,这一掌的威力已经消散了大半,就算是换成完颜康,挡是挡不住挡不到,却能硬抗下来,这人竟然连完颜康都颇有不如。 灵鹫宫之人绝不可能这么差劲,什么缥缈峰,很可能只是个巧合罢了。 周遭的几十艘小船大概皆是此人的下属,见他无缘无故就掉到水里,全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赶忙七手八脚的将船划过来,有十几人立时“扑通扑通”跳到水里救人。 风萧萧趁着混乱。又踏莲猛冲了一阵。 如今大半的小船都去追完颜康了,是以他很快就突出了包围,来到了岸上。 太湖深处这时一阵海螺齐响。定是完颜康被捉住了。 风萧萧不甚在意的抖了抖衣服,笑道:“都湿了呢,咱们去生堆火……呃……” 方才没顾得上注意,如今才发现,黄蓉身着的衣料,全是上好的丝绸,被水这么一浸。很有些……贴身。 黄蓉还没意识到,仍处在兴奋中,屈身拾起那一块断裂的船弦。不舍的望向湖面,撒娇道:“反正他们都走了,要不咱们再玩一会儿吧!” 风萧萧站在后面,盯着她的翘臀。吞了吞口水。心中冒出了一大股邪火,转瞬间几乎将他的理智烧干,心道:“小蓉儿肯定不会拒绝我,不如……” 可忽地一惊,数段口诀浮于脑中,全身顿时一阵清凉,暗自心惊道:“我这是怎么了?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好。怎么心绪这么容易紊乱?好像“静心诀”稳定情绪的效果,正在逐渐降低一般。” 上一世。他修炼“静心诀”过度,以至于差点性格大变、人性丧失。 好不容易觉察到不妥当,至此以后,直到如今,都只用“静心诀”调整接收灵气的频率,除了偶尔念上几段,好平心静气,再就少于修炼了。 可是按理说,以他的经历、阅历,根本无需外力,控制欲念应当轻而易举才是。 怎会突然冒出这么一股邪火,要不是脑中浮现的那几句“静心诀”,差点就兽性大发,当场就将黄蓉给办了。 不对,“静心诀”确实有问题,怎么这么凑巧,恰恰在将要失去理智的时候,突然现于脑中? 风萧萧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的大半本领,都是源于“静心诀”,让他放弃,那是绝对不可能。 “萧大哥,萧大哥,你怎么了?”,黄蓉轻轻晃着他的胳膊。 风萧萧倏然会神,张嘴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笑声无比沙哑,喉咙干疼。 心下更是戒惧,没料到不过是意识中的一阵邪火,竟然能够影响到身体,不由得暗自提高了警惕。 不敢再瞅向黄蓉,转头望向湖边的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道:“有些饿了呢,小蓉儿,我去抓些野味,咱们烤来吃,好不好?” 黄蓉瞧出他有心事,当下也不再吵着玩儿了,脆脆的应了一声,乖巧的跟在他身边。 风萧萧只是找个借口烤火而已,哪里真饿了,勉强吃了一只烤兔,便再也吃不下了。 黄蓉却笑嘻嘻的将剩下的两只全都包了,然后倚在他的身旁,讲着自己近来闯荡江湖的趣事。 她口齿伶俐,很会讲故事,伴着“格格”脆笑,很是引人入胜。 风萧萧听得入神,心头的莫名重负,好似真的减轻了不少,轻轻将她环在怀里,在她耳边道:“小蓉儿,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我很想听呢!” 黄蓉的耳朵最是敏感不过,身子顿时软了,往他怀中靠了靠,开始轻声讲诉自己的过往。 两人紧紧拥靠在一起,亲密无间,一人轻声细语,一人静静聆听,微有旖念,却无肉欲。 待到天色微白,黄蓉忽然说道女儿家的羞处,俏脸烫红,小脑袋却忽地扬起,在风萧萧的嘴角香了一口,随即深埋入怀,细声问道:“萧大哥,蓉儿可什么都……都不瞒你,现在该轮到你说了!” “秋风萧萧愁杀人……”,风萧萧顿了顿,抬头望向星空,道:“我曾经有家,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想家……嘘!”,忽的一掌,将只剩星火的火堆彻底拍熄。 搂紧黄蓉,飞身跃起,在枝头连闪,拖出长长的残影,找到了一棵茂密的大树,藏身其中。 小声道:“有古怪,很危险,莫要做声!” 黄蓉点点头,好奇的顺着树叶缝隙往下望着,不住搜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古怪。 风萧萧提起内力,立时压制住了她的呼吸和心跳。(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sdicsn”、“li_san”打赏! 第三十二章 群蛇乱舞 风萧萧和黄蓉刚在树上藏好,一阵隐约的“簌簌”声就远远传来,没过多久,声响渐大,“嗤嗤”地不绝于耳。 方才火堆处,忽然有人“咦”了一声,道:“还有余热,显然刚走不久。” 另一人道:“如果同路,该他倒霉,如果没碰到,算他走运。” 第三人道:“走吧,赶路要紧。” 此时天虽微亮,林中仍然黑沉沉,又临近湖边,雾气甚重,视线并不好。 黄蓉透过叶间的缝隙,好奇的张望,虽然听见他们说话声音渐进,却一直都没看见人影。 林间的雾气忽然一阵搅动,无数青色的腹蛇蠕蠕行来,万头攒动,蛇眼瞪黑,红信抖颤,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风萧萧感到怀中的娇躯微微颤动,赶忙搂紧了些,更为小心的帮她控制呼吸、心跳。 同时暗自心惊:“这么多蛇,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看不见头,要是受到驱使攻将上来,几千几万条如潮涌,哪里能够抵挡得住。” 这时,三名白衣男子从雾中显身,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两丈来长的木杆,在蛇群里缓缓拨动,就如牧童放牧牛羊一般。 黄蓉立时忘了害怕,只觉得好生有趣。 一名白衣人说道:“也不知少主究竟是生是死。” 旁边的矮个子含含糊糊道:“依我看,虽然……血肉模糊,分不清样貌。身形却丝毫不差,只怕……” 中间个面色焦黄的白衣人打断道:“无论如何,咱们不大不小也担了些干系。这一趟可绝不能出了什么纰漏,沿途所见的活人,全都必须灭口。” 风萧萧心道:“这些人定是白驼山的牧蛇人。” 那个面色焦黄的白衣人突然“咦”了一声,一指风萧萧和黄蓉藏身的大树,道:“你们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生奇怪。” 无数的青蛇在林间蠕行。挨挨挤挤,几乎没什么缝隙。 唯独到了那棵大树前,群蛇却忽地分开。待错过之后,才复合拢。 大树的根部,生生留出了一大圈空白。 风萧萧低头一瞅,心下大喜。想道:“这下来再多的蛇。也不用怕了。” 蛇群前方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三名白衣人登时顾不上察看大树了,挥动着手中的长杆,口中怪声呼啸,大步往前赶去。 风萧萧站起身,做势欲跃,打算追去。 怀中的黄蓉却吓了一跳,急忙道:“不要下去。” 下面的蛇也太多了,她心中实在发怵。 “咱俩都吃过那条宝蛇做的蛇羹。百毒不侵。”,风萧萧伸手往下一指。笑道:“所以这些青蛇闻到咱俩气息,才避之唯恐不及,空出了这一大圈。” “是吗?”,黄蓉这一下可兴奋了,道:“快,快下去,蛇是捉过不少,漫步蛇群还从没玩过呢!” 随着两人下落,像是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蛇群散出了一个大圈。 黄蓉喜笑颜开,往前蹦了几蹦,每一次将要落地之时,身下的毒蛇都会忙不迭的逃开。 风萧萧赶紧上前拉住她,道:“莫要调皮了,真将它们逼急了,还是会咬人的。” 黄蓉撅嘴道:“你不是说咱们百毒不侵么?” 风萧萧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咬着也疼啊,要是弄破了脸蛋,可就不美了!” 黄蓉嗔道:“你才被蛇咬脸呢!” 前方白衣人的声音传来,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不要命了吗?” 一个洪亮的声音道:“去罢!” 呵斥之人登时“哎呦”一声,像是被甩飞了。 另两人同声道:“你想怎样?” 洪亮的声音道:“牧蛇有规矩,哪有像你们这般不管不问,任蛇咬人的?” “你是什么人?有种的留下万儿来!” 那人不答,反问道:“你们来的方向有一对小夫妻,他们人呢?莫非被你们纵蛇咬死了?” 风萧萧正领着黄蓉前走,闻言吃了一惊,心道:“昨晚这人曾经在旁窥探过?我怎会没有察觉?” 黄蓉却是大羞,红晕双颊,嗔道:“他胡说,我……我们还没……没……” 风萧萧回神,牵起她得手,笑道:“我迟早都要娶你,他也算不得胡说。” 两人步出了树林,眼前顿时亮敞了许多。 风萧萧转目望去,心道:“果然是洪七公,难怪我未曾察觉。” 洪七公生的一副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一身乞丐打扮,只是衣服干干净净,手中拿着根翠绿的竹杖。 这棒子风萧萧可见过几次,正是丐帮至宝,帮主的信物,打狗棒。 洪七公见两人在万蛇之中行走自如,群蛇纷纷让道,颇感诧异。 三名白衣人更是骇了一大跳,齐齐挥起竹竿,口中各自发出了一些长长短短的怪叫。 陡然间,大群的青蛇如同疯了般,四面八方向风萧萧和黄蓉涌来。 洪七公暴喝道:“贼子尔敢!”,竹杖连挥,每一下都打中蛇的七寸处,杖到立毙,旋风般朝三名白衣人冲去。 风萧萧见蛇群不再畏惧,冷哼一声,右掌作刀连连虚砍。 内力脱掌削出,划出道道圆弧,既多且密,好似大群无形的蝴蝶翩翩舞起,绕身圈转。 无数青蛇从四面八方涌至,“嗖嗖”的飞窜咬来。 但甫一近身,立时被锐利的蝶翅削成两段。 随后,更多的蝴蝶飞掠而过,将它断成一截一截,爆出团团血雾。 蛇群前仆后继,转瞬间,风萧萧和黄蓉的身前、身后、身侧,都已经凝出了数朵鲜艳之极的血色玫瑰。 洪七公抬眼看见,喝彩道:“好掌法!”,说话间,一掌一个,将三名白衣人接连拍倒在地,喝道:“让蛇群停住!” 那名脸色焦黄的白衣人非但不理,反而凄厉的高叫了一声。 其它两名白衣人顿时脸色惨白,一同嚷道:“不要……” 话音未落,周遭的青蛇突然反噬其主。 他们被拍倒之时,甚至还压死了几十条蛇,幸而三人都服有异药,众蛇不敢咬,否则哪还有命在。 可是此时,他们身上已经被蛇爬满,不论是头脸、身体、躯干、四肢,都有许多毒蛇咬住。 三人牧蛇多年,身体对蛇毒早有抗性,一时不得死,在地上不住的翻滚,然后被更多的毒蛇咬上,就连张嘴惨叫,都会被蛇钻入口腔…… 真真惨不忍睹!(未完待续。。) ps: 今天太困了,实在撑不住了,明日会将字数不足! 第三十三章 追魂夺魄斩 洪七公眼见群蛇失控,大声叫道:“惨了,惨了,老叫花今日要倒霉了。” 风萧萧本来心急如焚,闻言却不免有些好笑,心道:“任凭这些毒蛇再多,你想逃走却是轻而易举,哪里惨了,我才是真惨呢!” 按理说他想逃走也不难,只是蛇群四面涌来,他左手正搂着黄蓉,单凭右手,又要护住两人周身,难以快速移动,想要脱身,只能苦战。 洪七公口中叫的惨兮兮,手中却更见凌厉,打狗棒被耍得翠影重重,生生成了一片飓风中的竹林,被吹的四面八方不定,每一根竹子晃出,都代表有一条毒蛇被打断了七寸。 翠影伴着“呼呼”声席卷而过,周遭瞬时平坦,再没有一条昂起的蛇头。 大片的青蛇全都断成了两截,一时还未死绝,蛇口仍然不住的开合,显露出锐利的毒牙,蛇身全都诡异的在地上扭动、翻滚着。 黄蓉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搂紧,将脑袋紧贴在风萧萧胸口,不敢再看,颤声问道:“萧大哥,它们怎么杀不死?” 风萧萧瞥了一眼,心下大赞,不愧是北丐,用劲真是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力透七寸,刚刚将毒蛇截断,没有丝毫的浪费,一条还罢了,转瞬间近百条都是如此,简直神乎其技矣。 好胜心大起,高声笑道:“叫花子棒法厉害,待看风某这一招如何!” 语毕。忽地将黄蓉往上抛起,身形半蹲圈转,双臂展开。左右手都幻成了残影,锋利的掌力或平或竖,如十字般道道斩出。 如同拖着两条挂满无数利刃的长鞭,只一圈扫过,方圆数丈之内,所有毒蛇全都被削成了数截,蛇血翻滚着飙出。好似朵朵艳红的玫瑰一同怒放。 犹如置身于花海之中,简直美仑美幻。 风萧萧接住下落的黄蓉,笑道:“这不全都死了么!” 心下却清楚。自己用得潇洒,但终究还是比不上洪七公。 输在内力不够精纯,难以控制得精细,而且威力并不大。砍蛇还行。如果砍向洪七公,他随手一杖就能将自己离体的掌力击散。 “果然好掌法!”,洪七公挥杖冲杀到近前,喜道:“小伙子,你我二人合力,尽量将这些毒蛇杀光可好?” 风萧萧暗道:“上当了!这老东西分明是故意诱我放大招,就等着说这句话呢!” 心下并无不满,只是有些犹豫。洪七公倒是一片好心肠,是怕这些发狂的毒蛇。会伤到行经此处的路人,不过他还要护着黄蓉,实在有心无力。 开玩笑,这里的毒蛇成千上万,根本杀不胜杀,任凭两人如何卖力,少说也需要一天、两天,这么长的时间,他会消耗极大,就算养个十天半月,只怕都恢复不了元气。 况且,他可是学过“降龙十八掌”,而洪七公余下的功夫,他也看不上眼,与其交好,根本没什么好处嘛! 不过,看了眼怀中的黄蓉,心中微动,暗道:或许……也不是没有好处。 当下道:“在下内力不济,怕是难以维持许久,只能尽力而为了。” 洪七公自然弄不清楚,风萧萧的心中转过了这么许多念头,见他答应,顿时大喜,笑道:“老叫花也不会白让你劳动筋骨,总要给些好处,绝不会让你吃亏便是!” 风萧萧既然决定卖好,那定会卖得彻彻底底,让人舒舒服服,笑道:“那好,在下颇爱喝酒,事后你必须陪我大醉三日,可好?” 洪七公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果真是性情中人,不过何必事后?”,解下负在身后的红皮大葫芦,抬手一掷,笑道:“从现下开始,不醉不归!” 风萧萧接过大葫芦,二话不说,震开葫芦嘴,仰头便开始咕嘟咕嘟。 洪七公绕着他和黄蓉圈转,将四面涌上的毒蛇全都打死,可没过一会儿,便出声嚷嚷道:“诶……诶,停住,快停住,也给老叫花留点儿!”。 风萧萧将酒葫芦离嘴,笑道:“太少太少,根本不解渴嘛!” 洪七公一把夺回大葫芦,仰头对嘴甩了几甩,却连半滴都没有了,苦笑道:“小兄弟果然嗜酒如命!” 风萧萧这时已经松开了黄蓉,双手如弹奏古琴般飞速拨动,原地不动,也不转身。 可是,三人的前后左右皆都爆出了朵朵血雾。 洪七公仔仔细细看了半晌,忍不住伸手虚比了几招,摇头叹道:“小兄弟这招太厉害了,掌力行径匪夷所思,简直无所不至,要是再过上十年,待你的内力再精纯一些,只怕老叫花都不是对手了。” 黄蓉刮着自己的小鼻子,做鬼脸道:“羞羞!胡吹大气!你那种连小蛇儿都打不死的杖法,哪会是萧大哥的对手。” 她武功算不得多高,眼力却高得很,怎会看不出洪七公的厉害,但她偏要嘴硬。 洪七公见她模样俏皮可爱,冲风萧萧笑道:“你这小媳妇儿倒是挺护着你。” 黄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本想出言呵斥,但偷瞟了风萧萧一眼,想起他方才曾经说过,早晚都要娶自己云云,暗道:“这乞儿也算不得胡说。” 如此一想,心中涌出甜蜜,想着往后能和萧大哥日日相伴,那该有多么的快活,不由得面如桃花粉粉绽放。 洪七公见她痴痴微笑,心中暗惊:“乖乖的不得了,这小女娃娇美的也太过分了些,要是老乞儿年轻二十岁,只怕此时已经神魂颠倒了。” 风萧萧无暇转头,双手一刻不停。内力化作锋锐的掌风,甩出道道圆弧,很快就感觉丹田微虚。叫道:“该你了,该你了!” 洪七公回神,圈转着挥出杖影,心道:“毕竟年轻,掌法虽然厉害,内力终究不足!” 可没过片刻,风萧萧又叫道:“好了。好了,该我上了!” 如此反复数次,洪七公暗自心惊:“这小子回气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真要打将起来,如果不能迅速解决,只怕打上个成百上千招,都难得分出胜负了!” 群蛇无穷无尽。待到中午转过。傍晚时分,三人周遭的蛇尸已经高高摞起,成了小山丘一般,只好换了一处空地,继续杀蛇,可不论他俩多么卖力,蛇群都不见少。 黄蓉本来还挺开心,风萧萧的掌法绚烂之极。虽然血腥味太浓重,不过闻久了。也就麻木了,倒是很有一种漫步于花丛间的感觉。 而洪七公的杖法却清新无比,很有竹林间隐居的意境。 不过生生看了一整天,早就无聊死了,小肚子咕咕的叫起,才发现还没有吃饭呢,于是叫道:“萧大哥,弄几条完整的,我给你做晚饭!” 风萧萧杀了一天蛇,都杀得快吐了,脑子发木,一时没有会意。 洪七公却倏然窜出,也不出杖,左手“唰唰唰”一阵晃动,立时捉回了一大把活蛇,嚷道:“唉呀,风兄弟你多撑一会儿,让你俩尝尝老叫花摆弄蛇的手艺。”,两人一整日并肩杀蛇,都已经互通了称呼。 黄蓉叫道:“才不吃你做的咧!”,身形闪出,双臂一展,四面八方都是掌影,或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真如风中桃林,万花齐落一般,妙在身姿飘逸,宛如翩翩起舞,眨眼间,也捉回了数条青蛇,蹲在一旁杀蛇生火。 洪七公看得愣了神,仔细冲她打量一番,笑道:“原来是你黄老邪的女儿!”,一指风萧萧道:“我早该想到,风兄弟绚烂如花开般的掌法,也只有你那个鬼精灵的爹爹才想得出来。”,忽地神色一黯,道:“多年不见,他竟然创出了这等武功,老叫花只怕不是他对手了!” 在他看来,风萧萧回气虽快,但内力不够精纯,掌法确实厉害,却终究威力不足,可是黄药师的功力无比精深,估计还在他之上,只是“降龙十八掌”威力太甚,总能找平。 如果黄药师也用出这套掌法,他如何能够抵挡,万念俱灰虽不至于,不过多年旗鼓相当的对手,忽然高出自己一筹,他生性再豁达,也难免黯然失神。 黄蓉奇道:“你认识我爹爹?” “当然,他是‘东邪’,我是‘北丐’,我跟他打过的架难道还少了?”,洪七公这时顾不上嘴馋了,双眼一眨不眨,紧紧盯着风萧萧,想寻出掌法的一些破绽,免得往后再和黄药师打架时,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黄蓉心下大讶,暗道:“这乞丐真的这么厉害,竟能和爹爹不相上下?”,问道:“七公,你又怎么认得我?” “你那眼睛鼻子,太像你爹爹了,我原本还没想到,但你方才的武功可是露底了!”,洪七公这时闭上双目,微微抬头冲天,一言不发。 风萧萧虽然手中不停,耳朵可一直竖着呢,听见两人的对话,心下微喜,暗道:“洪七公将我的这套‘追魂夺魄斩’当作是东邪的武功了,定会煞费苦心的想出破解之法,以他的武学修为,定会有所发现,这实在是一件大好事,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套掌法本叫“追魂夺魄手”,不过如今用出,以手刀甩出锋利的掌风居多,是以重新命名了。 风萧萧已经鏖战许久,本该换下休息,如今却咬牙强撑,生怕打断了洪七公的思路,一旦他有所发现,想办法套出来,正好可以完善这套新创的掌法。 黄蓉精明得很,和风萧萧想得一般不差,眼珠溜溜直转,想着到时候怎么帮萧大哥呛住洪七公。 忽地想起洪七公方才嘴馋的模样,嘻嘻一笑,埋头继续杀蛇。 洪七公发了好半天呆,突然一拍脑袋,哈哈笑了两声,道:“唉呀,风兄弟,老叫花一时失神,可让你等久了!”,持杖跃出,又是满目风动竹林,只是显得更为欢快了。 风萧萧重重喘了几口气,一屁股坐到了黄蓉身旁,笑道:“方才七公可是猜错了,小蓉儿确实是东邪的女儿,但我可不是他的门下。” 洪七公登时打了个踉跄,差点没被群蛇咬上几口,怒道:“胡说八道,就凭你小子这般鬼灵的心思,怎会不是他的徒弟?” 他虽然看着玩世不恭,事实上心中敞亮的很,回神以后,见风萧萧闷声不响的埋头杀蛇,一次都没有催促着想要换下,立时想明白了这小子的打算。 风萧萧道:“师傅哪里能够乱认,我曾经有三名授业恩师,但是他们全都不在这个世上了。” 洪七公怒容收敛,道:“不错,如果你真是黄老邪的徒弟,谅你也不敢将他咒死了。”,忽地笑道:“多年不见,还真当黄老邪创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武功呢,如今算是虚惊一场,哈哈,老叫花还不算落人太多。” 风萧萧笑嘻嘻道:“七公夸奖了,我这套‘追魂夺魄斩’刚创出没多久,哪称得上了不起?” “是你创的?”,洪七公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左手猛力数推,掌力如飓风般卷过,别说活蛇,就连周遭的死蛇都被扫荡一空,外围陡然间下了一阵血雨腥风。 风萧萧看得瞠目结舌,暗道:“这是‘降龙十八掌’?与他相比,我那叫做‘降蛇十八掌’还差不多!” 洪七公闪到他的身前,好一阵的打量,赞道:“小兄弟,了不起!”,这一声夸奖,真心实意。 身形又一闪,将打狗棒负在了身后,双掌齐出,将继续围上来的毒蛇打散,说道:“风兄弟的这套掌法几乎完全没有破绽,而且暗合易理,实在难得。” 风萧萧微有些得意,他既会“独孤九剑”,又会“降龙十八掌”,在寻人破绽这方面,自认堪称宗师,为了这套掌法,算是费尽了心思,尽量做到了面面俱到。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导致掌力太过分散……”,洪七公说着,嘿嘿一笑,双掌分开,左右手各一招“亢龙有悔”。 如龙般的怒吼声暴起,只不过杀死了一条蛇。 风萧萧却如遭雷劈,半晌作声不得。 无他,那条蛇没了,彻底没了,血肉、内脏、骨头,什么都没了,无影无踪。 但很快回神,想道:“不是没了,是劲力太大,又太过集中,将那条蛇瞬间打成了粉末。” 随后想到了洪七公的用意,暗暗感激,他不等自己问起,就已经传授心得,前辈高人风范展露无遗。 “追魂夺魄斩”太过追求自身毫无破绽,而拼命进攻别人的破绽,以至劲力太过分散,遇到同等级的高手,自然可以轻易胜之,如果出其不意,甚至可以越级杀敌。 不过,一旦有人将劲力完全集中攻来,虽然能够挡住,却因为劲力被分薄,而会被人强行突破。(未完待续。。) ps: 昨日的字数今日补足了! 第三十四章 九阴真经 阵阵香味渐起,将风萧萧已被血腥味麻痹的鼻子唤醒,食指大动,肚子也配合的咕咕叫响。 洪七公转瞬间便掠到了火堆旁,直直盯着那几串烤蛇,垂涎欲滴。 风萧萧轻笑一声,飞身上前,将群蛇拦杀。 黄蓉伸手将洪七公推开,道:“我这是做给萧大哥吃的哩,可不能给你。” “小蓉儿,就让七公吃些吧。”,风萧萧感念洪七公无私的传授心得,难得大方了一回。 洪七公大喜,道:“风兄弟可真是好人呐!” 黄蓉撇嘴道:“算是便宜你了,等着吧。” 她的手艺自是没得说,掏出了一些小瓷瓶,挨个撒着佐料,登时香味更甚。 洪七公双手搓了搓,道:“香,实在是太香了,就算当年在皇宫里,也没有闻过这么诱人的香味。” 黄蓉白了他一眼,将烤蛇一把抓起,道:“你快去将萧大哥替回来,他吃完才轮到你吃咧。” “哎呀,这东西就要趁热吃,稍凉一点,味道可就差上许多了。”,洪七公最为贪吃,曾经为此还坏过一件大事,是以将自己的一指小指斩断,以此明志,但多年过去,这口舌之欲不见减少,反而更甚。 他见那几条烤蛇油光微亮的样子,就知道火候定是恰到好处,真恨不得伸手抢过来,大快朵颐一番。 黄蓉见他只是盯着烤蛇,娇哼了一声。起身给风萧萧送去。 洪七公赶忙转头巴巴的望向风萧萧,他可算看出来了,这小妞儿的眼里只有这一人。也只听这小子的话。 风萧萧这回可不让了,小蓉儿的一番心意,他自然不能辜负,笑了笑,接过两串,呶嘴道:“小蓉儿,七公是前辈高人。你莫要逗他了,都送他吃吧,要是不够。就再烤一些。” 洪七公大声欢呼,旋风般闪来,接过蛇串送入口中,一面大嚼。一面秒赞。 三两下便风卷残云般吃得一干二净。 风萧萧一面杀蛇。一面吃蛇,却只来得及咬上几口。 黄蓉一心向着他,登时嗔怒道:“七公,你再不替换萧大哥,我就不烤给你吃了。” 洪七公二话不说,双掌齐挥,风雷云动般大杀特杀,闷响阵阵。卖力至极。 黄蓉这才喜滋滋的拖着风萧萧坐下,看着他吃着烤蛇。等着他夸赞好吃。 洪七公回头张望,大声嚷道:“小丫头,你快些烤呀,老叫花可是等不及了。” 黄蓉理都不理,直到风萧萧开口,才不情不愿的又去烤上了一些。 洪七公回转后吃得兴高采烈,过了一会儿,却忽然变得愁眉苦脸,不住的唉声叹气。 这倒让黄蓉来了兴趣,好奇心大起,凑过去追问。 洪七公苦着脸,在身上掏摸了一阵,摸出了几枚金镖,道:“老叫花前些日子看几人打架,其中一人阔气的很,放得镖金光闪闪,便顺手摸来了,谁知里面全是废铜烂铁,外面倒是真金,还值几个钱,你拿去罢,就当做烤蛇钱了。” 黄蓉嘻嘻笑道:“这可稀奇,乞丐吃饭还要给钱吗,我还从没听过哩。” 洪七公叹道:“老叫花向人讨些残羹冷饭,到也无妨,只是吃了你烤的蛇串,实在太美味了,这是天大的恩惠,无以为报,这……” 黄蓉哪是好糊弄的人,嫣然笑道:“你是担心以后吃不着我做的烤蛇了,是也不是?” 洪七公点头。 “而你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又不多,是也不是?” 洪七公点头。 “唯有一身武功嘛,嘻嘻,也还算不错,是也不是?” 洪七公佯怒道:“什么叫‘也还算不错?’。” 黄蓉不理,继续问道:“我爹爹既然和你齐名,我自然也就不稀罕你的武功了,是也不是?” 洪七公只得点头。 “萧大哥一身武功卓然成家,犯不着和你学,是也不是?” 洪七公除了点头,也插不上嘴。 “可惜,可惜,你既不想白吃食,又无甚东西可换,实在可惜。” 洪七公笑道:“你和你爹一个样,都是鬼精鬼灵。” 黄蓉收敛笑容,道:“爹爹骂我,不喜欢我,我偷逃出来了,以后他永远都不要我了。”,低下头泫然欲泣。 洪七公道:“这个黄老邪,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都不舍得让你走。” 黄蓉破涕为笑,道:“是啊,我走了谁给你烤蛇儿吃,再说,烤蛇算什么,我最拿手的几样小菜,就连萧大哥都没尝过呢!” 洪七公急急问道:“什么菜?什么菜?” 黄蓉扁嘴道:“我干嘛要告诉你,你就死心吧,我只会做给萧大哥吃。” 洪七公心痒的直欲抓耳挠腮,不住叹道:“这小子,这小子,可真有福气,真有福气。”,起身跃到了外围,一面发泄似的挥掌,一面大声道:“嘿,轮到老叫花上了。” 风萧萧内力消耗甚大,此次回转显得很有些疲倦,额上冒汗,气息也粗重了些。 黄蓉见状,心疼死了,掏出贴身的手帕,帮他细细擦拭,同时道:“萧大哥,咱们走吧,干嘛要呆在这里,杀这些根本杀不完的蛇?” 风萧萧自有打算,但自然不肯当着洪七公的面明说,刚想将话岔开,北面林中突然响起尖锐惨厉的啸声。 洪七公叫道:“不好,有路人误入此地!”,一面说着,一面大步往树林冲去。 风萧萧挽起黄蓉,紧追而去。入林不久,便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圈舞着一根长银鞭。将疯狂涌上的蛇群,抽的血肉横飞。 黄蓉“啊”了一声,道:“梅超风!” 风萧萧却根本没有理会,和洪七公一样,死死盯着梅超风后面的那个青衣人,心下惊道:“黄药师!” 黄药师一身文士打扮,静静悄悄。立在一根细细的枝梢上,一手背负,一手握着玉箫。 清风拂过。身形却丝毫不动,唯有头上方巾飘动,身后便是将要升起的弯月。 月冷,人更冷! 他脸上带着面具。非但洪七公不认得。只是狐疑的瞅着,就连黄蓉也从未见过,只是好奇的望着。 唯独风萧萧对这副僵尸般的面具无比熟悉,他上世曾经数次得见,还从程英手中借来使用过。 梅超风显然没有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听见黄蓉的声音,侧头惊道:“小师妹,危险。小心毒蛇,快走!”。说话间,狂舞银鞭,飞跃而至。 黄药师的目光转动,离开洪七公,看向黄蓉,眼神开始有了温度,看到紧搂住她的风萧萧,登时变得无比炽烈。 风萧萧眉头微皱,非但不松手,反而示威似的搂得更紧了些,让黄蓉忍不住轻喘了一声。 黄药师的双眼顿时冒出火光,可转瞬平静无波,手按玉箫,开始吹奏。 分明悠悠扬扬、清凉柔和,让人闻之,只觉舒爽透心。 可是,梅超风却如遭重击,半空跌落,压死了十数条毒蛇,挣扎着盘膝而坐,低头行功。 周遭的大片毒蛇对她不闻不问,争先恐后的蜂拥而来,挤到黄药师所在的树下,昂起了头,随着箫声摇头晃脑的舞动不休。 洪七公怒骂道:“好你个黄老邪,连自己女儿都不在乎了,看来今日还是要和你打过一架才是。” 他一听这箫声,立时知道来人是谁了,心下大骂黄药师太过邪气,分明他的女儿也在此处,却毫无顾忌的用出这等音攻功夫。 黄药师理都不理他,只是瞪着风萧萧,暗自讶然道:“这小子难道是个聋子,怎么毫无所觉?” 风萧萧近来心绪难宁,自觉全是“静心诀”搞得鬼。 不过,内火烧起虽然难以止住,外部侵入却绝无可能。 不论黄药师多么卖力的吹奏,于身负“静心诀”的风萧萧来说,和清风拂面并无半点不同,他对所有依靠引动情绪伤人的武功,完全免疫。 还悠悠闲闲的护住了黄蓉,朝她说道:“这人吹得不错,比上次我在街边听的敲锣打鼓,嘿嘿,可好听的多了。” 黄蓉被他用内力挡住了双耳,哪里听得见半分声响,不问可知,他根本就是冲着黄药师挑衅。 洪七公哭笑不得,心道:“你小子胆大包天,还真敢说!将‘东邪’比作街上卖艺的,你……算你狠!”,双掌一抬,凝神戒备。 果不其然,黄药师怒极反笑,箫声忽如狂潮拍岸,同时如鬼魅般跃下树梢,似缓实疾的飘飘而来。 梅超风面容扭曲,喷出一口鲜血,歪倒在地,不省人事。 而周遭群蛇登时狂性大发,相互纠缠撕咬,自相残杀。 洪七公一个大步,拦到风萧萧和黄蓉身前。 黄药师放下玉箫,问道:“七兄这是何意?” 洪七公虽然滑稽玩世,但为人正直,行侠仗义,黄药师对他向来甚是钦佩,是以才会停下来问问。 “这小子帮我杀蛇除害,老叫花欠了人情,可不能不还。” 箫声一停,风萧萧就撤去了护住黄蓉的内力。 而黄蓉自从听见黄药师发声起,就一直呆呆望着他,此时突然高叫道:“爹爹!”,挣脱风萧萧的怀抱,扑到他的怀里,哭道:“爹爹,你的脸,你的脸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黄药师颇为得意的瞅向风萧萧,心道:“是了,蓉儿她不认识我这幅面具,难怪方才无动于衷。” 可转瞬间,又想起风萧萧和女儿那般的亲密,心头火势复燃,而且更甚! 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面目,形象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剧、湛然若神。 黄蓉眼泪未干,欢呼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又笑又跳,问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黄药师沉着脸说道:“自然是来找你!” 黄蓉娇笑道:“爹,你心愿了啦?好极了,好极了!” 黄药师道:“为了找你,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心愿?” 黄蓉笑声顿住,暗自难过。 原来,黄药师曾经得到了“九阴真经”下卷,却未得到上卷,暗道:别人既然写得出“九阴真经”,我为何创不出? 于是发下了心愿,想凭着自己的聪明智慧,练成经中所载的武功,不成功,绝不离开桃花岛。 可下卷经文被陈玄风、梅超风盗离出岛,他想自创上卷的经文也就没了着落。 梅超风方才已醒,听到父女俩的对话,显然也想到此点,心下大恐。 顾不得再装死,翻身跪伏在地,连连磕头,颤声叫道:“恩师,恩师,弟子罪该万死,不该盗走‘九阴真经’不该偷练上面的武功,不过贼汉……陈师兄一向谨慎,除了弟子,从没有让旁人知晓过经文,可是在不久之前,弟子发现一人,也会经上的武功……” “什么?”,洪七公和黄药师皆是大讶,齐声追问。 梅超风道:“那人一直和小师妹在一起,不知如今在不在?”,她双目失明,风萧萧又善匿踪,是以她并未察觉。 黄药师和洪七公的目光一同转来,看向了正满脸无辜神情的风萧萧!(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_san”打赏、感谢书友“铁血易玄”满分评价票! 第三十五章 凤翼龙风 ps: 那啥……今日有事,熬夜写了,就先发了,不会有第二更! …… 自从梅超风说出风萧萧会“九阴真经”,黄药师便望着风萧萧呆呆的出了会儿神,忽地脸上犹似罩起了一层寒霜,厉声问道:“你练过‘九阴真经’?” 黄蓉大急,忙伸手搂紧他,叫道:“爹爹,梅师姐都眼瞎好久了,哪里看得见旁人使出什么武功?” 说着,狠狠瞪了梅超风一眼,又道:“再说,她畏惧爹爹责罚,焉知不是故意如此说么?要是萧大哥不在这儿,可不是让她蒙混过去了?” 梅超风颤声道:“弟子绝没有胆子敢骗恩师,弟子虽然双眼俱盲,但对‘九阴白骨爪’无比熟悉,定然不会认错。” 她骇得全身的骨头都软了,瘫伏在地上,被身下的蛇血、蛇浆糊了一身、满脸,不住的发着抖,模样狼狈不堪,哪有纵横江湖十几载,黑风双煞,杀人如麻的威风。 可见,她实在是惧怕到了骨子里,可想而知,黄药师的厉害! 黄蓉一下子蹦到她的身前,居高临下一指,道:“呔,当年你不就偷了爹爹的东西,然后还逃跑了么?哼,胆大包天,哪有什么不敢的?” 黄药师道:“蓉儿,你回来乖乖站好,可别弄鬼,殊真殊假,难道爹爹分不清楚么?” 黄蓉回转,扯住他的袖子,撒娇道:“爹爹。你可莫要偏心呀!” 风萧萧忍不住嗤嗤笑了几声,心下舒爽至极,想道:“小蓉儿才是真真的偏心我呢。不枉我那般的疼她!” 黄蓉见他如此发笑,急忙侧头,连连使着眼色,暗自心焦。 黄药师的目光寻声转来,面无表情的冲风萧萧问道:“你既然练都练了,莫非还不敢承认吗?” 风萧萧在他杀意盎然的目光下坦然自若,没有半点不适。暗笑道:“想绕我?门儿都没有。” 轻笑一声,反问道:“不知前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呢?” 黄药师定定的看了他几眼,并不上套。转头道:“七兄,小弟与你多年不见,本当叙旧论武,只是如今尚有些私事要处理。改日定当带上几坛好酒。登门致歉。” 洪七公笑道:“你文绉绉的这么一通,无非是嫌老叫花碍事,想要赶我走嘛,只是今日手痒的很,不好好打上一架,我只怕连觉都睡不好咯。” 他对风萧萧极有好感,可不会任由黄药师想怎样就怎样。 黄药师冷笑一声,道:“七兄。你这是想干涉我的私事么?” 洪七公仰天一笑,刚想说话。却被风萧萧插口道:“久闻五绝乃是天下绝顶的高手,七公的武功,方才晚辈已经见识过了,确实当得起‘前辈高人’这四个字,令人拜服,‘东邪’既然能与‘北丐’并列,想必功力定然与他老人家不相伯仲……” 黄药师喝道:“我们说话,怎容得你这小子插嘴。” 风萧萧丝毫不恼,嘻嘻笑道:“我这小子有个毛病,只相信眼见为实,不是自己亲身经历,都不确信或真、或假,如果一个浪得虚名之人在这里呱噪不休,我又何必理会?” 黄药师“哦”了一声,问道:“不浪得虚名你又待如何?” 风萧萧微笑道:“我对七公可是一直都毕恭毕敬。” 黄药师冷哼了一声,道:“你是在说‘东邪’不如‘北丐’了?” 风萧萧皮笑肉不笑,道:“这可是前辈你自己说的!” 洪七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暗喜道:“黄老邪啊黄老邪,你向来鬼精灵的很,从来都是你绕别人,如今报应到了,被人给绕了吧!哈哈,好小子,可真有一手!” 黄蓉见心上人和爹爹之间的气氛陡然绷紧,焦急不已,忙道:“天色也不早了,须得寻个地方过夜,蓉儿给你们做几个拿手的小菜,好不好?” 洪七公顿时大喜,连连点头,嚷道:“蓉儿说的太对了了,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黄蓉笑道:“七公说的有理呀,爹爹,女儿好久都没见你,心里好惦记呢!” 黄药师丝毫不理两人,只是和风萧萧相互对视着,眼神不住交锋,一阵火花带闪电。 忽地长笑,竟然震得周遭林木一阵晃动,声动夜空。 洪七公顿时收敛笑容,暗道:“乖乖,多年不见,黄老邪内功精进不浅呐,老叫花我贪吃好玩,怕是落得更远了,幸好对‘降龙十八掌’的感悟渐深,否则哪里还会是他的对手嘛!” 风萧萧才不会笨到以己之短比敌之长,和黄药师比教内力咧,当下将手翻起,掌心向天,好似正托着什么重物一般。 陡然间,他的周身突然起了一阵旋风,随着手掌缓缓托高,风速渐疾,呼呼劲吹,龙卷风般卷吸起周遭的蛇血,如一条红龙渡劫升天,冲透茂密的树冠,遥望漫天的星光。 “追魂夺魄斩”,是他集过往所学之大成。 包涵了“九阴真经”、“九阳真经”、“独孤九剑”、“乾坤大挪移”、“降龙十八掌”中的武学至理,将其中的精华尽数糅合,再加上自身的见解,自成一家。 精妙之处,在于阴阳内力的运用,分则虚实难辨、聚则成旋暴起、缠绕是刚柔并济、并接却可牵可引,相生又相克,其中奥妙无穷尽。 暗合易理,有料敌击先之效,大幅转变方位,又能攻则必中。 就算敌方实力再强,也只能硬封硬挡,加上自身超快的回气速度,只要不是被强力破开攻势,最起码也能缠斗不休,是留是走,随心所欲。 这一手平地起旋风实在帅气无比,黄蓉痴痴望着其中半隐半现的身形,双目星光直闪,小心肝扑通乱跳,俏脸红晕渐渐浮现,羞涩的想道:“这就是蓉儿想嫁的男人呢!” 洪七公也看得入了神,心道:“难道这就是‘九阴真经’上的绝世神功,竟然能让一个年轻人如此厉害!哪里还是武功嘛,简直就是神通了!” 忽地听见一些熟悉的破空声,立时回神,大声叫道:“不好!” 原来,在他失神的那一瞬,风萧萧和黄药师已经斗到了一起。 风萧萧可不会为了耍帅而耍帅,方才那一圈龙卷风,被他用了个彻底。 掌刃甩出的气劲本就锋锐无比,又被疾旋的血色龙卷风加速甩出,连绵不绝,简直如神话中凤凰的尾焰一般,条条卷袭而来,无所不至。 黄药师微微皱眉,没料到他这般的厉害,一脚踏地,周遭地面上的一切,全都被内力震得半空浮起。 抬手往身前一抹,尖锐的嗤嗤声乍响,其中的小颗石子,如一串长长的珠链般横向扫出,每一颗,都被“弹指神通”化成了强矢劲弩。 眨眼间,就将凌空削至的掌刃寸寸压回。 这才显露出微笑,朗声道:“声势惊人,外强中干!” 风萧萧的功力毕竟不够精纯,如今只得鼓涨起内力,全力挥掌飞削。 形势却不见好转,往往要比黄药师多用出数招,才能将石子将将挡住。 如此,内力消耗何止是惊人,不过他回气速度惊人,根本不惧。 黄药师又复皱眉,感到风萧萧韧性极强,他越是加劲,抵抗也随之增加,完全攻不进旋风之中,而且小石子再多,毕竟数量有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黄蓉却看不懂状况,见风萧萧像是毫无还手之力,彻底慌了神,泪眼泫然,带着哭腔道:“七公,你……你快去将他们分开呀!” 洪七公摆了摆手,笑道:“你爹爹以大欺小,只要再僵持一会儿,如果还赢不了,嘿嘿,那就算是输了,还有脸再打下去吗?” 黄蓉这才略为心定,忧心忡忡的望向两人。 黄药师闻言怒极,却不急不躁,手中不停,目光冷冷的细细看看去。 不多时,突地冷笑了一声,青色的玉箫在掌心飞旋,斗然间向前指去。 一时间,头前的那抹青色,有了一股莫名的引力,吸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内力高度凝聚的攻击,以点破面,威力惊人,就算洪七公将毒蛇完全打没的那一掌,也只能将将持平而已。 洪七公暗叫糟糕,同时又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方才凝神想了许久,才发现了风萧萧掌法的这一点缺陷,哪里料得到黄药师身在战斗中,只用了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竟然也想到了。 双掌抬起,正准备两招“亢龙有悔”同使,上前截住黄药师此招,眼神却猛地凝住,一蹦三尺高,跳着脚嚷道:“蛤蟆功!” 原来,风萧萧心思敏捷非常,甫一听见黄药师的笑声,心下就大叫不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往前踏步,使出了“咏春半步崩”,连人带旋风猛撞而去。 他既然知道自身的弱点,又面对黄药师这等高手,怎会没有丝毫防备? 周身环绕的旋风,便是最后的一道屏障。 无论黄药师的这一招威力如何惊人,只要被稍微阻上一阻,他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 如果再加把劲,能将黄药师撞飞也说不定,伤是肯定伤不到,但也算胜了一招。 倒是洪七公那声“蛤蟆功”,让他吓了一大跳,险些失神。(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聘礼之约 洪七公的那声“蛤蟆功”,让风萧萧险些失神,心绪飞转,再难集中,暗道:“不会错了,既然洪七公都这么说,那就绝不会有错了,‘咏春半步崩’果真和‘蛤蟆功’有关。” 忽地听见“啵”的一响,他周身的血色旋风登时消散殆尽。 黄药师却并未长驱直入,反而站定,握着玉箫,冲着风萧萧不住的上下打量,神情渐缓。 想道:“当世武功可与我比肩的人物只不过寥寥数人,这小子年纪不大,一身修为当真不凡,模样也算俊朗,又是欧阳锋的子侄,倒也门当户对,不算辱没了蓉儿。” 洪七公这时大步走来,冷冷问道:“你不姓风,姓欧阳?好小子,差点就将老叫花给糊弄过去了,快说,你摆弄这些下作的手段,究竟为何?” 黄蓉刚刚舒了口气,见状赶忙蹦来,嗔怒道:“七公,你干嘛冲萧大哥大吼大叫?” 洪七公哼了一声,道:“这小子早上带你穿行于蛇群之中,犹如闲庭信步,岂不正是群蛇的主人么,而那三名牧蛇人早不死、晚不死,你们一来他们立刻自戗,老叫花越想越觉得有古怪,倒像是个圈套,莫非是什么苦肉计不成?”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说我不姓欧阳,你信么?” 洪七公缓缓抬起双掌,嘿嘿笑道:“你这小子心眼太多,装得人摸狗样。老叫花还是只信得过自己的眼睛。” 风萧萧摆手道:“我是打不过你,但想要自保却绰绰有余,七公何必白废力气?”。目光缓缓的来回扫视,笑道:“莫非堂堂‘东邪’和‘北丐’,竟然要合力对付我这个小辈吗?” 洪七公喝道:“你在西域横行霸道自然没人敢管,但来到中原还想搅风搅雨,别做你的清秋大梦,今日瞧在欧阳锋的面子上,老叫花不和你一般见识。快给我走吧!” 风萧萧嘻嘻笑道:“七公何必发恼。” 洪七公方才一直维护他,此时又是误会,是以他连连退让。没有丝毫恼怒。 洪七公将脸一沉,待要呵斥。 “诶!”,黄药师抬手一拦,打断道:“七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否则往后遇见峰兄,面子上可不好看。” 洪七公嘿嘿笑道:“好哇,你这是要替自己的女婿出头了?” 黄药师不悦道:“七兄莫要乱说,我可没有答允什么。”,侧头道:“蓉儿去扶你师姐起来!” 梅超风大喜过望,心道:“师傅这是承认我是他门下了?”,忙道:“不劳烦小师妹动手。”,又磕了几个头。才爬了起来,摸索着走来。 黄药师不理她。冲风萧萧冷然道:“你回去让欧阳锋亲来桃花岛找我,我倒要看看,他练了‘九阴真经’之后,究竟有什么了不起。” 他口中说得虽硬,心里却着实有些发虚。 两人齐名,论武功本来不相上下,可如果欧阳锋练了‘九阴真经’,那就难说了,多半不是对手,所以他才将地点定在桃花岛,那上面全是他数十年来苦心布下的大阵,足够好好的斗上一斗。 风萧萧叹了口气,无奈道:“小蓉儿,你和他们说说,我真不是那个欧阳克。” 洪七公怒道:“你方才使得分明是‘蛤蟆功’,老叫花和老毒物打了几十年交道,绝不会认错。” 黄蓉忙道:“那个坏蛋欧阳克,已经被萧大哥打死了。” “什么?”,洪七公怒色渐收,暗道:“莫非他是问出了‘蛤蟆功’口诀,嗯,有可能,方才用得有些似是而非,确实像是初学乍练。” 风萧萧双手一摊,笑道:“七公,那小子油头粉面确实不是好人,我可不一样,是个大大的好人呐。” 洪七公道:“你嘴皮子厉害,老叫花才不和你废话。”,虽然如此说,但他的面色却缓和了许多。 黄药师冷哼一声,牵住黄蓉,道:“七兄告辞了。”,转身就走。 梅超风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黄蓉明显是被制住了,身不由己,小脑袋却怎么都不肯转回,泪眼朦胧的喊道:“萧大哥!” 风萧萧心思转得快,暗道:“黄老邪,你蒙谁呢,知道了‘九阴真经’的下落,你肯轻易撒手?明显是在试探我嘛!” 不过,听得小蓉儿娇声泣诉,幽转绕肠,他的心都快化了,可不敢真的一动不动,去试试黄药师的心思究竟如何。 但他也不肯被人牵着鼻子走,心下一横,陡然间拖出数道残影,直掠而去。 黄药师听见响动,转头回望,登时厉斥一声,掌影翻飞,如风过桃林,花瓣纷纷飘落,眨眼之间,便满目皆是,若花雨般虚虚荡来。 风萧萧吃了一惊。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落英神剑掌”。 如果说黄蓉用此掌,是一棵桃树上的花瓣飘飞,黄药师用来,便是千顷桃林,万花齐落。 极美又极险,根本无法分清,哪一掌是实,哪一掌又是虚。 如此,才是五绝这等高手,真实的实力么? 风萧萧心中讶异,但他也绝不是省油的灯,暗道:“既然一时看不穿虚实,我又何必再看?” 双掌弹奏般拨弹,速度太快,以至于好似凝住不动一般。 陡然间,起了一阵狂风,向漫天桃花卷袭而去。 不管真假,一一试上一试不就行了,虚招自然会烟消云散。 洪七公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心道:“好小子,竟敢从黄老邪手上硬抢他的女儿,真是有种!不过他这一招。你内力不够精纯,绝不能这么挡,你上他当了!要吃大亏了!” 下一刻。风萧萧果然惊骇欲绝,因为黄药师的每一掌,皆由虚转实,全都变成真的了! 看似娇柔的桃花花瓣竟然迎风逆行,轻而易举的将狂风冲得七零八落,打着旋四方溢散。 一旁的梅超风如临大敌,双爪连连虚抓。将向她冲来的缕缕劲风抓碎,发出了阵阵闷响。 即便如此,她仍然难以支撑。不住的后退,长发散动吹起,衣衫烈烈作响,暗自大恐。 这只是两方掌力激荡。无意中散出的一部分余劲而已。她就已经难以抵挡了。 可想而知,那如瓣瓣桃花般,轻易便将狂风击散的掌力,是有多么的恐怖。 风萧萧见掌劲袭至,再无闪躲的余地,心下发狠,什么都顾不得了,双掌一分。左右手各一招“亢龙有悔”。 他方才看见洪七公如此使用,此时现学现卖。 黄药师心中大惊。暗道:“降龙十八掌?”,不敢再单手应付,松开黄蓉,双掌齐推。 此时也顾不得招式变化了,他和洪七公交手多次,心里最为清楚,在“降龙十八掌”面前,不管怎么变招,终究都只能硬拼。 黄蓉方才看见风萧萧被漫天的掌影笼罩其中,吓得心都碎了,大声哭嚷道:“爹爹,他死了,蓉儿也……” 话音未落,她便感到身体不再被爹爹制住,刚想朝风萧萧跑去,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让她眼冒金星,耳中轰鸣,差点被震晕过去。 晕晕呼呼之间,手腕又是一紧,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忽地抱起,耳边风声“嗖嗖”不绝,像是在快速倒退着。 努力睁眼上望,登时大喜,笑道:“萧大哥!” 风萧萧止住身形,低头冲她微笑,强行忍住想要喷血的冲动。 他之前鏖战一整天,方才又激战了一场,此时强行使出极耗内力的“降龙十八掌”,而且还是双掌齐出。 如今只觉丹田酸疼,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伤到了元气。 黄药师冷冷道:“七兄,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你徒弟?” “哼,老叫花可没这个福气。”,洪七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子,你怎么会‘降龙十八掌’?如若说不清楚,休怪老叫花不能放你走了!” 风萧萧心中暗叫棘手,面上却笑道:“七公,待我和黄前辈说会儿话,再来向你解释。” 黄药师道:“有什么好说的,你放下蓉儿,我饶你不死。” 风萧萧收敛笑容,昂然道:“我若想走,这世间谁人可留?黄前辈……你也不行!” 黄药师冷哼了一声,并不言语,心知他所言不虚。 这小子内力虽然不够精纯,但整体实力并未差上太多,击败容易,但想要杀死或者活捉,几不可能。 风萧萧话风一转,道:“我和小蓉儿心心相许,如不能在一起,一同死了便是,还望前辈成全!” 黄药师勃然大怒,道:“你是在威胁我么?” “爹爹,你干嘛这么凶巴巴。”,黄蓉望向风萧萧,脸红道:“女儿也和萧大哥一般的心思!”,声音渐细,却异常坚定。 黄药师丧妻之后,与女儿相依为命,对她无比宠爱,因而娇惯的不像样子,上次不过说了几句重话,她便离家出走了。 本以为她颠沛流离,必定憔悴苦楚,见到自己定然嚎啕大哭,难分难舍。 哪知今日一见,娇艳尤胜往昔,与那小子亲密非常,更是处处回护,反而与自己生分了。 心中又气又妒,恨不得一掌将那小子给拍死。 但此时望见女儿双目显露痴情,像极了她的母亲,知道她已是情根深种,爱之入骨。 想到妻子,让黄药师心中顿软,暗道:“那时,她也是这般的神情望着我,愿和我同生赴死,不离不弃!” 长叹一声,问道:“小子,你想娶我女儿?” 风萧萧将黄蓉搂紧了些,沉声道:“不错!” 黄药师冷冷道:“你将蓉儿放开,再应我三件事,我便允了!” 风萧萧岂是好糊弄的,当下道:“三件事我来指定,放开小蓉儿绝不可能!” 黄药师怒极反笑,道:“你倒是不肯吃亏!” 风萧萧心思电转,知道只要下句话说不好,他便会立刻出手,道:“三件事,都是我和你比,莫非前辈不敢么?” 黄药师果然微怔,问道:“比什么?” 风萧萧笑道:“比武、比阵法、比音律,具体怎么比,任前辈指定便是!” 黄药师怒容顿收,上上下下好一阵打量,半晌不语。 风萧萧又道:“我会将‘九阴真经’全文抄录作为聘礼,还请前辈相信我的诚意!” 黄药师、洪七公、梅超风三人一齐动容。(未完待续。。) ps: 感谢“asdf24356”书友打赏! 第三十七章 似走实留 荒郊野外,任谁也不会带着笔墨纸砚。 不过这难不倒风萧萧,手指为笔,蛇血作墨,至于纸么,为了黄蓉,少穿半件衣裳又有何妨,当场开始默写。 只是他留了一手,最重要的梵文总纲并没有写上去。 他所学的“九阴真经”,是得自于小雪儿,非但已经翻译好了,其中还有许多注解释义,这些自然也不会添加。 即便如此,余下的内容也让旁观的黄药师和洪七公看得如痴如醉,对此乃真经再无怀疑。 只是心中冒出疑问,不知他从何处学得。 风萧萧怎会接此话,转移话题道:“晚辈少时便四方游历,曾经到过极远的天山,发现了一处古迹,虽然损毁严重,但仍有一些武功典籍残留,我一身所学,大半源于此处,包括‘降龙十八掌’。” 他昨日太湖一战时,闻听了“缥缈峰”的名号,细细一琢磨,便猜到灵鹫宫八成已毁,至少也没落了,少有传人走动,否则绝不会在江湖上出现同样的称呼。 此时灵机一动,就拿来作为搪塞的借口。 当年丐帮最为杰出的帮主乔峰,有两位威震寰宇的结拜兄弟。 其中一位,乃是那时的大理国国君,如今南帝的先祖。 另一人,便是缥缈峰灵鹫宫的宫主。 兄弟三人情同手足,说不定,曾经毫无保留的相互探讨武学。 乔峰其时已经不被丐帮所容。 这便成了一段秘史,也是丐帮的丑闻。绝少有人得知。 不过洪七公身为当今的丐帮帮主,多少也会知道一些先代的秘闻。 就是因为知道,却又所知不多。才会有了脑补的空间,风萧萧也有了钻空子的余地。 不过只是如此,只能让洪七公将信将疑,他为了保险,八成还是会怀疑的多一些。 所以,风萧萧又将“武穆遗书”之事道出。 洪七公自不必说,豁然大惊。连连追问细节。 就连黄药师都顾不上对他的不满,静静聆听。 风萧萧将经历详细说出,从草原杀铁木真开始。一直到昨日湖上一战。 如此,洪七公对他再无半点怀疑,赞道:“风兄弟大仁大义,忍辱负重卧底于金国王府。让老叫花好生惭愧。关于‘降龙十八掌’一事,敝帮绝不会再追究,只要风兄弟不轻易传予他人便是。” 黄药师仍有怀疑,扯住黄蓉追问了一番,又冲梅超风询问了一番,方才确信无误,眼神稍变柔和,道了声“不错”。 风萧萧面上带着微笑。心下却道:“咱们自古都有这种根深蒂固的认识,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好人一定不会做坏事,坏人一定不会做好事,像我这般的人物,倒是能大占便宜!” 洪七公暗自琢磨了一阵,道:“完颜洪烈带人大举南下,必是已经知道了‘武穆遗书’的具体位置,他不肯明说,自然是怕走露消息。” 风萧萧微笑道:“正是如此,晚辈会继续跟紧,只待此间事了,就去桃花岛向黄前辈提亲。” 他不是不想直接说出“武穆遗书”就在铁掌山,只是如此,裘千仞以及丐帮中的叛徒等等人物,就不会再现形,他可没工夫天南海北的去搞什么刺杀。 洪七公横了黄药师一眼,道:“你不用担心,老叫花来给你俩做大媒,就算比不过他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再和他斗个七天七夜,拼个你死我活。” 黄药师冷哼一声,道:“超风,我们走。”,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看都不看黄蓉一眼。 黄蓉连叫了几声爹爹,都不见他回应,心下难过,嘤嘤的哭个不停。 风萧萧赶忙好生安慰。 洪七公见两人渐渐亲密,呆站在一旁甚是尴尬,本想再尝尝黄蓉的手艺,可转念想起一事,顿时匆匆离开了。 他身为丐帮帮主,平时虽是四下乱晃,可是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帮里定会遣人告知。 如今大批高手南下,他竟然完全不知情,当然急着赶回去查明原因。 风萧萧轻声细语的哄了好一阵,黄蓉才渐渐制住哭泣,只是渐渐眼困神倦,含含糊糊说了会儿话,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了。 现下天色已晚,风寒露重,又满地蛇尸,腥味太浓,风萧萧自然不愿在此处过夜,抱着黄蓉走远了些,寻了处干净的小树林,就地休息。 待得天明,朝曦初上,黄蓉仍熟睡未醒,蛾眉微皱,嫩脸微白,想来是做了什么噩梦。 风萧萧很有些心疼,自觉不该和黄药师正面呛上,以至黄蓉难做。 正在懊悔之时,忽然闻听人声,就从那片遍布死蛇的林中传来。 “大哥,这里也有,好多死蛇!” “看来是虚惊一场,不是有人故意针对咱们。” 这声音风萧萧认识,是江南七怪中的老二朱聪。 “这边,这边好多,好多蛇尸,堆得像山丘一般。”,如此磕磕巴巴的说话,一听就是郭靖这个傻小子。 朱聪道:“大哥,看蛇尸的模样……”,顿了顿,又道:“还杀了这么多,武功简直难以想象。” 柯镇恶道:“应当是哪位高人行径此地,见毒蛇泛滥成灾,特意为民除害,遗漏些许,根本怪不得人家。” 朱聪叹道:“咱们离开家乡十多年,江南竟出了这等人物,近乡情怯,近乡情怯,不知老朋友们可还好!” 众人沉默了一阵,柯镇恶道:“咱们多呆一会儿,看看附近还有没有漏网之蛇,一并除了。免得后来人遭难。” 一阵悉悉索索的拨动声。 “快来,这里有三具尸体!” 众兄弟围过去一番细语。 柯镇恶突然狠狠道:“如此说来,就是这三人纵蛇为害了。死了?哼哼!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朱聪道:“看这三人的打扮,像是西域人士,怎会驱赶着大批毒蛇前来南方?” 柯镇恶道:“咱们不明江南武林现状,还是需找些好朋友问问才是,如果真有外人跑来搅风搅雨……”,手中铁杖重重顿地,道:“咱们岂能容忍!” 朱聪道:“听闻太湖群豪之首。就住在不远处的归云庄,当年追捕黑风双煞,就是由这个陆大龙头发起。” 兄弟几人一齐动容。七嘴八舌问个不休。 柯镇恶哼了一声,嘴硬道:“梅超风杀我兄弟,此仇咱们定要亲手报之,无需找他人帮忙。” 朱聪知道大哥的脾气一向如此。笑了笑道:“这位陆龙头乐善好施。侠义无双,是位响当当的英雄豪杰,咱们不妨前去拜庄,一来交交这位好朋友,二来也能打听一下家乡的近况!” 柯镇恶这才点头道:“不错,咱们行径此地,却不见见当地的江湖魁首,确实有些失礼。去会会倒也无妨!” 当下几人便找准了方向,快步前行。 风萧萧心中暗喜。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路痴,正愁找不到归云庄的所在,有这几人带路,却是刚刚好。 黄蓉方才已醒,听见郭靖的声音,便偷偷瞅向风萧萧,见他忽地面露微笑,忍不住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风萧萧低头看向怀中,轻笑道:“放心吧,看在你的面上,那傻小子命不该绝。” 黄蓉见他体贴,心下一暖,暗道:“靖大哥虽然人好,但蓉儿如今心有所属,那件软猥甲还需想法子讨回来,免得萧大哥吃醋。” 风萧萧武功高出江南七怪甚多,偷偷跟在后面,自然不会被察觉。 没过多久,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水寨,朱聪大声喊了几句江湖切口,当下就有一人和他对上了话。 很快就放出了一支小舟,载着几人驶走。 风萧萧可不会什么江湖切口,但他会抢。 不多时,也弄了一支小舟,劫了一个向导,追了上去。 在湖中行了许久,来到一个水洲之前,上面是一座青石砌成的码头,后方楼阁延绵,是一处好大的庄园。 一支小舟停在码头,江南七怪早就先行上岸,进入庄中了。 风萧萧吩咐停住小舟,带着黄蓉昂首而入。 本以为需要强行闯进去,哪知一路上没有遇见半个活人。 待进到院中,黄蓉“咦”了一声,道:“萧大哥,这里的布置好生眼熟,倒像是桃花岛上的大阵。” 风萧萧心中正在起疑,闻言暗道:“那是自然,此地的庄主陆乘风,本就是你爹的弟子。”,想到此处,心念忽地一转,暗道:“这事黄药师不知,但梅超风可是清楚,难道……” 抬眼一看,不由得一阵苦笑。 远望大厅之中,一人背影如此熟悉,青袍方巾,不是黄药师,又能是谁? 黄蓉欢叫一声,蹦跳着朝他扑去。 黄药师轻轻转身,将女儿搂住,虽然仍带着那副死人般的面具,但眼神中的那股得意劲儿,怎么都掩饰不住了。 风萧萧瞅见他的笑容,心头登时大亮,不住苦笑,暗道:“好一招以退为进,黄老邪你就是个女儿控,娘的,算你狠!” 他就算吃千般醋,也吃不到自己准岳父的头上,这一股醋劲生生憋住,没地方发泄,哼了一声,迈步里走,转目扫视,看看能找谁泄泄气。 “是你?”,江南七怪一同起身,抬起兵器,如临大敌。 “黄贤弟”,郭靖傻小子仍是改不过口。 “风先生,救救我!”,完颜康被绑在厅中一角,面色大喜,不住的板动。 一名神态儒雅的中年人坐在轮椅上,手中紧握着一柄羽扇,却是看都不看来,只是死死盯着梅超风。 他身后站着一名背厚膀宽的少年,望见风萧萧,思索片刻,失声叫道:“昨晚是你!” 还有一名须白且长的老者,半眯着眼睛,靠坐在椅中,一手捋着长胡,模样颇为仙风道骨。 风萧萧心道:“找谁出气好呢?”(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月票!感谢“时空燃点”的五张满分评价票! 第三十八章 岳父大人 风萧萧吃了醋,又不能对着黄药师发,正憋着一股气,向厅中张望,看看能冲谁发泄发泄。 那个精壮的汉子低头一阵细语。 儒雅的中年人眼中闪过诧异,目光从梅超风脸色转开,朝风萧萧道:“你是这个金狗的随从?是要来救他么?”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道:“我叫风萧萧,你是谁?” 那中年人冷冷道:“陆乘风。” 风萧萧笑道:“陆庄主,风某欠了人家大恩,不得不听命行事,还望庄主高抬贵手,莫叫人难做呀。” 陆乘风听他语中隐带威胁,怒道:“你休要以为武功高便能为所欲为,无人可制了。”,往旁拱手道:“这位是威震武林数十载,人称‘铁掌水上漂’裘千仞裘老前辈,难道还拿不住你这个小辈不成?” 风萧萧长长“哦”了一声,嘻嘻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掳人是自己,出头靠别人,是觉得功夫太差劲么?” 陆乘风抬起双掌,道:“恩师文武全才,震烁古今,又是悉心教导,只是我资质愚钝,只学到了些微末的皮毛,就来试试阁下的高招。” 他方才听起儿子诉说起昨日水战的经过,晓得这人种种的厉害之处,自知万万不是对手,但此时言语中涉及师傅的威名,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了。 风萧萧却不理他,笑眯眯的往旁一拱手,道:“裘老前辈既然在此。晚辈本该二话不说,立时退走,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好斗胆在老前辈面前现眼了。” 裘千仞神情凝重,肃然道:“少侠太过谦了,只看你周身弥漫着一层无形的罡气,显然内功已到了水满自溢的境地,老夫也不过稍稍胜你些许,大侠如此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实是千年难见的武学奇才,想来中神通像你这般大时。只怕都有所不及啊!” 风萧萧现下是没有喝茶,否则定然喷他满脸,肚子里已经笑的搅疼阵阵,心道:“牛那啥吹大发了吧。既然罡气无形。你又能用啥眼看见了?还胜我少许?俺让你双手、双脚、外加一头,都能在转瞬之间弄死你……不过其他说得倒也不错,王重阳像我这般大时,可不是不如我么!” 在他记忆里,真正的裘千仞人称“铁掌水上漂”,武功当真不低,一双铁掌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未遇见敌手。是世间数得上的高手,仅是稍稍次于五绝而已。就算如今的自己,都不是其对手。 只是眼前这位裘千仞,就是个冒牌货,真名裘千丈,专门冒充他那武功高绝的弟弟,本身实力根本不入流,仗着和胞弟十分相似的容貌,以及一手纯熟的障眼法,满天下的坑蒙拐骗。 他此时来到归云庄,只怕是奉了完颜洪烈的命令,营救完颜康,所以才在自己表明身份之后,胡天乱捧,九成九是想让自己和他一起唱双簧。 风萧萧笑得肚子疼,旁人可全都当真了,个个满脸骇然,面面相觑。 原来,裘千尺为了冒充弟弟前来救人,之前可是作足了功夫。 又是手托装满水的大铜缸,凭空在湖面上飞奔;又是双手一搓,将坚硬的青石砖捏成粉灰;又是一掌抹出,将瓷杯削成了光滑的两半;更是表演了一出神功,内力成烟,离体显形。 陆乘风父子俩亲眼得见,对他乃是绝世大宗师再无半分怀疑,是以奉为上宾,毕恭毕敬。 此时听他语气凝重的道来,自是深信不疑,望向风萧萧的眼中,满是惊骇。 江南七怪几人同时想起燕京城那次雪夜鏖战,风萧萧空手凭立,全真三子竟无一人敢妄动。 就连他们最为熟知,脾气暴躁、性格刚烈、武功极高的丘处机,都是满脸无奈,说此人难敌。 此时一听威震武林几十载的老前辈都是如此评价,想不信都难了。 郭靖傻傻的抓了抓脑袋,怎么都想不清楚,这个曾和他对了几十上百招,被他一拳打晕之人,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黄药师听到前面“罡气”什么的,顿时满心不屑,暗道:“妄你裘千仞与我等五绝齐名多年,竟是满口荒谬之语。” 可听到后面,又是一阵狐疑,暗道:“说得倒也有理,莫说是王真人,任谁像这小子如此年纪,都没有这份功力,裘千仞确实眼光超群,竟然不用交手,便能看出深浅,莫非是我孤陋寡闻,世间当真有望气一法,能够洞察他人的内功修为?” 黄蓉听裘千仞夸心上人,登时喜笑颜开,探出小脑袋,甜甜道:“老爷子可是好人呢!” 这让抱着她的黄药师忍不住“哼”了一声。 风萧萧闻声笑道:“裘老前辈武功高绝、威名远播不假,但和我岳父相比,还是差了一筹半筹呢。” 黄药师在后面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却半途而断,显然是被女儿扯住了。 梅超风身子微颤,恨不得自己的双耳也聋掉才好。 她最知师傅喜怒无常,邪气逼人,一怒之下,可是什么事可都做得出来。 焉知会不会因为这一声“岳父”,出手干掉在场所有的人。 裘千仞“哦”了一声,捋了捋长须,笑着问道:“不知大侠的岳父是哪位好朋友?” 风萧萧颇为得意的笑道:“我那岳父大人可是了不得,武林中人个个尊敬,人人敬仰,容貌羞死潘安,才气吓死子健……”,顿了顿,扫视着厅中众人各异的表情,继续笑道:“东方有岛称桃花,其中有仙名东邪。” 黄蓉听他说的滑稽,忍不住格格直笑。 黄药师却被一口气生生堵到了胸口。上下不行。 陆乘风“啊”了一声,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只是他双腿俱残,哪里站得稳。 要不是身后他的儿子扶住,定会往前载倒。 急声问道:“阁下的岳父,莫非……莫非是桃花岛的黄……黄师傅?你……少侠果真是黄师傅的女婿?” 风萧萧一拍胸脯,大声道:“岳父大人威震天下,世人莫不惧之,难道还有人敢胡言乱语。冒犯他老人家不成?” 黄药师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一个“你”字差点脱口而出,转念住口。暗道:“我要是应了声,不就承认是他的岳父了么?这小子真是坏透了,坏透了!” 风萧萧没听见黄药师开口,颇有些失望。他本想回上一句:“岳父大人教训的是。小婿谨遵教诲”呢,暗道:“不愧是小蓉儿的父亲,脑子转得就是快!”,反正他的武功足矣自保,根本不担心黄药师会不会发飙。 黄蓉一面使劲扯住父亲,一面歪着小脑袋想道:“萧大哥可真坏,句句调侃爹爹,话语间却恭敬的很呢。” 陆乘风连连点头。口中说了数遍“不错”,行了一礼。恭敬的问道:“不知黄……黄师傅可安好么?” 风萧萧心道:“他就站在你的前面,正被我气得不上不下、哭笑不得呢!”,口中斥道:“你是什么身份,焉敢打听我岳父大人的情况?” 梅超风身形微晃,差点瘫坐到地上,心下哀怨道:“求你莫要再一口一个岳父的叫了,你是不惧他老人家,我可怎么办?贼汉子的大仇我定要亲手报之,绝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陆乘风却是满脸惶恐,连连拱手称是。 裘千仞冲他哈哈笑道:“不错,咱们这一辈人脾气都古怪的很,你一个小辈,问那么多做什么?东邪之所以称为邪,脾气可不像老夫这般好。” 他见风萧萧三言两语就将厅中众人全都给唬住了,自以为也是和自已一样的胡吹大气,乃是同道中人,当下便出言配合。 风萧萧轻笑一声,指着完颜康道:“陆庄主,我如今带走这小子可好?” 完颜康喜难自禁,大声道:“还有我的一些物品,都一并还来。”,顿了顿又道:“段指挥使也被擒住了,风先生让他们一并放了吧。” 那些物品,便是能够代表他钦使身份的金印文牒等等,没有这些东西,就算到了临安也不能代表金国皇帝。 陆乘风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想要重回师门,自然不敢得罪恩师的女婿,当下吩咐儿子照做无误。 而江南七怪知道完颜康是杨铁心的亲生子,略一犹豫,也没有出言拦阻。 不过,他们和梅超风确有深仇,绝难容忍。 柯镇恶大步上前,铁杖往地上一落,当的一声,悠悠不绝,嘶哑着嗓子道:“梅超风,当年荒山夜战,你丈夫死于非命,我们的张五弟也被你们害死了,你知道么?” 梅超风立时稳住了心神,身体绷紧,“哦”了一声,道:“只剩下六怪了。” 柯镇恶道:“我们答应了马钰道长,不再和你为难,但天高路窄,咱们又碰面了,是老天爷不让六怪和你并生于世,进招吧!” 梅超风惧怕师傅,畏惧风萧萧,可不会怕了他们,冷笑道:“你们六人一起上吧。” 朱聪等人一同亮出兵刃,围着梅超风缓缓散开。 陆乘风暗自心焦,只恨自己威不足以服众、艺不足以惊人,有心想化解两方仇怨,却清楚没人会理会他。 心念转动,想道:“风少侠是师傅的女婿,他说话梅师姐不能不听,武功又高,足以慑服江南六怪。”,赶忙道:“风少侠还请你劝劝他们两方,点到为止,莫要伤人。” 风萧萧摆手道:“我和他们又不熟,就算全死光了,又关我何事?”,心下道:“黄药师这个当师傅的都没发话,我吃饱了撑的,跑去管闲事?” 陆乘风登时呆愣,他和梅超风早已被赶出师门,所以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说出其中的关系。 郭靖这小子虽然傻气,但确实是个有担当的汉子,眼见师傅们和梅超风将要打起,匆匆上前,嚷道:“你丈夫是我杀的,与师傅们何干?” 梅超风闻言一愣,颤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这么说?” 郭靖大声道:“我便是当夜那个小孩,那日被你丈夫掐住,我好害怕,就……就拔出匕首捅下去了。” 梅超风凄厉狂笑,喝道:“先杀你这个小贼。”,声辨位,左爪疾探而出。 江南七怪齐喝一声,合力围攻,与她斗到了一起。 一时间,厅中连响不绝,劲风阵阵。 郭靖急得直跳脚,可他武功不高,根本插不进手,大声喊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杀了你丈夫,你杀我就行了,我绝不逃走,你为何要和师傅们拼个你死我活。” 风萧萧肚皮都快笑破了,笑道:“傻小子,你当梅超风不想杀你么?是你师傅们拼命拦着呢!” 口中虽然嘲笑,心下却有些明白了,记忆中,郭靖为何能讨得洪七公的喜欢。 这人嘛……虽然傻傻呆呆,为人却丝毫不含糊。 黄蓉扶着小脑袋瓜,一阵无语,心道:“郭哥哥也实在太笨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_san”打赏! 第三十九章 不进则反 “九阴白骨爪”专在对方明知不可能之时暴起疾进,最是难挡难闪。 不过,江南六怪早已今非昔比,以柯镇恶为主,朱聪牵制,几人合力,配合极为默契。 任凭梅超风如何四面八方的进攻,都无法一击毙命,待想补上第二招,另五人立时或协防、或抢攻,将她生生逼回。 风萧萧看得津津有味,暗自点评。 柯镇恶武功还算不错,算得上高手,朱聪虽然差些,但这人心思敏捷,反应极快,如果论实战,六人之中当属最强,其它几人虽然差一些,但是同攻同守,只做牵制,那是绰绰有余。 梅超风一直被几人压制,显然心急如焚,忽地近身前靠,在爪法中同时夹了“摧心掌”掌法。 柯镇恶大喝一声,不守反攻,其余五人也从四面猛围上来。 两方距离一拉近,数招之间,登时险状频出,不论谁慢上一点,都是必死无疑。 梅超风暴进之后,立时暴退,右臂反抡,直直下抓。 当下,江南六怪之中,唯有柯镇恶是直向梅超风冲去,其余几人全都收不住步子,与她错身而过。 后面的“越女剑”韩小莹,陡然陷入险境,变成了独自抵挡。 没了兄弟配合,她根本不是梅超风一招之敌,眨眼间就将被抓破头颅,立死当场。 朱聪见状心急如焚,急声喊道:“打‘坎’位。打‘归妹’,打‘大有’!” 叫声未歇,“嗖嗖嗖”三声。三件暗器依次往梅超风心脏、右肩、眉心打去。 这般呼叫方位,原本只有老六全金发有这等本事,但十余年来,其它兄弟几人也都练熟了,人人都能做柯镇恶的眼睛。 梅超风记起当年也是被这暗器打瞎了双目,心道:“我双眼早已瞎了,难道还能再瞎一次不成?” 如此一想。怨恨大起,自认铜皮铁骨,根本不躲不闪。“当”的一声,手腕硬打在韩小莹挡来的剑刃之上,五指继续往下抓去,不抓得脑浆迸出。誓不罢休。 哪知暗器劲力奇大。“噗噗噗”三响,生生将她撞得直往后仰,一爪抓空了。 朱聪脑子转的快,又喊道:“打‘大有’,打‘大过’。”,手中不停,追上去一阵抢攻。 梅超风闷哼一声,双目登时被暗器击中。虽然不伤,可头部又被打得往后直仰。勉强左右拦挡,将朱聪的进攻挡开。 朱聪喜道:“她不懂伏羲卦象,大哥,你专发暗器便是。”,这次连“打”字都省了,口中报出了一连串的方位。 暗器纷飞疾射,不论梅超风如何摇头晃脑,如何左闪右躲,件件不离她的头部,“啪啪”作响。 朱聪则领着众兄弟四方围攻。 梅超风被打得不住仰头,阵痛隐隐,头脑晕眩,原本凌厉之极的动作渐渐变缓,毫无还手之力。 风萧萧嘿嘿直笑,暗道:“朱聪啊朱聪,你竟然在黄药师这个阵法宗师面前,说他的弟子不懂卦象,这他能忍?你们就要倒霉了!” 以黄药师的高傲,哪会插手弟子的私人恩怨,就算江南六怪将梅超风围殴至死,他也只会事后杀光他们,却不会半途插手。 不过一旦涉及了他的面子……那啥,“东邪”名号,绝不是白叫的。 果然,黄药师闪到了梅超风身后。 身法太快,除了风萧萧,场中没有一人发现他是怎么过来的。 黄药师一伸手,抓到了梅超风的背心,转眼之间,就没入了庄外的林中。 待江南七怪惊觉,已只见到两人的背影,不由得面面相觑,半晌作声不得。 厅中一片寂静,众人各自骇然,只听见湖中波涛拍岸之声,时作时歇。 风萧萧暗道:“黄药师肯定不屑于亲自出手,八成是嘱咐梅超风什么,让她能有法子避开暗器。” 这时,陆乘风的儿子领着几名仆人来到了客厅外,众人才回过神。 这些仆人各自捧着些东西,正是金印、文牒什么的,还押着那个段指挥使,以及牵着一匹红马。 完颜康欢喜的迎了上去。 黄蓉则欢呼一声,蹦跳着来到了红马前,亲热的搂住马头,不住抚摸,转头招手道:“郭哥哥,你快过来。” 郭靖憨憨的抓了抓头,刚想上前,却被朱聪给拦住了。 黄蓉与救走梅超风的那个青袍人亲密的很,他担心其中有诈。 黄蓉撅嘴道:“这是郭哥哥的马呢,我只是想还给他呢。” 她这是想将软猥甲换回,免得萧大哥往后吃醋。 风萧萧看着红马,眼神闪烁不定,暗道:“没想到这匹汗血宝马也被他们从船上拉来了,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出声道:“完颜康,你自己走吧,陆庄主绝不会拦阻,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语毕,不等他回答,忽地身形掠出,一把搂住黄蓉,跃上了红马,如离弦之箭般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红影,驾马奔出了庄园。 迎面就看见黄药师带着梅超风飘出树林。 风萧萧嘻嘻一笑,一扯缰绳,让红马转向庄后奔去。 黄药师勃然大怒,扔下梅超风,电射般追来。 风萧萧连头都不回。 开玩笑,他胯下这匹可是汗血宝马,一经跑起,只要还是人,就没可能追得上! 没过一会儿,后面一声“风萧萧”直透云霄,响彻天地,其中的怒意逼人,寒冻刺骨,霎时临身。 风萧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道:“当着人家面,将人家女儿抢跑了。是不是有些过分呐?” 但转念又想道:“是他自己先不守约定,钻空子跟来,哪里怪得了我。哼!” 黄蓉倒是不住探出小脑袋回望,待再也看不见父亲,才缩到风萧萧怀中,担心道:“这下爹爹肯定要发火了,郭哥哥会不会有事啊?” 风萧萧嘻嘻笑道:“那傻小子穿着软猥甲,岳父大人杀谁都不会杀他,你就放心吧!” 黄蓉怒道:“你莫再胡言乱语。蓉儿生你气了!” 风萧萧第一次见她这般生气,顿时沉默不语,心下微有些愧疚。却没有丝毫后悔。 无论如何,他都会找机会甩开黄药师,不是这次,也是下次。 白驼山蛇仆的出现。已经让他警醒。这说明离欧阳锋的到来已经不远了。 不论是为了完颜洪烈,还是因为欧阳克之死,他定会与这个老毒物正面对上! “西毒”可不是“东邪”,昨日树林两战,黄药师下手虽狠,心中却无杀意。 一是洪七公在旁,二来也有黄蓉的面子,三来风萧萧确实武功不低。是以虽惊却不险。 欧阳锋却不一样,他是个不折手段的人物。本就无所不用其极,更何况自己与他有杀子之仇。 只看那三名蛇仆疯狂的行径,就知道欧阳锋离发疯也不远了。 时间紧迫,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当下望了望日头,往西北行去。 这匹红马当真神骏之极,穿山过林也不见速度慢了多少,耳边风声“嗖嗖”,四周景物如线般倒退。 黄蓉生了会儿闷气,这时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啊?临安可要往东南走,方向反了呢!” 风萧萧柔声道:“没走错,咱们要先去一趟襄阳?” 这下黄蓉更好奇了,连连追问。 风萧萧笑嘻嘻的道:“萧大哥惹你生气了,所以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当作道歉,好不好?” 黄蓉登时气鼓鼓的不说话了。 风萧萧从后将她搂紧,贴上她的脸蛋,道:“放心吧,我想办法让他消气便是!” 黄蓉感到灼烫的鼻息,俏脸登时红了,身子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半闭美目,哼哼不停:“不理你,就不理你!” 风萧萧满脸陪笑,一路哄个不停。 待到天色将黑之时,两人终于转上了一条大道。 又沿路行了不久,到了一座小镇里打尖。 向掌柜问了路径,才知道已经错过了武昌府。 不由得暗自心惊,这红马的脚程当真骇然,步行十日的路程,竟然只需半日。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明日午时,就能到达神雕谷了。 不过显然没有他想得这般顺利。 襄阳周边的环境和上世相比,还是大不一样,风萧萧又成了路痴,只知道神雕谷大概的方位,就算仗着红马惊人的速度,成“之”字奔寻,也找了好几日,才到了谷口。 黄蓉聪慧的很,心知萧大哥从不做无缘无故的事,是以几日前就消气了。 只是颇为享受心爱之人不停的哄着她,所以才一直装出副气鼓鼓的小模样。 如今看见风萧萧的神色大异以往,登时收敛了表情,牵马跟在后面,好奇的四下张望。 风萧萧沉默不语,缓缓往里走,目光所及之处,在脑中全都变了模样。 栅栏,武场,木屋,还有几个人。 一阵响彻山谷的怪叫响起。 风萧萧抬头上望。 剑冢之上,一只大雕横展双翅,不住拍打,一对小眼冒着精光,尖锐的喙嘴大张,正低着头,冲两人叫着。 黄蓉被叫声骇了一跳,仰起小脑袋,惊叫道:“好大的鸟!” 大雕听见这个称呼,明显不满意,嘶叫了两声,双翅左右连扑。 尘土顿时被它高高扬起,一大片散碎的砂石从剑冢上洒落。 风萧萧抬掌一顶,好似有一层无形的护罩一般,将砂石尽数弹开。 大雕好似惊异的一声短鸣,双爪猛一蹬地,跃到了崖旁半空,铁翅横展,俯冲而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52605260”、“兽妖”月票!感谢书友“abszero”588打赏,和五张评价票! 第四十章 动物世界 剑冢颇高,大雕沉重的身子由上飞扑而来,其巨力简直不可想像。 要说上世,风萧萧对这只大雕还真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此刻看见,顿时回忆起那日万骑之中,白衣重剑御神雕的小雪儿。 他心中一软,手中也缓,原本打算插入神雕双目的手指,突然成爪,一牵一扯。 神雕惨叫一声,横向甩出,如一支无比硕大的攻城弩箭一般,霎时没入侧方林中。 “砰砰砰”不断的巨响,茂密的树林被生生撞出了一条通道,随后密集的“喀喇”作响,折断的树木接连横倒。 黄蓉双手捂住小嘴,满目惊骇,好半晌才问道:“萧大哥,那只大鸟死……死了么?” 风萧萧目光凝望,道:“它皮厚得很,神兵利器都难伤分毫,这一下,顶多能让它昏晕一阵。” “是吗?”,黄蓉颇为不信,牵起他的手,道:“咱们过去看看!” 风萧萧吓了一跳,赶忙将她扯紧,道:“它待会儿铁定要发狂了。”,转头望了望剑冢的石崖,伸手指着峭壁上的一些凹洞,道:“你顺着这些坑洞爬上去躲躲,不要轻易下来。” “不要”,黄蓉扯紧缰绳,道:“我上去了,小红怎么办?” 红马低嘶一声,将马头亲热的贴了上来。 黄蓉颈项怕痒,往旁闪躲,格格直笑。 风萧萧颇见状颇为惊异。 他想起上世那一幕,大雕冲天长鸣。万马惊惶失措的情形。 暗道:“这红马也算是马中王者了,竟然不惧大雕的威势。” 脑中灵光一闪,又想道:“这大雕乃是蛇类的天敌。如果有它在蛇群之中叫上一嗓子,保管让欧阳锋彻底傻眼!” 如此一想,不由暗自庆幸,幸好他方才心软了,没有下狠手,否则真将它给弄死、弄残了,往后面对蛇群。岂不是又要大费功夫。 “轰啦”的一阵响,原本横七竖八倒地的树干,忽地被四面甩开。大雕猛地蹦起,晕晕乎乎的走了几步,使劲甩了甩头,沙哑的叫了两声。渐渐回神。两只小眼转来,目光逐渐锐利。 风萧萧侧头让黄蓉快些上崖,他方才只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这大雕可没那么好对付。 黄蓉虽然时有调皮,关键时候却异常懂事,当下应了一声,往剑冢上爬去。 大雕大展双翅,尖锐的鸣叫一声。双爪接连蹬地,直掠而来。震得地面“嘭嘭”直响,沙尘飞扬。 它身材肥硕,看着沉重笨拙,其实极为迅捷,眨眼间便到了近前,却忽然转了个半弧,拍着铁翅往石崖冲去。 风萧萧吃了一惊,拖出残影,飞跃追去,如凤凰展翅般半空连削。 “噗噗噗”一长串闷响,连续的锋锐气劲击到大雕背部,它却毫无所觉,速度丝毫不见减缓,双爪在崖壁上连蹬,直冲黄蓉而去。 风萧萧本也没打算仗着气劲伤它,却也没料到稍稍阻挡都不能,冷哼一声,双掌分开,各一招“飞龙在天”,分从左右,拍向它的脑袋。 大雕双爪猛蹬崖壁,陡然间转变了方向,面对面张翅削击。 风萧萧只瞟了一眼,心下叫道:“你妹的,这是‘独孤九剑’,还是左右同使!” 双掌如蝉振翅般晃动,刹那间,就变幻了十数个方位,最后无奈的和双翅撞到了一起。 大雕悲鸣一声,雕身停顿,随后擦着崖壁往下坠落,摩出一溜尘土。 风萧萧半空而击,无处借力,被震得往后飞摔。 黄蓉这时爬上了上崖,探出小脑袋望去,见状心下大恐,惊叫道:“萧大哥。”,就想要往下跃出。 风萧萧见她大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赶忙摆手道:“你躲好,我没事。”,说话间,稳住了身形,向后飘飘落地。 大雕双爪猛划,将崖壁抓得支离破碎,总算也停住了下落,再次翻转身体,连蹦带跃,继续往崖上冲去。 风萧萧运起轻功,带着残影,飞速掠回,脑中念头电闪,醒悟道:“它是在担心剑冢,所以才紧追着小蓉儿不放。”,心下不由大为懊悔。 片刻之后,历史再次重演,大雕被震落,风萧萧被震飞。 大雕虽然身坚如刚,力大无穷,竟然还精通“独孤九剑”。 如果只是这样,风萧萧却也不惧之,只是他根本来不及脚下生根,任凭能耐通天,也不可能半空生力。 可是大雕速度奇快,如无阻挡,瞬时就能登上剑冢。 风萧萧绝不敢稍有缓速,去扒住崖壁,否则天知道大雕上去之后,会不会干掉小蓉儿。 一人一雕就这么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谁都不肯让对方分毫。 黄蓉一开始还颇为担心,往下看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很是有趣,许久之后,只见重复重复再重复,便感觉有些无聊了。 如今情形,看着颇为儿戏,可是风萧萧提心吊胆,不敢稍有松懈,心下暗自惶恐。 他再厉害,论筋骨、体力还是个人,绝对比不过这只两人高、不惧神兵利器的大雕,就算内力足够,迟早也会因为体力跟不上,而无法保持速度。 黄蓉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蹲在崖边发呆,可慢慢发觉,大雕一点点的逐渐爬高,离她越来越近,萧大哥却越来越远,赶来的速度,好像缓慢了一些,这才打起了精神,开始担心。 待大雕再一次被震落,风萧萧被震飞之时。 黄蓉突地吹了个口哨,一指大雕,大声喊道:“小红,撞它!” 红马如电闪般冲来。然后高高跃起。 大雕只得停止转身,背依崖壁,横翅飞斩。 红马前蹄高抬。不住虚踩,但毕竟闪躲不开,眼看就要被击中腹部。 两块大石这时一前一后的砸下,时机刚好,大雕如果挡石头,就会被红马撞中,如果击红马。就会被石头砸中。 这大雕也是厉害之极,双翅忽地抬起,分别划出弧线。 两块大石陡然转变了方向。 红马嘶鸣了一声。四蹄死命乱蹬,接连踢中了崖壁,让马身稍稍横移,躲过了大石。 “做得好。小蓉儿!”。风萧萧大喜过望,连蹦带跃,狂奔而来。 大雕疯狂的转身蹬爪,但为时已晚,待它稳住身体,风萧萧已经连闪带蹿、手脚并用爬上了剑冢。 黄蓉又吹了个口哨,叫道:“小红,跑!” 红马应声而动。眨眼间就冲到了谷口,停步缓行回望。 大雕覆在崖壁上。抬起头,长长短短叫个不停。 风萧萧笑嘻嘻的蹲在崖边,招手道:“上来呀,你倒是上来呀,我保证打不死你!” 大雕猛地跃起,扑腾着向上冲来,片刻之后,惨叫一声,往后跌出,扇动着翅膀,飘出许远才落到地面上。 风萧萧顿感彻心舒畅,大声笑道:“爽!” 黄蓉往下望去,道:“这只大丑鸟好厉害,而且好像听得懂人话呢。” 风萧萧“嗯”了一声,蹲在崖边,暗自盘算。 他如今已经和大雕闹翻,想收做宠物,只怕是难上加难呐。 心道:“记得小雪儿对大雕那副颐指气使的态度,肯定不是用什么正常手段收服,难道是打服的?不对,那时可不见大雕有什么反水的迹象!” 想了片刻,没想到什么好主意,顿时鼓足了劲,千不行万不行,也不能输给自己的女人呀,脑中飞速思索,忽地失声道:“是了,是‘独孤九剑’。” 黄蓉刚刚冲他说了几句话,见他不搭理自己,很有些气鼓鼓,听见他出声,疑惑的问道:“‘独孤九剑’是什么剑呀?蓉儿还从没听过呢!” 风萧萧笑着解释了一下,道:“你要是喜欢,我教教你!” 黄蓉显然无甚兴趣,道:“萧大哥,你学那么多武功做什么?好像没你不会的呢!” 风萧萧朝下面望了一眼,见大雕来回走个不停,轻笑道:“去得地方多了,就四处学了一点,等有空教你一些,多少练上一练,以后或许有用呢!” 说着,站起身,走到刻有“剑冢”二字的下面,将堆积的石头搬开,很快便拎起了一柄黑色巨剑。 玄铁重剑,无比沉重,无坚不摧。 上一世,此剑在小雪儿手中,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并随她一同“飞升”。 这一世,被风萧萧拿到了! 黄蓉的好奇心顿时满溢,问道:“萧大哥,你曾经来过这儿,知道这里面有东西?” 风萧萧顿时沉默,双目光芒尽敛,其中隐隐微光流转,半晌才“嗯”了一声。 黄蓉暗暗惦记在心,却乖巧的没有多问。 风萧萧将手中重剑圈转,带起了沉闷的风声,然后用它在地上划过,如切豆腐一般,写下了一行字:“秋风萧萧愁杀人!” 黄蓉惊奇的望来,咂舌道:“这剑好厉害!” 风萧萧有心事,勉强笑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走,我带你去捉那只大丑鸟!”,搂住黄蓉,飞身跃出。 “当”的一声,他将玄铁剑圆钝的剑头劈入山壁,两人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下落。 大雕转目望来,一双小眼睛满溢的怒火,既不叫、也不动,好似一张已经蓄满力的巨弩。 陡然间,崩射而出。 风萧萧身在半空,将剑缓缓横移,往前指出,四周的空气仿佛全都被这个动作所拖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如同半空打了个霹雳。 大雕已经近在咫尺,胸前坚硬如钢的羽毛,竟然被劲风激得四向乱动,现出一个泛白的小点,这是被羽毛所覆盖,从未外露过的肌肉,刹那间,这个小点就到了它的颈部。(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乐而生悲 以风萧萧武功,使用平常的武器,还不如空手有威力。 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莫过于获得一件神兵,而最合适的兵刃,又莫过于玄铁剑。 无比沉重的剑身,只要一经挥动,立时弥补了他内力不够精纯的缺陷。 如今,威力初现。 一剑划出,仅凭激荡的劲风,就将大雕如精钢般坚硬的羽毛冲散,然后直指颈项。 大雕双翅大展,往身前合扫,好像数名高手的掌风并力齐使。 登时,狂风起卷,朝前拍击,雕身却猛向后飘。 以攻为守,以退为进,雕目如电,伺机而动。 风萧萧见它反应迅疾,剑还未到,身形已动,倒似早就所预料一般,心下暗赞。 此雕曾经陪伴“剑魔”独孤求败多年,每日技击为嬉,未必真的懂得“独孤九剑”,只是天长日久,扑击进退之法深入骨髓,已经成为了本能。 风萧萧兴致大涨,重剑倏然往前一顶,如黑龙穿云般起伏,怒吼着破开了劲风。 大雕“咕”的短鸣一声,好似在讥讽一般,再次扫动铁翅,卷起劲风,身往后飘。 它的身体太过沉重,早已不能飞起,但再肥再壮,也是一只有翅膀的鸟。 人与鸟半空相搏,能讨到好么?早晚势尽,无法保持冲势,被趁机反击。 风萧萧见状哑然失笑,自己竟然被一只畜生给嘲笑了。 不过。他所学甚多,刚好有一招,能够让手臂暴伸暴长…… “嘭”的闷响。大雕于不可能之际,双翅身前交剪,格住了玄铁重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鸣。 刹那间,如流星般坠落,地面轰然剧震,像是湖水中被砸入了一块巨石。 尘土高高扬起。好似水波般,伴着阵阵悲鸣,一圈圈的向外扩散。 尘埃缓缓下落。一男一女一雕的身形渐显。 大雕双爪深深没入地面,口中不住短鸣,两翅收拢于身侧,微微的颤动。显然剧痛难忍。 风萧萧也不趁机抢攻。只是放开了黄蓉,让她离的远一些,然后杵着剑静静等待。 心下暗自赞叹,如此措不及防的攻击,此雕都能反应及时,当真了不起,想要收服之心更重。 大雕呆立了片刻,身形渐稳。神情好似很有些疑惑。 风萧萧笑了笑,将剑一横。道:“我来了!”,语毕,重剑疾刺。 大雕“咕咕”低叫两声,左翅横挡,右翅猛击,攻守并行,劲风疾力。 这一次,风萧萧不再仗着重剑之威,反而使得极轻极巧,飘飘荡荡,简简单单,可变化就在忽然之间,如奇峰突起般重若山岳。 大雕的一双小眼精光流转,惊异的“咕咕”连叫,双翅、双爪,尖嘴并用,带起了恶风阵阵,蹦跳起跃,扑啄趋退,虚实相攻。 风萧萧挥动重剑,如海潮回涌般将劲力全收,又在无声无息间攻向不可思议之处。 一人一雕仿佛在扑腾嬉戏,却没有丝毫的接触,配合默契的好像师徒演武。 黄蓉看得俏目异彩涟涟,她可从没见过这般厉害的剑法,也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畜生。 风萧萧也在心中大赞。 这大雕和独孤求败陪练多年,好像没有任何招式没有见过。 你一剑攻来,它仿佛经历过千百万遍一般,早有应对之法。 风萧萧顿时起了好胜之心,他就不信了,独孤求败真有那么厉害,能够穷尽所有的剑招变化不成? 当下将重剑当作木剑一般挥舞,剑剑纵横流转,招招无迹可寻。 大雕立时认出了这种让它无比熟悉的剑法,显得颇为兴奋,在进退攻防之间,不住的欢叫,像是回到了主人还在世的那时。 这是一场漫长的斗剑,只论剑法,不比其他。 是风萧萧和大雕的比斗,也是和那位绝世剑魔无形之中的比拼,是“独孤九剑”和“独孤九剑”的比较。 看谁能够穷尽所有,破尽天下。 破空声时大时小,时收时敛,缓时如和风细雨,无孔不入,疾时若暴风骤雨,无所不至。 黄蓉一开始还能赞叹着欣赏,却渐渐难以琢磨出剑招中的巧妙之处,脑力缓缓枯竭,感觉头晕目眩,心下大骇,连忙闭目,不看再看。 她智慧过人、精灵剔透,虽然不爱习武,但不论什么招式,都是一学就会,无论什么武功,都是一点就透,从出生到如今,还从未遇见这般情况。 心下大为丧气,想道:“难道人家还比不上这只大丑鸟么?” 风萧萧却琢磨出了一些门道。 这只大雕未必真的见识过无穷无尽的剑招,它只是熟能生巧的使出了几十个动作罢了。 要知道,不论剑招再怎么惊奇巧妙,都离不开一些最基本的剑式。 而它利用双翅、双爪和尖锐的喙,不但能将基本剑式完全封挡,还能趁势反攻。 好像五名高手心意相通,有攻有防一般,当然能挡住任何剑招。 风萧萧想起了玄铁剑的留文: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看来独孤求败早就走上了至简之道。 至简,方才至强。 这些武学道理,风萧萧知道得极多,可是就像大道理一样,人人皆知,切身体悟却难! 阅历不到,永难理解,这是一种感觉,就是明白的感觉。 风萧萧脑中忽地无比通畅,立时顿悟! 哈哈一笑,重剑只是向前挥出,没有劲风。没有声音,只有那一抹渐渐放大的黝黑。 大雕来不及作出任何动作,就被重剑比住了颈项。 风萧萧嘿嘿一笑。收剑而立。 大雕“咕咕”的欢叫,显得无比雀跃,摆动着身躯,靠了过来。 风萧萧心下清楚,这大鸟肯定是将它当作独孤求败,或者他的传人了。 上一世的小雪儿,八成也是使出了“独孤九剑”。才让大雕认主。 旁边的黄蓉突然惊叫一声,往旁摔倒,头前脚后。像是被什么给拖住一般,没入那片将近半人高的密草之中。 簌簌声不绝于耳,草丛剧烈的晃动,一直往深处延伸。 风萧萧大吃一惊。不待细看。便飞身追去。 大雕哇哇哇连叫三声,快奔而来。 草丛倏然停止了晃动,一条三角头巨蟒忽地高高立起,身体足有碗口粗,蛇眼泛着幽幽的光芒,蛇信咝咝飞吐。 风萧萧的目光寒如冰,坚如铁,飞身挥剑。一抹夺魄的黝黑闪现而出。 孤寂的毫无生气,只有冷酷。只有死。 “啪”的一声过后,蛇头爆裂成浆,蛇血像孔雀的开屏般溅射,一大片绿草被染成透红。 风萧萧心急如焚,扔下玄铁剑,跃入草丛之中,转目寻去,心丧若死。 大蛇虽死,粗长的身躯仍在不住缠紧。 黄蓉的娇躯大半被卷在其中,双目紧闭,原本白嫩的俏脸无比苍白,红润娇嫩的嘴唇,正隐隐泛着铁青,全身骨骼格格作响。 风萧萧见状,催心断肠,登时陷入了疯狂,猛扑上去连抓带咬。 片刻间,本来刀剑不入的蛇身就被撕咬成了稀烂。 然后,将血肉模糊的黄蓉轻轻抱起,内力不要命的灌入她的娇躯,心中万念俱灰。 内力入体,让黄蓉轻轻呻吟了一声。 风萧萧顿时由悲转喜,心中高呼道:“小蓉儿没有死,她没有死!”,只觉得脑中轰鸣阵阵,眼冒金星,直欲昏厥。 稍稍恢复些许神智,想道:“是了,是大蛇血肉模糊,不是小蓉儿!” 默念了几句“静心诀”,好似捧着无比娇嫩的豆腐一般,将黄蓉搂在怀中,缓缓坐下,一手抵住她的心口,送出内力,另一只手由上往下,轻轻顺抚她的全身。 良久,才长长舒了口气,心道:“还好,还好,只是受到了巨力挤压,晕过去了而已,骨头并没有断,不会伤及性命,内腑虽受了重伤,但我的内力最善治疗内伤,应该无碍。” 倏然恢复清明,只感到衣服已被满身的冷汗浸透,全身发软,想要站起,却运不起无丝毫的力气。 黄蓉渐渐转醒,强烈的剧痛霎那间充斥全身,眼泪如瀑布涌出,呜呜的哭个不停。 风萧萧赶忙伸指疾点,将她的穴道尽数封住,柔声道:“没事了,小蓉儿,没事了,都怪萧大哥不好……” 暗自心焦,点穴可以封住身体的疼痛,对内腑可就无法了,他除了加大内力的输出,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办法,一筹莫展,只恨不得以身相替。 黄蓉轻轻喘息,呜呜哭道:“萧大哥,蓉儿肚子好疼。” 风萧萧勉强笑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大雕这时腾腾的走来,口中衔着一枚发紫的蛇胆,扔到了风萧萧的身旁,还轻轻用喙顶了顶。 风萧萧大喜过望,暗道:“我怎么给忘了,这蛟龙一般的蛇胆,定是治疗内伤的天材地宝。” 冲大雕感激一笑,拾起蛇胆,在身上抹了几抹,道:“小蓉儿快快张嘴,啊……对,吃了就不疼了,苦得很,莫要咬破了。” 黄蓉将蛇胆吞咽下肚,很快就感到腹内一阵清凉,疼痛大为减轻,却笑道:“萧大哥,蓉儿还是疼呢!” 风萧萧心中一舒,道:“哪里疼,萧大哥帮你揉揉好不好。” “肚子呢!”黄蓉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对比太过鲜明,显得尤其娇美。 风萧萧探手往下拂去,运起内力,轻轻揉着,同时微微低头,吻了吻她脸上的泪痕,问道:“还疼吗?” 黄蓉害羞的不敢看,紧闭着双眼,虫鸣般说道:“好……好多了!” 大雕原本昂首在旁边来回行走,鹰目四顾,忽地“咕咕”叫了两声,往两人疾掠而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fredy24”的月票! 第四十二章 意志虚实 大雕目光无比锐利,带着恶风猛扑而来。 风萧萧顿时五感全开,耳朵微动,倏然将手往后探出,捏住了一条斑斓的毒蛇。 大雕这时也快奔而至,错过风萧萧,到了后面,势若迅雷般连啄三下。 风萧萧转目看去,果然是另三条毒蛇,全都被一击毙命。 大雕用喙衔起一条,往上轻甩,仰头吞咽。 片刻功夫,三条死蛇全都被他吞入了肚子,然后巴巴的转头瞧来。 风萧萧手中运劲,将蛇捏死,轻甩而出,笑道:“多亏有你哇哇叫了一声,让条那大蛇停住,否则哪怕只晚上分毫,小蓉儿她……” 心有余悸的低头,轻轻吻了吻黄蓉的脸蛋,才继续道:“之后又送上了蛇胆,大恩难报,今后定当视你为友,好好待之。” 大雕将抛来的毒蛇吃下,闻言双翅微拍,轻鸣两声,高视阔步的来回走着,自有一番威武气概,明显是在护卫两人。 风萧萧不愿在茂草中久待,抱着黄蓉往深谷中的山洞走去。 大雕颇为尽职,非但一路小心戒备,更将玄铁剑也拾起带来。 这个大山洞是独孤求败的埋骨所在,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之外更无别物,连床都没有,可不是养伤的好地方。 风萧萧微微皱眉,略做思索,动手将衣袍解下,铺垫在石桌上,再将黄蓉轻轻横放了上去。 黄蓉见他三两下就将半身赤裸,顿时羞难自抑。感受着身下衣袍的余温,又是心甜如蜜。 风萧萧心下忧愁,他原打算一拿到玄铁剑。就立刻赶去临安,只是小蓉儿的伤势,绝对不能颠簸,更何况赶路了。 这还算是小事,为了心爱的女人,他的道德观念几乎相当于没有。 完颜洪烈?救命之恩?见鬼去吧,大不了事后报仇就是。什么都比不上小蓉儿重要。 要知道,她虽然并未骨折,却有不少地方骨裂。必须要想办法正骨,免得将来留下隐疾。 但是风萧萧基本不通医理,仅有的一点认识,还是前几世救张无忌时听得些许。 接骨可以用木板夹合。全身骨裂该怎么办? 风萧萧心下无比懊恼。后悔那时怎么不向张无忌讨教一番,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两眼一抹黑。 更何况点穴不能久,否则血脉不畅必会严重伤身,可是一旦解穴,那种全身的剧痛,足以让人恨不得一死了之,小蓉儿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会受得了! 风萧萧脑中思绪飞转,面上却强装出笑容。不住的柔声哄着,生怕被她看出什么端倪。 以黄蓉的聪慧,本该轻易察觉不对劲,但她正蜷在风萧萧赤裸的怀中,耳中又听着深情的蜜语,心如小鹿乱撞,早已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风萧萧暗自盘算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暗道:“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真有什么差池,我陪小蓉儿一同去了便是。” 当下侧头道:“雕兄,你守好洞口,什么活物都不能放进来。” 大雕啼鸣几声,大步到了洞外,双翅微微展开,堵得严严实实。 洞中立时一暗,只有零散的缕缕光线,透过雕身的缝隙射入。 黄蓉回过神,俏脸红晕未消,大眼睛溜溜转了转,笑道:“萧大哥,蓉儿是不是要死了?” 风萧萧吻了吻她的嘴唇,道:“小蓉儿,等你伤一好,萧大哥就娶你为妻,再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 黄蓉细声道:“萧大哥在乎我、心疼我,我好欢喜,我想和你做夫妻呢!” 风萧萧轻轻笑了笑,暗道:“小蓉儿虽然聪明伶俐,但是毕竟年幼,又自小丧母,呆在桃花岛上无人教导,于男女之事完全不懂,只怕她还以为做夫妻什么的,就是两人往后天天黏在一起玩呢……呃!其实也差不多……”,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黄蓉的鼻息顿粗,红晕绽放之后再次绽放,一直布满俏脸,一直勾到耳尖,眼睛羞得不敢睁开,长长的睫毛颤动不休。 风萧萧感到怀中温烫,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蛋,道:“要开始了。” 黄蓉刚刚说话还有些声音,此时却只“嗯”了一声,若有似无,又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风萧萧伸手探向她的腰间,轻轻扯开了白色的腰带,随后上移,缓缓揭开了层层丝绸,露出了羊脂白玉般圆润的香肩。 手掌插入了绸衣与香肩之间,寸寸下推,娇嫩如白缎般的肌肤逐渐显出。 风萧萧的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汗珠,显然内力的消耗极大,宛如大坝泄洪般喷涌。 心下却颇为欢喜,“九阳真经”对内伤有奇效,“九阴真经”也有专门的疗伤篇,虽然他完全不懂原理,却没想到配合使用的效果,竟然如此不凡。 此时的黄蓉,都快羞得晕了过去,像是一朵正在被轻抚的娇嫩花苞,挂着些许晨露微微颤动。 风萧萧心火已经腾腾烧起,涌起一阵想要蹂躏的冲动,但是“静心诀”疑问甚深,他绝不敢在这等时候贸然使用,用来平复心神,心下发狠,不住想道:“坚硬的石头,冰冷的石头……” 随着内力的快速消逝,他反而感到阵阵清凉,心火慢慢熄灭,神智渐渐清明,不由得大为惊讶,暗道:“按理说,内力越深,自控力应该越强才是,我怎么刚好相反?” 在他的认识当中,天地是海,丹田是湖,肉体乃是拦在两者之间的巍峨高山,不论是海水入湖。还是湖水入海,都难如登天。 而“静心诀”仿佛是一座修在山脚的水坝一般,只要能打开闸口。便能让湖海彻底融为一体,无尽的潮水狂涌而至,能在片刻间就将丹田之湖灌满。 可是如今看来,“静心诀”绝不是一座大坝这么简单,它不光是让湖海相连,甚至还改变了湖水的性质。 风萧萧回过神,目光不再掺杂欲念。慢慢摸索这黄蓉的全身,只感到无比娇嫩滑润,勉强在他丹田虚空之前。将全部的淤青处尽数抚过一遍。 然后帮她解开了穴道,轻轻拥在了怀中。 黄蓉早就成了一滩软泥,无意识的喃喃着什么,阵痛忽地传来。让她陡然惊醒。虽然远比不上之前那般剧痛,仍然让她难以忍受,流着泪呜呜的哭着。 风萧萧心疼道:“等萧大哥内力恢复,立刻就帮你止痛。”,不住的在她耳边柔声安慰。 这一次解开了穴道,黄蓉的感受更深,刺痛不止的娇躯无比敏感,而萧大哥手掌拂过地方疼痛立减。让她忍不住双手抓住手掌,往自己的痛处拂去。 风萧萧更为难受。这一次他已经很肯定,内力越深,欲念越大,心火无比炙热,灼烧着他的精神。 良久之后,随着内力再次耗光,才清晰了神智,精神却很有些萎靡。 黄蓉虽然仍旧全身疼痛,却不再难以忍受了。 待到日落,然后天明,被大雕封堵的洞口再次射入缕缕光线。 风萧萧已经心神俱疲,再也耐受不住仿佛连绵山岭般高低起伏的冲击,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阵阵香味将他勾醒,睁眼一瞧,洞口已然大亮,大雕不在了。 黄蓉正蹲在洞外,烤着什么东西。 风萧萧见她曼妙的曲线,脑中已经将她的衣衫尽数剥去了,手中仿佛感到了滑软娇嫩,双目直欲喷火,呼吸顿时变的粗重。 黄蓉听见响动,转头望来,面上一喜,随即一红,害羞的起身道:“萧大哥,你再等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风萧萧闻言立时想歪了,又见她秀发高高挽起,一副新妇的打扮,哪里还能忍得住,站起身,腾腾的走了过去,将她横抱而起,往洞里走去。 黄蓉刚刚转好,只是勉强能动而已,被他一抱紧,登时全身俱疼,痛楚的闷哼一声,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风萧萧吓了一跳,刚忙松手,连连抱歉。 黄蓉抹了抹脸,牵起他的手,靠到了他的怀中,道:“蓉儿早就是你的人了呢,待好上一些,就让你亲亲抱抱,好不?” 风萧萧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暗道:“小蓉儿还是以为亲亲抱抱什么的,就能生孩子呢!” 黄蓉羞涩一笑,颇觉得不好意思,转换话题,说道:“萧大哥,这几天累坏你了,蓉儿做了些吃的,等会儿多吃些。” 这时咴咴的马叫声传来,风萧萧转目看去,不由哑然失笑,问道:“这几日小红可是被雕兄欺负惨了吧?” 只见红马正被撵得四下乱蹿。 大雕得意的哇哇叫了几声,才停步不追,瞅见风萧萧站在洞外,很是高兴的跑来。 神雕谷并不太大,剑冢又位于正中间,大雕每日除了抓些毒蛇,就干蹲在上面,只要看见红马靠近吃草,立时俯冲过去,一顿暴打,将它赶走,虽然下手不重,但也不轻。 别看它身形笨重,全力疾奔之下,二三百丈之内,丝毫不比红马要慢多少,如果从高空俯冲而下,速度更是远超。 “大丑鸟记恨小红那天撞它呢,可怜的小红,这几日都没吃饱呢,吃不上几口草,就会被撵跑了。”,黄蓉撅嘴道:“前几日,要不是我求了半天,说不定它都不放人家出洞呢!” 大雕恼怒的扇了扇翅膀,将头撇开,模样甚是不屑。 黄蓉哼了一声,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又红了。 风萧萧会意,人嘛自然有三急,干咳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雕兄救了你呢,以后可别乱称呼了。” 黄蓉红着脸“嗯”了一声,心下不以为然,盘算着怎么整整这只可恶的大丑鸟,口中却道:“是了,萧大哥,我去烤蛇了!” 在谷中呆了近十日,黄蓉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吵着要快些离开这里。 风萧萧本打算让她再修养些时日。 黄蓉却撒娇道:“人家已经可以骑马了,天天吃蛇肉、蛇胆,都快吐了呢。” 风萧萧笑道:“这些蛇胆大补内力,多吃些可没坏处!” “我又不喜欢打架,要那么高武功做什么?再说,不是还有萧大哥么!”,黄蓉有自己的小心思,盼着做一顿拿手的饭菜给萧大哥吃,可这里除了蛇,旁的全没有,而且除了烤,也用不了其它的烹饪方法,深怕时间一长,萧大哥吃腻味了。 既然黄蓉坚持,风萧萧自不会反对,当下出了神雕谷,一男一女一雕一马,往南行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缘法循道 自从到了神雕谷,风萧萧就心结暗生,离开之后,心事愈重,笑容虽然未曾减少,却渐渐少言寡语。 原先总是想法子逗着黄蓉耍乐,如今只是亲昵的陪伴,倒像一名年长的哥哥,照顾调皮贪玩的妹妹一般,宠着、哄着。 黄蓉冰雪聪明,很快就察觉到了风萧萧的变化,旁敲侧击的试探了数回。 风萧萧每次都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开,心中甚是愧疚,于是越发的体贴、温存。 黄蓉性子纯真,虽将头发挽起,做了少妇的打扮,但行为举止和少女无异。 她对男女之事知道极少,些许的一些,也只是一知半解,以为抱着亲亲嘴就是夫妻了。 是以丝毫想不明白感情之事,更弄不清楚萧大哥到底是怎么了,但是直觉告诉她,肯定和那柄玄铁重剑有关。 于是撒着娇借来仔细端详了一回,除了特别沉重、特别坚硬外,没有丝毫的收获。 不过,风萧萧也由此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收拾了情怀,努力和以前一样。 他却不知,如此一来,黄蓉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回想起剑冢上萧大哥的奇异反应,暗暗惦记在心。 回行不像之前来时那般驾马疾驰,一日千里。 路上不急不缓,逢山游山,遇水玩水,数日过去,连太湖都还没到,更别提临安了。 一男一女一雕一马,如此组合太过稀罕。行至人多的地方就会被人围观。 是以过了武昌府之后,两人就下了大道,从来时的荒山野岭中穿行。打算顺路去看看如今归云庄的情况。 将到太湖之时,却发现了数具尸体,有的在路边,有的在林中,皆是皮肤发黑,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针眼般的咬痕。 风萧萧立时警觉,不用多想,必是有白驼山的牧蛇人行经此地了。而且刚走不久。 两批牧蛇人都是前往一个方向,八成是追着完颜洪烈,只是不知欧阳锋到哪了。 正在盘算着是不是该跟在他们后面,忽然闻听几声呵斥。于是前去查看。 只见无数毒蛇四方乱窜。漫山遍野的奔逃。 当中,三名白袍牧蛇人横尸当场,他们旁边站着六男一女,全是道装打扮。 头前三人,马钰、丘处机、王处一,后面四人,郝大通、谭处端、刘处玄、孙不二,正是全真七子齐至。 那日燕京城一役。杨铁心夫妇一同陨命。 其后,穆念慈安葬了养父母。便留书一封,从此不知所踪,而完颜康却认贼作父,毫不知其中的隐情。 丘处机觉得大愧挚友,又深感实力不足,于是一面在附近找寻穆念慈,一面传信回终南山,打算聚齐师兄弟,再上王府,劫出完颜康。 没过多久,完颜洪烈会同众客卿突然大举出动,一路南下。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大感蹊跷,一直尾随其后。 直到宋金边境,完颜洪烈等人忽然作鸟兽散,大大小小分成的许多股,潜入了大宋境内。 他们三人商量了一阵,跟上了大张旗鼓的完颜康,打算寻机劫人。 岂知风萧萧正好悟出了“追魂夺魄斩”,在湖面上一番演示,效果骇人,登时将三人全都吓住了,生生没敢动手,只待师兄弟七人齐聚,再来应对。 哪知太湖众水寇趁夜劫掠,完颜康不知所踪。 三人是正派道士,不像江南七怪那般深谙绿林中下三流的门道,找寻许久,也没有丝毫头绪。 而郝大通、谭处端、刘处玄、孙不二四人因为不停的改变路线,走了许多冤枉路,是以晚了半月才赶到太湖边。 七人一汇合,仍是一筹莫展,好在丘处机毕竟在江南武林厮混过,几经周折,寻到了以前的朋友,一番指点,总算找上了归云庄。 可是此庄的主人陆乘风并不在,他的儿子陆冠英虽然殷勤招待,却一问三不知。 丘处机脾气暴躁,又向来看绿林中人极不顺眼,登时火起,大闹特闹。 归云庄中已经无甚高手,就算陆乘风还在,也绝不会是全真七子的对手,很快就被放倒了一大群。 庄中陷入了一片混乱,众湖寇毫无还手之力,被打的四下奔逃。 幸好丘处机顾念他们聚众劫掠金国使船,颇有大义,是以未下狠手,否则按他嫉恶如仇的脾性,遇见绿林中人,定会杀个血流成河。 陆冠英很快被擒,不过他年纪不大,却极为硬气,不论丘处机如何软磨硬泡,死活就是不发一言。 全真七子颇为无奈,只好离开,而他们得罪了太湖水盗盗魁,当然不敢乘船,只得绕远,从陆路回转。 刚行不久,就“巧遇”了“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他告知全真七子,半月之前,也曾有人大闹归云庄,领头的便是“东邪”黄药师,是为了救出其徒孙,梅超风的徒弟完颜康云云。 那时他恰巧游历到此,见黄药师蛮不讲理,救人就算了,还要将见过其面目的旁人尽数杀光。他一时大恼,出手将其赶跑。 未免黄药师半路折返,迁怒余人,他便一路尾随其后,却无意中听到了一桩秘闻: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一直被黄药师囚禁在桃花岛上。 这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是破绽颇多。 不过,正好打到全真七子的软肋上,不由得他们不信。 一来,梅超风是黄药师的徒弟,这事外人少知,全真七子可是知晓。 二来。完颜康又确实会“九阴白骨爪”,丘处机等人可是亲眼见他用过。 三来,“东邪”一向邪气十足。不可理喻,行为再古怪,也都说得通。 再加上裘千仞本就是和他们师傅齐名的武林前辈,德高望重,不至于说假话骗人。 于是全真七子没有起半点疑心,大惊失色,咬牙切齿的要赶去桃花岛。和黄药师拼个你死我活,救出周师叔。 再三感谢裘千仞之后,七人转向。准备绕过太湖,南下出海。 刚出了山区,却遇上了大批毒蛇,明显是为人所驱使。 七人一路杀进了蛇群。喝问三名牧蛇人来历为何。 三名牧蛇人嚣张跋扈的报出了欧阳锋的名号。 如果换做旁人。或许会退避三舍,但是全真教和“西毒”素有旧怨,本就势不两立。 丘处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可有了发泄的途径,以迅雷之势,先下手为强,眨眼间就将三人干掉了。 此时,阵阵略微嘶哑的雕鸣突然传来。激越苍凉,气势甚豪。无比洪亮。 千万条毒蛇如遭雷击,登时不动,伏卧在地,簌簌而抖。 全真七子面面相觑,齐齐转目瞧去,只见一只形貌骇人的大雕正在仰颈长鸣,旁边是满面春风的风萧萧。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看见他,神色皆是大变。 风萧萧笑嘻嘻的挥手打了声招呼,同时瞥了一眼横死的三名牧蛇人,暗笑道:“真是在西域嚣张惯了,中原腹地高手无数,如此明目张胆的驱万蛇而入,不被人行侠仗义干掉的几率十不存一。”,携着黄蓉穿入蛇群。 众蛇如潮退般两向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风萧萧,你和欧阳锋是什么关系?”,丘处机往前一步,拔剑圈指,问道:“这些毒蛇怎会听你的驱使?” “我嘛,不一小心弄死了他的儿子……”,风萧萧笑眯眯的缓缓走近,道:“老来无妻又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此乃人生之大不幸,真是可怜、可叹,我定会让他们父子俩早日相见,让世间也能少一些思念的苦楚,慈悲,慈悲,太乙救苦天尊。” 黄蓉听得格格直笑,暗道:“萧大哥分明拐着弯咒人,亏他还一口一个慈悲呢!” 丘处机却是哭笑不得,干咳了几声,道:“你是挺厉害,但要说能够杀死欧阳锋,未免有些太高估自己了。” 他师尊重阳真人武功天下第一,当年假死偷袭,一阳指加上先天功合使,也只是重创,并没能杀掉欧阳锋。 像这种绝顶高手,除非自己找死,旁人想要杀死,不啻于天方夜谭。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只说让他们父子俩早日相见,免得多受思念的苦楚,全是一片好心,可没说别的。” 丘处机恼怒道:“你这小子最是奸滑,实在可恶,我……” 马钰打断道:“缘法循道谓之轨,人生何处不相逢,风少侠好久不见。” 风萧萧行礼笑道:“马真人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人,可不像旁人那般凶神恶煞。” 丘处机很有些气急败坏,但看见师兄举手示意,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马钰将手放下,顺势回礼,道:“那日燕京城中,风少侠高抬贵手,放我等师兄弟离开,足见少侠乃是心善之人,大恩难谢,必有厚报。” 那时雪夜中,风萧萧装作中毒,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才得以顺利离开,否则众王府客卿全部联手,他们就算能够逃走,也必会有死伤。 风萧萧摆了摆手,笑道:“好说,好说。”,念头转过,猜到他们七人必是为了完颜康而来。 于是试探着问道:“我不小心和小王爷走散了,不知几位可知道他的下落?” 全真七子此时只记挂着去桃花岛救周师叔,哪里还顾得上完颜康。 丘处机冷冷道:“这逆徒欺师灭祖,可是找了一个好靠山,哼!” 风萧萧误会了他的意思,笑道:“我可没收他为徒,只要几位不伤他性命,我才懒得理会哩。” 丘处机嗤嗤嘲笑了两声,他可是在说黄药师。 风萧萧扬了扬眉毛,反手握住玄铁剑柄,冷笑道:“丘真人是在嘲笑风某不自量力么?”(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七星交辉 丘处机性子豪爽,最厌恶心思诡谲之人,而风萧萧此前一日数变,一时爽朗,一时奸诈,一时莫名其妙,让他根本琢磨不透,心中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是以如今碰上,还没说上几句话,两人便呛住了,登时剑拔弩张。 大雕见风萧萧横眉冷对,拔剑横举,登时展翅威吓,苍茫豪壮鸣叫如巨浪般迅速扩向旷野。 漫山的群蛇连胆都要骇破了,惧极则反,终于不再瑟瑟发呆,如退潮般往四面八方仓皇而逃。 黄蓉捂着耳朵,大为恼怒,脑中转出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主意,打算找机会一一在大雕身上试过。 就连风萧萧都被耳边这陡然的巨声吓了一跳,玄铁剑差点没拿稳,眼疾手快的连捉两次,才不至于让剑掉到地上,闹了大笑话。 全真七子本在惊骇,可是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又不禁莞尔。 丘处机更是哈哈大笑。 风萧萧恼羞成怒,使剑身前一划。 笑声骤停。 风萧萧冷冷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划地地裂,指天天崩。地裂你们见识过了,想不想见识一下如何天崩?” 丘处机本想开口应上几句,但看见地上那道深深的月牙,心中寒气直冒,生生冻住了喉咙。 不光是他,其余全真六子仿佛被极寒的冷风吹过了一般,微笑冻结。 风萧萧满意的微微颌首,问道:“丘真人方才说小王爷找了个好靠山。不知凭风某的武功,能不能勉强称上一声‘好’?” 丘处机定了定神,下意识的将剑归鞘。讥讽道:“恭喜风少侠得了柄神兵,有此剑在手,自然能称得上‘好’。” 惊骇过后,他飞快的盘算了一阵,觉得师兄弟七人如果布下“天罡北斗阵”,胜算颇大,只是周师叔如今还等他们去营救。现在和这等高手打起来,可一点都不划算。 风萧萧见他色厉内荏,明显嘴硬。嘻嘻笑道:“知道就好,咱向来大度,不和你一般见识。” 丘处机气得火冒三丈,强忍住怒气。侧头道:“师兄。咱们还有要事在身,该走了。” 风萧萧本想再调侃他几句,心脏却猛的跳动不休,这是有大危险的预兆,登时沉默不语,缓缓转头,四方眺望。 他如今身处荒野,附近无遮无拦。除了全真七子,并没有其他惹眼的人物。 后面才刚刚走过。是一座并不算高的荒山,左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右面隐约可以望见太湖,唯有前面是一片密林,最有可能藏着什么人。 全真七子正往那边走去。 “萧大哥,萧大哥!”,黄蓉接连叫唤了几声,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挽住他的胳膊摇了几摇。 风萧萧这才回神,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脸蛋,然后望向全真七子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 如今这世上,能够威胁到他的人物可不多,会在附近的就更少了,黄药师算一个。 不过,有小蓉儿在,黄药师就算再恼,也不会真要了他的命。 那么,只能是欧阳锋了。 风萧萧仿佛看见一双无比阴霾的双眼,正从林中望来。 又盘算道:“是我杀了欧阳克没错,可留下的线索通通指向了完颜洪烈,按时间算,他如今应该到了临安,只待人手聚齐,便会潜入大宋皇宫。欧阳峰此时出现在这里,定然还没有遇上王爷,也自然不会知道是我杀了欧阳克。” 如此一想,心中略定,然而突地想起,他方才可是当着全真七子的面,承认是他杀了欧阳锋的儿子…… 黄蓉靠在他身旁,担心的问道:“萧大哥,出了什么事吗?你的眉头皱得好紧呢。”,伸出白嫩的芊芊细手,在他额头正中轻轻揉着,如阳光照雪般融化了褶皱。 风萧萧捉住她的小手握紧,道:“应该有个厉害的人物到了,咱们跟上去瞧瞧。” 一味的逃避可不是正道,比起两眼一抹黑,完全看不明情况,他更愿意去冒险试探出深浅,再来决定如何应对。 黄蓉嫣然笑道:“你就神神叨叨吧,发了一会儿呆,就知道有厉害的人物到了?或者是用千里眼看见了?” 风萧萧微微一笑,牵住她往树林走去,口中说道:“你等会儿呆在雕兄身边,牵住小红,只要听见我说‘蛇肉不好吃’这五个字,不论旁的还说了些什么,你都要立刻上马快逃,然后在最近的村中藏好等我。” 虽然他颇为自信,仗着玄铁剑能与欧阳锋斗上一斗,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生性谨慎,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留些后手。 黄蓉乖巧的应了一声,笑道:“这句话选得好,有蓉儿陪着你,这句话可难得听见呢。” 风萧萧夸赞道:“那是,小蓉儿的手艺天下无双,绝不会和不好吃沾边呢。”,顿了顿,讨好道:“上次你和七公说,还有些看家的手艺没使出来,那啥,我可是嘴馋好久了。” 黄蓉很有些窝火的往旁一指,气鼓鼓的道:“全怪这只大丑鸟,不管到哪都是寸步难行,根本买不到心仪的食材嘛。” 大雕“咕咕”低叫了两声,左翅一招,登时起了一阵旋风,不偏不倚,正好袭向黄蓉的小脑袋。 黄蓉反应极快,马上偏头躲开,只是仍然被卷散了一些头发,气得小嘴撅的老高,心中又重重的记上了一笔,却并未立刻报复回去。 她认为自己既然已成了萧大哥的妻子,就不能像从前那般调皮胡闹了,就算想要狠狠整治这只大丑鸟,也绝不能让夫君瞧见。 风萧萧埋怨了大雕几句。然后停步帮黄蓉理了理头发,顺手捏了捏她的耳尖。 黄蓉的耳朵最是敏感,只要稍稍触碰。就会让她痒入骨髓、麻到心底,全身发软、四肢无力。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既是害怕,又极为期盼,曾经数次撒娇,害羞的想让萧大哥轻轻抚摸。 是以风萧萧每次满意她的表现,都会或捏捏、或亲亲她的耳尖。当做奖励。 刺耳之声从林边响起:“你们这些小辈好生大胆,竟敢杀老夫的门下。”,锵锵然似有金属之音。 全真七子齐声低啸。丘处机惊道:“摆阵!”,竟是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摆开了“天罡北斗阵”。 此阵乃王重阳毕生心血所灌注,是全真教最上乘的玄门功夫。迎敌时只用单手。另一只手搭在师兄弟肩上,排成北斗七星,内力首尾贯通,犹如一人身兼数人功力,端是威不可当。 七人以静制动,牢牢将敌人困于阵中,被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腰则首尾皆应,除非将七人中打倒一人。否则决然无法逃出。 风萧萧面色收敛,抬眼望去,但见一排排怪蛇从林中涌出,皆是巨头长尾、金鳞闪闪,一看就知大为不凡,将全真七子困在了当中,其后又涌出大股的黑色蝮蛇,越围越厚。 近十名驱蛇人口中怪叫呼喝,分开群蛇,留出一道通路。 一人缓步走来,身材高大、通身白衣、高鼻深目,眼神如刀如剑,甚是锋锐,扫过全真七子,又瞧向远处。 风萧萧只感到脸面仿佛被寒刃刮过,心脏直欲蹦出,不用多想,这人定是欧阳锋了。 欧阳锋转目看见威武的大雕,凝视了一阵,收回目光,笑道:“妙极,妙极,才来中原没多久,就遇见了你们这群小辈,不知王重阳的本事,你们学得了几分?”,目光尖锐,殊无笑意。 当年他想趁着王重阳身死,夺取“九阴真经”,哪知王重阳早就料到有此一着,装死入棺,趁他夺经之际,突然破棺而出,一招“一阳指”正点中他的眉心,破去了他多年苦练的“蛤蟆功”。 他仓惶逃往西域,从此不履中原,花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将“蛤蟆功”重新练回,是以对王重阳的忿恨,哪怕尽覆长江、黄河之水,都洗之不净。 马钰当然知道此桩往事,面色凝重,缓缓道:“先师的本领登峰造极,晚辈等资质愚钝,哪怕苦心专研,也不过通晓些皮毛罢了。” 丘处机冷笑道:“咱们学了恩师几分本事,你大可入阵一试。” 马钰斥道:“邱师弟,欧阳先生和恩师平辈论交,乃是前辈,你休得无礼!” 丘处机忿忿不平的应了一声。 欧阳锋冷笑道:“就凭你们也配让老夫亲自动手?”,抬手往他们一指。 近十名牧蛇人齐声呼喝,一同挥动长杆。 顿时恶风阵阵,腥气大起,无数金鳞巨蛇四面八方崩射而至。 丘处机嚷道:“小心巨蛇喷毒!” 天罡北斗阵是以北斗星座的方位成阵,而七人中当属丘处机武功最强,居中承当最为冲要的天权位,是以一面喊话,一面推动阵法。 分明是朗朗白日,晴空万里无云,天色却好像为之一黯,夺目闪耀的剑光,如七星交相辉映,无比壮观,生生压住了阳光。 风萧萧直看得心惊肉跳,盘算着如果自己陷入此阵当中,该如何才能脱身,想了半晌,都没有几分把握。 在他记忆中,只需抢先占住七星中任意方位,就能让余人顾此失彼,再不成阵。 可是如今看来,七人完全浑然一体,半丝破绽也无,剑光仿佛星光般从无垠夜空中射落,转瞬及至,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如果身在其中,别说抢占方位,能够凝神自保,都是很了不起了,何谈破阵? 同时暗道:“欧阳锋果然狡诈,自己不入阵,让蛇阵先行攻之,一来试探虚实,二来也能耗费全真七子的内力。” 欧阳锋也看得暗自心惊,盘算着就算自己入阵,也只能和他们生生硬耗,看哪方先行不支,却是休想强力破阵。 剑光耀眼,变炫无穷,黄蓉旁观了一阵,渐渐头晕目眩,扯住风萧萧的衣衫,依偎到了他的身后,不敢再看。 风萧萧一直未曾移动,远远观望,盘算着得失。 在他看来,全真七子武功皆不咋地,哪怕未获得玄铁剑之前,就算武功最强的丘处机,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没料到七人一布下“天罡北斗阵”,立时麻雀变凤凰,成了能够和五绝相媲美的绝顶高手。 但以如今情形看来,被无尽的蛇阵围攻,又有欧阳锋在旁虎视眈眈,他们力尽落败是早晚的事。 为敌还是为友,这是个问题。 或者掺和一手,让他们和欧阳锋两败俱伤? 风萧萧思索了一阵,拿定了主意,一拍大雕,道:“雕兄,去,去吼上一嗓子!”(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nyufeiyang”的满分评价票,感谢书友“whx9”的月票! 第四十五章 渔翁得利? ps: 今天时间来不及了,俺先发四千字,熬夜再发一章补上! 神雕长啸,威严隐隐,激荡苍莽,群蛇本该闻之慑服,或呆或逃才是,谁知结果大出风萧萧意料之外。 那些黑色蝮蛇确实伏地发抖,金鳞巨蛇却不似凡种,大雕的威压,非但没能将其吓住,反而激起了它们血脉中流淌的凶性,只稍微顿了一顿,突地转向大雕,恶狠狠的似浪潮般涌来。 一排一排挤得密密麻麻,金光灿灿极为耀眼,任凭牧蛇人如何大声呼喝、疾挥长杆,都没起到半点作用。 风萧萧吃了一惊,横剑护到黄蓉身前,目光扫过,凝神戒备。 没了金鳞巨蛇的阻拦,全真七子和欧阳锋之间再无拦阻,立时激斗在了一起,气劲猛烈轰响,绚烂的星光顿时黯淡。 大雕翅膀大张,羽毛倒竖,哇哇鸣叫不休,模样极为愤怒,猛地前掠,铁翅左右横扫,尖喙连啄,眨眼间便清空了一大圈,几十条金鳞巨蛇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更有近十条被啄瞎了双目,在地上不住翻滚、扭动。 不过这些金鳞巨蛇性情无比凶猛,没有半分后退,反而齐齐直起硕大的脑袋,滋滋的喷出股股毒液。 大雕久与蛇斗,经验无比丰富,挥翅疾扇,将无比腥臭的毒液挡回,不过它身体硕大,仍不免沾上了许多,却并无半分异样,反而越发勇猛。 而喷过毒液的金鳞巨蛇忽地萎靡在地。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风萧萧本待上前帮忙,见状顿时舒了口气,暗道:“雕兄长年与毒蛇相斗。每日以蛇胆为食,身体早有抗性,看来这些蛇毒奈何不得它。” 正想着,口鼻之中忽然闻到一股死鱼烂虾般的腥臭之味,令人直欲作呕。 黄蓉在他身后捂住鼻子,小脸皱成一团,嘟囔道:“萧大哥。你去帮帮大丑鸟,然后咱们快些离开,这味道可不好闻了。” 风萧萧自不必说。本就百毒不侵,黄蓉也服食了宝蛇做成的蛇羹,闻到这飘来的些许蛇毒,除了觉得味道难闻。根本不痛不痒。 “不急!”。风萧萧望向正迅疾出掌的欧阳锋,以及面色皆都凝重非常的全真七子,脑中转得全是不良的念头。 这时,涌上的巨蛇渐多,逼到了两人近处,却只有零星的几条张口咬来,大部分都往旁绕开了,继续挤向大雕。 风萧萧随手挥剑。轻轻盈盈,分明是无锋的钝剑。却好似削铁如泥,削粗绳般一抹,便将扑来的巨蛇全都断为两截,回神暗赞道:“难怪梁老头发疯似的寻找他的宝蛇,当真不凡,对这些连大雕都不怵的金鳞巨蛇,竟然也有效果。” 黄蓉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道:“那个白衣老头是谁呀,掌力好生吓人,莫非就是你方才说的那个厉害人物不成?” 她精通阵法演算,方才看了半晌,却看不透“天罡北斗阵”的玄机,心下早就讶异的很,见欧阳锋竟然硬碰硬的正面迎上,一掌一掌,生生抵住全真七子的合击,更是惊异非常。 风萧萧“嗯”了一声,回道:“这人应该就是欧阳克那小子的爹爹,‘西毒’欧阳锋。” 黄蓉恍悟,嫣然道:“那七人阵法相当厉害,欧阳锋应付起来绝不轻松,这种捡便宜的机会,可是不多见呢!” 风萧萧摇了摇头,笑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蚌我欲得之,鹬也不能放过。” 黄蓉疑惑道:“欧阳锋可是和我爹爹齐名的人物呢,想来就算差些,也差不到哪去,你不打算帮帮那七人吗?” 风萧萧微笑不语。 在他记忆中,全真七子布下“天罡北斗阵”,可是和黄药师打上了整整一夜,还能不分胜负呢,应对欧阳锋,想必不在话下,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静静在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待到两方俱疲,一网尽收之。 欧阳锋抽空远望,见风萧萧既不远离,也不靠近,以己度人,立时猜到这人就是在等着捡便宜。 当下一挥杖头,往丘处机面上撞去。 他方才只是用这支模样怪异的短杖抵挡剑光,从未进攻过一招,全靠左掌迎敌,此时突然将杖头前冲,就是为了出其不意。 杖头雕着个咧嘴而笑的人头,面目狰狞,口中两排利齿,而杖身上盘着两条银鳞闪闪的小蛇,不住的蜿蜒上下,吞吐伸缩,让人不寒而栗。 丘处机临敌经验老道,虽惊不乱,身形一转,引动阵法,以他为中心,斗转星移。 柄部玉衡、开阳、摇光三星横扫,勺部天枢、天璇、天玑三星舀至,竟是六人齐攻,一时间剑光大灿。 欧阳锋长啸一声,身形微蹲、微顿,霎那间掌影铺天盖地,气劲四面八方而去。 全真七子皆闷哼一声,手中长剑全被雄厚的掌力逼住,无论如何运劲,死活都动弹不得。 如果光这样,只要相持一瞬之后,两方仍是不分上下。 可是,欧阳锋低吼一身,杖身上盘着的两条小蛇忽然弹射而出,张口咬去。 王处一大惊失色,顿时退步闪躲。 七人与欧阳锋的掌力相持,原本就像大堤挡巨浪,此时突然露出一个空档,结果不言而喻。 无孔不入的气劲立时如破堤般涌进。 不过“天罡北斗阵”岂会这么容易被破掉。 丘处机身在中枢,并未参与合击,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补救之人,登时电射般出剑,拦住了两条小蛇,封住了空档。 岂知两蛇虽小,却无比坚韧。身上被利剑砍中,竟然未被斩断,只是往旁远远弹开。 欧阳锋阴阴一笑。按下了手中的机关,呜的一声怪响,杖头飞出一件奇形暗器,直往丘处机面门射去。 这暗器速度好快,丘处机根本看不清来路,只得拼命旋身,心中大叫:“我命休矣!” “当”的一响。却是方才后退的王处一将暗器挡下了,也只有他才有闲暇顾及、补救。 风萧萧远望见这一瞬的惊险一幕,心下大赞:“‘天罡北斗阵’当真不凡。将七人拧成了一根紧绷的弓弦,既能将他们的功力聚集到一起,又韧性十足,极有弹性。只要阵型未破。任你多巧妙的攻击,都根本奈何不得。” 哪知他刚刚赞完,形势突变。 全真七子已有两人错离了阵型,本还无妨,只待丘处机和王处一归位,依然能够浑然一体。 欧阳锋武功虽高,却完全不通阵法,绝对不知道该如何抢占方位破阵。 可是方才弹开的两条小蛇。正往欧阳锋的短杖飞速爬来,其中一条刚好到了丘处机的天权位。 丘处机并未察觉。仍是踏步后退,眼见就要踩上。 欧阳锋暗自欣喜,蓄力以待。 这两只小蛇花费了他许多心血,以多种猛蛇杂交而成,非但皮坚骨硬,毒性更是无比猛烈,任凭内功多深,只被咬上一口,顷刻就死,连解药都未必来得及服下。 丘处机斜对面的谭处端身据天璇位,正好看见小蛇昂头欲咬,大声叫道:“师兄小心!”,同时持剑飞身削来,将小蛇挑远,而他却已经脱离了阵型的掩护。 丘处机应声而停。 欧阳锋却顺势出击,眨眼间冲出了“天罡北斗阵”,反手一掌拍向谭处端。 其余几人骇然失色,再也顾不得维持阵法,长剑前前后后,接连而至。 全真七子的功力和欧阳锋差距太大,一旦无法合力,根本抵挡不住。 欧阳锋掌力雄厚,势如破竹般将四五柄长剑尽数拍飞,余势不消,击到了谭处端肋部。 谭处端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往旁翻滚着飞出。 要不是掌力毕竟被阻上了几阻,只这一掌,就能将他拍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欧阳锋嘿嘿一声冷笑,正待再攻,却猛地扭头回望,只看见了一抹黝黑,如云般轻轻飘至,可是霎那间,只觉得眼前一暗,好似整个天地都被黑云所笼罩,无处可走、无路可逃。 心下大惊道:“这里怎会有这等高手?”,来不及收回掌力,只得横杖挡之,突地心下再惊:“杖断了!”, 但他毕竟是绝顶的高手,短杖虽断,却让他有了反应的时间,往旁疾闪,同时低声怪呼。 那两条小蛇应声而动,一左一右如箭离弦而出。 风萧萧只得无奈收剑,左右轻削。 两条小蛇筋坚骨韧、刀剑不伤,却仿佛被巨磨砸中一般,转眼间散成了两团血沫肉泥。 欧阳锋惊魂未定的凝住身形,问道:“你是何人?” 风萧萧才不和他废话呢,只看他身形如此凝重,就知他必在蓄力,“蛤蟆功”可是蓄力越久,威力越大。 干净利落的拖出残影,一言不发的挥剑连攻。 拙如巨锤打铁,巧也如巨锤打铁。 每一击都无比沉重,每一击都顺着纹理。 庞大的力量聚集于方寸之间,沿着仿佛天地中本就存在的路线,在碰撞的那一瞬间突然地迸发。 大巧似拙,大音若希。 如轰雷般的巨响还未发出,就已消无! 不是消无,而是超出了人类所能感知的极限。 马钰等人皆在救治谭处端,却感到耳内忽疼,脑中震鸣,然后狂风呼啸及身,让他们须发皆飘,道袍荡响,转目望去,登时目瞪口呆。 粗粗一看,风萧萧和欧阳锋好似在演绎着哑戏。 一眨眼,剑就到了欧阳锋身前。 再一眨眼,剑又复收回。 待细细看去,才见到两人中间好似有无数柄黑剑,四面八方,无所不至,却俱都凝住不动,隐隐而现。 唯有丘处机武功最高,看到了欧阳锋出掌挡剑的那一瞬间。 狂风,也在那一瞬间产生,然后袭卷而来。 欧阳锋面色铁青,只觉得双掌震痛,暗自骇然,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这等高手,竟然能和他硬打硬抗,心下颇为后悔。 他之前隐隐闻听见雕鸣,麾下群蛇起了骚动,又见大批毒蛇奔逃而至,以为是有什么神兽出世,特意赶来降伏之,以为臂助,见到大雕有主,自然起了据为己有之心。 而方才众金鳞巨蛇被大雕挑衅,突然不听使唤,沿途聚来的毒蛇更是骇得不敢动弹分毫,如此神兽,更让他欲念大起,打算解决掉全真七子,就去杀人夺之。 哪知这年轻人这般厉害,如今别说夺取神兽,就连自保都难了。 风萧萧猛攻了一阵,侧头嚷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一起围攻?” 为了如此挥起玄铁重剑,和抵挡欧阳锋的掌力反震,他的内力正如泄洪般汹涌而出,要不了多久便会用个精光。 全真七子还无甚反应,欧阳锋却突然使出了“灵蛇拳”。 现下斗得如此激烈,让他知道风萧萧的实力不再他之下,一旦和全真六子联手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看看能否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算伤不得对方,也能趁机退走。 这套拳法可是他专门创出来针对五绝中人的,要不是形势紧急,危及性命,他绝对不会轻易使出,以免让人寻到破解之法。 风萧萧心下大喜,这拳法他熟的不能再熟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如何破解。 当下将手一扭,玄铁重剑忽地如钻头般旋起,倏然前顶。 欧阳锋本想打别人措手不及,却没想到自己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这一下,左手血管尽数爆裂,鲜血淋漓。 惊骇之下,运起了“蛤蟆功”,不待蓄力,一掌拍中了玄铁剑尖。 风萧萧的身形一震,顿住不动,玄铁剑登时停止旋转。 欧阳锋这一击本就是破釜沉舟,见他被打得定住,大喜过望,借力往后飞蹿,几个起跃就没入了密林之中。 丘处机等人这时才赶到,马钰却在为谭处端疗伤。 风萧萧面色发白,显得有些阴沉,转身冷冷道:“多好的机会,生生让他给跑了。” 丘处机闷哼一声,颇为不忿,但想起风萧萧方才神鬼莫测,生生将欧阳锋打跑的剑法,感到腿有些发软,住嘴不言。 他脾气虽然火爆,却还知道好歹。 黄蓉这时牵着红马,伴着大雕蹦蹦跳跳的走来,俏目忽闪忽闪,扯住风萧萧好一阵打量,笑道:“风大哥好厉害,连欧阳锋都不是你对手呢。” 风萧萧微微一笑,牵起她的小手,道:“侥幸的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罢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两败俱伤! ps: 总算赶着发出了,没功夫检查了,晚上再做!欠下字数都补上了,多的字数勉强算是道歉吧,俺精力有限呢,只能如此了! 感谢书友“枫莲”、“地狱※狂犬”的两张月票! …… 全真七子本欲出海前往桃花岛,救出师叔周伯通,哪知遇上了欧阳锋,一番激战,长真子谭处端重伤,要不是风萧萧救援及时,将欧阳锋打跑,七人定会命丧荒野。 不过他们都不是笨蛋,心中通明得很,风萧萧先前袖手旁观,分明是想要渔翁得利,但好歹人家确实伸出了援手,几人都是道德修真,除了脾气火爆的丘处机、孙不二两人面色愤愤然,余人都是连声感谢。 风萧萧瞅了瞅重伤的谭处端,见他肋部深深凹进去,知道他就算能够复原,一身武功也会大损,无法回到巅峰状态了。 如此,“天罡北斗阵”再难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全真六子抬着谭处端离开,虽然急于救出师叔,但方才和欧阳锋交手,让他们明白,单凭六人,绝对不会是黄药师的对手,是以准备觅地帮谭处端疗伤,慢慢再做打算了。 风萧萧目送几人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往旁走了几步,转到了大雕的身后,面色忽地涨红,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却硬挺挺的没有动弹分毫。 黄蓉正在和他说笑,见状大吃一惊。急忙伸手将他扶住。 风萧萧抬手一牵,引着她顺势转了一圈,倒像是两人正在嬉闹一般。同时小声道:“装作没看见,莫要惊慌!” 黄蓉心思剔透,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目光中的惶恐,颤声问道:“萧大哥,你受伤了,很重么?” 风萧萧轻“嗯”了一声。道:“欧阳锋最后一击让我受了内伤,也让他试出了一些虚实,如今他还拿不准。左手又被我重创,是以暂时不敢露面,咱俩一切如常,莫要被他看出什么破绽。” 他已经确定。“咏春半步崩”必定和“蛤蟆功”有关。两者同根同源。 前者以筋骨作弓臂,内力作弦,后者却皆以内力驱动,既作弓臂又作弦。 他方才全力以赴,自然用上了“咏春半步崩”,一直都还好,可是欧阳锋使出最后一招,威力明明不大。却让他筋骨欲折不说,经脉中的内力刹那间尽数倒灌回丹田之中。 要不是他炼体出身。筋骨、经脉、丹田都是无比坚韧,只这一下,就能让他浑身内外彻底瘫痪,成为一个废人。 黄蓉轻轻上前,仰头问道:“那坏老头还没走么?” “方才众蛇仆逃走之时,我便看见林中有白影闪过,定是欧阳锋回转,却不知他如今是跟着全真七子,还是咱们俩。”,风萧萧将她搂住,在她耳边道:“这人睚眦必报,此次吃了大亏,又没有完全丧失实力,怎肯善罢甘休。” 黄蓉有些六神无主,低声道:“萧大哥,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风萧萧吻了吻她的脸蛋,笑道:“先找个地方疗伤,在此之前嘛,全都要靠小蓉儿保护我了。” 心下庆幸,幸好欧阳锋不知自己是他的杀子仇人,否则定会不管不顾,来拼个你死我活,不像如今这般顾虑重重,害怕判断错误,导致两败俱伤。 黄蓉坚定道:“萧大哥,蓉儿会一定会照顾好你。” 风萧萧笑了笑,牵着她上了红马,大声道:“雕兄,走了!”,一甩缰绳,冲黄蓉道:“趁着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将他甩远些。” 红马速度极快,虽然顾及大雕,并没有全力奔驰,但只不过一个多时辰,就跑出了广大的太湖地区,又往东奔行了一阵,风萧萧直感筋骨欲断,再也支撑不住颠簸,只得勒马缓行。 此时,他才松了口气,强忍住浑身内外的剧痛,勉强笑道:“欧阳锋脚程再快,没有个一两天功夫,也追不上咱们了。” 黄蓉接过缰绳,心疼道:“萧大哥,快些找个地方疗伤吧,走了这么远,他就算能追到,也找不到了。” 风萧萧笑道:“那倒是,天高地阔,如果这都能被他撞上,也活该我倒霉。只是除了内伤,我的筋骨也有些折损,需要一些药材调养,如此,难免会暴露行踪,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叹气道:“唉,要是还在神雕谷就好了,那里的蛇胆效用可真是不错。” 黄蓉想起那日重伤,被他抚遍全身,俏脸顿时红彤彤,细声道:“我也要替萧大哥揉捏呢!”,话语一出,登时大羞,身子微颤,好半晌都未曾出声。 风萧萧心中一暖,想从身后将她拥紧,手臂却丝毫使不上力,自知再难坚持,道:“你到后面扶住我,然后找座城镇,去买些治疗内伤和强筋壮骨的药材。” 他仗着坚强的意志撑到如今,已经是山穷水尽,眼皮沉重,缓缓失去了意识。 黄蓉换到后方,将他搂住,只感到他全身逐渐变软,心中大疼,将马微微提速,不住四方张望。 只是她人生地不熟,附近又没有官道,驾马行了许远,一直到了晚间,连一个小村庄都未能找到,直到第二日午时,才远远望见一座城镇的轮廓。 心中欢喜,赶忙下马,嘱咐大雕好好看护,然后运起轻功跑了过去。 谁知城门处有着不少兵丁把守,将大算进出行人全都拦住,说是有外国钦使降至,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出城入城。 黄蓉听后一惊,暗道:“莫不是在说那个完颜康?”,随后一喜。如真是完颜康,正好可以借着他的身份,弄来珍贵的药材替萧大哥疗伤。 转念又愁。暗道:“那日萧大哥带着我抛下爹爹跑走,不知道归云庄之后又有什么变故,爹爹会不会跟着完颜康,如果让他见到萧大哥……”,想到此处,心下大寒,赶忙往人群里缩了一缩。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什么钦使到来,城门两边的行人越积越多,无比喧嚣吵闹。 黄蓉牵挂着风萧萧的伤势。自然心急如焚,终于按捺不住,扯下了一片衣布,往脸上一蒙。向城门冲去。三下两下就将二三十名兵丁放倒,冲入了城中。 进城一打听,才知这里是以瓷器闻名的景德镇,虽然称作“镇”,却人流熙攘,异常繁华,分明是一座大城。 买了药材、药罐,以及几件宽大的衣袍。一些食材等等,足足装两大包。直到实在拿不下了,才又转回到了城门口。 本以为会遇见大批官兵,甚至会关闭城门,哪知仍旧只有那二三十人,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有气无力的哀声叫唤。 城门口两边等待的行人却少上了许多,想必是方才趁机涌进、涌出。 黄蓉若不是担心风萧萧,此时定会笑嘻嘻的上前去耍玩一番,如今却无半丝玩乐的心思,飞身飘飘掠出。 那些兵丁望见她,登时屁滚尿流,忙不迭的跑开,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黄蓉毫不停顿,扛着包裹往城外奔去。 可是刚行不远,就望见有一大群人聚在前方,其中有不少人骑在马上,绕圈而行,冲着大雕不住放箭。 人群前方,竖着一面旗帜,上书“恭迎蒙古钦使南下”的字样,旗帜后方是千余名大宋兵丁,一个个懒洋洋、笑嘻嘻,看着三十几名蒙古装束的骑士驾马张弓。 大雕要为了守护风萧萧,不敢移动,只是闪动铁翅,将射向双目的羽箭拨开,旁的全不理会。 余下的羽箭四方而来,射到它的身上,只是如击败革般的一响,未能伤它分毫。 那些蒙古骑士猛射一阵,见大雕连叫唤都未曾叫唤一声,皆是满脸无奈。 这时“嘣嘣”的弓弦连响,一长串羽箭如闪电般射出,五箭连环,有先有后,又疾又准。 大雕如果挡住双目,就护不住风萧萧,挡住风萧萧,就护不住双目。 众蒙古骑兵齐声喝彩,大宋兵丁却是相顾骇然,喧闹嬉笑立停。 黄蓉惊叫一声,奋力跑去,但她离得甚远,根本无济于事,心思飞转,突地吹了声口哨。 红马应声而动,拦到了风萧萧身前,痛楚的嘶叫了一声,被一箭射中了后腿。 大雕也将劲箭尽数崩飞,愤怒的仰天长啸。 场中马匹顿时惊惶万分,伏爬到了地上。 那些旁观的大宋骑士还好,很容易就下了马。 而那些驾马圈行的蒙古骑士就遭了殃,战马陡然急停,将他们甩飞了出去,摔到地上不住的翻滚。 方才一弓五箭的那名蒙古骑士身手不凡,却是纵跃而起,半空打了一滚,安然落地,转目朝黄蓉看来,口中大声说了几句蒙语,又用磕磕巴巴的汉语道:“你是,郭靖,什么人?” 黄蓉本来无比愤怒,已经将负在身上的包裹扔了,准备大打出手,闻言微微收劲,暗道:“郭哥哥就是骑着小红从蒙古草原来到了中原,这些人莫不是他的朋友,以为大雕要伤小红,所以才放箭制止?” 转念一想,这人刚刚才冲萧大哥放过箭,心下又顿时火起,不过目光扫过那一大群大宋兵丁,立时将火气压住。 千军之中,她可没有把握护住萧大哥,小红又受了伤,一旦被围,连跑都跑不掉了。 当下笑道:“郭哥哥是我的好朋友呢。”,然后比划着描述了郭靖的形容相貌,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了风萧萧身旁。(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对错不语 迷迷糊糊中,风萧萧感到有人在褪去他的衣衫,下意识的想要抗拒,身体没有半点反应。 一双滑嫩的小手抚上他的肩头,伴着一缕幽幽的甜香。 是小蓉儿! 风萧萧心神一松,放下了戒备,细细感受着她的温柔,又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大部分时候,都处在半晕半醒之间,有知觉、有感觉,却难以思考。 有时闻到浓重的药香,有时感到颠簸,有时听到小蓉儿在耳边低声喃喃,只是脑中浑浑噩噩,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时间,或许几个时辰,或许几天,或许更久。 待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勾皎月。 清冷的月光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灌入眼中,驱动着大脑苏醒,运转。 风萧萧回忆了一阵,只想起自己在荒野中昏迷,感受四周,听见周遭略有些喧哗,好像有很多人聚在旁边。 大雕目光锐利,发现他睁开双目,立时“咕咕”的叫了两声。 “萧大哥,你醒了!”,黄蓉忽地探过小脑袋,俏脸上满是喜悦,眼中也是。 风萧萧微笑着支起上半身,感受了一下身体,笑道:“还好,除了有些酸软无力,已经并无大碍了。” 黄蓉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气,然后俏皮的撅嘴“嘘”了一声,笑道:“我遇上了郭哥哥的蒙古朋友,他们是蒙古钦使。正要前往临安,我就想法子混了进来。” 风萧萧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跳了跳,自言自语道:“郭靖的蒙古朋友?” 黄蓉将昨日如何遇见他们的事说了。然后偷笑道:“他们一发现我是郭哥哥的朋友,赶忙道歉,热情的不得了呢,只是他们并不认得你呢,否则肯定恨不得生吞了你,嘻嘻。” 风萧萧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了声:“调皮。”。顿了顿,又道:“咱们还是快走吧。” 虽然他至今也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弄死铁木真的。但心中自然不会有半点愧疚。 要不是非常肯定黄蓉不会同意,他并不介意顺手弄死这些蒙古钦使,可不想和他们混在一起。 黄蓉苦着脸道:“小红受伤了呢,没有十天半月。肯定好不了了。” 风萧萧“哦”了一声。转头四下打量,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架平板大马车,,旁边围着几个大宋军士,红马正伏卧在上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马车看着很是眼熟,风萧萧低头一瞅,和他乘的这辆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他身下是皮裘作垫,红马身下是棉袍。这让他好想了些,毕竟上好的毛皮价值不菲。 黄蓉小声道:“郭哥哥的朋友虽然贵为钦使,却好像不怎么受人待见呢,就连小红乘的大车都不肯给,还是四王爷让出了自己的座驾呢。” 风萧萧干咳了一声,往下一指,问道:“我这辆谁给的?” “是他们带来的通译官”,黄蓉侧身伸手点了点,道:“这通译官还是个一流的兽医,医术高超,在草原上很受人尊敬。就是他在给小红治伤呢。” 风萧萧心道:“我就知道,在这群蒙古人眼里,我根本比不上那匹马,皮毛算什么,草原上遍地都是,对他们来说,棉袍才是宝贝呢,所以就给了小红。” 黄蓉可不知这些风土人情,继续兴奋道:“那个拖雷王爷是郭哥哥的安答,哦,就是结拜兄弟,为人可好了,宁肯自己骑马,都给小红腾出了大车呢。” 风萧萧笑道:“小红是怎么受伤的?我去帮它出口气。” 黄蓉一抬下巴,呶嘴道:“喏,就是那个黑脸大个子,叫什么哲别,成天抱着把大弓,像谁不知道他会射箭似得。” 风萧萧定睛瞅了瞅,笑道:“‘哲别’是蒙古人对神射手的尊称,能在人人善骑善射的草原上称‘哲别’,箭技必定无与伦比。” 黄蓉撅嘴道:“是了,我怎么给忘了,你曾经满天下游历,知道的东西可多了。” 风萧萧陪笑道:“我躺了这么许久,都是一动不动,刚一醒,自然话就多了,你说,你说,我喜欢听你说话呢。” 黄蓉这才喜笑颜开,道:“算了算了,你也别找黑脸大个子的麻烦了,他是郭哥哥的箭术师傅,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 风萧萧适机道:“全听你话,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黄蓉闻之,果然欢喜非常,眼眸明媚、神采飞扬,嫣然道:“郭哥哥的朋友可全是好人呢,又同是钦使,怎么待遇比完颜康那坏蛋差了那么多?”,说着,双手比划了两下,想要对比着形容,两者差距到底有多么的大。 风萧萧看着她因为双臂大展而挺起的酥胸,咽了口口水,半晌没接话。 黄蓉面色一红,伸手推了推他,娇声道:“你快去想想办法,让他们的待遇好上一些。” 其时,宋朝和蒙古并无矛盾,更别提仇恨了,而且都受到了金国的残酷欺凌。 宋境内的民间志士,颇有些同仇敌忾之意,想要连蒙抗金的呼声一直未消。 黄蓉深受黄药师的影响,是以对蒙古人非但没有一丝恶感,反而因为郭靖的原因,极富好感。 风萧萧是过来人,对上几世蒙古的残暴深有体会,可不想帮他们什么,当下婉拒道:“钦使进京,规格如何事关国策,咱们可莫要插手。” 黄蓉听出他拒绝之意,“哦”了一声,转变话题道:“天色将黑,我去搭帐篷了,萧大哥,你才刚好,就多躺一会儿,莫要乱动啊!” 风萧萧闻言微愣。转目四方看了看,暗道:“这群蒙古钦使果然极不受待见,这里一大片兵丁闲着没事。又笑又闹,却连搭帐篷都不愿意帮忙。” 赶忙起身,拦住黄蓉,这种粗活怎能让自己女人去做。 他正搭到半途,忽闻听红马咴咴嘶叫,其中满是愤怒,赶忙转头看去。 几名大宋将领正簇拥着一名文官小声说着写什么。不时拍拍红马的臀部,或是捏捏它的肌肉。 红马当然愤怒非常,只是它正被十几名兵丁用套绳四面扯住。根本挣脱不出。 黄蓉正在生火做菜,见状大怒,飞身跃去,伸手一指。道:“你们在做什么。没听见它正喊疼么?快放开,没看见它受了伤么。” 那文官扭过头,瞥了她一眼,赶忙转过身体,道:“小姑娘莫要胡言,这是蒙古钦使献给陛下的贡品,本官正在查验。”,顿了顿。笑道:“畜生哪里会喊疼?” 黄蓉忽地一笑,明艳动人。 文官和那几名武将全都看傻了眼。 黄蓉一抬手。如抽陀螺般冲那文官脸上扇了一掌。 那文官立时原地旋身两周半,晃晃悠悠的跌到了地上,捂着脸不住哎呦叫着疼。 黄蓉睁大无辜的俏目,嘻嘻笑道:“咦?畜生怎么会喊疼?” 那文官含糊不清的嚷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这小娘皮捉起来,我……本官要……哎呦,定要好好炮制她……我的牙……” 风萧萧这时不动声色的来到了黄蓉身旁,提起玄铁剑,左右各拨了一拨。 那几名武官好似飞速奔跑中撞上了一堵铁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登时晕倒。 那十几名扯马的兵丁骇得松手后退,口中惊慌的嚷嚷不休,依稀是叫着“杨指挥”,“王指挥”什么的。 附近歇息的兵丁起了骚动,三五成群的涌了上来。 后方几声大呼,伴着一阵应声,马蹄骤响,三十几名蒙古骑兵呼喝着冲来。 沿途的宋兵连滚带爬,忙不迭的闪开。 众骑兵如刀切豆腐般鱼贯而入,或持弯刀或张弓,将风萧萧、黄蓉,连同红马一起护到了中间。 那个通译官朝外大声斥道:“我等是持节的钦使,代表蒙古大汗出使而来,你们想要挑起战争吗?” 黄蓉笑着低声道:“郭哥哥的兄弟还真够义气呢。” 风萧萧的脸色却无比阴沉。 铁木真不是死了么?哪里还有什么蒙古大汗? 转目四望,见千余名大宋兵丁稀稀落落,三十几名蒙古骑兵却威势骇人,心下滋味莫名。 弯腰一扯,将那名钻到了马车下面的文官给拽了出来,道:“我说,你照说,否则死!”,将玄铁剑往地上插。 轰隆震响,地面立时龟裂出了一个大洞。 那文官好半晌才稳住了心神,抖着嘴唇,连声应是。 千余兵丁相顾骇然,本来就被骑兵吓住了,如今更有不少人偷偷往后退散。 蒙古骑兵挥舞着弯刀,大声喝彩。 风萧萧见状,顿时沉默,本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了。 许久,将那文官一推,拔剑一挥。 血练飙升,人头滚飞。 大雕忽然急促的鸣叫,显得无比惶急,拍着双翅飞跃而来。 风萧萧闻声回神,耳朵微动,倏然转头远望。 哲别突然跳下马来,将耳贴地,聆听了一会儿,起身用蒙语喊了几句。 拖雷举起弯刀大声说着话。 众蒙古骑兵轰然应声。 黄蓉不解,扯住风萧萧问道:“萧大哥,你听得懂蒙语么?” 风萧萧目光凝视,摇摇头,又回头望了望,道:“有大股骑兵两面包夹而来,定是不怀好意。”(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fredy24”的月票。 另,本部不涉及朝廷、政治,捎带描写是为了推动剧情。 第四十八章 是非难言 没过多久,轰隆的马蹄声渐响,前后两面各有百余骑,不急不缓的围了上来。 风萧萧转目望去,瞅向头前那人,觉得很是眼熟,凝神一看,这人分明就是完颜洪烈的亲卫队长,只是改了装扮,穿着宋人的服饰。 那队长勒马停步,目光巡视,眉头紧皱,好像在找什么人,忽然瞅见了风萧萧,登时愣住。 一名宋军将领见来人久久不攻,终于壮起了胆子,躲在兵丁中喝问:“来者何人,想……想要干什么?” 亲兵队长大声问道:“张郎中张大人何在?” 顿时,千余名宋朝官兵的目光,交集到了风萧萧身上,然后转向地面上的那具无头尸体。 风萧萧恍然,暗道:“这个张郎中八成是被完颜洪烈买通了,只待金国骑兵一到,他就会领大宋军队退开……难怪他丝毫不把蒙古钦使放在眼里,原来是早就将他们当成死人了。” 当下挥剑将那尸体挑起,道:“喏,死了!” 那亲兵队长一阵无语,发了一会儿呆,不敢做主,吩咐左右侍从,赶回去询问完颜洪烈。 侍从不多时回转,冲亲兵队长低声耳语。 那队长不住点头,忽地挥手招了招,众骑兵便如退潮一般,眨眼间走了个精光。 不论是大宋官兵,还是蒙古诸人全都莫名其妙,根本摸不着头脑。 唯有风萧萧明白发生了何事。 完颜洪烈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大宋腹地之内。明火执杖的攻击大宋军队,既然内应已死,除了退走。别无他路。 场中又恢复成了宋兵和蒙古骑兵对峙的局面。 拖雷向通译喊了几句。 众蒙古骑兵登时拨马,绕着风萧萧、黄蓉两人圈转,扬起厚重的尘土,齐齐举刀朝外呼喝。 通译大声复述道:“咱们蒙古人待好朋友,绝不会抛下不管,如果你们要战争,我们会给你们死亡。” 黄蓉喜笑颜开。道:“萧大哥,他们都是好人呢!” 风萧萧哼了一声,道:“你是郭靖的朋友。我可不是,用不着他们回护。” 黄蓉转了转眼珠,笑道:“那是,萧大哥武功惊人。他们哪里帮得上什么忙。” 风萧萧叹了口气。道:“你不用拐着弯说我不知感恩,他们援手之情,我全记在郭靖头上便是。” 黄蓉颇有些疑惑,不知他为何非要与这些豪爽、大方的蒙古人撇清关系。 这时,仅剩的那名宋朝军官道:“卑职位低权轻,不敢擅专,还请四王爷继续上路,待到上差到达。再定行止如何?” 拖雷听得通译翻译,皱眉的说了几句。 他极富智谋。方才那股骑兵的表现,让他察觉不妥,虽然想不明白缘由,却让他心中警醒,打算抛下大宋官兵,自行前往临安。 那名军官哪敢同意,软磨硬泡,甚至连声哀求。 如此作为,更让拖雷瞧不上眼,极是不屑,扔下一句:“要么你们主动让路,要么我们弯刀开路!”,然后领着一众骑兵扬长而去。 那军官没胆阻拦,慌忙下令众兵丁跟上去,但两条腿自然追不上四条腿,很快就被甩远了。 风萧萧根本舍不得红马,所以虽然极不情愿,也只能跟着众蒙古骑兵,一路东行。 拖雷心下隐隐有些担忧,而且他们人生地不熟,只能走大道,根本无法隐瞒行踪,是以下令逢城不进,遇镇不入,只找些小村庄打尖休息,经常错过宿头,安营在野外。 骑兵速度甚快,不过三五日功夫,便离得临安很近了。 那通译官确实是上好的兽医,治疗得当,照顾妥帖,红马也渐渐康复,虽然还不能放开疾奔,但已经不比普通的战马慢了。 又到了晚饭时分,众人在道旁野地安营,红马忽然嘶鸣一声,往道上跑去,停到一行人身前。 风萧萧转目看去,发现正是江南六怪和郭靖,他们正压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胖子,这人他认得,是护送完颜康的大宋指挥使段天德。 郭靖很是兴奋,搂住红马一阵的亲热。 拖雷也是欢呼一声,快步奔去,和他抱到了一起。 众蒙古骑兵紧随其后,皆是欢容满面,将郭靖团团围住。 黄蓉看见好友,本来也很高兴,可转念一想,又变得愁眉苦脸,道:“萧大哥,咱们快走吧,郭哥哥一看见你,定会又嚷嚷着为大汗报仇了。” 风萧萧却一动不动,扫视着后方道旁的一处小树林,不言不语。 拖雷一群人正在和郭靖欢闹,朱聪却已经瞅见了风萧萧,当下招呼兄弟们围了上来。 柯镇恶排众而出,喝道:“风萧萧,你这金人走狗,和那欺世盗名的裘千仞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天开眼,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抬杖向蒙古诸人圈指,斥道:“快说,你跟着他们,究竟安得什么心?” 风萧萧收回望向树林的目光,斜眼问道:“你们找我做什么,活的不耐烦了,找死么?” 朱聪笑道:“莫要再胡吹大气了,那日归云庄中,你逃走之后,裘千仞已经被我揭穿了把戏,他供认不讳,你们两人就是同伙,仗着一些障眼法,在江湖上四处的招摇撞骗。” 风萧萧哭笑不得,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成骗子呢,不过转念一想,确实怪不得他们,他虽然和江南六怪见过几次,但还真没在他们显露过武功,不管是在雪夜燕京,还是在太湖归云庄,一次都没有。 呵呵笑道:“我是不是骗子,你们上来试试不就清楚了!” 朱聪快步上前。摩拳擦掌,嬉笑道:“你和那裘千仞一样,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 郭靖赶忙跑上去。道:“让弟子先试一试招!” 朱聪笑道:“也好,当初是二师傅错怪你了,不信你能和他对上许多刀,今次也显显本事,让师傅们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黄蓉急道:“郭哥哥,你莫要和萧大哥动手,他剑重得很。你是挡不住的。” 柯镇恶听见她的声音,登时怒道:“小妖女,快说。那个魔头黄药师将那恶贼梅超风带哪去了?” 黄蓉大怒,跳着脚骂道:“你这瞎眼的跛子,干嘛骂我是小妖女?干嘛又骂我爹爹,说他是魔头?” 郭靖插口道:“大师傅。黄贤……黄姑娘不是小妖女……黄姑娘。他是我大师傅,不许你这么说他。” 黄蓉撅着小嘴,做了个鬼脸,却不再骂了。 朱聪勃然大怒,但他不与小姑娘一般见识,手中折扇急挥,冲风萧萧道:“哟呵,从哪弄了把大剑。好像很重呀,莫不是用木头刷上了黑漆么?” 风萧萧心下生气。面上不动声色,将玄铁重剑轻飘飘的半空转了几圈,往前一扔,道:“是上好的楠木呢!” 朱聪见他挥舞的毫不费劲,而且黑剑飘来,速度既轻且快,带起的风声又小,心下已然认定这是木制的了,但是惧怕剑上有毒,是以将折扇往前递出,想要以扇为轴,让剑转上几圈,刷个漂亮的,同时笑道:“你承认自己是骗……啊……” 玄铁重剑足有七八十斤,加上风萧萧附带的内力,这一掷之下,怕不是有千斤之力。 朱聪本就只擅长小巧的功夫,劲力甚小,此次认定风萧萧是骗子,更是连内力都没运起。 重剑瞬间就将折扇撞成了粉末,余势不消,横拍到了他的胸前,咔嚓几响,数根肋骨被撞断,并将他压倒在地。 柯镇恶等人本想等着看风萧萧的笑话,却出现如此变故,让他们猝不及防,脑筋一时都转不过弯。 黄蓉笑嘻嘻的道:“一群大笨蛋,这下傻眼了吧!” 江南五怪这才回神,齐齐扑向口吐鲜血,已然昏迷的不醒的朱聪。 “南山樵子”南希仁,在众兄弟中臂力最为雄厚,一把抓住玄铁剑想要掀开,哪知一提未起,急忙丢下手中的精铁扁担,双手紧握一齐用劲,才将玄铁剑挪开。 拖雷虽然听不懂发生了何事,但见自己安答的师傅受伤,登时吆喝一声,领着三十几名蒙古骑兵将江南六怪等人圈围护住,张弓待箭。 风萧萧牵起黄蓉,绕着他们慢悠悠的走着,笑道:“小蓉儿,你知道么,被压死的肥猪大狗,其肉最香、最好吃,唯有一压就烂的蛇肉不好吃。” 黄蓉本以为他在嘲笑朱聪是猪是狗,可微微一呆,想起他那日所言:只要听见他说出“蛇肉不好吃”这五个字,旁的全不理会,立刻驾马逃往最近的村中藏好。 风萧萧此时已经转到了红马旁边,朝黄蓉使了个眼色。 黄蓉立时翻身上马,拍马而逃,只是不住回望。 一道白影倏然从林中冲出。 风萧萧早已做好了准备,双手如拨琴弦,锋利的气劲好似一大群惊鸟出林般疾射而出,口中呼道:“雕兄抢剑!” 大雕应声而动,双翅收拢,双爪猛蹬,像是一支攻城弩箭,冲破了骑兵,撞开了江南六怪,叼起玄铁剑甩起,铁翅猛地一扇。 “嘭”的闷响,重剑半空急旋,朝风萧萧而去。 白影几个起跃,就到了风萧萧身前,迎面撞上了密集的气劲,挥掌数拍,如放爆竹般闷响阵阵,将气劲全都破开,但身形也缓,露出了真容,高鼻阔目,眼神似刀,正是“西毒”欧阳锋。(未完待续。。) ps: 抱歉,方才复制的时候,漏掉了一小段,已经补上了! 第四十九章 图惹人笑 锋锐的起劲如惊鸟出林,欧阳锋正面冲破,只是身形已缓。 玄铁重剑半空急旋而来,风萧萧探手反握,横剑似攻非攻。 欧阳锋知道良机已失,心中暗叫可惜,停步负手,问道:“我知道你叫风萧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风萧萧眨了眨眼,笑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是谁关我何事?” 欧阳锋见他口气强硬,心下颇有些惊疑不定,冷冷的上下打量几眼,下巴微抬,道:“你这小子是存心要和老朽为难了?” 风萧萧见他反咬一口,嘿嘿两声,戏虐的问道:“你老的左手可好了么?那日小子一不留神,下手重了些,近日里辗转难眠,实是良心难安呐。” 话音刚落,欧阳锋踏上一步,左手虚晃,右手悄无声息的旁击而来,这一下快得出奇。 风萧萧双手猛抬,反握重剑,一剑破空坠落,斗然间颠覆反转,好似蛟龙腾跃,眨眼间入海再冲天。 欧阳锋之前和他对过剑,一试出他实力犹在,不愿冒险两败俱伤,倏然停手,哈哈笑道:“小兄弟好大的脾气,我可不敢招惹。” 风萧萧停剑虚指,冷冷问道:“你却一路追踪而来,究竟安得什么心?” 欧阳锋干笑数声,说道:“我侄儿失踪多日,此行是追逐他的行踪而来,再次碰到小兄弟纯属巧合。” 风萧萧根本不信,眉毛扬起道:“那还真是巧了。前辈请自便,小子就不打扰了,告辞。”。缓缓后退,打算离开。 柯镇恶顿杖道:“你打了我的兄弟,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他还是不信风萧萧能有多厉害,或许只是臂力惊人。 欧阳锋插口道:“这些人好不恭敬,小兄弟,你如不显些手段。岂不是让人小瞧了么?” 风萧萧脚步不停,道:“有前辈在旁虎视眈眈,小子还是小心些好。免得被人趁机钻了空子。” 欧阳锋见他不受激,冲江南六怪笑道:“你们这群小辈不自量力,真不识好歹,连人家随手一招都接不上。好在这里胡吹大气。” 柯镇恶勃然大怒。将铁杖往前一挥,怒道:“阁下又是哪位高人,竟敢如此小瞧我等。” 欧阳锋嘿嘿一笑,道:“江南七怪,好大的名头,哦,是江南六怪了,不对。现在已是江南五怪了。” 柯镇恶怒极,喝道:“阁下是说我们护不住兄弟吗?” 欧阳锋冷笑不语。 如果朱聪还醒着。必定不会中了他的激将法,可是柯镇恶脾气暴躁,哪里还忍得住,领着众兄弟飞跃上前,拦到了风萧萧的身后,斥道:“姓风的,你就想这么便宜的走了?” 风萧萧烦死了,他不怕杀人,却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道:“你是白痴么?你知道他是谁么?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都认不出?” 欧阳锋闻言警醒,问道:“原来你认得我?” 风萧萧哼了一声,道:“你不就是‘西毒’欧阳锋么,有什么了不起?‘东邪’是我岳父,‘北丐’和我交好,真把我惹急了,我叫上他们一同围殴你,你信不信?” 柯镇恶等人登时愣住,同时失声叫道:“你是‘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眼中止不住的狐疑之色,问道:“你是药兄的女婿?” 风萧萧一指正傻呆的江南六怪道:“不信你问问他们。” 柯镇恶大声道:“姓风的,莫要胡言乱语了……”,一指欧阳锋,冷笑道:“裘千仞被揭穿了,你就又找了个假‘西毒’,倒是演得一出好戏。” 风萧萧忍不住扶住脑袋,一阵无语,那个裘千丈太能哄人了,将他们骗得不清,弄得如今真话都没人信了。 柯镇恶将铁杖往地上用力一戳,恶狠狠道:“今日你不留下点真功夫,那就别想走了。”,话音刚落,就感到劲风及身,听见众兄弟的惊呼,双手突然一轻,整个身子往地上跌去。 风萧萧身子不转,陡然后飘,一剑之下,就将他的双拐削断,随即收剑前跃,眼睛却一直盯着欧阳锋,一眨不眨。 欧阳锋见他如此谨慎,暗道棘手,心中杀意更甚。 柯镇恶被兄弟们扶起,骂道:“姓风的,你是欺负老瞎子看不见么?” 风萧萧的耐心将尽,头也不回,冷声道:“你就算长了四只狗眼,也挡不住风某的这一剑。” 韩小莹娇斥道:“你不就是仗着宝剑,欺负我大哥眼盲么!” 他们武功不高,只看见风萧萧突然挥剑,将铁拐砍断,并没觉得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哪里知道,风萧萧此招用上了“独孤九剑”,不论柯镇恶如何动作,都绝对躲避不开。 柯镇恶已经怒不可遏,面上戾气堆积,左手微扬,两枚毒菱打出。 风萧萧心道:“好机会”,身形一闪,让过毒菱,同时摆剑,在两枚毒菱上各点了一点。 ‘咻咻’两声,尖锐细长,直射欧阳锋。 风萧萧紧随其后,横手一拖,重剑越过毒菱,后发而先至,剑招未到,剑势已然及身,凝重如山岳,轻盈如羽毛,矛盾的让人直欲吐血。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事前毫无半丝预兆,欧阳锋措手不及,一时间无法鼓足内力,他曾和风萧萧硬打硬抗数百招,非常清楚重剑之威,思绪电转,暗道:“绝不能硬接!” 当即跃起,往后翻身,不但避开了重剑和毒菱,更凌空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双臂双腿弯与肩齐,好像一只半空背翻的大蛤蟆。 风萧萧暗自大惊,他虽然一直争锋相对,其实心中却在不住打鼓,面对“蛤蟆功”,“咏春半步崩”被完全克制,不敢使用。 如此,他的实力起码下降三成,别说相持,一不留神就会被欧阳锋完全碾压。 所以,他方才似硬实软,全是在退让,避免和欧阳锋正面冲突,直到找准时机,才突然发难。 而欧阳锋自从上次和风萧萧对过最后一招,心中一直犯嘀咕,是以这次一出手,便用上了“蛤蟆功”。 风萧萧心里无比清楚,绝不能让他如此落地,否则哪怕是没有经过蓄力的“蛤蟆功”,自己也无法抵挡。 当下剑势一变,重剑纵横交错,轻轻划出道道弧线,带起了一网无比娇柔的蛛丝,半空笼罩而去,一旦网实,便会立刻刚柔互置,劈斩长空,截断风雷。 欧阳锋瞬间变幻了十数个身形,发现完全无法躲开,运起“神驼雪山掌”,掌势飘飘忽忽,无甚劲风,却偏偏将半空罩来,虚不受力的蛛网尽数断掉了。 两人霎那间交手数十招,都无甚大的声响,欧阳锋被逼得太紧,直到落地,也没能完全提起内力,更别说运起“蛤蟆功”了。 风萧萧生怕他得空,不敢怠慢,半刻不停,只是不住逼近、来回劈砍,纯粹以快打慢,速度快到残影凝固,看起来好似极慢一般。 和他们相比,江南六怪的武功可以低到忽略不计,根本看不穿其中的奥妙,在他们眼中,这两人好像在慢速打铁一般,不但招式粗鄙,而且劲风不大,显然威力一般。 如果柯镇恶双眼未瞎,或许能瞧出这两人武功绝高,只是他如今只靠耳听,觉得也不外如是。 更加坚定的认为,这两人全是骗子,靠着不明原理的障眼法,糊弄人而已,或许有些功夫,臂力惊人,但武功根本不高。 所以这两人才假模假样的相互对打,就是为了避免和他们兄弟几个实际交手。 当下冷笑出声,大声讥讽道:“两位的武功当真惊人,咱们江南七怪今日可算是涨了见识了。” 风萧萧和欧阳锋激斗不休,全都凝神灌注、心无旁骛,就算两人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也不会费心理会他说的废话。 柯镇恶见两人不理,更加觉得是他们做贼心虚,重重哼了一声道:“老瞎子眼睛虽瞎,却也揉不得沙子,两位快些住手吧,莫再装腔作势,图惹人笑话。” 欧阳锋突然出声道:“这几人太过聒噪,不如先干掉他们,再来比过?” 风萧萧好不容易才打他个措手不及,怎肯让他缓过劲来,笑道:“权当犬吠,何烦之有?” 柯镇恶气得直跳脚,喝道:“我们江南七怪,今日就试试两位的高招。”,侧头道:“三弟,你扶着我,咱们一齐上。” 风萧萧生怕他们过来搅局,斥道:“拦人比斗,江湖大忌,江南七怪,果真名不符实。” 欧阳锋闻言,心中更是狐疑,大笑道:“小兄弟何必如此,就这几只野狗,顺手打发了便是,费不了什么功夫。” 风萧萧不理他,喝道:“雕兄,拦住他们,莫要他们靠近。” 大雕这时正被拖雷和哲别领着众骑兵围住。 拖雷等人见识过它的厉害,是以不敢请以靠近、攻击。 而大雕渊渟岳立,侧头拢翅,不屑一顾,根本不理会,听见风萧萧呼喝,登时鸣叫一声,趁着马匹软倒之时,冲了出去。(未完待续。。) ps: 这段时间忙,尤其近两天,很可能只能发出两千字,今日虽然赶足了字数,明日却不敢保证了! 第五十章 间不容发 风萧萧好不容易才瞅准机会,才打了欧阳锋一个措不及防,江南七怪却不识好歹,非要跑来搅局。 他心里自然狠的牙痒痒,要是被这些自以为是、妄自尊大,其实狗屁不如的小人物害死,那才真是贻笑大方呢。 可是他现下正拼命逼住欧阳锋,哪里腾得出手?只能让大雕赶来拦阻。 不过如此一来,也彻底暴露了他心虚的事实。 欧阳锋嘿嘿一笑,再无顾忌,不守反攻。 若轮两方对攻,风萧萧从不怵人,当即抡起重剑,如穿花蝴蝶般翩跹数点。 欧阳锋被生生迫得中门大开,只得再度回掌疾防。 他和风萧萧交手近百招,招招都被拦截到半途,无一使全,此次有心想硬碰硬的破开,却仍然被转瞬间逼回,根本无暇运起“蛤蟆功”,实在感到无比憋屈。 堂堂五绝中的“西毒”,站在武林巅峰的绝顶高手,却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逼得只能防守,无法反攻,只怕他亲口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而风萧萧看似大占上风,心中却如履薄冰,他的内功有“九阳真经”的特性,回气无比迅捷,但他的内力不够凝实,太虚。 想要同时保持玄铁重剑的速度和威力,已是极为不易,回气的速度,远远不及消耗快。 本打算找机会装出一副想要两败俱伤的架势,威吓住欧阳锋。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却被江南六怪的一番不知死活的动作泄了底。 他要是还敢这么做,欧阳锋一定会高高兴兴的扑将上来。狠狠的帮上他一把。 柯镇恶几人这时和大雕交上了手,攻得十数招,却无奈的发现,根本拿它无法。 如果柯镇恶的一双铁拐未断,仗着不算低的内功隔山打牛,或许还能让它惨叫几声。 而其余几人的攻击,对周身坚若精钢的大雕来说。和挠痒无异。 大雕硬挡了一会儿,发现不疼不痒,当即哇哇的乱叫了几声。展翅将几人打散,然后追得他们四下乱窜。 最后还是哲别领着众骑兵一阵放箭,才将它逼住。 柯镇恶要不是双腿早瘸,此时定然气得一蹦三尺高。怒道:“姓风的。躲在一头大畜生背后算什么本事?” 风萧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欧阳锋却笑道:“小兄弟,你说好不好笑,他们连一头畜生都打不过,还好意思乱吠。” 风萧萧绽出笑容,手中重剑却直往他的脑袋上招呼,笑道:“无知者故无谓,前辈何必寻他们开心。不论咱们谁赢了,他们都活不成了。何必理会一群死人?” 欧阳锋护住脑袋,一副抱头鼠窜的模样,面上依然带笑,铿锵道:“我可不会杀了他们,定然将他们带回西域,养在白驼山中,平常倒也能解些烦闷。”,他这是笃定自己稳赢。 风萧萧嘿嘿一笑,剑锋陡转,不离他丹田下三寸左右,道:“原来前辈好这一口,还真是生冷不禁,让我来帮他们一把,免得受此屈辱!” 欧阳锋本想说话让他分心,却被这番话气成了半疯,面色立时转成铁青,住口不言。 江南六怪已经气疯了,唯一的女子韩小莹面色涨红,羞愤难当。 柯镇恶歇斯底里的嚷道:“姓风的,我们江南六怪和你势不两立。” 风萧萧抽空斜瞟,心道:“分明是欧阳锋语出不逊,怎么也怪到了我的头上?”,倏然回神,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柯镇恶在旁骂骂咧咧的一阵,喘着粗气冷笑道:“看你们还能装到何时,老瞎子就陪你们耗到天荒地老。” 风萧萧此时已经出了好几百剑,丹田空了大半,却仍然没有想出脱身的办法,又不敢稍有减缓攻势,心中暗自焦急。 欧阳锋内功深厚已极,哪怕打上三天三夜也是怡然不惧,见他额头渐渐带汗,戏虐道:“小兄弟可是累了?要不老朽让你先歇息一会儿,再打不迟!” 风萧萧冷笑几声,将心一横,忽然举剑旋身猛转。 刹那间,剑影簇簇凝结,好似山雨欲来,乌云盖天,风平浪无波。 转眼间,黑光道道劈至,仿佛天地异色,流星风掣,电闪雷轰鸣。 欧阳锋一掌未能挡住,接连数拍,仍然被击得往后倒退。 风萧萧翩翩旋身,跳到了大雕背后。 大雕高鸣一声,双爪急蹬,冲入林中。 欧阳锋大步飞跃,追入其中,见相距越来越远,突然卧地,双臂弯与肩齐,目光如利刃,死死定在风萧萧的身上。 风萧萧神经紧绷,转头凝视。 欧阳锋突然如蛤蟆一般跃出,既高且远,双掌凝于身前,作势欲推,疾掠如风至,竟然比大雕奔行的还要快。 风萧萧死活都不敢硬挡,不过此时却由不得他了,暗自悲鸣一声,不再运起“咏春半步崩”,横剑封格。 大雕展翅往后飞甩。 欧阳锋双掌一分,左推右攻。 “咔嚓”、“嘭”,大雕悲鸣,右翅骨折,风萧萧闷哼,鲜血狂喷。 欧阳锋被震得飞退,半空却又运起“蛤蟆功”,只待落地,再次飞击。 风萧萧勉强道:“雕兄绕树!” 大雕左翅猛扇,将身形闪到树后。 欧阳锋不管不顾,斗然间蹦起,将粗粗的树干打断,如檑木般往前滚砸,枝叶簌簌疾动,带起狂风阵阵,接连撞断数棵大树,一起翻倒,可见力量多么骇人。 大雕左闪右绕,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 欧阳锋不依不饶,运起“瞬息千里”的上乘轻功。紧追其后。 大雕右翅骨折,剧痛难当,速度已经大不如往前。但好在此地树木繁多,欧阳锋既试过一次无用,便不再用“蛤蟆功”飞击。 不多时,冲出了密林, 大雕毕竟善奔,要比欧阳锋快上些许,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只是如今两方之间再无阻隔。欧阳锋又运起“蛤蟆功”飞扑。 这回并未击到风萧萧身前,半途而落,但距离却拉近了些。 风萧萧大惊失色。要是欧阳锋能够连续使出“蛤蟆功”,用不了几次,就能飞击而至了。 不过显然“蛤蟆功”消耗极其巨大,就连欧阳锋的内力都难以支撑。无法频繁使出。只是紧紧追逐,并未再用。 风萧萧眉头仍紧,大雕受伤,朝目前的速度,想要彻底甩开欧阳锋,怕不是要几日几夜,要是真的需要那么久,他无法凝神疗伤。早晚内伤加重,死路一条。 当下出言挑衅。想逗欧阳锋开口说话。 只是欧阳锋乃是武学宗师,不论平常表现出来的个性如何,内在的心性都是无比坚韧,否则绝对练不到如今这等层次。 面无表情,根本恍若未闻,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 两方的距离虽然渐渐拉远,但想要彻底抛开,短时间内,几不可能。 天色渐渐转黑,风萧萧头愈昏沉,仍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欧阳锋已经落得许远,但身形仍然明显。 风萧萧盘算着晚间找机会再甩开,但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以欧阳锋功力,虚室生光也只是平常之事,黑夜、白昼于他来说,并无太大的分别,都是一望可见。 突然间大雕急转,身体猛地网上一顶。 风萧萧身下一空,失去了平衡,翻滚着跌入了一道矮陂,自然大吃一惊,暗叫我命休矣,正想横剑去拼个你死我活,却发现原来大雕刚刚转过一面矮岩,正好处于欧阳锋的视线之外。 大雕扭头冲他“咕咕”低鸣了两声,目光微闪,一刻不停,冲入了前方的树林。 风萧萧眼眶涨红,暗自叹息一声,轻轻翻身,隐匿于身侧密草中,敛息闭气。 过不多时,细声自头顶而来,转瞬消逝。 风萧萧又等了一会儿,爬起身子,拖着玄铁剑,往来时而行,他还惦记着黄蓉正在等他。 就算在林中绕圈,大雕也拖不了许久,欧阳锋很快就能察觉不对劲,一旦发现它背上无人,定会回转找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然墨黑,风萧萧总算望见了一座小村的轮廓,心下大喜,躲躲闪闪的潜行而去。 欧阳锋知道他急需养伤,不可能走远,肯定会再附近搜寻一阵,他可不想被人发现行踪。 岂知刚到村口,就隐约听见马蹄声,赶忙藏好远望,只见一大群骑兵往村子奔来。 正是拖雷、哲别,以及江南七怪一行人。 不多时便到了近处,一齐下马,缓缓进村。 柯镇恶道:“靖儿,这里便是牛家村了,待到得你家旧宅,就杀了这个狗官段天德,以祭你爹爹在天之灵。” 郭靖重重“嗯”了一声。 柯镇恶又道:“那姓风的跑得倒挺快,咱们追了半天都没追上,不过你莫要担心,只待你二师傅养好伤,咱们就四处去寻他,为你那大汗报仇,也免得他到处招摇撞骗,算是为江湖除了一祸害。” 郭靖说道:“他是黄姑娘的丈夫,要是杀了他,黄姑娘会难过的。” 柯镇恶怒道:“不许你再提那个小妖女,她既是黄老邪那魔头的女儿,又和风萧萧那骗子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了?” 郭靖沉默不语。 柯镇恶厉声道:“快说!说再也不见那小妖女了,”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喝道:“你们干嘛这般逼他,有干嘛背后说人坏话,好不害臊!”(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whx9”的月票! 好了,今日也赶足了字数,好险! 没空修改,晚些再检查一遍! 第五十一章 恩断义绝 黄蓉俏生生的走了出来,左手牵着汗血宝马。 红马见到郭靖,长声欢嘶,雀跃着迎了上去。 柯镇恶铁拐已断,此时却是撑着两根粗枝,往前几步,喝问道:“小妖女,那姓风的骗子滚哪去了?” 黄蓉拍手唱道:“臭瞎子,去赏花,看不见,急死他,脚又瘸,站不稳,走一步,滚三滚……” 郭靖赶忙道:“黄姑娘,你不要这么说我大师傅。” 黄蓉娇哼了一声,道:“那你让他莫要再骂萧大哥,说是什么骗子了。” 柯镇恶冷笑道:“他不是骗子又能是什么?老瞎子我厮混江湖几十年,向来不打诳语。” 黄蓉又唱道:“臭瞎子,去赏花,看不见,急死他……” 柯镇恶气得抬起木枝往地上猛戳,道:“靖儿,你去将她擒住,我倒要看看,黄药师那魔头的女儿,武功比你如何?” 郭靖怎肯,呐呐的既不出声,也不出手。 柯镇恶头上的乱发一阵抖动,抬起木枝,侧身指向昏迷不醒的朱聪,喝道:“你二师傅就是被那骗子害成重伤。”,指向黄蓉,道:“你五师傅被她师姐打死。” 见郭靖仍是不动,一杖敲到他的脑门上,吼道:“好呀,好呀,你出息了,连师傅的话都不听了,赶明儿,只怕连认都不会认了!” 郭靖双膝跪倒,连连磕头。他既不愿违逆师傅,又不愿向黄蓉动手,只是他口舌笨拙。此时被逼紧了,连半句话都说不出。 南希仁等人瞅向黄蓉,皆是面色忿愤。 唯有韩小莹心软,想要劝一劝大哥,但忆起被梅超风杀死的五哥,临死前才向她表白的张阿生,嗓子顿时堵住。再也发不出声。 黄蓉看着心下难过,骂道:“你们这群坏人,只会欺负郭哥哥。”。朝郭靖道:“不认就不认,他们很了不起么,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就到处现眼,一副老天最大。他们老二的模样。可笑死人了,却还不自知。” 郭靖闻言发火,磕磕巴巴道:“你再骂师傅们,我……我就……” 黄蓉撅嘴问道:“你就什么?” 她为了郭靖,从一开始就费尽了心思,冒险和风萧萧周旋,后来也一直都耍着小性子,在萧大哥面前维护他。如今见他凶自己,自然觉得委屈万分。 郭靖道:“我就再不理你了!” 黄蓉气哼哼的道:“那好。我刚刚将小红还你了。”,又解下包裹,掏出一件黝亮的皮裘,往郭靖扔去,道:“这是你送我的,都还你了,你快将软猥甲还我!” 郭靖接过皮裘,傻傻的发着愣。 柯镇恶道:“靖儿,你快将东西还给她,也好撇得干干净净,让这小妖女没借口再缠着你。” 黄蓉大怒,嚷道:“谁缠着他了?” 柯镇恶瞎了的白眼翻起,骂道:“说得就是你这个鬼妖女,桃花岛上的贱货。” 黄蓉从不肯吃半点小亏,闻言心似火烧,叫道:“你有胆子再骂我一句?” 柯镇恶市井出身,自幼天天在坊间厮混,骂人有什么难的,想起惨死的五弟,重伤不醒的二弟,已经将黄药师和风萧萧恨到了骨子里,别说一句脏话,当下十几句,几十句都连绵不绝,喷薄而出。 黄蓉天真单纯,就算骂人也顶多骂上几句“死瞎子,矮冬瓜,大坏蛋”什么的,哪里听过这么多脏话,想了半天才隐隐懂了几句,当即脸红如赤,啐了一口,道:“亏你还做人家师傅,也不嫌嘴脏。” 柯镇恶骂道:“老子和干净人说干净话,和臭贱人说臭话,和你自然要说脏话。” 黄蓉气得差点哭出来,飞身一掌拍去,陡然间漫空皆是掌影。 她自从跟着风萧萧之后,就少有动武,但家学渊源,风萧萧也对她无甚保留,虽然向来贪玩,不肯刻意修炼,却也或多或少学了些。 更是服食过宝蛇蛇胆,和神雕谷蛇王之胆,功力可是不低,单说内力,或许深厚不如风萧萧,精纯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下一套“落英神剑掌”使开,如无数花瓣顺风而行,落落而飘,将柯镇恶几人尽数笼罩其中。 拖雷等众蒙古骑士瞧得目瞪口呆,想不通一个看着无比娇嫩,花朵般的少女,怎么忽然之间化身无穷,带起香风阵阵。 郭靖傻立呆站,愣愣想道:“原来黄贤弟的武功这般高超,简直难以想像,感觉比那梅超风还要厉害几分。” 黄蓉气呼呼的冲他娇哼了几声,终究没将他圈入掌影之中。 如果朱聪未曾受伤不醒,合六人之力,未必与黄蓉没有一拼,而功力最高柯镇恶又失了一双铁拐,武功大减,更是雪上加霜。 是以几人用上了全力,也只能勉强左支右挡,险象环生。 柯镇恶将木杖连点,只一下,就被“咔嚓”的凌空拍断了一根,吓得心惊肉跳,暗道:“这妖女的掌力怎么这般厉害,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内功,也不可能有如此深厚呀。” 黄蓉忽地一探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嘻嘻笑道:“叫你再嘴贱。” 这一下虚实相交,又疾又快,而且用上了“独孤九剑”的剑意,直插破绽,柯镇恶就算双眼未盲也躲之不开。 如今只觉左脸生疼,心下更是大怒,双手交替而动,毒菱接连打出,他觉得大失颜面,是以下了狠手。 这毒菱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技,风萧萧都曾借势转袭欧阳锋,可见确实不凡,非但速度甚疾,而且毒性猛烈独特。中者立失战力不说,两个时辰内不得解药,必死无疑。 两人相距太近。不过一臂之距,躲闪已来不及。 黄蓉周身的掌影忽凝,将打来的毒菱尽皆挡住。 柯镇恶听见“噗噗”声,冷笑道:“贱妖女快些求饶,否则休想得到解药。” 黄蓉已经气极了他,嚷道:“你这人坏死了。”,又复用掌影将他们圈住。 莫说她百毒不侵。就算凭着手上那副薄如蝉翼,可挡神兵的手套,区区几枚毒菱都伤不到她。 这可是风萧萧送的礼物。她喜欢的很,大半时候都带在手上。 柯镇恶之前让徒弟去对付黄蓉,显然还在自持身份,不太将她放在眼里。哪知一交起手来。他们兄弟几人合力,都被这一个小女子打得晕头转向,内心里的落差是何等之大,简直羞忿难忍。 嚷道:“你这妖女有种就将江南七怪全都打死,戏来戏去是在羞辱我们吗?” 黄蓉恼怒这人太不识好歹,身形飘荡间,又将他的另一支木拐拍断,翻身跃起几脚。将南希仁、韩小莹等人全都踢得不住倒退,然后往后几步蹦远。拍手笑道:“死瘸子,站不稳,走一步,滚三滚。” 柯镇恶失了支撑,应和着她的声音跌倒,额头撞地,血流不止,口中仍是叫骂不休:“你仗着武功横行霸道,以辱人为乐,多行不义,必无善果。” 黄蓉吐着香舌做了个鬼脸,道:“我偏要仗着武功欺负你,气死你。” 郭靖瞧见大师傅受伤,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却被扇了一巴掌。 “你还说这贱人不是妖女!”,柯镇恶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双目泛白、表情狰狞,面目可憎,吼道:“你还敢为她说话?今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黄蓉见状撅嘴,身形一晃飘来。 郭靖以为她要伤害大师傅,赶忙双掌前推。 黄蓉气恼,停步伸手道:“喂,你将软猥甲还我。” 柯镇恶叫道:“将那什么还她,贱妖女的东西哪能要?” 郭靖脸上一个五指红印,神情颇有些狼狈不堪,在包裹里掏出软猥甲,起身递出,呐呐道:“黄贤……姑娘……不要再和师傅们动手了。” 南希仁等人这时将柯镇恶扶起,围成一团,冲黄蓉怒目而视。 柯镇恶斥道:“笨蛋,愣着干什么?如今你和这妖女恩断义绝,还不快将她擒住?” 黄蓉抱着软猥甲,跺脚道:“你好不知羞,当师傅的武功差劲不说,还让徒儿护着。” 柯镇恶冷哼道:“我是要让他和你彻底断绝关系,从此势不两立……”,厉声道:“郭靖,你还不快动手?” 郭靖听大师傅厉声直呼他的名字,心下大慌,下意识的一掌拍出。 黄蓉本可躲开,但只是侧身一转,让他拍中了肩头,道:“好呀,从此以后,我可不再顾及你了!” 郭靖内功不高,反而被震得直往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拖雷一直认为黄蓉和郭靖是朋友,又不通汉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一时弄不清状况,是以只是旁观,没有插手,如今见安答被打倒,登时大怒,呼喝几声,招呼众骑兵上马。 黄蓉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毫不理会,转目四方张望,想找点麻绳什么的,好将这几人吊在村口,挂上“偷鸡贼”之类的布条。 拖雷用蒙语冲郭靖喊了几句话。 郭靖连连摆手加摇头。 柯镇恶却突然暴喝一声:“贱妖女休想逃走!快……快追上去!” 黄蓉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村口篱笆旁,拨开草丛,蹲下身子轻声唤着:“萧大哥,你……你怎么了?”,语气中满是惶急。 原来,她忽然看见半截黑刃从草丛中透出,一眼便认出这是萧大哥的玄铁剑。(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落离08”打赏! 第五十二章 魔性显露 “原来这姓风的骗子躲在这里,哈哈,好,很好!”,柯镇恶听得兄弟在耳旁述说,顿时欢畅而笑,口气却寒得紧。 黄蓉俏目泛冷,双手负后一翻,两柄锃亮的精钢蛾眉刺握到了手里,突地飞身跃出,两刺如闪电飞光般雷劈而去。 柯镇恶耳朵极尖,立时反应过来,只是他正被韩小莹和南希仁扶住,难以自行躲闪,急声喊道:“贱妖女偷袭,小心!”,话语还未讲完,电光便已劈至。 韩小莹不及细想,侧身一旋,以背迎上,护住了大哥,却被两刺通了个对穿,双目忽黯,口中模糊不清的喃喃了几个字,随即头部耸拉,香消玉殒。 南希仁正拖着柯镇恶猛退,见状惨呼:“七妹!” 韩宝驹和全金发两人同声惊呼,快奔而来。 郭靖眼泪狂涌,叫道:“七师傅!” 柯镇恶双眼无法视物,听见众兄弟呼声,顿时撕心裂肺,挣扎的要往前冲去。 黄蓉一击得手,将双手一分,交替前刺。 霎那间好似万电齐闪,伴着道道尖锐之声,条条生湮不休。 南希仁奋力将大哥往后甩出,自身却倏地没入万千雷光之中,惨叫一声,鲜血股股飙出。 韩宝驹和全金发将柯镇恶接住、挽紧,分从左右,一人甩鞭,一人使秤杆直插,却被眨眼间逼回。 郭靖快步跑来厉声呵斥。 黄蓉微微顿了顿,显出身形。 韩宝驹趁机将鞭一抖。半空打了个霹雳,直抽而去。 蛾眉刺在黄蓉手中一旋,一抹尖锐的寒芒闪现。像是刺中了长蛇的七寸一般,软鞭一阵扭曲,软软跌倒地上。 柯镇恶循声连发毒菱。 黄蓉顺手将一柄蛾眉刺掷出,空出左手,挥掌拦截。 韩宝驹一时不及收鞭抵挡,登时被捅穿了脖子,连惨叫都未发出。往前栽倒。 柯镇恶感到身侧一沉,被韩宝驹的紧挽的手臂拖住,而他双脚无力。难以平衡,被带得往前直倒。 另一边的全金发也挽着柯镇恶,两人这么一倒,他措不及防。身形顿时踉跄。眼见黄蓉逼近,急忙运劲,拖着大哥往后甩出。 郭靖双手接住,却被大力撞得向后退去。 黄蓉顺势杀死全金发,待欲追击柯镇恶,却被一阵箭雨打断。 却是郭靖瞅见六师傅危急,连忙呼喝拖雷帮忙,但仍晚了一步。 拖雷是领兵的大将。为达胜利不择手段,见黄蓉身形晃动太快。自知难以挡住,侧头冲哲别喊了几声。 哲别立时张弓,一箭一箭往地上的风萧萧射去,不快不慢,不急不缓。 黄蓉身形立刻停住,随即返身回冲,护到了风萧萧身前。 拖雷将手一招,众骑兵朝着黄蓉一通连射。 黄蓉既要护住风萧萧,又要护住自己,顿时手忙脚乱。 哲别嘿嘿一笑,忽然一弓五箭,有先有后,方向不一,射向风萧萧周身四处。 黄蓉抵挡箭雨已是相当吃力,措不及防之下,反应虽快,但仍然漏了一箭。 风萧萧大腿中箭,闷哼一声,陡然转醒,睁眼瞧见场中状况,不及细想,猛地跃起,将重剑挥起,如乌云罩天。 大片箭雨立时掉了个,反袭回去,惨叫峰起,十数名骑兵被当场射死。 风萧萧却咳嗽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勉强道:“快觅地藏上一阵。” 黄蓉将他搂起,左右连闪,避入了残破不堪的村中小巷中,熟门熟路的转来转去,到了一家破败的酒店中。 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迎了上来,呆笑道:“傻姑乖乖听话,没有到处乱跑!” 黄蓉匆匆里走,道:“你很听话,你很好。” 傻姑听她称赞自己,大为高兴。 黄蓉将已经昏迷的风萧萧搁下,靠在他身边,伸手握住没入他大腿的那支羽箭。 风萧萧眉头忽皱,显然疼痛非常。 黄蓉连忙松手,心中慌乱,下不定决心。 那傻姑看得好不耐烦,见她数次伸手,就是不拔,突然伸手抓住箭羽,猛地拔出。 黄蓉和风萧萧齐叫出声。 傻姑却觉得颇为好玩,哈哈大笑。 风萧萧内伤太重,剧痛之后,又复昏迷。 黄蓉见他腿根部流血不止,急忙掏出手帕捂住,然后反手一掌,将仍在傻笑的傻姑打了个筋斗。 傻姑大怒,一脚踢来。 黄蓉却不躲闪,任凭她踢中自己。 傻姑怕她还手,踢完之后随即往后跃开。 黄蓉却并未起身,只是泪眼朦胧。 傻姑好奇的凑上前来,问道:“你哭什么?” 黄蓉回神,却不答话,抹了抹眼泪,掏出几颗“九花玉露丸”给风萧萧服下。 风萧萧的呼吸微微转粗,勉强睁开眼睛,见她双眼红肿,低声道:“你还记得‘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的疗伤篇么?” 黄蓉点点头。 风萧萧勉力支撑道:“阴阳交忽,两元御替,吐纳乾坤,有离络蕴,走任脉,转督脉,合阳维,归丹田,千万不要被打扰,现在……还……还来得……”,一口气说完,语未必,人已晕。 黄蓉慌忙起身,跃到了一个碗橱前,用力旋转一个铁碗。 嘎啦啦一声响,橱壁往两旁分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来。 黄蓉先前到此,本藏在村口左右,等待风萧萧找来,却被四处玩耍的傻姑发现、 一动起手来,却发现这傻姑使得竟是桃花岛的武功,心中起疑。便哄着她回到了家中,就是这间早已破败的酒馆。 细察之下,不但发现了一间密室。更在其中看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手握长刀,上面刻有字样,她这才知道,这人就是早年被他爹爹赶出师门的曲灵风曲师兄。 傻姑八成就是他的女儿。 密室中有着不少名贵收藏,字画文物极多。想来是曲师兄特意收集而来,想献她爹爹,讨的欢心。看能否回转师门。 此密室极为隐秘,正好可以为萧大哥疗伤。 黄蓉刚将风萧萧抱进密室,忽闻听傻姑欢笑着口唱歌谣,赶忙嘱咐她不得向外人说起:他们藏于密室。 傻姑不明所以。呆呆的点头笑道:“傻姑不说!” 黄蓉心中一动。暗道:“傻姑呆呆傻傻,只怕逢人便道‘他们藏于密室,傻姑不说’。只有杀了她才无后患。”,当即背负右手,缓缓翻出了蛾眉刺。 她自幼受黄药师教导,什么正邪是非全不当回事,但毕竟少女心性,方才江南七怪那般让她恼火。也只是戏耍一番,直到危急风萧萧的性命。才突然下了狠手。 此时也是一样,虽然这傻姑必和曲师兄渊源极深,如今却是顾不得了,再有十个傻姑,她也下得去手。 附近忽然传出一阵马蹄声,黄蓉心下一惊,暗叫糟糕,傻姑人傻,武功可是不低,没有个十招八招根本拿不下她,如此动静必会被人察觉,当下低声道:“你随姐姐进来。” 傻姑摇摇头,道:“傻姑要出去玩。”,蹦跳着往外跑去。 黄蓉暗自心惊,却又无可奈何,急忙搬起桌旁的一盆水,将地上的血迹冲散,返身回到了密室,关上了碗橱。 感到风大哥的气息越发的微弱,旁的再也顾不得了,猛一咬牙,想道:“要是被人察觉,蓉儿就陪萧大哥一同去了便是,能生在一起,死在一处,萧大哥也只会欢喜呢。”。 当下去除了风萧萧的衣衫,双掌抵住他的丹田,开始为他疗伤。 或许是因为傻姑是附近有名的傻子,是以行为并未惹人怀疑,马蹄声在村中整整响了一晚,终究无人找到密室来。 黄蓉轻轻舒了口气,将风萧萧放平,朝着密室门上的孔洞向外望了一阵,才打开暗门,出去熬了一大锅粥。 此后半月,她都和风萧萧在密室中度过了,天气渐渐炎热,密室中虽然透气却不透风,再加上内力一逼,更是无比闷热。 风萧萧提不起内力,虽是未着寸缕,依然燥热难当,好在之后内力渐渐恢复,才勉强撑了下来。 黄蓉见他逐渐康复,欣喜难言,这些时日,她又要替他疗伤,又要照顾他的起居,还要担心被人找来,实是相当疲累了,小脸都略微削尖,神色带上了一些憔悴。 风萧萧心疼极了,又是自责,要不是他技不如人,以至重伤,也不会到如今这般田地,暗自发狠,决定闭关,如不将内力完全凝炼,绝不再出去了。 凝炼内力,对如今的他而言,并没什么难度、技巧了,只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将已经溢满的内力尽数压缩。 山中无日月,闭关不知时,恍恍惚惚中,好似摸到了一丝莫名的道,不可言明,无法述说,心中隐隐知晓,却又难以贯通,无法琢磨。 不知道什么时候,内力好似水银般在经脉、丹田中沉积、流转,缓缓而动,几成固态。 “静心诀”悄悄冒出,接管了一切。 风萧萧脑中浑浑噩噩,一片混沌,只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暴风中心,磅礴的灵气漩涡般疯狂涌进,功力好似大海涌入湖泊般急速溢满,要不了多久,便能冲破天地的桎梏,“飞升”他处。 微微觉得有些不妥,只是思维像是被冻结了一样,难以思考、转动。 从天外传来一阵轰鸣,一个声音如丝般荡来。 风萧萧凝神许久,才听出这清脆的声音是小蓉儿在说话,思绪陡然间回转,眼前渐渐清晰,一张如花朵般的俏脸显在眼前。 内心深处突然地动山摇,猛烈犹如剧烈的火山爆发,炙热的岩浆冲天而起,霎时间理智烧成了灰烬。 像野兽一样低吼一声,将黄蓉扑到在地,三下两下扯去她的衣衫。 黄蓉惨叫一声,转声低泣。 风萧萧却更加的兴奋,似在蹂躏一朵生生的小白花,这让他有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蓉面色羞红,星眸半闭,轻吟出声,喘息难止。 身体中好似灌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她欲罢不能,难舍难弃。(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一团混乱 一阵急促的奔跑之声渐响,直到了店口。 一个粗犷且熟悉的声音传来:“快拿饭菜来,爷们快要饿死了。”,随后桌面被拍得“砰砰”山响。 风萧萧忽地惊醒,身体刚一动,就发现自己正和黄蓉交颈相拥。 外面那声音又道:“王爷,这酒店没人呐!” 这次风萧萧认出了声音,是“三头蛟”侯通海。 完颜洪烈道:“康儿,你去村里购买些酒饭回来。” 侯通海自告奋勇道:“何必烦劳小王爷,些许小事,我去就行了。”,说着外走。 完颜洪烈回身笑道:“此次虽然三波六折,但好在是有惊无险,那岳飞的遗书总算是到手了,沙老先生、彭寨主、灵智大师全都功不可没,小王铭记在心。” 沙通天谨慎的四下打量了一阵,道:“这些客套话,等咱们逃出宋境之后,再说不迟。” 彭连虎见他语气生硬,忙打圆场,接口道:“不敢,全靠王爷绸缪得当,我等有甚功劳?” 完颜洪烈勉强笑道:“好说,等侯二爷将酒饭买回,一定要好好的喝上一通。” 沙通天冷冷道:“不忙,等咱们逃出宋境之后,再喝也不迟。” 灵智上人道:“沙龙王,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遇上了一个乞丐吗?怎么就将你吓成这等模样?一路都对王爷不甚恭敬,实在过分。” 沙通天哼了一声。并不言语。 彭连虎劝他道:“沙龙王莫要太担心了,那人未必是为了咱们而来,他不是和另一位打起来了么?八成是约好去皇宫比试而已。” 沙通天急道:“正好在咱们去皇宫之时。洪帮主他老人家就忽然现身,这……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灵智大师久居藏地不识得厉害,你怎么能有如此侥幸的想法?” 这下轮到彭连虎沉默了。 沙通天继续道:“他老人家眼睛里向来揉不得沙子,如果要是追了上来,咱们如何……如何抵挡?” 灵智上人见两人如此模样,心道:“那乞丐不知是何等人物。沙通天和彭连虎这两个黑道大佬向来横行无忌,如今只见了那人一面,却连胆都要吓破了。” 彭连虎低声道:“沙龙王想得多了。那白衣老者和他打了近百招,分明是半斤八两,想必是另一位……他们那等人物,怎会无缘无故和咱们来为难!” 沙通天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 完颜洪烈问道:“两位口中那二人是何方高人?如果小王诚心结交。不知他们会不会赏些脸面?” 沙通天冷笑道:“那两位在武林中的地位,不会差于凡俗中的皇帝,王爷可莫将他们瞧得太低了。” 完颜洪烈一惊,急问道:“不知那他们比之裘千仞裘先生又如何?” 彭连虎道:“论武功可能相差不大,但若论名望,嘿嘿,不啻天渊!洪老前辈一声招呼,大江南北。不论黑道白道,无不俯首听命。另一位嘛,咱们躲之唯恐不及,连面都不敢照呢。” 完颜洪烈闻言无比心动,暗道:“要是能够请动这等人物,他日我大金国铁骑南下,岂不是如虎添翼。”,口中道:“小王定当谨记,如果他日有缘,一定对两位前辈毕恭毕敬。” 沙通天和彭连虎两人瞧破了他的心思,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冷笑。 完颜洪烈待要再问些情况,沙通天却不想多说了,朝店外望了望,道:“师弟怎么这般慢,只是买个酒饭而已,用得了这么久吗?” 彭连虎和他一般的心思,接口道:“说的也是,不过这荒村太过残破,想必物资匮乏,酒食难寻,王爷久居北方,也亏得知道此处有座荒僻的村子,领咱们到了这里,避开了官兵的追寻。” 沙通天捋须道:““那些御林军、禁军脓包的很,不足为虑,要不是为了避开那二位,咱们何须躲躲藏藏?” 他话一说完,就知失言,怎么自己又将话题给绕回来了?偷眼瞅去,却看见完颜洪烈脸上有伤感之色,根本没有追问的意思。 完颜洪烈目光扫过完颜康,随即转开,轻轻叹息一声,道:“十九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 他想起当年包惜弱在此村里救他性命之事,荒村依旧在,那个喂他鸡汤的温婉女子,却再也不可见了。 两人见他发呆不言,也乐得如此,不再说话,店中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忽然马蹄声突响,侯通海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回身一指,道:“有群蒙古人追来了。”,话音未落,“嗖嗖”地十几支羽箭射入店中。 沙通天怫然不悦,起身挥掌,将羽箭尽数拨开,斥道:“一群乌合之众,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侯通海喘了几口气,道:“有高手,是那……” 一声嘶哑的暴喝打断道:“‘三头蛟’,你这金人走狗,快给老瞎子我滚出来。” 彭连虎皱眉道:“是‘江南七怪’?” 店外忽地陷入寂静。 侯通海道:“小弟只看见那‘飞天蝙蝠’柯镇恶,旁人还没瞧见,就被逼了回来。” 柯镇恶怒喝道:“好呀,原来不是一只,而是一群走狗,快说,风萧萧那个该杀千刀的狗贼在不在?” 店内众人一惊,齐声问道:“你见过风先生?”、“你见过风老弟?”、“风少侠他没死?” 完颜洪烈站起身子,道:“劳烦诸位随我出去问问究竟。” 三名客卿以及完颜康,皆是各自心怀鬼胎的相互使了阵眼色,然后才齐齐点头。跟到了他的身后,一同出门。 郭靖嚷道:“大师傅,领头那人。是恶贼完颜洪烈。” 拖雷等人也识得他,登时大声呼喝,十几名骑兵齐拉满弓,箭头冲他直指。 沙通天皮笑肉不笑道:“久闻‘江南七怪’向来秤不离砣,从不分开,今日怎么就柯大侠一人了?” 他是真的觉得奇怪,实是无心之言。却登时击到了柯镇恶的痛处,面目狰狞,吼道:“你们和狗贼风萧萧全是一丘之貉……老子和你们拼了!”。挥杖攻来。 柯镇恶月前已经重新铸了一双铁拐,此时怒极之下,声势惊人,威不可挡。 沙通天的武功虽然高他不少。但见他状若疯癫。也不敢硬挡,将铁桨一旋,闪到侧面攻之。 拖雷高喝一声,众骑兵齐齐放箭。 完颜洪烈身旁的彭连虎和灵智上人,皆是一流的高手,哪会将这十几人放出的箭雨当回事,几招挡开,顺势反冲。 彭连虎脚步不停。一面挡箭,一面嚷道:“侯老弟。你护住王爷和小王爷。” 郭靖抽刀迎上,可数招之间就被打得晕头转向,要不是哲别神箭不住救之,此时已然死了。 灵智上人却冲入了骑兵之中,一招一个,片刻功夫就打死了近十人。 拖雷只得领着剩余的几人驾马逃开。 而柯镇恶毕竟武功不如沙通天,虽然疯狂之下,招招以命相搏,但自然不能持久,不过十几招就被压回,左支右挡。 沙通天冷笑道:“我方才看你嚷得挺凶,还真有些发怵呢,原来只是个绣花枕头,快将你那些狐朋狗友都叫出来吧,否则用不了多久,你必死无疑。” 柯镇恶猛地咬牙,一声不吭,不守反攻,纯心要与沙通天同归于尽了。 完颜洪烈急忙叫道:“莫要下杀手,先问出风先生的下落才是。” 沙通天心下有些犹豫,但转念间拿定了主意,虚晃了几招,将铁桨直冲柯镇恶脑袋拍去,下了死手。 手中却忽然一轻,铁桨不见了! 这一下非同小可,将沙通天吓得不轻,什么都顾不得了,矮身在地上连滚,目光搜寻,可除了状若疯虎的柯镇恶,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彭连虎斜眼瞅见一个长须长眉的老者正在沙通天背后,手中握着他的铁桨,眉目间满是嬉顽神色,倏然回身,疾扑而来,口中嚷道:“你是何人?” 沙通天起身叫道:“是哪位前辈和在下开玩笑!”,忽然感到一阵劲风冲头部而来,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他吓得肝胆俱裂,忙不迭的翻身而滚,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却真的避开了,待要起身,又是一阵劲风冲来,只得继续贴地翻滚,模样狼狈不堪。 彭连虎见那老者不时的挥桨,好像击鞠一般,看着无甚威力,可沙通天却偏偏毫无还手之力,生生在地上乱滚,心知遇上了高人,顿时停步,见他好似并无杀心,忙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那老者不理他,只是笑嘻嘻的道:“好玩,好玩!”,手中连动,将沙通天四方乱赶。 他这一打岔,灵智上人也不敢继续追杀众骑兵了,慌忙回转。 拖雷等人又聚到了一起,只是躲得远远的,但也不肯离开。 只有柯镇恶杵着双拐,兀自嚷骂不休。 几个声音响起,由远及近,速度快极,刚刚在远处响起,不多时已经到了近处:“周师叔你在哪里?”,“周师叔,你莫要乱跑了!”,“啊!周师叔,你快些住手,别再玩闹了!” 完颜洪烈瞅见当前几人,眼眶顿红。 彭连虎却是认出了马钰、丘处机和王处一,数了数人数,心下惊道:“是全真七子齐聚,还有他们的一个师叔在此,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完颜康瞧见师傅师叔,魂都吓飞了,忙不迭的猫到了父王身后。 丘处机根本无暇他顾,跃到当下,焦急的喊道:“周师叔,唉呀,快快停手。”,忽地一顿,认出了地上滚动之人是沙通天,登时转目四望,拔剑横在胸前,喝道:“原来是你们?”,又瞅见了完颜康,嘿嘿冷笑道:“真是太巧了,你这逆徒,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正在王府众人冷汗直冒之时,远方传来一阵雕鸣,一人笑道:“老毒物,你别再跑了,如果不将风小兄弟交出来,老叫花就和你耗上了。” 另一人道:“七兄,我如今确实有要事在身,去追那杀我侄儿的大仇人,也确实不知风小兄弟的下落,只要我报完仇,定会和你一同去寻他。” 两人声音不大,偏偏传得极远。 柯镇恶听见雕鸣,怒道:“靖儿,姓风那狗贼到了?” 郭靖远望道:“没看见,好像是有人在找他!” 丘处机认出声音,喝道:“是欧阳锋!快快布阵!” 全真七子身形一阵眼花缭乱的闪动,布下了“天罡北斗阵”。 说话间,有两人一雕接连到了不远处,速度快得让人眼晕。 全真七子凝神戒备,忽然齐齐讶异。 一头大雕奔速甚急,不住探头前啄、挥翅猛击。 欧阳锋只是挥掌挡开,却不反攻,一路快奔而来。 丘处机惊异非常,认出这是跟着风萧萧的那头大雕,转目望去,喜道:“洪前辈!”,暗道:“难怪欧阳锋不敢还手,原来是怕了洪七公!”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王府众人目瞪口呆,弄不清敌友,搞不清状况了。 先前那长须长眉的老者瞅见大雕,顿时大喜,扔下沙通天不管,几个起跃奔去,欢笑着嚷道:“好大的一头鸟呀,莫要跑,莫要跑,让我骑骑你呗。”(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荒村之乱 长须长眉的周姓老者年纪颇大,又是全真七子的师叔,本该是辈高德勋的人物,可如今看起来就像个孩童一般,瞅见大雕,登时心痒难忍,非要冲上去骑一骑它。 欧阳锋眼见那老者飞跃而来,心下一惊,心道:“周伯通。” 当年他处心积虑想要谋夺“九阴真经”,是以认得这位王重阳的师弟,还曾打过这人一掌,如今见此人呼喝着跃来,自然暗叫糟糕。 他性子多疑,认为周伯通是在故意胡言乱语,实际上是想和洪七公合力对付他,秉着先下手为强的观念,抬掌以待,蓄力欲发。 周伯通碰碰跃跃,好像一只兔子,速度着实迅捷无比,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洪七公嚷道:“小心!” 欧阳锋一掌已经拍出。 周伯通嘻嘻直笑,一拳迎上。 拳掌分明相交,欧阳锋却感到打到了空处一般,身体止不住的想要往前冲,心下大惊,急忙运力站定。 周伯通笑道:“我认得你,你以前打过我一掌。”,说话间高高跃起,半空转身,骑到了大雕背上。 大雕长鸣一声,疯狂的往后甩翅,转头啄击,却拿他毫无办法,忽地颈部一紧,被掐住了脖子。 周伯通双手扼紧,将它的脑袋扭向前方,双腿乱瞪,好像骑马般呼喝不止。 大雕恼怒非常,猛地拍翅前蹬,一头闯向了前方一座房舍。 “哄啦啦”的震响。扬齐了大片粉尘,砖房被整个撞垮,其后垮塌声不绝。竟是一路往村中撞去,片刻功夫,整个小村都被它生生洞穿。 好在此村颇为荒僻,人口不多,只是零星的有些许哭喊。 伴着周伯通的怪叫、怪笑,大雕飞速远去。 全真七子齐声惊叫,再顾不得保持“天罡北斗阵”。也不理会欧阳锋了,“唰唰”地追了上去。 而欧阳锋方才被阻了一阻,到底是被洪七公拦住了。不由苦笑道:“七兄,我是和风小兄弟打过两次,但都被他逃走了,你也知道他的功夫如何。他若要想要逃走。有谁能拦得住?” 洪七公嘿嘿笑道:“要说别人吧,我还真不相信,但若说你这个老毒物,我就不得不信了,谁知你使了什么狠毒的法子?” 欧阳锋有些心急的说道:“七兄,我侄子被人所害,接到飞鸽传书之后,我一刻不停。大老远赶来中原,好不容易才寻到了仇人的踪迹。如果让那人跑了……”,森然道:“莫怪我拿你的徒子徒孙泄愤。” 洪七公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心下犹豫,捻着胡子,半晌不语。 柯镇恶突然冷笑道:“我认得你的声音,不就是和风萧萧那狗贼合伙的骗子么,如今还敢在老瞎子面前糊弄人?”,顿杖转了半圈,冲欧阳锋道:“说吧,这回又装得是谁?‘西毒’还是‘北丐’?” 洪七公只觉下巴一疼,原来是不小心揪下了自己的胡子。 欧阳锋铿锵的笑道:“七兄,我要杀了他,你没意见吧?” 洪七公身形一闪,拦到了柯镇恶身前,笑道:“不知者无罪。” 欧阳锋斜眼道:“我杀人还管他有没有罪?我说他该死,他就该死!” 柯镇恶喘了几口粗气,道:“反正老瞎子已经不想活了,倒要看看你这个骗子杀不杀得了我。” 欧阳锋哼了一声,双掌微抬。 洪七公问道:“你莫不是想杀人灭口?听他的口气,分明是见过风小兄弟和你!” 欧阳锋一愣,哈哈笑道:“好,好,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这老瞎子还是个人证。”,下巴一抬,冲柯镇恶道:“你就将当日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让七兄看看,我究竟有没有杀风萧萧!” 柯镇恶讥讽道:“怎么,你们两个骗子窝里反了?那天不是打得挺热呼么?弄假成真了?” 洪七公颇为不解,问道:“这位朋友,你怎么口口生生说风小兄弟是骗子?他骗你什么了?” 柯镇恶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欧阳锋接口道:“你方才不是说了么,我装成‘西毒’,他自然是装成‘北丐’了,哈哈!” 柯镇恶将铁杖一横,道:“你这骗子,总算是亲口承认了,快说,风萧萧那狗贼在哪?” 饶是欧阳锋向来心毒手狠,也被他闹成了哭笑不得,道:“七兄,让我杀了他吧!” 洪七公也忍不住呵呵直笑,闻言道:“不成不成,有老叫花在此,容不得你滥杀无辜。” 柯镇恶道:“莫要故意装作好心,只看你叫风萧萧那狗贼叫得那般亲热,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胆子不小啊,竟敢冒充五绝中人,就不怕正主找上门来么?” 欧阳锋笑道:“七兄你看,是他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洪七公摆了摆手,向柯镇恶问道:“风萧萧做了什么?让你这般记恨他?” 柯镇恶将铁杖回指,怒道:“他和这群金狗沆瀣一气,你说该不该死?” 洪七公微微皱眉,不知该如何解释。 风萧萧当日和他详细说了“武穆遗书”之事,所以他才会一直跟着完颜洪烈到了皇宫中,而为了谨慎起见,他仍是让各处丐帮帮众注意风萧萧的行踪,直到其几月前下落不明。 欧阳锋却哈哈大笑,转身问道:“你们是金国人?很好,很好,那大金国的六王爷何在?” 完颜洪烈排众而出,行礼道:“不知老先生找小王有何事?” 他还惦记着方才沙通天的一番话,有心想要结交“北丐”、“西毒”。 欧阳锋不语。只是定定的上下打量,眼神锋利如刀。 完颜洪烈自认为算是见过大世面,面见皇帝也丝毫不怵。却被这目光逼得冷汗直冒。 欧阳锋忽地笑道:“我姓欧阳,来自西域,你记起什么没有?” 完颜洪烈立时想到了欧阳克,但他城府极深,心下如乱潮狂涌,面上却神情不变,连眼神都未动上一动。 众王府客卿并未见过欧阳克。也不知道此人,是以也无甚反应。 唯有完颜康虽然极力保持镇定,目光闪烁难免。 欧阳锋的眼神是何等锐利。登时瞅见,狂笑一声,缓缓走来。 沙通天和彭连虎连腿都软了,全都呆立不动。恍若未见。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退后。 灵智上人素在藏边,不知“东邪”的名头,见柯镇恶骂他是个假货,那破落的乞丐一拦阻,他就不敢乱动了,心下觉得这人多半是个浪得虚名之徒,就算真的武功高强。也未必敌得过王府三大高手合力, 眼见完颜洪烈面带惧色。于是双手合十,往前两步,道:“欧阳先生还请缓步,是有何事,还是先说清楚为好,王爷身份尊贵,哪容得旁人轻易近身。” 此言一出,众人耸然动容,全都小心的打量着欧阳锋的脸色。 只有柯镇恶“呸”了一声,骂道:“好一头尊贵的金狗。”,顿了顿又冲欧阳锋道:“你这骗子不是和他们一路的么?怎么?要开始狗咬狗了?” 欧阳锋不理他,脚步不停,冷冷道:“你这大和尚是想要和老朽为难了?” 灵智上人道:“不敢,小僧向在藏边,孤陋寡闻,今日倒是第一次听见欧阳先生的威名。”,目光扫过柯镇恶,嘴角带笑,似在说欧阳锋就是个骗子而已。 可是目光还没转回,欧阳锋大步一踏,左手虚晃,右手一把揪住灵智上人的后颈,将他魁梧的身躯反转,竖着举到了面前,左手向他背椎一拍,劲力同时崩吐。 “砰”的密集碎响,灵智上人竟然被拦腰打出一个大洞,腹内的内脏、污血、碎骨被内力一逼,尽数往前雾喷,将完颜洪烈、沙通天、彭连虎以及完颜康,喷了个满脸加全身。 灵智上人一时还不得死,双目通红瞪出,口中好像破风箱般呼哧呼哧。 场中之人全都惊呆了,就连向来对敌残暴,无所不用其极的的众蒙古骑兵,都变得傻愣愣的。 沙通天、彭连虎和完颜康皆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觉手脚无力,想要往后倒爬都做不到。 欧阳锋冷笑一声,双手分扯,将灵智上人残缺的身子撕成上下两截,分别仍向了完颜洪烈父子。 完颜洪烈本来还在强撑,但瞅见灵智上人还在转动的眼珠冲他越离越近,同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颜康被灵智上人的下半身砸中,登时鬼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旁逃开,口中不住嚷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完颜洪烈心下大急,生怕欧阳锋去擒他,赶忙插话道:“不知欧阳老先生,你这……这是何意?” 欧阳锋道:“我那侄儿半年之前应邀到了你的府上,随后惨死……”,沉默了一阵,显然想起了欧阳克那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尸身,突然暴喝道:“说,是谁做的?我要让他好好活着,我没死,他绝对死不了,我会时时刻刻伴着他,决不离开半步!” 完颜洪烈汗流浃背,他并不笨,自然猜到定是风萧萧做的手脚,只是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说出。 欧阳锋如夜枭般尖笑了两声,身形闪动,探手抓向完颜康。 完颜洪烈双目立时黯淡。 欧阳锋却忽地止步,翻身连闪。 一柄黑色重剑仿佛从天外而来,好似穿越了时间和空间,霎那间没入了地面,生生将他和完颜康隔断。 欧阳锋骇得心惊肉跳,他完全没有发现这柄重剑是如何出现的,直到眼前才突然惊觉,随后回神怒喝道:“风萧萧!”(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_san”打赏10000,感谢书友“whx9”打赏! 第五十五章 武学感悟 风萧萧空着双手,缓缓从酒店中走出,转目扫视,将外面的情形尽收眼底,笑道:“看来近段时间我错了了不少事呀,啧啧!北丐、西毒……” 顿了顿,往远处努嘴道:“还有东邪……好了,岳父大人,你莫要藏了,这次我绝不会跑了!”,用低得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唉,抢了人家的女儿,哪里还能硬得起来!” 忽地醒悟,赶紧“呸呸”了几声,嘟囔道:“是对岳父硬不起来,可不是对他女儿……”,一拍脑门,又“呸呸”道:“臭嘴,乱说话!” 黄药师轻轻从房顶上跃下,好似鬼魅般飘来,没带起半点声响,落到了近处,清癯英俊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只是双目之中寒气逼人,冷冷问道:“蓉儿呢?” 他的第一个问题,就让风萧萧尴尬非常,干咳一声,道:“这里坏人太多,那啥……不甚安全,等小婿将闲杂人等打发走了,再让她出来不迟!” 黄药师扫了眼欧阳锋,收回目光道:“我的女儿,有谁敢动?” 风萧萧心下道:“我呀!不但动了,而且还是大动特动。”,口中奉承道:“那是,那是!” “黄药师,你这魔头,我和你拼了!”,柯镇恶听见黄药师的声音,新仇旧恨涌入心头,一时间倒是呆住了,众兄弟的音容面貌在脑中接连闪逝,突地回神嘶吼,待最后两字从牙缝中迸出。立时直直冲了上去。 黄药师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随即转回目光,不羞不恼。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风萧萧却清楚得很,自己的岳父为人甚是傲气,极要面子,如今被人当场打脸,待会儿下手肯定轻不了。 果不其然,一连串“啪啪”之声忽响,柯镇恶被凌空抽了十几个大嘴巴。血线拖着十来颗牙齿,倒飞而回,当场昏死过去。 风萧萧定睛数了数牙齿的数目。暗道:“这老瞎子往后……咳,吃肉是别想了……白菜估计也咬不动了,豆腐嘛……还能凑合……凑合!” 欧阳锋笑道:“药兄可算是帮兄弟我出了口气,这老瞎子太惹人厌。可七兄就是拦着不让我杀他。” 风萧萧淡淡道:“欧阳前辈。晚辈既然敢当着你的面,就将剑掷出,这说明什么?” 原来欧阳锋一面说着话,一面往深插入地的玄铁剑移去。 风萧萧不待他开口,笑着补充道:“说明晚辈分明是有恃无恐!” 欧阳锋根本不吃这一套,脚步丝毫不停,笑道:“那日你也曾当着我的面将剑掷出,可是仓惶的很呀!” 他深知玄铁剑的厉害。风萧萧武功低他甚多,都能仗此剑和他硬拼。自认有这等神兵在握,就算‘东邪’、‘北丐’一同出手,他也能挡得住。如是剑上被抹了毒……开玩笑,他可是玩毒的祖宗,当世之中,他认第二,绝对无人敢认第一。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拖出了整整九道残影,笑容还留在原地,人却已经到了玄铁剑旁。 这一下莫说是洪七公和黄药师耸然动容,忍不住出声赞彩,就连不精通武艺的完颜洪烈都看出了不凡,心情从渊谷之底,陡转直上到了云巅之顶。 欧阳锋倏然停步,目光阴晴不定。 风萧萧伸指弹了弹玄铁剑柄,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之声,轻笑着问道:“欧阳前辈,晚辈仓惶么?” 欧阳锋扫了完颜洪烈一眼,目光转回、转冷,森然道:“你是定要和老朽为难了?” 这番话他方才对灵智上人说过一遍,之后眨眼间,灵智上人就变成了两截,死得惨不忍睹,如今他又说来,顿时让众人打了个寒颤,连洪七公都不例外。 风萧萧道:“是呀!” 此言一出,众人皆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欧阳锋这次却不敢轻举妄动,他还真怕黄药师、洪七公加上风萧萧三人一同围攻他,以风萧萧刚刚表现出来的轻功,想要缠住他绝对不成问题,到时只怕连逃都逃不掉了,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风萧萧见他不动,嘻嘻一笑,拔起玄铁剑,迈步朝他走去。 欧阳锋心下大讶,疑心又起,生怕其中有什么诡计,反而往后直退,暗道:“如今我势单力孤,如何是他们几人的对手,不如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虽然有心想要转身奔逃,却又担心被风萧萧顺势攻之,是以微微偏转了方向,渐渐远离洪七公和黄药师二人。 沙通天抹了抹脸上的污血,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他……他走了?被风老弟……风大侠逼走了?” 彭连虎本就腿软,如今更是稀成了一滩泥水,抖着嘴唇,完全发不出声音。 他面上豪爽,可是暗里没少对风萧萧耍心机,而且还次次都被察觉了,如今忆起往事,眼见现状,差点骇得尿了裤子。 侯通海却想起自己曾经想扇风萧萧一巴掌,却没有被弄死,实在值得庆幸。 风萧萧步步紧逼,欧阳锋不住后退,两人一进一退,越走越远。 欧阳锋远望一眼,松了口气,如此距离,他已经进退自如,心中却越发的狐疑,不过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畏惧风萧萧一人,而在后退的途中,他已经蓄满了力。 当下身向前倾卧地,两臂内弯,转瞬间飞跃而起,双掌拍至。 风萧萧心道:“我已今非昔比了!”,一剑挥出。 天崩了! 如山压而至? 不,山还有方圆,天却无边际,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欧阳锋双瞳猛缩,心下大骇,怎么可能? 不过区区数月之前。风萧萧都要靠着无比迅捷的剑法,以快打慢,以数量抵消质量,如今只一剑,足矣! 欧阳锋不信,他绝不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武功倍增,袖袍忽地鼓胀如球。其间内力充盈,至满而溢。 剑掌一合! 顿时,乌云裹挟着闷雷。轰响四方,连两侧的房瓦都在震动。 欧阳锋痛楚的哼了一声,从飞速被打成了急停。 剑掌相持短短一瞬。 重剑弹起,欧阳锋身子往下陷落。猛地爆出了一圈尘埃。 洪七公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冲旁说道:“你这黄老邪当真好运,收了个了不得的女婿呀!” 黄药师冷哼一声,面上不屑一顾道:“锋兄只是一时大意,一旦让他缓过气来,那小子可就没这等运气了。”,心下却微有些得意。 洪七公哂然道:“一时大意?老毒物?不太可能吧!你我都和老毒物打过不少架,嘿嘿,不都是半斤八两嘛?谁又曾占到什么便宜了?” 黄药师的眉毛皱了皱。并不接话,望向激斗的两人。脑中却将欧阳锋换成了自己。 洪七公难得抓住他的痛脚,本想嬉笑两句,却被风萧萧的剑法所吸引,不由自主的凝神观斗。 风萧萧此时运剑甚疾,犹如狂风夹杂着暴雨,倾泻而至,看似简单粗暴,其实巧妙无穷。 欧阳锋处在暴风中心,最是深有体会,自然悟到了其中的一些奥妙。 风萧萧的出剑速度确实极快,但也不是真的快到超出想象,快他太多,而是剑剑都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时候,让他不得不应,一招慢,招招慢,当然感觉目不暇接,难以应付。 黄药师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感受又是不同,在他眼中,风萧萧的每一剑都仿佛准循着某种韵律、节奏,不像是在比斗,倒像是在正伴琴而弈。 洪七公虽然精深“降龙十八掌”,却对其中的易理不求甚解,但求会用即可,不过“独孤九剑”也是由易理推演而出,虽然两套武功侧重不同,但是相辅相成又殊途同归,如今观战,对他大有裨益。 不管黄药师和洪七公是多么的如痴如醉,欧阳锋却是胆颤心惊。 之前风萧萧也是这般剑法,他却应对自如,是因为他一掌拍出,风萧萧都要连出许多剑,才能相抗衡。 可如今风萧萧一剑挥出,其劲力之大,只稍逊他少许,一开始他还有暇在心中惊呼“不可能!”,现下只顾得上全力运起功力,拼命周旋。 好在“蛤蟆功”最善以静制动,全身内力鼓胀成圆,任你多疾多快攻来,都能立时反击,只要浑然不破,足矣撑到内力消耗殆尽。 所以,虽然欧阳锋被风萧萧的重剑拍来打去,模样狼狈不堪,实际上仍是旗鼓相当,只看谁的内力能够支撑的久些了。 事实上,武功练到五绝这等层次,招式固然重要,却已经不是胜负的关键所在了,不论至繁还是至简,哪位宗师都是都有自己的领悟,现创妙招并非难事,所谓料敌先机,也顶多能够不住的占得先手,想要他们救之不及,几无可能。 更深厚的内力,更精纯的内功,才是制敌的根本之道。 风萧萧如今内力凝炼成功,实力大增不说,也有了一些感悟的苗头,此时再和欧阳锋这等绝顶高手激战,心中的许多郁结不解,正在逐渐贯通,如能再打上许久,定能够豁然开朗。 一声嬉笑伴着雕鸣忽然迅速接近。 周伯通骑在大雕背上,手中舞者一根长树枝,像骑马一般疾奔而来,嘻嘻笑道:“你们在打架?怎么不叫上我?”,一抽雕尾,指着欧阳锋嚷道:“撞他,快撞它!”(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li_san”的月票! 今天赶不上了! 抱歉呐,九点半才到家,今天来是不及发了,明天补上!(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比肩五绝 ps: 今日会熬夜补上昨日一章!…… 周伯通忽地骑雕冲来,一手舞着树枝,另一手晃晃荡荡,拎着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脸上满是顽皮的神色。 风萧萧心下一喜,手中突地放缓。 重剑嗡鸣,渐重渐浓,仿佛巨浪蓄势掀起,狂潮正欲拍岸,周遭风起成旋,四方云涌而动。 他时机拿捏的极准,出剑就在大雕将要撞到之刻。 欧阳锋要么选择被撞飞,要么选择被劈中。 剑式还在半途,剑意已然先至。 欧阳锋须发飞飘,面部刺痛,心中凛然,知道此剑只能挡不能挨,否则非死即残。 风萧萧心下无比兴奋,手中之剑却越发的沉、越发的稳,杀意隐隐而透,将欲喷发。 杀西毒!也许就在下一刻! 胜之不武?他会在乎么? 黄药师眼神已凝,手中的玉箫忽地成粉炸开。 洪七公须发立起,显然是不知不觉中运起了内力。 就在两人以为“西毒”会在五绝中除名之际,周伯通突然扔下树枝,从大雕背上跃起,一拳击到了玄铁剑上。 剑上巨力陡然迸发,好像汹涌的激流灌入干涸的大湖,只是瞬间溢满。 周伯通口中“啊哟”一声,接连后退了三四步。 风萧萧却感觉自己打到了空处,完完全全使错了力道,被重剑带着顺势甩出。 幸好他的内力已然凝炼。操控由心,立时挥动玄铁剑,“砰”的插入地面。否则不转上个几圈乃至十几圈,肯定稳不住身形。 心念飞转:“这定是‘空明拳’了,和‘太极拳’倒是颇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太极阴阳兼济,柔中有刚,能够借力打力,空明则既无且虚。至柔至弱,泄力于无形。” 欧阳锋已然将大雕挡开,瞅见风萧萧脚下踉跄。登时大喜,双腿微蹲,霎时间飞推而至。 风萧萧撑剑而起,旋身飞踹。 “噗噗”几声闷响。 “呲啦”。重剑刺耳的划着地面。 风萧萧身与地面平行。头后脚前,飞速直退,如果单论内力,他还是比欧阳锋要差上一些。 欧阳锋忽地蹲地,双臂宽与肩齐,目光凝定,随风萧萧移动。 一呼一吸间,周身无风自动。尘灰先聚而后散。 洪七公“啊”了一声,大步冲去。心下惊道:“糟了,老毒物这是要玩命了!” 黄药师目光闪烁,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翻出了一枚石子,扣在食指与拇指上,“弹指神通”将欲待发。 风萧萧的心脏突然揪起,只感到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压来,将他身形包绕、禁锢,明明周身空无一物,却仿佛被道道坚韧的绳索紧紧束缚一般,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呼吸困难,直欲窒息。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所压制,他在脑中飞快回溯,感觉这情形相当熟悉。 上世小雪儿曾向他示范过“移魂大法”,情况与此十分相似,又提起了几分内力,果然挣脱开了,周身顿松。 这时,周伯通忽然合身拦到了当中,将手中的油布包往欧阳锋处一掷,然后火烧屁股似的抱头鼠窜。 风萧萧瞅见如此情形,脑中灵光一闪,暗自大叫“不好”,连滚带爬的往旁逃开。 气机牵引之下,欧阳锋倏然飞拍而出,但他见机也快,慌忙收力,想要侧翻躲开。 但是哪里还来得及,“啪唧”一声,油布包砸到了他的胸前,立时爆开,四方飞溅。 洪七公登时停步,叫道:“好香,好香,臭蛤蟆变成香蛤蟆了!”,哈哈大笑。 黄药师不禁莞尔一笑,将扣好的石子收起。 欧阳锋低头下瞅,只见胸前满目屎黄,登时气急败坏,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怒火,可是口鼻之间臊臭满溢,再也耐受不住,跳着脚破口大骂。 周伯通捂着肚子在地上不住打滚,双腿连连朝天虚蹬,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嚷嚷道:“欧阳锋,当年你打了我一掌,今日我还你一泡屎尿,大家扯直,两不相欠了。” 欧阳锋叫骂了一阵,闻言忽地收声,并不答话,只是扭头四望。 洪七公、黄药师、风萧萧几人倒还无妨,沙通天、彭连虎、侯通海三人却是双腿打颤,差点尿了裤子,这等场景都被他们瞧见了,往后还能不能好好地活命了! 欧阳锋毕竟深有城府,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回复了常态,知道如果继续闹下去,他绝对占不到便宜,生生挤出一个笑容,道:“药兄,我听说早年你将这人擒住,一直关押到如今,按着他如此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你也躲不过这一着啊,兄弟我另有要事,就此告辞了。” 又冲洪七公拱了拱手,朝风萧萧笑了笑,飞速几个跃起,带着一阵臭风,没入了街角。 风萧萧瞅了瞅黄药师的脸色,心道:“这个欧阳锋实在不是什么好人,末了还要调拨一番,按照我这便宜岳父的性子,就算明知是计,心高气傲之下,只怕也难以好好收场了。” 全真七子气喘虚虚的快奔了过来,丘处机喊道:“周师叔,你……你莫要再跑了。” 黄药师瞅了他们一眼,负手问道:“是你们去了桃花岛,将老顽童带出来了?” 全真七子方才并未瞧见他,此时闻声望去,王处一叫道:“黄老邪!” 丘处机喝道:“布阵!” 七人快步连上,布下了“天罡北斗阵”,与黄药师对峙。 黄药师左右打量了几眼,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我如果出手教训你们,算不算欺负晚辈?还是让老顽童也一起上吧。” 风萧萧见他轻敌,赶忙道:“上次这几人合力。和那欧阳锋打了好几百招都不见败,那时小婿自愧不如也。” 黄药师一甩袖摆,侧身冷冷道:“谁是你岳父!” 风萧萧笑嘻嘻的凑了上去,道:“不过小婿自认武功最近大有长进,不如代岳父大人与他们过上几招,免得传扬出去,说岳父大人以大欺小。凭白辱没了‘东邪’的名号。” 他的那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黄药师,看都不看他一眼,根本不接话。 风萧萧不以为意。横剑招手道:“好了,岳父大人已经默认了,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们,还不快出招?” 黄药师气急。双手皆翻。“嗤嗤”地射出几枚石子。 风萧萧使上玄铁剑,可不会比他差上多少,抬剑一掀,“噔噔”几声脆响,将石子全数崩开,弹向全真七子。 丘处机呼喝一声,“天罡北斗阵”的剑光忽然耀亮,衬得天色都阴暗了些。一丝响声都没有,石子仿佛融化在了阵中。瞬间消无。 黄药师目光一凝,点头笑道:“王重阳居然还留下了这一手!”,总算是明白了风萧萧确是一番好意。 洪七公瞧得两方对峙,一触即发,有心想排难解纷,双手一张,跃到了当中,道:“先莫要打,老叫花有话说。”,他这一出声,任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黄药师拱手道:“七兄请说。” 风萧萧将重剑往地上一插,笑道:“七公但说无妨。” 全真七子也将剑归鞘,齐齐行礼,马钰道:“前辈请赐教.” 只有周伯通跑得远了,拉拉扯扯着大雕,口中嘀嘀咕咕,兀自不休,一人一雕来回的翻腾。 洪七公道:“老叫花早就听人说过,今年八月中秋,嘉兴烟雨楼畔有人要打架。”,一指丘处机,问道:“有你没有?” 丘处机道:“不错,晚辈是早就和人约好了,只是……”,目光转向完颜康,重重喘了口气。 洪七公怒道:“只是什么?说话如同放屁,现下还是什么时候了?你们全真教一群杂毛,满七人加在一起,能是黄老邪,还有这风小邪……哼!两个混蛋的对手?你们定下了比武约会,中秋时候怎生践约,被人抬着尸体去么?” 这番话明着骂,暗地里全是在点醒,他们就算合力能和欧阳锋拼个平手,难道还能应付两个欧阳锋不成?既然不行,自然也不会是黄药师加风萧萧的对手。 全真七子怎会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几人相视对视,一时拿不定主意,难道师叔被囚之仇,就不报了? 风萧萧看得嘻嘻直笑,暗道他们全是木鱼脑袋,一群笨蛋,不知道将事情往周伯通身上扯呀,当事人都没发话,他们倒是火急火燎,一通瞎使劲,笑道:“岳父大人怎会出手欺负一群晚辈,我一人足矣!” 洪七公横了他一眼,指着骂道:“老叫花早就想明白了,你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哪里乱糟糟,你就在哪里,四处搅风搅雨,唯恐天下不乱。” 风萧萧满脸无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七公你冤枉好人!” “好人,好人?”,洪七公跳着脚斥道:“你能是好人……”,斜眼瞅了瞅完颜洪烈,顿了顿,道:“老叫花见你那大雕受伤乱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两日都忙着追那老毒物,啥事都顾不上了,哪知你小子竟然猫在这荒村里躲清净。” 风萧萧会悟,洪七公为了寻到自己的下落,一直追着欧阳锋,就连完颜洪烈去盗“武穆遗书”之事都顾不得了,心下一暖,干笑道:“是了,七公才真是大大的好人咧,我定会让小蓉儿做几道拿手的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你老人家。” 话语一毕,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这下可麻烦了。 果然,黄药师沉声问道:“蓉儿呢?让她出来见我。” 洪七公已经垂涎欲滴,嚷嚷道:“是了,是了,你快去让蓉儿做几道小菜,就算你还情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钩引东邪 黄蓉去哪了? 以她爱凑热闹的小性子,外面如此乱哄哄,她不可能忍住不出来耍耍,怎会半点动静都无? 知女莫若父,黄药师脸上登时变了颜色,右手虚握成拳,曲着食指抵住嘴唇,长长一声口哨。 风萧萧曾经听过黄蓉也这般吹过口哨,哨音独特,激荡高昂,很易辨认,却极难模仿,知道黄药师是在召唤女儿,脑中念头飞转,盘算着现下该当怎么办。 哨响良久,无人回应。 黄药师心中一寒,倏然转头,盯住风萧萧,颤声问道:“蓉儿在哪?” 风萧萧踌躇了一会儿,眼见黄药师周身渐渐蒸腾,袖袍无风自动,知道他出手在即,忙道:“跟我来!”,往酒店走去。 黄药师大步追上,问道:“她……她怎么了?” 洪七公也急切的跟了上了,同声问道:“蓉儿受伤了?莫非是被那个老毒物打伤的?” 黄药师身形一凝,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暗道以风萧萧的武功,天下间能强行绕过他,再打伤黄蓉的人可没几个,欧阳锋的嫌疑岂不是最大! 风萧萧很想顺着这话编造一番,但终究不愿拿小蓉儿做幌子,尴尬道:“她……那啥……” 黄药师冷哼一声,探手一抓,直接将风萧萧揪得双脚离地而起,沉声喝道:“快说!” 风萧萧暗自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的道:“小蓉儿的衣衫破损了。正在缝补呢,咱们在外面和她说话便是,莫要进去了。否则……那啥……不太……咳……雅观……”,心道:“俺可真没骗人,小蓉儿的衣衫确实破损了……千万别问我是谁弄破的,千万……千万别问……” “是谁弄破的?”,黄药师目光中的杀气顿起,他可不是笨蛋,立时闻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风萧萧暗自哀鸣一声。小声道:“我几月前被欧阳锋打成了重伤,昨日有些走火入魔,手脚不受控制的乱动。多亏小蓉儿将我救了回来。”,心道:“千万别追问细节,千万……千万……否则……否则……就要逼着俺骗你了。” “是你弄的?”,黄药师的眼神寒意逼人。在风萧萧四肢上来回扫视。似在盘算着是不是要将他们全都剁掉。 风萧萧颈后的汗毛倒立,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忙道:“她就在酒店的一间密室中,喏,就在那边!” “密室?”,黄药师果然被分心了,狐疑的问道:“这穷乡僻壤,哪会有什么密室?” 风萧萧暗自松了口气。忙将曲灵风之事说出。 黄药师陷入沉默,手中渐松。 风萧萧双脚甫一落地。忙不迭的跳开了几步,整了整衣领,心道:“这次可全是看在小蓉儿的面上,如果再有下次,俺就会还手了。” 洪七公听得不住摇头叹气,心道:“这个黄老邪当真邪气逼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那徒儿也当真忠心,只为了讨好师傅,盼着有希望重回师门,就跑去皇宫盗宝,结果默默无闻的死在这个荒村之中。” 黄药师显然心情不太好,大步往前,喝道:“滚开!” 完颜洪烈父子,以及众王府客卿正聚在酒店之前,闻言全都连滚带爬的跑开,但有全真七子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又不敢逃走,只是巴巴的望向风萧萧。 风萧萧四方望了望,停下了步子,问道:“王爷,那伙蒙古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完颜洪烈道:“刚才你将……和欧阳……欧阳老先生打得激烈时,他们带着那个瞎子跑了!”,顿了顿,望向全真七子,又道:“风大侠,你可一定要护住康儿呀!” 风萧萧偷偷瞅了眼洪七公,回道:“你将‘武穆遗书’交给七公,我保你们全都无事!” 完颜鸿烈大惊失色,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伸着食指不住的颤抖,道:“你……你……” 黄药师在酒店中喊道:“蓉儿,蓉儿,你在哪?风萧萧,你快给我滚进来!” 风萧萧赶忙往里走,匆匆道:“七公,你将他身上的石匣收了,莫要伤了他们。” 洪七公笑道:“我自省的,你快进去吧,要是黄老邪发起疯来,老叫花可制不住他。” 风萧萧越过洪七公,到了他的背后,轻轻侧身,冲完颜洪烈使了一个眼色,右手在左手掌心写了一个“空”字,然后转入了店中。 完颜洪烈登时一愣,但转瞬收敛双目,没有将神情外露,念头如电,可怎么都琢磨不清楚,这个“空”字究竟是何意。 黄药师在酒店中四下疯转,一看见风萧萧进来,顿时飘至。 风萧萧不动声色的伸手一指,道:“在那里。” 黄药师停住了步子,反向飘去,很快就瞧出了碗橱的不寻常,摸上了那个开动机关的铁碗。 风萧萧赶紧在墙壁上长短不一的敲打了几下。 黄蓉的声音传出:“萧大哥,是你么?” 黄药师大喜,高声道:“蓉儿,蓉儿,是爹爹,你还好吧!” 黄蓉道:“蓉儿好得很,你先莫要进来,女儿……女儿……” 黄药师想起风萧萧方才的话语,登时会悟,道:“不要急,慢慢缝补,爹爹在外面等着就是。” 黄蓉伶俐的很,只言片语就猜出了原委,说道:“哎呀,这里面黑灯瞎火……爹爹,你干脆去买几件衣衫来可好?” 黄药师眉头皱起,横了风萧萧一眼,道:“你随我一起去。” 风萧萧讪笑道:“我这次保证不带她跑了。” 黄药师冷冷的望着他,就是不言语。摆明了信不过。 风萧萧道:“欧阳锋十成十没有走远,就呆在附近……” 黄药师一句话堵了回去:“有七兄在此,他绝不敢妄动。” 风萧萧往外一指。道:“那老小子糊糊涂涂,疯疯癫癫,可是武功奇高,欧阳锋又不是省油的灯,七公一人,怕是力有未逮。” 黄药师道:“欧阳锋敢向蓉儿动手?” 风萧萧冷声道:“几月前要不是小子见机得快,小蓉儿只怕已经落到他的手里了。” 黄药师双目寒光暴闪。突地仰天长啸。 不多时,梅超风推着陆乘风到了酒店门口,各自行礼。 黄药师道:“你们俩赶去临安。给蓉儿买几套衣衫回来。” 风萧萧却是一愣,暗暗称奇,梅超风瞎目,陆乘风断腿。这两人正好互补。只是不知黄药师为何将两人带在身旁。 梅超风和陆乘风领命而去。 风萧萧思索了一阵,猜到黄药师是在利用陆乘风的人脉,四处找着黄蓉,不由叹道:“岳父大人可是要带小蓉儿回桃花岛?” 黄药师道:“怎么,你想拦阻么?” 风萧萧心知他其实已然默许了自己和黄蓉的关系,只是拉不下脸面,于是眨了眨眼,笑道:“不敢!”。缓缓踱步,走到了桌旁。出声说道:“全真七子好不识趣,竟敢向岳父大人动手,不如让小婿去灭了他们。” 黄药师道:“你莫要打什么鬼主意了,我这次必定带蓉儿回桃花岛。” 风萧萧没料到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本心,根本不给自己设计的机会,只得干笑两声,道:“人人都说黄老邪蔑视礼法,所以称作‘东邪’,怎么搁到自己女儿身上,就这么顽固不化?” 黄药师哈哈笑道:“我现下就想带蓉儿回岛,你又能怎地?” 风萧萧小声道:“要不咱俩找个无人的地方比划两下,嘿嘿!” 黄药师走到桌旁坐下,道:“这回你就不怕欧阳锋趁机找来了?” 风萧萧撇嘴道:“原先他或许还有胆子,如今还敢么?不怕咱们联手追他到天涯海角?” 黄药师微微一笑,道:“你怎么突然变老实了?” 风萧萧坐到了他的对面,将手摊开,耸肩道:“我又没打算真的将你蒙住,你也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黄药师自然不会承认,哼了一声,道:“莫要忘了我们还有约定,你大可来桃花岛胜我三场,有七兄做媒,到时我自然不会拦你。” 风萧萧见他滴水不漏,毫不松口,叹道:“我舍不得离开小蓉儿,又确有要事要办,不如岳父大人一同上路,待事一了,再一同回转桃花岛?” 黄药师道:“不行。” 风萧萧低声道:“外面那石匣是空的,根本没有‘武穆遗书’。” 黄药师顿时色变,低头思索一会儿,问道:“你知道藏书所在?” 风萧萧拎起茶壶,将杯倒满,伸指沾了沾,在桌面上写道:“铁掌山”。 黄药师不屑道:“裘千仞徒有虚名,你一根指头就能戳死他。” “上次那人是裘千丈假扮的。”,风萧萧将这两兄弟的来历解释了一番。 黄药师瞅了瞅他的重剑,冷笑道:“就算裘千仞名副其实,你会对付不了?” 风萧萧道:“完颜洪烈此次收买了不少南方武林人士,裘千仞只是其中之一。” 黄药师目光转向门外,若有所思道:“难怪你方才背着七兄动手脚,莫非丐帮中也有人……” 风萧萧毫不吃惊他会察觉,呵呵笑道:“完颜洪烈以为我瞒着七公,实际上只有他被瞒着。” 黄药师点头道:“原来你是想引着那金国王爷四下乱逛,将所有的武林败类全都引出来。” 风萧萧压低声音,道:“欧阳锋以为是王爷杀了那个欧阳克,其实……是我。” 黄药师悚然动容,以崭新的目光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伸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只是留下了一个小缺口,指着道:“这便是欧阳锋?”,说着,用茶水将缺口合拢了。 风萧萧黯然道:“王爷毕竟与我有恩,我根本下不了手,本打算放他一马,可是盘算了许久,还是认为不能让他活着,只能选择为他报仇了。” 黄药师笑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王爷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风萧萧斟酌着说道:“我本打算一直跟着他,后来巧遇了七公,一切都好办了,他老人家自会一路盯紧,安排妥当,我只需偷偷取出‘武穆遗书’就行了,不过……” 黄药师接口道:“不过欧阳锋突然现身报仇,你顿时分身乏术了,不可能一面护着那金国王爷,一面去取书,所以想让我暗中护持?” 风萧萧低声道:“七公太过正直,正面碰上欧阳锋自然不惧,只是……” 黄药师嘿嘿笑着打断道:“你说来说去这么多话,就是想带走蓉儿,是也不是?” 风萧萧尴尬的笑道:“岳丈大人武功虽然高绝,但带着小蓉儿应对欧阳锋也是大为不易,小婿武功还算过得去,此后定会好好呵护,绝不会再让她受伤了。”(未完待续。。) ps: 好了拖欠的章节总算补上了。 感谢书友“li_san”很多打赏! 第五十八章 欲说还休 “爹爹真的走了?”,黄蓉直到现在还是不能置信,问道:“也让咱们走了?” 风萧萧微笑不语。 黄蓉忽地有些低落,垂头道:“小红走了,大丑雕也不在了。” 风萧萧道:“只是暂时。” 黄蓉收拾了情怀,嫣然道:“我知道你干嘛非要带着我了。” 风萧萧见她瞅向自己,俏目晶莹流转、盈盈带水,脑中的念头转偏了,微有些脸红的“哦”了一声。 黄蓉挽住他的胳膊,笑道:“你是个大路痴呀,要是一个人走,一辈子都找不到铁掌山呢。” 风萧萧干咳几声,道:“有可能!” 不知风萧萧是不是果真安了此心,不过一路上确实全由黄蓉指明方向,两人一路往西,驾马疾行。 有一日忽起大雨,两人驻马歇息,撑伞漫步于荷塘边,但见雨打荷花半边残。 风萧萧颇有感触,忍不住叹道:“风疾雨大,荷叶再也护不住荷花,花瓣失色憔悴,落湖随波飘零。” 这时一阵狂风横刮,油纸伞面登时撕裂,随风荡远。 眨眼间,两人就变成了落汤鸡。 黄蓉格格直笑,转到风萧萧身前,仰头道:“看你乌鸦嘴吧,现在荷叶可飞远了,咱们两朵荷花可是遭殃了。” 风萧萧呆举着光秃秃的伞柄,苦笑道:“我算得什么荷花。”,低头瞅着她的俏脸。只见颗颗雨滴顺颊而下,伸手轻轻拂了拂,笑道:“冰晶玉肌。白嫩透粉,你比荷花更美呢。” 黄蓉听他夸赞自己,很是高兴,转目寻了寻,在塘中摘了一只莲蓬,剥出白嫩的果实,捻起一颗。伸手笑道:“我喂你吃莲实,张嘴,啊!” 风萧萧一口含住。直感甜津入喉,顺势吻了吻她的指尖。 黄蓉娇笑道:“反正已经被雨淋湿了,咱们不如沿湖转转,雨中荷花的景象。平常可是不多见呢。” 风萧萧扔掉手中的伞柄。道:“好呀。”,话音刚落,忽闻听马蹄声响,起先不甚在意,只当是有行人雨中赶路,还出言笑道:“跑得再快,前方还不是雨。” 可瞅见两名骑士胯下之马极为眼熟,转头回望。方才拴马之处果然空空如也,不由苦笑道:“小蓉儿。咱们的马被人偷走了。” 黄蓉挽住了他的胳膊,做了个鬼脸,笑道:“正好一心一意雨中漫步嘛。” “那啥……咱们的银两可全在马上……”,风萧萧感到手臂碰到柔软,心中一动,侧头看去,只见黄蓉的衣衫浸湿贴伏,显出娇躯玲珑,虽然四面八方全是水,他仍然感到喉咙发干。 黄蓉闻言微愣,旋即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咱们随便找几个为富不仁的大户,趁夜去放把火,他们就会乖乖的将金银财宝全搬出来了,想拿多少都行,反正他们也追不上咱们。” 风萧萧呵呵笑道:“是我忘了,小蓉儿曾经扮做乞丐游历四方,果真是见闻广博。” 黄蓉撅嘴道:“你是在笑话我。” 风萧萧低头亲了亲,道:“是呀。” 黄蓉气哼哼的道:“那你自己去弄银子,别来问我。” 风萧萧嘻嘻笑道:“咱们是武林中人,怎能去做下九流的蟊贼?江湖人自然有江湖人弄银子的办法。” 黄蓉好奇道:“是什么门道?蓉儿还真不知道呢!” 风萧萧抽出玄铁剑虚挥了几下,笑道:“小笨蛋,找人打架嘛!” 黄蓉双眸一亮,嚷道:“是不是像‘比武招亲’那样,我见过呢,可热闹了。” 风萧萧干咳一声,道:“那也是下三流的办法。” 黄蓉兴奋得很,撒娇道:“快说,快说,一流的办法是什么?” “找个大帮派打架嘛!” 黄蓉嗤嗤笑道:“这算什么好主意,为了些许银子,事后麻烦却一大堆。” 风萧萧笑道:“这样才好呢。”,双目中闪一丝莫名的神色,道:“如何才能名扬武林?”,自言自语的回道:“人杀多了,就能!” 黄蓉注意到了那丝神色,她曾经见过,如今也像曾经那般,牢记在心里,并不多嘴。 雨停之后,继续西走,次日午时,便到了岳州,向路人问明了路径,直奔岳阳楼。 两人身无长物,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径直上楼,叫了一大桌酒菜,倚阑观赏洞庭湖,吃喝谈笑,好不快哉。 四面墙壁上皆是题咏,黄蓉伸手一指,道:“这篇文章是范文正公做得呢,当年威震西夏,文才武略,可说得上并世无双。” 风萧萧瞅去,原来是那篇千古传诵的“岳阳楼记”,其中有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最为著名。 黄蓉小心翼翼的瞅了他一眼,诵道:“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风萧萧果然神情黯淡,低头转动着酒杯,接口道:“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一口尽饮。 黄蓉心道:“看来萧大哥不光是想家呢。”,试探道:“这也是范文正公的词,大英雄大豪杰,也不是无情之人呢。” 风萧萧忽地回神,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英雄本多情,无情是枭雄,我算不得英雄豪杰,也算不得无情……小蓉儿,想问什么就直说呗,干嘛拐弯抹角?” 黄蓉明眸微闪,帮他斟满酒杯,轻声问道:“萧大哥,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诵的那首古歌么?” 风萧萧心中震颤,回道:“你当时问我是不是想家了。” 黄蓉垂首念道:“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座中何人不怀忧?令我白头……你只是想家么?” 风萧萧不答,转开目光,望向浩浩荡荡的洞庭湖。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黄蓉知道这是在婉言拒答。 两人陷入沉默,只余楼旁柳树上的蝉鸣,声声不绝。 “腾腾”声响。有三人上得楼来,全是乞儿打扮,身上补丁虽多。但均甚清洁,像是丐帮中的紧要人物,做到了旁边一席,也要了一桌饭菜。 风萧萧转目扫过。又看见一名邋遢的乞丐跟着上来。却不和之前三人同席,反而蹲到了楼角。 黄蓉凑过来低声道:“他们都背着九个麻袋,全是丐帮的长老呢。” “丐帮君山大会召开在即,他们都是赶来与会。”,风萧萧的目光闪烁不定,似在盘算着什么。 黄蓉笑道:“那七公也会到咯?我们顺路去看看他老人家好不好?” “他不会去。”,风萧萧吃了口菜,笑道:“不过咱们今天这顿饭钱算是有着落了。” 黄蓉忙道:“你哪能找丐帮的人打架呀。再说了,乞丐哪有什么银子。” “这可未必。”风萧萧摆了摆手道:“而且用不着打架。七公一直派人注意着我的行踪,这些长老没可能不知道我。” 黄蓉狐疑道:“七公干嘛注意你的行踪?我去找他说说,让人别跟着咱们了。” “我和七公心照不宣,不必说破。”,风萧萧心道:“洪七公再玩世不恭,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哪会轻易信人,更何况事关‘武穆遗书’,再谨慎都不为过。” 这时又有几名乞丐走上楼来,瞧见风萧萧皆是面色一变,匆匆走向那三名长老,低声耳语了一番。 风萧萧远望楼外山水,目不斜视,口中却道:“好了,他们认出咱们了,这顿饭钱有人付了。” 果然,那三丐起身走来,居中一人白白胖胖,留着一大丛白胡子,不像是乞丐,倒像是一个大财主的模样,满面春风的行礼道:“阁下可是风萧萧风大侠?在下姓彭,忝居丐帮长老之位。” 风萧萧微笑的回礼,问道:“不知彭长老是净衣帮长老,还是乌衣帮长老?” 三丐惊异的相互对视一眼,就连那楼角的乞丐也抬头望来。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对外统一口径,对内其实分为两帮,一则净衣帮,其中皆是慕名投靠的武林豪杰,虽入丐帮,却不是真的乞丐,腰缠万贯者大有人在。一则乌衣帮,其中全是真正行乞过活的叫花了。 两帮人相互看不顺眼,时有冲突,不过大多却以净衣帮胜利而告终,原因无他,因为他们是丐帮最主要的银钱来源,简单说,就是人多有啥用,不如钱多。 洪七公为了安抚两帮,不得不一时身着净衣,一时身着乌衣。 因为关系到天下第一大帮的颜面,是以丐帮中人根本不向外传扬,此事在江湖中极少有人知道,风萧萧突然这么一问,这几名丐帮长老自然以为是洪七公告诉他的。 彭长老更是亲热了几分,笑道:“日前洪帮主下了命令,让敝帮上下都要好好招待风大侠,还请移驾,到此地分舵一聚。” 风萧萧暗笑道:“洪七公会下这种命令?除非见鬼了。” 楼角的那名乞丐冷哼一声,起身道:“洪帮主哪里下过这等命令?彭长老假传帮主命令,触犯了帮规,该当重罚!” 这人风萧萧识得,上世见过数面,是当过丐帮帮主,后来死于非命的鲁有脚。 彭长老丝毫不慌,笑道:“洪帮主确实是如此给我下得命令,鲁长老大可去向帮主他老人家询问询问。” 鲁有脚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我自然会去问个明白。”,又坐了下来。 风萧萧心底通明,这个彭长老分明是有恃无恐,因为他一定已经收到密报,知道了洪七公的死讯,鲁有脚哪还能去告发?(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顺手为之 洪七公自然是装死,否则他积威深重,像彭长老这等人物,哪敢巴巴的跳将出来搅风搅雨? 待君山大会上,等一个个跳梁小丑尽数显形之后,洪七公自会现身,挨个收拾。 这是风萧萧出的主意,不过他却没兴趣跑去掺和一手,当下和彭长老敷衍了几句,便领着黄蓉离开了。 甫一下楼,迎面撞上了一个白胡老头,风萧萧定睛一瞅,笑道:“原来是裘老爷子。” 裘千仞咧嘴一笑,抬手打了个招呼,道:“原来是风兄弟。” 他这一应声,风萧萧便知道他是那个假货裘千丈。 两人当初都去了归云庄救完颜康,一捧一逗的合演了一出好戏,将当时庄中的众人全都唬住了,此时相见,还颇有几分亲切之感。 风萧萧眨了眨眼,伸出食指往上虚点,小声问道:“裘前辈是来找人么?” 裘千丈瞧了瞧黄蓉,认出她是黄药师的女儿,心下暗赞风萧萧的手段高明,凑近道:“老夫之前同‘北丐’洪七公约斗了一场,在衡山祝融峰上打了上千回合,结果难分胜负,这次君山大会正好去续那未尽之约,不过丐帮人多势众,不如……”,点了点风萧萧,又点向自己,然后双掌合拢一握。 他这是将风萧萧当作同道中人了,上次合作愉快,这次也想一起再干上一票。 风萧萧偷笑他吹牛不打草稿,却也没想揭穿。似笑非笑道:“晚辈手头还有些要紧的事情待办。” 裘千丈惋惜道:“小兄弟手段高明,自然得……看重。”,撇了眼黄蓉。将后面的话含糊了过去。 鲁有脚这时下楼,才到半途,便瞧见了裘千丈,不由神色一变,返身又回到了楼上。 裘千仞忍不住皱眉道:“这老乞丐讨厌之极,近些时日不论干什么,他都会在旁边晃荡。” 风萧萧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伸手虚斩一记。 裘千丈转了转眼珠,笑道:“老夫如果出手,未免太过以大欺小。如今手下那些小崽子又全撒出去了……” 风萧萧会意的笑道:“洞庭湖景致极佳,晚辈正打算好好游览一番,近两日都会在附近赏景。” 裘千仞眼中却带笑,道:“那老乞丐就像一只臭乌鸦。呱呱乱叫、乱晃。实在烦人,说不定会搅扰到小兄弟的雅兴呐。” 风萧萧道:“一群乌鸦还挺麻烦,一只倒也无妨。” 裘千仞见他应承下来,笑着捧夸了几句,便径直上楼去了。 黄蓉吐了吐舌头,道:“这老头胡吹大气,咱们才和七公分别不久呢,他上哪去大战上千回合。你莫要被他骗了。” 风萧萧领着她出了岳阳楼,侧身往楼上瞟了一眼。道:“不会。” 黄蓉拍手笑道:“原来你是想救那老乞丐,不是想杀他。” 风萧萧微笑着牵住她,走向湖边柳树,道:“那老乞丐肯定是察觉到彭长老的不妥,所以才一直跟在旁边,自然会被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七公对咱们不错,顺手帮一帮对他忠心的手下,却也无妨。” 黄蓉撇嘴道:“要是换作爹爹,什么彭长老、裘千仞,全杀了便是,何须与他们虚于委蛇。” 风萧萧无奈道:“你当我不想呐,那日就和七公如此说了。” 黄蓉笑道:“七公自然不许了,我听爹爹说起过,他老人家可是从没错杀过一个好人呢。” 风萧萧呵呵笑道:“非但不许,还给了我一巴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道:“小蓉儿,下次再给七公做饭菜,记得多加把盐,嘿嘿,敢打我,咸不死他。” 黄蓉笑嘻嘻的应下了。 八百里洞庭湖,风景确实美不胜收,两人游逛了许久,也不过略窥少许,已经迷连忘返,尤其是大湖落日那一幕,当真是震撼心灵。 黄蓉双手捧心,赞道:“这和海上落日之景,倒是大为不同呢,更是美多了。” 风萧萧微微摇头,道:“最美不过第一回,离得太近、看得太明,或是习以为常,就会觉得不过如此了。” 黄蓉气鼓鼓的踩了他一脚,嗔道:“你还真是扫兴呢。” 风萧萧四周瞅了瞅,想回她香臀一巴掌,结果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笑道:“喏,那老乞丐跟上咱们了。” 黄蓉转目望去,撇嘴道:“还真是个笨蛋呢,这么快就被裘千仞那个大骗子给骗来了。” 鲁有脚发现他们两人都看向自己,也不再缩到阴影里,大步走来,劈头盖脸的问道:“你们不久之前曾见过洪帮主?他老人家如今在哪?” 黄蓉嘟囔道:“原来如此,这个理由选得倒是真好,不由得他不上当。” 鲁有脚横眉问道:“你说什么?” 风萧萧四下看了看,正待表明身份,却忽地笑道:“还真是凑巧呐,小蓉儿,你看看那树后两人,眼熟不?” 黄蓉一扭头,果然看见有两人在一颗大树后探头探脑,见她瞧来,登时一齐缩了回去,不过旁边停着两匹马,正是两人之前被偷走的那两匹。 鲁有脚顺着望去,哼道:“是铁掌帮的小喽啰,一路都跟着我……你们果然认得。” “这下可好办多了,借口是现成的。”,风萧萧嘿嘿两声,吩咐道:“小蓉儿,去,抓一个,放一个。” 黄蓉嘻嘻一笑,蹦蹦跳跳的去了。 鲁有脚颇为不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萧萧横了他一眼,道:“这两人之前偷了我的东西,就算将他们赶走。裘千仞也不会起疑。” 鲁有脚皱眉问道:“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么?” 风萧萧笑着反道:“裘千仞骗你过来送死,你知道么?” 鲁有脚猛地摆开架势,怒道:“阁下大可试上一试。” 风萧萧甩了甩手。眨眼间打出了一十八掌,掌掌都擦着鲁有脚的耳边过去,然后收手微笑道:“试过了,不知你感觉如何?” 鲁有脚被掌风震得耳中嗡鸣、脑内眩晕、失魂落魄、呆立难动,竟是连一招都未来得及使出。 黄蓉那边传来了一连串扇脸的脆响,伴着她格格的欢笑。 鲁有脚这才回过神,使劲晃了晃脑袋。失声叫道:“降龙十八掌?”,垂头道:“没错,是洪帮主的‘降龙十八掌’!” “我和你才是一伙儿的。不是和他们。”风萧萧笑着解释道:“裘千仞让我来杀你,还派了两人跟着,定是想看看你究竟死了没有,不过如今有了好借口将他们赶走。倒是少废了不少的功夫。嘿嘿。” “他们敢杀我?”,鲁有脚倏然抬头,死死盯住风萧萧的眼睛,沉声问道:“帮主他老人家在哪?”,顿了顿,又颤声问道:“是……是不是……已经……归……归天了?” 风萧萧抬起下巴,扬眉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鲁有脚心中希望大起,回道:“彭长老他们最近肆无忌惮、毫无顾忌。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现下竟然还想杀我!如果洪帮主还在。他们绝对不敢如此放肆。” 黄蓉这时牵着两匹马走来,其中一匹上托着一人,笑道:“萧大哥,还真是一箭双雕呢,如今连向导都有了。” 风萧萧冲她斜头、扬眉、横眼、撇嘴,脑袋上下晃了晃,让她说话小心些。 黄蓉“啊”了一声,俏目睁大,故作无辜的掩饰道:“洞庭湖这么大,找个不费银子的向导可是不容易呢。” 风萧萧见她模样可爱,轻笑一声,扭回头道:“七公如今在哪我是不知道,不过却知道你之后会在哪。” 鲁有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平掌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风萧萧负手道:“‘降龙十八掌’可不是人人都会的,刚才你数过没,我使了多少掌?” 鲁有脚思索片刻,缓缓放下了双臂,道:“是十八掌……帮主轻易不会传人,你是他老人家收的徒弟?” 风萧萧不可置否,继续道:“丐帮有四大长老,其中三位都是净衣帮长老,只有一位是乌衣帮长老,就是你了,鲁长老。” 鲁有脚渐渐放松,点头道:“风少侠说得不错,我便是西路长老。” 风萧萧见他戒心已去,微微一笑,道:“乌衣帮虽只有一位长老,却占了丐帮大半的人数,净衣帮人数虽少,却有大半的长老。” 鲁有脚沉声道:“风少侠莫要绕弯子,有话请直说。” 风萧萧不理,继续绕弯,问道:“你觉得彭长老他们是打算做什么?” 鲁有脚想了想,道:“具体不清楚,只是知道定和铁掌帮有关,近来他们经常和‘铁掌水上飘’裘千仞混在一起,一开始还遮遮掩掩,最近几日,却开始明目张胆……”,张口欲再问问洪七公的下落。 风萧萧打断道:“说说铁掌帮。” 鲁有脚无奈道:“裘千仞便是铁掌帮帮主,他们在两湖四川一带声势极大,帮众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起先还只是勾结官府,现下愈来愈狠,竟然贿赂上官,自己做起官府来了,更可恨的是私通金国,干那里应外合的勾当……啊!”,忽地醒悟。 风萧萧笑道:“知道彭长老想做什么了吧?” 鲁有脚恶狠狠的来回踱步,恨恨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停步怒道:“我这就去聚集帮众……” 黄蓉嗤嗤直笑。 风萧萧一拍脑门,暗道:“洪七公有这么个长老,还真是可怜。”,笑道:“好呀,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杀个血流成河。” 黄蓉接口道:“不会不会,怎么可能打得起来?那彭长老定会反咬一口,说鲁长老勾结金人,图谋不轨,三比一呢,萧大哥,你说丐帮弟子会信哪边?” 风萧萧亲昵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信你呀!”(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天人合一 铁掌山分作五峰,形容五指,耸天入云,中间一峰犹见挺拔。 风萧萧见到了地头,便将那充作向导的偷马贼打晕扔远,携黄蓉朝着五峰驾马奔去。 只是山路渐渐崎岖,道旁长草过腰,极是难行,午时出发,傍晚仍未到达。 风萧萧见天色已晚,便寻了处空地,驻马歇息。 此时再瞅向铁掌山,但见五座山峰峭兀突怒,被蒙蒙夜色笼罩,倒像是浓墨泼就而成,意境颇深。 黄蓉转着美瞳好一阵打量,疑惑的问道:“萧大哥,我原以为铁掌山只是一座小山……现在从何找起呀?” 风萧萧伸手遥指,道:“看见没有,每座山峰都分三截,就如手指的指节一般,‘武穆遗书’就藏于中指峰下第二指节。” 黄蓉忽地仰着俏脸凑将上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美目闪闪,满是好奇。 风萧萧立时后悔了,指引“武穆遗书”位置的画卷本就在他疗伤的密室中,是被曲灵风从皇宫中盗出,他之前还翻出来看过,不过本就记忆鲜明,就顺手将画卷给毁了,现下黄蓉问起,只得掐头去尾,如此一说。 “不对。”,黄蓉伶俐聪明,顿时起疑,追问道:“那画卷这么重要,你怎知上面没有其它的隐秘,顺手就毁了?” 风萧萧呐呐难言。 黄蓉轻咬下唇,牵着他坐下。问道:“你定是确定无误对不对?” 风萧萧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 黄蓉斜着靠入他的怀中,垂着小脑袋。喃喃道:“萧大哥,你有好多事都瞒着蓉儿呢。” 风萧萧双手将她环拥、抱紧,头却扬起,望向远方如水墨画般的五峰,只觉像一只巨掌,正翻天拍来,浓黑如墨。沉重如山,压至心头,翻身不能。移动不得。 黄蓉见他久久不语,忽地笑道:“蓉儿随口说说,你不要当真了。”,嘟起红彤的嫩唇。在他嘴角香了一口。然后小脑袋深深挤入他的怀里。 风萧萧浑身忽僵,良久才渐渐松懈,低头轻嘬着她的耳垂,小声道:“我告诉你一段口诀,待你练成之时……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黄蓉的小耳朵最是敏感,被他轻轻一碰,便已浑身酥软,几乎魂荡天外了。闻言却倏然回神,过了好一阵。才轻轻问道:“是什么口诀呐?” “静心诀。” 次日,东方日升,天已破晓,晴空万里,无云无风。 铁掌山下,小道空地,长草横抖,簌簌疾动,一阵旋风至下而上,如龙升天。 风萧萧长发衣袂飞飘,眼中满是惊异,望向漩涡中心。 黄蓉盘膝而坐,玲珑的娇躯平静无波。 良久,风萧萧叹了口气,暗道:“不知小蓉儿是天纵奇才,还是已经习惯了此世的灵气频率,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只大半夜功夫,已然天人合一。” 黄蓉倏然睁开俏目,发出一声清亮脆呖的长鸣,旋风突然四方疾散,周身长草根根朝外,好似爆炸过后的圆坑。 动静极大,但风萧萧心里却清楚,这是因为黄蓉功力毕竟不高,无法再容纳更多灵气的缘故,聚集而来的一大部分灵气,只能四方散去,才会有如此场景。 铁掌山上起了一阵骚动,人声隐隐传来,显然是被这一声清啸吵醒了美梦。 黄蓉神采奕奕,一跃而起,却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实力,忽地蹦上了半空,好在她反应机敏,一个跟斗稳稳落地,不能置信的低头瞧了瞧周身,仰头道:“萧大哥,这口诀……好……好神奇。”,顿了顿,又期盼的问道:“蓉儿练成了么?” 风萧萧心情莫名,回道:“哪日内力无论如何都无法增加,才算是练成了。” 黄蓉双掌一翻,使开了“落英神剑掌”,劲风离体,轻啸阵阵,仿佛双持着两把软剑,如鞭拖抽,四方横舞。 虚不受力的长草,被大片大片的一削而断,又被带到了半空,凌乱的漫空飘动。 “还差得好远呢。”,黄蓉有些失望的收起劲力,断草顿时荡荡落地,仿佛落雪一般。 “相信我,很快的!”,风萧萧脸上带起了一个微笑,仔细看去,却显得有些发苦。 黄蓉俏生生的立到了他身前,细声道:“萧大哥,你答应蓉儿的话,可不要忘记了。” “一定。”,风萧萧道。 黄蓉喜笑颜开,揽住他的胳臂,道:“这下可好了,就算那个真的裘千仞亲到,蓉儿也不会拖你的后腿了。” 风萧萧微愣,暗自苦笑道:“小蓉儿的思维就是这般跳跃,真是难猜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口中道:“放心吧,裘千仞如今肯定不在铁掌山。” 这一下轮到黄蓉发愣了,歪着小脑袋问道:“你怎么这样笃定呐?” 风萧萧嘿嘿笑道:“丐帮是多大的势力?君山大会更是天下群丐齐聚,就算七公真的归了天,仅凭那个假货裘千丈也稳不住局面。” “是了,真的裘千仞必定会亲至,有他压轴,就算鲁长老突然现身,也翻不了盘。”,黄蓉会悟道:“如今算算时间,君山大会也差不多快开始了,他如今自然不会呆在这里。” 风萧萧听见远处嘈杂声渐响,知道定是有铁掌帮帮众下山来察看究竟,微微一笑,道:“我让鲁长老装死,隐于君山左右,净衣帮那帮人就再无顾忌,奸邪面目必会显露无遗,鲁长老这时现身,哼哼,那帮人狗急跳墙,定会唤出裘千仞,准备以暴力翻盘,七公这时再现身。只要登高一呼,众丐齐心对外,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黄蓉“啊”地点点头。嫣然道:“萧大哥,你好坏呐,裘千仞既然亲去君山,自然不会孤身前往,带走大批帮众,也在预料之中……”,转目望向正在赶来的零星喽啰。狡捷的笑道:“如今铁掌山只剩下老弱病残……咱们这是去明抢,可不是去暗偷。” “对头!”,风萧萧将剑一横。挥手道:“小蓉儿,去,去试试功力提升了多少。” 两人如切瓜砍菜般,眨眼间就将那些小喽啰杀得一干二净。旋即上山。 风萧萧所料不错。铁掌山现在果然无比空虚,连能挡住黄蓉一招的人物都没有,不过连杀了几十人,众帮众便一哄而散,漫山逃开。 两人一路悠哉悠哉的往峰顶行去,不多时便瞧见了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十余名黑衣帮众正自横刀,严阵以待。头前一人喝道:“这里是铁掌帮的禁地,入者有死无生。你们如敢再往前走,我们铁掌帮定会不死不休,裘帮主定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风萧萧闻言立时快走了几步,侧头轻笑道:“这便是铁掌帮最后留守的高手了,小蓉儿,你去试试手。” 黄蓉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荡荡的飞飘而去,斗然间翩若惊鸿,云之蔽月,流风回雪,漫空皆是她优美的身姿。 风萧萧看得双眼一眨不眨,暗道:“若论赏心悦目、飘逸潇洒,桃花岛的武功、轻功当属绝顶,无人能及。” 黄蓉片刻间便将十几人尽数打倒,笑着招手道:“萧大哥,快来,快来,咱们进去看看,不知里面有什么宝贝,还什么人都不让进呢。” 风萧萧一个起落跃到了洞口,牵起她的小手,迈步而入。 现下天空明朗,洞内却极其黑沉,就以风萧萧的目力,都望不见底,黄蓉更是差些,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半缩在身后。 风萧萧找寻到了一根枯松枝,点燃作为火把,左右晃荡着往深处行去,转了两个弯,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洞穴。 放眼瞧去,洞内共有十余具骸骨,或坐或卧,有的散开,有的完整,更有些灵坛牌位,每具骸骨旁都散落这兵刃、暗器、用具。珠宝。 黄蓉仔细打量了一翻,道:“这些陪物都是不凡,更有几柄兵刃算得上神兵,想来这些人都是铁掌帮历代的帮主。难怪洞口那些帮众武功不济,分明接不上两招三招,却死活都不肯让开。” 风萧萧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四方搜寻,忽地一喜,瞅见东面石壁下有一具骸骨,身旁搁着一只木盒,赶忙过去细看,只见盒上刻着“破金要诀”四个字,登时大喜,拿起道:“找到了。” 黄蓉急忙赶来,接过火把,探着小脑袋瞅去。 风萧萧揭开木盒,盒内果然是两本册子,一厚一薄,翻了开了,薄册是岳飞历年的奏疏等等,厚册第一页写着“重搜选,谨训习,公赏罚,明号令,严纪律,同甘苦。”,挥了挥笑道:“不错,这便是‘武穆遗书’了。” 黄蓉也是喜不自禁,笑道:“咱们这就去将它交个七公。” 风萧萧忽地一顿,陷入了沉默。 黄蓉疑惑的问道:“萧大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像是不高兴了?” 风萧萧苦笑道:“我忘了一事。” “很重要?” “很重要!” 黄蓉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风萧萧抚着“武穆遗书”叹气道:“这是好东西,与国来说,确是重宝,可是……让谁学才好呢?” 黄蓉咬着下唇,抬眼上望,想了好半晌,说道:“蓉儿也没想过呢,交给七公便是,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定能找到好人选呢。” 风萧萧不屑的哼了一声,却未回答,起身道:“不论如何,咱们先下山再说吧。” 此时已到正午,日头高招,光芒正毒,风萧萧出洞之后抬头瞅了瞅太阳,心下却丝丝冰凉,紧皱着眉头,不住地琢磨,很有些忧心忡忡。 他算计来算计去,却没料到给自己弄了个烫手的山芋。 路上遇见了零星的铁掌帮帮众,不过远远看见他俩,全都忙不迭的逃开。 两人直直下山,行将半途,风萧萧忽地停步,跃到了一具面朝下俯卧的尸体旁边,目光泛寒,道:“这人不是咱俩杀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追杀万里 风萧萧轻挥玄铁剑,小心翼翼的将尸体翻了个面,露出了容貌。 黄蓉惊呼一声,道:“是他。” 风萧萧的目光闪烁不定,转头四方巡视,口中道:“不要碰尸体,他面色发黑,是中毒身亡。” 黄蓉颇为疑惑,问道:“咱们不是将他抛下了么?” 这人正是引他们找到铁掌山的那个向导。 风萧萧一面戒备的扫视,一面回道:“希望是我猜错了,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欧阳锋?”,黄蓉立时会悟,俏脸突地煞白,失声道:“难道爹爹他……” 之前,黄药师被风萧萧说服,暗中护着完颜洪烈,提防欧阳锋为子报仇,她也是知情人之一。 风萧萧安慰道:“以岳父的武功……不会有事,可能是欧阳锋使了什么手段将他甩开了。” 他口里这么说,心中却不这么想,虽然不愿承认,但欧阳锋如果能这么快就追到这里,说明他一路上几乎没有遇上什么阻碍,黄药师只怕是陷入了什么困境中,甚至…… 黄蓉听他柔声安慰,脑中的纷乱稍平,略微思索,问道:“欧阳锋不是正在追杀完颜洪烈么?怎会追到了这里?” 风萧萧的面色突变阴沉,自言自语道:“是啊,为什么?”,思索片刻,扬眉道:“也可能只是巧合罢了,咱们先下山再说。” 黄蓉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随他继续往山下行去。 刚到得山脚。风萧萧的心中就是咯噔一响。 就在黄蓉昨晚修炼“静心诀”的那片空地上,两匹马卧倒于地,一动不动。正是他们的坐骑。 风萧萧一手扯住黄蓉,一手横剑在侧,缓缓走去,待到近处,仔细看了看,沉声道:“也是中毒而死。” 黄蓉心中一凉,双手将他挽紧。略带哭腔道:“果然是欧阳锋。” 风萧萧将重剑插入身前地面,空出手来轻抚她的粉背,柔声道:“你爹不会事。” 黄蓉双眼略微红肿。仰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风萧萧抬眼望向铁掌山,冷冷道:“去问问欧阳锋不就成了。” 黄蓉娇躯一颤,忆起风萧萧上次被欧阳锋打成了半死,急声劝道:“你不是他对手。不能去送死。” “这可难说的很。嘿嘿!”,风萧萧将她挣脱,拔出玄铁剑,迈步行至山道正中,正面向山,抗剑于肩,笑道:“咱们就在这等他,你在旁留神小心些。不要插手。” 黄蓉见虽然他面上堆笑,目光却寒得紧。知其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心道:“如果爹爹死了,萧大哥也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轻迈莲步,到了他的身后,俏生生的站定。 山风吹过,抚平道旁长草,卷起两人长发,浮荡衣袂。 金乌西至,渐渐炙热毒辣,影朝东指,缓缓越拖越长。 前方倏然出现一道白影,一眨眼还在远方,再一眨眼行将半途,瞧见风萧萧和黄蓉,他的身形立缓,现出容貌,高鼻阔目,身着白衣,正是“西毒”欧阳锋。 风萧萧深吸一口气,衣袍烈烈荡起,剑锋前指,平住不动。 黄蓉却突感一股柔和的大力涌来,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心下诧异,两人从相距半步,到相距一步,看似微不足道,其实所需要的功力,足矣让她无比惊骇。 不过旋即释然,她不过练了大半晚的“静心诀”,功力便已倍增,萧大哥练了那么久,自然更为可观。 欧阳锋的声音原本如金属般铿锵,此时却只剩沙哑:“是你杀了克儿?”,说话间,袖袍鼓荡而起,逐渐走进。 风萧萧应声前行,一步一步,极慢极稳,乍眼看去,好像在动,仔细看去,仿佛没动,说道:“不错。” 欧阳锋笑道:“你不逃?” “该逃的是你。” 欧阳锋笑声陡止,问道:“为什么杀他?” 风萧萧不答,反问道:“‘西毒’到了,‘东邪’何在?” “‘西毒’到了,‘东邪’自然死了。” 黄蓉惊叫一声,眼泪簌簌而落,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风萧萧却冷笑道:“那你还能站在这里与我对峙?” 黄蓉心中希望大起,暗道:“萧大哥说得不错,以爹爹的武功,任谁想要杀他,都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老朽号称‘西毒’,自然是用毒。”,欧阳锋双臂弯与肩齐,身体慢慢的往前倾斜,却还边往前走,模样颇为怪异。 风萧萧双目目光凝聚,道:“是了,杀人用毒,杀马也用毒,无非是在保存实力,就等杀我了。” 黄蓉忍不住嚷道:“萧大哥,爹爹他……”,忽地害怕让他分心,登时闭口不言。 风萧萧眼神微散,随即继续凝聚,淡淡道:“‘东邪’可不好杀,你也一样。” “你还想杀我?”,欧阳锋如今几乎快要与地面平行,头却竖起前望,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 风萧萧感到压力袭来,但他之前曾经遇过一次,早有准备,束缚还未及身,便已被离体相护的内力弹开,心下一松,笑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论是儿子,还是侄儿,都是一样。” “你……你说什么?”,欧阳锋手臂贴地,蓄力以待,可是心神被突地震撼,目光一花,再也无法锁定。 风萧萧斗然间欺到了他的身前,重剑猛地下砸。 欧阳锋顿感天光黯淡,周身炎热的空气瞬时排空,只剩寒刺入骨的寒,无孔不入的笼罩而来,如今先击已失,除了抬掌挡之,别无他法。 “轰隆”声如闷雷阵起,瞬时横扫四面八方,道旁密集的长草全向一方服帖。 欧阳锋双脚离地,流星掣电般倒退着弹飞,须发衣袍荡荡前飘,倒像是陆地神仙凌空而行,只是突地踉跄,头往后仰,以腰为轴,臂腿为辐,手脚为轮框,车轮一样贴地滚行,一连四五个跟斗,才勉强站稳,又过三四步,才勉强定住身形。 风萧萧也被震退到了黄蓉身旁,以剑杵地,半晌难动,却扬眉笑道:“浑然一体?我攻破了。” 欧阳锋嘴角紧抿,只是依然有一丝鲜红泌出,吞咽了几口,道:“你以为你赢了?”,说话间,应声飞退。 风萧萧面色大变,喊道:“你知道欧阳克受了多久折磨才死的么?” 欧阳锋停步默然,忽道:“你定会比他更久、更痛苦。”,转身便走。 风萧萧身往前飘,急声道:“小蓉儿,去初见处等我。”,声音犹在,人影已逝。 这一下猝不及防,待黄蓉回过神,漫山只余烈日、山风、长草,怅然若失呆站良久,才失魂落魄的往山外走去。 风萧萧如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宁肯和欧阳锋拼个同归于尽,也不能放他活着离开。 一个无牵无挂,只一心想要复仇的宗师级高手,绝对是任何人的噩梦,任何人! 风萧萧轻功要快上少许,没过个十几里,总能近到身前,劈砍一、两剑,只是再难蓄力许久,想要再次破开欧阳锋的防御,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他还不慌,毕竟欧阳锋已经受了内伤,只要能让其无暇疗伤,拖得越久,内伤越重,总有支撑不住的那一刻。 两人一追一逃,从山野到荒地,城镇到乡村,白天转夜晚,大暑转秋分。 林间饿了吃树叶,坊间饿了顺手牵,拉屎拉尿凑一块儿,其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从未停歇。 行程万里,足迹遍布中原、草原,上过雪山、下过大海,生死相搏无数,无数生死瞬间。 风萧萧有“静心诀”支撑,越战越勇,功力愈高,身负所学几近融会贯通,浑然无阙。 欧阳锋却越发疲败,气竭力小,不堪重负,只是他死活撑着一口气,不肯缓上半步,终于将到油尽灯枯,仍不肯死心,忽地转向,直奔燕京。 风萧萧原本打算再拖得久些,功力再高些,生生将欧阳锋拖死,如今仰望星空,见方向突兀转北,心下起疑,暗自着急,不再惧怕他临死前的重击,放手搏之。 原因很简单,欧阳锋定是有了猜测,笃定他和黄蓉约定的“初见之处”是在燕京,打算将临死那一击,拍到黄蓉的身上。 两人搏命之下,尽皆带伤,是以虽然披星戴月,却再难风驰电掣,速度大为渐缓,追追逃逃到了燕京城内。 欧阳锋焦急的绕城而转,自然无果,又冲进了赵王府中。 风萧萧跟着进入,本以为会合王府侍卫大战一场,却没料到不过大半年未回,王府内外已经一片破败,原先攘攘不息的仆役侍卫,已然不见,只有零星下人干坐发呆。 欧阳锋转悠一圈不见黄蓉,自感再难支撑许久,心下怅然,咬着牙蹦出王府,埋头往金国皇宫奔去。 风萧萧顿时变色,哪怕早半月,他都丝毫不惧,可如今内外皆伤,连握着玄铁剑都能感到一个“重”字,但他绝不能让欧阳锋缓过气来,心下一横,紧跟着冲了进去。 欧阳锋自知必死无疑,下定决心,必要拖着风萧萧一块儿下地狱,是以也不辨方向,直往深处闯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春风化冻 ps: 本章将近五千字,明日再补上千余字,欠下的章节就算补足了。…… 金国皇宫,深殿之顶。 脆响阵阵,房瓦被激荡的劲风不住掀起,浮空圈绕,转瞬即粉。 明月映照下,两道黑影辗转腾挪,时近时分。 远处喧嚣隐隐,火光冲天,仿佛无数条火蛇,向四面八方曲蜒漫去。 风萧萧长发荡飘,满脸胡渣,衣衫邋遢破损,脸上风尘色浓,挂满疲累倦怠,倒比乞丐更像乞丐,只是两眼依然明亮,双手挥剑,纵横劈砍。 欧阳锋的双掌同出同收,不住挡之。 他的模样极其狼狈,非但显得无比落魄,周身更是带着斑斑血痕,有些早已干涸发黑,有些仍在扩散渲染。 两人剑掌相交之处,肉眼可见的波纹震荡而出,下方堂皇的宫殿仿佛被飓风、地震同袭,屋瓦成片飞散、房梁瑟瑟发抖。 欧阳锋瞅见大片火光愈近,笑道:“你死定了。”,嗓子无比沙哑,声音低沉,却隐隐透出歇斯底里的疯狂。 风萧萧冷冷道:“可惜你是看不到了。” 欧阳锋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宗师气势仍在,将腰一挺,道:“难道你不觉得可惜么?年纪轻轻,武功就这般高了,明年华山论剑,天下第一非你莫属。” “巅峰虽高却易冷,不如绚烂绽一回。”,风萧萧面色平静,淡淡道:“旬月斗嘴。你哪次赢过?还不死心么?”,说话间,扬起了墨黑的弦月。带着死寂的冰寒,冷冷映出。 黑月掩住了明月,所照之处,皆如蛛纹般碎裂。 欧阳锋已经不敢硬挡,脚下猛地运劲。 隆隆哗哗,千疮百孔的殿顶顿时轰塌,两人一齐跌落。 欧阳锋半空嘶喊道:“你嘴上说得好听。难道真能看开?那可是天下第一名头!” 风萧萧方才一剑极耗内力,感到丹田一阵疲软,喘息了几口。才勉强落地站稳,嗤嗤笑道:“你从一开始想让我生不如死,到如今只能期盼着我会死不瞑目……还真是可怜。” 欧阳锋伏到了地上,任由碎瓦断垣将他掩埋。沉闷的呼呼声阵阵透出不甘。 风萧萧被扬起的灰尘笼罩住了身形。双手平剑,凝立不动,蓄力以待。 垮塌声缓缓变小,扬尘渐渐澄清。 “你……为何要杀我的克儿?”,欧阳锋沙哑的声音忽地平静非常。 风萧萧颇感诧异,反问道:“真是好笑,难道你杀人需要理由么?” 欧阳锋顿时沉默,一阵不语。 五名大内高手突然跃上了残毁大半的殿顶。口中呼斥着扑跃而来。 风萧萧这才恍然,暗骂欧阳锋实在狡猾。连呼吸都收敛了,故意躲在废墟下面装死。 而他为了应对“蛤蟆功”的突然暴起,甫一落地就开始蓄力,如今却只能半途而废,立时挥出重剑。 黑色的狂潮猛一拍岸,头前两名大内高手眨眼间四分五裂,一块一块往后撞去,“砰啪”着撞垮了砖壁,血肉浆沫与残砖乱瓦混成了一团一团。 另三名大内高手骇然闪到了一旁,一人硬着头皮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风萧萧鼻息粗重,瞟了他们一眼,暗叫糟糕,他如今失了先机,登时进退维谷。 要知“蛤蟆功”蓄力越久,威力越大,而他已经半途泄力,就算现下重新聚力,却还要再应付这三人,差距只会是越来越大。 三名大内高手见他不答话,也不敢继续逼问,乐得对峙,只要大批侍卫赶到,他们便胜券在握了。 风萧萧轻轻叹了口气,双手高高举剑,突的现出残影。 玄铁剑化作黑电飞闪,仿佛划破了一道时空的裂缝,刹那间到了欧阳锋藏身的废墟前。 震荡的轰响,伴着哈哈大笑声,欧阳锋猛地越出双掌同拍,周身堆积的残砖断瓦,猛烈的四方爆发。 玄铁剑低沉的嗡嗡鸣叫,“砰”地击垮了一面墙壁,煞时远去,再次“砰”的巨响,撞碎了花园中的假山。 “风萧萧,没了那柄剑,这回看你怎么死!”,欧阳锋万分得意,身形顿了一顿,随即飞拍。 风萧萧眉毛挑起,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双手左右扬开,如拨弦疾奏。 尖锐的气爆声密密集集,无数柄无形的巨刃在他身前纵横交错。 欧阳锋与风萧萧交手数月,还从未与见识过这一招,但也怡然不惧,强行前突。 可甫一接触,登时大吃一惊。 无形的巨刃前后不一,从四面八方砍削而去。 欧阳锋手忙脚乱,顾上就顾不了下,顾左就顾不了右。 如果他并未受伤,内力浑然一体,说不定还能够全数挡下,如今却只能拼命护住了脑袋,闷哼连连,惊惶飞退。 血光乍起,他的四肢躯干上刀痕道道,被生生砍出了大半个八卦的形状。 “你以为我只会用剑么?”,风萧萧连玄铁剑都扔了,好不容易才出其不意,扳回了劣势,自然不依不饶,闪出了五六道残影,绕着欧阳锋不住圈转,攻势不休。 旁边三名大内高手见满目残影,满耳爆响,各自骇然,不知不觉的退到了残破的殿外。 他们都是护卫皇帝的大内高手,虽然在江湖中默默无闻,不过真的打将起来,任谁也不会输于沙通天、彭连虎这等武林大豪,如果真的以命相搏,他们大半都能够活到最后。 可看见眼前两人激斗的声势,根本不敢插手,生怕殃及池鱼,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欧阳锋又受外伤。血流难止、头旋眼晕,自知将要油尽灯枯,杀子之仇只怕再也无法报了。心中黯淡,有一瞬的万念俱灰,不过却一闪即逝。 心下发狠,硬挡了数招,左臂带起一道血线,冲天飞起,却抢得了一线生机。几个起落,逃到了殿外,在路径无比复杂的深宫中不住乱窜。 风萧萧穷追不舍。心中暗自着急。 他想得明明白白,欧阳锋这是打定了主意,死活都要将他拖到大群侍卫赶来了,而他丹田将空。又受了不轻的内伤。回气速度大不如前,真要被重重围住,肯定冲不出去,必死无疑。 正想着,已有数队皇宫侍卫赶至,不住叫嚣的紧追了上来。 欧阳锋就算重伤,也不是几招就能拿下的,又是一门心思乱跑。风萧萧完全拿他没辙。 两人一前一后又奔行了一阵,周遭围来的侍卫越来越多。大内高手也来了几人,跟在他们后方蠢蠢欲动。 风萧萧见侍卫渐渐围拢,不急反喜,左右偏了偏,各抓起两人,有先有后的往前扔去。 欧阳锋被逼得不住闪躲,速度大为减缓。 风萧萧为了抓人,自然也快不起来,不过他的目的并不在此,而是就打算让众侍卫围将上来。 没过片刻功夫,欧阳锋就遇上了侍卫拦阻,虽然眨眼间便全数打死,风萧萧却轻轻松松的追到了他的身后,一个纵身飞扑,将欧阳锋生生推倒,两人登时抱成了一团。 堂堂两名绝顶高手,现下却好似泼皮打架一般,翻滚着缠斗不休。 风萧萧是已经盘算好了,两人全都内力将尽,实力所剩无几,如此贴身肉搏,他两条胳膊打一条胳膊,没可能赢不了,如此贴身纠缠,欧阳锋也没法子再逃开。 周遭的侍卫看得便宜,纷纷跑上来乱砍乱剁。 大内侍卫自然也不甘示弱,一齐飞奔着冲来。 风萧萧拼尽全力暴喝一声,半空顿时打了个霹雳,所有人都震得发晕,贴近的十几名侍卫更是七窍流血,扑腾扑腾的栽倒在地。 欧阳锋想要趁机挣脱,却被风萧萧骑压在了身下,仅剩的右手也被牢牢钳住,死死按到了地上。 风萧萧二话不说,空出的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猛地一插。 欧阳锋双眼顿瞎,剧痛之下,一声嘶吼,巨力磅礴,挺腰猛板。 风萧萧的手指来不及直插入脑,便被这股怪力顶得往上弹起,心下一横,插入其眼中的双指猛力勾起。 他可是练过“九阴神爪”,又被怪力上推,等若两人合力,登时从里往外,将欧阳锋两侧脸颊的颧骨洞穿,往外勾起。 欧阳锋已经疼的失去了理智,陡然间力大无穷,左手挣脱,乱挥乱抓而来,双腿也胡乱踢蹬。 为了躲避,风萧萧的脑袋都晃出了残影,使劲扭胯,想要护住下面要命的部位,这下轮到他想要玩命的挣脱了。 可是欧阳锋面部的骨头,死死的将两根手指反向卡住了,根本收不回来,疼得他不住发蛮,疯狂的连抓带咬,连蹬带踹。 风萧萧不寒而栗,生怕一不留神断子绝孙,心下发狠,死命地跃起,将欧阳锋半空猛抡。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声声不绝,周遭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不论武功高低,皆是心中打颤,浑身发软。 骚臭味忽地四方弥漫,不少胆小的侍卫已然尿了裤子。 风萧萧见他们呆立不动,显然全都吓傻了,暗道好机会,一面抡臂,一面闪身飞奔。 好在欧阳锋方才只是不住绕圈,并没有离开多远,是以风萧萧顺利找到了玄铁剑,匆匆忙忙的想往皇宫外逃去。 只是欧阳锋的惨叫太过骇人,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寻声找来。 皇宫又大,风萧萧还是个路痴,无头苍蝇般四下乱窜,晃荡了一两个时辰,都没能跑出去。 皇宫侍卫渐渐堆积,众大内高手也回过神来穷追不舍。 好在风萧萧起码速度够快,边打边逃,始终没有被人围住,总算在天要将明之际,顺利逃出了皇宫。直往城外奔去。 城墙这时灯火通明,上面已经布满了士兵。 风萧萧是再也打不动了,找了个稍微偏僻些的角落。翻墙逃走。 刚刚松了口气,想要缓上一缓,觅地歇息,后方的城门忽然洞开,无数骑兵蜂涌而出。 风萧萧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方向了,一门心思朝城外树林逃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是逢林必入,逢山必绕,附近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他心神一松。全身顿软,将玄铁剑扔开,瘫坐在地上,不住喘着粗气。 好半晌才回过神。望向自己的左手。才发现欧阳锋只剩下了一个脑袋和半片肩膀。 其余的身躯,想来是方才为了抵挡刀剑,乱抡之时,全被削砍掉了。 风萧萧看着这仅剩的头颅,一股久违的恶心感突地上涌,身往前倾,呕吐不休,同时拼命的将搅动两根手指。想从欧阳锋的脑袋里抽出。 过了良久,才勉强直起身子。四肢大开,往后躺倒,全身大汗淋漓。 他实在是累坏了,但勉强思索了片刻,起身挖坑,将欧阳锋残余的尸首给掩埋了,然后扛起玄铁剑,往不远处的一座大山走去。 行到了半山腰,找了一棵还算茂密的大树,爬入了树冠之中,寻了几根藤条,将自己和玄铁剑一同绑到了粗枝上面,然后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近来,江湖上大事、怪事一件连着一件,让根本人目不暇接。 先是突有金国高手大举南下,竟然生生冲入了大宋皇宫之中,其后全身而退。 消息一经传出,中原武林顿时忆起了当年的靖康之耻。 金国骑兵就是攻破了当时宋朝的都城东京,除了烧杀抢掠外,还俘获了徽宗、钦宗父子两位皇帝,以及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嫔妃、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北上金国。 如今好似旧事重演,不论黑道白道,人人义愤填膺、个个咬牙切齿,纷纷出动,四面八方的涌向临安,誓要将这伙人留在江南。 幸好中原五绝之一,德高望重的“北丐”洪七公亲自出手,将这伙强人尽数擒住。 众豪杰刚松口气,传闻又出。 “西毒”欧阳锋突然现身,不但将那伙人全部救出,更是将洪七公打成了重伤,不久之后阖然辞世。 这一下虽是人人悲愤,可是五绝积威久矣,大伙儿敢怒却不敢言,无人敢找“西毒”的麻烦。 悲恫交加之下,又一齐赶赴岳阳,想在丐帮君山大会上祭奠“北丐”。 谁知丐帮的态度大异往时,严防死守,不让一个外人与会。 种种令人不安的传言,在众多中原武人中流传,却皆都束手无策。 可是忽地峰回路转,原本已逝的洪七公突然现身,一举拿下勾结金人的帮内叛徒,甚至包括东南北三名长老,以及舵主以下数百号人。 更是与那趁火打劫,想要胁迫丐帮弟子撤回黄河以南的铁掌帮帮主,声威震天下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大战一日一夜,让其重伤后狼狈而逃。 其后胁大胜之势,在岳阳召开武林大会,阐明金人谋夺“武穆遗书”的阴谋。 尤其着重提到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如何潜行于金国王府,然后一步一步,将金人的图谋化解于无形。 风萧萧的名头由此轰传天下,数月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侠之名,当之无愧。 可随后事态,让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因为金人阴谋刚破,中原各处大小门派,无论黑白绿林全都神经紧绷,严密注视着势力内的风吹草动。 情报突然如雪花般片片飞来,无数人汇报看见两人一追一逃,横贯中原大地。 更让人惊骇欲绝的是,狼狈逃跑那人,赫然是“西毒”欧阳锋。 洪七公原就等着风萧萧取来“武穆遗书”,久候不至,正自心焦,忽闻传言,方知果然出了变故,急忙传信各方,言明追杀那人正是风萧萧,希望大伙儿能够施以援手,并且亲自动身,紧追而去。 涉及五绝这等人物,各方可就不敢妄动了,否则被其惦记上了,破派灭门也不过是反手之间罢了。 这是五绝等人纵横天下数十年,铸下的赫赫威名,其中最为血腥的名声,自然是由“东邪”、“西毒”两人贡献最多。 是以哪怕如今欧阳锋仓皇逃窜,也无人感捋虎须。 数月后,有消息由北南传,仿佛飓风般横扫过境,风萧萧攻入金国皇宫,当场击毙欧阳锋,其后全身而退。 金国皇帝大失颜面,雷霆震怒之下,派出无数大内高手、大股骑兵,一路追杀。 消息仿佛春风化冻,拂去了中原武林头上的阴霾,让天空为之澄明,大伙儿欢喜之下,纷纷率众北上,誓要将风萧萧救回。(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秋风萧瑟 燕京到张家口的大道旁,有一间茶水铺。 夏日卖些凉茶,供上京的行人消暑,其他日子就卖些酒水卤品。 原本黑乎乎的颇为破旧不堪,只是有顶有墙,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如今却变了模样,成了一间颇为精致的小酒店。 风萧萧有些踌躇的四方望了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走错了地方。 上次来时,正是大雪纷飞,遍地银装素裹。 黄蓉扮作小乞丐,将“三头蛟”侯通海耍得团团乱转,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那几声俏皮的“格格”脆笑,仿佛仍在风中。 秋风瑟瑟,落叶起卷,荡来了一丝萧索的寒意。 风萧萧迈步走入了酒店。 外面看着还算精致,里面却显得很有些破败,大半地方堆积着不少的杂物。 唯有柜台周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排着数张方桌,上面摆了些碗筷, 现下是晚饭的时辰,这里却冷冷清清,一位客人都没有。 店老板正倚靠柜台搀着瞌睡,根本没察觉有人进来了。 “虽是春困秋乏,却也不能耽误了生意呀。”,风萧萧没瞧见黄蓉,心下微微失望,看见店老板又是一喜,知道自己并未来错地方,笑道:“店家好久不见。” 店老板突地惊醒,赶忙挤出笑容,招呼道:“客官快请进。随便坐,随便坐,茶水、酒水应有尽有。小店的卤品更是……”。 忽地一顿,揉了揉眼睛,借着照入店内,有些昏暗的夕阳光芒,仔细的瞅了几眼,欢喜道:“原来是客官……大爷……” 风萧萧摸出了一小锭银子,轻笑着递出。道:“店家,这些银子你先收好,老规矩。还记得么?” 店老板接过银子,作揖道:“大爷尽管发问,小的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绝不会隐瞒。” 风萧萧问道:“近几月有没有一个小姑娘到过这里。像是等人的模样?” 店老板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有个……”,顿了顿,偷偷瞅了他几眼,问道:“大爷可是姓风?” “不错!”,风萧萧心中一喜,急声问道:“她如今人在哪里?” 店老板好似轻松许多,双手搓了搓。道:“黄姑娘半月前就走了,倒是留了封信。交待一定要给风大爷。” 风萧萧心中生起不妙的感觉,忙道:“快将信给我。” “大爷稍等。”,店老板转出柜台,往里走去,说道:“信留在小的媳妇那儿呢,这就去取来。” 风萧萧紧跟在后面。 店老板一面走,一面絮絮叨叨道:“黄姑娘在这住了两月多,她做的饭菜……好吃,比我那媳妇儿可是强得太多了,要是她也开个饭馆,保证生意比京城里的大酒楼还要好。” 风萧萧笑笑不语。 店老板穿过店中堆置的杂物,往左一转,伸手指道:“黄姑娘住在左边这间,刚刚来时,她可是扮成了一个好看的后生,成天四处绕来转去,常常不见人影,总是深更半夜才回,小的……小的……还以为她不是好人呢。” 风萧萧心下暖洋洋,知道黄蓉定是到处去打听他的消息,却被这店老板误当成了采花淫贼,不由微笑道:“她是有些调皮、贪玩,却没坏心眼儿。” 店老板闻言苦笑道:“黄姑娘人好,就是太……太贪玩,调……调皮。” 风萧萧顿时会意,看来黄蓉呆在这里俩月,可没少招惹麻烦。 店老板走到里间门前,叫了两声。 一名少妇匆匆走了出来,年纪不大,双手有些粗糙,模样清秀,转目看来,问道:“你就是黄妹妹天天挂在嘴边的萧大哥?” 风萧萧轻轻点头。 那少妇狐疑的上下打量,好一会儿才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那人?” 店老板吓了一跳,连连使着眼色,不住搓手。 风萧萧反问道:“她没告诉你怎么分辨么?” 那少妇嘻嘻笑道:“黄妹妹说的不错呢,你果然会这么问,连一字都不差。” 风萧萧忍不住撇了撇嘴,要是旁人敢将他看得这么通透,他定会翻脸,先捅死再说。 那少妇进屋取出了封信,说道:“半月前来了个青袍怪人,手里还拎着个白胡子老头,看着就不像好人,一瞧见黄妹妹,就非要将她带走。” 风萧萧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定是黄药师。” “也姓黄?果然是她爹爹没错。”,那少妇将信递出道:“喏,这信可是黄妹妹偷偷塞给我的。”,顿了顿,忽然问道:“你和她是打算私奔吗?” 风萧萧闻言一愣,笑道:“是正在!” 那少妇突然怒道:“你这臭男人好没良心,一走数月都杳无音讯……唔……放……开……唔……”,却是被店老板拼命的捂住了嘴。 风萧萧轻叹口气,转身往店前走去,同时展信看去。 字体娟秀,玲珑中又微带些棱角,确是黄蓉亲笔。 撒娇了几句,思念了几句,以及提到黄药师要将她带回桃花岛。 风萧萧反复看了数遍,小心折起收好。 店老板讪笑着从后面走了过来,道:“我那笨媳妇儿不会说话,得罪了大爷……” 风萧萧抬手打断道:“她人不错,你很有福气。”,长叹了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店老板快步跟在后面,好似想要说些什么,一直到了店口,又忽地停步,只是注视着他缓缓走远,消逝在夜色的秋风落叶中。 那少妇出现在身后。道:“你怎么不求他帮忙了?” 店老板叹气道:“他已经帮了。” 风萧萧沿着大道,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左边北上,右边南下。 左顾右盼许久,难以迈出半步,忽地解下背负的玄铁剑,往天空抛起,片刻后重剑“砰”的落地。 “也许我该用硬币。”,风萧萧低头看了看剑尖所指的方向。苦笑道:“起码抛起来不费什么力气。” 沉默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小雪儿定能照顾好自己。”,拾起重剑大步而走。一个声音却在心中轰隆响起:“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风萧萧登时停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仰天而望,久久不语。 一行几人忽从远方快奔而来。 “……听那店家的言语。定是黄老邪又将周师叔给擒住了。” “师妹说得不错。咱们快快南下,一定要在他返回桃花岛之前截住,否则……”,丘处机突地住嘴,将手一抬,缓步道:“风萧萧?” 风萧萧拍拍屁股站起身,笑道:“诸位来得可真巧,否则不知道我还要坐多久呢。” 丘处机戒备的问道:“你是在等我们?” “刚刚不是。现在是了。” “你在调侃我么?”,丘处机怒道:“快说。是不是你那岳父让你拦住我们。” “诶!”,马钰抬手一拦,上前行礼道:“风大侠的所做所为,已经遍传天下,无人不赞叹服之,如今见大侠果真安然无恙,贫道不胜欢喜。” 风萧萧“哦”了一声,回礼笑道:“马真人有礼了,如不介意,不如咱们一路同行?” 丘处机急忙道:“师兄,绝不能同意,他和那黄老邪分明是一伙儿的。” 马钰摆手道:“黄岛主一直都没有起杀心,下杀手,擒住师叔是无可奈何,情有可原,咱们去好生劝解便是,风大侠古道热肠,心怀大义,也不是坏人……” 丘处机哼道:“旁人怎么说我不管,在我看来,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王处一劝道:“邱师兄,风大侠之前确又苦衷,不是故意和咱们为难,再说,他曾数次手下留情……” 丘处机勃然大怒,喝斥道:“那日烟雨楼之会你也在场,‘江南七怪’可只剩柯镇恶一人了!”,想起旧友几近凋零殆尽,不由得有些哽咽难言。 “柯镇恶自己找死,怪得了谁?”,风萧萧撇嘴道:“与其说是小蓉儿杀了他的兄弟,不说是他自己亲手害死的。” “你!”,丘处机怒而拔剑指去。 马钰迅速挡在两人之间。 风萧萧瞥了一眼,淡淡道:“小蓉儿不论做了何事,风某全都一力担当,让那柯瞎子只管来找我便是。”,语毕,拂袖便走。 王处一按住丘处机平举的长剑,劝道:“师兄,柯大侠也不会愿意让你来帮他报仇。” 丘处机重重喘息了几声,一把将剑扔到了地上。 风萧萧听见声响,也不回头,抬手一招,道:“还不快跟上,没有我帮忙,你们打得过我那岳父?救得出你们师叔?” 全真七子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郝大通快步跟上,急急问道:“不知风大侠这是何意?” 风萧萧停步笑道:“我那岳父看我既不顺眼,将小蓉儿生生带走了,我嘛……可是去抢人的,你们呐……也能趁机救人嘛!”,说完,继续前走。 若说要对付黄药师,全真七子还真没底,而风萧萧既然能追杀万里,生生击毙“西毒”欧阳锋,对付“东邪”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就算不能对岳父下杀手,至少也能挡住。 不过,七人乃是正统的修真之士,对于风萧萧和自己岳父呛上,颇是不以为然。 孙不二忍不住怒道:“强抢人家的女儿,可不是大侠的行径。” 风萧萧转头一瞟,嗤嗤笑道:“既然诸位看不过眼,那也无妨,咱们各自行事便是。”,顿了顿,又笑道:“至于大侠的名号,我可没放在眼里,就算叫我风大盗又如何,我很在乎么?” 七人齐齐摇头,难以理解、认同,相护对视了几眼,跟在了后面。 一行八人同路却不同行,皆是闷头赶路,平常连话都不说上一句,半月的功夫,已经到了黄河边上,找到了一处渡口酒馆,准备等船过河。 酒馆里已经坐了不少的客人,皆是携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只余下一张空桌。 风萧萧轻笑一声,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伸手一比,道:“咱们好歹相识一场,难道连围坐一桌的面子都没有么?” 马钰等人一同望向丘处机。 丘处机冷哼一声,大步走去,与风萧萧面对面的坐下了。 其余六人这才跟着上去。 八人围坐一桌,却是相顾无言。 可不想其它的客人,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 “……我说的不错吧,风大侠自然不会有事,如今正在往南走呢。” “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莫不是被人给骗了吧?” “哼哼,我有个丐帮的朋友,呆在燕京城里十多年了,但凡城中有什么风吹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众人登时来了兴趣,一齐围了上去,连连追问不休。 “要说那日当真是鬼哭神嚎,阎王见了也要心惊……” “神仙见了也要变色是吧?这个咱们早就知道了,你都说了十来回了!” “是啊,你就说说风大侠南下的事,他从哪走,又要去哪?咱们也好去拜见一下他老人家。” 丘处机冷笑了两声,道:“欺世盗名,就是说你了。” 风萧萧摊手笑道:“我确实将‘武穆遗书’弄到手了,又将欧阳锋弄死了,怎么算得欺世盗名?” 丘处机登时语塞。 马钰低声问道:“不知‘武穆遗书’现在在哪?” 风萧萧指了指怀中。 丘处机问道:“你打算交给谁?” 风萧萧瞥了他一眼,道:“反正不会给你。” 丘处机猛一拍桌子,喊道:“你……” 马钰赶忙将他扯住。 丘处机见酒馆内的众人全都安静下来,冲着自己怒目而视,长出了口气,不再言语。 “刚才我说到哪了?” “说到风大侠一剑斩杀了三十几名金狗,正要出城。” “对对对,就在这时,突然有几百名皇宫的大内高手……” “胡说八道!”,一人掀开门帘,走入酒店中,喝道:“风萧萧小人一个,欺世盗名,不值一提。”,他后面跟着三四人,全都斗篷罩脸,难以看清容貌。 风萧萧横眼一瞅,却认出了来人,面貌和裘千丈一模一样,只是不怒自威,极有气势。 后面四人,却是完颜洪烈,沙通天,彭连虎,侯通海。(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不作不死 酒店内众人闻听有人辱骂风萧萧,皆是勃然大怒,抽刀拔剑,围了上去。 裘千仞环视一周,傲然而立。 完颜洪烈等人却是缩着身子、低着头,躲在他的后面。 丘处机冲他们瞅了几眼,却没认出来人,哈哈笑道:“看来有英雄所见略同呢。”,转回头,冲风萧萧道:“你说是不是?”,忽地愣住,眼前空无一人,哪还有风萧萧的影子。 王处一一指后门,道:“他刚刚走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丘处机又往店口望去,才发现方才进来的那几人也不见了,不由得很是摸不着头脑。 风萧萧快步奔行,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岸堤上,忽地停步,负手望向滚滚黄河,淡淡道:“裘帮主号称‘铁掌水上飘’,轻功果真不凡,追得倒是挺快。” “没想到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还知道些廉耻,晓得无颜面见王爷!”,裘千仞摊开双掌,缓步而行,沉声道:“说,那日是不是你乘虚而入,杀上了我的铁掌帮?” “我是对不住王爷,可没有对不起你。”,风萧萧倏然转身,叹道:“你是想和我拼个你死我活么?” 裘千仞嘲笑道:“你不敢么?” “没错!”风萧萧微微一笑,道:“如今在这江湖上,知道我的人已经足够多了,可不想再和你耗上好几个月……除了得些虚妄的名声,哪有半分的好处。” 和欧阳锋长达数月的追逐、激战。让他清楚的明白,武功如果到了五绝这等程度,彼此差距并不大。除非自己找死,非要死战不退,否则不论是干掉、或者被干掉,都是个艰难的过程。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同归于尽,根本得不偿失。 裘千仞眼神一凝。问道:“你果真杀了‘西毒’欧阳锋?” 风萧萧苦笑道:“他视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生死一战在所难免,我和你却无如此深仇。望裘帮主千万三思而行,莫要自误才是。” 裘千仞仰天打了个哈哈,冷声道:“你杀我帮众无数,还敢说什么无甚深仇?” 风萧萧轻笑道:“明年华山论剑。少了一人不是很好么?裘帮主该要感谢我才是呢。” 裘千仞沉默了一会儿。森然道:“可也多上了一人。” 风萧萧握住玄铁剑柄,猛地插入身前地面,道:“中神通可是早就死了呢!” 裘千仞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半晌才停住笑声,问道:“你是在自比王重阳么?” “只要不以命相搏……印证武学,以武会友,却是件赏心乐事。”。风萧萧双手杵剑,微笑道:“我已出剑。只等裘帮主的铁掌了。” 裘千仞道了声“好!”,斗然欺进,一掌拍来。 和“降龙十八掌”的强力出击,却留有余力大是不同,这铁掌一出,登时铺天盖地,有进无退。 两人不过相距数步,转瞬及至,可是掌在半途中,便已有了十数种变化,更难得其刚猛的劲力非但没有丝毫折损,反而愈演愈烈。 如果说“降龙十八掌”是穷尽易理推演,让人不得不硬挡,那么“铁掌”就是通过万般精妙的变化,让人难以破之,只能缠斗不休。 沉闷的“砰砰”声不绝,重剑被震得不住嗡嗡颤动。 风萧萧挥动玄铁剑,已经攻出了十数招。 而裘千仞的那一掌竟然还未势消,反而更见刚猛。 风萧萧轻笑一声,道:“果真好掌法。”,说话间,身前黑影陡现,仿佛一瞬间有无数的长枪突刺一般,又如海潮连绵,一浪高过一浪。 裘千仞仍是那一掌,刚猛的劲力也在不断攀升。 轰隆闷声渐响,周遭岸堤上的碎石接连跃动,好像一张铺满碎石的鼓面,随着双槌击打,应和着如瀑升起,如瀑而落。 没用多时,风萧萧已出了百余剑。 裘千仞还是那一掌,只是内力层层叠加,厚积厚发。 不论重剑还是铁掌,都已经拔到了最高的峰巅。 然后,相撞! 轰雷分明响在眼前,声音却仿佛至天外传来,如瀑般的碎石刹那间横掠向四面八方,两人周遭顿时一扫而空。 风萧萧突地将重剑直插入地,身形立停。 裘千仞却“砰砰”地后退,一连踩出了七八个深坑,才复站稳。 两人都有所保留,没有使出全力,却分出了高下。 风萧萧拔起重剑,笑道:“裘帮主虽是苦练多年‘铁掌’,可是赶欧阳锋还是要差上不少,我如果想要杀你,只怕用不了几个月呢。” 裘千仞面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风萧萧嚷道:“裘帮主应该好好谢谢我,否则五绝之位,哪里轮得上你!” 裘千仞身形连闪,霎时跑得远了。 风萧萧目光闪烁了一阵,忽地出声道:“出来吧,莫非不想见我么?” 沙通天从矮堤下跃了上来,掀开头上的斗篷,露出赤红的面容,呐呐的行礼道:“风大侠,王爷他……他……” 风萧萧叹气道:“王爷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么?你但说无妨。” 沙通天道:“小王爷被那柯镇恶带走了,王爷想让风大侠……” “想我救他回来?”,风萧萧嘿嘿笑道:“对付区区柯镇恶而已,用得着裘千仞出马么?” 沙通天眼见裘千仞都被打跑了,对他能杀死欧阳锋再无半点怀疑,哪敢隐瞒什么,张口说道:“王爷他……” 风萧萧抬手打断道:“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 沙通天“啊”了一声,颇为不解。 风萧萧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你去和王爷说。欠他的恩情我自会还上,不过具体怎么还嘛……可由不得他来选。” 沙通天苦笑道:“不用了,不用了,王爷说过,不用了。” 心道:“你杀了欧阳锋的侄子,却嫁祸到王爷身上,只等着他来杀王爷。你再出手救之!这tmd能叫报恩?要不是王爷机灵,我们一伙人早就死光了,要是还来一回。这nmd谁受得了?” 风萧萧哪会不清楚他的想法,笑道:“放心吧,这次绝不会再设套让他钻了。” 沙通天怎信,连连摆手加摇头。 风萧萧远望河面。见有艘渡船驶来。将手一挥,道:“就这么定了……哦,对了,全真七子也准备渡河,你们等下艘船吧。” 沙通天眉头皱起,问道:“有裘前辈在,我们对付那几个牛鼻子绰绰有余,何必要躲着他们?” “他们七人一旦联手。连我都要暂避锋芒。”,风萧萧嗤嗤笑道:“王重阳就算死了。也比裘千仞强,你们大可以去试上一试,我也正好能还尽王爷的恩情。” 沙通天骇了个机灵,忙道:“我这就去,这就去。”,一溜烟的跑远了。 风萧萧笑了笑,往渡口走去,行到半途,忽地一拍脑门,想道:“那裘千仞看着性子高傲的很,这次败给了我,想必心中极是不爽,如果沙通天回去一说全真七子如何如何,他能忍得住?” 赶忙运起轻功,向渡口飞奔而去。 待到了街上,很快望见全真七子正缓缓走向码头,准备上船。 转目寻了寻,就看见裘千仞从后面大步赶了上去。 完颜洪烈领着沙通天等人匆匆从一间客店里追出,低声叫道:“裘先生……”,忽地住口。 丘处机可是听过他的声音,觉得颇为耳熟,转头四下搜寻,立时瞧见了大步而来的裘千仞。 之前在太湖归云庄旁,全真七子遇上了裘千丈,得知了师叔被黄药师关押在桃花岛,他们一去,发现果真不假,遂将周伯通救出。 是以虽然明知裘千仞领着铁掌帮勾结金人,七人仍是一同转身,齐齐行礼,颇为恭敬。 裘千仞哪知道自己哥哥冒充他,卖了大人情给这七人,心下正憋着大股邪火,横眉问道:“你们是王重阳的徒弟?”,语气极是无礼。 七人闻言颇觉奇怪,之前他们不是见过么。 马钰上前一步,回道:“不错,裘前辈寻到我等,是有什么事么?” 丘处机却喝道:“师兄,干嘛对他这么客气,洪帮主他老人家早已当众宣布了,裘千仞领着铁掌帮勾结金狗,罪不容诛。” 裘千仞冷冷瞧了他一眼,道:“好个嘴毒的小辈。”,说话间身形微晃,反手就是一掌。 丘处机向来机敏,反应极快,抬手一格。 挡是挡住了,却架不住,“啪”地一声,手臂打到了自己的脸上,登时一个旋身,往后翻倒。 风萧萧这时到了近处,见状暗赞裘千仞果然手狠,这一掌要是直接拍到脸上,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王处一喊道:“快归原位。” 众人齐动。 只是丘处机正晕晕乎乎的趴在地上,而他占据的天权位,是七位之要冲,没他居中推动,“天罡北斗阵”便首尾不接,上下不连,就是个摆设而已,毫无威力可言。 裘千仞挥起一掌。 马钰等六人分从左右抢攻,却无法形成合力。 劲风突地震响,然后忽地收敛。 六人眨眼间变成了滚地葫芦,接连后翻。 这番动静大了些,引起了周遭旁人的注意。 不少江湖人士凑了上来,打算看看热闹,风萧萧也混在其中。 裘千仞斜眼瞅见他,不由嘲笑道:“王重阳收得好一群徒弟,全是脓包,七人合力又如何?还不是不堪一击。” 众人大哗,没料到这几名模样狼狈的道士,竟然是全真教的高人。 风萧萧却嗤嗤直笑,满心嘲讽。 如果裘千仞此时上前一人补上一掌,全真七子必死无疑。 可是为了在他面前争些面子,停手出言嘲笑……还真是作死。 丘处机武功毕竟不低,此时已然缓过劲来,暴喝道:“归位,布阵!” 七人一齐而动,眼花缭乱间,阵已成形。 丘处机张嘴动了动下颌,强忍住左臂的剧痛,怒喝道:“围住他。” 裘千仞正洋洋得意的瞧着风萧萧,还未回过神,便已陷入了阵中。 风萧萧嘻嘻而笑,冲他做了几个夸张的口型:“不作……不死!”(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恩断义绝 如果将全真七子拆开,除了丘处机、王处一两人算得上一流高手中的顶尖人物,余下五人都要差上许多。 以裘千仞仅次于五绝的功力,以一敌七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他们一旦布下了“天罡北斗阵”,千招之内,就连风萧萧都难有还手之力,如无变故,极可能会生生耗到一方内力消耗殆尽,才能够分出胜负。 此阵一出,除了移动不便,就相当于一位五绝中人。 只是谭处端此前曾被欧阳锋打成了重伤,伤好之后也实力大减,七人布阵的威力自然大不如前。 不过就算这样,裘千仞依然陷入了苦战。 原本他还自重身份,只是单手应对,可是甫一接触,登时心惊胆颤,双掌齐出,层层叠浪般撑起了一大片光幕。 七人的剑光从四面八方围削连刺,形如半圆,好似半轮旭日至平地而起,将将初升,璀璨却不刺眼,耀亮并且夺目。 风萧萧只看了几眼,就知裘千仞必输无疑,如同凶猛的动物被巨网覆起,想要挣脱开来,可不能只一味的刚猛,还须柔劲加巧力,铁掌足够精巧,却半点柔劲都无,早晚力竭被擒。 裘千仞的功力够高,不逊五绝多少,可弱点就在这里,要是他能极刚生柔,阴阳相生流转,才能堪堪媲美五绝。 围观的众人何曾见过这等剑阵,七嘴八舌。赞叹不休。 完颜洪烈却心急如焚,他虽然不通武功,却也看出裘千仞正被困的动弹不得。掌影、身形在剑光中缓缓黯淡,好像被太阳炙热灼烤,渐渐消融一般,急切的向左右道:“沙老先生、彭寨主,你们快去助裘前辈一臂之力。” 沙通天暗哼了一声,心道:“方才我可是警告过他了,哪知却被狠狠羞辱一通。现在他正是自食苦果,让我出手救之?门儿都没有。”,面上作为难色。道:“裘前辈之前可是再三叮嘱,莫要碍他手脚,要是……” 彭连虎接口道:“要是裘老前辈破围后责怪我等,咱们可承受不起呀!” 二人本就是王府的重要客卿。完颜洪烈向来对两人言听计从。无比尊重,后来风萧萧如新星般耀眼,夺去了他们的光辉,不过其手段高明,恩威并施,让他们心悦诚服,毫无脾气,虽然心中有些许失落不满。但三人相处的关系不错,还能勉强接受。 裘千仞为人高傲自大。拿他们二人当小辈般呼来喝去,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两人明面上唯唯诺诺,心中早已忿恨甚深,此时见他陷入困境,只有幸灾乐祸之想,哪有救其升天之意。 完颜洪烈面上焦急之色显明,不住的搓手,半点法子都无,瞧向风萧萧,目光中满是犹豫,拿不定主意。 风萧萧老神在在,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副凝神观战的模样。 反正这场架不论谁输谁赢,他都只占便宜不吃亏,要是完颜洪烈出言求救,那才是最好不过了,只这一次,欠下的恩情就可以还上大半。 刚不可久,过硬易折,没过多长时间,裘千仞的败势已成,泛黑的双掌仍在不住拍击,只是肿胀粗大,隐隐透红,好似将欲爆开。 败得速度如此之快,让风萧萧都暗暗称奇,没料到名震天下的“铁掌水上飘”如此不济。 不过他所学甚杂,颇明白些武学的根由,很快琢磨出了原因。 裘千仞为了熬炼双掌,将铁砂倒入锅中,下方生旺火,每日拍击、插入其中,一双手练得无比坚韧,能够堆叠庞大的内力而不会爆开,不过此时手掌如此异状,分明是快到了极限。 “铁掌”刚猛凶狠之极,却能放不能收,如果是与人相斗,还能将其震开,缓力再击。可是天罡北斗阵乃是七人合力,一人被逼退,另一人立时补上,让裘千仞根本无暇他顾。 缠斗中如果强行泄力,等若自废武功,于是庞大的内力不住堆叠,聚集在他的手掌方寸。 风萧萧心知他已走上了武学歧路,不在打磨内力上下功夫,却专注于铁掌的熬炼,以期更为坚韧,一次能容纳更多的内力。 短期看来实力增长奇快,长期看来却得不偿失,要知肉体是有极限的,再怎么熬炼,也难以真的练成钢铁,想要突破这个瓶颈不是不可能,只是太费精力、时间,几难有所进步,还不如研磨内功,让其更为精纯、圆润。 像金轮法王那般,能将“龙象般若功”这等外门功夫练上十层,拥有十龙十象之力的人物,在浩茫的历史当中,都绝对属于凤毛麟角,绝顶的天赋、毅力、功法,以及运气缺一不可。 裘千仞或许有天赋、毅力,功法和运气皆无,虽能风光多年,却注定只是个匆匆过客,难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思索间,局势却忽然大变。 裘千仞先被风萧萧羞辱,又被剑阵压制许久,傲气抑而难忍,双掌的鼓胀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眼中突地异光大放,猛一加力,合身拍出,却是想拼着重伤,先杀一人再说。 哪知手掌再也经不住如此庞大的内力灌入,左手斗然间爆开。 登时血雾弥漫。 丘处机和马钰痛楚的闷哼一声,往后直退,被暴射而出的手指洞穿,一者肩部受创伤,一则大腿重伤。 还有些细碎的手骨飞射四方,将数名围观的江湖人士打伤,一时间群人吓得屁滚尿流,做鸟兽而散。 裘千仞惨叫着冲出剑阵,飞奔而逃,速度太快,以至喷涌出的鲜血,拖成了一条上下起伏舞动的红带。 风萧萧忽地回神,动身跃出。带出一长串身影,紧追不休,眨眼间冲出了渡口。却突地停住,摇头而叹。 “铁掌水上飘”的铁掌还不如何厉害,水上飘却果真名不虚传,跑起来竟比欧阳锋还要快,以他的轻功,只不过慢了几步,就已追之不及。眼睁睁的看他跑远,就算继续追下去,怕是比“西毒”更难耗死。实在得不偿失。 全真七子这时却围上了完颜洪烈一行人,丘处机和马钰虽然受伤,但阵势一成,也决非众王府客卿所能抵挡。 实力最低的侯通海。只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当场捅死。 沙通天、彭连虎死命的将完颜洪烈护住。不过看他们狼狈的模样,也撑不上十几招了。 风萧萧返身回来,见状将玄铁剑猛地掷出。 重剑如山崩塌般卷席而至。 全真七子骇了一条,齐齐合剑顶之。 “砰”的巨响,劲力的波纹四方震荡,水波般层层传出。 玄铁剑带着呼啸声,倏然反弹而回。 全真七子顿时停住难动。 风萧萧探手握住旋回的重剑,圈转两圈。卸去了力道。 丘处机的肩头伤口被震开,血流不止。回身怒道:“风萧萧,你要干什么?” 完颜洪烈忙喊道:“风先生,救我。” 丘处机闻言,勃然大怒,喝道:“围住他。” 风萧萧应声而退,绕着完颜洪烈等人圈转。 全真七子哪里追得上他,丘处机举剑一挥,几人登时停步,斥道:“风萧萧,侠名来之不易,你莫非还要与这金狗沆瀣一气不成?” 风萧萧站定负手,淡淡道:“丘道长莫非忘了,风某现在还是赵王府的客卿,怎容你们伤他。” “你……”,丘处机怒而剑指,愤怒难言。 完颜洪烈大喜,叫道:“小王就知到风先生必有苦衷,先前之事,绝不敢怪罪于先生。” 风萧萧望了他一眼,道:“王爷只管上船便是,绝对没人能够阻拦。”,目光扫过全真七子,然后定在丘处机的脸上,道:“你们比之欧阳锋如何?敢和我打?自寻死路而已。” 丘处机待要呵斥,却被马钰打断道:“风大侠与我们曾有大恩,此事就此揭过。” 完颜洪烈已经跑到了船上,沙通天喊道:“风先生快上船来。”,彭连虎则逼着船老大撑船离岸。 风萧萧摆手道:“你们自管走,往后我与王爷恩断义绝。”,说话间左掌虚砍,切断了衣袍一角。 完颜洪烈如遭雷击,半晌作声不得。 沙通天低声道:“王爷,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免得再生变故。” 完颜洪烈目光呆滞,下意识的点点头。 风萧萧又道:“不过我早先有言,定会保小王子无恙……”,拱了拱手,道:“望王爷多多保重,再见面时,我们是敌非友!” 完颜洪烈眼中这才有了些神采,抱拳上下晃了晃,道:“风先生,小王告辞……”,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再难开口,随着行船渐远,久久不动。 丘处机这时怒气全消,行礼道:“原来风大侠是想还恩……恩怨分明,果真好汉,请恕贫道方才不敬之罪。” 全真七子也都收起了长剑。 风萧萧微笑道:“不知者无罪,丘道长不必放在心上。”,暗道:“丘处机和柯镇恶都是火爆脾气,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前者知错即改,为人诚恳,令人心折,后者却死硬到底,拒不认错,令人厌恶,差别可真大。” 随后几人返回酒馆,等下一艘船过河。 此时几人亲热了许多,围坐一桌,有说有笑。 酒馆中的其他人却放小了声音,满脸敬畏,不时的偷眼瞟来。 过了不久,一行八人坐船过了黄河,结伴南行,一路无事。 不过刚到建康府,风萧萧便发现有人跟在了后面,武功极高,若不是他耳聪目明,无意中瞥见了一道一晃而逝的残影,根本无所察觉。(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abszero”打赏588. 第六十六章 道魔相生 当今武林中,能瞒过风萧萧耳目的人凤毛麟角,除了五绝以及裘千仞,或许还有一些隐世门派的耄老才做得到。 风萧萧猜想或许是洪七公,又旋即否定,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他又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一举一动根本瞒不过洪七公的耳目,没必要亲自跟着他。 又或许是裘千仞?他虽然失了左手,不过这只是外伤,实力犹在,是想趁机偷袭,寻全真七子报仇么? 风萧萧左思右想,却无法确认,数次突然折返,也无甚发现,只能提醒全真七子提高警惕,暗自戒备。 建康府再往南,便是宋朝都城临安。 风萧萧旧地重游,顺路到了牛家村。 现已深秋,正是离别之季。 枝叶早离,果木待离,人人已离,思念或许还未分,只是此时正惘然。 风萧萧独坐于酒馆密室中,轻抚着黄蓉留下的痕迹,脑中却不止她一人。 许久之后,扪心自问:“我是何许人?要往哪里去?只匆匆而过?还能不能回?” 如果不能,岂不是留下了悲哀? 如果能,岂不是带回了悲哀? 万般思索皆无果,后悔再久全无奈。触景最是生情时,情生多处便已伤。 既伤人,又伤己。 密室黑沉无光,瞧不见自己,也看不透心。 一夜过去,风萧萧缓步走出。 丘处机笑了笑,正想打声招呼。却突地目瞪口呆,不知不觉抬起了手,伸指指去。呐呐难言。 马钰等人听见他“啊啊”之声,以为事变,皆都拔剑飞身冲来。 王处一速度最快,跃到当下,急声问道:“师兄,发生了什……”,顺着手指望去。登时一呆。 马钰修为最深,回神持了道礼,缓缓道:“境由心生。心随情动,风大侠夜坐枯思,鬓间黑发转白矣。” 风萧萧摸了摸鬓角,轻叹道:“是么!”。随后往外行去。道:“走了。” 一出门,就感觉到有一人隐在不远处的墙角,分明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可就是知道。 和五感无关,仿佛心中有一面镜子,将这人照了进去,却不是纤毫毕现,而是朦朦胧胧。一团不定形的影子。 飞身跃起,数闪便至。 那人明显没料到会被发现。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躲避,被堵了个正着。 风萧萧轻轻道:“果然是你。” 这人脚下不停,在屋舍之间连转闪退。 风萧萧并不跟上,只是目光追去,道:“我和他们同去桃花岛,你就死心吧!” 全真七子接连赶来,丘处机动作最快,看见了背影,喝道:“原来是裘千仞。” “他不敢再跟来了。”,风萧萧转身回走。 全真七子相互对望了几眼。 王处一低声问道:“邱师兄,你有没有发觉他变了好多?” 丘处机望着风萧萧远去的背影,笑道:“两鬓都白了,变得不能再变了。” 郝大通接口道:“一夜白头,原以为只是古人修辞形容而已,真没料到确有其事,也难怪王师兄会觉得奇怪。” “我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见。”,王处一小声道:“不是说头发呐,是说他这个人。” 众人全都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马钰略微一想,道:“泠然出尘,不似凡人。” 王处一连连点头,笑道:“就是如此。” 众人大感奇异,不过仔细一回想,还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一齐回走,打算好生打量一番。 风萧萧立如青松,站在酒店门前,秋风不时卷过,长发衣袂飘动。 七人恍如看到一座云间矗立的峰颠,被掩得朦朦胧胧,却又无比高峻。 …… 秋风荡荡中,万里皆枯黄,莽莽草原里,满目全荒凉。 一位白衣少女从中走出,背负着一柄黝黑透红的巨剑,和她玲珑有致的娇躯颇为不符。 容貌绝世,神情极冷,周身寒意凛然,一路走来,行径的枯草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 轻声自言自语道:“都半年多了,萧大哥,你怎么还不来?雪儿好想你呢。”,双颊忽地一红,顿如雪莲破冰绽放,美艳不可方物。 一队骑兵驾马奔驰而过,远远瞧见这名孤身女子,登时转向。 雪儿连黝亮的眼珠都未动上一动,只是身形忽地轻盈如花瓣一般,长发白衣迎风往后飘飘,好似随时都会飞起,御风升天而去。 众骑兵转瞬即至,团团圈围,然后全是一愣,他们可从没见过这般美貌的女人。 不久之后,众人回神,笑谑的呼喝不休。 雪儿道:“我不是金人。”,声音清脆、娇柔,仿佛天籁。 众骑兵见她会说蒙语,还那么好听,皆是一呆,一人扯紧缰绳,探头问道:“你是哪个部落的女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知道金狗马上要打来了吗?” 雪儿反问道:“你们是何人?” 那骑兵颇为不耐,喝道:“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莫非是金狗的奸细吗?”,说着话,一夹马腹,往前探手抓去。 雪儿目光陡亮,身形随风荡飘而起,反手握住背后重剑,一拔一转。 众骑兵眼中登时只剩下三种颜色,黑、白、红! 片刻之后,只余一名骑兵摔落在地,双手连爬,双腿乱蹬,想要逃离身后的噩梦,口中满是惊惶:“魔鬼,妖魔,长生天救我!”,眼前一花,吓得魂飞魄散,那魔鬼般的女人、恐怖的女人,突地到了他的身前。 雪儿挥剑连点。 那骑兵全身忽的抽搐不休。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躯体猛翻疯板,双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抠抓。不多时,遍体鲜血淋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儿静静的站在一旁,恍如未闻、未见。 好半晌才解开这人的穴道,轻轻问了些问题,最后道:“回去告诉你们大汗。这方圆五十里地,归我了,擅入者……死!”。声音分明如清泉流水,语气却好似寂冷寒冬。 那骑兵原本只求快死,却没想到还能活命,连连磕头答应。 许久却不见回应。偷偷抬头四望。半个人影都未看见,全身霎时冷汗直冒,浸到皮开肉绽的伤口,痛楚立刻入心,连滚带爬的翻到了一匹马的背上,仓皇的逃走了。 雪儿好似鬼魅一般,不知不觉的又复现身而出,冷冷望着他远去。轻轻抖了抖手中重剑,鲜红的血液股股流下。渲染着枯黄的草地。 自言自语道:“萧大哥,雪儿要杀多少人,才足够让他们害怕呢?”,轻音柔嫩,没有一丝的杀意蕴含。 关于出现妖魔的传闻,数月之内忽然传遍蒙古各个部落,东起草原,西至荒漠,人人闻之而色变。 尤其是当大蒙古国也损兵折将、铩羽而归之后,白衣魔女的称呼更是让草原上的小儿止啼,这可是草原上最为势大的部落,他们都无法,别人更无能。 恐怖的魔鬼之地啊,牛羊不得存活,骏马不能奔行。没有阳光照耀啊,没有雨露滋润,那里被长生天所遗弃,比沙漠还要无情。 白衣的妖魔横行,挥舞着肮脏的巨剑啊,上面满是血红的印记,人的灵魂不得救赎啊,死后无法安宁,那里是恐怖的魔鬼之地。 歌谣传唱,将真实的情况埋葬,只有大部落的头领,才知道是有个厉害的白衣女人,将那里划作了禁地。 不久之后,出使宋朝的拖雷,经过万里的长途跋涉,终于返回了部落。 铁木真死后,三子窝阔台被推举为大蒙古国皇帝,而拖雷手掌重兵,以皇子身份监国。 他刚一回来,就听闻己方竟被一个女人杀得大败而归,顿时勃然大怒,尤其那里还是父汗重伤,以至身死的所在之地,这让他更难容忍,于是亲自点了千余精骑,呼啸着狂奔去了。 结果依然大败。 虽然他麾下的精骑都是用箭远射,损失并不多,但只要被追上了,便全无还手之力,眨眼间就被杀得精光,众人士气很快降至冰点。 尤其是拖雷看见那柄黑色重剑,失声喊了一句:“风萧萧!”,这下可闯了大祸。 雪儿脑中顿时轰鸣不休,余者皆不管了,一门心思朝他追杀而去。 众骑兵拼命护主,一波一波的堆了上去,依然如割草般被撂倒,死者陡增。 不过这么多骑兵,终究杀不胜杀,掩护着拖雷成功逃离。 雪儿鏖战许久,才将众骑全都杀散,捉了数名残兵,逼问出了汗帐之所在,驾马直奔而去。 行径数个部落,弄来了一些衣物,改变了装扮,包裹住了巨剑,遮掩住了窈窕的身形和绝世的容貌,混入了汗帐所在的部落之中,在蒙古包之间缓缓穿行,想抓几个地位高的贵族,询问拖雷在哪。 突然看见一群蒙古孩童玩耍嬉闹。 几个粗壮的小孩将一个小女孩推到在地,头前一人呵斥道:“快将匕首给我。” 那女孩不过五六岁,粉雕玉琢,煞是可爱,看起来娇柔无比,可摔到地上却也不哭,小脸通红,脆声喊道:“你再推我,我就还手了。”,撑着站了起来。 领头的孩童哈哈大笑,嚷道:“你不过是个捡来的野女人,莫非还敢打我不成?”,哼哼了几声,继续道:“我这就去向父汗将你讨来,每天打你几次,打到你听话为止。” 那女孩转了转眼珠,道:“我去找拖雷叔叔,让他打你板子,他最疼我了,你要倒霉了。” 旁边一名男孩哈哈大笑,道:“你还不知道么?拖雷先去了南面,结果一丝好处都没要回来。” 另一名男孩接口道:“又不顾劝阻,非要去那个魔鬼之地,结果大败而回。” 那首领样的男孩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表示嘉许,然后笑道:“父汗正和其他几位首领商量呢,准备废掉他的监国之位。”,向左右道:“等我将她讨来,你们人人有份,不弄得她跪地求饶,绝不算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咱们。” 旁边男孩笑道:“求饶哪够,要让她将我们的皮靴挨个舔干净了,就像我阿爸的那个奴隶一般,听说原来还是个什么公主咧。” 三名男孩一齐大赞,哈哈而笑,戏谑的上下打量,想像着这个小女孩跪伏在地上,伸着红红的小舌头,一一舔靴子的模样。(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承受之重 小女孩一点都不慌、也不恼,奶声奶气的说道:“你们说完了么,我可要走了。” 首领男孩勃然大怒,伸手直推。 小女孩动作迅捷,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然后旋身一扭。 首领男孩登时痛得哇哇乱叫:“快放开我。” 那女孩嘻嘻一笑,极其可爱的单脚踮起,转了半圈。 首领男孩的手臂被反折,弯得不似人形,杀猪般的嚷道:“快,快弄死她!” 旁边两名男孩有些犹豫。 首领男孩怒道:“先捉住她,拖雷找来,我……我让……啊,疼啊,找父汗出头……” 两名男孩这才一齐而动,分从左右张手抱去。 蒙古人尤善摔跤,小孩子也不例外,只要被他们抱住,小女孩毕竟年纪太小,力气不大,转瞬间就会被压倒。 小女孩一只手制住那首领男孩,另一只手忽地掏出了一柄泛着青冥的匕首,虚晃了两下,格格笑道:“来呀,怎么都不敢动了?” 两名男孩畏惧的缓缓后退,就连那首领男孩也不敢再叫嚣了,生怕惹恼了她,给自己来上一刀。 小女孩大眼睛弯成月牙,待要说话,眼前却突地一黑,小身子好似腾云驾雾般飞速移动,耳旁风声嗖嗖不绝。 她人小鬼大,见识不差,立时知道自己被武林高手带走了,半丝动作也无,只是脆脆的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呀?”。半晌无人应答,便乖巧的不再开口。 没过多久,她忽然感到身子直直而上。心中大讶,现下分明是在攀登峭壁,却没觉得速度变缓,如此轻功根本闻所未闻。 片刻之后,总算停了下来,小女孩眼前一亮,笑道:“姐姐好美呀!” 雪儿望着她一阵出神。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将方才那柄匕首让姐姐看一看,好不好?” 小女孩毫不迟疑的掏出匕首。 雪儿接住看去,娇躯立时一僵。咬了咬下唇,轻轻抚摸着匕首,颤声念道:“寒冬去,暖春来。可惜未见桃花开!风萧萧。” “寒冬去。暖春来,可惜未见桃花开!”,风萧萧缓行于桃林之外,轻轻道。 丘处机笑道:“现在虽已入冬,但南方甚暖,不比北方,可算不得寒冬呢。” 风萧萧并不接话,略一提气。朗声道:“小婿依约前来,望岳父大人行个方便。”。余音绕树,清亮分明,久久不息。 全真七子相互对望了一眼,身形疾动,布下了“天罡北斗阵”,然后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风萧萧负手在旁,望着岛上大片秃秃的桃树枝杈,静静的发着呆。 不多时,几人突从林中转出,咿咿呀呀的伸手一阵比划,示意跟在他们身后。 丘处机解释道:“这是桃花岛上的仆人,全都被黄老邪割了舌头,刺聋了耳朵。” 风萧萧微微点头,昂然而行,进到林中,曲曲折折的走了数里,前面出现了一大片草地,然后转北而行,穿过一排竹林,便瞧见黄药师一身青袍,负手立在一座竹亭前,亭上横额书写道“集翠亭”。 黄药师面上无甚表情,看不出喜怒,目光扫视,掠过风萧萧,看向后面正严阵以待的全真七子,淡淡道:“老顽童半途就跑走了,你们回去吧。” 全真七子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大动干戈,千里迢迢赶赴桃花岛,却是白费功夫。 马钰上前行礼道:“叨扰黄岛主了,我们这就离开。”,丝毫不觉得黄药师会说假话。 七人一齐行了礼,随着仆人往外走去。 风萧萧轻轻道:“小心裘千仞!” 七人脚步顿了顿,丘处机笑道:“我们自会省得,风大侠保重,后会有期。” 风萧萧略一颌首,不再多言,待他们走远,才冲黄药师道:“我想见见小蓉儿。”。 黄药师面色忽沉,阴得吓人,冷冷问道:“你还有脸来见她?” 风萧萧轻叹道:“我要是不来,怎对得起她。” 黄药师目光转开,神色顿时平静无波,微扬望天,道:“你是个武学奇才,短短近年,功力便如潮涨般迅捷提升,第一次见你时,就让人眼前一亮,第二次见你时,更是让人刮目相看……”,顿了顿,问道:“你果真杀了欧阳锋?” 风萧萧道:“不错。” 黄药师目光突地直视,道:“你变了,换做原先,你定会说声‘侥幸而已’。” 风萧萧淡淡道:“或许吧。” 黄药师问道:“你很自信?” 风萧萧道:“和武功高低无关。” “哦?”,黄药师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翻,招了招手,指着竹亭道:“过来坐。”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了亭中,相对而坐。 风萧萧的食指屈起,叩了叩石桌桌面,道:“你失约了,没能拦住欧阳锋。” 黄药师默然不语,拎起酒壶,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风萧萧掏出“武穆遗书”搁在桌上,伸指点了点,道:“好在他仍是晚了一步。” 黄药师抬手拿起,粗略的翻看,忽地定住,重重念道:“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架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黄药师反复低诵,一整面色,道:“我平生最敬的是忠臣孝子。这首‘满江红’深得我心,岳武穆真乃旷世英杰,恨不能一见。”,说着将“武穆遗书”搁在桌上,起身恭恭敬敬的作了三个揖。 风萧萧早已站起。随他行礼,然后道:“忠孝乃大节所在,可惜向来难以两全。” “不错!”。黄药师点了点头,伸手将“武穆遗书”轻轻一推,道:“所以你要好好收起,细心研读。” 风萧萧摇头道:“这本书已经归你了,我是不会接的。” 黄药师冷冷问道:“你这是何意?口是心非么?” 风萧萧道:“我为大宋已经做得够多了,余下的日子全要交给小蓉儿。” “休想!”,黄药师俊眉挑起。斥道。 风萧萧淡淡道:“你拦不住。” 黄药师半句废话都没有,抬手一掌便印出,顿时漫空桃影。花落飞飘。 风萧萧则双手一分一合,锋锐的气劲旋削而出,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开。 嗤嗤声细细密密,眨眼间。竹亭好似变成了条条稻草。四方纷纷而散。 两人忽地停手,一齐扭头侧望。 黄蓉从竹林中转出,急急的快步跑来,身后紧跟着一人,却是“北丐”洪七公。 黄药师面色一冷,沉声道:“好呀,蓉儿,你不听爹爹话。非要逃出岛去,原来是为了找七兄帮你出头!” 洪七公哈哈笑道:“药兄莫非忘了。老叫花可是答应过风小子,做他的大媒。” 黄药师哼了一声,一甩袖摆,侧身道:“我这做爹的可没同意。” 黄蓉许久不见风萧萧,满心的想念,一看见他,旁的全忘了,惊喜交集,奔来握住他的手,叫道:“萧大哥,你终于来了……”,泪眼朦胧,扑入了他的怀中。 风萧萧将她紧搂,轻声道:“我来了,我来了,还不算太迟……” 洪七公在一旁笑眯眯的捻着胡子。 黄药师面无表情,眼中却光芒直闪,显是愤怒已极。 风萧萧轻轻拍了拍黄蓉的粉背,与她稍分,然后牵住她的小手,往旁走了几步,直挺挺的跪到了黄药师面前。 黄蓉被他一带,也跟着跪下了。 风萧萧昂头道:“我要娶小蓉儿为妻,求岳父大人成全。” 黄药师往旁一闪,避到了一旁,不肯受礼,冷冷道:“你不是向来能说会道么?怎么如今只这干巴巴的一句!” 风萧萧不语。 洪七公上前笑道:“药兄别为难他俩了,风小子人不错,会是个好女婿,定会待蓉儿极好。” 黄药师忽地笑道:“不错,确实不错,没想到以他的性子,为了蓉儿,竟然肯这么老实,还肯低头,实在难得。我还以为他会像前两次一样……哼哼!” 洪七公喜道:“你这是同意了?” 黄药师捋了捋胡须,坐到了石凳上,道:“想娶蓉儿,哪有这么容易,风小子,你没忘了什么事吧?” 风萧萧抬头道:“比武、比阵法、比音律。” 洪七公嬉笑道:“风小子可是能将老毒物撵得鸡飞狗跳,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最后也没能逃掉……第一项根本用不着比嘛!” “刚才已经比过了。”,黄药师指了指四周破碎散落的竹亭,道:“不分胜负。” 洪七公嗤嗤笑道:“你和老毒物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还真会……” 风萧萧打断道:“岳父大人说得不错,确实不分胜负。” 黄药师满意的点点头,一指远处桃林,道:“一日之内,不靠他人帮助,自行出去,再进来,阵法一项就算你过了。” 黄蓉心中一紧,说道:“爹爹,萧大哥可从没学过阵法,哪里破得了桃花大阵!” 黄药师道:“这是他自己选的,可没人逼他。” 风萧萧一言不发,起身外走。 黄药师看见他背后的重剑,眼神一凝,道:“是去让你破阵,可不是让你去砍树。” 风萧萧登时停步。 黄药师得意道:“投机取巧可算不得数。”(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心生明镜 风萧萧回身一笑,道:“不是有一日的时间么?现在学还来得及。” 黄蓉赶忙扯住他,道:“一日哪里够!”,冲黄药师撒娇道:“爹爹,你就多宽限些时日呗。” 黄药师将脸一板,道:“哼,宽限时日?那你定会找好机会,将进出之法偷偷告诉他了。” 风萧萧问道:“莫非进法出法还不一样么?” 黄蓉焦急道:“自然不一样,完全相反呢!” 风萧萧“哦”了一声,解下了玄铁剑,插到一旁的地上,飞速起跃,入了桃林之中。 洪七公拦之不及,皱眉道:“黄老邪,你可真不地道。”,又叹道:“风小子向来精明,怎么今天这般傻傻的,生生将自己给困住了?” 黄蓉眺望桃林,跺了跺脚,回身娇嚷道:“爹爹,一日的时间太短……太短!反正萧大哥已经进去了,女儿也见不着他,不如缓上个三五日,好不好嘛?” 黄药师明显喝醋了,板着脸道:“不行。” 洪七公也不住出言相劝。 黄药师根本不理。 洪七公急得连连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忽地扭头,“咦”道:“是风小子,他来了……这么快?” 风萧萧飞身闪出了桃林,朝竹亭奔来,速度惊人。 黄蓉欢欣雀跃,笑着迎了上去,回头叫道:“爹爹,萧大哥他破阵了。” 风萧萧轻笑着将她搂住,抱起圈转了两圈。 黄药师眉毛立起。满目中尽是不信的神色,问道:“你莫非只进去了几步?” 风萧萧放下黄蓉,牵着她走来。笑道:“进出皆是一千零二十四步,岳父大人,我没说错吧?” 黄蓉满脸惊异,问道:“萧大哥,你还真的走了个来回呀?”,她和黄药师一般心思,也认为风萧萧只进去了几步。藏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呢,不过她自然偏心向着心上人,才一口咬定已经破阵罢了。 黄药师不能置信的上下好一阵打量。问道:“你懂阵法之道?” 风萧萧道:“略懂却不通。” 黄药师喝问道:“那你怎能这么快就推演出了步法?” “过目不忘!”,风萧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微笑道:“方才既然被领进来一次,自然能照着葫芦画出瓢。” 洪七公大笑道:“好小子。有你的。了不起!黄老邪,这下你该服气了吧!” 黄药师啧啧称奇,赞道:“整整一千零二十四步,只走一次就全记住了,竟然还能倒背,了不起,确实了不起!” 黄蓉轻咬着下唇,俏脸微粉。有些迷醉的望着心上人。 风萧萧抿了抿嘴,笑容淡淡。 黄药师见状。脸又复板起,道:“得意个什么劲儿,你没全赢呢!还有音律一项。” 风萧萧道:“我在听。” 黄药师右手一翻,一支玉箫出现在他的手中,道:“咱们各奏一曲,谁先被对方的拍子带偏,就为输,如何?” 风萧萧走了几步,拔出了插入地面的玄铁剑,道:“我不通音律,不如以一柱香的时间为限,我以剑发声,将你带偏算赢,如何?” 黄药师爽快的应道:“好!”,冲远方候着的聋哑仆人比划了几个手势。 风萧萧侧头嘱咐道:“小蓉儿,记得运功护住双耳。” 洪七公笑道:“有老叫花在旁呢,不碍事。” 不多时,仆人取香炉而回,搁在石桌上,用火折点燃。 黄药师将箫就唇,幽幽咽咽的吹奏起来,他有心放水,并未运上内力,更没吹奏威力极大的“碧海潮生曲”。 风萧萧笑了笑,沉入了明镜之境,心中仿佛出现了一面镜子,将周遭的一切都映入其中,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一团,而声音好似道道波纹般荡荡而散。 数月前,他陷入魔障,一夜间双鬓转白,却忽然有了这种奇异的感觉,当时不明所以,于是将身负所学一一比对,寻根问底,细细研究,才发现是和“移魂大法”息息相关。 外放则迷人心魄,内用则心明生镜。 遂将“九阴真经”完完整整,又重新回忆了一遍。 旁的倒也无甚问题,一想即通,唯有总纲精奥无比,晦涩难懂,是以他原来一直都只是照着注释修炼,此时一琢磨,立时发现注释其实省略了一大段口诀,并没有解释。 或许当初写注释的郭靖、黄蓉自己都没有研究明白,又或是修炼那些口诀时遇上了危险,所以并没有标出。 他来桃花岛的路上,一直都在想着这些被省略的口诀,可直到现在仍没有勘破想明,却隐隐觉得,这些口诀非但和“移魂大法”相辅相成,和“静心诀”也有些关系。 原本这两套武功风马牛不相及,却因为“九阴真经”总纲的晦奥口诀关联在了一起,同是武功,却又不似武功,仿佛道家的神通。 倒像是原本有一篇完整的秘笈,却不知何故,散落成了许多残篇,然后分别被后人重新收录、编纂过一般。 现下残缺过多,无法完整契合,并不通顺,应该是还有不少残篇他并不知晓,如果能够集齐,定然能够上下相接,还原本来面目。 不过心生明镜,好处已经极大,简直就像后世的雷达一般,显露周遭,虽然无比模糊,范围又远远不及五感,但在地形复杂的环境中,却是如鱼得水,哪怕与人功力差距甚大,也难以被其隐瞒、偷袭。 如今和黄药师比斗音律,更是大占便宜,根本不用耳朵去分辨,只需感受着心中明镜。感受着道道起伏的波纹,在低伏时弹动玄铁剑就行了。 低沉的重剑嗡鸣,次次都响在两拍之间。 黄药师脸现诧异之色。箫声微有窒滞,气息颤岔,险些就被带偏了。 风萧萧却面容平静,手持重剑而弹,身姿飘然出尘。 黄蓉望着他两鬓的白发,心中突地揪起,方才一直无暇顾及。现下思绪一闲,登时无比心疼。 风萧萧心有所感,倏然望去。满目尽是柔情,虽然分神他顾,手中却丝毫不乱,好似遵循着一股天地初开便亘古长存的韵律。现出一缕苍莽荒凉的意志。 黄药师不知不觉中提起了内力相抗衡。 洪七公满面惊异。暗道:“好小子,还有这一手,刚刚不是才说不通音律吗,全是放屁,只这古朴高卓,仿佛洪荒再现的调调,就不知羞煞多少丝竹大家了。” 黄药师暗暗称奇,好胜心大起。原本放水的心思登时抛到脑后。 箫声一转,忽变低微。仿佛大海浩淼,万里无波,突有一股海潮推来,由远及近,越堆越高,渐进渐快。 眨眼间巨浪成山,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狂潮猛地拍岸,一波未去,一波又起,高低起伏,连连绵绵,永无休止。 洪七公暗骂一声,赶忙提起内力抵御音功,同时朝黄蓉跃去,打算将她护住,转目一看,却吃了一惊。 在如此汹涌的音功之下,黄蓉非但没有半分不适,好像连内力都未提起,只是俏脸绽粉,痴痴望着风萧萧。 洪七公却是不知,但凡练过“静心诀”之人,对于靠引动情绪攻人的武功完全免疫。 风萧萧这时才记起,自己曾教过黄蓉这口诀,却是凭白担心了,轻笑一声,也提起了内力。 仿佛半空惊雷,接连两次,将将断到箫声起伏之间。 黄药师内力一窒,一口气难以提起,生生卡住了喉咙,虽然瞬间顺通,箫声已然停住了。 风萧萧抱剑而立,道:“香还未尽。” 黄药师玉箫立唇,双手背负,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忽地笑道:“不错,你三场都未输,又有七兄做了大媒……风小子,我将蓉儿许配与你,你可要好好待她。蓉儿被我娇纵坏了,你须得容让三分。” 黄蓉听得心花怒放,喜滋滋道:“我可是好好的,哪里娇纵了?” 风萧萧将剑抛开,当即跪下磕头,口称:“岳父!” 黄药师笑道:“这一声岳父才是实至名归,你小子占了那么久的便宜,是不是该好好还上?” 洪七公正笑得合不拢嘴,闻言幸灾乐祸道:“药兄说得不错,风小子,你之前口无遮拦,这回连本带利,可全要想法子还上了。” 风萧萧携起黄蓉的小手,道:“我要陪小蓉儿逛逛桃花岛,岳父、七公,告辞了。”,牵着她转身就走。 洪七公气得又吹胡子又瞪眼,嚷嚷道:“风小子,你够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兔死狗烹……黄老邪,你怎么不做声?他可是理都不理你呢!” 黄药师轻笑道:“他已经回答了。” 洪七公想了一想,叹气道:“老叫花本以为你就够绕了,没料到风小子竟然比你还要绕。” 黄药师目光闪烁的望着女儿、女婿远去,心下涌出一丝酸楚、一丝欣慰,口中喃喃道:“哪里绕了?说得好,不如做得好,这小子会好好待蓉儿的。” 风萧萧牵着黄蓉到了竹林中,不知不觉中,两人紧紧相拥。 良久,黄蓉扬起头,抬手拂着风萧萧鬓间白发,咬住下唇,满目心疼。 风萧萧亲昵的伸出食指,划过她的嫩唇,轻轻摩挲着。 黄蓉缓缓失神,美目迷离,踮脚将小嘴凑了上去。 两人亲吻了一阵,缠绕紧抱,相互摩挲,渐渐升温。 小别是陈年佳酿,最为醇馥幽郁,芳香迷醉,让人醺醺然而难以自持。 风萧萧衔着红嫩的香唇,含糊不清问道:“小蓉儿,你的房间在哪?” 黄蓉好似柔弱无骨,化成了一团软泥,闻言更是失了所有力气,勉强指了指方向,然后星眸半阖,轻轻喃喃,不住低叫着“萧大哥……”,吹气如兰,声音幽转绵绵,蕴满相思。 风萧萧将她横抱而起,晃出残影,穿过竹林,追风掣电般到了一处大的池塘,几个起跃,掠过了塘中曲折的小堤,到了一座松树搭成的精舍门前。 黄蓉双手环抱他的脖颈,喃喃道:“蓉儿就住这儿。” 风萧萧以肩推门,反脚关门,不及细看,便拥着她到了床上,由额头开始,一点点、一寸寸的往下亲吻。 紧闭的双眸,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嘴唇,尖细的下巴,香滑的颈项,刀削般的香肩,嫩挺的酥胸,直到绷紧、弯起的白皙脚指。 风萧萧却突然有了莫名的感觉,心中明镜突地冒出,黄蓉正映在其中,周身连着一道一道,如琴弦般的波纹。 好奇的轻轻一拨。 黄蓉的呻吟声陡然高涨,口中娇喘道:“萧大哥,萧大哥,蓉儿,蓉儿好想你。” 风萧萧也感到一股疾动的快感直冲脑中,让他欲罢不能,将明镜中的琴弦猛地拨动起来,粗喘着问道:“小蓉儿,喜不喜欢?” “喜欢,好喜欢,萧大哥,蓉儿全是你的。”,黄蓉顿时好像卸下了所有的羞涩。 两人仿佛发了痴一般,过了许久之后,才耗尽了所有力气,相拥而眠,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画卷之秘 大梦不觉醒,睁眼便是春。 桃林成片花正艳,风寒露重又一年。 黄药师在岛边徘徊许久,总是望着一艘华丽的海船痴痴发呆。 他爱妻甚深,若不是有女儿牵绊,他早已驾着花船远赴洋上,伴妻子玉棺同葬于海中。 踌躇良久,终于在这灿烂的季节里,留下书信一封,飘然离岛。 信中先将风萧萧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才道:他携“武穆遗书”去中原寻个传人。 并留下了一柄玉钥,和一幅不大的画卷。 画上不过寥寥的笔墨,就勾勒出了桃花岛的全景,其间隐隐可见一男一女正处于桃林之中,一者吹箫,一者执笔,两人相视淡淡微笑,情深意浓跃然于眉目之间,甚是生动传神。 风萧萧举着画卷,上下左右一阵乱看,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黄蓉探过小脑袋,伸指点道:“这是爹爹,这是娘,这柄玉钥我没见过呢。” 风萧萧笑道:“岳父大人怪我扔个烫手山芋给他,他便丢个谜题给我,倒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黄蓉转目在画上寻了寻,也是没找到什么出奇之处,接过玉钥,说道:“这钥匙挺大的,不像是开箱子的锁,应该是用来打开什么门。” 风萧萧将画抖了几抖,笑道:“莫非是需用火烤?或是水浸才能显出什么字迹吗?” 黄蓉赶忙伸手拦住,撅嘴道:“画上有娘亲呢。爹爹绝不会使这种机巧,要是将画给毁了,爹爹他定会和你拼命的!” 风萧萧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微笑道:“这可就难办了,岳父大人还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难题。” 黄蓉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凝视着画卷,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只觉得上面有些不对劲,但怎么不对劲嘛……又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风萧萧抬手理了理她的秀发,道:“我要去一趟草原。顺路将完颜康救出来,答应人的事,总不好食言。” “完颜康正被柯瞎子看在嘉兴呢。”。黄蓉闻言喜形于色,道:“那儿可好玩儿了,不但有许多天下闻名的美酒佳酿,街上的小吃更是一绝。还可以泛舟湖上。观风赏景……” 作出了一个陶醉的表情,挽住风萧萧的胳膊,笑道:“我之前曾经路过一次,那时身上没什么银两,只能眼巴巴的问问香味儿了。” 风萧萧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目光却转远,缓缓道:“原以为柯镇恶会找来桃花岛,为他那几个兄弟报仇……我顺手杀了便是。也免得跑路去寻他,谁知这都春天了。他还没有来,莫非是胆子变小了么?不应该呀!” 黄蓉的弯眉皱起,道:“这柯老头脾气又丑又硬,哪知什么叫害怕,莫不是又惹到了什么人,被杀了不成?” 风萧萧扬眉道:“这老瞎子死不足惜,不是还有个傻小子能给他修坟立碑么,小蓉儿,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郭靖还是碍手碍脚,叫嚣着报仇什么的,我……” 黄蓉突然“啊”了一声,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风萧萧心下奇怪,又复述道:“我说柯镇恶死不足惜,不是还有郭靖给他修坟立碑……” 黄蓉一拍巴掌,道:“没错,就是这个。” 风萧萧不动声色,静听下文。 黄蓉忽地醒悟,知道他误会了,撒娇道:“哎呀,我不是再说郭哥哥,是说这幅画呢,我知道哪里奇怪了。” 风萧萧笑了笑,问道:“哪里奇怪了?” 黄蓉一指画卷,笑盈盈道:“上面多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东西,秘密就在那儿了,萧大哥,你再仔细看看呗!” 风萧萧双目一亮,道:“是了,是你娘的香冢,画上岳母大人仍在,本该没有坟墓才是……”,伸指一点,道:“看来这里本就有一处密室,岳父只是后来将墓穴也修到了此处。” “爹爹对娘亲痴爱的很……”,黄蓉叹气道:“看来这里定是十分紧要,否则他不会让娘亲与此比邻。” 风萧萧敛容道:“走吧,咱俩再去拜祭一下岳母大人。” 两人去取了些贡品,走到了花树深处,到了一座墓前。 此地佳木葱笼,异花灿烂,一年四季都有鲜花常开,全是黄药师精选的天下名种。 黄蓉上前几步,将墓碑往左推三下,又往右推三下,然后用力向前扳动。 墓碑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石彻的地道。 过了墓道,两人进到了墓室内,将其中的琉璃灯尽数点亮。 黄药师装了不少灯,这一点明,登时不输于白昼。 两人在棺前跪拜磕头,然后四下细细打量搜寻。 室内堆满了古物珍玩、名画书法,没有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全是黄药师不折手段弄来的宝贝,只是并没看到什么钥匙孔。 黄蓉丧气道:“莫不是被这些奇珍异宝遮住了?要全都搬开不成?” 风萧萧摇头道:“翻乱墓室乃大不敬,岳父大人绝不会如此设计。” 黄蓉自然知晓这点,所以才丧气嘛。 风萧萧眼神忽地一阵闪烁,缓步退了出去,在墓室与墓道接口处一阵寻摸,很快喜道:“在这儿了。”,暗自大赞黄药师心思机巧。 进墓室之前,就算举着火把,也看不见墓道侧面下方的钥匙孔,点灯之后,室内大亮,外面自然被衬得无比黑暗,更是瞧不见了。 黄蓉急步走来,弯着腰将玉钥摸索着插了进去,却忽地停住,问道:“萧大哥这里面好紧,该往哪边拧?” 风萧萧会悟,玉虽坚却极脆,要是拧的方向不对,只怕立刻就会碎掉了。 脑中灵光一闪,道:“我记得画上有提示。”,掏出来细细看去,果然瞧见黄药师腰间有佩玉,不过模样颇怪,不像钥匙,像是一个大致椭圆形的图案。 忽地哈哈一笑,道:“既不是往左也不是往右,而是向里推。” 这怪怪的图样,正和插入孔内的钥匙柄头一模一样。 黄蓉自不会迟疑,虽是一推没推动,又加了把力,动了。 玉钥一下子便深没其中。 轰隆的沉闷声响却是从身后墓壁传来。 黄蓉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扑到了风萧萧怀里。 声音虽响,墙壁却半晌没有动静,直过了片刻,才咔咔的往外推开,像两扇石门一般,前后封住了墓道。 风萧萧望着洞开的密室,轻轻道:“好心思,机关一开,外人便不得进了。”,迈步而入,取火折点亮了一侧的壁灯。 这是一间颇大的密室,只有一条出路,中间排着十几排书架,有的空空落落,有的满满当当。 风萧萧吃了一惊,莫非黄药师的一身所学,皆是由此而来? 这场景好生熟悉,到像是逍遥派的琅寰福地。 黄蓉的小脑袋左晃右晃,嘴巴就是合不拢,好半天才说道:“这是爹爹弄地么?” 风萧萧默不做声,牵着她绕书架转了几转,叹道:“这里可没几本武功秘籍,大都是琴谱、医书、兵书什么的。” 眼前忽地一亮,快走了几步,到了一个空空的书架前,拿起了上面唯一一本书,封皮上写道:天山折梅手。 在他记忆里,这可是逍遥派的绝学,虽然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但包涵了逍遥派的武功精义。 蕴含了剑法、刀法、鞭法、枪法等等诸多绝招变化,精妙、深奥、繁复,不论对方用什么妙招,都能相应而生,息息不绝,永无止境。 与“独孤九剑”原理相似,但在内力运用上却不啻天渊。 “独孤九剑”无需内功也可使用,但最为强力的只有一招“破气式”,在如今的内力水准下,已经再难得畅快淋漓的大胜了,面对五绝水准的人物,就算能击中弱处,也根本破不开,仍是只能硬耗,顶多占些便宜。 “天山折梅手”却不然,每一路都是七字一句,共有十二句,八十四个字,读起来甚是拗口。 发声之法,与声韵呼吸之理全然相反,平常已难得念出,奔跑时更是连一个字都未必能喊出来,其实是一套调匀内力的高深法门。 这可是自带内功的招式,焉能不厉害? 以风萧萧如今的心境,都忍不住满怀憧憬,将秘籍展开细看。 旋即大失所望,转念又骇然心惊。 这连残本都算不上,只剩一路掌法,一路擒拿法,还有一些零零散散,根本不成段。 看起来厚厚的一本,其实上面全是黄药师所写的心得注释而已。 所谓“落英神剑掌”和“兰花拂穴手”皆是由那一路掌法和擒拿法演化而出,“弹指神通”却是多种残缺口诀杂揉而成。 而从黄药师的笔记看来,他还真没学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内功,完全就是这套残缺不全的“天山折梅手”,自行附带的内功。 就这,就造就出了一个天下有数的高手,堂堂五绝中人,怎能不让人惊骇莫名。 风萧萧细细研读了片刻,很快便看得如痴如醉,这短短的几段口诀,仿佛暮鼓晨钟,轰隆着震开了他脑中一堵厚墙,展现出了另一片天地。(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白衣胜雪桃花开 “萧大哥……萧大哥……”,黄蓉清脆的声音传来。 风萧萧倏然回神,心下一阵可惜。 刚刚的顿悟之境可不是随时都能进去的。 又暗自庆幸,他的内力已经到了巅峰,将将停止增长,如果再沉浸片刻,只怕立时就会“飞升”而去了,他还有没寻到小雪儿呢! “萧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黄蓉将他挽住,担心的问道:“怎么全身微颤,抖个不停?” 风萧萧笑了笑正要答话,一团黑影突地映入心中,模模糊糊的一团,虽然不知是谁,却感觉相当熟悉。 “咚咚咚咚”声从后面隐隐传来。 黄蓉一惊,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是有人在敲墓壁。” 风萧萧轻轻地自言自语道:“会是谁呢?来人武功可是不低,南帝和七公都不会如此无礼,岳父大人已经离岛……莫不是裘千仞?” 黄蓉心下奇怪,问道:“他怎会来此?” 风萧萧同样甚是奇怪,要知他一人虽然难以弄死裘千仞,可如果和黄药师两人合力,那就简单多了,足矣让其连逃都逃不掉。 除非裘千仞知道黄药师已然离岛,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他是怎么穿过桃花大阵的?”,风萧萧百思不得其解,反手握向背后,却抓了个空,才记起自己早就嫌玄铁剑笨重累赘,呆在桃花岛上又用不上,并未随身带着。 “是呀。可真奇怪呢!”,黄蓉伸出葱白的食指,斜斜比着红彤的嫩唇。说道:“不知道入阵之法,没个三五日,根本不可能闯进来,而且怎么都会弄出些动静才是。” 风萧萧扬眉道:“咱们去问问他不就成了。”,返身出了密室,到了已被石墙前后封住的墓道里,准备拔出玉钥。打开机关。 “砰”的巨响,一截黝黑泛红、无比圆钝的剑头突地透墙而出,随后斜斜往下划拉。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风萧萧面色阴沉,认出这正是玄铁剑,别说石壁。就算是铁壁。都能一捅而穿,可想要如此拖动重剑,轻轻松松的将石壁割开,那就非要有不下于五绝的实力才成。 黄蓉低呼一声,道:“那坏老头偷了你的剑呢!” 风萧萧双手身前一负,冷冷道:“他是在自寻死路,这次我不追他到死,我就不姓风!” 玄铁剑剑头忽地回收。留下一个透亮的大洞,然后“咔嚓”一声。又复透出剑尖,将石壁捅了个对穿,旋即下拖。 两道裂缝叉成了“人”字的形状。 风萧萧提起了内力,将黄蓉护到了身后,随即一脚猛蹬。 轰隆一声,被切成三角形的墓壁登时直直压了出去。 可是“咔咔”几声脆响,玄铁剑忽闪忽现,来回纵横,眨眼间就将石壁五马分尸,生生削成了十来块,半空散落向四方。 风萧萧脚还未完全收回,人却已经呆愣住了,虽然还看不清面貌,但碎石对面,隐隐晃动的那一身胜雪的白衣,还有婀娜的身姿,让他认出了来人是谁:“小雪儿!” 雪儿惊呼一声,猛地停住直捅向前的玄铁剑。 大小石块纷纷落地,砰砰簌簌声不绝于耳。 雪儿眼眶忽红,抛下玄铁剑,纵身跃来,带起香风阵阵,如倦鸟投林般,想要倚入自己朝思暮想,心上人的怀里。 黄蓉突地问道:“萧大哥,她是谁呀?”,笑语盈盈缓缓说,脚步匆匆急急动,先一步占住了位置。 雪儿立时停住了身形,乖巧的一言不发,一副任由风萧萧随意解释的模样。 风萧萧本陷入无尽的欢喜,此时却陡然回神,苦笑难言,勉强介绍道:“这是风雪,你可以叫她雪儿……小雪儿,这是黄蓉,你可以叫她蓉儿。” 黄蓉闻言,心中顿松,嫣然道:“原来是雪儿妹子。”,“妹子”两字咬的极重。 风雪儿怯生生的福了一福,轻轻叫了声“姐姐”。 风萧萧虽然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说,小雪儿都不会反对,但又怎能忍心,叹了口气,道:“蓉儿,我和小雪儿……关系……关系不斐,那啥……” 黄蓉吓了一跳,颤声道:“她……她可是姓……姓风,你……你们……这……”,她就算再不通事务,也知道同姓之间不能婚娶,就算她爹黄老邪那么离经叛道,能够接受师徒恋,恐怕也难以接受同姓恋。 风雪儿眼中闪过感动,轻轻道:“雪儿只是萧大哥的小丫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有些……有些越矩了,望姐姐勿要责怪主人。”,然后上前行了个大礼。 风萧萧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道:“蓉儿,我和小雪儿极是亲近,之前准备去草原,也是想要去找她。” 黄蓉冷冷道:“是了,主仆二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然后私定终身,一同离家而去,最后双宿双飞,皆大欢喜,戏文里可是不少呢!” 风萧萧叹气道:“蓉儿,是我对不住你。” 黄蓉冷笑道:“如不是她突然找来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真将我给哄住了呢,好了不起呀!” 风雪儿道:“蓉儿姐姐……” “住口!”,黄蓉怒道:“萧大哥叫我蓉儿,我自然欢喜,你凭什么这样叫我?” 风雪儿低声道:“姐姐,我先出去候着,要是有事找,招呼一声就行了。”,连玄铁剑也不拾起,快步往外走去。 黄蓉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回身道:“好一朵解语花,长得又是极美,是人看着就心动呢!” 风萧萧沉默不语。 黄蓉叹了口气,道:“只要你心中待我好,便是将她也娶了,我也不在乎。”,顿了顿,又道:“还是别娶她的好,我不喜欢别的女人整天跟着你,说不定我发起脾气来,一剑在她心口刺个窟窿,你就会不要我了。” 风萧萧闻言一怔,抬头看去,只见黄蓉神色凄苦,却又显出缠绵万状、难分难舍的神情。 忍不住上前将她搂起,不住吻着她的小耳朵,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黄蓉对他用情极深,爱之入骨,此时自然愁苦到了极点,凄惋欲绝,道:“你心中只有我一人,我心中也只有你一人。你去跟别的女人好,我也要去和别的男人好。” 风萧萧只是将她搂紧。 黄蓉泫然道:“你怎么不骂我?” 风萧萧道:“是我对不住你,哪有资格骂你?” 黄蓉伤心道:“你不吃醋么?你不在乎么?蓉儿就好吃醋,好在乎,好难受,好心疼!” 风萧萧喃喃道:“我知道。” 黄蓉忽然柔声道:“萧大哥,蓉儿将你杀了,然后乖乖躺在你的怀里自杀,这样蓉儿就只属于你了,你也只能抱着蓉儿了,你说好不好?” 风萧萧叹了口气,道:“你下手轻点,萧大哥怕疼。” 黄蓉的娥眉忽皱,摇头道:“不行,外面那女人要是进来将咱们分开怎么办?我要先去杀了她。”,说着翻出了一柄锃亮的匕首,推开风萧萧,往墓外跃去。 风萧萧苦笑一声,缓缓外走。 果然刚一出墓,就瞧见黄蓉定在当下,手中匕首抬在腰间,将欲刺出,却再也无法往前一丝一毫。 风雪儿轻咬着下唇,手中牵着一名小女孩,看见风萧萧走来,反手解开了黄蓉的穴道。 黄蓉哭丧着小脸,扔下了匕首,缩到了风萧萧怀里,道:“萧大哥,蓉儿杀不了她呢!” 小女孩这时欢欢喜喜的蹦来,叫道:“大哥哥,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么?”,顿了顿,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个恶女人是谁呀,看着好生眼熟呢!” 风萧萧瞠目结舌,本就不再平滑如镜的心境顿时掀起巨浪,声音高了八度,失声道:“襄儿,你是小襄儿,你……怎么会在这儿?”,低头又看了眼黄蓉,暗道:“她们还算是母女么?” “不知道呢,稀里糊涂的就到了……”,郭襄见他没忘了自己,颇为兴奋,娇笑道:“大哥哥,襄儿好想你呢。” 风萧萧脑中一团乱麻,理了半晌也没能理顺、想清。 风雪儿见他神色阴晴不定,变化万千,赶忙道:“主人,你先陪……先陪夫人去歇息一会儿,我带襄儿四下逛逛。”,暗暗比划了一个手势。 风萧萧一望见,会悟她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果然黄蓉昏昏沉沉,轻轻晃了晃小脑袋,很快便在他怀中睡去了。 风萧萧叹了一会儿气,将黄蓉横抱而起,朝桃林深处走去。 郭襄蹦蹦跳跳的准备跟上,却被风雪儿伸手扯住。 “让萧大哥陪陪……夫人,咱们就不要去添乱了。”,风雪儿语气轻柔,美目中却闪烁着失落,不过一闪而没,笑道:“萧大哥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哩,襄儿呐,你长大可不要喜欢上他了,不然让我也叫你姐姐,我可叫不来呢!” 周遭桃林成片花红正艳,更衬得她白衣如雪好似梨花,那不胜凉风的娇羞,在瑟瑟微抖中,现出了莫可名状的哀怨。 郭襄似懂非懂的望着她点了点头,待要说,却无语。(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fredy24”的月票! 第七十一章 风雪杀神 风萧萧缓缓从松树搭成的精舍中走出,盘坐到了荷花塘边,凝视莲叶,静默无语。 风雪儿轻轻走来,向正被她牵着的郭襄一阵耳语。 郭襄乖巧的点了点头,往荷塘另一头跑去,蹦蹦跳跳,极是欢乐。 风雪儿往前十几步,歉然道:“萧大哥,都是雪儿错了,来得太不是时候……” “你只有好,哪有错?”,风萧萧呆呆望着塘中翠绿的片片莲叶,道:“全是我自己不好!” 风雪儿将玄铁剑解开,放在旁边,然后在他身侧坐下,问道:“现在雪儿能做些什么呢?” 风萧萧叹了口气,道:“我将‘静心诀’传给她了,你……你……唉,萧大哥实在对不起你呢!” 风雪儿“啊”了一声,道:“雪儿知道了,往后躲着点,尽量不和她照面就是了,就算非在一起不可,也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顿了顿,轻声道:“萧大哥,她是你的女人呢,无论如何,雪儿都会让着她,绝不会下狠手,你就放心吧!” 风萧萧就是担心这点。 别看小雪儿在他面前乖巧的很,一副全都听你话的模样,其实她经历坎坷,阅世甚多,向来心狠手黑,主意极正。 论心机,他未必及得上,论武功,更是不会下于他。 以小蓉儿的性格,大半舍不得拿他如何,却定会时时都惦记着去杀小雪儿。 而她虽然聪慧机灵。但如果真的斗将起来,只怕分分钟被秒,难有还手之力。 风雪儿微微一笑。突地喜滋滋道:“萧大哥,真好,雪儿又见到你了呢!” 风萧萧握住她的小手,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好似被堵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 风雪儿双手将他的大手拢住,缓缓道:“我原以为自己先一步‘飞升’。就会先你一步到达,谁知好像晚了近一年呢!” 遂将自己如何在草原上一面练功一面苦等,又如何遇上蒙古骑兵。如何闻听他的消息,如何遇见郭襄等等都说了。 风萧萧却是喜道:“莫不是‘飞升’时能带人一同离开?我记得当时襄儿就是拽着我的脚呢!” 风雪儿兴奋道:“如此相差的时间并不远呢,只数天而已,我算过了。你那时杀出万军之后。没过几日,襄儿就到了草原上,幸好被一个汉人女子郭李氏救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 风萧萧柔声道:“这样最好,往后我会护着蓉儿,也会护着你,好好待你俩,咱们再也不分开!” 风雪儿低头道:“只要能陪在你身边。雪儿什么都能忍呢!” 风萧萧心下感动,抬手想要将她搂住。 风雪儿却轻轻挣脱。小声道:“夫人正在伤心,雪儿要谨慎些,不能再惹她生气了。” 风萧萧除了叹气,也无话可说了。 风雪儿怕他不喜,轻咬下唇,将他的手握起,放在了自己正并拢跪坐的大腿上,继续道:“我捉住了那个拖雷王子,逼他说出了你的下落,然后领着襄儿一路南行,半途上遇见了一个牛气哄哄的老头搭讪,我试探着反手砍了他一剑,哪知根本不堪一击,他为了保命,说出认识这柄剑的主人。” 指着身侧搁着的玄铁剑说道:“我一听,就知道是你了,你定是又去了一趟神雕谷。于是我向那老头问了姓名,才知道果然没有猜错!” 风萧萧微笑着问道:“那老头叫什么?” “自称是什么‘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武功低微之极,却胡吹大气,好不要脸!说你被什么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捉来了桃花岛,我虽是将信将疑,但还是赶来看看究竟,没想到他没有说假话呢,你果真在此……死得是有些冤了,早知如此,我留他一命就是。” 风萧萧叹道:“我和他算不得敌对……算了,死了就死了!”,将裘千仞和裘千丈的事说了。 风雪儿嫣然道:“这倒有趣,我如果能碰见真的裘千仞,定要送他去和他哥哥相见,不知阎王爷分不分的清他俩!” 风萧萧微微摇了摇头,觉得她杀心太重,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问道:“桃花岛可不好找,知道的人极少,你是怎么上来的?” 风雪儿娇笑道:“我运气不错呢,在嘉兴烟雨楼碰到了几个人,他们说认识你,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什么王爷……” “是叫完颜洪烈么?”,风萧萧问道。 风雪儿神色一凝,小心翼翼的道:“那人自称颜烈,我还以为他是在故意诳骗我去杀人呢……萧大哥你……他是你朋友么?” 风萧萧苦笑道:“看你这番模样,那几人,还有王爷,想必都已经做鬼了吧!” 风雪儿垂头不语。 风萧萧笑道:“我如今和他们算不得朋友,死了也就死了,哪会怪你。” 风雪儿一喜,仰头道:“我还真以为杀错人了呢,他……他们全是口蜜腹剑,明显都没安好心,可瞒不了我。” 风萧萧抿了抿嘴,道:“他们定是也认出了玄铁剑,又见你一副小姑娘的模样,以为天真可欺,这是想让你死于他人之手,好引得我去报仇……该死!他们想让你杀谁?” “一个眼瞎腿瘸的老头,还有七个道士。” “柯镇恶,全真七子!”,风萧萧苦笑道:“你将他们全都杀了?” 风雪儿低声道:“那七个道士是全真教的哩,郝大通祖师爷也在其中,雪儿算是大半个华山派的人呢,怎敢与他老人家过不去。再说,他们一看见玄铁剑,就巴巴的退走了,雪儿可没和他们动过手。”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问道:“听你的意思,那个老瞎子定是和你动过手了……死了?” 风雪儿的俏脸上陡然罩上了一层煞气,恨恨道:“这人很可恶呢,不但辱骂你,还骂得很难听,我……我气不过,就没让他好好死!” “我说他怎么没找来桃花岛……”,风萧萧叹了口气,问道:“你摆弄了他多长时间呐?” 风雪儿小声道:“他知道桃花岛的位置呢,只是顽固不化,骨头极硬,我逼问了近一个月,他才出言求饶,说出了桃花岛的方位,我又换着手法试了几日,才确定他没有说假话。” 风萧萧听得寒从心起,浑身冷气直冒,能让柯镇恶这个老顽固张口求饶,可想而知,他受得刑罚是多么的酷烈,忽地一惊,压低了声音,问道:“还有一个叫郭靖的傻小子,你……你将他杀了?” 风雪儿双手一紧,缓缓地点了点头。 风萧萧苦笑道:“他不是我的朋友,却是小蓉儿的好朋友呢,唉!” 风雪儿低头道:“萧大哥,雪儿往后该怎么办才好?” 风萧萧沉声道:“这事你就不要再提了,我自会抗下。” 风雪儿轻轻“嗯”了一声。 风萧萧又问道:“还有个叫完颜康的小子,应当在柯镇恶的手里,也死了么?” 风雪儿摇摇头,道:“我没听过这人,应该也没见过。” 风萧萧暗道:“他是俘虏,想必柯镇恶根本不放心他,并没有时时带在身边,否则遇见了小雪儿这个杀神,哪里还会有命在!” 风雪儿继续道:“我雇了艘船,上了这桃花岛,却发现难走的很,好像暗和五行八卦,是一个桃林大阵,我绕了半日都没有头绪,幸好碰上了一个仆人前来查看究竟,我就让他指路……” “移魂大法!”,风萧萧笑着指了指眼睛,道:“管他是聋子还是哑巴,只要不是瞎子,就全能制住,让他做啥就做啥。” 风雪儿点点头,道:“我几乎找遍了全岛,最后才到了那座坟墓……” 风萧萧忽地起身四望,叹着气问道:“都死了?”,他是在问岛上众多的聋哑仆人。 风雪儿跟着起身,点了点正在荷塘对面玩耍的郭襄,道:“有襄儿在呢,我没下杀手,只是都点住了穴道,几个时辰就好了。” 风萧萧舒了口气,牵起她的手,柔声道:“你杀心太重了,往后能不杀人就不要下狠手,好么?” 风雪儿微微点头。 风萧萧垂头思索了片刻,道:“我又快要走了呢,如果能带你们一起走,当然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能,你就要赶紧离岛……蓉儿她爹厉害的很,又不知何时会回来,你和他一旦打起来,只怕会两败俱伤!” 风雪儿不置可否,俯身将玄铁剑拾起,道:“这剑就留给夫人吧!正好和你的那柄成对呢,免得她心里不好想。” 风萧萧摇头道:“她不在时,你就称她为蓉儿,而且我与你也成对呢!有些事你可以迁就她,有些事不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应当要自承后果。” 顿了顿,温柔的说道:“小雪儿,你已经为我做了许多,吃了很多苦,我会尽力待你好……” 风雪儿嫩脸粉绽,踮脚在他唇上吻了吻,轻轻道:“蓉儿快醒了呢,你进去陪她吧,莫要让她一睁眼看不到你。” 风萧萧叹息着转身而走。 风雪儿怔怔地望着他进门,好一会儿才扭回身,朝郭襄行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静(魔)心诀 嫉妒无过,多情是罪。 短短数月功夫,风萧萧便已经心神俱疲,只得用上了非常手段,才让黄蓉和风雪儿能够勉强共处于一室,而不会闹得翻江倒海。 他心中却满是负罪感。 他之所为,说得好听点,是心理暗示,说得难听点,就是将黄蓉给魅惑了。 起源于某一次床第之欢,脑中明镜忽起之时。 他偶然发觉,只要将映在镜中的黄蓉轻轻一拨,一股无形的力量便陡然而出,波纹似的传透、共振般挠动着她的心弦。 黄蓉顿时好像极度的舒痒难耐,仿佛连娇躯深层处的灵魂,都在剧烈地颤动着,兴奋的无以复加。 这时,无论她被如何摆弄,都是甘之若饴。 不管让她做些什么、应承什么,都毫无抗拒之意,只为求那一时的无尽欢愉。 一次虽然收效甚微,但渐渐缓缓、潜移默化之下,她真的开始收敛起自己的嫉妒心。 为何能够如此,风萧萧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风雪儿身上也试了几次,发现效果竟然完全相同。 这让他不寒而栗,感觉自己像是能够随意操纵两女的心灵一般。 而且方式像极了后世的高纯度毒品,只要尝过了,就会欲罢不能,让人再也无法舍弃,只为求得那片刻的快感,什么事都愿意做、什么事都做得出! 风雪儿看出风萧萧近来魂不守舍,暗暗担心。于是找了个机会,将他扯到偏厅,偷偷地询问原因。 风萧萧自然不会瞒她。和盘托出,然后问道:“小雪儿,那时你是什么感受呐?” 风雪儿登时害羞死了,两颊绽红如粉桃,小脑袋低低垂着,下巴抵到了挺翘的双峰之间,如虫鸣般细声道:“雪儿也能心生明镜呢。往常只是对敌时才用……你太坏了,怎能用在人家身上,还……还来问人家的感受……”。想到自己从内心到身体,全被他拨动抚摸个彻彻底底,怎能不羞涩已极,全身燥热不堪。 风萧萧吃了一惊。忙问道:“还能用来对敌?” “怎么?你不知道?”风雪儿定了定神。抬头望向他,颇有些不解的说道:“敌人的招式还未使完全,诸般变化就已经映在了心中,脉络清晰可见……我刚一‘飞升’到此就发现了呀,还以为你也是一样呢!” 风萧萧低头算了算时间,叹道:“还真是巧呀,咱俩心生明镜的时候,几乎是同一刻呢!”。顿了顿,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小蓉儿是不是也一样?” 风雪儿摇头道:“她没有!” 风萧萧倏然转头看向她。 风雪儿轻轻咬了咬下唇。道:“我试过呢,好几次从她身后掠过,她完全没有反应,如果到了明镜之境,那就绝不可能没有察觉。” 风萧萧面色有些阴沉,盯着她只是不语。 风雪儿起身离开椅子,跪在了他的脚边,俏脸贴伏到他的大腿上,小声道:“我那时想让她生场小病,能卧床一段时间最好,也能让她消停一下,不过犹豫许久,就是担心你生气,最后放弃了打算……” 风萧萧双手紧捏住靠椅的扶手,道:“小雪儿,你变了!” 风雪儿神色一凝,仰头道:“雪儿往后绝不会再起这种心思了。” 风萧萧将她扶起,轻轻搂住,在她耳畔道:“我怀疑‘静心诀’能够动人心性,你要多多注意才是,能够不用,就尽量别用!” 风雪儿倚在他怀里,闭目道:“我知道呢,它让我魔性大起……但除了你,余人皆可杀,有什么大不了!” 风萧萧苦笑道:“我好怕,要是哪天……你对我也起了杀心……” 风雪儿嫣然道:“萧大哥,你还没发现么,‘静心诀’和‘移魂大法’好像来至同一套心法呢,合在一起,效果大涨……操控我和蓉儿,只是附带的作用罢了……你是主,雪儿是仆,永远都无法抗拒你的意志……雪儿也不想抗拒!” 风萧萧面色陡变,失声道:“好邪门的‘静心诀’……小雪儿,萧大哥不是有意……好对不……”,说到半途,侧头而望。 “哎呀,你俩好亲热呐……”,黄蓉背着手走入偏厅,醋意浓浓的撅嘴道:“继续呀,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风雪儿赶忙退开了一步,低头叫了声:“姐姐!” 风萧萧长叹了口气,上前牵着黄蓉坐下,将‘静心诀’的来龙去脉一一讲明,最后懊悔道:“我那时只想往后还能见你,却没想到会害了你。” 哪知黄蓉非但不苦恼,反而听得相当兴奋,格格笑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玩儿的事……升天?那不就成神仙了么!” 风萧萧抚了抚额头,很有些头疼,柔声道:“‘静心诀’邪门的很呢,你就不在乎么?再说,日后四方漂泊,聚少离多,再难安定……你也不在乎么?我好自私……” 黄蓉佯怒着打断道:“你要是突然飞走了,我哪还活得下去,肯定会难受死了!”,忽地嫩脸一红,偷瞟了眼风雪儿,没头没尾的低声道:“邪门么……那也没什么不好……” 风雪儿登时会意,俏脸也跟着红了,难得失了会儿神,好一阵才道:“萧大哥,蓉儿姐姐,之前襄儿找我玩儿呢,她这会儿该等急了。”,不等两人回话,匆匆地走出去了。 黄蓉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顿时又羞又恼,很是吃味,心下闷堵得慌,一双美目雾蒙蒙的望向风萧萧,忽地长叹了口气,道:“萧大哥,我懂了。你和她才是一路的人。你们俩是能够展翅高翔的一对大鹰,我只是喜欢穿花绕柳的一只小燕儿罢了!” 风萧萧上前将她搂住,柔声道:“还记得王府中那两堆雪人么?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日光下融化成水,混成一滩,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不分彼此。” 黄蓉眼中含泪,问道:“你和她也说过这些勾人的情话么?” 风萧萧几乎无言以对。可担心如果不答话,她反而会越发地伤心,于是狠狠道:“我不多想了。你俩我都要定了,如果恨我,也由得你,反正我是不会放手的!” 黄蓉好似被他吓住了。呆呆的望着他。眼中神色渐渐变幻,一时迷茫、一时欢喜、一时难过、一时害羞,隔了一会儿,淡淡一笑,道:“走的太远了呢,回不了头了,蓉儿也不想回头!” 她推开风萧萧,俏生生的站到了窗边。望向花瓣纷飞,正在凋零的桃林。轻轻诵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娇嫩的声音,在周遭轻柔地绕动,裹挟着许多无奈。 风萧萧过去抚住她的香肩,伴着她久久不语。 郭襄突地冲进门来,气喘吁吁的嚷道:“大哥哥,不好了,雪儿姐姐和人打起来了,场面好吓人呐!” “不好!”、“爹爹!”,风萧萧和黄蓉皆是吃了一惊,齐齐叫道。 风萧萧一手牵住郭襄,一手揽住黄蓉,奔出门去,纵身连跃,正在这时,突然心头悸动,登时大骇。 往昔,“飞升”之前都会有如此感觉,但从来没有这么急这么快,好似就在下一刻。 眼前陡然黯淡,心中明镜却光芒万丈的冒出,流焰四溢,在无边无垠的黑寂中,是那么的耀亮夺目。 远处,好似也有一面明镜,只是焰光稍暗,正在流转着晃动不休。 风萧萧明悟到,这便是小雪儿。 只是他眼前已经全黑,周遭声音陡降,五感正在逐渐消逝,知道自己“飞升”在即,无暇继续细想,将头一低,朝小雪儿处直闯而去。 轰轰隆隆中,桃林被摧枯拉朽般生生贯穿,残花四方乱荡,枝干交错纵横。 一团黑影忽地映入明镜之中,风萧萧想起小雪儿方才之语,立时凝神于上。 一种奇特的感觉油然心生,那团黑影顿时变得剔透晶莹,实是模模糊糊,却又感到分分明明。 模糊的是神态样貌,只感觉得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分明的是四肢躯干,不论动作快慢,皆纤毫毕现。 他认出这人的武功,正是黄药师无疑。 突然感到如遭重负,连一根手指都再难移动,身体却缓缓飘起,五感消失殆尽,心中之镜却清亮明晰。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像以往一般将要陷入昏迷。 黄蓉和郭襄正紧紧贴着他,好似要融为一体,风雪儿正极速靠来。 虽然看不见、听不到,但风萧萧知道四人已经挨在了一起。 他暗自忐忑不安,不知是不是真能一同。 忽地,明镜化作了一道流光,刹那而去。 风萧萧顿时舒了口气,黄蓉和郭襄仍然映在镜中,而风雪儿的那面明镜,更是在微微闪烁着,显然和他一样,仍有意识。 无形的压力突从四面八方而来,明镜上原本四溢的流焰很快便消耗殆尽,镜面的光芒,陡然间被寂灭般的黑暗,压制于方寸之间。 风萧萧顿感心神无比沉重,只能勉力相抗。 他现在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昏迷了,全赖有明镜之境在支撑着,不过只待光芒黯灭,应该立刻便会失去意识。 虚空中没有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风萧萧的明镜,只剩下微薄的些许光亮,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将灭。 风雪儿的明镜一开始在他的照拂下,并未有所消耗,是以虽然现下颇为昏暗,却还能再多支撑一会儿。 风萧萧的思维已经变得极其缓慢,感觉也变的极其微弱,而映入脑海中的最后一幕,更让他极其无奈。 风雪儿的那面明镜,正在往前直直加速,不光是她,就连黄蓉和郭襄也和他拉开了距离,一前一后的渐渐离他远去。 风萧萧勉强想道:“不是她们在加速,而是我在减速。”,然后便沉沉昏去。 第五部完结!(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墨染十夜”打赏1888,感谢书友“地狱※狂犬”的月票! 对本部结尾不太满意,感觉太仓促了,不过第五部的使命已经完成,本书相关的主线全都写出了,如果再加剧情,俺怕自己又会像上部那般,写着写着收不住手,生生拖了个三、四十章,而且和本书主线无甚关系,是以就收了。 第六部是天龙世界,打算写长一些,如今大纲还未完成收尾,主要是刚刚发现了一个巨大的bug,从头到尾,好多地方都要重编,是以明日大概发不出第一章,不过后日一定能够发出。 当然,如果真没发出,欠下的章节一定会补上!呃……三日内一定补上! 毕竟开头和结尾最是艰难不过,希望大伙儿能够略微体谅一番! 另,俺好害怕,光想着后面还有茫茫多部,需要结尾和开头,头皮就是一阵巨麻…… 第一章 青衫慕容 大理国,陆凉州,身戒寺。 深夜里,新月清晖,枝叶映窗。 禅房中,两道人影,默然激斗。 一人盘坐、一人轻挪,一者僧袍袈裟、一者黑衣蒙面。 “你不是大理段氏……”,僧袍老者的声音沙哑且轻微,半途而断,有气无力的,好似开口十分艰难。 黑衣蒙面人恍若未闻,身形如烟,袅袅不定,左右食指轻描淡写的点出,古拙朴素,却凌厉干脆。 老僧的神情转为悲苦,招式陡变,一拳接着一拳,只是当胸击去,既不见精巧,也无甚声响,缓缓道:“你这一阳指练得还不到家,奈何不得老衲,快快出使本身的功夫罢!” 凝炼有如实质的指劲向他连绵袭来,却被他的拳头尽数荡开,仿佛如风中柳絮一般,散得远了,接着消于无形。 黑衣蒙面人忽地化指成拳,斗然欺进,动作、招式和那老僧一模一样,气势却极满而溢,当胸一击一收,柔如毛笔重墨一点,刚如大杵狠厉捣至。 “咔嚓咔嚓”,一阵细细密密的脆响,老僧完全挡不住这一招,肋骨登时根根折断,双目圆睁,嘴巴微微开合,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黑衣蒙面人盯着他看了一阵,身形突地闪动,到了窗外,再一闪,跃出了围墙。 房外,不远处的角落、深沉的阴影里,一名青衫少年无声无息。静静而立。 凉凉的银纱撒下,却显不出他的身影,唯有一缕微寒的明辉。轻轻的映在他脸上。 照亮了紧闭的双目,余下皆是模糊不清,藏于浓墨泼就的暗中。 许久,双目睁开,星光般的眼眸耀亮、微闪。 “我还是快些走吧!”,少年轻轻地自言自语:“挂单的少林高僧莫名而死,我这个唯一的外人……还能好好的玩耍么?” 说着话。从暗处缓缓走出,周身被辉冷的月光照得分明,身姿英挺。面貌算不上俊美,气质却颇为出尘,背负着一柄黝黑泛红的巨剑,又让他透出了一丝地妖异。 他心中的警兆忽生。匆匆地连闪连跃。奔向寺外。 方才那名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的回转,立到了青衫少年刚刚所站立之处。 低头看了看泥地上轻微的足印,双拳陡然握紧,顺着痕迹追踪而去。 青衫少年不辨方向,只依着心走。 他心中仿佛有一面明镜,不住地提示着他,远离那团寂灭般的黑影。 可是非但摆不脱、甩不掉,反而越离越近。 青衫少年机敏得很。寻到了一处碎石密布荒坡,点着大些的石块。钻入了一片松林之中。 如此,便断掉了一大段足迹,除非带了条狗,否则根本无从找起。 果然,明镜中的黑影渐远渐淡。 他仍是不放心,继续奔行了许久,直到镜面恢复晶莹透亮,一丝淡墨都无。 此时月落日出,心中始平。 青衫少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倚在一颗松树上歇息,暗叹道:“昨日寺内僧人谈论少林玄悲大师来了,我就该走的,夜间察觉声响,我也该走的,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就想跑去看看好戏,这下可好,不但被少林惦记上了,还被那个人惦记上了……我现在可远不是他对手……” 轻轻出声,道:“慕容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可是你们慕容家的招牌呐……你一直在装死遁世,别人自然不会想到,嘿嘿,不过……还想不到你儿子么……武功虽高,人却是个蠢货呢!” 青衫少年暗自吐槽了一阵,望了望初生的旭日,想道:“我还是快些走吧,这会儿身戒寺中一定乱成了一大锅粥,不过要不了多久,便会像是疯了一般,拉网似得搜遍方圆几十里地……寺中僧人待我很是不错,可不想杀他们灭口!” 说是快走,但他却是个大路痴,之后干绕了许久,竟然还在松树林之中,这才发觉自己是在不停地转着大圈,如今又回到了原点。 搜寻而来的众多僧人渐行渐近。 幸好松林茂密非常,除非离得极近,否则根本看不见人影。 青衫少年最终放弃了自行寻路,而是仗着远超常人的感知,以及不低的轻功,顺着众僧人行动的方向,离得不远不近,直到他们放弃搜查。 然后便一直在荒山野林中转转悠悠,苦苦寻路,足足过了三日,才上了大道。 找人问了问路途,方知自己是正往大理而去。 青衫少年一拍脑门,甚觉无语,他现在哪都想去,就是不想去大理,那里就是个巨坑,而且是将要灌满浑水的巨坑。 不过他这几日兜圈子都快兜得吐了,死活也不敢离开大道,于是打算寻个岔路,再来转换方向。 “风萧萧!”,有人在后面喊道。 青衫少年吃了一惊,停步回望。 当世知道他名字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根指头,而且全是身戒寺中的僧人,都与他关系较好。 来者确是僧人,却不是熟人。 两名中年僧人急急走来,忽地缓步,戒备的靠到近前。 他们远远望见那柄奇特的黝黑巨剑,都是齐齐暗道佛祖保佑。 一僧掏出一张画像,细细对比了一番,合十道:“小僧少林慧真,施主可是叫风萧萧?” 风萧萧点点头。 另一僧合十道:“小僧少林慧观,风施主近来可是在身戒寺暂居?” 风萧萧叹了口气,道:“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问我,怎么忽然离开了?” 慧真、慧观相视一眼,齐声道:“不错!” 风萧萧撇了撇嘴,转头张望,见四下无人,突得拔剑扫出。 两僧一直都小心地防备着,见他出手,同声怒喝,一人出刀,一人使棍,顿时劲风陡起。 但凡能出寺的少林僧人,都是通过了层层地筛选,武功不到一定的火候、没有二三十年的苦功,根本不会被派将出来,免得随意败于他人之手,丢了少林寺的脸面。 慧真和慧观两僧,既然能跟随少林高僧玄悲一同出行,去拜访大理皇室,自然更是其中的翘楚。 刀棍一齐而出,登时声势骇人。 钢刀似火,炽烈烈,铁棍如雾,影重重。 风萧萧见状,目光一凝,暗骂道:“这世武功的水准也太高了吧,只看这激荡的劲风,就知他们的内力极高,丝毫不输于上世的全真七子,这可只是少林的二代弟子而已,还让不让人好好的活了?” 心思虽不停,手中更不缓。 玄铁剑变幻莫测,好似一片柳叶,荡在不定风中。 只一剑,就浇灭了烈火、散尽了浓雾,黏住了刀棍,旋即使出了乾坤大挪移,忽牵忽引,忽放忽收。 “啪、咔”之后,静默一小会儿,无声。 “幸好我也不弱呢!”,风萧萧轻笑着往后跃开。 两僧四目猛睁,直欲裂眶,一人脑门凹陷、一人颈项中浸血。 他们万万没想到,己方两人合力,非但连一招都未能挡住,而且……还是自杀。 风萧萧忽敛笑容,倏然扭头,望向来路,叹了口气,横剑以待。 一阵桀桀的笑声传来,听着像笑,其中却殊无半点笑意,声音忽尖忽细,难听至极。 由小转大,只在片刻之间而已。 风萧萧只瞅了一眼,就知道与来人相比,自己的轻功可是差得远了,好比一在地上跑,一在空中飞。 这人身材极高,而且极瘦,脸也极长,飘忽间到了当下,看着两僧兀自未倒的尸身,桀桀笑道:“小兄弟真有胆子,敢杀少林寺的门下……” 忽地顿住,失声道:“这是斗转星移……你是姑苏慕容复!”,话语未落,已经飘到了三丈之外,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模样。 风萧萧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的望着他。 这人笑道:“北乔峰,南慕容,名气实在不小……” 风萧萧打断道:“是南慕容,北乔峰,你可要牢牢记住了!” 那人干咳了一声,道:“我们四大恶人和姑苏慕容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风萧萧瞟着他,轻轻道:“我知道你,‘穷凶极恶’云中鹤,善使铁爪钢杖,武功是鹤蛇八打!” 云中鹤显然骇了一跳,又往旁跳开了几步,勉强笑道:“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天下闻名……” 风萧萧装作极为不耐,森然道:“四大恶人虽然厉害,这里……可只有你一人!”,心中忽地一惊,又扭头而望,顿时暗骂这厮狡诈之极,分明是在故意拖延。 云中鹤同样扭头,阴阳怪气的笑道:“这下可难办了,后面这两人是大理段家的狗腿子,狗鼻子最灵,要是发现少林的秃驴死在……嘿嘿,慕容公子,我先走了,不送不送……” 风萧萧横剑一摆,闪身拦到了当下,展颜微笑,压低了声音,道:“我何曾说过我是慕容复了?”,声音陡然拔高,朗声道:“云中鹤,你这个大恶人,竟敢杀死少林寺的高僧……休想跑……” 后面两人闻言,更是奋力奔来。 云中鹤伸指颤点着风萧萧,尖声叫道:“你……你……”,旋即回神,往旁电闪而飘。(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墨染十夜”打赏1888. 第二章 无量山中 风萧萧顺势掠出,平剑拦向云中鹤,另一只手却轻巧的在慧真胸前抹过,将画有自己容貌的画像捻出、收起。 云中鹤竹竿一般瘦长的身子摇摇摆摆,东一晃,西一飘,想要绕过风萧萧逃跑,可是刹那间就被玄铁剑封堵住了三回。 他心下一横,双手在腰间一掏,两只手各握住了一只钢爪。 钢爪柄长三尺,爪分五指,好似人手虚曲欲抓,指尖处闪着蓝汪汪的光。 右爪向左抓,左爪向右抓,封住了身前,虽向前冲,却摆着个只守不攻的架势。 这套兵器和配套的武功,是他最近七年中才练得学成的,从未当众用过,只有廖廖几人知晓,所以方才被风萧萧叫破,他才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如今形势危机,非要使出不可,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风萧萧并不想真的将云中鹤拦住,他自己更想跑咧,只是虚晃了几剑,摆足了架势而已,可不愿硬拼。 是以云中鹤一掏出兵刃,他立时将动作放缓,打算嚷着:“大恶人休想逃走!”,然后跟着逃走。 这时,一根细长软索突然卷来,软索的尽头是根铁杆,持在一个身穿黄衫的军官手里,他正缓下了步子,轻抖铁杆。 细索成圈而绕,割裂空气,嗡嗡作响,将风萧萧和云中鹤一齐困在当中。 风萧萧吃了一惊,这根细索加铁杆。怕不是有七八丈长,末端还有尖锐的弯勾,分明是一杆长鱼竿。 难怪那两人离得还很远。云中鹤就急着跑咧,原来是知道他们还有这一手。 另一个黄衣军官双持着一对板斧,满面虬髯,神态威猛,大步快奔而来,犹如领兵的大将率众冲锋,当头而先。气势骇人。 云中鹤身为四大恶人之一,自是名不虚传,一经闪过风萧萧。便大挥一双钢爪,灵活已极的不住勾挑。 钢爪上得十根指头好似真人手指一般,灵活轻盈,幻影而动。与细索持续相磨。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嗡鸣。 眨眼间,就上下撑开了细索,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缝隙,足以让云中鹤一闪而过。 那使鱼竿的军官急声喊道:“兄弟快拦!” 风萧萧心思如电,立时拿定了主意,云中鹤的轻功太高,可以轻易跑走,他却不行。而三打一,怎么都不会吃亏。自然要站两名军官这边。 玄铁剑倏然而动,已经全力使出,犹如黑龙穿云,时隐时现中,直冲向云中鹤的背心。 一只铁爪在最后一刻成功封堵。 风萧萧如遭电击,踉跄着哆嗦了几步。 云中鹤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借力穿出了细索的圈围,跑得更快了,但他的钢爪可就遭了秧,掌心已然稀烂,像是一棵被野猪拱过的烂白菜。 使板斧的军官大喝一声,双斧一前一后的朝他掷出。 云中鹤身形一转,倒着后退,速度仍是让人看着傻眼,轻描淡写的左右一晃,便避过了呼啸着旋飞而来的板斧,冲着风萧萧怒目而视。 和玄铁剑一接触,他就立时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小子的内功根本不高,顶多和那两名军官相当罢了,怎会是天下闻名的南慕容。 他却自己吓自己,生生给骇住了,面子丢得老大。 抬起惨不忍睹的那只钢爪看了看,心下甚是懊丧。 他所练的抓法,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有功用,如今全废了一只,威力登时大幅减弱。 望向玄铁剑又是心嫉如火,要是能有如此神兵,重学一套剑法又如何? 但他心知肚明,之前以一敌二都不得胜,如今以一敌三,必败无疑。 当下无心恋战,转身飞逃。 使板斧的军官大步追去,喝道:“小兄弟,我叫古笃诚,谢谢你啦。”,半途拾起双斧,又喊道:“使鱼竿的,快追。” 使鱼竿的军官收了细索,匆匆快奔,路过风萧萧时,微微一缓,急声道:“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往后有事,可到大理皇宫寻我,说找褚万里就行了。”,然后又复快奔而走。 风萧萧这时喘匀了气息,微微一笑,走到两僧尸体旁边,好一阵细细摸索,没找到与他相关的物件了,这才舒了口气。 心中警兆又起,转头看去,不由得苦笑连连,云中鹤竟然又转回来了,显然兜了个圈子,将那两名军官给甩开距离。 云中鹤的嗓音尖尖粗粗,狞笑着嚷道:“好小子,敢耍我!”,说着,掏出了双爪,只是眼前的一只烂爪晃动,让他更是怒极。 风萧萧脑子转得也快,不退反进,生生迎了上去,笑吟吟道:“你还有几个鸡爪子可以用呐?” 云中鹤闻言一怔,赶忙将钢爪又插回了腰畔,恶狠狠的喊道:“交剑不杀!”,几个起落,就闪出了十余丈,然后伸爪飞掠着抓来。 如此轻功,让风萧萧看得目瞪口呆,暗自乍舌道:“还真有人能跑的像马一样快?这nm是个什么世界呐,也太危险了吧!” 但他也非常人,心中明镜耀亮而起,将云中鹤给照了通通透透,哪怕最微小的一丝动作,都映在心中。 两人越来越近,一人狰狞,一人淡笑,恍惚间,错身而过。 风萧萧分明舞动着重剑,声势浩大,如山横砸,陡然间,却好似变成了虚虚空空的泛红黑云,毫无实体。 云中鹤刹那便攻出了十多招,却次次击空,连续用错力道的感觉,让他直欲吐血。 风萧萧头也不回,直往前奔。 他不是不想趁机捅云中鹤一剑。但两人内力差距不小,只要他稍有停顿,哪怕只有瞬间。很可能就会被反伤。 云中鹤深喘了几口气,返身而追,霎时逼近,怒道:“你跑得掉吗?” 风萧萧好以自暇的伸指向前点了点,侧头笑道:“马上就该轮到你跑了呢!” 云中鹤定睛一瞅,两道黄影正飞速奔来,正是那两个阴魂不散的狗腿子。 风萧萧嘻嘻笑道:“莫怪我没提醒你。再过十息,你就又要被那鱼线给圈住了呢!” 云中鹤这才想明白,风萧萧刚刚为何像找死一样。与他正面相冲。 恨恨地嚷道:“你还能跟着他们一辈子吗?” “五息了!”,风萧萧笑道。 云中鹤倏然转身,划出一道弧线,往道旁荒地掠去。 风萧萧跟着停下了步子。冲他喊道:“你还能躲我一辈子么?” 云中鹤一开始不明所以。还盘算着怎么将那两个狗腿子甩远一些,好留出足够的时间,回去炮制那个可恶的小子。 可无意中的一次回头,登时让他一时气短,原本就长的脸,如今拉得更长了。 原因无他,风萧萧正在后方笑嘻嘻地冲他招手,身旁正是褚万里和古笃诚。一行三人,穷追不舍。 “你可不要躲我一辈子呀!”。风萧萧最懂适时的火上浇油,这一嗓子,喊得极是柔情蜜意。 云中鹤闻听,却没有心头火起,反而脚下一软,差点飞摔出去,浑身起了层层鸡皮疙瘩,火烧屁股一般,连窜带跳,只想离他远点,再远点。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云中鹤早就跑得没了影踪。 不过风萧萧身旁的两人,全是追踪循迹的高手。 一路寻到了无量山中。 群山绵绵,灌木林立,行动极是不便,三人在山中转悠了好几日,都没看到云中鹤的身影,留下的痕迹却不少,好似他正在不住的围山绕圈,而且还不止一人。 这时,遇上了同在山中晃荡的另两名军官,一是使熟铜棍的傅思归,一是持着判官笔的朱丹臣。 四人围成一团,一番窃窃私语。 褚万里忽然失声道:“糟了,段……段公子莫不是被四大恶人抓走了?” 古笃诚大声道:“错不了,否则天大地大,他们干甚么缩到这无量山中,世子不也是……” 朱丹臣清咳了一声,将他的话语打断,瞟了眼正一副若无其事模样的风萧萧,道:“善阐侯正在赶来,到时一切由他做主。” 风萧萧一听就明了了,这傅、朱二人此来,并不是追着云中鹤,而是前来找寻镇南王世子段誉。 知道他们信不过自己,于是拱手笑道:“诸位齐聚,根本不惧四大恶人,在下武功低微,只怕到时拖了后退,就此告辞。” “诶!”,古笃诚伸手一拦,道:“小兄弟帮助咱们甚多,又不辞劳苦,奔波了数百里,咱们该要好好谢谢你才是,怎能说走就走了?” 褚万里也赶忙说道:“古兄弟说得不错,而且那云中鹤杀了少林的僧人,小兄弟正是亲眼所见,他日少林寺派人问起,小兄弟也能做番见证才是。” 风萧萧就是怕这个,不管他怎么摆弄,可少林玄悲刚死当夜,他就离开了身戒寺,身上的嫌疑根本洗不脱,少林寺向来霸道的很,绝不会介意搂草打兔子,顺带将他给收拾了。 朱丹臣还不知此节,闻言靠了过来,行礼道:“少林僧人死在大理境内,大理皇室难辞其咎,希望小兄弟能够出面作证,洗脱主上的嫌疑,在下等人感激不尽。” 风萧萧笑着回礼,应了声好,心下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跑掉。 这时,群山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铁哨子声,连绵不绝,听着距离并不远,就在那边最高的山峰。 四人同时一惊,赶忙寻声追去。 风萧萧却心中一喜,暗道机会来了。 五人一路上山,只到半途,忽然闻听人声。 然后便是叮叮当当响声不绝,显是正在激斗。 一名黑衣女子低低叫道:“段郎!”,她正被一个长须老者用剑抵着胸口。 五人这时离得皆远。 幸好褚万里的鱼竿极长,飞奔中一经甩出,登时掠过了近十丈的距离,缠住了那老者长剑,往旁卷开。 古笃诚、朱丹臣、傅思归忽地一分,极有默契的各自抢占了东、南、西三面,合而围之。 唯有风萧萧不知所措,停下了步子,静观其变。 忽地瞅向西首一名静静站立的青衫女子,看见她左右脸颊上的血痕,以及怀中的婴孩,登时明了,她便是四大恶人之一,“无恶不作”叶二娘了。(未完待续。。) 第三章 何为恶人 那黑衣少女指着叶二娘喊道:“段公子被这恶婆娘的兄弟杀了!”,她的脸白若凝脂,模样极美,神情凄郁,更惹人怜。 风萧萧的眼神一瞟而过,恍若未见,轻轻扫视着场中,目光微闪。 褚、古、傅、朱四人闻听段誉已死,自然是悲怒交集,接连出手,合斗叶二娘,混战成一团。 在风萧萧看来,四大宫卫每个人的武功都和自己不相上下,各有拿手的绝艺,又善联手对敌。 两人合力,就能打得云中鹤抱头鼠窜,按理说四人合力,叶二娘非但难有还手之力,应该连跑都跑不掉才是。 可是场中的情况大不一样。 叶二娘极其狠毒的将手中婴孩当做兵器。 四大宫卫投鼠忌器,根本下不去狠手。 一旁的左子穆则无比惶急,不住喊道:“小心孩子!这是我的小儿!小心,小心……” 叶二娘周旋其中,很是游刃有余,口中自称“亲娘”,“我的儿呀,短命的小心肝儿”什么的喊个不休,竟是将褚、古、傅、朱四人叫做了她的儿子,极尽嘲讽。 风萧萧看了一小会儿,见他们激斗正酣,根本无暇他顾,便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去,刚入到了密林之中,便闻听见一阵笛声,清亮激越。 透过枝叶的缝隙,偷眼瞅去,看见一个宽袍大袖的中年男子立到了场中,嘴边凑着一支铁笛。 褚万里正在那人耳边说着话。 笛声陡然一涨。尾端飞出一股劲风,直冲叶二娘脸部,随即铁笛离嘴。跟着点去。 这两下速度快极,同时分袭两处。 风萧萧躲得远远,都觉得耳膜鼓涨,微微刺痛,心下大惊,这可是实打实的内力激射,有若实质。直如剑气一般,音攻都只是附带而已。 叶二娘再也不复方才的悠然自得,很是有些手足无措。忙将怀中婴孩一抛,双手挡之。 风萧萧不敢再看,急惶惶地往林中钻去。 这个吹笛人武功太高,他现在不走。等其空出手来。想走都走不掉了。 心下暗叹道:“这世界太危险了,武功不练到绝顶,我绝不再出来乱跑,否则分分钟死于非命。” 哪知跑了还没多远,他心中警兆大起,但不及反应,侧方林中簌簌声忽响,一个女人突地窜出。模样颇为狼狈。 来人速度太快,风萧萧避之不及。和她撞了个照面,定睛一看,心下大叫糟糕,这不是叶二娘,还能是谁! 叶二娘显然也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右手一挥,扔出了一枚毒针。 风萧萧陡然低跃,半空旋身躲过,待转回时,手中已然握住了玄铁剑,顺势横劈。 叶二娘反手抽出了一柄又阔又薄的板刀,“嗤”的一声,削出了一十三刀,却只用了一刀的时间。 锃亮的刀面被透入林中的缕缕光线一照,仿佛“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又好似“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风萧萧脑中闪过这两句诗,每一刀他都感觉得分分明明,知道该如何出剑才能破去,可是身体却跟不上。 当下脚步一错,闪转到了一颗大树后面,连头也不敢回,仓惶而逃。 叶二娘飞身追来。 过了许久,那颗大树才突地轰轰倒塌,断成了数十截。 风萧萧轻功颇有不如,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 叶二娘娇声嗲气的道:“小兄弟,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风萧萧一声不吭,反手一剑往后顶出,时机掐得极准,正在叶二娘一呼一吸之间、前后迈步之隙。 叶二娘挥起方刀侧削,却被击得定住,喘了好几口气,才运起轻功继续追去。 风萧萧借力往前猛窜,内腑却隐隐阵痛,受了些许轻伤。 叶二娘轻功高他甚多,不过片刻功夫,便又追了上来,娇笑道:“打不过就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兄弟果然是为俊杰呢。” 风萧萧捉准时机,又是反手一剑。 叶二娘早就有所准备,不过仍是躲闪不开,只能生生硬挡,又被顶远了些。 这次风萧萧却闷哼了一声,内腑剧痛。 叶二娘突地扔出一枚毒针,紧跟着冲去。 风萧萧身不转、头不回,背剑一挡,“叮”地将毒针弹回,更快更刁钻。 叶二娘“咦”了一声,同时闪身避开,笑道:“小兄弟好俊的剑法。” 风萧萧闷头逃跑,一言不发。 一阵铁哨子声陡然响起,从不远的山峰,破空而至,良久不绝,好似吹哨人的胸中之气无穷无尽一般。 叶二娘“啊哟”了一声,道:“糟了,老大在叫我呢!”,看了看脚步已经变得虚浮的风萧萧,颇有些踌躇,又往前试探了一次,仍是被击回。 她倒也不慌,笑吟吟的道:“你就是云老四口中那个可恶的小子吧,要是将你交给他,他指不定有多高兴呢,定会在老大面前替我说些好话。”,说着,又往前靠去。 风萧萧反手“砰”的一击,随即嘴角浸出了鲜血。 叶二娘身形又停,见他重伤,顿时格格娇笑,阴阳怪气的说着些调侃的言语,不时冲前,故意引着他出剑。 风萧萧自知再也撑不了几次了,心中反而越发的平静。 突然间哨声又作,只是叽叽、叽叽地声音短促。 叶二娘引颈清啸了一声。 哨声旋即回应,短鸣的颇为严厉。 叶二娘无奈道:“老大催得紧,这次便宜你了。”,说着,一顿步,返身飞掠。 风萧萧目中精光一闪,旋身喊道:“你男人是玄慈!”,说话间,猛力甩出了玄铁剑,跟着身往前扑,亡命般冲去。 叶二娘如遭雷击,登时呆若木鸡,待听到身后破空声,已来不及躲避,只移开了半步,闪开了心脏,右肩却被玄铁剑整个捅穿。 玄铁剑余势不消,透肩而出,“咔嚓”声不绝,连续的击断了前方的数棵大树。 叶二娘疼得扑倒在地,尖声大叫。 风萧萧飞起一脚,踢倒了她双腿中间。 他内伤极重,几近油尽灯枯,方才全力掷剑,如今连半招都使不出了,干脆蛮上。 叶二娘的惨叫声登时被打回了嗓子眼儿,摩擦着地面,滑出了两三丈,身前皮开肉绽,拖出了一道浓重的血线。 风萧萧合身飞踩而去。 叶二娘皮肉筋骨重伤,可内力仍在,勉强扬起左手往后拍出。 风萧萧身在半空无处借力,闪躲不开,只得咬着牙伸脚顶上,却被打得半空急旋。 叶二娘妄动内力,以至肩头血涌更甚,下半身更是剧痛难忍,让她又羞又恼,勉强撑起半身,点穴止血,却再难有所动作了,只能缩着大腿,喘息着横趴在地。 风萧萧却被震得七荤八素,半晌都没爬起身。 “叶三娘,叶三娘,你在哪?”,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远方喊道:“老大让我来找你,你在哪?” 叶二娘喜道:“是岳老三!”,随后痛得呻吟了几声,不住轻喘,好一会儿才积攒了一些力气,喊道:“这儿……”,声音有气无力,却袅袅飘出。 “叶三娘,你受伤了?”,岳老三高声吼道:“娘的,是谁敢伤了你,看我岳老二不咔嚓一声,拧断他的脖子。” 叶二娘毕竟内功深厚,这时已回了些力气,翻转了身体,仰面朝天,并缩着大腿,喘息着喊道:“我快……快死了!” 风萧萧心下惶急,猛然而动,一个翻身紧紧抱住了她,不住头槌。 叶二娘被箍得极紧,脑袋更是被撞得直欲爆裂,死命的挣脱出左手,将要运力拍出,直袭下三路。 风萧萧感觉不妙,心下发狠,一口咬住了她的肩头伤处,登时鲜血狂飙。 叶二娘疼得不住乱掐乱抓,惨声尖叫,内力再也提不起来,只感到气力渐小,生机渐逝,求饶道:“我……不不……反抗……了,求……求……你松……松嘴……” 风萧萧支撑着起身,一脚踩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定住不动,弯身一阵指影,用上了人生百味。 叶二娘登时抽搐着缩成了一团。 风萧萧心中警兆欲烈,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朝密林中逃去。 不知道逃了多久,心中的危机感渐渐消无,才四肢摊开,躺到了地上,沉沉睡去。 待一睁眼,又是白天,日头高照,透过重重枝叶,射入深深密林,丝丝缕缕,映在脸庞身上,是那么的温暖和熙。 风萧萧想起昨日的死命激斗,还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但他仍是胜者,赢得了生存的权利。 虽然身受重伤,玄铁剑也丢了,不过他心中全无沮丧,打算找个无有人迹的地方,先练功再说,有“静心诀”在身,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不必心机费尽,苦苦挣扎求存,看不顺眼,一掌拍死就是。 要说练功的最佳地点,莫过于就在此地的无量山洞,不过他是个完完全全的路痴,就算知道地方,没人引路,也是找不到的,更何况还不知道,所以早已死了此心,起身往群山深处走去。(未完待续。。) ps: 好了,欠下的章节补足了。 感谢“墨染十夜”打赏1888,感谢书友“fredy24”两张月票! 第四章 居心险恶 旷久无人的无量山深处,如今多了不少人声。 左子穆正焦急的四方张望。 旁边一名道姑问道:“左师兄,你到底在找什么?非说得无比重要?咱们可找寻许久了,你再不说实话,我可就带门下弟子走了!”,说着,作势转身欲走。 “诶,辛师妹……”,左子穆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还记得咱们……投效……加入灵鹫宫那时,圣使给的那副图像吗?” 那道姑目光一凝,颤声问道:“你……你知道他……他在哪?” “那还有假。”,左子穆左右张望了一番,小声道:“是宫中褚、古、傅、朱四大护卫亲口所说……那日我缩在一旁,听他们向高君侯汇报此人,当时就留了心。” 那道姑顿时喜形于色,道:“圣使可是再三嘱咐过了,无论是谁,只要找到此人交上去,灵鹫宫必定全力以赴应下一件事,这……这,这可真是太好了……” 左子穆叹道:“我也不指望别的,只要能求得童姥她老人家,解去我身上的‘生死符’……”,说到这儿,他全身只打寒颤,双腿发软,显是惧怕已极。 那道姑也是一般的模样,急声道:“还有我,你……你……” 左子穆连连点头,道:“辛师妹,我绝不会忘了你……”,顿了顿,又捶胸顿足的叹道:“那人我见过一面,唉!当时正担心我那小儿。没有注意到他,真是……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呀!” 那道姑怒道:“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剑湖宫比剑,我们西宗怎会输给你们东宗?真是不可思议!” “好了。好了!”,左子穆双手虚按,道:“现下咱们要同心合力,共度此关才是……你可要管好你的门下弟子,莫让他们将消息透露了出去,否则……” 这时,一名东宗弟子匆匆跑来。叫道:“师傅,前面有一大群神农帮的门下,拦着咱们。不让过去。” 左子穆猛一跺脚,恨恨道:“这下糟了,定是你西宗门下有内鬼,将消息给传出去了!” 那道姑勃然大怒。厉声斥道:“你可是刚刚才告诉我知晓……定是你的门下有内鬼……难怪之前神农帮能将咱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你这个混蛋!” 左子穆全身一软,几乎瘫坐到了地上,但旋即回神,冲那弟子吼道:“你去告诉神农帮,让他们全都滚蛋,否则休怪我蛮上了……” “慢!”,道姑拦住那名弟子,侧头斥道:“说你蠢。你还真是……咱们现在改名叫无量洞了,和神农帮同属灵鹫宫天山童姥麾下。严禁内斗,你不想要今年的解药了么?” 左子穆一拍脑门,道:“是是是,师妹说得极是,是我糊涂了。”,吩咐那弟子道:“你叫众弟子全都和西宗的师兄师妹一一结伴,两人一组,放开了搜,我就不信了,司空玄那厮敢向咱们动手。” 那道姑赞道:“师兄主意极好,就算有内鬼先发现了那人,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带走……我这就吩咐西宗弟子照办……” 无量剑派和神农帮的一大波人搜得热火朝天,风萧萧却颇为苦恼,暗道:“这荒山野岭的烂地方,怎么哪都有人?天天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得,非要在这鬼地方乱逛么?” 他一路为了避开人迹,结果却越走越偏,不知不觉中,到了澜沧江畔,沿着浩浩江水没走多远,登时一愣,急忙返转,往山里走去。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怎么看见我就走了?” 风萧萧停步叹了口气,回身道:“孤身行路,还是小心为妙,免得遇上了恶人,把命给丢了。” 他面对的前方江边上,正盘坐着一名青袍怪人,长须垂胸,根根漆黑,面色如碳,眼睛睁得大大,非但一眨不眨,就连转都不转,模样极是恐怖,说话时也不张嘴,声音从腹中传出:“恶人?谁是恶人,是你,还是我?” “自然是你!”,风萧萧轻声道:“如果说‘恶贯满盈’段延庆都算不得恶人,这天下间的恶人,可就没剩几个了!” 段延庆面色木然,毫无表情,腹中却“哈哈”笑了两声,道:“你是在说这世间上,还能有人比我更恶?” 风萧萧缓缓后退,道:“有人是不能为善,有人是故意为恶,孰恶?” 段延庆沉默许久,道:“你再退,我就要出手了。” 风萧萧停步问道:“叶二娘死了么?” 段延庆道:“你自己下的手,你自己不清楚吗?” 风萧萧问道:“你想让我偿命?” 段延庆道:“人活着本就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好。” 风萧萧闻言一笑,迈步前行,道:“我有牵挂,并不想死。” 段延庆道:“生死向来不由己,我一样,你也一样。” 风萧萧微笑道:“总要挣扎一番才是,实在活不成了,那就死吧!” 段延庆道:“你别想跳江,也跳不下去。” 风萧萧嘻嘻笑道:“我怎么忽然觉得,我死不了了呢!” 段延庆道:“你再自作聪明,就非死不可了。” 风萧萧走到他近前,面对面地盘坐,问道:“你干嘛要我说这么多话,何不直接告诉我,你想我让做什么!” 段延庆道:“我之前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风萧萧笑道:“一个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做的人。” 段延庆道:“我现在知道了。”,忽地伸指一点。 风萧萧来不及反应,也没有反应的打算,被定在了当场。 段延庆凌空而起。在风萧萧周身四方飘动。 无声无息间,两人浑身上下热气蒸腾,好似烟气缭绕。 整整一个时辰。段延庆都未落地,仿佛神仙中人,正自腾云驾雾。 风萧萧突地深吸一口气,鼻中喷出两股白烟,久久不息。 段延庆已然盘坐回远处,像是从未动过一般。 风萧萧睁开双目,其中精光隐动。笑道:“我的内伤全好了,甚至还精纯了许多。” 段延庆道:“你现在就是四大恶人之末,称号‘居心险恶’。” 风萧萧起身问道:“就因为我杀了叶二娘?” 段延庆道:“还因为你居心险恶。” 风萧萧会悟道:“你以为是我杀了少林玄悲?” 段延庆道:“云老四说。亲眼看见你使出了‘斗转星移’,他不敢骗我。” 风萧萧笑道:“我武功不高,杀不了玄悲。” “我知道。”,段延庆道:“你武功不高。也杀不了叶二娘。” 风萧萧笑眯眯道:“她死了。” 段延庆道:“不如死了好。” 风萧萧吃了一惊。“人生百味”之下可难有活口。 “我让她死不了。”,段延庆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风萧萧不由问道:“你能解开她身上的‘人生百味’?” “好名字,果真贴切。”,段延庆道:“我解不开,只能让她不死。” 风萧萧如坐冰窖,由心到皮,浑身寒气直冒。 段延庆道:“我是大恶人,最喜欢看人生不如死。” 远处。一名黑衣少女忽地跌跌撞撞的行来,目光毫无焦距。 段延庆道:“你将她带去万劫谷。”。两袖中分别伸出了一根细细的黑铁杖,只一点,就飘飘而起,跃出了丈许。 风萧萧道:“我不知道万劫谷在哪。” “她知道。”,段延庆说着,渐渐飘远。 风萧萧叹了口气,盘坐在地,静静发呆,待那黑衣少女离得近了,出声问道:“你想死?” 黑衣少女不理,只是呆呆望着汹涌不息的河面。 “你活着还能见到他,要是死了,他便再也见不到你了。”,风萧萧认为,段延庆是想让他用“人生百味”奴役这名少女,但他如非必须,从不使狠手。 黑衣少女眼珠微微动了动。 风萧萧知道这人是木婉清,她想嫁给段誉,却得知两人是亲兄妹。 于是故意问道:“你何不回去见见他,说不定他会回心转意呢?”,如此言语,只是想勾她出声。 木婉清喃喃道:“这是……这是不可能的,老……老天爷注定的事,他……他也没有办法……” “老天爷自然不会有错,但老天爷也不会说话呀,他老人家和你亲口说了什么吗?”,要是对付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都需要动粗,那风萧萧就白混这么多世了。 “是……爹……是娘,娘她亲口说的……”,木婉清心中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那就怪了,既然老天爷不会有错,那就是你爹娘错了。”,风萧萧暗道:“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老天爷,而且都是对的。” 木婉清显然被他绕糊涂了,迷迷糊糊的喃喃不休:“老天爷……娘亲……爹爹……” 风萧萧趁热打铁道:“我认识一个人,和你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不光长得一样,性子、脾气全都一样,而且还怪得很,就连名字也是一样,你想不想去见见他?” 木婉清年纪尚幼,童心未脱,片刻之前还是满腹哀愁,此时听他说得有趣,好奇道:“那不就是段郎么!” “是你的段郎,不是那个段郎。”,风萧萧起身笑道:“你想不想去见见?” 木婉清颤声道:“不……不可能……” “可不可能总要见过才知道。”,风萧萧声音微微压低,道:“可能会可能呢,要是错过怎么办?” 木婉清突地抬手平指,道:“快带我去见他,否则我射死你。” 风萧萧淡笑道:“他在万劫谷呢!”(未完待续。。) ps: 感谢“漪月涣歌”的两张月票! 第五章 有心插柳 万劫谷后,有一片大大的空地,中间孤零零的一间石屋,以一块块千百斤重的大石砌成,凹凹凸凸,宛如一座小山。 大门被一块巨石所封堵,沿边到处都露出缝隙,有的只有两三寸宽,有的却有尺许,但是身子万万钻不出。 木婉清在里面大声急叫道:“喂,你关我在这里干什么?” 等了一会儿,又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风萧萧靠在门旁,背倚石壁,充耳不闻,只是不理。 段延庆忽地从荡过远方的高高树墙,黑铁细拐在地上不时点点,似闪似跃,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风萧萧这才站直,抬手伸着拇指往后点点,笑道:“喏,我算是合格了吧!” 段延庆往石屋里瞅了瞅,腹中咕嘟一响,算是“嗯”了一声,道:“跟我来。” 两人一同跃过树墙,周遭景色登时一变,是一座颇为清幽的小院。 段延庆伸杖点向院中的一方石桌,道:“你的剑。” 风萧萧轻轻上前,拿起横搁在桌上的玄铁剑,笑道:“人生大喜,莫过于失而复得。”,运劲虚挥了两下,嗡嗡的低鸣声荡荡而散。 一个尖尖粗粗的声音,阴阳怪气的道:“我说老大怎么不肯将这柄剑给我,原来是要留给你这个奸诈的小子。” 云中鹤怪笑着走入院中,身旁是一个脑大阔嘴的怪人,龇着白森森的利牙。大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老子要救叶三娘,你却偏偏将她杀了。是不是不将我南海鳄神放在眼里?” 风萧萧闻言瞟了眼段延庆,暗道:“你究竟打得什么主意,怎么他们不知道叶二娘没死?” 云中鹤添油加醋道:“岳老三你看看,他都不正眼瞅你,摆明了是瞧不起你。” 南海鳄神闻言,如豆般的小眼精光大作,哇哇怒吼:“你胆敢瞧不起我。” 风萧萧暗笑。好一个浑人,冲段延庆呶了呶嘴,笑道:“你是老大。还是他是老大,自然看他不看你,莫非你自认比他大?” 南海鳄神一愣,一拍脑门。道:“这话倒也有理。我自然比不得老大。” 风萧萧笑了笑,继续道:“叶二娘死了,你就是天下第二大恶人了,应该高兴才是,怎地发火?” 南海鳄神怒气顿消,咧嘴笑道:“不错,不错,往后我就是岳老二了。谁敢说不是,哈哈!” 风萧萧扬眉道:“可云中鹤方才还叫你岳老三呐。分明是心中不服气,认为你不配呢。” 南海鳄神扭头喝道:“你怎么还喊我岳老三?是你想当云老二?是了,你定是极不服气,觉得我不配做这天下第二大恶人。老子先捏死你,再看你服不服。” 他也是蛮横到了极处,自顾地说了这一阵,就认定云中鹤居心不良,便向其扑将过去。 云中鹤尖叫道:“这坏小子挑拨离间呐,你可千万别上当了!”,身子迅捷的闪动,在院中乱晃。 风萧萧适时的道:“岳老二聪明绝世,怎会上当?摆明了瞧不起你呐!” 南海鳄神顿时暴跳如雷,吼道:“对,对!这话有理,我……” 一直干站一旁的段延庆打断道:“住手!” 南海鳄神本已扑在半空,听他出声,猛使一个“千斤坠”落将下来,大声道:“段老大,你干嘛要护着云老四,我不服气!” 段延庆道:“往后你就是岳老二。” 南海鳄神口中嘀咕道:“我本来就是嘛。”,却不再争了,脸上笑开了花,胡子根根立起。 段延庆又道:“云老四现在行三。” 南海鳄神嚷道:“那不行,叶三娘虽然死了,可位子还要给她留着,否则四大恶人变成三大恶人,会被人笑话死的,云老四还是老四,不能变!” 云中鹤气极,狞笑道:“老……老二,我几次让你,只是免伤咱们四大恶人的和气,可不是真的怕了你!” 段延庆身子一晃,“咚咚”两声脆响,在他二人头上各敲了一杖。 风萧萧看得暗自乍舌,以云中鹤的轻功,竟然都反应不及,可想而知,这两杖是有多快。 段延庆见这两人全都老实了,满意的微微颌首,一点风萧萧道:“以后他便行四,称作‘居心险恶’。” 见两人皆是张口欲言,腹中闷雷似的“哼”了一声,又道:“此事已定,再敢废话,我将你俩全都收拾了。” 南海鳄神拂着脑门嘟囔道:“反正我打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云中鹤桀桀笑道:“风老四,叫得倒也顺口。” 段延庆道:“大理段氏,不日将至,我绸缪许久,只为这次,你们三人不得内斗,如果坏了我的大事……” 抬杖划过石桌,身形高高荡起,闪出了小院。 风萧萧轻轻走到桌旁,屈指一敲桌面,“咔嚓”一声,断成了两片,轰隆着砸到了地上。 三人一齐缩了缩脖子,相互对视了几眼,各自骇然。 截断石桌,风萧萧运起玄铁剑也能轻易做到,但想断而不毁……给他两柄玄铁剑都做不到,这是境界上的差距,根本无法用数量来弥补。 风萧萧忽地想起一事,道:“我还有事找段老大,先告辞了!”,也不待他们答话,径直出了小院。 他避开了两人,然后折返跃上了树墙,细细打量了一阵,见石屋周遭无人,这才飞快的奔了过去。 石屋里面的木婉清正和一名男子说着话,应当就是段誉了。 风萧萧知道时间紧迫,段延庆很快就会赶来,然后便会一直在外守着,想要动些手脚,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虽是巨岩封门,但风萧萧既然关得上,就自然搬得开,只是会留下开门的痕迹,瞒不过段延庆的眼睛。 不过岩石沿边有些大大小小的缝隙,最大的也只有尺许宽度,而且形状并不规整,常人无法进出。 这当然难不倒风萧萧,他学过“九阴真经”的缩骨功,只要脑袋够将将卡进去,身子就能钻过。 没用多久,他便悄然无息的进到了石屋里面。 木婉清正背对着他,朝段誉说道:“那人说你在万劫谷,我自是将信将疑……” 风萧萧陡然欺近,无声无息的点住了她的穴道。 段誉被她的身子挡住了视线,室内又暗,是以并未看见风萧萧,只是奇怪的问道:“婉妹,你怎么不说话了?” 风萧萧矮身探手,一掌削到了段誉的颈项之间,立时将他打晕了过去,俯身上前,在他怀中掏弄了一阵,翻出了一卷帛卷。 展开粗粗一看,只见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卷帛尽处题着“凌波微步”。 他心下大喜,知道自己这次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却并未白来,这好东西果然在段誉身上。 微弱的脚步声忽从石室外隐隐传来。 风萧萧一把抓起段誉,闪到了石门侧面。 没过一会儿,屋外“喀”地一响,洞孔里塞进一只碗来,有人说道:“吃吧!” 风萧萧侧身探手接过,然后静静的等着屋外那人走远,这才轻舒了口气,起身在木婉清耳边道:“我取了他的东西,便给你们一个忠告,一定不要吃送进来的任何饭食,但一定要装作吃过了,里面有强力春药,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撑过一日就好了。” 说完,运起缩骨功,往外钻去,出来之后,又朝里说道:“段誉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就醒,你千万不要和他说起我,他这人话太多,要是不小心将我抖了出来,我便只能杀他灭口了。” 说着在地上摸起两颗石子,嗤嗤往里射去,解开了木婉清的穴道。 木婉清转身问道:“春药是什么,一种剧毒么?” 风萧萧立时一阵头晕,千算万算,没想到纰漏会出在这种地方。 木婉清见他半天不语,又道:“你将我骗来,不是好人,我为什么要信你?” 风萧萧四方望了望,道:“我哪句话骗你了?”,顿了顿又道:“你快将段誉摇醒,让他赶紧装作吃了春药的模样,我只能帮到这儿,从此与他两清了。” 木婉清疑惑不解的喂了几声,却再无回应,往外张望,也没看见风萧萧的身影,略微想了想,走去将段誉摇醒。 风萧萧心中的窃喜,兜兜转转的回到了前方。 “风老四!”,云中鹤突地从旁闪出,道:“你到哪去了?怎么半天都没找到你。” 风萧萧骇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我在找段老大呢,也是半天都没找到。” 云中鹤并未起疑,道:“快走跟我走,老大刚刚吩咐了,让咱们守在万劫谷的入口处,别让段家的狗腿子悄悄混进来了。” 两人一同到了前院的一间大屋前,看到一个马脸的中年大汉正从屋内走出。 他望见云中鹤便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打招呼,径直去了。 云中鹤淫笑道:“他便是这万劫谷的谷主‘马王神’钟万仇,别看他圆鼻马脸长得极丑,他的老婆可是个极品的大美人儿……”,舔了舔嘴唇,又道:“他女儿也是水灵的很,看得我心痒的很,要不是段老大下了严令,我定要好好尝尝这对母女花儿……” 他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直到进入房中都未住嘴,说到过瘾处,兀自淫笑不休。(未完待续。。) 第六章 欲练神功 如果有什么事能让风萧萧感到最为难受,呐便是听着云中鹤,讲他那些残虐的荤段子了,尤其是在怀中还揣着一套绝世神功,恨不得立刻修炼的时候。 云中鹤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极度不爽,自顾自的说得兴致勃勃,口沫四溅,淫笑连连。 风萧萧面上无甚表情,心里却恨不得拔出玄铁剑,从他的嘴巴直插入喉咙,一贯而没,串成人串,让他也尝尝,他口中那些可怜女人的感受,是有多么的痛苦。 “砰”地一声,南海鳄神忽然一脚踹垮了房门,从厢房蹦到了厅中,大声吼道:“云老四,吵死了,你给老子闭嘴,否则我咔嚓一声,拧断你的脖子。”,说着,目露凶光,双手平伸虚抓,做了个掐拧的动作。 云中鹤嘿嘿笑道:“我现在可是云老三,再说了,你不爱听,风老四可是听得津津有味,是同道中人呢,你快滚进去,莫要打扰我和他探讨……嘿嘿,交流心得。” 津津有味?同道中人?还交流心得? 风萧萧差点气晕过去,起身一脚,将身侧的木椅给踢得粉碎四散,怒道:“岳老二,我和你联手,先将他干掉再说,老大那边,我一力承担。” 南海鳄神大吼一声:“好!”,带起了恶风阵阵,山压般扑去。 风萧萧则拖出残影,闪到了厅口,横剑封门。 段延庆之前曾用“一阳指”治好了他的内伤,甚至让他的功力大有精进。虽然还是比不上云中鹤,但加上玄铁剑,两人相差也就不大了。是以他丝毫不惧。 云中鹤仗着轻功东晃西摆,将南海鳄神的攻击尽数闪开,嚷道:“老大说了,不让咱们内斗。”,若非如此,他刚刚也不会那么嚣张,敢让岳老二滚开。 南海鳄神追在他后面横冲直闯。将桌椅板凳全撞的稀烂,闻言狞笑道:“风老四不是说了吗,一切他来抗。老子早就想和你好好算帐了,你去死吧!” 云中鹤这才真的慌了神,厅中并不大,如今又是满地狼藉。他的轻功大打折扣。要是一个不注意被南海鳄神纠缠住了,不死也得重伤。 柿子自然找软地捏,他一个旋身,往厅口掠去。 风萧萧拔剑一挥,顿时激荡着清啸,好似黑凤浴火展翅,扬颈长鸣,倏然往前击拍。 云中鹤轻功够高。内功却算不得深厚,又太过大意。以为风萧萧还是之前的水准,被有心打了无心,登时吃了个闷亏。 虽是“噗”地一声,双手拨开了玄铁剑,身体却失了平衡,踉跄着往后跌出,心下大恐,慌忙嚷道:“认输啦,岳老二,你要是杀了我,天下四恶就又变成三恶了!” 南海鳄神这时已经从冲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掐上了脖子,只待一抓一拧,闻言却陡然收力,抓上了他的肩头,往后一扯一拖。 云中鹤颇为狼狈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却也顺势躲过了紧跟着削来的玄铁剑。 南海鳄神嚷道:“说得倒也有理,四大恶人变成三大恶人,我岳老二定会被人笑话死了。” 风萧萧收剑背后,扬眉道:“既然老二发话了,今日就此作罢。” 南海鳄神得意的笑道:“你风老四倒是个明白人,几乎都要和我一样聪明了。” 风萧萧冲他笑了笑,目光转到云中鹤的脸上,森然道:“武功高又怎样?你高得过叶二娘?当我是软柿子,以为好欺负?现在开始,我便是风老三了,你还是去做你的云老四罢!” 不就是借势欺人、狐假虎威,拉拢一个,打击一个么,他数世之前就熟门熟路了。 南海鳄神笑道:“云老四,你打架输了,就要认。” 云中鹤“呸”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打一个,好不要脸,我认个屁!”,口中不服气,声音却低了好多。 “这话倒也有理。”,南海鳄神摸着脑袋道:“要不……你俩再打上一场?” 云中鹤忽地从地上飘起,晃荡着往厅外掠去,口中道:“要打就出去打。” 以他的轻功,只要到了外面,天大地阔,怎么都不会吃亏。 风萧萧冷笑一声,道:“往后我便是风老三了,不服气只管来找。”,说着,往里间厢房行去。 他才不会笨到去追云中鹤咧,比跑得快,哪里比得赢,以己之长,克彼之短才是正道。 云中鹤的长脸顿时更长了,羞恼道:“我才是老三,段老大亲口认的。” 风萧萧头也不回,脚也不停,淡淡道:“不服来战,否则滚蛋。” 南海鳄神哈哈大笑,道:“这话当年我也说过呐,云老四只会跑,真打起来……不够看,否则也不会被挤到最末了。” 云中鹤气得直跳脚,尖着嗓子叫嚣个不停,但又不敢真的冲将上去。 他挡剑的双手,现在还在隐隐作疼,面对玄铁剑,又不敢拿出铁爪钢杖,实力大减,哪敢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和风萧萧动手,暗道:“你还能不出门不成?到时再给你好看。” 风萧萧理都不理他,径直入了厢房。 南海鳄神嘿嘿笑道:“云老四,你就是个好色如命的怂货,原来是,现在还是,风老三才是狠人呢,好性子,可真像我,真的像我。” 顿了顿,惋惜道:“只是脑骨没有后凸,做不成我的徒弟啦!” 风萧萧进到厢房之后,面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些兴奋笑容,急匆匆的掏出了帛卷展开,细细看去,不管懂不懂,先背下再说。 帛卷上字体娟秀,显是出自女子之手。其间配着不少人体的经脉行径路线,全画在一幅幅的裸女像上,虽是同一个女人。但表情、姿势却个个不同,容貌绝美,神情或痴或媚,极是诱人,皆都赤身裸体,画得纤毫毕现。 风萧萧目不转睛的发了好一会儿呆,恍惚间。只觉得一阵淡淡的幽香绕于口鼻、缠于心间,思思绵绵,柔腻娇滑。似香茶飘飘,又似佳酿醉人。 倏然回神,暗叫邪门,这分明是一种勾人心魄的画技。而他受到了影响不说。“静心诀”竟然没起到半点的作用,他完是仗着自身的定力,才生生地撑了过来。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情,怎能不让他诧异莫名。 好半晌才凝定住了心神,仗着超强的记忆力,一目十行的看去,不过数遍,便将全部内容牢牢地映入心中。然后闭目研磨。 不一会儿,就陷入了两难之境。 因为“北冥神功”的第一部分。就将他给难住了,想要修炼,就必须化去自身的内力。 他本以为凭借着自己对多种神功心法的精研,可以寻出一种避开的办法,谁知这门神功的第一要诀,便是要让内力与元气互通、相连。 万物之生,皆禀元气,这玩意,就算神仙都绕不开,泄了元气,任谁都是必定五气衰竭而亡,死得不能再死了,难怪逍遥派的门人全是“功在人在,功消人亡”。 他的内力,放在当世,自然算不得多高,却是历经数世,逐渐积累、修炼而成,虽有“静心诀”的存在,来得算是容易,却也舍不得就这么化去了,更何况这世界这么危险,没了内力如何自保? 他可不会指望着狗屎运从天而降,像原著中段誉那般,糊里糊涂的,就有人排着队贡献内力。 可是此功法又太过诱人,让他不忍舍弃。 倒不是因为可以吸收他人内力,以“静心诀”的内力增长速度,并不会比吸人内力慢上多少,风险更是小上许多,而且无非是一年功成,还是三年功成罢了,都是极速。 是以,这点功用对风萧萧来说,简直就是鸡肋,可有可无而已。 最令他心动的在于,“北冥神功”竟然可以修遍全身的所有经脉,无有遗漏,而不论是“九阳真经”还是“九阴真经”,都不过涉及人体三成的经脉罢了。 所以,此功修成的北冥真气,在体内成了一个完整且封闭的大周天循环,生生不息,本身没有任何属性,如果没有修炼过其它的功法,或者武功,那么就连用都用不出来,只能让人延年益寿、身轻体健、青春常驻罢了。 不过,此功却可以驱动其它的功法,换句话说,就是可以无限兼容。 好比驱动九阳神功时,就能防御力超强,回气超快,自愈极速等等。 如果换成“龙象般若功”,只要北冥真气足够,无需几十上百年的修炼,立时就有十龙十象之力,只是肉体稍差,不会有原本功法练出的那般结实。 北冥真气能够为这些功法提供磅礴的内力,要是功力真能够修炼到极深的境地,几乎无穷无尽,那么就可以同时身负无数种内功,而不会走火入魔。 风萧萧遐想了一阵,仍是拿不定主意,毕竟现在他可不能失了内力。 有好功法,也要有命才能练。 他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帛卷后面的“凌波微步”。 这门轻功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虽然极是繁琐,可功效更是了不得,一经挪动,便以脚步为基,不停地布下阵法,身形便是阵眼,好比桃花岛的桃林大阵,如果其中的每一颗树,都能够自由移动,那么绝对能将人困到死,怎么都破不开。 但以风萧萧的眼光看来,这门轻功也有缺陷,与其说它是轻功,不如说是一种挪移闪避的步法,只是极难被人击中,在感官上无比快速罢了。 就像“独孤九剑”一般,其实只是料敌击先,步步先人一步,其实速度并未增加多少,跃上跃下,或是大步奔行,仍是靠着内力支撑,轻功的加成并不大。 风萧萧颇为通晓易经,是以学起“凌波微步”来毫不费劲,只需牢记方位,剩下的便是灵活运用了。(未完待续。。) ps: 这里解释一下本书中的“北冥神功”,就以电脑做比方,人体是主机,北冥神功就是操作系统,其它功法就是加载其中的软件,够明白吧! 第七章 凌波九影 “凌波微步”每一步踏出,都是全身行动,与内力息息相关。 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也转了一个周天。 如此,内力非但无甚折损,反而有所精益。 风萧萧在厢房中绕桌而动,翩纤低跃,八八六十四卦走完,恰好转了一圈至“无妄”位。 丹田中的内力翻腾弥漫,只感神清气爽,精奕力足。 风萧萧回想起帛卷最末写道:“猝遇强敌,以此保身,更积内力,再取敌命。” 运起“凌波微步”转行一圈,积蓄的内力,几能与“九阳真经”的回气速度比肩了,两两叠加,就算真的打将起来,回复的内力竟比消耗还要多。 这可是质的飞跃,哪怕他一面鼓荡起内力护体,一面全力出招,都完全撑得住。 像云中鹤那般的实力,要是不用兵器,风萧萧站着不动让他打,都伤不到皮肉。 如果上次被叶二娘追杀时,能有这么多的内力护体,别说周身,只用护住内腑,都不会被震伤丝毫,就算实力差距太大,伤不到她,耗也能耗得她哭爹喊娘。 学个“凌波微步”就能有这么大的好处,让风萧萧对“北冥神功”更是心向往之。 一度起了心思,想要散去内力,从头修炼“北冥神功”,反正运起“凌波微步”,也难以被人打中,完全能够自保。 不过终究是很有些舍不得,这么多年的辛苦修炼。哪能轻易放下。 风萧萧终究是聪明过人,思来想去,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虽然仍有些许风险。但如果能成,好处却是极大。 就是把段誉当作媒介,将一身的内力先寄放在他那里,待练成“北冥神功”之后,再全部吸回来,无需再多耗时间,内功丝毫无损。 正好这小子不通武学。只会被动的使用,到时只要小心一些,不虞会有什么危险。 风萧萧向来都是想到就要做到。立刻出了厢房,这才发现整个房中空无一人,南海鳄神和云中鹤全都不在了,外面倒有隐隐的打斗声传来。 他方才太过专注。根本没有留神附近的动静。 大房外。侧方林前,南海鳄神右手舞着一柄模样好似鳄嘴、满是锯齿,短柄长口的奇形剪刀,左手甩着一根锯齿软鞭,成鳄尾之形。 正被褚、古、傅、朱四大宫卫围攻,模样颇为狼狈,左支右挡,毫无还手之力。 远方则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围着林边乱窜。 前面的云中鹤步幅奇大飞快奔行,后面一个矮个子穷追不舍。一跳一跃,脚步起落却比他快得多。 两人始终相距数尺,越奔越快,衣襟带风,呼呼作响。 南海鳄神眼角瞅见风萧萧,顿时大喜,嚷道:“风老三,来得正好,这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联手欺负老子一个人,好不要脸。” 四大宫卫皆吃了一惊。 “是你!” “你和四大恶人是一伙儿的?” 南海鳄神大声笑道:“什么一伙儿的,他就是咱们四大恶人之一,‘居心险恶’风萧萧风老三,哈哈,我便是岳老二啦!” “果然居心险恶。”,褚万里面上怒色大起,丢下南海鳄神不管,飞身跃来,一摆鱼竿,细索飞掠过五六丈,向风萧萧卷去。 风萧萧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身形忽动,自“豫”位踏到“观”位,刚刚错过细索,旋即踏回。 时机将将好,细索近身,便已挪开,离身便已回返,远远看去,好似他全然未动,犹如身无实体的鬼魅一般,被细索一抽而透。 褚万里大吃一惊,突地停步,不能置信的猛扯鱼竿,将细索往回返卷。 风萧萧轻笑一声,身形又动,错开细索,然后缓步前行,暗自笑道:“这凌波微步用来装神弄鬼却是好的很,一糊弄一个准。” 人人都说眼见为实,其实眼睛极不可靠,最易产生错觉。 褚万里不明所以,拼命的来回甩动细索,次次看着击中,回回发现抽空,眼见风萧萧越走越近,心下寒气直冒,额上冷汗如雨。 待风萧萧离得近了,目光隐约捕捉到了他的身形,这才舒了口气,旋即大怒,喝道:“装神弄鬼!” 风萧萧曾和褚万里等人相处过几日,彼此关系还算不错,是以听他呵斥,也不着恼,也不反攻,笑嘻嘻地任凭他将细索抽来卷去,反正也打不着。 褚万里接连换了十七八种手法,或圈卷、或勾划,流转无方,却无一管用,自然越来越是心惊肉跳,暗道:“莫非之前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南海鳄神面对余下三人仍是不敌,一不留神被古笃诚踹了一脚,登时哇哇喊道:“风老三,别磨磨蹭蹭,还不快过来。大理那狗皇帝带人去找老大的麻烦了。” “大胆!”,四大宫卫闻言大怒,齐声呵斥。 南海鳄神暴喝一声,反吼道:“我岳老二向来胆大包天,全天下哪个不晓?” 围攻他的三大宫卫皆是横眉瞪视,下手更疾更狠。 风萧萧嘻笑了一声,拖出道道残影,飞身跃去,眨眼间错开了褚万里,插入了战团中,运起了“凌波微步”。 顿时幻影层层现出,如山峦重重叠嶂。 风萧萧在四人间隙中一阵翩纤转绕,如庖丁解牛般,一顺而过,再过,三过。 倘若他真的和三人对敌,交手之间身形定缓,还未见得是他们合力的对手,只是这自顾自的在其中蹿动而行,登时晃得四人头晕目眩。 “螺旋九影”本就夺人眼目,再配上“凌波微步”,简直不似凡人,近观如鬼如魅,幻影森森,远看似神似仙,化身万千。 三大宫卫和南海鳄神只觉周身左右尽是黑雾朦胧,眼前好似幻象丛生,仿佛见了鬼蜮一般,忙不迭的纷纷跃开。 褚万里赶忙跑去,和三人汇到一处,凝神戒备。 南海鳄神的如豆小眼睁得溜圆,又惊又佩,赞道:“风老三,好家伙,瞧你不出,还真有一手。” 两人忽从树墙那边走来,一人在前一人稍后。 风萧萧转目看去,后面那人宽袍大袖,三绺长须,形貌高雅,手中握着一支铁笛,正是之前在无量山中,将叶二娘打得狼狈而逃的那个善阐侯。 如此想来,头前那人定是大理保定帝段正明了。 四大宫卫见到来人,戒备着散开,占住了四向,将风萧萧和南海鳄神围在了当中。 保定帝问道:“淳弟呢?” 褚万里微微侧身,回道:“镇南王逐开了钟谷主,和王妃一起找寻段公子去了。” 保定帝道:“此间诸事另有计较,各人且退。” 四大宫卫一同称是,缓缓退开。 远方紧追云中鹤那矮子也顿时住足。 云中鹤反身袭去,却被一掌打得飞起,落地后晃晃悠悠,如醉酒般站立不稳。 那矮子并不乘胜追击,嘿嘿冷笑道:“巴天石领教了。” 左面树丛后传来声音:“这里也没有,咱们再到后面找找。”,一名锦袍中年人行了出来,后面跟着两名容貌当属绝世的女人,一人身着道袍,手执拂尘,身姿丰腴,一人神情冷艳,一身黑衣,体态婀娜。 那中年人国字脸,相貌颇有威严,见到保定帝,赶忙快行几步,问道:“大哥,救出……找到誉儿了么?” 风萧萧暗道:“这便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了,后面那道袍女子,该是他的王妃刀白凤,黑衣女子该是他的情人、木婉清的娘亲,修罗刀秦红棉了,他还真有一手,这两个女子走在一起,竟还能相安无事,没有闹得不可开交。” 保定帝冲段正淳点头道:“找到了,咱们回去再说。”,然后转身便走。 巴天石抢着奔到前头开路,段正淳夫妇跟着保定帝,褚、古、傅、朱四人紧护身侧,那善阐侯背身缓退,却是殿在最后。 南海鳄神见他们如此无视自己,不由勃然大怒,双手持住鳄嘴剪,一跳一跳地跃进。 那善阐侯的铁笛手中一转,陡然前伸,划过空气,咻地一声短鸣,击到了鳄嘴剪口。 南海鳄神刚想运劲剪断铁笛,却忽感双手握住的短柄有若火烧,灼得双掌剧痛难忍,恨不得立刻就松开将鳄嘴剪,可他性子极蛮,当下心中一横,非但死不撒手,反而用加力握去。 善阐侯见状轻笑一声,一掌直拍向他的面门,掌心殷红如血,半途便能感到热力逼人,仿佛烫若红碳。 一柄黑剑倏然从南海鳄神耳边窜过,圆钝的剑头“噗”地抵住了殷红的掌心,“滋滋”声有若水浇红碳,还真的荡飘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白雾,好似水气蒸腾一般。 风萧萧只感丹田虚涨,显然内力瞬间内涌出得太快,自知半刻都撑不住了,一把抓住南海鳄神的后心,飘然飞退。 心下欢喜不已,同时保证攻击和护体的内力,虽然消耗极大,效果却果然惊人。 要知道,他之前连叶二娘的反震都经不住,如今却能生生抗住比叶二娘更厉害的攻击,虽只一招,但依着他的回气速度,只要挡得住一招,就能挡得住百招千招,不待内力耗尽,就绝不会再被震伤。(未完待续。。) 第八章 入微之境 那善阐侯“咦”了一声,掌心殷红顿时烟消云散,只留下了一道红线,微微地浸出些许鲜血,深深的看了风萧萧一眼,飞速回退。 南海鳄神忙不迭的将鳄嘴剪扔在了一旁,双手不住搓着,口中骂道:“妈巴羔子的,好家伙,差点烫死老子,这王八蛋的内功还真tm高,老子不是他的对手。” 云中鹤惊疑不定的走了过来,他不久前可是风萧萧交过手,那时没觉得有多厉害,可见到方才那一幕,不由暗道:“是了,叶二娘不就莫名奇妙的败到他的手上了么,还苦不堪言,一副只求速死的模样,原以为是他使了什么龌蹉的手段偷袭,如今看来,他根本是在扮猪吃虎呢!” 如此一想,面上便挤出了一些笑容,凑近道:“风老三,午时是我不对,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咱们四大恶人向来共同进退,做兄弟的往后绝不再和你为难。” 风萧萧笑道:“哎呀,我这人浑身上下都是毛病,只有一样特别的好……”,眉毛扬起,故意的顿住不说。 云中鹤无奈的问道:“是什么?” “记性啊!”,风萧萧一指自己脑袋,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道:“十年前,叮我手臂的那只蚊子,被拍死的时侯,是什么凄惨的模样,我到现在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仿佛仍在眼前!” 南海鳄神哈哈大笑,说道:“可不是吗。长脸长腿招人烦,嗡嗡乱叫惹人厌,让人直想一掌拍死。云老四,还真tm像你,哈哈!” 云中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讪笑道:“说笑了,说笑了。” “段正淳,你在哪……”,钟万仇持着一柄大环刀。急冲冲的从屋后转了出来,嚷道:“我夫人已经发了誓了,说她再也不见你面……”。低声自言自语道:“……不过,不过也靠不住……要是她又见到你……只怕……”,声音陡然拔高,喊道:“总而言之。你不能再来……咦?人呢?” 他刚才和段正淳拼斗。数招便败,于是逃回去守住夫人,好不容易求得她发了誓,心下大慰,于是立即奔出来,告诉段正淳这句要紧的言语。 云中鹤阴阳怪气的道:“那你可要守好了,既要守好夫人,也要守好女儿。否则,嘿嘿。指不定就被什么人摸上床去了。” 他受了气,不敢冲风萧萧和南海鳄神撒,于是拿捏钟万仇。 钟万仇现下一门心思只记得自己夫人和段正淳的奸情,没有想明白其中的不怀好意,登时瞪眼道:“他敢,段正淳如……不……不过他向来色胆包天……不行,我要赶紧回去守着宝宝,寸步不离,绝不能让这淫贼得了手……”,口中絮絮叨叨,目中满是惶急,匆匆往院里走去。 风萧萧皱眉道:“段正淳勾搭有夫之妇,也怪不得钟谷主非要与他为难。” 云中鹤嘿嘿淫笑道:“就是有夫之妇的滋味才……”,看着风萧萧瞪向自己,其中光芒狠厉非常,登时吓得住嘴,转换话题道:“这次钟万仇可是下了血本,从天南地北请来了不少江湖人士,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见段家的子孙,兄妹勾搭成奸、悖逆乱伦,有如禽兽一般,好让段正淳身败名裂。” 风萧萧“哼”了一声。 南海鳄神接口道:“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好像比钟万仇还要上心,不但将咱们全都召集来了,还给那姓段的兄妹灌了“阴阳合欢散”,更是亲身坐镇……一个小小的‘马王神’钟万仇而已,能有这么大面子?” 云中鹤嘿嘿笑道:“这可是我手上最好的春药,老大找我要了十份,这么大的量,就算仙女下凡,吃了之后,也…” 风萧萧打断道:“我去看看老大。”,他之前虽是嘱咐了木婉清,心下却还是有些忐忑,倒不是怕段誉会如何,实是担心段延庆会看出什么端倪。 在射雕中,一灯曾用“一阳指”救回了濒死的黄蓉,代价是三年之内,内力尽失。 可段延庆将他颇重的内伤治好,却脸不红、气不喘,好似易如反掌一般,可见他的内功是多么的深厚。 …… 石屋之前,段延庆端坐在地,闭目养神。 就算风萧萧行到了近前,他仍是不闻不问,凝坐不动。 石屋里面倒是传来了些细微的声响。 段誉正在狭小的空间里不住奔走、绕圈,透过石门的空隙,隐隐可见他裸露着肌肤,像是没穿上衣,不时喊上几句“好热”,“不行”等等,其中夹杂着不少佛经,嗓门还颇为沙哑。 风萧萧暗赞他果真聪慧,装得似模似样,心下微松,冲段延庆试探道:“那大理皇帝走了,我来看看你怎样了。” 段延庆倏然睁眼,圆如铜铃,直直勾勾的瞪着他。 风萧萧被看得心下直发毛,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段延庆腹中闷哼一声,道:“你走,莫要来吵我。” 风萧萧心下顿舒,却也哼了一声,道:“你是治好了我的内伤,但也让我名声尽毁,算是两相扯平了,你没杀我,算我欠你了一个大人情,可也休想将我呼来斥去。” 段延庆从袖中伸出了细细的黑铁杖,往前直点,无甚花俏,只是杖尖嗤嗤地微颤。 风萧萧运起“凌波微步”,斜斜一闪,恍忽间就转到了他的身后,石门之前。 段延庆青袍无风自动,刹那转身,铁杖交与左手,右手顶出了食指。 风萧萧轻笑一声,陡然左踩三步,右横两步,身形飘忽,明明行在平地,却好似湖上凌波。 身后“噗噗”几声传来,他侧头望去,只见石门上出现了三个浅孔。 虽然不深,却也将他骇了一跳。 这可是实打实的凌空指力,如此劲力,真要被点中了穴道,重伤难免。 段延庆万年不动的神情变了变,赞道:“好轻功。” “一阳指”本就认穴极准,少有不中,指劲脱体之后,速度更是有若闪电,他瞬间连出三指,就算换成他自己,都未必能全数避开,却连风萧萧的边都摸不到,自然惊讶非常,也暗自欣喜,知道自己耗费大量内力,并没有被白费,果然得了一个强援,继续道:“你如能助我复仇,其后咱们就两清了。” 风萧萧摇头道:“从现在开始,我定会竭力助你,不过不管成不成,这次以后,咱们都两清了。” 段延庆讥讽道:“你不去做恶人,还真是可惜了……好,我答应你。” 风萧萧解下玄铁剑,盘坐到了石门前,横剑在大腿上,道:“从现在开始,你若不开口,谁都打不开这道石门。” 段延庆满意的点点头,坐到了他的身侧,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满面皱纹,眉毛焦黄的老僧跃过了树墙,左手拿着一个饭碗大的铁木鱼,右手握着一根黑黝黝的木鱼锤,身后跟着两名中年僧人。 黄眉老僧在铁木鱼上铮铮敲击数下,缓缓道:“阿弥陀佛,纵横十九道,迷煞多少人,居士可有清兴,与老僧手谈一局么?” 他说话间,便从树墙下,行到了近前,望见一旁的风萧萧,暗叫糟糕,多出一人,他便少了几分救人的把握。 不过但求尽力而为,当下又敲木鱼数下,然后使木鱼锤,向地上的大块青石划去。 嗤嗤声响,石屑纷飞,登时刻出来一道横线。 “金刚指力,好功夫!”,段延庆闷闷地说道,伸出黑铁杖,竖着划出了一道直线,与之前那条交错。 两道线一般长短,一样深浅,除了一竖一横,毫无不同。 风萧萧看着他们你一道我一道的不住划线,虽然速度渐缓,但之后每一道都和之前毫无不同,心下暗自佩服。 他曾见过慕容博出手,又见了面前这两人,方知当世的武功精要,非但在于内功雄厚、精纯,更在于控制、入微。 好比两人同有千斤巨力,一人只能蛮力砸砍,一人却能用同样的力道,在米粒上刻字而不损米,高下立判。 前一人虽能开山破石,却打不碎半空柳絮。 更是以面击点,以山石砸钻石,徒然耗力,还更易粉身碎骨。 风萧萧思索间有所领悟,面前棋盘已然划成。 黄眉老僧为了争得先手,和段延庆打赌,到他七十岁时,他的脚趾头是单数还是双数。 为此他不惜自断一指,只为占得先机。 段延庆身为四大恶人之首,什么凶残毒辣的事没见过,可只是为了一局手谈之先手,就肯自断一指,那么得胜之后所提的要求,必定是苛刻无比,是以他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小心。 黄眉老僧用木鱼杵在棋盘上刻下两圈,意为白子。 段延庆使黑铁杖在青石棋盘上按出两个凹洞意为黑子。 这个是中国围棋的古法,先白后黑,四角四四路各落两子,称为“势子”。 风萧萧曾跟着黄药师学过一些,是以能够看懂,却算不上精通,勉强能下而已。 望着棋盘的棋子渐多,他极是羡慕这两人了。 每一颗棋子都必须是一模一样,一般大小深浅,要是谁先出错,便算是输了。 如此,不但是棋力的博弈,更是功力的比拼,这才是境界。(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雷霆lmj”、“骷髅o0”的月票。 昨日欠的章节补上了。 第九章 一日一夜 黄眉老僧与段延庆弈棋,每一招都是争锋相对,不愿失了用一根脚趾换来的先手,只是他棋力比之稍有不如,二十七八手后,便遇上了难槛,久不落子,踌躇难决。 段誉在石室内喊道:“反击‘去位’,不失先手。” 黄眉老僧哈哈一笑,道:“我原有此意,只是犹豫难决,施主此语,释了老僧心中之疑。” 风萧萧心道:“无耻!” 段延庆淡淡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风萧萧接口道:“多嘴多舌是小人。”,说着,抬剑在石门上一敲。 段誉待要反唇相讥,室内却嗡鸣声大起,直震得他头晕目眩。 木婉清的内功有些根基,丝毫不惧,只不过她受了段誉的嘱咐,无论如何不能开口发声,是以虽是眉目间满含怒意,却仍不说话。 段延庆心下淡笑,又凝神于棋盘上,不多时,按下一洞作一子。 交锋数回合,黄眉老僧又遇险着。 他身后两名弟子看得心急如焚,于是相互使了眼色,分从左右,齐向风萧萧走去。 风萧萧双目盯着棋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左边那僧停步合十道:“小僧破嗔,这位施主也懂弈棋?” 右边那僧趁机凑向了石门缝隙处,朝里面的段誉低声问道:“段公子,这一着该如何下才是?” 风萧萧嘴角微翘,向破嗔回道:“大师是否心痒。想和在下手谈一局?”,说话时,又抬剑往石门上敲去。 段誉眼见黑剑再次撞来。骇得赶忙缩头缩脑、捂耳后退,显然方才的滋味极不好受,也顾不上答话了。 破嗔猛地探手抓向玄铁剑。 另一僧也从后拦之。 前抓后拦,两个人、四只手,方寸之间封堵的严严实实,本以为万无一失,如此大剑怎么可能抓不到? 哪知玄铁剑突地有了灵性。不过寸许的距离,却时快时慢,时左时右。先进再退,退后反进,走迷宫一般,飘忽间。便到了出口。 好似变成了一条黝黑的飘带。顺滑如丝,轻易掠过了其中微小且不住变动的间隙。 如此繁复的变化,玄铁剑皆在刹那间完成。 两僧根本不及反应,只觉得这柄巨剑仿佛全无实体,抓不住、摸不着,如雾如电,亦如梦幻泡影,可望而不可及。 石室内嗡鸣又起。声音大小长短,和之前那一下并无丝毫区别。 风萧萧毕竟天赋过人。有了功力应当入微的明悟,便开始试着控制了。 往先是大斧劈牛,如今是庖丁解牛,结局都是牛死,效果却大不相同。 前者粗鲁蛮杀,耗力甚大且血肉模糊。 后者意境十足,轻描淡写间墙橹飞灰。 两僧面面相觑,颇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今该进该退,愣到了当场。 风萧萧轻笑出声,道:“两位大师乃修佛之人,最讲究慈悲为怀,是以莫要再找段公子说话了,否则他缕缕遭罪,岂不是两位的过失?” 破嗔回神怒道:“施主颠倒因果是非、强词夺理,着实不为人子。” 风萧萧“哦”了一声,抬剑一顶。 看着是一招,其实是两下。 两僧同时感觉重剑朝自己攻来,全是手臂招展,百般而动,可皆都拦到了空处。 眼看他们就要伤到玄铁剑下,黄眉老僧伸指横点。 玄铁剑陡然停住攻击,忽地不见,然后“咚”地一响,显在了风萧萧身前,兀自颤动不停、嗡鸣不休,挡下了疾射而来的金刚指力。 风萧萧却在金刚指力将要射中之时,便松开了握剑之手,抢出了时间,来得及起身闪开。 这黄眉老僧是能和段延庆比拼指力的狠人,他可不敢硬挡其招。 玄铁剑震颤着砸到了石门上,发出“砰”的巨响。 段誉在室内“啊”地长叫,对抗着巡回震荡的声波。 这一次,可比风萧萧之前两下狠多了,就连木婉清都支撑不住,娇呼出声。 黄眉老僧低头宣了声佛号。 他哪曾料到,风萧萧竟能在刹那之间,以剑身挡住指力,随即松剑,时机掐得如此之巧妙,结果害苦了段誉。 段延庆腹内闷哼,伸杖一抖,嗤嗤声响,朝破嗔和尚虚点而去。 黄眉老僧自知弟子抵挡不住,翻掌往杖头抓去。 段延庆随即变招。 两人指力凌空而变,眨眼十数招,不多时,便顶到了一起,手指、铁杖僵持不动。 段延庆问道:“大师迟迟不落子,是要认输了吗?” 黄眉僧哈哈一笑,道:“阁下是前辈高人,怎能向我弟子偷袭?未免有失身份。” 风萧萧嗤嗤嘲笑了两声,讥讽他不提先向自己出手一事。 黄眉老僧恍若未闻,右手使木鱼杵在棋盘上刻了小圈。 风萧萧闪身回坐到了原地,拾起了玄铁剑,向呆站一旁的两僧道:“再敢靠近聒噪,我可要狠狠的敲击石门了。” 段誉这时缓过气来,冲外嚷道:“你就算再敲,我也不服,孟子曰:‘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为大丈夫。’。” 风萧萧笑道:“孟子还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我是在帮你呢!” 段誉怒道:“你这是诡辩,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想受到痛苦,就不该让别人痛苦。” 风萧萧觉得这书呆子颇有意思,调笑道:“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所以你要懂得宽恕嘛,哈哈。别吃了亏就大声嚷嚷呐。” 段誉连连摇头,道:“看你也是读书人,怎么断章取义,曲解圣人之意,专逞口舌之利?” 风萧萧嘻嘻而笑,有一句没一句的逗着他玩儿。 段誉却是死脑筋,一门心思一根筋。非要纠正他对圣人之言的歪曲。 风萧萧一开始还觉得颇有意思,不过很快就后悔了。 段誉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开始滔滔不绝、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从子曰说到诗云。“金刚经”说到“阿含经”,大有口绽莲花,立地成佛之势。 风萧萧头胀如斗,苦笑连连。 幸好段延庆全部的心思。已经沉浸于棋盘方寸之间。同时又和黄眉老僧比拼着内力,根本无暇他顾,否则定能发觉段誉正常的很,如此精神奕奕,哪有半点吃了春药的模样。 破嗔两僧倒是听得如痴如醉,直将段誉当成佛陀转世。 风萧萧却觉得脑袋旁绕着一大圈苍蝇,实在忍受不住,回身狠狠的敲击石门数下。虽是嗡嗡声大起,苍蝇感却一扫而空。登时通体透彻,无比舒畅。 破嗔两僧大怒,一齐冲来。 只是他们两人比之大理四大宫卫都颇有不如,风萧萧又不需要拿他们来练手了。 虽是两人,却只用了一招,就让他俩横到了地上。 要不是风萧萧不想将黄眉老僧得罪狠了,这等不识好歹、不自量力的小喽啰,顺手也就杀了。 段誉回神之后,见两僧倒在地上,顿时怒极,和风萧萧算是卯上了,越是被震得难受,越是要说。 这一发愣、一发横,风萧萧还真拿他无法,生生听他絮叨了好几个时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求饶道:“段公子,段公子,在下知错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全认,全认就是。” 段誉很是得意洋洋,又教训了一通方才住口。 风萧萧的脸上早已没了人色,如今总算松了口气,顿时觉得宁静的空气,是多么的美好,然后在心中恨恨地记上了一笔。 段延庆和黄眉老僧此时心无旁骛,周身白雾浓郁,蒸腾而起、袅袅冲天。 两人指杖相顶,一面斗智,一面斗力。 棋局一来一往一回合,都会用上近半个时辰,其间虽没有刀光剑影,其实无比凶险,任谁稍有大意,非但输棋,而且必死无疑。 黄眉老僧五年前为大理百姓请命,求保定帝免了盐税,保定帝直到此时才同意,双方心照不宣,是让他救出段誉。 是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成功,哪怕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棋力虽然差上少许,却靠着不计后果的催动内力,勉强势均力敌。 段延庆可不敢如此,否则其后必定功力大损,所以他难免分心控制内力,难以全心专注于棋局。 一进一退,两人将将持平,不分轩轾。 到了夜间,石室中有了极为轻微的响动。 其内的情况,映在风萧萧心中的明镜上,一览无余。 石室下,被巴天石等人挖通了一条地道,木婉清被换出,钟万仇的女儿钟灵被换入。 之所以没有带出段誉,是想让钟万仇自食其果,明日在天南地北而来的江湖群豪面前丢个大脸,也能让众人晓得大理段氏的厉害。 风萧萧微微一笑,暗道:“好了,这下段誉算是欠了我一笔,否则我此时叫破,他可就要遭殃了,就算往后将他当成蓄电池,那也是理所应当。” 他算不得好人,但在大部分地时候,还是恩怨分明,很讲道理的,起码他自己这么认为。 第二日午时,忽听得“喀啦喀啦”声连续响个不停,分隔万劫谷的树墙轰轰而倒,一大波人涌了进来。 保定帝当先而入,后面是段正淳、善阐侯、巴天石、大理四大宫卫等人。 南海鳄神、云中鹤、钟万仇紧随其后。 后面还跟着三、四十号人物,风萧萧大都不识得,唯有左子穆,他曾经见过一面,知道这人是“无量剑宗”的掌门。 想来,这些豪杰在江湖中的地位,大都与之相差不多。 众人呼啦啦一进来,就都望向了正在凶险比拼,周身白雾缭绕的段延庆和黄眉老僧。 只有左子穆一人瞧上了风萧萧,面色陡然大变,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扯了扯身旁的一名道姑,低声道:“他……他就是那人……”(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裂变之翼”打赏! 俺物理没学好,不知道石屋是不是能够产生如此回响,反正俺就当能了,如果果真不能,大伙儿就当成是内力的特殊效果吧! 第十章 石室之前 段正淳快步上前,在倒地的破嗔二僧身上点了几指,然后抬眼望向盘坐在石门前的风萧萧,喝问道:“阁下是不准备让开了?” 风萧萧不敢托大,以剑杵地,缓缓站起,道:“段老大不发话,谁也别想打开这道石门。” 云中鹤突地跃来,与他并肩而立,笑道:“你们可别想以多欺少,这石门我们自会打开。” 风萧萧横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听不懂人话么?没有段老大开口,谁也别想打开这道石门,他们不行,你也不行。” 云中鹤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顿感面上无光,讪笑道:“自然是老大说了算。” 众豪杰暗暗吃惊,他们方才在厅里可是领教了云中鹤的目中无人,没料到这个两鬓白发垂肩、颇有气质的少年,竟然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无怪云中鹤惧怕风萧萧,实在是他的武功增长得太快,像极了扮猪吃虎,越是不知道他的真实深浅,云中鹤的心里就越是没底,哪敢得罪。 钟万仇嚷道:“姓风的,你什么意思?我才是这万劫谷的谷主,凭什么由你们老大说了算?” 他万般折腾,只为这一刻,却被反客为主,如何能忍? 风萧萧淡淡道:“因为你打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在钟万仇面上转了转,又道:“也打不过我!” 钟万仇大怒,沉声道:“好。好,待此间事了之后,在下再来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 云中鹤拍手笑道:“妙极。妙极,你肯去找死最好,免得还要麻烦我出手,我早就想杀其夫而占其妻,谋其财而居其谷。” 场中群豪尽皆失色。 风萧萧心道:“四大恶人的名声如此之差,近半都是因为这个色胆包天的淫棍云中鹤。” “江湖上的英雄并未死绝,你们‘天下四恶’武功再高。终究难逃公道。”,站在群豪前排一名道姑大声说道。 左子穆赶忙拉了拉她,低低叫了声:“辛师妹!” 这道姑向他使了个眼色。朗声道:“反正早晚要和他们对上,何必畏首畏尾,咱们这么多豪杰在场,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左子穆顿时会悟。这人敢训斥云中鹤。想必武功不低,他们师兄妹多半不是其对手,不如大义凛然的以众欺寡,反正有大理段氏打头,他们吃不了亏。 如果真能浑水摸鱼的将这人擒住,一旦送上了缥缈峰灵鹫宫,好处数之不尽。 当下改口道:“辛师妹言之有理,这等恶人。倒行逆施、罪大恶极,应该尽快杀之。以儆效尤。” 众群豪闻言,皆是义愤填膺的议论纷纷,不过却没人大声应和,只是慢慢将目光全集中到了保定帝的身上。 四大恶人恶名昭彰,可是凶名更甚,众群豪都是家大业大,可不敢轻易招惹,反正有大理段氏在这儿,论身份、地位、势力,都该由他们出头才是。 保定帝心下大是为难。 他上次来时,段延庆就已经将话挑明了,论实力,四大恶人再厉害,也远远不如身为皇族的段氏,但绝对有能力杀了段誉。 要知段家人丁单薄,他们兄弟俩只有段誉这一个继承人,无论如何不容有失。 他却是不知巴天石等人昨晚偷偷挖了条地道,能够轻易将段誉救出,否则现在不会如此畏首畏尾。 刀白凤担心儿子,见话题已经被岔开了去,豁然上前一步,说道:“钟谷主,你方才已经答应归还小儿,为何还不放他出来,让我们母子相见?” 钟万仇恨恨地瞪了眼风萧萧,转向段正淳道:“你那禽兽不如、和自己亲妹妹乱伦的儿子,如今就在那间石室里,有本事你自去打开便是。” 段正淳脸色铁青,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钟万仇冷笑着问道:“木婉清是你私生女儿是不是?” 段正淳怒道:“木姑娘的身世,关你什么事?” 钟万仇哈哈大笑,转身面朝众群豪,大声道:“段正淳的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正在石室里干那禽兽不如的乱伦之事,等会儿大伙儿一看便知。” 众群豪登时大哗,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久之后,声音渐小,目光转到了风萧萧的身上,不知他何时才会打开石门。 风萧萧抱剑而立,伸手点了点身前,道:“只要他不开口,不论谁想开门,都要问过我的剑答不答应。” 南海鳄神大声嚷道:“风老三说得不错,段老大不开口,谁他娘的敢乱动,我岳老二第一个不答应,咔嚓一声,拧断他的脖子。” 钟万仇气得面色涨红,双目直欲喷火。 保定帝和段正淳相互对视一眼,没料到如今的情况反而对他们有利,到像是和四大恶人站到了一边。 巴天石和善阐侯也对视了一眼,一同上前,向保定帝低声耳语。 保定帝闻言愕然,越发觉得事情扑朔迷离,温言安慰了他们几句,并不责怪他们瞒着自己私下行动,挥手召来了段正淳,两兄弟好一阵商量。 这时,段延庆和黄眉老僧的斗智斗力,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黄眉老僧将要不支。 不但棋盘上的那个“生死劫”落于后手,内力也再难支撑,周身雾气渐淡,额上汗珠大如黄豆,颗颗如雨落。 段延庆却仍是神色不变,若无其事。 两人胜负其实已分。 保定帝暗叫糟糕,现下只有他的武功和段延庆不相上下,有能力解此危局,可是他身为大理皇帝,绝不能做这种大失身份的事情。以免落人口实。 而且段延庆乃是他的堂兄,他自己固然不便与其动手,就算派下属出手。也极是不妥。 段正淳道:“大哥,不如让我……” 保定帝打断道:“不行,咱们兄弟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他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 如果换做另一个人,胆敢掳走段氏唯一的继承人。那么天龙寺里的众多高手,定会好好教会他如何做人。 只是天龙寺乃是大理皇家寺院,里面的高僧大德皆是出自于段氏。从不参与本族的争斗,何况还涉及到了大理皇位之争,他们绝不会表面态度和立场,更别提出手相助一方了。 “是。”。段正淳皱眉略微思索片刻。道:“不如咱们先将石门打开,他一旦分心,说不定黄眉大师能够趁机反败为胜。” 保定帝喜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段正淳转身喝道:“万里,你们去推开大石,放誉儿出来。” 褚万里等四大宫卫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齐声答应,并肩上前。 南海鳄神顿时大怒。跳着脚嚷道:“你们当老子说话全是放屁?我掐巴死你们!” 云中鹤阴恻恻的道:“老二,他们果真是瞧不起你呢。” 南海鳄神更是暴跳如雷。不待四人近前,抢先冲去。 云中鹤自恃轻功,也是不惧,后发而先至。 几人登时混战成了一团。 南海鳄神抵住了褚万里和古笃诚,以一打二,毫不吃力。 云中鹤则左晃右荡,牵扯住了傅思归和朱丹臣,像只蚊子一般四面乱转,根本不正面应敌,只是不时寻隙,冲到近前挠上一爪子。 两人不堪其扰,傅思归喊道:“使笔的,莫要理他,咱们先去开石门。” 朱丹臣一抡铁笔,将云中鹤的钢爪挡住,喊道:“你先我后。” 云中鹤嘿嘿的笑了两声,钢爪连挥,登时将他拖住了。 傅思归双手横起熟铜棍,大奔几步,喝道:“姓风的,让开!” 善阐侯知道风萧萧的厉害,见傅思归落单,立时喊道:“傅兄弟小心。”,身子往前抢出。 巴天石也应声而动,他轻功高明,丝毫不下于云中鹤,几个呼吸间,便冲到了极近。 风萧萧笑了笑,忽然斜斜跃出。 傅思归只觉眼睛一花,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巴天石喊道:“后面,小心。”,说话间,猛地一跳,想要出手救之。 可是他话音未落,傅思归便已被风萧萧一剑拍中了后颈,顿时倒在了地上。 后方众人各自讶然,尤其是大理境内的豪杰,更是不能置信。 诸、古、傅、朱四大宫卫在大理境内名声极大,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中任意一人的武功,都不会弱于各个帮派的头头脑脑。 如今却被一招放倒,自然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互相打听,这人是谁。 风萧萧并无甚得意,如果运起“凌波微步”,此世中又有几人能够击中他?就算段延庆出手,都奈何他不得,本就立于不败之地。 虽然内力不够深厚,以至难以伤到功力深厚的高手,但傅思归比他还要稍弱半畴,只需一招足矣。 巴天石低吼一声,突地半空定住冲势,直直落地,然后快步疾冲。 风萧萧往后飞飘,又回到了石门之前。 巴天石到了傅思归身侧,弯腰一摸脉搏,顿时舒了口气,站直道:“你没杀傅兄弟,我待会儿也不杀你。” 善阐侯这时也赶到了旁边,闻言道:“这小子厉害的很,你可杀不了他,喏……”,摊开掌心,指了指上面的那道伤口。 巴天石吃了一惊,冲着风萧萧上上下下一阵打量,道:“他有这么厉害?我来试试。”,说完,身向前掠。(未完待续。。) ps: 心情小记: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俺果然是个悲观主义者呢! 第十一章 既守且攻 巴天石突地冲来,速度快极。 风萧萧更快,不……不是快,而是巧,踏步斜走,仿佛落叶回风,飘悠悠的转到了他身后。 善阐侯急声喊道:“小心!”,双掌掌心渐红,作势欲扑。 巴天石却不慌不忙,好似早有准备,眨眼间回身,掌还未拍出,劲风已先至。 风萧萧的身形陡然模糊,风中蛛网般轻轻荡动。 巴天石连续挥掌虚劈,啪啪风响不停,好似凌空甩鞭,劲风击到旁边石室壁上,“噗噗”的闷震不停。 后方群豪顿时有不少人大声叫好,可没过一会儿,渐渐停住喝彩,各自面面相觑。 这一阵猛攻,倒像是爆竹扎堆齐爆,很是热闹非凡,却连风萧萧的边都没挨上。 他就像翻天巨浪中的一片浮叶,虽然大起大落、飘零不定,却虚不受力,丝毫没有颠覆之危。 转眼十数招,巴天石面色暗沉,低喊道:“侯爷,我拦他,你开门。” 善阐侯口中应好,同时往侧面飞跃,双掌掌心已然殷红如血,齐往前拍,大有开山破石之势,直掠向石门。 巴天石则一个大步,拦到了风萧萧和善阐侯中间,哪知脚还未踩实,眼前就是一花,随即幻影森森而起。 重重残影仿佛山巅云雾般,在两人周身缭绕而行,远观层层飘渺,近看半点都无。 后方众群豪哪曾见过这等轻功,只看见两人被许多残影围在当中。像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全是大眼瞪小眼,不多时回神。议论纷纷。 “天哪,这是什么?一人围殴两人吗?” “这人是谁?武功如此之高,绝非无名之辈。” “看着年轻的很,难道是姑苏慕容氏?” “极有可能,如今中原武林的顶尖人物,也只有南慕容最为年轻。” “莫非他真是慕容世家的当代传人?”,群豪惊呼连连。 “不会错了。巴司空和高侯爷两人合力,除了姑苏慕容复,年轻一代。谁能抗衡?” 善阐侯高昇泰手掌重权,地位向来崇高。 巴天石更是大理三公之一,位居司空。 这两人不但是大理国的重臣,武功更是卓绝非凡。乃是大理武林的泰山北斗。 如今两人合战一人。反而落于下风,自然让众豪杰惊诧非常。 其中尤以左子穆最甚,扯着身旁的道姑,焦急的窃窃私语。 “辛师妹,这人武功太高,咱们……咱们哪里会是对手?” “我就知道,天下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那道姑唉声叹气道:“以灵鹫宫的势力。都肯下如此大的本钱,当然难如登天……” 左子穆绝望道:“莫非咱们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人吗?” 那道姑忽地皱眉。咬牙道:“干脆将他的行踪报上去,说不定能换回两三年的解药,如果……如果被司空玄抢先一步……” “那就糟糕透了。”,左子穆急急的接口道:“就算只是传个消息,童姥她老人家也极有可能欢心大悦,对神农帮另眼相看……咱们无量剑……无量洞,向来和他们不对付,往后……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两人说到这里,面上全显出紧张的神色。 “可不能让司空玄那厮抢了先……”,左子穆斩钉截铁道:“咱们这就离开……” 那道姑低骂着打断道:“你傻了?如果都走了,天知道再去哪里找他……他日童姥遣圣使询问,咱们说不出个所以然……你想生不如死,可别拖着我一起下水。” 左子穆一拍脑门,讪笑道:“是极,是极……”,顿了顿,小声求道:“圣使向来瞧不上……那个……对女子要好些,不如你去……” 那道姑迟疑的点点头,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将人给跟丢了、或是被他发现了,你死不打紧,可别害惨了我。” 左子穆心中暗怒,面上却强笑道:“辛师妹,你就放心吧,就算为了山山,我也会万分小心的。” 那道姑这才稍稍心安,笑道:“我倒是给忘了,你最舍不得你那宝贝儿子。”,又嘱咐了几句,然后悄悄的往群豪后方退去。 风萧萧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一面与两人缠斗,一面若有所思。 单以内功而论,他本来颇有不如,要不是耗费大量的内力护住了内腹,早已被震得吐血了,哪会像现在这般,起码看起来大占上风、游刃有余。 只是如此消耗太大,常人都不可能一面进攻、一面护体,总会有所侧重,而且大半攻大于防。 幸好“凌波微步”每行径一个周天,内息都会增加不少,而他本身的内功回气速度惊人,只要能够不停移动,内力就不虞耗尽。 思索到此,他脑中仿佛抓住了什么,念头却飘忽地很,怎么都抓不牢,感觉将要明悟之时,念头都如细沙一般,滑不溜丢的从指缝中漏走。 巴天石和高昇泰两人久战不下,自然暗暗着急,可不管如何卖力,非但击不中,偏偏还躲不开,只能仗着功力硬扛、死守周身要害,心中暗叫邪门,皆知久守必失,绝非长久之计。 保定帝眉头紧皱,眼见黄眉老僧额上汗如雨落,显然是快要支撑不住了,让他更是心焦。 可是破屋偏逢连夜雨,南海鳄神以一敌二,毫不吃力,渐渐大占上风。 要不是褚万里和古笃诚两人心有默契,互为倚助,应该早就败了,如今已然没有还手之力,只是强撑罢了。 而朱丹臣一人之力,更不是云中鹤的对手。想要与褚万里两人汇到一起,却被缠得极紧,根本就甩不开。 眼见己方全都落入下风。段正淳哪里还站得住,低声道:“大哥,我去开门。”,也不等保定帝应允,身形连跃而去,这是打算先斩后奏了。 保定帝暗叹口气,只得听之任之。 段正淳出手。自是大为不凡,沿途顺手一指。 南海鳄神横起兵器硬挡,哪知“咚”地一响。只感到一股庞然大力传来,双手再也把持不住,鳄嘴剪倏然脱出,旋飞而去。“噗”地一声。深深插入远方地面之中。 褚万里和古笃诚皆是大喜,鱼竿、板斧齐上,一攻上盘,一攻下盘,凌厉非常。 南海鳄神伸手一抹,抽出腰中的鳄尾鞭,三下两下便抵住了他们的反击,可失了拿手的兵刃。一时间也占不得上风了,嘴里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却是没有大喝出声。 他之前在镇南王府和段正淳小小的交过一次手,自知颇有不如,他人虽蛮横,却不是笨蛋,但凡武功高于他的人,向来不予招惹。 云中鹤反应极快,眼见段正淳掠来,早就抛下了朱丹臣,几个起落间,便已经逃得远了。 段正淳也不理他,继续前掠。 众群豪见他轻描淡写间,就扭转了不利的局面,自然是轰然大赞。 风萧萧面无惧色,快出几剑,迫开了巴天石和高昇泰两人,旋即拖出道道残影,平剑飞身截去。 轻功高强的人大都心思机敏、脑筋转得快,并且下意识里总有“打不过,难道我还逃不掉”之类的想法。 云中鹤如此、巴天石如此、风萧萧也不例外。 自恃有“凌波微步”在身,本就无所畏惧,想先对上一招,看看自己和当世的高手之间,差距究竟有多大。 就算不敌,总也来得及避开后招。 段正淳的指力雄劲,却远远比不上乃兄和段延庆,根本无法凌空点点。 风萧萧又最善破招。 是以任凭段正淳如何变幻招式,都发现玄铁剑根本不离他的软肋左右,无奈之下,只得一指顶上了剑尖。 两人顿时定住。 从旁看来,只见道道残影仿佛归巢一般,一个接一个,从后没入风萧萧的身形。 玄铁剑嗡嗡长鸣,无比低沉。 可随着每一道残影没入,嗡鸣声就涨大一分。 待九道残影尽没,已然高亢嘹亮,声震八荒,宛若龙吟。 现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就连武功最高的保定帝也不例外。 除开声势不说,两人竟然平分秋色。 短短不过瞬间,众群豪已然看得目瞪口呆。 风萧萧则衣袂飘飘,稳稳后行。 段正淳面上忽闪潮红,收指退开数步,心中暗惊,问道:“阁下可是姑苏慕容世家的慕容公子?” 他乃堂堂大理国镇南王,段氏的顶尖高手,能和他相抗衡的年轻人,除了慕容复,他也想不出其他人了。 风萧萧缓缓摇头,面色平静如水,心里却暗潮狂涌,兀自欣喜非常。 他忽地抓住了刚刚飘缈的念头,仿佛看见了一丝“道”的真谛。 什么叫“天人合一”,方才就是了。 段正淳的指劲极其雄厚、凝聚,霎那之间,就将他用来进攻的内力破得干干净净,是以他只得运起全部的功力,护体自保,内力充斥于所有贯通的经脉之中。 谁知变化就在此时产生。 迫于强大的外力攻入,内力丝毫不像往常一样杂乱,反而极其有序。 经脉似钢筋,内力似水泥,尽数融成了一体,不分彼此,好似后世的混凝土一般坚不可摧。 向着磅礴的指力,生生的撞了上去,相互粉碎着抵消。 明明不攻,却胜于攻。 段正淳空有雄厚的内力,却不能向他一般,只一击,便全部用上。 如果说“降龙十八掌”的精髓是留有余力,那么他这招便是只有余力,所有的力道,全留于自身,既守且攻。 如此,面对同层次的敌人,一招便能分出胜负、断人生死,就算面对实力高于自己的敌人,起码也有一击之力。 反正他身负“凌波微步”,回气又迅捷非常,只要一招不死,用不了多时,便能让内力充盈全身,再发一击。 在他思索间,众群豪已然回神,望向他的目光之中,满是骇然之色。(未完待续。。) ps: 这章是补昨天的,正在码下一章呢,只是不知十二点之前来不来得及上传,不过俺会熬夜的。 第十二章 北冥有鱼 段正淳见风萧萧否认自己是慕容复,满心不信,但也知道逼问无用,于是行礼道:“少侠年纪轻轻,武功已是不低,为何要与天下四恶这等人物混在一起。” 善阐侯高昇泰上前道:“王爷,据说叶二娘已死,他如今就是四大恶人之一,号称‘居心险恶’风老三。” 段正淳诧异的“哦”了一声,道:“阁下何不趁着还未泥足深陷,立刻抽身,免得他日声名狼藉,自绝于江湖!” 风萧萧不动声色,道:“这主意倒是不错。” 段正淳喜道:“只要少侠应允,我愿为你做保,此前之事,绝对无人追究。” 风萧萧确实不想和四大恶人混在一块,但却不会笨到临阵反水,笑了笑,道:“好呀,不过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点了点弈棋的段延庆,继续道:“等他们棋局一完,此地之事便与我再无干系了,王爷何不耐心地静候片刻?” 段正淳沉声道:“原来阁下是在消遣我等。” 风萧萧如今丹田无比空虚,面上却不示弱,争锋相对道:“王爷如果真是诚心,为何连片刻都不愿意等?” 这是强词夺理,却真将段正淳给问住了,难道他能说担心黄眉老僧不敌段延庆么?自然不能……插手他人比斗,可是犯了武林大忌。 “既然阁下冥顽不灵,我便来试试阁下的高招。”,段正淳一甩袖摆。侧身而立。 风萧萧此时内力只回了一小半,但也怡然不惧。 只要拖到段延庆获胜,他便算了结了恩怨。随时可以抽身离去,就算只闪不攻,也并非难事。 是以反而后退了几步,回到了石门之前,防止巴天石和高昇泰趁机开门。 段誉这时在里面喊道:“你之前不是答应好好的,从此止戈息武,不再轻易和人动手么?怎么才说不久便忘了?难道想赖?” 风萧萧的面色顿黑。冷冷道:“现在可是你爹爹找我的麻烦,难道我还不能还手了?” 段誉道:“不管怎么样,打架就是不对。子曰……” “够了!”,风萧萧低吼了一声,道:“我只守不攻便是,这样总行了吧!” 段誉眼光一亮。立刻接口道:“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倘若不作数,便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风萧萧此时本也无力进攻,闻言暗笑,这小子自以为聪明,却干了件蠢事,立时回道:“那是自然。” 段正淳自重身份,怎肯和一个不会还手的人动手一时间进退不得。苦笑着问道:“誉儿,你还好吧?” 钟万仇可算是抓住机会了。猛地跳将出来嚷道:“他自然好,好的很,和自己的亲妹妹,正是快活的不得了呐!” 段誉怒道:“你……你胡说八道……爹爹,我……我好的很,没……没……” 段正淳心中早已有底,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笑吟吟的瞟了钟万仇一眼,心道:“等会儿就让你自食其果。” 钟万仇见他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气度清贵高华,自己无论如何是比不上,不免自惭形秽,更是妒火填膺,大声道:“幸好我钟万仇只有女儿,不会和我亲生的儿子干那乱伦的兽行。” 段誉气得俊脸通红,胳膊都从石门的缝隙间探了出来,伸手直指钟万仇,口中不住驳斥。 钟万仇笑道:“孤男寡女,赤身裸体的躲在一间黑屋子里,还能做什么好事,哈哈,大家可是瞧清楚了?” 原来,段誉伸出的胳膊上不着片缕,从外往里看去,透过大大小小的缝隙,明显可见他起码裸着半身。 众群豪轰然大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风萧萧乐得无事,能多拖延一会儿最好不过,自然一言不发,站一旁看着好戏。 段正淳冷笑不语。 段誉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心慌意乱中不住挥手,连道“没有”。 风萧萧见他吃瘪,心下极是舒畅,忍不住笑出声来。 段誉忽地探手一抓,握住了他的手腕,道:“你一直在旁边,应该最是清楚,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风萧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觉得手臂一阵酸软,被吸取了不少的内力。 段誉不通武功,是以他根本没有刻意防备,心中明镜也注意不到,所以才会被轻易抓住了手腕。 他是想将内力灌注到段誉体内,方便之后取回,但绝不是此时此地。 段誉握着他的手不住晃动,口中好像还在说些什么。 风萧萧半句都没听,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腕上,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求不使上半分内力,却发现无比困难。 运功行力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深深刻到了骨子里,内力无时无刻不在经脉中流转,如今只能尽力聚回丹田,想要完全收敛,几不可能。 片刻功夫,已有一小部分内力被段誉吸走。 风萧萧自知不能再傻等着他松手了,否则要不了多久,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下发狠,往外猛扯,内力顿如江河决堤,一泻如注。 段誉被拖着胳膊撞到了石门上,“砰”的一响,连惨叫都发不出,登时晕了过去。 风萧萧全身酸软的难受,脚步虚浮,恍若大病初愈,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心中大怒。 内力被吸去太多,尤其是最后那一下,更是连一点底子都不剩了。 要知道,他之所以回气迅捷,全是阴阳相生的缘故,内力越多,就像往火上浇油。烧得越旺,回气就越快,可是如果一点内力都不剩。火势顿灭,之后再怎么泼油也没用了,必须先生火才行。 突然闻听不少人同声怒喝,将他震得回神。 段正淳、高昇泰、巴天石、刀白凤皆是怒意盎然,一齐冲来。 风萧萧强行收摄怒意,运起“凌波微步”,在几人之中拼命周旋。 忽地嘎吱声响。沉重的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原来段誉只是被撞晕,但他吸了太多的内力,很快转醒。发现自己胳膊,以及半边肩膀被卡在了石门的缝隙之中,赶忙用力挣脱,哪知才稍稍用力。石门就一阵松动。于是不退反进,猛地前顶。 段正淳等人听见响动,转目望去,皆是大喜,抛下了风萧萧,一齐冲去。 风萧萧却怒不可遏,他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自己内力的功效。重哼一声,转身便走。 不管过程如何。他的内力也算是清空了,如今去修炼“北冥神功”才是重中之重。 众群豪慑于他方才的厉害表现,全都不敢拦阻,纷纷散开,让出了一道通路。 修炼内功最是凶险,是以风萧萧也不敢在万劫谷里呆着,径直出谷,随便找了个方向,奔行了一阵,到了一处荒僻的小谷,四方望了望,见无人踪,也少兽迹,便跃到了一处高坡的矮岩后盘坐,藏住了身形。 “北冥神功”由三十六幅图画组成,包涵了周身全部的经脉。 在风萧萧的记忆中,段誉只不过修炼了第一幅图,手太阴肺经的吸功,和与之相对应的第二幅图,贮功任脉。 三十六只取二而已,便能如此厉害,不由得让风萧萧更是心向往之,不知全部练成,有能是何等的功效,于是沉心静气,掏出帛卷细细看去。 他对修炼内功卓有心得,而经脉行径本也不难,不过一会儿,便将第一幅图“手太阴肺脉”存想无误。 然后起身,运起“凌波微步”,行转一周天,丹田内顿时聚集了一些内息,旋即盘坐,将经脉通行。 他全身的经脉本已通络了三成,是以速度快极,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尽数稳固。 接下来便慢了许多,贯通每一道经脉都需要小半个时辰。 如此反复,待三十六幅图练完,全身经脉便已尽数贯通,而且每一道经脉中,都有少量的内力贮存。 风萧萧起身虚发数招,发现果然半点效果都无,这些内力全无属性,根本伤不得人,还需另外的功夫才能够发挥威力。 可不论“九阳真经”,还是“九阴真经”,都需内力有一定的功底才能修炼,要是靠“凌波微步”来积攒,怕不是要十年八年才足够。 而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有段誉的好运,完全没有实力时,也能吸得他人的内功。 “啪嗒”,一身轻微的响动从不远处传来。 风萧萧骇了一跳,从矮岩后偷偷探头瞅去。 只见左子穆正在小谷中缓缓踱着步子,面色焦急,四下张望,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不多时,他往后招了招手。 又有两人从远处林中钻出,快步跑来,到了近前,一人压低嗓子,小声道:“师傅,我们那边还是无人经过。” 左子穆着急的跺了跺脚,道:“这都一天了,他到底在哪?” 那弟子回道:“定然还在这谷中,咱俩守着唯一的谷口,一直都没见人出去。” 左子穆抬眼远望,道:“莫不是翻山走了?” 那弟子道:“不可能,我打听过了,这小谷是个绝地,除了出谷这一面,其他方向全是沼泽,人兽难行。” 左子穆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你们还是去谷口守着……记住了,如果遇见那人,一定要装作是无意中来此,莫要露出什么破绽……他的厉害你们也是瞧见了,稍有不慎,必死无疑,师傅可救不了你们。” 两名弟子齐齐应了一声,旋即回跑。 左子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他到这小谷做什么?”,顿了顿,往左边的树林搜去。 风萧萧的五感超人,否则相隔这么远,哪里听得到这几人说话,暗道:“他们好像是在找我,奇怪?找我做什么?我可没有招惹过无量剑派呐!” 同时暗自庆幸,幸好这片矮岩足够宽大,“凌波微步”飘行起来又悄然无声,只是原地绕圈,否则早就被他们发现行踪了。 又极是欣喜的想道:“我的运气不比段誉差呢,这些人可是送上门来的大肥羊,不要白不要。”(未完待续。。) ps: 想当年大学哪会儿,俺人称白加黑,日不回教室、夜不回寝室、七天不下机的魔兽世界小王子。如今一夜不合眼,就连站都站不稳了,脑中全是一团浆糊。 真是岁月催人人易老,江湖风霜霜满头呐! 第十三章 最恶邪功 风萧萧稍等了一会儿,便运起“凌波微步”,借着树林的遮挡,悄然无声的往谷口行去。 待看见了正在那里装模作样、四处乱晃的两人,轻轻一笑,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两名“无量剑派”弟子见他突然现身,显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拔剑,可刚摸到剑柄,立时反应了过来,齐齐顺势做了个“摊手一比”的动作。 其中一人强笑道:“我们只是无意来此,阁下请便……请便。” 风萧萧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道:“咱们素不相识,你们何必跟我解释什么?是认识我么?” 这两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这么明显,他就是想配合着装成个笨蛋,都装不下去了。 两名“无量剑”弟子急忙摆手,连声道:“不认识。” 风萧萧嗤嗤笑道:“我可在万劫谷见过你们呢!怎么,你们是没瞧见我?” 两人面面相觑,神色忽地惊恐万分,同声“哇”地一叫,转身欲跑。 “想跑?”,风萧萧笑嘻嘻的抱臂而立,道:“你们逃得掉么?” 两人登时停住不动。 风萧萧道:“转过来,看着我。” 两人全身打着颤,缓缓转身,显然害怕已极,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 风萧萧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两人牙间格格作响,“咦啊”了半天都没说出完整的话。 风萧萧将脸一板。道:“你们当我说话全是放屁?” 一人哆嗦着嘴唇道:“不……不敢……” 风萧萧的目光转到另一人脸上,冷冷道:“你呢?不开口是瞧不起我?” 这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颤声道:“没……没……” 风萧萧将下巴一抬,冲两人道:“说出我是谁。” “风……风……风三……爷……” “风老……哦不……对!风三爷……” 风萧萧冷冷道:“你们是不是还漏了什么?” 一人急忙道:“是‘居心险恶’风三爷。” 另一人赶忙也跟着说了一遍。 风萧萧轻笑着点了点头,趁着两人心下一松的时候,陡然运起“凌波微步”,霎时间窜到了他们的背后,一人一手掐住了他俩的后颈,道:“敢动一下。咔嚓一声,拧断你们的脖子。” 岳老二这招确实管用,两人明显想要缩回脖子。闻言却立刻停住了动作。 风萧萧运起了“北冥神功”,顿时感觉两股内力顺着双手经脉灌进任脉,流转于督脉,最后汇入丹田气海。 他如今内力低微之极。如不诈唬这么一下。还真没把握擒住两人呢。 这两人内功浅薄的很,眨眼间就被吸去了近半的内力,全身酸软至极,再也无力反抗,口中不住地叫道:“不要!”,喊声有如号哭,凄厉悲鸣。 风萧萧仿佛拎着两个破布口袋,轻轻晃荡着。忽地耳朵一动,侧身道:“左子穆。快出来吧,否则我定去无量山,灭了你们无量剑派。” 可是,他在万劫谷中表现得太厉害了,左子穆根本没胆子和他照面。 轻微的响动变大,只是并未靠近,反而往谷外逃去,声音凌乱,显然仓惶的很。 风萧萧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两人提到面前,道:“你们师傅很害怕呢,丢下你们逃跑……”,言语突然顿住,赶紧松了劲力,将他们放下。 两人随即软倒在地,面目狰狞、口鼻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脸色全泛着铁青,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浸出,虽还未死,不过也就是片刻之间的事了。 如此状况,分明是五脏皆伤、六腑俱创、元气衰竭而亡,神仙下凡都救不活。 风萧萧不能置信的摊开双手,低头看了看,暗道:“原来将丹田中的内力吸光之后,便开始吸人元气,幸好段誉只练了两幅图,要是他有这等吸力,昨日我已然死了。” 眉头皱了皱,又想道:“逍遥派!听着仙意盎然,内功怎么这般邪恶血腥?” 元气,又指精气、精元,所谓云精气为物者,谓阴阳精灵之气,氤氲积聚而为万物也。人之所以生,精气也。 不管何门何派的内功,皆是固本培元,旨在积蓄精元,精满则溢,化之为气,内力自然而生。 而像“九阳真经”或是“九阴真经”这等绝世功法,已经上升了一步,能够主动利用精元来养蓄内力,自然潜力无限,威力极大。 “北冥神功”明明需要和自身元气互通互联,可是通篇都没有蓄养之法,风萧萧之前还在奇怪,如今看来,是根本不需要,去抢别人的就行了。 这可是天下间最为邪恶的事情。 失尽元气而死,相当于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投胎转世都不能了。 风萧萧望着地上两具死寂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叹气道:“我原本只想吸取你们的内力,实是没有起杀心,更没有让你们烟消云散的打算……” 他原先并不迷信,但连续“飞升”数世,原本认定的常理,早已模糊不清了。 风萧萧动手撅了两个土坑,将两人给安葬了,心下打定主意,就算往后吸人内力,也必须点到为止。 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数都会留下一线生机,他可不能尽数断绝了。 风萧萧发了一会儿呆,转头望向莽莽群山,又是一阵挠头。 昨日乱走而来,如今想要顺原路回去,对他这个路痴而言。可以说是千难万难,但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往谷外走去。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不过走了小半日,便闻听到了一阵铁哨子声,正是段延庆正在召集四大恶人。 风萧萧最终没能守住石门,颇觉得有些面目无光,而且也不愿再和段延庆等人混在一路,所以虽是寻着哨声而去,却也小心的避开了他们。转上了一条大道,往大理城行去。 他如今只想寻得段誉,吸回内力。否则他便真的只有自保之力了,别人虽是打不到他,他也奈何不了别人。 行到午时刚过,忽见两名黑衣女子对面行来。全都带着黑纱斗笠遮掩住了容貌。其中一女的身形颇为熟悉,正是木婉清。 昨日风萧萧走后,段誉顺利搅局,段延庆黯然退去。 木婉清之前便被救出,回到了其母“修罗刀”秦红棉身边。 母女俩皆是伤心人,本打算离开伤心地,只是木婉清终究不舍,趁着夜色正浓。又去镇南王府找寻段誉,想将他杀了。然后自杀,这世结不成夫妻,盼着下世不为兄妹。 段誉呐呐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 木婉清道:“我肯,你为什么不肯?要不然你先杀我,你再自杀?”,说着,将修罗刀递出。 段誉急退两步,连道不行。 木婉清见状颇为伤心,随着母亲黯然离开王府,直到今日上路,都是失魂落魄、心不在焉。 秦红棉在万劫谷曾见过风萧萧一面,见他当面而来,不由神色一变,双手腰间左右一抹,拔出了两柄细如柳叶、泛着汪汪蓝光的短刀,冷冷道:“你们四大恶人还想做些什么?难道还想掳走我的女儿?” 风萧萧摆手道:“我正找段誉那小子呢!” 木婉清如今最听不得“段誉”两字,忍不住轻泣出声。 秦红棉见女儿伤心,自然大怒,蓦地双刀齐出,快如飘风般近前。 这手“十字斫”是她的成名绝技,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汉,丧命在这修罗双刀的毒招之下。 风萧萧踏着凌波微步飘绕侧转,伸手猛地虚插。 秦红棉见他一掌击向自己的软肋,来势迅疾,这招“十字斫”无论如何都使不下去了,旋即变招。 两柄柳叶刀仿佛绕梁小燕儿一般,灵巧转折不休,可是刀光泛蓝,又似修罗四臂挥刃,刁钻狠辣非常。 风萧萧害怕自己虚实显露,不愿久战,拿出了十二万分本事,不论进攻还是躲闪,全是巧妙到了极处。 秦红棉见他的手掌不离自己周身要害,不管如何疾使双刀,都是砍削不到、拦截不至,面上渐渐现出惶恐之色,突地抽身而退,道:“我打不过你,你……你想怎样?” 她外号“修罗刀”,下手向来毒辣,如今若不是担心女儿,不敢下狠手拼命,早就试探出风萧萧的虚实了。 风萧萧闻言心下一舒,问道:“我正找段誉呢,不知他如今在哪?” 木婉清出声反问道:“你找他干甚么?是想杀了他么?”,语气微有些生冷,只是斗笠前的黑纱颤动不休,显然其实颇为激动。 风萧萧轻咳了一声,道:“木姑娘也是知晓的,那日石室内,我拿了他的东西,如今是想还他罢了。” 秦红棉狐疑的问道:“四大恶人向来无恶不作,什么时候开始有借有还了?” 风萧萧冷眼一瞪,故意凶道:“既然知道四大恶人无恶不做,怎么还轮到你来问东问西?” “我不相信你是去还东西……”,木婉清却是不管,继续问道:“你是要去杀他么?” 风萧萧不知她是何意,于是沉吟不语。 木婉清道:“如果你去杀他,就带上我吧,先杀他,再杀我……咱俩重新投胎做人,那时不是兄妹,就好做夫妻了……”,说着,缓缓低下了头,声音渐小。 秦红棉忙道:“婉儿……你……怎能这么傻,他根本不愿……”,话音未落,便被女儿点住了穴道。 木婉清转到她的面前,低声道:“妈,你说男人不愿意,就不能强求,否则人在,心也不在……我不管,不试上一试,又怎么会知道……或许下一世,他会变呢……” 风萧萧听得心底寒气直冒,暗道:“情之累人,一至于斯。”,面上强笑着问道:“你这是肯带路么?”(未完待续。。) ps: 那啥……本部除了阿朱配萧峰已定,不会再送女,更不会好死段誉! 至于风萧萧实力弱……本书就不是爽文,说俺文青也罢、虐主也好,除了尽量不送女,俺开始随着自己的喜好写了,反正每月就百来元的收入,不是很在乎的说! 本书一开始是个人喜好,本就打算写很长,一直要写到大唐,所以比起虐主,俺更关心武力设定会不会半途爆掉,导致写不下去。 而且看的书友一直都不多,连(qian)(yue)都是在俺意料之外,(shang)(jia)之后本盼着能赚回烟钱,于是迎合了不少书评的想法,结果很不适应呢,俺自己都不欢喜了。 比起书友的喜欢,俺更愿意将自己的喜欢写出来,并且最后能够完结,做到有始有终。 有书友夸赞,自然高兴!说不好,当然也不舒服!不过只要不开骂,就不会删贴。 第十四章 半道而截 大理城外点苍山,岳峰之北崇圣寺。 大理百姓向来不直呼其名,而是惯称为“天龙寺”。 风萧萧如今正徘徊于寺外,死活不敢深入。 他只要稍稍靠近一些,心脏便会剧烈砰砰跳动不休,灵敏的感知正在不住地提醒着他:里面危险已极,进去十死无生。 “王府侍卫说了,段郎来了这里……”,木婉清看他来回踱步许久,很有些不耐,冷冷地道:“你怎么还不进去?” 风萧萧皱眉道:“你懂什么,这里可是天龙寺!大理境内的高手全部加到一块儿,都没有里面的高手多。” 木婉清道:“你不去,我去!”,倏地转身,黑裙飘扬。 风萧萧眼神忍不住瞧向裙角,旋即转开目光,道:“等等……” 木婉清停步道:“你是大大有名的人物,难道说话不算数吗?” 风萧萧轻咳一声,道:“我可不是岳老二,被你胡乱捧上几句,就弄不清东南西北了……让你等,你就等……否则休想和段誉那小子死到一起,我将他丢去塞北草原,将你丢到南面大海,就算你们投胎千世万世,也碰不见面了。” 木婉清暗道:“你号称‘居心险恶’,果然不假,心思可真是歹毒。”,再不发一言,靠着一块大石紧挨着坐下了。 风萧萧也不理她,仍是不住踱步,一会儿看向天龙寺。一会儿望向上山的道路。 木婉清见状,心中想道:“这风老三莫非是在等什么人?是了,他刚刚才说天龙寺里高手众多。他这是在等四大恶人齐聚……也好!等他们杀将进去,我便能与段郎一同去了。” 两人干等了足足一夜,到了第二日,旭日方升,山道那边飘来了一阵悠悠扬扬的梵唱。 梵音隐隐,清净微妙,拂洗着心头埃尘。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风萧萧面色微喜,站起了身子,喃喃道:“果然来了……” 远方山道上忽地转出了十人。迎着红日缓缓行来。 木婉清转目望去,登时被满目的金光晃花了眼,鼻中闻到了一股柔和的檀香,心想:“四大恶人什么时候出家做和尚了?还这么大的排场……轿子金光灿烂。莫不是全是黄金做的?” 待那一行人离得近了些。她才发现那张抬轿并不是由黄金所制作,只是上面挂着一道道流苏般的金箔,随风一晃荡,登时灿灿而闪,极是耀眼。 上面坐着一名中年和尚,身穿黄色僧袍,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转。仿佛明珠宝玉,自然生辉。周身檀香弥漫,伴着梵音徐徐而来。 木婉清看得发了呆,心中升起了一些亲近感,只觉得这和尚定是个好人。 风萧萧不动声色的站到了她的面前,遮挡住了视线。 木婉清回神问道:“你是在等他吗?” 风萧萧低声道:“噤声!等会儿再说话。” 他看得分明、听得清晰,这和尚分明使着一种魅惑之法,有些像“移魂大法”,只不过不是集中对着某一个人,而是四面八方地散开了去,伴着檀香和梵唱,效果惊人,虽不能操控心智,但却能让人不自觉的生出钦仰之感。 一行十人不多久便到了两人的近前,那和尚将头侧来,微微一点,合十一礼,口角间淡淡而笑。 风萧萧也轻轻一笑,回了一礼,然后目送他渐行渐远,直到了天龙寺中。 木婉清忍不住问道:“你认识他?” 风萧萧哼了一声,道:“大轮明王鸠摩智,不会错了!” 木婉清目光望向天龙寺中,道:“是位得道高僧呢……”,声音转低,喃喃道:“见到他,段郎肯定会欢喜死了。” 风萧萧嘻嘻笑道:“那书呆子一旦谈经论道,就像一大群苍蝇似得……烦死个人,不过碰到这个妖僧,也活该他倒霉!” 木婉清惊道:“妖僧?” “和他相比,四大恶人都算不得坏人了!”,风萧萧笑道:“你以为他来天龙寺是做什么来了?论法讲经么?哈哈!” 顿了顿,又道:“我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快起来,我们也该动身了。” 木婉清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满心疑惑的跟在后面。 风萧萧沿着山路兜兜转转。 木婉清心道:“离天龙寺越来越远了!”,问道:“怎么离天龙寺越来越远了?” 风萧萧有些不耐的说道:“你跟紧就行了,少说话。” 木婉清突地停步,将手一抬,道:“你不说,我就射你。” 风萧萧脚步不停,头也不回,道:“你射不中我。” 话音刚落,便是“嗤嗤嗤”三响。 风萧萧的身形先是一阵恍惚,霎那之后,化虚转实,好似从未闪动过一般。 短矢毫无阻碍的穿透而去,没入前方草丛中。 风萧萧淡淡道:“好了,你要是敢再射我三箭,段誉死前,我必定先插他三指。” 木婉清道:“你才不敢呢!”,口中虽然这么说,抬着的手却放下了,心道:“他武功这般高,我多半是射不中的……看来他说得出便做得到,可不能再招惹了,否则段郎临死前要受这份活罪,那可是糟糕的很。” 风萧萧走得不急不缓,脑袋转来转去,目光四下扫视不停。 木婉清跟在后面,也顺着他的目光,好奇的察看着,不多时想道:“原来我们一直围着天龙寺绕圈呢……他是想寻个空隙溜进去。” 风萧萧忽地喜道:“找到了。”,侧头道:“等下你自己跟紧了。如果跟不上,可不要怪我。” 木婉清“嗯”了一声,提起了轻功。 哪知风萧萧只不过快走了几步。就转到了一片茂草丛中,一动不动了。 木婉清心下不解,急急跟着进去,张口欲问。 风萧萧先知先觉的抬手一指,道:“喏,看见没有。” 木婉清顺着他的手指,扭头望去。立时发现了一小群马匹,全都系在一片密林之前,密林后面便是天龙寺。隐隐可见不少的高塔、大殿。 风萧萧问道:“那边总共有十匹马,你想到什么没有?” 木婉清微微一惊,道:“刚刚那个大和尚一行正好是十人呢。”,心中随即涌出更多的疑问。 风萧萧好似能够洞穿她的心思、想法。先一步道:“好好看着。等会儿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日头半升,风顺山岭吹来,拂动茂草,带起轻微的沙沙声。 一阵香气渐渐氤氲其中,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淡,却驻留难飘。幽幽沉沉,荡人心魄。 风萧萧忍不住顺着淡香看去。便见到了一个略尖的下巴、细腻光滑,薄薄的嘴唇、嫩红小巧,白皙的俏脸、微微泛着晶莹的光亮。 风萧萧不敢再往上看,匆忙转开了目光。 他之前虽然见过木婉清好几次,却从未仔细打量过,此时心中飞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姑娘也是个绝世美人儿呢!”,但随即收摄心神,不再胡思乱想,只是注意力被极好闻的香气撩扰着,再难集中。 “咦”,木婉清轻轻出声,然后急急道:“有人从林中跑出来了,那……那人是段郎!” 风萧萧凝神望去,只见有几人正在匆匆解着马匹的缰绳,还有四人戒备的往密林深处看去,另两人合力扛着一人,模样身材,正是段誉。 木婉清颇为着急,提起轻功便想冲过去。 风萧萧伸手将她一扯,低声道:“不要在这动手,从山壁绕过去,到他们前面的山道拦截。” 开玩笑,眼见林后尘烟飘荡、惊鸟乱飞,就知那里打得正是火热,不多时定会窜出一大波高手,各个都不会比段延庆差,要是在他们面前露了脸,往后就别想好好地过日子了。 木婉清见风萧萧转身就走,扭头看向被擒住的段誉,略一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刚才沿着山道绕了许久,是以对附近的山路还算熟悉。 两条山道一左一右张开成“人”字形,“人”字的下面夹着一道山壁,山壁陡峭的很,马匹肯定过不去,运起轻功却并不难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翻了过去,提前到了另一条山道上,很快便听见马蹄声阵阵传来。 木婉清作势欲冲。 风萧萧赶紧将她按住,道:“藏住身形,乘其不备,一人一匹,夺马走人。” 木婉清娇斥道:“正好有机会和他一齐死了,有什么大不了,你可真够啰嗦!”,说着,将他的手臂甩开,快奔了出去。 风萧萧现在是外强中干,一下子便被她推开了,不由得苦笑两声,跟着掠出。 “嗤嗤”声响不绝于耳,木婉清双手挥动,眨眼间机弩连发。 短矢又狠又准,电射般插入了最前三人的脖子。 前面的马匹嘶叫着抬起前蹄虚踏,后面几骑一同急扯缰绳,顿时挤成一堆,乱作一团。 木婉清随即跟上,手中修罗刀扬起,闪出道道轻盈的蓝色刀光。 风萧萧这时后发先至,将玄铁剑当作山石般砸出,趁着那几人慌忙躲闪之际,飞身跃起,半空而折,一把掐住了段誉的肩膀,然后运起“北冥神功”,猛地开吸。(未完待续。。) ps: 李白斗酒诗百篇,俺喝二两似成仙。 抱歉呐,喝多酒了,支撑不住睡过去了,结果一睁眼,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这才记起还没更新呢,赶紧上传~~~ 第十五章 利上加利 无状态的内力便是真气。 真气人人都有,只不过或多、或少而已。 多则体壮身健,寿长童颜,潜力十足。 少则体弱多病,易衰命短,萎靡难振。 内力难以转换成真气。 真气却可以轻易或转化、或蓄养成为内力,积聚于丹田、游走于经脉,发之则力、收之则坚。 “北冥神功”另辟蹊径,以元气为桥梁,夺他人之造化,终能将内力重新散成真气。 段誉运用此功,先前吸走了风萧萧的全部内力,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吸收了黄眉老僧、南海鳄神、云中鹤、钟万仇等人的部分内力。 此时他的真气已经浑厚无比,如果全部转换成内力,相当于常人苦练二、三十载。 只是他从未学过半点导气归虚的法门,如此庞大的真气不停地在身体中横冲直撞,自然会出现大问题:健康过了头,那便是病,内火太旺,以至全身燥热难当,幻象丛生,倒似中了极其严重的热毒一般。 大理众御医根本束手无策。 保定帝无奈之下,便领着他到了天龙寺中,恳请其中的高僧以无上内功压制。 结果段誉被动之下,又吸收了数名高手的部分内力。 负责救治的几名高僧,可全是保定帝的长辈,武功最次都和段延庆相当。 这一下可不得了,段誉吸收了这么多高手的内力,体内的真气之雄厚。几可称得上震古烁今。 但是旺极则熄,他离死也快不远了,好在保定帝顺手传了他一门段氏的内功心法。能将四处流窜的真气逐一收入内腑,这才让他非但不至于丧命,而且因祸得福,获得了一身并世无双的真气。 风萧萧一抓住段誉的肩膀,心中就是巨震不休,简直都快要被吓死了。 同时暗自庆幸,幸好段誉只修炼了“北冥神功”的两幅图而已。只有右手拇指贯通的“手太阴肺经”能够主动吸人内力,其他穴道只能被动接受,否则依着段誉如此浑厚的真气。轻飘飘地便能将他吸成人干,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也终于知道,原著中的段誉为何使用“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了。 真气是没法子伤人的。只有转化成了内力才有威力。 段誉的真气太过雄厚。是以仅凭一套段氏内功,以及“凌波微步”,便能大幅炼出内力,勉强能够使出“六脉神剑”,但一击、或是数击之后,内力便已耗尽,又需一段时间的积蓄才能够再次满足。 风萧萧练了整套的“北冥神功”,吸力骇人。眨眼间就能将一个普通武人活活吸死。 可是段誉体内的真气之雄厚,更是耸人听闻。 风萧萧全力运功。以至面红耳赤,花费半晌功夫,也不过只吸得其中的九牛一毛而已。 木婉清这时已经将那九名骑士尽数杀死,转目看见两人如今的情况,自然疑惑非常。 被人吸去功力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也算不上很难受,只是全身会泛起酸软的无力感罢了,最大的恐惧还是在于心。 段誉微微皱起眉头,口中却满是欢喜之意,道:“好极,好极,上天有好生之德,无故杀人,罪业非小,这武功嘛……最是害人,赶紧收走最好!” 风萧萧闻言哭笑不得,道:“你前日里吸走我一身的功力,如今还我一身,还算公平吧!” 说到这里,以他的厚脸皮也不免有些脸红。 他如今已吸取的真气,比之前失去的内力,恨不得多出一倍有余,而这才不过吸了一小半而已。 段誉却根本不计较,转目看见木婉清,登时大喜,叫道:“婉妹,婉妹,你那日走得急……我……我好……”,心下叫道:“哎呦,她可是我亲妹妹,绝不能再口无遮拦,语出调戏之意了。” 如不是现下双手酸软,使不上力,他定会抽上自己一巴掌,好警醒自己小心言语。 木婉清眼眶一红,一时间什么都抛诸脑后,问道:“你后面的话怎么不说完?” 这时,风萧萧的心中突然警兆大起,心脏怦怦剧跳不休,心知定是鸠摩智顺路找来了,可是段誉的真气还远没吸光呢,他现在还不能死,赶忙说道:“好了,别废话了,我一人补上一掌,你们正好一同归西,下辈子投胎,可别再做兄妹了!”,说着伸出左手,往木婉清的头顶拍去。 木婉清理都不理他,只是怔怔的瞅着段誉。 看着她乌油油的黑发,风萧萧的手掌不知为何缓了一缓,转朝她的脸上直拍,半途顿住,削向凝脂般的玉颈,将将触碰旋即收力,翻掌击向心肺,忽然想起触碰女人这个部位不太妥当,于是一路往下…… 近十招过去,竟然没有一招使完。 段誉正在不住的大声疾呼:“不要,住手……”等等,诸如此类。 风萧萧感到心跳愈急,暗骂道:“风萧萧,你tmd也会手软!”,一把带起段誉,飞身上马,半途捞起玄铁剑,拍马狂奔。 刚起步转过山道,眼角余光就看见鸠摩智电射般追来,不由心下又骂道:“娘的,又一个跑得比马还快的神人。” 木婉清也翻上了一匹马,紧紧地跟在后面。 鸠摩智的轻功简直骇人,几个呼吸起跃之间,已经离木婉清不过数步的距离,离风萧萧也不到十步。 风萧萧暗叫不妙,有心拖延片刻,好能再多吸些真气,喊道:“莫要伤那女人。” 这是故意表现出关心,好诱得鸠摩智去抓木婉清。 他很是不理解,方才自己为何会手软,心中隐隐有些莫名的恐惧,于是生生狠下了心肠,打算借刀杀人、一了百了。 鸠摩智本已抓向木婉清,闻言却扬起另一只手,虚拟手刀,遥指风萧萧的背心。 他向来多智,见风萧萧埋头驾马狂奔,分明一点都不在意身后的木婉清,口中却喊出相反的言语,立时觉出不妥,两手齐动。 风萧萧真气已经吸得不少,只是现下无暇转化成内力,而心中明镜没了内力支撑,早已黑如浓墨,什么都映现不出,不过他的五感依然灵敏,间不容发的俯身一避,脊背顿时感到一道灼热飞掠而过。 他心知不能再等了,咬着牙将段誉往后一甩,拍马落荒而逃。 段誉半空横飞,手舞足蹈的哇哇乱叫,封住了山道。 鸠摩智见去路被堵,目中精光一闪,将木婉清单手一提,高高地掷出。 这一掷,名为“释迦掷象功”。 佛经中有言:释迦牟尼为太子时,一日出城,大象碍路,太子手提象足,掷向高空,过三日,象还堕地,撞地而成深沟,今名掷象沟。 此功以此命名,可见威力无比。 现今木婉清的经脉中,全是纵横肆虐的内力,只要碰到风萧萧,便会陡然迸发。 鸠摩智这是一举两得,不管风萧萧是真关心也好,假关心也罢,一招之下,一齐解决。 木婉清的娇躯倏然跃过了段誉,直砸向正在逃远的风萧萧。 鸠摩智小心翼翼的跳起,接住了段誉。 风萧萧自然不知道鸠摩智的阴险心思,直感到一阵旋风压向后背,急忙转头回看。 木婉清黑裙荡荡,迎风烈烈疾抖,整个人飞摔而来,又疾又准,而她俏目闭合,不知是死是活。 风萧萧低叹一声,心道:“生生死死,或许只是天意!”,手臂后折,掌心贴上了木婉清的右肩,准备卸去力道,却突然感到了一股灼热已极的内力,陡然间燎烧而来。 这股内力既磅礴,又精纯,更是侵略如火。 风萧萧心念急转,想道:“如果硬接,必死无疑。”,忽地灵机一动,全力运起“北冥神功”,如长鲸吸水般,将这股内力引往任脉,转向督脉,归入丹田,边吸边化。 沿途的经脉虽然受了重创,几乎寸寸烤焦、段段烧裂,却也将这股内力层层剥离,化成了自身的真气,只是仍有一丝凝聚不散,攻入了气海之中。 风萧萧的内腑顿时剧烈震荡,痛得犹如火烧,受了不轻的内伤,但终究是生生抗住了,搂着木婉清驾马狂奔而逃。 鸠摩智一手倒抓着段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满是诧异,心想:“中土武林中,居然又出了一位大高手,毫无防备之下,接我全力一击竟然若无其事?看他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修为?” 风萧萧只觉丹田剧痛,暗道:“下次面对内功高强的对手,绝不能轻易运起‘北冥神功’了,如果刚刚是贴身近斗,鸠摩智后续内力并不断绝,我等若放开门户,任其长驱直入,实在危险之极。” 木婉清正自昏迷不醒,皎白的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上香汗津津,颗颗剔透晶莹,有如玉承明珠,花凝晓露。 风萧萧低头看去,不由得一阵头疼,叹了口气,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扯紧缰绳,往深山中行去。 他只不过吸收了段誉的三成真气,却是之前失去的三倍有余,实在划算之极,简直比高利贷还高利贷,当然要寻个安全的地方,全数化为内力。 更何况,木婉清受了重伤,危在旦夕…… 只是到底救不救她……风萧萧颇为踌躇,一时难决!(未完待续。。) ps: 木婉清是绝对不会死的…… 她在俺心中,长得是啥模样? 请参考俺的头像! 第十六章 香喷唐僧 秋月清晕,略寒的银辉铺下薄薄轻纱,映亮群山中的夜色,一抹淡墨、一抹浓墨的片片掺杂,入眼尽是朦朦胧胧。 火堆噼啪着脆响,青烟袅袅中焰光抖晃。 风萧萧手持着一根粗枝轻轻拨动,火光忽明忽暗地印在他脸上,掩住了阴晴不定的神情。 身旁的木婉清微蜷侧卧,宛如海棠春睡,一袭黑衣服漆黯深邃,衬得她的肌肤越发雪白。 火光忽旺,照在她的脸颊上,皎洁中泛起许多艳红,像是一簇黑玫瑰上开着一朵红玫瑰花。 “你醒了!”,风萧萧的声音微有些低沉,道:“既然醒了,为何不睁眼?” 木婉清点漆般的双眸忽闪,支撑着坐了起来,之前的记忆在脑中回溯。 她只记得段誉被风萧萧甩向那个大和尚,然后她便背心一痛,晕了过去。 风萧萧好像知道她正在回忆,沉默着并不打断。 木婉清不多久回神,转目四望,心下一紧,想道:“段郎果真不在,那大和尚看着像个好人,说不定是他的朋友,应该不会伤他。” 风萧萧呆坐了片刻,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木婉清看了他一眼,身子往后缩了缩,将脸撇开,没入火光不至之处,心道:“他之前不杀我,现在又救了我,究竟是安了什么心思?” 风萧萧只是直勾勾的望着篝火,自言自语道:“你昏了两日有余。现在既然醒了,那我也该走了。”,说着缓缓起身。 木婉清微微一愣。问道:“你去哪?是去找段郎么?” 风萧萧道:“不错。” 他这两日已经重新练回了“九阳真经”,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就算再遇上段正淳,他也有信心,能够实打实以招还招,不再是虚张声势的花架子。 全是托福于从段誉身上吸来的庞大真气,而且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要是能够尽数吸收。想必离“飞升”的日子就不远了。 这次“飞升”时,他并未一路昏迷,清楚的感觉到风雪儿和黄蓉往更古而去。 说到底。他还是心系着两女,想要早一些追去。 是以,如今的段誉在他眼里,就是美味且大补的唐僧。怎会轻易放过。 木婉清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追问道:“你不是将他扔走了么,怎么还要去找他?他现在在哪?” 风萧萧正在走远,闻言脚步忽顿,略一犹豫,回道:“那妖僧要带他去苏州。” 木婉清听他第二次听提及妖僧”这个称呼,心中莫名一慌,急忙问道:“什么妖僧?他为什么要带段郎去苏州?” 她之前还想和段誉一起死了,可是如今感觉他会有危险。又忍不住着急起来。 风萧萧听她语气甚急,其中满是担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道:“女人心,海底针,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一会儿恨不得段誉快些死,一会儿又担心他活不成。”,口中回道:“我言尽于此……”,说着,继续前走。 “等等!”,木婉清大声道:“那和尚莫不是苏州姓王那坏女人的手下?” 心中想道:“是了,定然没错,那坏女人手下有不少武功了得的狗奴才,我寡不敌众,边打边逃的便来到了大理,后来被他们围住,眼看就要逃不掉了,却被段郎搅和了,他们找不到我,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于是去找段郎的麻烦。” 风萧萧闻言微愣,转头道:“木姑娘,后会有期……”,他没料到木婉清竟然歪打正着,在他记忆里,段誉之后可不是会到姑苏王家去吗。 于是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运起轻功,眨眼间,就完全没入了暗夜之中。 木婉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想道:“那姓王的坏女人住的地方十分古怪,岔来岔去的都是河滨港湾,没人带路,你根本找不进去。” 又转念想道:“我曾跟娘为了去杀她,曾经分开去找过,我那时应当是离得近了,否则他们不会一齐跑来追杀我!” 想到此处,不免有些害怕,她近些日子也算是见了些世面,自知自己武功实在算不得有多高,单凭她一人前去,还是被人追杀的份。 有那么一瞬,好想大声叫回风萧萧,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渺小念头而已,轻咬贝齿,心道:“我自己去便是,难道还怕了那个坏女人不成?” 木婉清回神迈步欲走,忽地一愣,只见一匹马正拴在不远处的树上,不由心道:“他没将马骑走呢,是故意留给我的么?” 她又转目望向深邃宁静的暗夜,心思微有些复杂,娇哼道:“谁要你假装好心了……”,想起风萧萧毕竟救了她一命,又一直守到她清醒才离开,终究没有继续恶语相向。 …… 鸠摩智自从夺回段誉,便一路驾马北行。 之前在天龙寺中,他曾以一人之力,力敌六大高手。 一来是他武功的确够高,二来他一开始就设好了套子,逼得天龙寺众高僧只能以“六脉神剑”应对。 这套剑法纯以内力推动,六指为基,外放无形剑气,或雄劲、或巧妙、或古朴、或轻灵、或豪迈、或精微,一旦使出,非但防不胜防,而且无坚不摧。 可想而知,这等绝世无双的神剑剑法,所需内力是多么的庞大,除了创始人,大理开国国君段思明外,数百年来,无一人能够将六路剑法一齐练成。 天龙寺众高僧,只能一人修炼一路,而且都是初学乍练,难以发挥威力不说,更难有所配合。 这才让鸠摩智抓住了机会,不但全身而退,更是成功劫持了段誉。 他之前早有准备,在寺外僻静处留下了十匹俊马,更让九名扈从凝神待命,随时接应。 这巧妙的落子,果然让众天龙寺高手猝不及防,鸠摩智不过断后拖延了一阵,段誉便被带得远了。 只是风萧萧的突然搅局,让那九名扈从全部死光,更是拖延了不短的时间,以至鸠摩智一招慢,步步缓,无法再使出分兵、疑兵之计,根本甩不脱尾随追来的天龙寺四名高僧,彻底失了先手。 十余日后,在大理与大宋边境前的荒山中,众高僧终于抢先一步,将鸠摩智给生生拦截住了。 这一次交锋,双方已然撕破了脸皮,众高僧再无顾忌,全使出了最为拿手的“一阳指”,四面合攻。 一时间“嗤嗤”声漫天作响,在山中回荡不休,仿佛千弩万弓般齐射不绝。 还有近百名铁甲骑兵围在周遭,人人抽刀拔剑,个个小心戒备。 鸠摩智一开始还想将段誉当做盾牌,拎着他不住舞动、圈转。 哪知四名高僧的“一阳指”皆是练得出神入化,非但劲力精纯凝聚,认穴更是奇准无比,已经有二、三百指四面八方的连绵点出,竟无一人、一指点偏。 常常是差之毫厘的错过段誉身体,隐蔽之极的倏然点出,反而让鸠摩智更加不易抵挡。 鸠摩智就算陷入如此危局,依旧神情潇洒,身姿悠然,道:“小僧并未加害段公子之意,只要公子愿意将‘六脉神剑经’一无遗漏的默出,小僧绝不看上一眼,立即固封,拿去慕容先生墓前火化,一旦了此夙愿,小僧定会恭恭敬敬的放回段公子。” 东面一僧斥道:“大轮明王休再巧言令色,你赶快放开镇南王世子,我们立刻让你离开。” 鸠摩智微笑道:“本因方丈何必疾言怒色,出家人该当无嗔怒心,否则小僧也如同方丈一般,怒极之下做了什么恶事,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本因等人自是明白他话中的威胁之意,这是暗示他如果被逼急了,定会先干掉段誉再说。 只是他们奉了师叔枯荣大师的法命,宁可“六脉神剑经”与段誉同毁,也不能任人谋走。 是以四人再不言语,埋头围攻,心中难免掺杂了许多愤恨,于是一阳指力更疾更重。 风萧萧负手立在南面的一座山崖上,静静地俯望远方,看着扬尘中那几道渺小的身形忽分忽合、迅捷疾动,目光微闪,仿佛犹豫难决。 半晌之后,好似拿定了主意,突地跃出山崖,两鬓两缕白发,倏然直飘过头顶,袅袅地抖颤不休,衣袂荡动之间,烈烈声更疾更响,整个人如流星坠地般往下飞落。(未完待续。。) ps: 今天会熬夜补上拖欠的~ 第十七章 两个坏人 风萧萧自崖上跃下,任凭身体半空坠落,忽然抽剑“噗”地插入岩壁中。 圆钝的剑头浅浅而没,尖锐的摩擦声急急作响,握剑之手精钢般纹丝不动,神情犹如镜面一样平静无波。 整个人悠然下落,然后似缓实疾的往前飘行。 守在外围的铁甲骑兵见他渐渐靠近,立时分出十余骑迎了上去。 两方速度都是极快,片刻之间,便已相距不远了。 头前一名骑兵喊了几句话,是让来人快些离去,否则后果自负云云。 风萧萧连眼珠子都未动上一动,只是身形仿佛轻如羽毛,飘忽间、恍惚着,就错了过去,到了他们的身后。 众骑兵只觉得眼睛一花、面上微凉,就失去了他的身影,皆以为自己是见鬼了,个个睁大双目左右张望不停,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要往后看。 正在缠斗不休的鸠摩智、本因等人全是高手,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风萧萧刚刚一现身,五人便全有所觉,接连瞅去,眼见他如行云流水、顺畅已极的轻功,几人面色微变,神情各异。 本因等人不知他是敌是友,是以全都收起了几成功力,分出了心神,凝神防备着。 鸠摩智自然认出了来人,正是之前坏他事的那名古怪少年。 他知道这少年武功不低,能够若无其事的接住自己全力一击,所以更是谨慎非常。 风萧萧在离他们十步之距时倏然止步。周身突地凝住,非但衣角袖袍纹丝不动,竟然连缕缕头发都不再随风晃荡。重如山岳般的气势陡然威压而去,沉默着就是不说话。 五人果然感受到了这种无言的压力,不论进招还是收招,速度皆已放缓,各自带上了好几分小心。 风萧萧面沉似水,心里却笑开了花,偷笑道:“啥叫装逼。这就是了……挥霍内力的感觉就是爽!” 他只是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但一动不动的如此彻底,却含蓄的显出了不俗的功力。 本因等见状。无不大为诧异。 整个中原武林又有几多人能够将内力外放,并且还能护住全身?诺大的天龙寺,也不过五、六人而已,就算寻遍大理全境。也不过十之一二。 鸠摩智却在暗暗苦恼。心想:“又是你这小子,又是突然冒出来搅局!” 他武功极高,现下单以右手对敌,也完全游刃有余,久久周旋缠斗,只是舍不得抛下段誉罢了,其实随时都能抽身而退,本因等四僧根本奈何他不得。 可是如果再加上另一名高手阻拦。他想带走段誉就绝无可能了。 风萧萧目光微转,将五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武功不需多高,刚刚够好足矣!” 他方才在崖上观望了半晌,哪会不知如今的情势,否则也不会轻易现身。 单以内功而论,他既比不上本因等四僧,更是远远不如差鸠摩智,却恰好足够左右局势,他帮哪方,哪方就心想事成。 “嗤嗤”的一阳指力渐渐凌乱散碎,本因等为了避免让背心要害暴露在风萧萧面前,只能不住的转换方位,攻击的节奏顿时错乱不堪。 鸠摩智本可趁机脱出包围,却担心风萧萧趁隙偷袭,是以不敢妄动。 外围的骑兵这时回过神,又分出十几骑,朝风萧萧涌来,准备解围。 本因余光瞧见,赶忙喝道:“快退开!” 这些骑兵虽是大理国的精锐,可哪里会是武林高手的当面之敌,他们跟来的最大作用,只是仗着人数多、速度快,方便搜踪寻迹罢了,风萧萧正是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路尾随,才找来了这里。 风萧萧斜眼一瞟,见众骑兵皆是面色忿忿的退去,大许是见他年轻,不认为能有多厉害,心中暗笑道:“这些军士不通武功,更不懂轻功,八成以为我方才是使了什么障眼法,才能一穿而过呢!” 本因心知肚明,不能让风萧萧继续呆在一旁了,否则他们腹背受敌,早晚会被拖垮,又喝道:“开!” 另三名僧人应声同散,霎时间退到十数步开外,占住了东南西北四角,将风萧萧也一同围了进去。 风萧萧等得就是此时,眉毛扬起,忽地往东北面跃去,落点正好处于两僧之间。 这一下突如其来,弄得这两僧很是措手不及,他们久在天龙寺中闭门修禅,不通外事,如今和这少年敌友未分,一时不知是拦好、还是不拦为好,很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反应慢,鸠摩智反应可快,立时而动,往反向冲去。 待本因方丈大声喊道:“全都拦住”之时,为时已晚。 风萧萧仗着“凌波微步”闪过了两僧迟来的封堵,拖出一长串的残影,在骑兵中间东转西晃了一小会儿,顺手抓起沿途的骑士,挨个地朝追来的两僧扔去,让他们一时间动弹不得,然后趁机一溜烟地跑远了。 鸠摩智则右手虚拟,一连削出了三记“火焰刀”,将本因方丈和另一僧生生砍了回了原处,施施然地破开了外围的骑兵,往北奔去。 两人飞速前行,不多时就绕过了一座荒山,齐齐冲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众骑兵倏然勒马停步,不敢继续跟着进林。 再往前不远,便是大宋之境,大理骑兵绝不能靠得太近,否则无异于宣战。 本因四僧倒是脚步不停,继续追去,只是没了大股骑兵撒网似的搜索,想在茫茫群山之中,寻到两名武林高手,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千百倍。 一大群骑兵呆呆的遥望片刻,最终也只得沮丧而返。 鸠摩智轻功极高,哪怕手中拎着段誉,速度竟也丝毫不下于风萧萧。 两人一路无言,只往荒山野岭中穿行,颇有默契的一前一后,既不离远,也不靠近。 直到傍晚时分,淌过了一条小河之后,风萧萧才突地停步,回身问道:“听说大轮明王喜好搜集天下间的各种神功绝技,此上天龙寺只为取得‘六脉神剑经’,不知是否?” 鸠摩智的身形由动转静,陡然急停,面色却依然宛如温玉,说道:“施主怕是有所误解,小僧生性痴顽,难舍良友之情,故才上天龙宝寺,为已故好友求取剑经,大约言语不慎,以至引起天龙寺本因方丈些许误解,认为小僧居心不良,才闹得不欢而散。” 风萧萧心下偷笑连连,面上却叹了口气,故作苦恼状,道:“原来如此……不瞒明王,在下倒是有这种嗜好,更是仰慕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久矣,本想用一卷神功与明王交换……也罢,也罢!” 说着,低头喃喃道:“这‘北冥神功’倒也不比‘六脉神剑’差,只可惜不合我的胃口……” 鸠摩智目光陡然亮起,旋即收敛,微笑道:“请恕小僧孤陋寡闻,还从未听说过世间有这门神功。” 风萧萧早就偷眼等着瞧他的面色了,岂会看不出异常,心道:“这鸠摩智不知从哪学得了逍遥派的‘小无相功’,竟然还知道同出一门的‘北冥神功’,看来不光是得了秘籍这么简单,八成是有人亲授。” 心念电转,口中说道:“明王没有听过也属正常,这门神功乃是出自于一个神秘的门派,旁人根本不知道这个门派叫什么名字,不论是谁有意或无意的知道了,纵然追到天涯海角,他们都是立杀无赦……” “阿弥陀佛!”,鸠摩智竖起单掌,上身微躬,作合十状,道:“世间竟有门派立下如此古怪的规矩,小僧今日可真是长见识了。” 风萧萧见他单掌抬起,扬眉笑道:“有这等霸道血腥的规矩,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明王自重身份,不肯恶言相向,只称作为‘古怪’,我却是不在乎的,说他们定是邪魔外道之流。” 心下想道:“一时还看不出来,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个规矩,可是如果不是逍遥派门下传他的‘小无相功’?那又是从何处学来?” 鸠摩智面上仿佛有宝光流转,恭谨的说道:“世间之大,果真无奇不有,今日能够结识施主,小僧幸何如之,不知施主欲往何处去,真希望能够一路结伴同行,常常聆听教诲,使小僧有所进益。” 他口中说得好听,其实压根没安好心,要是风萧萧出言拒绝,只怕立时就会出手袭之了。 风萧萧如何不知,但自负有自保之力,而且他的目的在于段誉,巴不得与鸠摩智一路同行,如能不时寻机吸上几口,要不了许久便能内功大成,那时就算与其以硬碰硬,也自是怡然不惧,于是笑道:“在下有事要前往江南,不知明王顺路否?” 鸠摩智缓缓将立起的单掌放下,笑道:“小僧正好也要往苏州一行,前去祭拜故友,与施主果然有缘。” 风萧萧伸手一比,笑道:“人间处处皆有缘,相遇岁岁年年,在下风萧萧,明王请……” 鸠摩智与他客气了一阵,然后一同而行。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仿佛都忘记了之前在天龙寺外,曾经短暂交手一事,更当段誉好似空气一般,既不看也不提。(未完待续。。) ps: 卡文了,写得慢,昨天熬夜也没写出两章,今日再熬半夜吧! 欠下的,终归要还! 第十八章 欲取先予 数日后的一晚,两人在一处矮崖下休息。 鸠摩智异常的谨慎,目光不时扫过风萧萧,稍微有些频繁,却还称不上无礼。 他心中实是戒惧的很,而且越是琢磨,越是警惕。 前日里,他们脱出了本因等四僧的包围,非但没有什么激烈拼斗,反是轻而易举。 风萧萧只是在恰当的时候现身,恰当的位置站定,恰当的时刻移动,就逼得本因等手忙脚乱、头首难顾。 一切看起来,都比走了狗屎运还要狗屎运。 时机抓得之准、心思之巧,让一向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鸠摩智都暗暗心惊。 除了鬼魅般的轻功、和昙花一现的内功,风萧萧到底实力如何,竟是让他无从测度,仿佛只是浮现出了冰山一角。 风萧萧同样满心苦恼。 鸠摩智这人面善心恶、阴险奸诈、攻于心计不说,还无比谨慎、处处小心,实在是个难对付的人物,他虽然百般诱使,让其将注意力放在了“北冥神功”上,却仍然找不到空子接近段誉。 段誉如今夹在这两人中间,算是吃了大苦。 任谁被横着身子,脸面朝下的颠簸许久,都受不了那挥之不去的眩晕和呕吐感,偏偏还被点了周身各处大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血脉不畅、筋骨酸软,只有每日晚间,才会被解开躯干的穴道,仰卧于地。 风萧萧见他俊脸上的表情越见凄苦。终究有些心软,笑嘻嘻的靠近些许,冲鸠摩智道:“何不解了他的穴道?让他能够稍微活动一番。否则长时间血脉不畅,于身体有大碍……明王向来宽容大度,此为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鸠摩智缓缓起身,低头说道:“段公子,小僧无奈之下,屈你大驾北行,实是多有得罪。好生过意不去,待此间事了,便即恭送公子回转大理。”。说完,伸手虚点数下。 段誉立时出了口长气,支起上半身,左右手各自在身上揉搓不停。道:“好说。好说!”,转头望向风萧萧,问道:“你将婉妹怎么了?她现下在哪?” 风萧萧顿时后悔死了,暗道自己真不该心软,冲鸠摩智道:“这小子向来喜欢唧唧歪歪,嘴巴一张开就合不拢了,烦死个人……哑穴什么的,就不用解了吧。还是继续封上为好!” 段誉赶忙双手连摇,道:“不要。不要,我少说话就是了。” 鸠摩智问道:“段公子和风施主是朋友?” 段誉将头撇开,回道:“可不敢,他们‘天下四恶’坏事做尽,我可不要和他做朋友。” 鸠摩智“哦”了一声,抬头道:“原来风施主在武林中大有名望,请恕小僧之前孤陋寡闻,不识得高人。”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对中原有名的武林人士全都一清二楚,天下闻名的四大恶人自然也不例外,却怎么都对不上号。 想起之前风萧萧曾在天龙寺外掳走一名黑夜女子,刚刚段誉又追问“婉妹”的下落,不由心道:“莫非他便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风萧萧不知他在鸠摩智心中已经成了一个淫贼,正说道:“原先还是,现在不是了,明王何必多问,我也懒得解释。” 鸠摩智合十微躬,果然不问了,心下却道:“难道四大恶人已然分崩离析了?”,又转念想道:“久闻云中鹤轻功卓绝,前日里一见,果真不凡,看来想要取得‘北冥神功须得更小心一些,不能打草惊蛇,必须一击命中,否则一旦让他警觉,可难得追上。” 段誉这时回过头,冲风萧萧喊道:“你快将神仙姐姐还我……你……你不问自取,是为偷也!” 他口中的神仙姐姐,就是那卷满是裸女经脉图的帛卷,上面记载着“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风萧萧哼了一声,道:“你刚刚不是才答应少说话吗?” 段誉争辩道:“你之前还答应过不再轻易和人动手咧,已所不至,勿付于人,你自己都做不到,为何非要让我做到?” 风萧萧听他掉书袋子,就是一阵头疼,黑着脸道:“因为我还会动手,而你只会动嘴。” 段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语气却丝毫不软:“大丈夫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你吓不倒我!” 风萧萧心下道:“方才追问木婉清时,可没见你骨头这般硬,现在却为了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画中人……你……你也太宅了!” 段誉见他不语,胆气顿时大涨,直挺起腰板,道:“你们俩武功虽高,可是行事卑鄙龌龊,当不得大丈夫,我打心眼里就瞧你们不起。” 鸠摩智遭池鱼之殃,被他一齐骂了进去,面色却丝毫不变,道:“段公子误会多矣,小僧此去贵门,只为践约,绝无贪念。” 段誉连连摇头,道:“四大恶人虽恶,但都坏在明面上,就连他……”,一指风萧萧,顿了顿,说道:“虽然居心险恶,却仍有一丝天良未泯,还可救药……” 他想到那日被段延庆囚在石室中,风萧萧虽然潜进来偷走了神仙姐姐,却也告诉了饭菜里面下有春药,这才让他不至于犯下天大的罪过,避免家门蒙羞,想到此处,他心里还微微有些感激,再看风萧萧也没那么的不顺眼了。 风萧萧闻言自是哭笑不得。 段誉目光转回鸠摩智,继续斥道:“可你身为佛门弟子,出手偷袭我的伯父在先,擒拿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后,更是一直巧言令色、狡诈诡辩,殊不光明,枉为高僧大德,哪配称为‘明王’?” 风萧萧听他大义相责,言语铿锵,心下很是不以为然,鸠摩智这等人物,心性自是无比坚定,犹如磐石,岂会被这区区言语所动摇。 暗道:“段誉啊段誉,拳头之上才有正义,你就算说得再是义正言辞,骂得如何畅快淋漓,在鸠摩智看来,也就相当于闻到了一个臭屁,除了让他一阵恶心之外,屁用都没有。而且如今你为鱼肉,他为刀俎……你敢让他闻屁,信不信他就敢喂你吃屎,真是从小被人宠坏了,不知世间险恶、人心鬼蜮。” 鸠摩智神色自若,道:“段公子对小僧误会太深,不过无妨,多相处些时日,以公子的聪慧,定能看出小僧并无半点恶意。” 段誉只是不屑的摇摇头,风萧萧却听出其中的恶意满满,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明王想必也看出来了,我嘛……不是什么好人,明王嘛……起码这小子认为你也坏得很,不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谈的成就谈,谈不成……在下扭头就走,不劳明王煞费苦心,琢磨着如何才能骗过我。” 鸠摩智神色微变,抬手合十道:“风施主何出此言?” 风萧萧伸手点了点段誉,道:“我知道“六脉神剑”在他脑子里,我也不贪心,只要明王愿意让我抄录一份,‘北冥神功’双手奉上。” 段誉叫道:“休想,办不到,我绝不会说!” 鸠摩智凌空虚点几指,将他的穴道重新封住,目光却定在风萧萧的脸上不动,道:“风施主所知多矣!” 当日在天龙寺中,他以一敌六,大占上风。 本因方丈的师叔枯荣大师眼见不敌,于是以一阳指力,生生毁去了“六脉神剑经”原本。 鸠摩智当时自然是又惊又怒,他忙活了半天,结下了深仇不说,连半点好处也没捞到手,这让他如何能忍。 于是趁机偷袭,擒住了化名本尘的保定帝,打算捉回土蕃,也算为土蕃国立下一大功。 谁知段誉天资过人,竟然将整个“六脉神剑经”图谱全记住了,见自己伯父被擒,冲动一指,竟然经脉通贯,使出了六脉神剑。 鸠摩智登时又惊又喜,这才想法子将他给擒了出来。 此事发生在天龙寺里,那时在场之人甚少,按理应该没有旁人能够知晓才是。 风萧萧却突地一语道破,自是让鸠摩智满心疑惑,立时联想到,和他在天龙寺外的一面之遇,以及出寺之后那一次短暂交手,心道:“莫非他一直都跟在旁边?我怎会没有丝毫地察觉?” 他想到此处,顿时有一种被人看得通透的危机感,心下杀意大起。 风萧萧瞧见他目光轻闪,微笑道:“我嘛……什么事都知道一点,不知道的却更多……”,话风忽转,道:“久闻大轮明王身负绝学‘火焰刀’,横扫黑教,威震西垂,无人能敌,在下还有些自知之明,晓得自己武功低微,挡是挡不住,只是仍有些不自量力,想试一试,躲不躲得开!” 像鸠摩智这种人,不向他显出真本事,任凭嘴皮子磨破,他也不会鸟你。 论武功,风萧萧自认如今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过,无论多厉害的武功,只要打不中人,那么全是白搭。 鸠摩智缓缓放下双手,道:“我与风施主相交数日,彼此颇为投契,何必搞得剑拔弩张?一切全依施主便是。”,身形微动,刹那间,就跃到了风萧萧身边,探手抓来,另一只手虚拟,接连使出三招“火焰刀”。 风萧萧心中明镜亮起,直感到三道焰光斗然削来,灼热似火,疾如电,状似弯月,利如刀。(未完待续。。) ps: 唉!卡文太狠,实在补不上呢! 请假! 卡文了,整个人好累,脑袋昏沉沉,越是欠章节,越是写不出,一点思路都没有,所以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实在抱歉的很,但俺真的撑不住了,准备停更一~两天。(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无相往生 鸠摩智忽施突袭,一手探近直抓,一手凌空而削。 不过风萧萧动作更快,双脚一错,整个人立时变成了一缕风,无孔不入、无隙不过,抓不住、斩不到。 一旁的段誉眼睛瞪得溜圆,口中不自觉地喃喃有词:“中孚,既济,泰,蛊……不对,转到‘无妄’位了?明夷,贲,既济……咦,下一步分明该踏‘家人’,他怎么直接跃到‘归妹’上了?” “凌波微步”变幻莫测、流转无方,踏人之先踏、至眼所不至,每每将要击中,却次次差之毫厘,所以才让人感觉无比迅捷。 其实速度并不快,所以段誉念念叨叨的都跟得上,心下大是惊奇。 他牢记住了“凌波微步”的步法方位,往先闭着眼睛踏行,倒也数次助他化险为夷,实是没有料到竟还能如此变化多端。 心下悟道:“是了,易经八八六十四卦,组合本就无穷无尽,只要四步为一组,方位遵循规律,能够起承转合上下互接,根本不必拘泥于原有的顺序。” “噗噗”地闷响声碎密响起,将他召回神,凝睛而望。 鸠摩智和风萧萧好似两个并肩旋转的陀螺,互分忽合,荡荡悠悠的斗到了矮崖旁。 风萧萧仿佛成了一股墙角起旋的龙卷风,急促且飘忽。 鸠摩智手舞足蹈,双掌似勾似划,好像正在凭空作画,一时群峦叠障。高低起伏,一时大江东流,气势磅礴。 风萧萧背后的崖壁上不断出现道道裂痕。刀砍斧剁般纵横交错,碎石簌簌崩落。 段誉见到如此声势,面色不禁有些发白。 之前在天龙寺中,鸠摩智点线香,起碧烟,然后以掌驭劲,穿烟而过。凌空显出犹如实质的掌力。 只是那时有天龙寺六大高手各用一路“六脉神剑”,射出无形剑气齐齐挡之。 刀劲、剑气同显于碧烟,虽是冲突激荡。其实相互抵消,局中人知道厉害,旁观者却看不出什么实际的威力。 哪像现在这般,开山破石宛若刀切豆腐。要是砍到人的身上。岂不是瞬间就会被大卸八块? 风萧萧嘴角带笑,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游荡于道道锋利灼热的劲力之中,倒像是鱼儿游于水,轻松惬意的没有半分不自在。 鸠摩智再也不复之前的沉稳无波,心神震动难平,忽地撤手急退,目光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出言赞道:“风施主好轻功,小僧甘拜下风!” “在下拿手的可不止是轻功……”。风萧萧的身形转虚为实,轻笑道:“明王可有兴趣考虑之前的提议么?” 段誉急忙嚷道:“你们俩就死心吧,我绝不会将六脉神剑剑谱交给你们。” 鸠摩智面色慈和,道:“段公子如不默出剑经,小僧只能将你带去慕容先生坟前焚化,才好不失信于故人,然咱们无冤无仇,公子又何必如此倔强,生生选了条绝路,让小僧好生为难。” 段誉苦笑道:“这十几天来,我早已想得清楚了,如不写此经,你终究舍不得杀我,倘若写了出来,只怕立刻便会没命。” “我佛慈悲!罪过,罪过!”,鸠摩智叹了口气,缓缓向他走去,道:“小僧迫不得已,只好使些手段稍加逼迫,此为救公子性命,还请勿怪。”,说话间,一只手已经按上了段誉的背心。 风萧萧心中早有腹案,本想出言劝阻,但转念想起段誉那张烦人的嘴,于是将自己的嘴给闭紧了,笑嘻嘻蹲到了一旁,就等着看好戏。 段誉心下害怕,大声道:“我就算抵受不住,干脆胡写乱默一通,让那慕容先生在阴间也会练得走火入魔,你要是偷练了,一准下去陪他。” 这一手釜底抽薪,鸠摩智根本毫无办法,自然怒极,厉声道:“佛爷好心饶你性命,你却不识好歹,好,好,我只得将你带去烧……” “等等!”,风萧萧笑着打断道:“明王何必大动肝火,让人心甘情愿说实话的法子,在下倒会一种、两种,不如让我来试试?” 鸠摩智顿时沉敛目垂首,沉默不语。 “明王如果不同意,我也得不到剑谱。”,风萧萧站直了身子,道:“之前的协议自然还有效,只要剑谱到手,‘北冥神功’自然奉上!” 鸠摩智眉目一抬,颇有些心动,却依然犹豫难决。 风萧萧耸肩道:“我知道明王担心我得到剑谱后逃走,不过嘛……哪怕只能得一样,也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强得多,明王何不信我一回,至不济也能保本……” 鸠摩智缓缓点头,往后退开数步,道:“风施主,请!” 风萧萧暗自欣喜,脚步却稳得很,比直走到了段誉身前。 段誉面色惶急,双手在身前乱挥,叫道:“你……你要做什么?” 风萧萧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然后双手按到了他的两肩之上,轻轻道:“看着我的眼睛……”,不但运起了“移魂大法”,还同时运起“北冥神功”。 段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他的双瞳,登时再也移不开了,心中有一个声音大声喊着“不行”,却有另一个声音无比柔和,让他不禁很快便沉溺其中。 风萧萧现在已然控制住了他,让他说啥就说啥,让他做啥就做啥,只是仍要装模作样的挨上一会儿,口中一句接一句的问个不停,否则如何能有时间吸取真气? “你叫什么名字?”,“爹娘是谁?”,“家住哪里?”等等…… 甚至一些极为隐秘的私人问题也照问不误,一来是为了拖延的久一些。二来也能向鸠摩智证明段誉确实被他控制住了。 鸠摩智在旁看得心惊肉跳,暗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种能够摄人心魄的邪门功法!” 他眼见风萧萧专注运功,头顶雾气渐弥。心下冒起了一股浓烈的杀意,想道:“这人身负多种邪功,轻功已然骇人,武功想必也是不低,又心机深沉、行事谨慎,更是如此年轻,往后……定然无可限量。不如扼杀于萌芽……只是如此做的话,‘六脉神剑’和‘北冥神功’可就得不到了……” 他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拿定了主意。微微抬起了双掌。 风萧萧心如明镜,周遭丈许之内,没有任何动静能瞒得过他,感到鸠摩智微有所动。立时警觉。赶忙收掌起身,侧头道:“已经好了,明王只需准备笔墨,他自会一无所差的全数默出。” 鸠摩智自知佳时已过,风萧萧既然已经收功,凭他的轻功,无论如何是拿他无法了,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风施主奇功妙极,真令小僧大开眼界。” 风萧萧倒也不失望。他此次又吸了段誉一部分真气,和之前加起来,已然吸走了总量的一半有余,一旦全数炼化成内力,足以和段延庆这等高手一较高下了。 这才花了不到半月的功夫而已,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再说,只要段誉不死,多得是机会吸干他,完全没必要懊恼,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鸠摩智哪会随身带着纸笔,向风萧萧一询问,得知惑心的效力能够保持一天左右,于是携了段誉,飞速赶往最近的一座小城,寻到了一家客店,找小二要来了笔墨纸砚,让段誉默写剑经图谱。 待他一写好,鸠摩智便突然出手夺走,然后静静地看着风萧萧,只等他拿“北冥神功”来交换。 风萧萧嗤嗤地笑了两声,道:“听说明王有过目不忘之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不才在下,嘿嘿!勉强也能做到,既然从头到尾看他默写了一遍,可是想忘都忘不掉了!” 鸠摩智叹了口气,道:“是小僧妄作小人了!”,手中微一用力,墨迹未干的纸张立时发黑、冒烟、燃起,眨眼便烧成了灰烬。 风萧萧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卷帛卷,轻轻地掷了过去,说道:“这可是原本,从没有被涂改过,明王拿好了,从此咱们两不相欠!” 鸠摩智颇有些吃惊的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张口欲问。 风萧萧先一步道:“撕毁的部分载有‘凌波微步’,我要仗此保命,绝不会给你,当初咱们只说好用‘北冥神功’交换,我可没有食言。” “凌波微步?”,鸠摩智急忙展开帛卷,果然看见卷尾写着“凌波微步”四个字,只是后面的卷部分已然被裁剪过,内容全无,不由合十苦笑道:“风施主思虑周全,又信义无双,小僧佩服之至,绝不敢奢求过多!” 风萧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心下却如海浪翻腾不休,想道:“看你这般模样,莫非还知道‘凌波微步’?看来其中当有不少的隐秘,究竟是谁传你的小无相功呢?” 鸠摩智好武成痴,这一下一连得了两门神功,哪里还呆的住,一把揪住段誉,便即告辞回房。 风萧萧见状心中寒气直冒,心想:“这个妖僧,还真是妖孽,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为了吸取段誉的内力而来,只是一直故作不知罢了,还枉我煞费苦心,自以为掩饰的极好……” 段誉既然默出了剑谱,立时就成了一个大祸害,不论是鸠摩智还是风萧萧都不会放他活着离开。 否则让大理段氏得到确切消息,祖传绝学被外人学了去,定会倾巢出动,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全数收回。 大理再小也是个国,真要一心报复起来,任谁都会一个头两个大,疲于应付。 鸠摩智不立刻结果段誉,反而将他带回房,定然也是看中了这块肥美的唐僧肉,想要连成“北冥神功”之后,再连皮带骨一齐吞个干净。 风萧萧呆站在房中思索了好一会儿,想道:“他早就知道段誉身上负着庞大的内力,所以之前一听我提及‘北冥神功’,他便什么都猜到了,真是够狡诈的,心思藏得够深,差点将我都给瞒过了。” 隔壁房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正是鸠摩智所发出。 风萧萧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哎呀,想练‘北冥神功’,就必须先化去自身的全部内力,啧啧!一干二净呐!这该如何是好?没了内力,岂不是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鲜鱼,是烧、是煮,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只不过隔了一堵墙而已,以鸠摩智的内功,没可能听不见这番话语,登时气得双目喷火,豁然起身,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境,缓缓地坐了下来。 风萧萧笑嘻嘻的望着墙壁,仿佛能看穿对面的场景一般,继续自言自语道:“所谓镜花水月,便是指看得见、摸不着,此乃人生之大不幸,不过呢……我却有些许化虚成实的本事,待要传给有缘人,只是不知有缘人何在呐!” 鸠摩智隔墙沉默了许久,忽地出声道:“缘起、缘灭、缘无形,缘生、缘死、缘于心。” 风萧萧知道他已然心动了,这是在隐隐发问,他该用什么来交换,于是扬眉道:“无生者无相,无相者往生。” 自然是“小无相功”!(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轻扬婉兮 一提到“小无相功”,鸠摩智就此沉默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风萧萧等了半晌,不见他回应,也不再废话,回到床上闭目打坐。 次日清晨,两人挟着段誉继续上路,各自面色如常,像是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样。 如果抓得人要害,却不多占些便宜,风萧萧就不是风萧萧了,而且他本心就没想让鸠摩智练成此等神功,是以绝不会任由段誉被擒走。 因为段誉正是修成“北冥神功”的关键。 想要修练此功,必然先要散去原本内力,可是如果自身功力全无,却去吸收他人的内力,很容易被人反杀,过程危险之极,凡是聪明人,都不会如此冒险。 像段誉那般懵懂无知,糊里糊涂的就遇上了各种巧合助他功成,这种际遇实是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他能吸人内力,却不会武功,无法反抗被人反吸,岂不是修炼“北冥神功”的最好人肉练功器! 就像“神木鼎”之于“化功大法”,不可或缺又无可替代。 风萧萧既然能想到此法,以鸠摩智的智慧自然也能想得到。 所以,与其说是用“小无相功”交换修炼的办法,不如说是换得风萧萧离开,只要没他在旁边,鸠摩智随时都能将功力尽数灌注于段誉身上,待练成“北冥神功”之后再吸回。 如此才够安全且快捷,否则一切必须从零开始。那么每次吸人内力,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只要稍有闪失。那么必死无疑。 鸠摩智不知为何,仍要前往姑苏慕容家,是以一行三人继续北行,深入大宋腹地之后,再折向往东。 路上的段誉颇为丧气,一直愁苦满面少有言语,风萧萧和鸠摩智却谈笑风生。好似心无芥蒂一般。 又过了二十余日,途人的口音渐渐清雅绵软,却是到了景秀江南。 不多日。终于行至苏州城外。 正所谓“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又或“霞光曙后殷于火,水色晴来嫩似烟”。当真是一幅精致的水墨长卷。 让人沉浸的美景。浸洗着满布埃尘之心,盼目流连之时,当真从里到外全是舒畅清爽。 鸠摩智却全无赏景的雅致,一直向途人打听“叁合庄”慕容家所在。 只是并无人知晓,而且言语不通,鸠摩智难得听懂,常常缠七杂八的扯了半天,连一句话都没对得上。 风萧萧虽是听得懂。却笑嘻嘻的袖手旁观,一点想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下疑惑的很。既然已经得到了“六脉神剑”,不知鸠摩智为何还要去到慕容家,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难道真是像其所言,是思念故友,顺便履约? 风萧萧一万个不信。 鸠摩智内里狡诈之极,明面上却是土蕃国内人人敬仰的高僧大德,以堂堂国师之尊,四处开坛说法,就连土蕃皇帝都会敬他三分,一言可断国事,没有天大的好处,怎会孤身上路,万里迢迢的跑来祭拜故友,甚至不惜开罪大理皇族段氏,根本不和情理嘛! 鸠摩智不知风萧萧正在揣摩他的心思,仍是沿路问个不停,一点都不见气馁,不知不觉的行到了湖畔。 风萧萧转目望向湖面,但见绿波荡漾、波光粼粼,映反着阳光,比之初升的旭日,又是另一种美,不由叹道:“他日如有果闲,定要在此湖中寻一处好地方,置办一座庄园……”,正说着,耳中隐隐听到了一阵兵刃交击的脆响,从湖中传来。 只见一艘船正停在离岸不远处,两侧橹桨未动,明显无人操控,乌篷盖顶、雕花木拦,看不见舱内,不过船身抖动颇剧,而且斜往一侧,明显已然漏水,正在缓缓下沉。 船尾靠着数只小舟,其中一舟上歪斜着两名中年汉子,皆是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风萧萧目力甚好,轻轻楚楚的看见那两人指缝中往外流着黑血,想必就算现下未死,也活不长了。 正想着,一名黑衣蒙面少女从船舱中直接跃出,黑裙扬荡着跳到了船尾的一艘小舟上。 有七八人紧追着出来,各自手上拎着兵器。 风萧萧吃了一惊,这名黑衣蒙面女子身形窈窕有致,看着极为眼熟,像是早就和他分手的木婉清,暗道:“我不过提到段誉可能会来苏州,她还真就找来了!怎么还被人追杀?” 木婉清这时将手一抬,数根短矢接连射出。 众人显然晓得厉害,轰然散开。 一名老妇人排众而出,嘶哑着嗓子喊道:“小贱人,上次你运气好,被人救走了,这次竟然还敢来?莫非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当真以为咱们杀你不得?” 木婉清握起舟上的竹篙,用力往水中一撑,冷笑道:“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想留住我,你脸上还疼不疼?” 那妇人面上的那道刀疤顿时扭曲狰狞,吼道:“小贱人作死,待将你捉住,我平婆婆定要好好的炮制一番,在你脸上花上十七八刀,然后再大卸八块,一一扔去做花肥,到时看你还敢不敢嘴贱。”,她口中叫嚷的凶狠,却一直待在船尾,一点都没有上小舟追赶的意思。 木婉清嗤的一声,又射出一支短矢。 平婆婆早有防备,使刀“当”的格开。 木婉清见奈何不得她,便单手撑起竹篙,让身下小舟远离,另一只手臂平起,只待有人敢跳到另外的舟上,便发射弩矢。 平婆婆一伙人明显知道厉害,全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木婉清的小舟驶远了,才一股脑的上舟追去。 木婉清一直目不转睛,紧紧盯着他们,不敢稍有松懈。 这些人久居湖旁,水性极佳,要是又让他们趁机将舟凿沉,她不会游水,一旦落入湖中,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多时,总算驶到了岸边,木婉清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正欲跃到岸上,却突地吓了一跳。 风萧萧正自面无表情,站在一颗柳树下,见她望来,说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也不先向岸上瞅瞅,看有没有人在断你后路……我帮你打发走了,不谢!” 木婉清并不理会他,急急跳上了岸,匆匆跑近,口中唤道:“段……你……你怎么了?” 段誉早就被点住了穴道,一动不动的立在一旁。 风萧萧一个错步,将木婉清拦住,道:“木姑娘,止步!” 木婉清看了他一眼,抬手欲射,微一犹豫,手臂轻转,短矢嗤地朝鸠摩智射去。 无声无息间,短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陡然地弹开,其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就连原本的嗤嗤声也尽皆消无,以数倍于前的速度飞旋着反射而回。 鸠摩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双手拢在袖中,僧袍纹丝不动,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风萧萧眉头扬起,身形飘忽着到了木婉清身侧,伸手轻轻一带。 木婉清不由自主的往旁一旋,面上黑纱扬起,与疾射来的短矢将将擦过。 已然追近,正在靠岸的平婆婆一行人算是遭了秧,短矢“噗噗”地接连射穿两人,惨叫着跌入了湖中。 风萧萧看也不看他们,向鸠摩智道:“‘无相劫指’,果真名不虚传。” 原来弹飞短矢的指力从鸠摩智的衣袖中暗暗发出,全无形迹。 要不是风萧萧心如明镜,将周遭一切都映入镜面,还真的察觉不到呢。 鸠摩智暗暗吃惊,心道:“竟然被发现了,看来他的功力当不下于我,往日是装作只有轻功不错罢了。” 风萧萧能猜出是他动的手脚,这一点都不奇怪,但能叫出“无相劫指”,就非要发现他出手才成,否则根本无法判断是何种武功? 要知此指法称作“无相劫指”,非但强凶霸道、威力骇人,使出时更是全无声息,极难被人察觉。 风萧萧竟然能够看出,说明功力起码不比他低多少。 鸠摩智心下戒惧,面上依然温和如昔,道:“风施主年纪轻轻,却见识广博,实在了不起,不错!小僧使得正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之中的‘无相劫指’。” 风萧萧微微一笑,转头斥道:“你不要命了,一个姑娘家家,干嘛动不动就抬手杀人……起码也要先看看惹不惹得起嘛!。” 木婉清弯眉颦蹙,心道:“真是婆婆妈妈,谁要你来管我!”,口中问道:“你管我做什么?”,明眸忽转,又问道:“你和这大和尚是……是一伙儿的?” 风萧萧撇了撇嘴,道:“是又怎么样?” 木婉清将手一抬,比向风萧萧,可是想了想又放了下来,道:“也好,之前你就算不得救了我,我也不欠你什么了,你现在就将我和段郎都杀了吧……只可惜我打不过你,不能自己动手。” 风萧萧一阵头疼,说这小姑娘单纯吧,她的心思根本琢磨不透,说不单纯吧,她又心直口快,怎么想便怎么做。 轻咳了一声,道:“想死还不容易,不过现在不成,明王正要将段誉带去叁合庄火化呢,到时你陪他一同便是。” 木婉清吓了一跳,心道:“火化?”,叫道:“不行!”,说着,拔出了蓝汪汪的修罗刀,往鸠摩智直直斩去。(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布局设“冲” 木婉清爽利的很,一听到鸠摩智想将段誉给火化了,二话不说,拔刀直斩。 平婆婆一行人此刻刚刚上岸,一齐围了上来。 他们之前又被短矢伤了两人,却并不知道是鸠摩智出手,仍以为是木婉清做的,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各自挥动兵器,大声呼喝。 平婆婆当先嚷道:“闪开,别挡道,让我们杀了这个小贱人。” 他们霸道惯了,根本不管风萧萧应没应声,脚步丝毫不停,蛮横着冲来。 风萧萧毫不理会他们,直盯着鸠摩智,运劲于掌。 鸠摩智面色一如往常般温和,双手拢在袖中,整个人一动不动,和方才使出“无相劫指”的姿态是一模一样。 风萧萧心中明镜陡亮,只感到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又迅若疾电的掠向木婉清,不及细想,食指凌空而点,立时感到丹田发虚,瞬间空了一小半。 咻地一声长鸣,两股指力在木婉清身前相撞,顿时平地起风雷,无光无色、无形无迹,只有激风劲荡、轰声闷雷,倏然将她高高掀起,黑裙帘卷着翻向一旁。 平婆婆一行人见到如此声势,无不吓得呆了,登时停步不前。 风萧萧拖出残影道道,将木婉清半空接住,然后旋飞着落地,面色阴沉,喝道:“她武功低得很,根本伤不得你,明王何必下如此狠手?” 鸠摩智面色凝重,放开了段誉。合十道:“风施主误会了,小僧并无伤人之意,刚刚那一指。意在阻止这位女施主靠近,已然收了劲力,本就伤不到她。” 风萧萧自然半点都不信,眉头皱起,低头看了看。 木婉清双目禁闭,被震得晕了过去,面上的黑纱已然被劲风卷走。露出了白皙的面容,只是不再光润滑嫩,反而透着许多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鸠摩智继续道:“风施主果然天纵奇材,才不到一月功夫,这食指商阳剑,怕不是已有八成火候了。”。他明着夸赞。暗里却是在隐晦的解释。 风萧萧闻言心中一动,开始相信他并没有打算伤人了。 要知“六脉神剑”行经六条手部经脉,分从六指指尖隔空激发内力,各有运劲之法,每一剑的效果都是截然不同。 右手食指的商阳剑主在巧妙灵活、难以捉摸,本就不够浑厚雄劲。 风萧萧方才急迫之下,那一指去势极其显明,实在不得此剑精髓。哪会有八成火候,只怕三成都不到。应当威力不大才是,却能和强凶霸道的“无相劫指”拼个不相上下,看来鸠摩智是真的收了劲力,原就无意伤人。 可他转念一想,冷笑道:“是呀,你是不打算杀她,只是想活捉来……威胁我,是不是?” 鸠摩智自有要事待办,又摸不透他的真实实力,并不愿真的正面呛上了,面色平静,语气陈恳的说道:“阿弥陀佛!风施主误会了,小僧绝无此意。” 平婆婆这时回过了神,平刀直指木婉清,语带威胁的插嘴道:“烦请阁下将这小贱人交予我,咱们王家必有厚报。” 她底气足得很,要知道这里可是苏州,王家势力颇大,更与天下闻名的姑苏慕容氏乃是姑表之亲,哪怕来人武功再高,既然到了他们的地头,就算是条龙也得盘着、是头虎也得卧着,才不信有哪个武林人士胆敢不买面子。 风萧萧却瞧都不瞧上他们一眼,将内力全部提起,弥漫于周身上下,兀自盯着冲鸠摩智,冷声道:“那好,段誉交来,我就信你!”,语气斩钉截铁,强硬非常。 鸠摩智眼中精光暴涨,旋即收敛,沉思不语。 风萧萧见状,反倒吃了一惊。 他本已下定了决心,什么“小无相功”、段誉身上的内力,全都不再想了。 要知有木婉清跟在一旁,迟早都会被鸠摩智抓住机会,胁迫于他,与其被人温水煮青蛙般威胁着步步退让,他宁可一开始就拼个鱼死网破,胜算还要大些。 不过如今看来,鸠摩智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待办,否则以他的身份、武功,哪会忍气吞声,非但不立即翻脸,反而在那里权衡利弊。 平婆婆见风萧萧目不斜视,根本不理会自己,气得眉头直跳,喝道:“阁下既然不将咱们姑苏王家放在眼里,烦请报上个腕儿吧,让我等回去也好交差!” “姑苏?”,风萧萧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陡然透亮,心道:“是了,鸠摩智的目的是姑苏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他定是之前和慕容博有约,用‘六脉神剑’换取进入还施水阁的机会,后来听闻慕容博死了,便来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去一观。” 在他的记忆中,还施水阁里面藏有无数武功典籍,甚至还包括少林寺的七十二项绝技。 想必慕容博先是故意传了鸠摩智几套绝技,像是“无相劫指”等等,让他知道少林武功的厉害,然后再大肆夸赞“六脉神剑”,说了一些类似于“如能一览剑经,就算用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一齐交换,都是千肯万肯”之类的话语。 鸠摩智虽然智慧过人,不易中套,却好武成痴,听闻有此神剑,哪能不动心?就算明知有诡,只怕也按捺不住诱惑……他娘的,这是故意引他去找大理段氏的麻烦,好让吐蕃和大理两国交恶。 风萧萧脑中忽地清明,回想起自己刚刚“飞升”不久,那时借居在陆良州身戒寺中,曾经偷看到慕容博模拟使出“一阳指”,暗杀挂单在寺里的少林高僧玄悲大师。 这自然是为了引得大理和少林交恶,只是玄悲大师武功甚高。非但没让慕容博得逞,反而逼得他顺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彻底暴露了身份。 心道:“这个慕容博。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搅得天下大乱,誓不罢休呐!” 平婆婆见风萧萧仍是不搭理自己,不由得暴跳如雷,却畏惧方才的恐怖声势,不敢过分挑衅,强忍住怒气道:“阁下既然如此瞧不上咱们王家。老婆子也无话可说,他日定会有人来向阁下好好讨教一番……”,侧头将手一招。大声道:“咱们走!” 风萧萧思绪飞转,已然理清了脉络,总算想到鸠摩智的软肋在哪了,轻咳一声。问道:“你方才说是什么姑苏的王家?” 平婆婆停步转身。持刀横在胸前,沙哑着嗓子道:“不错,莫非阁下是想留住咱们不成?” “北乔峰,南慕容……”,风萧萧扬眉道:“姑苏慕容氏在武林中倒是大大有名,令人敬仰,不过什么姑苏王家……风某连听都没听过!” 平婆婆冷笑道:“你口中的南慕容,就是我家夫人的外甥。不过咱们王家在外行事,可不必仰仗着慕容家的名头。” 风萧萧“哦”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偷眼瞧向鸠摩智。 鸠摩智果然面色一变,提起段誉缓步上前,行礼道:“原来是慕容先生的家人,请恕小僧失礼了!”,神情郑重,宝相庄严,分明是一位得道的高僧。 平婆婆方才亲眼得见,知他武功惊人,又听他如此言语,自是不敢怠慢,收敛了怒容,回礼道:“不知大师是何方高僧,认得慕容家的哪位家主?” 风萧萧面上堆起了笑容,介绍道:“这位是吐蕃国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大师!” 王家一行人皆是耸然动容,平婆婆恭敬的问道:“不知明王到来,是有何要事?” 鸠摩智温声道:“小僧是慕容先生的方外至交,特来老友墓前一祭,以践昔日之约。” 平婆婆略一沉吟,道:“咱家和慕容家关系虽然亲密,却也不能替他们拿什么主意。” 鸠摩智微微躬身,道:“施主只需将小僧引荐给慕容公子即可。” 平婆婆垂目“嗯”了几声,道:“明王有所不知,咱家家规甚严,本不能随意和外人搅在一起,不过……”,说着,看向正自昏晕的木婉清,眼珠直转,显然没打什么好主意。 鸠摩智听她口气松动,忙道:“小僧自吐蕃国万里迢迢来到中土,愿在慕容先生墓前一摆拜,以了当年的心愿,还望施主能行个方便。” 平婆婆见他分明是一国国师之尊,却如此谦恭,心中好感大起,又暗自得意,横眼瞧向风萧萧,问道:“你又是谁?和明王一起的吗?” 风萧萧微微一笑,顶起左手拇指,往旁横向一拖。 呼啸犹如狂风袭卷,气劲激荡捭阖,扬得周遭旁人须发飞飘、衣袂狂摆,好似风雨大至。 众人正自惊骇,只听得“嗤啦”一响,不远处的柳树应声而断,“哗啦哗啦”的往湖边歪倒,根根柳条甩入水面,细密的水花纷纷跃起跌落,荡开圈圈波纹,久久不息。 “明王是得道的高僧,风某可不是……”,风萧萧轻轻摇了摇木婉清,道:“谁再敢打她的主意,下一次……”,伸出拇指,往平婆婆处虚虚一划拉,嘿嘿笑道:“不知是柳树粗、木头硬,还是脖子粗、骨头硬?有没有人想试上一试?” 平婆婆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的往后飞退。 风萧萧转目瞧向鸠摩智,道:“段誉交给我,否则明王别想顺顺利利的前去慕容家了。” 一边是“还施水阁”里的武功典籍,一边是能够快速练成“北冥神功”,现在都摆在了鸠摩智的面前。 现在的情形,就犹如弈棋一般,风萧萧已然大占上风,布局设下了一要冲,死死顶在了鸠摩智的软肋上。 鸠摩智再也不复一贯的淡定,却别无它法,现在就算翻脸都不成了。 以风萧萧的武功,想要自保绰绰有余,想要缠住他更非难事。 只是如此一来,他哪里还有机会潜入“还施水阁”中偷练秘籍。 鸠摩智万般无奈,苦笑道:“小僧自大理一路行来,每每吃亏,风施主何不高抬贵手……” 风萧萧摇了摇头,饶有兴致的望着他,倒是很想看看,他究竟会选哪一样!(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太湖之上 风萧萧方才使“少商剑”截断了湖旁柳树,用以威吓王家一行人,让他们莫要再打木婉清的歪主意。 声势看着的确骇人,鸠摩智却还不放在眼里,他也刚刚习会“六脉神剑”,深知此剑法的精髓在于凝聚,不再散发,动静越小,威力才越大。 只是风萧萧的威胁实实在在,又确有付诸实现的能力,让他一时踌躇难决。 平婆婆一行人屁滚尿流的逃到了湖边,纷纷跳上了小舟,什么都顾不上了,先逃走再说。 鸠摩智叹了口气,道:“无生者无相,无相者往生,小僧深以为然。” 他既舍不得“还施水阁”中的武功典籍,也舍不得段誉身上的内力,宁肯大出血,也要换得风萧萧不再搅局。 风萧萧闻言很是吃了一惊,这话是他之前所言,是为了交换“小无相功”,暗道:“鸠摩智果然誓武如命,宁肯换,也不肯少!”,沉吟道:“好!” 鸠摩智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薄册,轻轻一掷。 风萧萧接过略一翻看,行礼道:“明王自去便是,在下此后绝不搅扰!” 鸠摩智拎着段誉转身便走,直接从岸边飞跃,跳到了平婆婆等人刚刚驶离的小舟之上。 风萧萧心中窃喜,回身快行几步,将怀中的木婉清轻轻横放在了地上,迫不及待的开始研读“小无相功”。 他记性极佳,打算先背下再说。于是一目十行,飞速阅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风萧萧豁然起身。连蹦带跳的急急到了岸边,朝已然离远的鸠摩智怒目而视。 鸠摩智正自掠湖远望而来,合十躬身。 风萧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左右看了看,没瞧见附近岸边有什么舟船,只得无奈回返。 原来,鸠摩智确实给的是“小无相功”没错。却只有手部四道经脉的行功之法,根本不是全本。 风萧萧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到了木婉清身侧,心道:“这回可是亏大了!” 不过转念想道:“不对。这本册子并没有删损,只是最后几面空白,分明是故意没有写完……鸠摩智不是不想给全本,实在是他得到的就是残本……这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风格。怎么……这么像是慕容博所为……先给点甜头,再诱你……” 风萧萧想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猛地站起身,自言自语道:“好你个鸠摩智,算是将我给瞒过了,你此去‘还施水阁’,不是为了什么少林绝技。而是为了全本的‘小无相功’……” 又过不久,木婉清轻轻呻吟了一声。缓缓转醒,一睁眼,就瞅见了一张男人的脸,正和她面面相对,离得极近,看不清长得是什么模样。 她自然骇了一大跳,右手往腰间探去,想握住修罗刀砍上去,却抓了个空,于是赶忙扬起左手,扣住弩机。 “是我呐,你可算是醒了!”,风萧萧面有喜色,其中夹杂着些许焦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姑苏王家在哪?” 木婉清手臂仍是平起,身子扭动着往后挪了挪,问道:“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风萧萧这才发现不妥,赶忙起身,退了几步,笑道:“木姑娘千万别误会,我刚刚为你疗伤来着。” 木婉清将手臂放下,低头看了看周身,见衣衫完好无损,暗自舒了口气,转目四寻,急声问道:“段……他人呢?” “明王带着他和王家等人一齐跑了,我追之不上,所以才问你王家在哪,好去救他嘛!” 木婉清目中满是疑惑,问道:“你和那大和尚不是一伙儿的吗?我不相信你!” 风萧萧“哎呀”了一声,道:“要不是为了你,我刚才怎么会和明王呛上,弄得撕破脸皮。” 木婉清一双妙目向他凝视半晌,心道:“他不像是在说谎哩,再说他武功这般高,何必向我解释什么。”,支撑着站了起来,道:“我信你了,跟我来吧。” 风萧萧将修罗刀递出,道:“你拿好了防身,不过要是遇上了明王,你可不要只顾着去救段誉那小子,记得躲到后面,我自会帮你出头。” 木婉清怔怔的接过刀,随即回神,冷冷道:“我干嘛要听你话?” 风萧萧温和的笑道:“因为你打不过明王,也打不过我。” 木婉清顿时一窒,心道:“这人看着和颜悦色,其实霸道的很呢!” 风萧萧见她不语,自是当她默认了,道:“咱们快些动身吧,要是晚了,只怕他们都离开了。” 木婉清一声不吭,当先快行。 两人沿岸边走了不久,租下了一艘小艇,几个转折,便转入了一座大湖之上,但见烟波浩淼,水光接天,端得是一副好景。 风萧萧心道:“这便是太湖了,陆家庄就在太湖之北,我这回却是要往南行。” 想起上世的人和事,他的心绪难免低落,再也无心赏景,神色木然的摇着桨,久思不言。 木婉清俏生生的立在船头,不住的张望,一会说往左划,一会说往右划。 过了近两个时辰,风萧萧终于忍不住说道:“木姑娘,左边这小岛,我怎么记得曾经路过,喏!那里有块像匹奔马的大岩石,我都看见两回了。” 他虽然是个路痴,但是记性极好,沿途路过岛屿的模样,大体能记得清楚。 木婉清转头瞅向他,俏目中满是疑惑,心道:“这种石头到处都是,你还能记住什么石头长什么模样!”,口中道:“我之前被那伙儿狗奴才追赶时,就是这么驾船回来的。当时打打逃逃,可没闲心记住哪里有什么模样的岩石。” 风萧萧嘴巴大张,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啥……你逃了多久?” 木婉清道:“差不多一天一夜。” “什么?”。风萧萧差点跳将起来,道:“也就是说,起码要一天一夜才能到那。” 木婉清道:“要不了那么久,这回不用在岛上和他们兜圈子了。” 风萧萧心下苦笑道:“是呀,你只用让船兜圈子就行了。”,略一思索,道:“这可不行。实在太慢了……” 木婉清冷冷道:“那姓王的坏女人恶得很,要是有大理人上岛,一刀便即砍了。段郎他注定是活不成了,早去晚去又有什么分别?” 风萧萧摇头道:“明王不会允许,段誉一时还死不了。” 木婉清疑惑道:“大和尚是姓王那坏女人的手下,怎会不听命?” 风萧萧之前曾听她这么问过。当时觉得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于是不置可否的便走了,现在想来,她是当真了,所以才从大理赶来救人。 很有些挠头的道:“哎呀!你信我就是了,这一时半会儿根本解释不清楚。” 木婉清在船头坐下,道:“有一天一夜呢!” 风萧萧苦笑道:“你不担心段誉么?” 木婉清冷声道:“你刚刚说过,他一时死不了!” 风萧萧连连叹气,暗道:“这小姑娘看着冷冷木木。可不是个笨蛋呢!”,于是细细解释了一番。 自鸠摩智为何去天龙寺。为何劫了段誉,又为何非要到苏州等等…… 这一讲,就到了黄昏时分,夕阳斜照,红霞漫天,湖面金光披撒,水波粼粼,好似片片龙鳞。 木婉清一声不响的听完,冷笑道:“你只说大和尚如何如何,怎么不提你为何一路跟在旁边,须臾不离,明显也没安什么好心。” 风萧萧微微一怔,笑道:“我可是天下四恶之一,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 木婉清眼光中闪过一阵奇怪的神色,旋即将头撇开,道:“你和其它三大恶人都不一样,我倒没见你做过什么恶事……”,后面本想说“还救了我几次,对我挺好。”,只是面上一红,并没有说出口。 风萧萧仰头哈哈笑了几声,道:“所以才叫‘居心险恶’嘛,要是连你这个小姑娘都能看穿,我岂不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木婉清怒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猛地听见远方传来一声怒吼。 “是鸠摩智!”,风萧萧豁然起身,转头遥望,只看见那边水面上布满了荷叶,心道:“不会错了,荷叶深处,便是燕子坞。”,反手握住背后玄铁剑抡起,往身侧水上左右甩砸。 小舟倏然飞射,犹如箭之离弦。 木婉清坐在船头,这一陡然启动,登时猝不及防,往船尾扑去。 风萧萧顿时感到香软满怀,心道“不好”!,果然“啪”的一声,左脸上吃了一记热辣辣的耳光。 木婉清手忙脚乱的退开了去,怒道:“你……大胆!” 向来是风萧萧打人耳光,可从来没被人打过耳光,但毕竟事出有因,并未因此发火,只是心道:“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木婉清双颊涨红,俏目中怒意昂然,抬手又是一巴掌扇来。 方才是离得太近、小舟又小,无法闪避,风萧萧总不能将她扔下水去,这才生生吃了一耳光,这次可不会再挨了,轻轻探手一捉。 木婉清手腕立时被牢牢地钳住,自是又羞又恼,左手跟着扇去。 风萧萧单手一晃一扣,将她的两只手腕捏到了一起。 木婉清仍不甘心,黑裙陡扬,一脚飞踢。 风萧萧撇了撇嘴,右手玄铁剑左右击水不停,左手则往下一带,拇指、食指、中指继续捏住她的双手手腕,只用无名指和小指,就将她的脚腕给钩住了,然后如拎渔网般将她整个人凌空拎起。 木婉清被倒吊在半空,慌急的嚷道:“快放开我!” 风萧萧刚想调笑几句,可发现她的姿势可是极不雅观,赶忙将手一松,急急道:“莫要闹了,我道歉就是。” 他本以为会立刻挨上几根弩矢,暗道:“小姑娘家吃了亏,当然羞怒已极,她如何射我,都不能怪她。” 哪知木婉清只是蜷缩在了船头,明眸瞧来,向他恶狠狠的瞪视,寒飕飕的甚是逼人,却并没有动手。 风萧萧干咳了一声,将目光转开,忽地一凝,道:“你快抓牢些,我看见段誉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剑气纵横 鸠摩智的声音忽地冒起,从密密的荷叶中隐隐透出,好似有形的烟雾般缭绕浓郁:“阿朱姑娘、阿碧姑娘,你们快回来吧,和尚是朋友,是好人……” 话语还未落,余音已然起,在耳中丝丝缠绵着道:“和尚是朋友,是好人,快回来……” 听着柔和可亲,闻之深信难疑,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照做。 木婉清听了一怔,忍不住道:“大和尚是好人呢,咱们也过去吧!” 风萧萧重哼一声,恍如暮鼓晨钟轰然低鸣。 木婉清登时清醒,惊道:“我这是怎么了?” 鸠摩智的声音又复传来,全是让阿朱、阿碧回转的话语。 木婉清再次深陷其中,迷迷糊糊的应声:“是,我这就过去。”,探手拿起船桨,往湖中拨划。 她武功着实不高,内力修为浅薄,这股魔音虽然相隔甚远,又不是专门针对她,却也无力自拔。 风萧萧面沉似水,朗声道:“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明王可是得道高僧,应当不会赖掉风某的些许小账吧!”,声音清澈冷冽,犹如酥风中的一道高山寒泉,激冲而去。 鸠摩智听见他说话,顿时住口不言。 木婉清只觉得一阵清凉至心底而生,直灌入脑,回神叫道:“大和尚会使邪法勾魂。” “我早说他是个妖僧了,你还不信……”,风萧萧停住向水面挥击的玄铁剑。抬眼张望。 入眼尽是翠绿,根本望不到头,倒像是一大片极密的荷林。随风轻晃,变幻百端。 方才段誉和两名少女乘着一艘小舟,已然从荷林中钻出,却显然抵受不住鸠摩智的魔音,又使舟转了回去,再也寻不见了。 风萧萧远远停舟,不敢轻易进去。以免陷入其中,非但找不到段誉,还会迷失了路径。 正在他犹豫之时。一排荷叶顺序抖动,一艘小舟钻了出来。 两名貌美的少女正并排坐在舟前,左右摇桨,段誉则坐在后面。上身前伏。脑袋挤在两女中间,贴得很近,好似在窃窃耳语。 相隔有些距离,风萧萧自然听不见,不过想也想得到,定是说他是个“大恶人”什么的。 于是他抡起玄铁剑,准备追赶上去。 哪知小舟非但不躲,反而直直迎了上来。 风萧萧转念醒悟。这定是瞧见木婉清了,目光扫视。心道:“这两名少女真是挺美,右边那个,面貌虽然差上木婉清一些,温柔却补得圆满,感觉毫不逊色,应当就是阿碧了。左边那个,温婉中夹杂着些许狡狯,容貌更是绝俗,当是阿朱无误。” 木婉清怔怔的望去,心道:“这两个女子是谁,段郎干嘛和她们这般亲昵。”,忽地忆起与他已是兄妹,此生再无可能,眼眶顿时红了,想道:“他和什么女人在一起,我哪有资格过问。” 她看着段誉和那两名女子亲热的模样,兀自发着呆,原先想要同死的执念,忽地烟消云散,仿佛被一阵狂风卷走,只剩下莫名的悲切。 那小舟靠近了一些,缓缓而停,疑是阿朱的少女遥遥一礼,道:“多谢尊驾仗义援手,让那土蕃妖僧不能以邪法害人。”,音如清泉,灵动悦耳。 风萧萧心道:“这小丫头,一开口就想绕我。绝口不提自己的来历姓氏,只撺腾着我去找鸠摩智的麻烦。” 微笑道:“我和明王有些私怨未了……和这位段公子也一样。” 段誉嚷道:“你这个大恶人,快将婉妹给放了!” 风萧萧扬眉道:“好呀,你来替她。” 段誉猛一咬牙,道:“好!” 阿朱、阿碧一同叫道:“段公子不要!”,声音宛如莺燕齐鸣。 木婉清冷然的面色本已化冻,但听见她们出言拦阻,玉容又复板起,狠厉的瞪了过去。 风萧萧笑了笑,道:“玩笑了,木姑娘可是来去自由,风某管不着她。” 段誉一万个不信,叫道:“婉妹,婉妹,你说句话呀,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木婉清冷冷道:“他没有为难我,是你在为难我,你们全家都在为难我。” 段誉一呆,呐呐道:“婉妹,我……你千里迢迢从大理赶来救我,我好生感激……你被震晕之后,我好生难过,恨不得以身相替,只是那时身不由己……” 他之前一直被鸠摩智点住了穴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一双眼睛却无遮无拦,看得清清楚楚,想得明明白白。 木婉清听他言语温柔,句句发自肺腑,胸口不由一酸,一路的风餐露宿之苦楚,被人追杀之疲惫,一齐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簌簌的落了下来,全都化作了无可奈何。 风萧萧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如果想过去,就过去吧!” 木婉清道:“不要。” 风萧萧柔声问道:“干嘛非要这么倔强?” 木婉清娇躯一颤,俏目倏然望向段誉,可是眼光扫过阿朱、阿碧,顿时酸楚满怀,心道:“我现在过去算什么。”,将头偏转,只是不理不睬。 风萧萧摊手道:“段誉,你可看到了,是木姑娘自己不愿过去,怪不得我。” 段誉大声叫道:“定是你使了妖法,就像……就像那日对我用的一样,婉妹她根本……根本无法自控!” 风萧萧哼了一声,低头道:“木姑娘,抓牢了。”,然后左右抡起玄铁剑,让小舟飞一般的直冲而去。 阿朱和阿碧相视一眼,皆是大惊失色,飞速摇桨。偏转舟头,斜斜往荷林插去。 可是还未真的进去,鸠摩智已然寻声赶至。驾舟掠出,横向截去。 风萧萧喝道:“明王实在不够厚道,总要给风某一个说法才是。” 鸠摩智回道:“不如先请回段公子,小僧再与风施主分说。” “门儿都没有!”,风萧萧断然拒绝。 他虽然谋取甚多,却一直都是公平交换,顶多使手段多占些便宜。不过只要一旦谈妥,就从未抹了不给、或是打了折扣,鸠摩智既然有了这一次不良的前科。他便再也信不过了。 鸠摩智毕竟离得近,很快就追到了段誉等三人附近,扬手正反连削,两记“火焰刀”凌空飞掠。在湖面上带起了两道长波。仿佛有两条无形的小舟掣电般直撞而去。 竟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向着阿朱、阿碧一人一刀。 段誉大叫一声,双手摆起,内力自“中冲穴”激荡而射,左手“少泽剑”跟着刺出。 一声闷轰暴响,紧接着是一声短促急鸣,两剑两刀半途相撞,一大一小两片水瀑“哗哗”地接连扬升。顿时遮天蔽日,将夕阳的余晖全数掩覆。 随即水落日出。重重的砸入了湖面。 两条小舟被回卷的水波陡然荡起,然后下坠,高高低低间,水花漫天。 风萧萧瞧见“六脉神剑”如此厉害,目中异彩涟涟,心道:“段誉的内力和我差不了多少,可是这‘六脉神剑’使来,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还要远胜与我,要不是他实在不通武功,只能惶急之下误打误撞的使出,鸠摩智拿他根本毫无办法。” 转念一想,又心生疑惑,暗道:“我的资质、悟性、根骨等等,无论从哪方面说,都只会在他之上,不会在他之下,怎么同样是使“六脉神剑”,威力相差却这么大?” 念头一闪既逝,驾舟冲了过去,强行破开四散起伏的余波,扬起左手,一招“少商剑”犹如无形的攻城弩箭,呼啸着朝鸠摩智飞射而去。 鸠摩智浸淫“火焰刀”多年,威力还在初学乍练的“六脉神剑”之上,只是此刀法并不是专以锋锐的劲力伤人,而是主要依靠相伴而生的灼热气劲。 可是现下周遭水花疾撒四溅、浪花剧烈翻腾,哪里还灼烧的起来,威力大降。 段誉却一心救人,心无旁骛之下,“六脉神剑”像是连弩般轮转激射,虽然在小舟不住起伏之下,无甚准头,却架不住量多。 鸠摩智一时间被打得懵了,又被风萧萧夹击,登时也使出了“六脉神剑”。 这一下可是乱了套,三方剑气横扫纵射,将湖水搅成了一大锅乱粥,水花浪花被嗤嗤的剑气不住冲击,滋滋的烫成了水汽水雾,好似烟锁重楼。 又被落日的光辉映照,金光闪闪之中,泛起了一道鲜亮的彩虹。 此情此景,当真犹如仙境一般,只是太不宁静祥和。 不管是阿朱、阿碧,还是本在伤情的木婉清,全都看得呆了,难以言明的感觉,打心底里汩汩的冒出。 湖中激战的三人已经斗到了白热化。 他们之中,当然以鸠摩智的武功最高,只是被两人夹攻,应接不暇,叫苦不迭,根本无法反击。 段誉看着威风八面,其实乱打一气,最是徒耗内力,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回神,连一剑都发不出来了。 唯有风萧萧自由如意、挥洒自如,偶尔抓准空隙,才射出一剑,却定能让鸠摩智手忙脚乱一阵。 既然近可攻、退可守,他自然一点都不慌,拖得越久,就越是对他有利。 这可是剑气,整个武林中又有几人能够使得出,耗费的内力简直骇然听闻。 一旦鸠摩智内力稍不济,场中还有何人是他的对手?定然挨个地手到擒来。(未完待续。。) ps: 点娘抽风,登录就登了十分钟……验证码有时还三秒一变,又磨唧了十分钟才进得后台,结果网页的排版惨不忍睹,然后后台密码输了足足五分钟,上传也屡屡不成功,加起来耗了近半个小时,简直坑死人呐! 第二十四章 水路迷踪 鸠摩智之前曾经大显武功,阿朱、阿碧都是亲眼得见,自知公子不在,目前家中无一人能够抵挡一招半式,这才使计带着段誉逃了出来。 没料到段誉忽地大发神威,一阵抢攻,竟然将鸠摩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两女身处当下的情形,但见剑气纵横,耳听震声轰鸣,身如海中片叶,两张俏脸早已花容失色,不能置信。 她们出身于姑苏慕容氏,常年伺候于慕容复身侧,眼界自然极高,虽然只是婢女,不过等闲武林人士都不放在眼里。 往昔只当自家公子天资绝顶无双,是当今武林中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只怕许多武林耋老都远远比不上,更别提容貌俊美无双、气质温文尔雅,她俩除了溢满的崇拜仰慕,再无别的心思。 之前看见鸠摩智展露深厚的内功,很是高于自家公子,心中还道:“他毕竟是和老主人平辈论交,年纪不小了,内功高些也实属正常,待公子向他这般大时,定会远超于他,再说公子还身负‘斗转星移’这等神功,要是真打起来,定能一战而胜。” 只是段誉连绵的射出剑气,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将她侥幸们的念头,粉碎得一干二净。 之前只觉得段誉翩翩有礼,不管怎么戏弄,他都是不恼,就算听得他乃大理镇南王世子,也不甚在意,一个王孙公子哥儿而已,她们还真没瞧在眼里。直到后来危难时不忘让她们先逃,这才有了些许好感。 如今方知大理段氏能够威震天下多年,盛名长久不衰。当真是名不虚传,段誉明明看着弱不经风、手无无缚鸡之力,竟然突地爆发,激射出道道剑气,就好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常年根深蒂固的想法忽然破灭,让两女一时茫然若失,心中空空的没个着落。 段誉这时却已经山穷水尽。 他对基本武功全然不通。仗着内力一阵胡射乱射,发出十道剑气,大约只有三两道能够产生威胁。换做旁人也就罢了,说不定能够乱拳打死老师傅。 可鸠摩智是什么人,天生睿智,自幼便迭逢奇缘。生平大小百余战。横扫整个西陲,就从未败过,初出吐蕃,便即以一敌六,大战于天龙寺中,非但全身而退,还差点掳走了大理保定帝。 如此强人,岂会被段誉这个愣头青逼到绝地。要不是实在顾忌着一旁的风萧萧,他起码有十七八种方法能够轻易翻盘。 风萧萧笑嘻嘻的道:“明王怎么还不退走。真想圆寂在此么?” 鸠摩智面色温和、气定神闲,温声道:“小僧既然将段公子带来了,自然要负责将他带走。” 风萧萧左右开弓,趁机嗤嗤地射出两道剑气,喊道:“这边风景独好,伴着彩虹虹化而去,绝不会辱没了明王的身份,” 鸠摩智抬袖连拂,身前“砰”地炸起两团水波,不急不缓的回道:“小僧修为低浅,还远未够大圆满,只怕虹化不得。” 风萧萧狰狞的笑道:“只怕由不得明王了。”,突地一脚踢倒了玄铁剑上,剑身顿时疾旋横削,好似一股墨黑透红的龙卷风,呼啸的袭卷而去,同时双手轮转连点。 他最善寻人破绽,这一猛烈爆发、全力疾射,自是寻到了最好的时机。 要知脚踏荡悠起伏的小舟,在湖上当然闪躲不便,而段誉胡射乱射之下,总有瞎猫碰上死耗子,招招皆准之时。 鸠摩智登时陷入了绝境。 十几道剑气分从上下三面合围,中间有玄铁剑拦腰砍削,哪怕他内功再高,也没有千手百手,根本不可能一齐拦截。 要是在平地之上,还能后退避之,此时却除了跳入湖中,再无他法,只是入水的那一刹那,身不能动、手不能防,必会被瞬间射成筛子。 阿朱这时摇桨急划,叫道:“阿碧,快走!”,小舟突动,段誉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船板上,内息顿时一乱,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风萧萧斜眼看去,心道:“好个伶俐的小丫头,武功不高,眼力倒是挺好,时机抓得极巧。”,他现在想杀鸠摩智,就顾不得捉段誉,要捉段誉,就杀不了鸠摩智。 鸠摩智身经百战,临敌经验无比丰富,电光火石间,脚根磕上了船沿,舟头“哗”地出水,高高扬起。 “噗噗噗”闷响不绝,扬起的舟底倏然显出了十余个透亮的孔洞,旋即被玄铁剑断成了两截。 鸠摩智脚下运劲,“咔嚓”一声,将舟尾踩裂了一大块木板,同时奋力挥手,截住了大半剑气。 虽是仍被刺中数下,但穿透船板的剑气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只让他受了些轻伤,得以顺利挡住了玄铁剑。 风萧萧眨眼间便拿定了主意,这等绝佳的机会,自然要先干掉鸠摩智再说,于是飞身跃起,半空直掠,立到正在下落,断成两截的舟头上,探手欲射。 哪知鸠摩智忽地甩出玄铁剑,直朝木婉清砸去,速度一点都不快,就是要让风萧萧来得及回救,口中叫道:“小僧实在惹不起风施主,他日定会信守约定,将全本秘籍奉上。”,他还真怕风萧萧会不管不顾的追来,赶忙出言服软。 木婉清明眸起雾,正愣愣的瞧着段誉没入荷林之中,一点想要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风萧萧怒极反笑,道:“明王果然好心思,风某这次认栽了。”,说话间,残影忽晃,闪到了木婉清身侧,捉住了玄铁剑。 鸠摩智单脚踏着残缺的船尾木板,浑身透湿,肩头、大腿都在汩汩冒着鲜血。狼狈不堪的飞速投往荷林。 风萧萧眼见追之不及,叹了口气,低头道:“我们现在就去王家。说不定还能见到段誉。” 木婉清收回目光,冷冷道:“见他干嘛,不去!” 风萧萧歪着头问道:“你不是想杀他么,这会儿怎么又不想见他了?” 木婉清俏目泛寒,道:“他快活的紧呢,就算下一世,也不愿来找我了。” 风萧萧抓了抓脑袋。道:“你不想找他,我可想呀,就算帮帮我。好不好?” 木婉清登时将脑袋转开了,只留下一头乌发对着他。 风萧萧苦笑不已,左右张望了一下,咬着牙驶入了荷林。要是能进到燕子坞中。应该还能碰见段誉一次。 转眼星光起,颗颗闪烁,辉映着冷月无声。 风萧萧在密密的荷叶之中转寻许久,总算到了一处红菱与荷叶交杂的所在,却彻底迷失了路径,丧气的坐到了船尾。 木婉清已然熟睡。 她连日奔波,到苏州后,便紧接着去寻找王家所在。旋即被人追杀,直至今天。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心神又经大起大落,早已疲惫不堪,再难支撑,终于沉沉睡去,带起了轻轻的微鼾。 值此春季,风寒露重,更何况还在湖中,雾气早已漫起,浸得周身上下凉丝入心。 风萧萧想了一想,还是解下了外袍,盖到了木婉清的身上,直到天将蒙蒙亮时,又偷偷的收了回来。 白日里,木婉清兀自发着呆,一言不发。 风萧萧忙着寻路,也无暇理会她,只是摘了些红菱送给她吃,别的倒也无语。 直到午时,忽然远远看见了一艘乌篷大船,正在大片的翠绿伴红中穿行。 风萧萧赶忙驶舟到了近前,喊道:“未知船上何方豪杰,在下迷路在此,还望顺路搭乘一番。” 结果呼啦啦的从船舱中涌出了二十余人,浑身麻布白袍、头扎白巾,显然是蜀中人士,个个面无表情,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问道:“阁下何人,来此何事?”,不像是询问,倒像是逼问,甚是无礼,颇有些目中无人。 风萧萧却也不恼,一指木婉清道:“我有个朋友,是她的亲哥哥,被姑苏慕容家的人掳了去,一路寻来,却彻底迷了路,还望各位好汉行个方便,捎带一程。” 木婉清心道:“你和段郎怎么成朋友了,谎话说得跟真的似得。” 那汉子转头瞧向她,见是个绝美的少女,微微愣了愣,才回神问道:“姑娘,你哥哥被人给掳走了?” 木婉清心道:“这话倒也没错。”,于是点了点头。 那汉子紧跟着问道:“是慕容家做的?” 木婉清道:“不知道。” 风萧萧赶忙接口道:“是不是慕容家做的还不知道,不过他哥哥确实被带进了这里,我打听过了,慕容家就住在这里面,不是他们还会是谁。” 那汉子目光转去。 木婉清又点了点头。 那汉子将手一招,道:“既然我们目的一致,兄台便上来吧。” 风萧萧伸手去扶木婉清。 木婉清身子往后一缩,道:“别碰我,我自己上去。”,说着跃起,轻巧巧的落到了甲板上。 众白衣人一齐动容。 一名老者赞道:“姑娘好俊的轻功。” 风萧萧撇了撇嘴,趁着他们不注意,也跃了上去。 旁边一个麻脸汉子这时道:“咱们是四川青城山青城派……”,一指方才那个中年汉子道:“我师兄便是敝派掌门,未知姑娘是何派高第?” 木婉清冷冷道:“我干嘛要告诉你?” 麻脸汉子面色一僵,但也不好和她为难,目光瞧向风萧萧,问道:“你和她是一派的?” 风萧萧面色怪异的很,道:“原来是青城派的高人,失敬失敬!”(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月下甜品姬”的满分评价票! 另,小骂一句:“抽风的点娘真坑爹!” 第二十五章 恬不为意 麻脸汉子颇不耐烦,又问道:“阁下两人究竟是何门派,莫非不可告人吗?” 风萧萧似笑非笑道:“风某乃是无名小卒,师门也是名声不显,说出来不会有人知晓。” 麻脸汉子不依不饶的喝道:“你自管说,晓不晓得是我们的事。” 风萧萧“哦”了一声,道:“华山派。” 麻脸汉子疑惑道:“华山还有派?” 风萧萧回手一指自己的鼻尖,笑道:“我嘛……便是现任华山派掌门,兼长老,兼护法,兼弟子,兼厨子,兼看门,兼打杂,兼……” 木婉清娇斥道:“你干嘛和他们废话,再啰嗦,全杀了便是。” 麻脸汉子勃然大怒,手往腰间探去,口中喝道:“听姑娘口气大得很,也好,我叫诸保昆,这就来领……” 先前发话的那名老者,忽然将他的手按住,戒备的问道:“姑娘口气不小,这动不动就要将人杀光的做派,倒是像极了昔日江湖中的一位高人,尤其是这一身黑衣……”,目光瞧向她的腰间,面色登时一变,失声叫道:“修罗刀!” 另一名老者赶忙上前一步,行礼道:“老朽姓姜,这老头姓孟,我二人都是青城派长老……”,一指最先开口说话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敝派司马掌门。” 那中年人接口道:“在下司马林,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木婉清心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面上冷冷的不搭理。 风萧萧低声道:“别人甚是有礼。你多少也该回上一两句,就算随口敷衍,也好过一言不发呀!” 众青城派弟子一齐朝他怒目而视。 木婉清心想:“你怎么老是啰里吧嗦。” 诸保昆嚷道:“师兄。这小子瞧不起咱们呐!” 司马林手在身侧虚按数下,示意他莫要开口,脸色阴沉道:“尊驾好歹也是一派之长,怎能如此无礼?” 风萧萧笑了笑,道:“想必司马掌门已然看出来了,我和她都甚少在江湖上行走,不懂江湖规矩。要是无意冲撞了诸位,还请勿见怪。” 司马林微一沉吟,道:“褚师弟。你不妨向这位风掌门领教几招。” 诸保昆应了一声,缓步上前,双手在腰间一抹,便即握住了一对奇形兵器。左手是柄六七寸长的铁锥。锥尖曲了两曲,右手是个八角小锤,长仅及尺,锤头还没有成人拳头大。 两件兵器小巧玲珑,不像是能用来对敌,到像是孩童的玩具一般。 孟姜两名长老知道“修罗刀”的厉害,并不想招惹,可是青城派规矩极严。掌门一发话,就算他们身为师叔。也不能出言反驳,只好相互对视了一眼,分从左右,站到了司马林身侧,防止木婉清暴起。 诸保昆双手抬起兵器,一前一后,锥尖直对着风萧萧,道:“还请这位华山派掌门多多指点了。”,口气稍带戏虐,显然瞧之不起。 木婉清心道:“你胆子可真是不小,这人看着温和,其实最是霸道不过,你这么招惹他,定要倒大霉了。” 哪知风萧萧却摇头道:“我着急着去救人呢,现在和你打将起来,又算怎么一回事?” 孟长老赶忙向司马林耳语了几句,姜长老也在一旁应和。 他们俩早年见识过“修罗刀”秦红棉的厉害,实在不想和那个黑衣少女起了冲突。 司马林不过三十来岁,他父亲前些时日刚死,他便顺理成章的当上了青城派掌门,对于老一辈的江湖人物、典故,确实不甚清楚,搞不明白其中的厉害。 听得两位师叔说得无比郑重,心下也开始打鼓,借坡下驴道:“风掌门说得有理,现今去找那慕容小贼,为我父亲报仇才是正事……褚师弟,你退回来吧!” 孟姜两名长老齐声应和。 诸保昆面有不渝,却也不敢忤逆师兄,道:“便宜你了。”,方才退后。 风萧萧根本不理他,朝司马林道:“司马掌门果然明理,现在找到慕容家才是头等要事,不管有何纷扰,往后多的是机会算清。” 司马林面色一僵,心道:“你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派掌门,门人凋零,焉敢如此和我说话,要不是父仇在身,定然不与你善罢甘休。”,强忍住怒气,回身一比,道:“请这位姑娘和风掌门一起进舱说话。” 风萧萧昂首而入。 木婉清跟在后面,心下颇有不解,暗道:“你怎么变了一个人似得,原先虽然啰啰嗦嗦,出手却干脆的很,现在怎么任由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蹦哒不停。” 大船继续在荷叶菱花中穿行,越驶越深。 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处小洲,上面有七八栋房舍,其中有两座是极为少见的楼房。 青城派弟子当即进舱禀报。 司马林豁然起身。 他和风萧萧交谈的甚是不欢,是以连招呼都没稍打,径直出舱。 孟姜两位长老紧随其后。 诸保昆特意缓了几步,嘿嘿冷笑道:“这位华山派风掌门呐,你那门派当真只你一人吗?实在太可惜了……竟还躲在一个女人身后……啧啧……”,然后才转身出舱。 木婉清抬手便射。 风萧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低声道:“哎呀,他是嘲笑我,你发个什么火。” 木婉清将手缩回,怒道:“谁为你发火了。”,心道:“要不是明知射不中你,我定然先射死你再说。” 风萧萧微微一怔,暗道:“这模样不太对劲呐,她对我应该不理不睬。冷冰冰的起身便走才是,怎么……” 木婉清起身便走,瞧都不瞧他一眼。 风萧萧心道:“果然。这样才对头嘛,看来是我多心了。” 两人刚刚出舱,就看见一群人从洲上的房屋中涌了出来,挤到了码头旁边。 近二十人全是粗豪大汉,各自挥着开山大刀,穿着打扮纷杂粗鄙,像极了拦山封路的强盗。 一名胡子花白。长及胸口、身材雄壮魁梧的老者,正被簇拥在人群当中,手捋胡须。眯着眼睛望着大船驶近,待看清船上众人服饰,便抬手轻轻虚挥几下,道:“是一伙儿川娃子。先不着急动手。” 这边司马林也向左右吩咐道:“是一伙儿北方蛮子。你们全戒备着,我不发话,都别动手。” 风萧萧却没关注他们,而是转目扫视远望,心道:“这只是一座小洲,慕容氏主家定不在此,不知鸠摩智现今在哪,是不是已经潜入了‘还施水阁’。” 船上船下两伙人说着大套的江湖切口。不一会儿就确定了双方同路非敌,虽然仍是各自瞧不上眼。却相安无事的朝小洲上的一间大屋行去。 风萧萧的一身青衣,和木婉清的一袭黑裙,在一片白布麻衣中尤其显眼,更何况男挺秀、女幽艳,甫一上岸,登时引起了那个魁梧老者的主意,问道:“司马掌门,后面那一男一女是贵派的朋友?” 司马林往后瞥了一眼,道:“他们在附近迷了路,正好碰到了我们,说是来慕容家救一位朋友,我盘问了几句,没发现什么破绽,就让他们一起跟来了。” 那老者眼睛一眯,压低声音说道:“司马老弟可要小心了,这两人既然来路不明,就难免有奸细的嫌疑,老朽虚长几岁,还见过一些世面,自信难有人能瞒得了我,不如让我去询问几句,可好?” 司马林心下暗怒,想道:“你不就是在说我年少浅薄,分不清好歹吗?倚老卖老,当真可恶。”,不悦道:“不过是两个小年轻,又能有什么城府,不过姚寨主既然有心,自管去问便是。” 他听两位师叔说起“修罗刀”如何如何的厉害很辣,其实颇不以为然,不过他也不好太过反对两位长辈,这才忍气吞声,现在这个姚伯当愿意去碰这个钉子,他自然乐见其成。 要是打起来自是最好,他正想看看两方各有什么本事呢。 姚伯当见他应允,大感有面子,举手曲起食指点了点,示意左右数人围了上去,才迈步到了近前,问道:“少侠可是复姓慕容?” 司马林顿时一惊,暗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等年纪气质,又在此地出现,就算不是那慕容小贼,也必定与之有关,这个姚伯当好生阴险,也不先暗示一下,他这上前一问,要是果真如此,我的面子岂不是全都丢光了。” 风萧萧自然是哑然失笑,道:“我要说不姓慕容,你自然不信,我说是吧,你又会找我麻烦,不如你直接划个道道,告诉我你怎样才肯信,好不好?” 姚伯当当下一窒,盘算好的话再也问不出口,只得仰天打了个哈哈,道:“老朽阅人无数,自认还分得清真话假话。” 风萧萧目光转开,淡淡道:“或许吧!”,摆明了不信。 姚伯当顿时哑口无言,他既接不上话,又发作不得,僵在了当场。 司马林见他吃瘪,暗暗窃喜,圆场道:“好了,好了,姚寨主,这位是华山派的风掌门,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呐,你们俩可要好生亲近亲近。” 姚伯当哼了一声,转身挥手道:“咱们走!” 司马林只觉心下舒畅,哈哈一笑,领着门下跟了上去。 木婉清瞧着两方人进屋,忍不住问道:“他们摆明了瞧不上你,你怎么不恼?” 风萧萧迈步前走,微笑道:“如果鸠摩智胆敢瞧不上我,我定会让他晓得厉害。” 木婉清愣愣的想道:“你还真是自大,这是认为这群人……都没够资格让你发火么?” “发什么呆呀!”,风萧萧回身招手道:“还不快进屋。”,驻足等待,笑容和熙,毫无不耐。 木婉清面上莫名一红,心道:“他倒是瞧得上我呢……啐,我干嘛要让他瞧得上!”(未完待续。。) ps: 感谢书友“侠累白”打赏! 第二十六章 分道扬镳 木婉清垂目道:“我不想进去。” 屋子里面进去了几十号男人,而且那些北方汉子像极了强盗,很是不修边幅、异常邋遢,她自然大感不舒服。 风萧萧略一沉吟,转头道:“好,咱们去那边坐坐。” 两人缓步走到小洲末后,正对房舍的背面,前后左右处处都是杨柳,伴着荷叶与红菱掺杂的湖面,更显恬静清幽。 只是屋中不时传来阵阵粗豪的呼喝声,和周遭精巧雅致的花木房舍极不相衬。 两人刚寻了一块靠湖倚柳的大石,屁股还没坐热,众青城派弟子忽地从屋中涌了出来,四面八方的散开。 诸保昆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大声喊道:“都搜得仔细了,不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物,全都带到我这来……可别让秦家寨的朋友瞧了咱们笑话。” 屋里一个粗犷的叫骂声响起:“操你奶奶的熊,咱们早就扒拉个干干净净,你们摆明是信不过大爷……”,突地停嘴,显然是被给人拦住了。 诸保昆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左顾右盼。 他明着是带弟子出来找慕容家人,实际是得了师兄的嘱咐,出来看住风萧萧。 风萧萧正和木婉清聊天,刚说道:“一只蚂蚁爬到了老虎头上,老虎觉得有些痒,便顺手拍了上去,至于是蚂蚁还是蚊子,死或没死,根本不甚在意,只要自己不再痒就行了。”。眼瞧着诸保昆走来,抬手将玄铁剑一抛。 诸保昆见他扔得轻轻巧巧,速度又不快。便没当一回事,戏虐道:“怎么,风掌门连剑都……啊……”,却是刚抓住剑柄,就感觉自己像是顶住了一座大山,心下惊叫不好,待要运劲已是来之不及。玄铁剑兀自深插入地,将他整个人都带得摔倒,胳臂喀地一声。已然脱臼。 旁边几名青城弟子见状,登时慌忙的赶了过来。 风萧萧瞅也不瞅他们,继续道:“两虎相争,才尽全力。跑去追踩一只蚂蚁。岂不是图惹人笑话。” 木婉清心道:“你这不就踩了么。” 风萧萧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笑道:“我毕竟年轻气盛,闹一些笑话也实属正常。” 木婉清目光在他面上、鬓边转了转,想道:“往日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他年纪真的不大,只是鬓角白发,远观才有些显老罢了。”,脆脆地道:“之前倒没注意。一直都觉得你老成得很,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呢!” 风萧萧嘻嘻笑道:“哎呀。头一次你和我说话,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果然很好听。” 木婉清虽然凶狠,动辄便下杀手,但终究是女孩儿家,得人称赞,不免暗自窃喜,她性子单纯直爽,心中一高兴,俏脸上凝脂般的嫩白顿时舒展,不再冷冰冰的绷着。 诸保昆这时被刚刚赶到的几名青城弟子扶了起来,望着深没入地的玄铁剑暗暗乍舌,心道:“旁的不知,单凭这柄重剑,这个姓风的就大不简单,是我太小瞧他了。”,闷哼一声,将脱臼的胳膊推回原位,向左右道:“我们走。” 风萧萧抬眼瞅去,心道:“能屈能伸,又识时务,这人绝不像面上表现的那般浅薄,只是武功太低,还不足为虑。” 木婉清却不关心这些,问道:“你干嘛不依不饶,非要找段……段郎不可,你先前说是为了还他东西,我是一点都不信。” 风萧萧沉默少许,起身道:“我们该要分道扬镳了。” 木婉清冷声问道:“你果真是想杀他。” 风萧萧扬眉道:“是又如何?你拦得住我么?” 木婉清霍然起身,又惊又怒,想道:“他之前曾说要去姓王的坏女人那里找段郎,大半不会有假……不行,我定要抢先一步。”,往洲前奔去,打算寻艘小舟,赶去王家警告段誉。 风萧萧既没拦阻,也没打算追赶,任她跑远,心道:“情之一字,当真累人。” 上世黄蓉与风雪儿撞了面,她伤心之余,便想先杀风萧萧,然后再自杀,这样两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木婉清之前同样如此所为,顿时勾起了风萧萧的思绪,不由得很是心软、心怜,一心偏帮,但还不至于让他放弃干掉段誉的打算。 要知一旦“六脉神剑”泄露的消息传回大理,段氏高手定会倾巢出动,鸠摩智好歹是吐蕃国师,他们未必敢死命招惹,到时柿子自然找软的捏,以风萧萧如今的实力,可是抵挡不住。 正在洲上搜寻的众青城弟子看见木婉清快步奔向岸边,大声喝问了几声。 木婉清只是不理。 屋中之人听见响动,呼啦啦的全涌了出来,瞧见木婉清跳上了一艘小舟,于是急忙冲了过去。 木婉清抬手连射,“嗤嗤”声响不绝,短矢飞射,又疾又准。 那些北方汉子冲的最快,立时数人惨叫着倒地。 风萧萧见状苦笑连连。 木婉清心思单纯,又向来出手狠辣,多半不是有意为之,却让他麻烦缠身。 果然,木婉清很快就驾着小舟没入了大片荷叶、红菱之中,再也瞧不见了,司马林和姚伯当全都怒火冲天,各自领着手下门人,一齐朝风萧萧围来。 风萧萧前行几步,拔出玄铁剑扛到肩头,静静而立。 北方众汉子大声吵嚷不停。 “果然是奸细,果然是奸细。” “那女人去通风报信了。” “将这男的抓起来拷打!” 司马林和门下诸人却个个阴沉着脸,默不作声。都是一手小锤,一手铁锥,锥尖全冲着风萧萧。 如果换做旁人。可能还会与他们好生解释一番,实在说不清楚,才会大打出手。 风萧萧却没那个心思,扬眉道:“谁敢向我动手,谁死!” 诸保昆急忙朝司马林一阵耳语。 司马林脚步立缓,面色异常狐疑,向着风萧萧一阵上下打量。 姚伯当胡子吹得飞起。拔刀在手,怒喝道:“死你大爷的,快说那女人去哪了。老子就让你死个痛快,胆敢说出半个不字,不将你的皮扒下一层来,老子就不姓姚!” 风萧萧握剑忽点。犹如雨滴花瓣。一放即收,快到连残影都无。 姚伯当双目突地大睁,陡然间失去了所有的神彩,浑身上下皆无伤,只有额间一道细细的红线,立而不倒。 他门下诸人还在嚷嚷不休,根本没发觉他们寨主已然死了。 司马林和派中两名长老却是隐约有所察觉,慌忙朝姚伯当望去。见之大骇,面色一齐唰地惨白。 姚伯当可是云州大豪。秦家寨的寨主,此寨最为出名的武功便是“五虎断门刀”。 自从当年秦公望创出这门刀法后,百年来威名不减,此刀法刚猛非常,最是狠辣,动不动就残人肢体、断人子孙,是以哪怕武功高强之辈,也不愿轻易与之相争。 秦家寨众头领全是“五虎断门刀”的门人弟子,多年经营,终于雄霸了整个云州黑道,虽是塞北苦寒之地,高手稀少,但既然能坐拥一州之地,无论势力还是武功,都起码与青城派相当,其头领的武功自然不低,如今却连半招都没接住。 司马林心下胆寒,又暗自庆幸,幸亏刚刚听了师弟所言,半信半疑之下,没有立即动手,否则如今就和这姚伯当一样,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去见阎王了。 秦家寨众人还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已死,仍在叫嚣谩骂不休。 风萧萧瞧见司马林等三人的面色,轻笑一声,抬手指向秦家寨众人,道:“这些人污言秽语,好生呱噪,司马掌门不觉得烦么,你还能忍?” 司马林只觉得后颈汗毛倒竖,一股凉气自心底直冲上脑,磕磕巴巴的问道:“风……风掌门,是……是何意?” 风萧萧温声道:“司马掌门分明知晓,为何还要故作不知?” 司马林面色如鬼,双手直抖,兀自拿不定主意。 风萧萧拖动左手拇指,侧方虚划,嗤的一声,地上泥土飞溅,凭空横出了一道粗线。 顿时,周遭全都安静了。 青城派孟姜两名长老见多识广,一齐大叫:“剑气!” 司马林双腿已经发软,,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无意中遇上的这个迷路之人,竟然使得出了传说中的剑气,心下陡然一横,拿定了主意,暴喝道:“杀光这些秦家寨的龟儿子,快!” 青城众弟子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干举着兵器面面相觑。 孟姜两名长老反应最快,抬起手中的小锤,往另一手的铁锥尾部一击,立时各飞出了一枚钢针,直向两名秦家寨门人射去。 那两人连惨叫都不及发出,便即被穿透了脖子,如破布袋一般软倒在地。 风萧萧眼睛一亮,暗自点头,那小锥外面看着弯曲,常人决计料想不到竟能发出暗器,中间必有一条笔直的空洞,心思实在巧妙,而且这暗器去势之快,劲道之强,还要远胜于木婉清的暗弩。 青城派众弟子见门中长老都已动手,自是再无迟疑,纷纷射出钢针。 秦家寨诸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青城派朝他们动手,而且方才他们见到同伴惨死,义愤填膺之下,全都冲到了最前,这些强力的暗器突冲背后射来,他们根本措不及防,眨眼间便尸横遍地,死得光光了。 孟姜两名长老却在懊悔不已。 他俩心惊之下,不及细想,便用出了师门保命的绝技,以至门人弟子纷纷效仿,这一下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本钱。 要知这暗器名为“青蜂钉”,用嵌于铁锥中的强力机簧发射,威力虽然奇大,但每一个铁锥中只装有一枚钢钉,安装极是不便,是以青城派门下不到紧要的关头,都不肯动用。 他们本打算找慕容家报仇时,遇见无法匹敌的高手,再斗然间一同射出,任凭武功再高,也无法挡住,实没料到会浪费在这里。(未完待续。。)-------------------------------------------- 顶点小说网 www.23us.com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