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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鳞>>
 作者：柳下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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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牧羊！

第一章、少年牧羊！
有人说李牧羊是个废物。
这让李牧羊格外的愤怒，原本应当是家族秘莘，怎么会被人泄露出去传得世人皆知？
暧风拂面，草绿花红。
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草丛中奔跑跳跃，或轻歌漫舞，或摔跤游戏。欢声笑语，畅快淋漓。
高考将近，每一个学生都绷紧了神经为考上自己梦想中的名校努力。
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零七天的时间，学校组织了这场游湖活动。为的就是让学生们放松一下心情，然后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冲锋陷阵最终金榜题名。
在落日湖的拐角边缘，一个肤色漆黑的少年正躺在草丛中酣然大睡。
即使是睡着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也依然丰富多彩。先是欣喜，即而害羞，然后是一种犹豫不决的纠结和羞愧------
一个月前他和九班的长腿美女徐士蕊在帝都大酒店旋转餐厅吃海鲜自助餐相谈甚欢，半个月前三班的气质女神张新琦邀请他放学后一起在咖啡馆温习功课备战高考他欣然响应，就在刚才一班的全能学霸崔小心拦住他说想约他晚上一起看电影《铁达尼克号》他嘴上说考虑考虑其实内心深处也没准备拒绝-------
李牧羊只想牧一只羊，没想过牧一群羊。
所以，太多的桃花债让他相当的困扰。他不想成为一个花花公子。
哐铛------
响亮的金铁撞击声音传来。
一个半旧铁桶被人一脚踢进湖里，在湖面荡漾几下，然后‘咕咚咕咚’地沉了下去。
李牧羊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同学。
“李牧羊-----我觉得你不应该叫李牧羊，应该叫做李死猪吧？你上课睡下课睡，班级出游你也睡，你是不是比猪还能睡？”一个剪着流川枫发型的俊逸男生一脸嘲讽地说道，他故意提高音量，吸引周围同学的注意。
“张晨，你不要侮辱猪好不好？人家猪虽然好吃懒做整天睡觉，但是至少人家长得肥头大耳皮肤雪白，看起来蠢萌蠢萌的------你再看看李牧羊，漆黑干瘦，就像是一块烧过的焦炭----他怎么能够和猪比？”身材健硕的扬军阴阳怪气地说道，引来大家的嘲笑声音。
“李牧羊，你不是要钓鱼吗？”平头小胖子提起架在湖边的一根用竹子制作而成的简易鱼竿，笑呵呵地说道：“看起来没什么收获嘛，桶里空荡荡的，一条鱼也没有钓着？真是遗憾啊，刚才大家伙还说李牧羊钓了一下午肯定收获不小，我们晚上可以饱餐一顿吃一次全鱼宴呢。你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李牧羊揉了揉眼睛，偷偷地用衣袖擦拭掉嘴角的水渍。
他的这个动作引来围观同学更亢奋的笑声。
“怎么了？”李牧羊一脸迷惑地模样。“你们想干什么？”
“李牧羊，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睡得怎么样了。”张晨用手拨了拨他的长刘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草丛里面的李牧羊，说道：“今天睡得还好吧？”
“还好。”李牧羊无比坦白的点了点头。这一觉睡得确实很舒服，就是那个问题还没有想出答案让人心急-----到底要不要和崔小心一起去看电影？
“梦到了什么？”
李牧羊的黑脸变红，脑袋低垂腼腆羞涩地说道：“我不能说。”
“说吧。”张晨露出一幅猫戏老鼠的表情。这是他们经常玩的游戏，他们是猫，而李牧羊则是他们御用的那只小老鼠。“放心，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我不能说。”李牧羊再次摇头。
“是不是梦到我们班的崔大美女了？”
人群后面，一个长发披肩身穿白色碎花长裙的漂亮女孩子微微挑眉，显然并不喜欢他们把战火给引到自己身上。
李牧羊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晨，说道：“你不成熟。”
“什么？”张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已看到的事实。“你说什么？”
这家伙吃错药了？
李牧羊是班里的怪胎，因为皮肤漆黑，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木炭，所以大家都喜欢叫它‘黑炭’或者‘黑子’。
又因为李牧羊嗜睡如命，上课睡下课睡出门游玩的时候还在睡，大家都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做‘睡神’。
因为他黑的大气和睡的持久，所以李牧羊成了学校里面的名人。每个人见到他都会说‘嘿，那是我们学校的黑炭’，‘他可能睡了，能从上午第一节课睡到第四节课，老师把黑板擦敲裂了他都没有醒------’
李牧羊是班级里面的班宝，是吉祥物。
大家心情好的时候就逗逗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欺负他。
今天张晨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刚才偷偷向崔小心表白了，但是却被崔小心拒绝。还有一个月就高考，那个时候班级里面的学生都要各分东西。如果现在不能够和崔小心建立起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恐怕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朵娇花随风飘逝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越想越是失落难过，张晨想找一些事情来发泄火气，恰好看到了躺在角落里睡得香甜的李牧羊。
可是，就连这只小老鼠都敢反击耻笑自己？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你不成熟。”李牧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虽然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但是杀伤力惊人。
张晨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眼神凶恶地看着李牧羊，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死？”
李牧羊揉了揉因为睡觉而变得乱糟糟的头发，说道：“随便就说出这种威胁的话------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了，奈何桥每天都在走人，有几个是您亲自送过去的？”
“揍他。”
张晨大声怒吼，一马当先地着李牧羊冲了过去。
一米七八的身高，配上经常打篮球而变得强健结实的体魄，奔跑起来威风凛凛虎虎生风，看起来一个冲撞就可以把干瘪黑瘦的李牧羊给撞飞出去。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在这一刻，李牧羊就像是大海里面颠簸的一艘小船，虎王面前颤抖的一头小羊，只需要一个猛浪，一个飞扑，它就将魂飞魄散覆灭当场。
李牧羊站在原地不动，看起来就像是吓傻了一般。
如墨石一般的瞳孔四周，眼白处开始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血丝。
初始细微淡薄，肉眼难见。但是很快就连线成片，越发地清晰恐怖。
一眼看去，就像是双眼瞳孔被红色墨汁包裹。那漆黑地瞳孔是苍穹上的太阳黑洞，周围大片红色血污升腾起伏。
李牧羊握起的拳头手背上生出一片薄薄的鳞片，就像是一块透明的鱼鳞。鱼鳞上面闪烁着紫茫，让拳背上那一小块的黑色皮肤变成了紫红色。
李牧羊的心里充满了暴戾之气，就好像是有什么不满情绪需要发泄，有泼天的委屈难以诉说。
张晨奔跑靠近，然后一拳砸向李牧羊的面门。
啪------
李牧羊伸手去挡。
“啊-------”
有人惊呼出声，还有人吓得闭上了眼睛。
李牧羊那细胳膊细腿怎么可能挡得住张晨的钢拳铁臂？
张晨脸上展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让人厌恶地黑脸满是鄙夷。
“这只可怜的小老鼠------竟然胆敢戏猫？”
在拳头接触的瞬间，张晨脸上的笑容凝固，然后就感觉到一股磅礴大力朝着他的拳头上面涌去。
难以招架，毫无抵抗之力。
砰------
张晨的身体高高地飞起，然后重重地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全场落针可闻，除了远处那轻轻摇摆的柳动和不解风情的虫鸣。
李牧羊竟然一拳把张晨给打飞出去了？
（ps：昨天晚上在书房赶稿，柳下饭进来玩被我骂了一顿赶了出去。过一会儿，她惦起脚尖开门，站在门口和我说对不起。她说爸爸，你一个人在书房工作不无聊吗？我想进来陪着你。愧疚至死，瞬间泪崩。
写作是一件寂寞的事情，它需要你把自己关闭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然后进入另外一个世界，感受那个世界每一个人物的欢喜和悲伤。你感受到了，你才能够完美地展现出来。
幸好，我喜欢她，喜欢我讲得每一个故事！
也小心翼翼地期待着你能够喜欢！）







第二章、万鲤朝龙！

第二章、万鲤朝龙！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在张晨冲锋的同时，他身边的两个小伙伴也同时发动了。
他们准备从三个方向组成一个椭圆包围圈围攻李牧羊-------虽然他们心里觉得张晨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击倒李牧羊，可是，让张晨一个人动手打人，那不是显得张晨很野蛮暴力吗？这不利于维护张晨校园男神的形象。
要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看起来就威风霸道很多，又让人觉得他们很讲义气。
他们才跑到一半张晨就飞了，局势瞬间变化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计划中的直线冲击突然弯曲变成巨大的波浪，他们从李牧羊的身边绕了过去，然后远远地看着李牧羊的背影发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忙着跑，没来得及看。
李牧羊眼神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突然间有那样狂暴愤怒的情绪？
以前的李牧羊本着能忍则忍的处事原则，只要对方欺负的不是太过份他都会乐呵呵地配合。因为只有那样才会给自己带来最小最轻的伤害-----谁让自己打不过他们呢？
还有，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怎么能够一拳把张晨打飞？
而且，他根本就没使什么力啊------真想让张晨站起来让他再打一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晨呻吟出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向李牧羊的眼神三分惊诧七分的惊恐。
李牧羊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让他吃惊。李牧羊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
最讨厌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了！
嚓-------
嚓-------
嚓-------
李牧羊的白球鞋踩在草丛里，一步步走到张晨面前。
“你是不是想吸引崔小心同学的注意？”李牧羊出声问道。
这一次轮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晨了，这种感觉果然棒棒的。他的黑脸都因此英俊了许多变成了帝国偶像古天乐。
张晨的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像是不小心跳到岸上快要渴死的食草鱼。
他喜欢崔小心，这在班级里面并不是秘密。因为他校篮球队长的身份，他本人也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这件事情在整个学校都广为流传。
虽然没有回头张望，但是他知道崔小心就站在人群的后面，她总是喜欢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起来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能否认李牧羊的问题吗？不能。
“用错方法了。”李牧羊一脸遗憾地看着张晨，轻轻摇头叹息着说道：“崔小心是那种聪明、矜持又自傲的女生，她喜欢的会是那种温文尔雅智慧内敛却又有强大控场能力的男生------你时不时地跑来嘲讽我几句，欺负我一番，以为这就是在表现你的强大和耀眼？”
如百合花一样安静的女孩子张嘴欲言，但是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的眼神如一把犀利地刀片，正一片片地剥开李牧羊的皮肉，看看他的心脏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这个家伙不仅长得难看，人也很讨厌呢。”女孩子在心里这么想着。
“其实这在崔小心同学的眼里完全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是让人鄙夷和不屑的丑陋事件。你把我当成可以任人欺辱的小丑，而你欺负我的行为在崔小心同学的眼里也同样是一个小丑的滑稽表演-------”
李牧羊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你看看我的脸------你比我帅。至少你比我白。”
“你比我高大，你比我聪明，你比我学习好-----哦，对了，你还会打篮球，我看到你打篮球的时候学校里无数女生疯狂喊叫你名字时的场景，很多时候我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你------”
“有位哲人说过：看一个人的境界，就看他的对手是谁。你把我这样的人选择做你的对手，或者说你欺负的对象------你把你自己拉到和我同一个层次，你觉得这样的人能够讨得崔小心同学的喜欢？幼稚。”
“李牧羊，你-------”
“我很平凡。”李牧羊咧开嘴角笑了起来，和肤色一样漆黑地灵动眼珠有着难以言说的魅力，这是他整张脸-----或者说整个身体唯一的亮眼突出之处，说道：“但是你很可怜。”
张晨彻底地被激怒了，他扑过去一把掐住李牧羊的脖子，嘶吼着说道：“李牧羊，你说谁可怜？你说谁可怜？”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快来人啊，把他们俩扯开-------”
“老师，有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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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点力啊。”李牧羊眼里的红光再起，盯着张晨低吼：“使点力啊，就像你以前把我踩在脚下一样。”
“噗-------”张晨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可能是因为内伤严重，更有可能是因为郁闷憋气。
疯狂的张晨终究还是被人给拉了起来，张晨一脚踢飞李牧羊钓鱼的鱼竿，冷笑着说道：“李牧羊，你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可怜我？你文不成，武不就，长相又丑陋，每次考试都是全校倒数第一-------就是钓鱼连一条鱼咬钩都没有。你以为自己能有什么大出息？你这辈子就只是一头混吃等死的猪猡。”
李牧羊揉了揉被掐红的脖颈，笑着说道：“你刚才被我一拳打飞了。”
“---------”
张晨用手指头点了点李牧羊的脑袋，转身大步离开。
他身后的那群小喽啰们愣了一阵子，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李牧羊似的把他认真审视一番，也紧跟其后跑开。
热闹结束，人群散去，李牧羊独自坐在湖边的草丛中间发呆。
他总是一个人。
和以前一样。
“李牧羊-------”女孩子的声音清洌，如翠鸟滑翔时在空中留下来的振弧。
李牧羊转身看去，发现崔小心仍然站在原地。
这次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你认可我说的对或者批判我说得不对，这些都不重要------其实，你知不知道？你只是留下来和我说话，别人就会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或惊奇，或妒忌，也有羡慕的。一堆烂泥上面突然间开出了美艳的花朵，确实是很新鲜的事情。与我而言，终究是一件占便宜的事情。我要是你，我就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不用回头，李牧羊都知道班花留下来说话给其它同学带来的震撼。
崔小心没想到李牧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好看的眸子浮现起一层迷雾，瞬间又清澄见底，沉吟片刻，说道：“你猜对了两件事情，也说错了两件事情。”
“看来你愿意和我长谈下去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聊天吧？”李牧羊笑着说道。
“第一，我不喜欢张晨，在我的眼里，他的行为确实像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第二，我确实喜欢你说过的----温文尔雅智慧内敛却又有强大控场能力的男生。他有能力，却又不时刻炫耀自己的能力。这是我喜欢的男生类型。”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说错的事情是什么？”
“第一，我没有觉得你是小丑，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和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一样。你没做错什么，只是---------”
“只是命运对我太不公平了一些。”李牧羊自嘲地笑着，说道：“家穷人丑，脑袋如浆糊-------文不成武不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成为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是不是？”
崔小心的瞳孔再次焕发出异彩，这块整天被人嘲讽欺负的黑炭，声名远播却又低调沉默看起来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的同学，竟然有着如此敏锐地思维和如此犀利地词锋？
“我随便说说。”李牧羊把一根甘蔗草剥皮放在嘴巴里咀嚼，甘甜的草汁让他的心情稍微愉悦一些。“你继续”。
“烂泥上面之所以能够开出鲜花，这是必然的事情。因为它表面上微不起眼，其实内部有着丰富的可以提供鲜花生长和绽放的能量------它竭尽全力，用那头顶的花朵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你觉得我和那堆烂泥一样，还可以再拯救一下？”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那你愿意------”
“我不愿意。”崔小心干脆直接地拒绝了。“我要去西风大学，你又将去到哪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未来不会有任何交集。”
西风大学是帝国最好的高校，以李牧羊现在的成绩就只能上西北风大学------一所有钱就可以报名的野鸡大学。
“说得也是。”李牧羊笑容苦涩，说道：“这也是我喜欢你却从来都没有向你表白过的原因。”
“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和那些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一样，总是对学校里面的漂亮女孩子充满了向往。我们喜欢徐佳蕊、喜欢张新琦，也喜欢你。我们希望能够像你们一样耀眼夺目，我们希望能够走在你们的身边，也幻想过你们能够坐在我们的自行车后座绽放如花般的笑颜。”
“可是，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把眼神放在更加优秀的男生身上-------我们也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倘若哪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间靠近，就那么不热情也不冷淡地说上几句话，对我们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李牧羊仰脸看着头上的云朵，说道：“还能怎么样呢？”
崔小心沉静了好一会儿，声音终于多了一些复杂的情感，说道：“祝你好运。”
说完，转身朝着大部队聚集的地方走去。
游湖活动结束了，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残酷厮杀。
“崔小心-------”李牧羊突然间出声喊道。
崔小心转身看过来，她不明白这个以前没有任何交际的男生还要对她说些什么。
其实说什么也没用，她不可能因为同情而接受一份爱情。
“我拒绝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什么？”
“你邀请我和你一起去看电影，我拒绝了。”李牧羊朗声说道。
崔小心的俏脸在阳光照耀下像是近乎透明的润玉，冷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白痴。”
夕阳西下，被殷红色光线包裹的落日湖畔有一种盛大梦幻的凄美。
李牧羊收起鱼竿，准备随着大部队回家。
嗖-----
波光鳞鳞的静逸湖面，突然间跃起了一头五颜六色的锦鲤。
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然后无数头锦鲤从落日湖里面跳了起来。
它们成千上万，它们连绵不绝。它们铺天盖日，那彩色的鱼鳞连成一片遮掩半个落日湖面。
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的鲤鱼朝着这里奔涌而来，仿若朝圣。
它们朝着李牧羊离开的方向冲去，就像是追随自己最忠诚的信仰。
如果有阅历的老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呼出声：万鲤朝龙，这是千年难遇的万鲤朝龙啊-------
（ps：很开心，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看到书评区满屏飘红，更是让老柳满心满肺的感激。你们对我那么好，我应当如何回报才好？
打赏人数太多，我没办法在章节后面一一列举名字。不过在月底的时候，我会写一份感言，把每一位打赏者的名字都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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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思念太甜！

第三章、思念太甜！
有人是折断翅膀的天使，有人是老天想折断你的翅膀让你死。
听母亲说，李牧羊出生的时候遭遇过一场雷劈，差点儿来不及看这个花花世界一眼就一命呜呼。
这让李牧羊心生疑惑，他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才遭遇这样的天罚？
李牧羊三岁的时候才能够睁开眼睛视物，七岁的时候才能够摇摇晃晃的走路。十岁的时候开口说话，直到十四岁还手无缚鸡能力没办法和其它的少年一样习剑练气--------
有人说，天神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同时也会给你留着一扇窗。
武不成那就好好地读书吧，说不定也能够像那些文学大儒一般多喝几碗烈酒多写几首诗词流芳百世。可是每当李牧羊捧起书本的时候，脑袋就变得昏昏沉沉起来，很快地就枕着那些方块字眼进入了梦乡。
同桌喊过，没醒。
老师骂过，没用。
一个新来的老师甚至因为李牧羊在他的课堂上睡觉而敲碎裂了一块板擦-----那可是合金制成的板擦啊。
但是，李牧羊依然如故。
嗜睡如命！
只要让他睡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如果没有睡好的话，他的脾气就特别的暴躁。
譬如今天游湖的时候，他之所以和张晨发生那么激烈的冲突，正是因为他睡眠不够正做美梦的时候被人吵醒。
至少李牧羊心里是这么想的。
哗-------
李牧羊的脑袋从浴缸里钻出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平息了好长时间，但是仍然有种心脏激跳的感觉。
“我不是个废物吗？”李牧羊在心里想着。“刚才那一拳------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他认真地端详着自已的手臂，皮肤倒是一如即往的细腻，只是被热水泡成了紫红色。
哐当！
沐浴间的房间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可爱之极的女孩子冲了进来，满脸急切地问道：“哥，又有混蛋欺负你了？”
女孩子的眼睛大大的，就像是自带天然美瞳效果。除了那如黑色墨珠一般地眼珠，你几乎看不到什么眼白。
鼻尖微挺，小嘴红润。肌肤如初雪，手指轻轻触碰上去就要融化一块似的。
白色衬衣白的耀眼，黑色短裙因为奔跑太快而轻微摇曳。
女孩子面容甜美，即便她现在正处于气愤的状态，仍然让人有种想上前掐掐她小脸的冲动。
李思念，比李牧羊小上三岁的妹妹。两人同在复兴高中读书，李牧羊读高三，李思念读高二。
当然，和李牧羊这个‘废物’哥哥不同，李思念自小就聪明伶俐，幼儿园开始就是孩子王，每年都以最优异的成绩摘得全校第一的桂冠。
她比李牧羊晚三年读书，却只比李牧羊低了一级。因为她在小学和初中时期连续两次跳级。
高中时期学校也建议跳级，但是被父母给拒绝了。他们认为高中三年是最重要的三年，在这三年时间里准备得更加充分一些，以后才能够考上帝国最好的大学。
李思念是学校里的小美女，还是有名的校花级人物。她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李牧羊被人欺负的事情，李牧羊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李牧羊双手抱胸遮住露点部位，苦笑着说道：“李思念，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来的时候要敲门-------”
李思念从来都没有敲门的习惯，每次进自己的房间都是横冲直撞。为此李牧羊也不知道牺牲掉多少本来不及藏起来的《花花公子》。
每当李思念看到李牧羊在看这些‘不良书籍’的时候，都会大义凛然地抢走说是要上交父母。
奇怪的是，父母却从来都不曾和李牧羊谈起过这个问题。
“哦。”李思念俏脸微红，扫了李牧羊一眼又退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沐浴间的房间门给关上。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起间。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李思念在门口喊道。
李牧羊一脸无奈，说道：“进来吧。”
李思念再次推门进来，着急地问道：“哥，哪个混蛋欺负你了？”
“是我欺负了别人。”李牧羊说道。这次倒不是和妹妹吹牛，他确实一拳把张晨给打飞了，有很多人可以给自己做证人的。
“哥，你欺负了哪个坏蛋？”李思念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出声问道。
李牧羊一脸感动，心想果然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他笑呵呵地看着李思念，说道：“张晨想欺负我，结果被我给反欺负了------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
“哼------”李思念仰起小脸，冷哼出声。齐耳短发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又是张晨那个混蛋，我一定饶不了他。”
李牧羊赶紧劝解，说道：“思念，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哥这次也没有吃亏，你就不要去找他麻烦了------你是女孩子-------”
李牧羊担心李思念的安全。毕竟，李思念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如果张晨把对自己的怒气发泄到她的身上，这是李牧羊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他宁愿自己受一些委屈。
这也是他不愿意和人发生冲突，不愿意把自己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事情说给家人听的主要原因。
“不行。”李思念小脸坚毅地说道：“谁也不许欺负我哥。”
“思念-------”
“哥，我给你买了烤地瓜。”李思念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还没有打开，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地瓜香味。“来，趁热吃。”
李牧羊满心感动，把盒子里面的大地瓜一分为二，说道：“来，我们一人一半。”
“你吃吧，我不吃。”李思念摇头。“吃地瓜会放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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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篮球馆，正在进行一场校队内部的友谊赛。
做为复兴高中的校队篮球队长，打球是张晨每天的必修课。
而且，他喜欢在自己抛洒汗水时听到那些妹子清脆甜美地加油呐喊声音。
“张晨，加油-------”
“张晨，你是最捧的-------”
“张晨，我爱你，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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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忍不住再次朝着观众席看过去，那里有一群妹子在给自己加油，可是，那个全场最活跃长相最甜美的妹子却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多漂亮的学妹啊-------”
“多好听的声音啊------”
“蹦蹦跳跳的样子是么么的可爱啊，就像是一个小天使--------”
因为频繁向观众席张望，好几次队友传过来的篮球都被他给抢丢了。
球赛暂停，一群队员围拢了过来对着他挤眉弄眼。
“队长，又有新货色------”
“水灵灵的小白菜，这一次我给九十分--------”
“我给九十八分，你要是不要就送给我吧--------”
“吃腻了大餐，偶尔也要调换一下胃口吃点儿清淡的不是？”
张晨和队友调侃了几句，然后朝着观众席走过去。
观众席上的后援粉丝立即尖叫起来，有人送来饮料，有人送来毛巾，还有人准备好了爱心便当。
“谢谢。谢谢你们。”张晨被众多粉丝照顾，满脸笑意地道谢。
他看到那个刚才叫得最大声跳得最活跃的小姑娘躲在人群后面，眼神娇滴滴地看着自己，却不好意思靠近的胆怯模样。
新人嘛，可以理解。
张晨分开人群，朝着那棵小白菜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张晨声音醇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叫思念。”女孩子抬头看了张晨一眼，像是一只受惊地小兔子似地赶紧低头。
“思念，好名字-------”张晨笑得更加迷人了。
多好的女孩子啊，刚才她抬头又低头的瞬间，让他的心脏怦怦怦的跳地厉害。
她让张晨想起了帝国诗人徐志摩的一首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那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谢谢。”女孩子脸蛋红红的说道。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是我煲的汤。”
“真的吗？现在会煲汤的女孩子可不多，那个能够让你煲汤的男人还真是一个令人妒忌的家伙啊------”
“这是送给你的-------”女孩子抬起头来，如星辰一样的眸子坚定地和张晨地眼神对视。
“真的吗？”张晨抿嘴笑了起来。“原来我就是那个幸运的男人？”
“我的手艺不太好------”
“已经很难得了。”
“可能不是很好喝-------“
“贵在心意。”
“你真的会把它喝完吗？”
张晨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当然。怎么能够浪费佳人的一片心意？”
女孩子把怀里抱着的保温杯递了过去，温柔地嘱咐着，说道：“小心烫着。”
“不会的。”张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要融化掉了。他拧开保温杯，说道：“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喝着喝着，他的眉毛皱了起来。
想起女孩子说的‘我的手艺不太好’，他又举杯继续。
喝着喝着，他的肠胃抽搐起来。
想起女孩子说的‘可能不是很好喝’，他又拼命坚持。
喝着喝着，他的心脏也痛了起来。
想起自己对女孩子说的‘怎么能够浪费佳人的一片心意’，他还想坚持到底------
“呕--------”
他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木制地板狂吐起来。







第四章、眼泪太咸！

第四章、眼泪太咸！
张晨吐得撕心裂肺，张晨吐得肝肠寸断，张晨把前天的早餐都吐了出来。
他先是弯着腰，然后是单膝跪在地上，等到实在吐无可吐之后，他的身体瘫软，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废人。
张晨鼻涕横流，嘴角还有汁液残留，模样惨不忍睹。
“你----你没事吧？”李思念满脸担忧的模样，眼眶泛红，眩然欲泣。“怎么会这样啊？我很用心煲的汤，难道真的那么难喝吗？”
张晨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小白菜，想要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可是现在的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声音嘶哑无力地说道：“你----你到底在汤里面放了什么？”
“放了什么？”李思念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认真地想了又想，说道：“放了排骨、当归、山药、苦参、鱼腥草、夜明砂、五灵脂------”
“五灵脂？”张晨的胃部再次抽搐，捂着喉咙一声声地干呕，愤怒地说道：“那是----那是复齿鼯鼠的干燥粪便，你竟然把-----把粪便放在汤里面？”
“五灵脂也是一种中药啊，它可用于瘀血内阻、血不归经之出血，譬如妇女崩漏经多，色紫多块，少腹刺痛----你喜欢打球，身体难免有一些磕磕碰碰的地方，我用五灵脂帮你活血化瘀，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你-----”
张晨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思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偶像吐成这样，其它的拉拉队成员围拢了过来。
“小晨晨，你没事吧？我好心痛哦。”
“张晨，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喂，你是谁啊？给我们的张晨喝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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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后援们原本就妒忌李思念的漂亮，那种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灵动气质极其诱人。
看到张晨对她特别照顾，拒绝了她们的矿泉水和饮料就已经让人很不爽了，没想到喝了她的汤之后竟然狂吐不止，她们自然要站出来发出正义的指责。
“我就是------”李思念一脸胆怯的模样，突然间提高音量，说道：“只是给他喝了一杯大便汤而已。”
“你说什么？”妹子们愤怒了，准备要上前动手。
李思念的脚尖一挑，被张晨丢到地上的盛汤保温杯就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有些惋惜地看着上面贴满大嘴猴贴纸的卡通杯，叹息着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保温杯呢，可惜被一头猪给浪费掉了。”
她握杯的手指头猛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那特殊材料制造而成的保温杯就碎裂成无数片。
哗啦啦------
那些刚刚围拢过来的女孩子们又潮水般的退开。
李思念把保温杯的碎渣丢在张晨的身上，用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手上的汤渍。
手帕很白，她的手比手帕更白。
然后，在众人的眼神注视下，李思念昂着小脸朝外面走去。
走到球馆门口的时候，李思念突然间转身，一脸甜美地笑容，声音娇嗲柔媚地说道：“要乖乖的，不许再欺负我哥哥哦。”
“你哥哥是谁？”有人问道。
“李牧羊。”
“----------”
---------
---------
砰！
张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喝道：“李牧羊，你给我起来。”
李牧羊仍然熟睡，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张晨知道李牧羊的习惯，然后更加用力的拍打桌子。
砰砰砰-------
正是中午课间休息时间，看到张晨带着一群人冲到李牧羊身边，班级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过来。
崔小心正专心致志在看一本经济学杂志，听到大力拍桌子的声音，抬头朝着声源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倒不是想要去替李牧羊打抱不平的意思，而是不喜欢被这样的噪音骚扰。
在全班学生的期待之中，李牧羊终于清醒，从书堆后面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的张晨，说道：“你又想来欺负我了？”
“---------”张晨的眼眶一红，差点儿没有当场大哭出声。
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要是来欺负你------我现在看起来是要来欺负别人的人吗？
他努力地平息着心中的火气，气势汹汹地盯着李牧羊，质问着说道：“李牧羊，你怎么那么卑鄙？”
“卑鄙？”李牧羊抓了抓睡乱的头发，想让它们稍微服帖一些。但是那撮头发异军突起极具个性，无论李牧羊如何努力它们都高高地昂着脑袋不肯低头。
李牧羊只得用一只手压着，时间久了自然会把它压平，以一个可笑的姿势仰头说道：“我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为睡觉做准备，除了被你们欺负的时候有一些观赏价值，其它时候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你怎么好意思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我？”
“李牧羊，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两面三刀，你扮猪吃老虎------”张晨越想越气，再加上肠胃还在疯狂地蠕动，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你明明身怀绝技，却偏偏装作一幅弱不经风的样子。你要当真是这样，当时游湖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一拳----出拳那么厉害。更可恨的是你让自己的妹妹------让自己的妹妹去陷害我喝汤------”
“李思念？”李牧羊眉头紧皱，眼神犀利地盯着张晨，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虽然小丫头很小的时候就嚷嚷着要保护自己，而且她每一样都比自己强上百倍。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妹妹。倘若张晨敢对她使用什么小手段的话，李牧羊一定会冲上去和他拼命。
“我把她怎么样了？你怎么不问她把我怎么样了？”张晨暴跳如雷，身体还没有跳起来，又赶紧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噗--------”
直到下体传来一阵响亮的排气声音后，他的肚子这才舒服了许多。
但是，肚子舒服了，人却很不舒服了。
看着全班学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还有人捂着鼻子扇风，张晨就有种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从小到大，他都是在鲜花和称赞声中长大，几时遭受过这样的耻辱啊？
“兄弟们，给我揍他。”张晨怒声吼道。
跟在张晨身后的几个篮球队员立即围拢过来，准备把李牧羊给好好地教训一顿替队长出气。
李牧羊伸出一只拳头，举在空中晃了晃，看着张晨说道：“你被我一拳打飞了。”
“----------”
那些见到过李牧羊一拳轰飞张晨场景的队员立即后退，没见过李牧羊一拳轰飞张晨的队员看到其它的队员后退也跟着后退。
别人都退了，那一定是很厉害的样子了。
于是，除了张晨还站在李牧羊的身边，其它人都逃得远远的。
李牧羊一只手捏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抽出课本扇风，很是恼怒地对张晨说道：“我闻到一股子鱼腥草夜明砂五灵脂的味道-------屁里藏毒，你让大家评评理，咱们俩到底是谁卑鄙？”
张晨的鼻子一酸，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落下。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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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人心不古！

第五章、人心不古！
李牧羊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欺负过别人。
在他的记忆里，这样的事情哪怕一次都没有做过。
而且他还一直被别人欺负着，这为缓解帝国青少年犯罪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啊？
如果那些精力旺盛容易冲动的少年人不是每天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在他身上欺辱发泄一番，恐怕就要在别人身上做出更极端可怕的事情了。
所以，李牧羊又不得不想起那样一个问题------就像是天使一样的男人，怎么会遭雷劈呢？
遭遇雷劈这件事情一直让李牧羊耿耿于怀，从骨子深处生出一种强烈的自卑感。
你想想，昊天刚刚把你送到这个世界，又后悔莫及地想把你给劈回去，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受到了侮辱吧？
也正是因为被雷劈过，李牧羊的身体打出生的时候就很不好。
别人家的孩子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李牧羊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从他才刚刚记事起，家里就经常会过来一个江湖朗中一样的老道士。
他长年累月地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袖子部位油腻腻的就像是里面藏了一只烧鸡似的。每次过来都会提着一大包药材，钻进厨房里面一通忙碌，然后端着一碗比他的衣袖更加恶心的中药逼迫着李牧羊喝下去。
李牧羊一开始是拒绝的，老道士也不勉强，打了个响指后，李牧羊就自己傻乎乎地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李牧羊一直觉得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年少无知没有找到合适的话语来形容当时的感觉。
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一个词语，让他有种全身酥麻的感觉：犯贱！
等到李牧羊十一岁的时候，老道士在他的身上一通乱摸，然后满脸欣慰对李牧羊的父母说道：“老道幸不辱命，总算是保住了小少爷的这身性命。天雷入体，凡人弱小的躯体能够承受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小少爷福大命大，来日富贵自然是不可言语的。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可是他的身体质量还和常人有着很大的区别，习武练剑是不可能了，而且脑袋------”
“脑袋坏了？”李牧羊的父亲李岩急声问道。
“那倒没有。”老道摇头说道，示意李岩无需惊慌，说道：“只是因为雷击的影响，他的脑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有可能会变得痴傻一些-----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少爷洪福齐天，一日日康复了也说不准。”
“那还是脑袋坏了。”李岩面如死灰。“大师，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这孩子命苦，一出生就遇到了那么多劫难事----你能不能帮忙再看看？你在江南再住上几年，我保证每日好酒好肉----不，不不，我们保证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尽人事，听天命。”老道笑着拒绝，说道：“老道近日有一劫，也需要去做些准备了。我们后会有期。”
老道走了，李牧羊很想念他。
因为只有他把一个人出租车司机的孩子叫做‘小少爷’，李牧羊很喜欢这个称呼。可惜后来再也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更多的人都叫他‘小黑炭’。
任何一样事情你做上三年，都能够成为这个领域的行家。李牧羊吃了十几年的中药，所以很容易就能够从张晨放出来的那个屁中闻到各种刺激性中药味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张晨，我没想到你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报复我------每次都是你主动欺负我，游湖的事情能够怪我吗？你跑来打我，我就那么挡了一下，你就飞出去了------这能怪我吗？”
李牧羊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张晨哭了。
是真哭啊，眼泪珠子哗啦啦地滴落，就跟谁把他拖出去凌辱了千八百遍似的。
李牧羊愣了愣，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别说了-----”张晨抹着眼泪说道：“求你，别说了-------”
李牧羊满脸警惕，说道：“你不会是故意这样想打悲情牌吧？”
“李牧羊------”张晨捂着肚子，身体都直不起来了。“不带你这么把人往死里欺负的。”
李牧羊扫视四周，看到全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俩人身上呢。
李牧羊有些惊慌，赶紧解释说道：“同学们都看到了，是他先来欺负我的，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你说张晨屁里藏毒。”有人打抱不平地说道。
这一刻，有不少人开始同情张晨了。
虽然平时他们很不喜欢张晨，觉得张晨总是喜欢出风头，还经常欺负班级里面的同学。
但是，见过侮辱人的，没见过把人侮辱成这个样子的。
“他的屁里确实有五灵脂的味道，不信你们闻闻。”李牧羊一脸认真地说道。他原本就是一个认真地人，睡觉的时候认真，解释的时候也同样认真。“他谁都不找，偏偏站在我身边不走-----不就是为了报复我上次让他出糗的事情吗？”
“-----------”
张晨感觉自己再次被人捅了一刀。
铛--------
上课铃声响了。
帝国史老师赵明珠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面正准备开始上课时，发现了自己的爱徒张晨正泪流满面地站在方炎的身边，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大声吼道：“李牧羊，你又做了什么坏事？”
李牧羊看到赵明珠对自己发火，正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眼神冰冷地盯着张晨，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打悲情牌------”
“---------”
李牧羊抬头正视着赵明珠的眼神，出声说道：“赵老师，我什么都没有做。”
赵明珠更加气愤，教书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李牧羊这种愚顿不堪又不思进取的学生。
她腾腾腾地窜到李牧羊的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书桌上，尖着嗓子吼道：“李牧羊，你当我是白痴啊？你什么都没有做张晨会变成这样？张晨会站在你面前哭成这样？你有点儿智商好不好？你把我们想象的也有些智商好不好？”
“老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李牧羊苦笑着说道：“张晨冲到我的面前拍我的桌子，还骂我卑鄙------”
“那就说明你确实卑鄙。”赵明珠强行断了李牧羊的解释，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我第一天见到你，就知道你这种牛皮糖的性子------”
赵明珠是江南名师，转到复兴中学教高三的帝国史，为的就是帮这些一只脚已经跨入高等学府的学子们添几根柴加一把火让他们考出更好的成绩。
没想到的是，她在转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就发生了一桩很不愉快的事情。有人竟然敢在她的课堂上面睡觉。
这是对她的极度不尊重，是对她的极端藐视和挑衅。
赵明珠勃然大怒，出声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抓着板擦敲了一整节课，直到板擦被她敲散架-----
赵明珠问李牧羊能不能不要在她的课堂上面睡觉，没想到李牧羊竟然摇了摇头说‘不能’。
从此，她就对这个学生越来越看不顺眼了。只要有机会就会嘲讽他几句，把他立成来当成坏学生的典型案例，就连‘猪猡’这个词语也是从她的嘴里最先喊出来的。
不过无论她如何侮辱打击李牧羊，李牧羊都是嘻皮笑脸地傻笑几声，然后再一次进入梦乡。
“赵老师，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误会？”赵明珠冷笑连连。她转身看着身后那些学生，问道：“我有没有误会李牧羊？”
没有人敢应声。
谁都看出来赵明珠是想揪着李牧羊不放，谁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李牧羊说话触女魔头的眉头？
“李牧羊，知道我们西风帝国的开国皇帝是谁吗？知道影响整个大陆的的‘新月之治‘是哪一年开始吗？知道‘文成武德’是指哪两位圣贤吗？”
“李牧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我就奇怪了，你父母给你钱就是让你来学校睡觉的？如果你那么喜欢睡觉，干脆回去好好地睡个够好了------即不会有人吵你，又不浪费你爹妈的血汗钱---------”
“赵老师--------”
“给我出去。”
“老师-----”
“出去。”
“老师，是你错了。”一个清柔的声音在气氛凝重的教室里面突兀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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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心是雷！

第六章、小心是雷！
“是你错了。”那声音柔软却又坚定，就像是一根鱼刺。
你也可以把它吞下，却会让你浑身难受，割得你咽喉出血。
赵明珠猛然转身，怒声喝道：“是谁说我错了------”
看到说话的人，赵明珠的态度变得和蔼许多，笑着说道：“崔小心，你刚才说什么呢？这里没你什么事，快坐下。”
崔小心是好学生，是班级里面的第一名，也是全年级的第一名，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一定可以跨进西风大学的大门。
赵明珠喜欢她，喜欢这个学习用功又有天赋的年轻女孩子。
最最关键的是，她还那么漂亮，总是让赵明珠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
“赵老师，我说是你错了。”身穿复兴校服的崔小心身体站地笔直，再次出声说道。
赵明珠脸色变得难堪起来，冷酷严肃地说道：“崔小心，坐下。”
“老师，你要向李牧羊道歉。”崔小心并没有退却的意思，出声说道：“这起冲突和李牧羊没有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赵明珠眼神狐疑地看看崔小心，再看看李牧羊，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崔小心，你怎么能帮李牧羊这种人说话？”
“老师，我没有帮谁说话，我只是说了我应该说的话-------”崔小心表情清冷，并没有被赵明珠的气势所压倒，说道：“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我亲眼看到的。”
崔小心扫视全场，所有和她眼神对视的人全都羞愧地低下头来。
“他们不敢说，总要有人站出来说。不然的话，是非黑白就永远找不到答案了。这件事情是张晨先来拍李牧羊的桌子，打扰了教室所有同学的休息。李牧羊并没有对张晨做过什么-------至于张晨为什么流眼泪，那你要自己问张晨。”
赵明珠眼神灼灼地盯着崔小心，说道：“崔小心，你和李牧羊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学关系。”
“崔小心同学，要注意影响啊。”赵明珠眼神玩味地说道：“游湖回来就有人和我说崔小心和李牧羊关系密切，我当时还不相信-------小心，李牧羊已经自暴自弃了，按照他现在的学习态度，是不可能考上任何大学的。你和他不同，你是要去西风，去整个帝国最好的学校-------越是关键时刻，就越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其它的同学也一样。”
赵明珠摆了摆手，说道：“小心，你坐下来吧。张晨，回到自己的位置。李牧羊，你到门口罚站。”
“赵老师-------”崔小心还想再帮忙辩解。
“崔小心同学。”李牧羊出声阻止。他咧开嘴巴笑了笑，装作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模样，说道：“没关系的，我在外面也能睡------上课了，我就不打扰同学们的宝贵时间。祝你们都能够考出好成绩。”
说着，李牧羊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李牧羊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希望父母伤心思念涉险，所以他从来都不和他们说自己被人欺负。
他不想让崔小心因为自己而和赵明珠发生冲突，所以他也可以假装对这一切都不在乎。
自己是烂泥一堆，怎么能够影响别人的前途呢？
看到李牧羊对着自己灿烂的微笑，看着他在全班同学注视下落莫离开的背影，崔小心突然间觉得心里异常的难受。
事情的起始和结束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却就像是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咬了咬唇，崔小心推开椅子朝着外面跑去。
“崔小心，你干什么？”赵明珠在身后喊道。
“我去给李牧羊补习功课。”崔小心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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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崔小心点了一杯拿铁。李牧羊没有看餐牌，对服务生说道：“也给我一杯拿铁。”
然后，他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眼神明亮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崔小心。
直到现在，李牧羊都没办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复兴中学最漆黑也最愚蠢的‘猪猡’学生和学校女神崔小心坐在一起喝咖啡，这就是以往的春梦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李牧羊看着崔小心，出声问道：“你真的要帮我补习功课？”
崔小心挑了挑眉头，看着李牧羊说道：“人若不自爱，又怎么能够奢望别人爱你？人若不自重，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尊重你？我知道你不笨，从那天我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只要稍微努力一些，不要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你的成绩也不会这样，老师不会对你有这么大的成见，同学也不会觉得你拖他们的后腿-------”
李牧羊看着崔小心，问道：“你不怪我拖班级的后腿吗？”
“怪过。”崔小心毫不犹豫地说道。“有好几次我们班都应该是全年级第一，但是你拖了太多班级的平均分-----不然的话，赵老师也不会如此生气。”
“----------”
“你不觉得，做为一个男生，不缺手不断腿，而且还如此的年轻-------整天这么昏昏噩噩得过且过，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情吗？”
虽然崔小心是在责怪李牧羊，是在控诉他不求上进。但是这一刻的李牧羊却觉得非常开心，他从崔小心的眼神里看到了关怀，看到了担忧，看到了燃烧着的期望。
这样的眼神他无数次的在父母的眼里看到过，在妹妹李思念的眼神里看到过。
这一刻，他在一个原本和自己不相关的女孩子眼睛里也看到了。
“我被雷劈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他决定向崔小心坦白自己的经历，虽然说起来让人无比的尴尬丢脸。甚至会惹来对方的笑话。
崔小心表情错愕，雪白的小脸变红，再变紫，她的眼里满是失望，生气地说道：“李牧羊，你真是没救了。”
说完，就准备起身走人。
她实在是太生气了，更多的是失望。在追出来的那一刻还有一些犹豫，这一刻剩余的就只有深深的后悔。
他被冤枉被驱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自讨没趣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去？
“崔小心崔小心，你要更加小心谨慎一些才行--------”
李牧羊惊惶失措，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告诉崔小心自己不是不求上进，自己不是不思进取，自己不想昏昏噩噩。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学习。想要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只是，只是他被雷劈了-------
除了自己的妹妹李思念，李牧羊完全没有和同年龄的女孩子交往的经验。更何况这是自己心中一直暗暗爱慕着的女神。
李牧羊也跟着起身，他笨拙地解释着，说道：“崔小心同学，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是雷------”
“---------”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说的话一点儿也不雷-------”
“--------”
李牧羊越急，解释的就越是让崔小心生气。
崔小心越是生气，李牧羊就越是着急。
崔小心已经走到了门口，她伸手抓住了玻璃门的把手。
只要她推开那道透明大门，李牧羊就和她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正如她之前说过的那样。
李牧羊舍不得，因为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如此这般关心她的异性女孩子。
和妹妹李思念不一样关心的关心。
妹妹的是亲情，而崔小心的是-----友谊。
李牧羊很渴望拥有这份友谊，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过朋友。
“崔小心--------”李牧羊出声喊道。
崔小心脚步犹豫，终究还是转身看了过来。
李牧羊的喉咙蠕动，气喘吁吁。即使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因为情绪过于激烈也让他有种疲惫不堪的感觉。
他看着崔小心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丝的腼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刚才忘记说了-------你扎马尾的样子真好看。”







第七章、曲线救国！

第七章、曲线救国！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两个穿着复兴高中校服的学生出现在咖啡馆确实有一些扎眼。
所以，原本准备一杯咖啡半本小说打发一个下午时光的客人们都若有若无的把视线投放在李牧羊和崔小心的身上。
再说，那么漂亮的崔小心会和李牧羊这样一个身体漆黑的丑少年走在一起，在他们看来里面应当有很多值得深究的东西。
有一对情侣就在干着这么无聊的事情。
“又是一起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戏码，男生可能要表白，这种女强男弱的时候，男生可千万不要轻易张嘴啊-------”
“哦，女孩儿生气了--------”
“女孩子走了，被男孩子喊住了------女孩子叫什么？崔孝心？好名字。不过，看男孩子的模样是要再次挽留，真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倔强家伙啊------”
“什么？他说得是什么？你的马尾真好看------恕我眼拙，没想到竟然是此道高手------”
---------
崔小心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握住铜把手，脚步却停了下来没有把玻璃门推开。
她看到李牧羊此时表情纠结，眼神慌乱，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的模样，他是要向自己表白吗？
不过，就算是那样的话，自己也是不会接受的。
自寻没趣！
“我刚才忘记说了-------你扎马尾的样子真好看。”李牧羊这样对崔小心说道。因为过于紧张，说起话来都变得结巴起来。
这让他有些懊恼，担心自己的结巴破坏了那句话的效果。李思念可是一再嘱咐要自然随意地说出来，不要让人觉得有刻意的违和感觉。
自己今天的表现-----应该不会让人觉得很违和吧？
崔小心站在门口停滞片刻，竟然转身朝着李牧羊走了过来。
这让咖啡馆里的众多客人大跌眼镜，真是没想到那个黑少年竟然有这样的好本事。一句话就能够让一个处于愤怒状态中的美少女缴械投降。
她重新在李牧羊面前的沙发上坐好，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侍者送来了她点过的抹茶拿铁，她对着侍者点头致意。用得着帝国标准的贵族礼仪。或许这一点儿细节就连崔小心自己都没有察觉。
反倒是李牧羊还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站在那儿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要做些什么。
崔小心端起拿铁抿了一口，然后对李牧羊说道：“你也尝尝，虽然味道有点儿微甜，偏离了拿铁应有的苦涩丝滑的味道，但这属于江南的风格-------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拿铁咖啡了呢。”
李牧羊就听话的坐了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点头说道：“是挺不错的。”
他平时喝得最多的是中草药，咖啡是家里的违禁品。因为那个老道士说这会刺激到心脏。
所以，只要是比草药好喝的饮料都让他无比的满足。
崔小心将视线放在咖啡杯里面旋转着的心型拉花上面，轻声问道：“你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说这种话吧？”
李牧羊黑脸微红。
当然，因为他黑脸太黑，就是红了也是黑红。
“还有我的妹妹。”李牧羊不好意思地说道：“每当我惹她生气的时候，只要我夸她长得漂亮，夸她的眼睛像是南海里的明珠，夸她的皮肤像是帝国北疆的冰雪，夸她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搭配的恰到好处引领江南时尚风潮，她就立即会和我冰释前嫌扯着我的衣袖问我真的吗是真的吗------”
“她说这一招叫做曲线救国。当女孩子因为某一件事情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她继续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缠和试图为自己辩解。可以另外寻找一个更好的沟通方式。这是她教我的。”
崔小心抬起头来认真地注视着李牧羊的面部表情。
在李牧羊说起自己的妹妹时，声音里面仿佛添加了一层浓厚的蜜糖，那种叫做幸福的东西都快要从脸上流淌下来。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非常好。
崔小心的情绪受到触动，她想起天都城那个身材高挑不善言辞却总是在有威胁的时候把自己挡在身后的男生，柔声问道：“你很爱你的妹妹，是吗？”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但我感觉她更爱我。”
崔小心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说道：“那你一定很宠爱她吧？”
李牧羊摇头，叹息着说道：“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哥哥去照顾自己的妹妹，有好吃的先给她吃，有好玩的先给她玩，如果有人欺负她要去替她报仇，如果她去欺负别人要过去帮忙------很明显，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大多数时候，都是妹妹在照顾我。”
“她比我聪明太多，也比我优秀太多。很小的时候她就嚷嚷着要保护我，并且一直为此努力。在我的学习成绩全校垫底的时候，她随手拿下全校第一名。她很高调地告诉别人说我哥哥不是笨，就是不想学而已。在她看到我被人推倒在地时，她就跟着一个老道士学了一种叫做《破气术》的功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间断--------”
老道士在给李牧羊治病的时候，也是李思念拉着他油腻腻的衣袖请求他传授自己功夫的时候。
老道士对待李思念的态度可是比对待李牧羊要亲热多了，每次过来都要给她带好吃的，看到李思念放学回来老脸都要笑出褶子来。
他不忍心拒绝李思念的任何要求，在和李牧羊的父母沟通过来后，就收了李思念做自己的记名弟子。
后来，李牧羊亲眼看到李思念一拳打断院子里面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李牧羊也想学，强忍着恶心拉着老道士的衣袖要拜师。
还学着妹妹的口气撒娇，说道：“道士爷爷道士爷爷，你教我---------”
“好好说话。”老道士一甩衣袖，厉声喝道。
李思念笑得在地板上直打滚。
“《破气术》？”崔小心想了想，笑着说道：“有点儿耳熟。”
“是一个江湖郎中教她的。可能是随意取得名字。”李牧羊笑着说道。“如果有人嘲讽我的智商，她就用自己的成绩嘲讽回去。如果有人欺负我孱弱无力，她就用自己的武力还击回去-------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做得很失败？”
崔小心摇头，说道：“恰恰相反，你是一个很成功的哥哥------因为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妹妹。”
“所以，在你之前，她是唯一一个愿意那样对我的年轻女孩子------”李牧羊直视着崔小心清澈见底的眼神，说道：“虽然我不愿意看到你因为我这样一个废物学生和赵老师发生冲突，但是你那样做了------我的心里真的很感激。在我无数次独自一人走出教室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音传来，我是多么期待，那脚步声音是因我而来-------”
崔小心再一次被李牧羊感动了，她觉得这家伙有去演苦情戏男主角的天赋-------假如把脸蒙上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转身回来吗？”崔小心漫不经心地问道，漂亮地手指头把玩着那根精钢打造的银色汤勺。
“不知道。”李牧羊摇头。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称赞别人时比你表现地更拙劣的男生。”崔小心直言了当地说道。
李牧羊脸色赤红，再一次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急忙解释着说道：“我是没有太多的经验------这样的事情，不是很难才能够做到吗？”
“确实很难才能够做到。”崔小心说道。“可是，男同学们总是喜欢挑战自己的软肋-------挑战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熟能生巧了。”
“-----------”
“那么，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崔小心看到李牧羊哑口无言的模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讲你被雷劈了的故事，我还真是很好奇呢。毕竟，不是每一个帝国人都能够遭遇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不是很赶时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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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杀手乌鸦！

第八章、杀手乌鸦！
“出生的时候被雷劈？”崔小心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即便是性格沉静见多识广的崔小心也发出了这样的惊叹质疑声音。
咖啡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移过来，然后大家的表情纷纷变得戏谑诡异起来。
“那小子为了讨女孩子的欢心真是不择手段呢-----”
“被雷劈了还能活？当我们是白痴啊？”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然你怎么解释他长得那么黑-----”
------
崔小心也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一些，会给李牧羊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困扰，面带歉意地说道：“李牧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这种事情实在让人很难接受。”
“我明白。”李牧羊点头，满心苦涩地说道：“别说是你没办法接受了，我都被劈了十几年，不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这件事情是真的？”
“千真万确。”李牧羊无比肯定的点头。
崔小心相信了，她能够从李牧羊的眼神里读到他的坦诚以及-----痛苦。
可以理解，任谁被雷劈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一桩愉快的事情。
“所以你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
“嗯，据说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差点儿就没办法活下来-----后来我爸妈从外面请了一个江湖朗中回来，就是我说教给我妹妹《破体术》的那个老道士，老道士每天都逼迫着我喝各种各样的草药，一直喝了十几年才把身体给维持成这样-----不过也有很多后遗症，我不能喝刺激性的饮料，因为我的心跳很虚弱。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不能做太过激烈的运动，没办法学习功夫或者帝国普及的《五禽戏》。”
李牧羊看着崔小心，一脸无奈地说道：“老道士离开的时候说我的脑域受到了冲击，所以总是困乏疲惫。这种事情非人力可以医治，只能够听天由命----我不是不想好好学习，只是每当我打开书本时，困意就一阵阵地袭来。我试过各种办法，把自己的头发绑起来系在梁上，在自己的大腿上扎针，用清凉油和辣椒水抹太阳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我被困意打败了，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自暴自弃了。”
崔小心对李牧羊充满了同情，说道：“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如果你不做些准备的话-----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总不能睡上一辈子吧？”
“我想过。每天都在想。可是，能怎么样呢？”
“从今天开始，我帮你补习功课。”崔小心咬牙说道：“就在这里。”
李牧羊摆手拒绝，说道：“崔小心，我非常感谢你的这番好意。但是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累你-----李思念以前也经常想着帮我补课，想要帮我把学习成绩提上来。但是她也失败了。”
“我不相信。”崔小心一脸坚定地说道。她原本就是一个性格固执的女孩子，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轻易放弃。“我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难以克服的事情。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类难以征服的领域。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里帮你补习。从最基础的开始补习----你想学什么我教你，你有什么不懂的我来解答。即便时间短了一些，但是，总比什么事情都不做就直接放弃要强上许多。”
“可是我怕-----”
“没有可是。”崔小心打断了李牧羊的话，说道：“不要觉得会影响到我的学习。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一定会读西风大学。”
“--------”这个女孩子自信的模样让人目眩神迷。
“李牧羊，你的答案呢？”
“那就拜托了。”李牧羊沉声说道。
少男少女相视而笑，有股强烈的暧流在李牧羊的心中激荡。
这样的感觉真好。
“小姐，你们要的果盘。”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端着果盘送了过来。
李牧羊看了他一眼，见到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帅哥，和刚才送来咖啡的不是同一个人，笑着说道：“谢谢。”
他学着崔小心使用的是帝国贵族礼仪，惟妙惟肖，让崔小心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就像坐在她面前的确实是一位尊贵的帝国骑士一般。
“你点过果盘了吗？”崔小心出声问道。
“没有。”李牧羊摇头。“难道不是你点的吗？”
“我没有点。”
崔小心的小脸瞬间苍白，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她的反应已经神速，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手持水果托盘的年轻侍者脸上浮现起残忍的笑意，他的手里持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朝着崔小心的脖颈扎去。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扎到她的大动脉的话，那个身体还散发着处女清香的漂亮女孩子就将烟消云散。
她就是自己此次江南之行的目标。
“危险。”
李牧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像是走在荒芜人烟的荒山里，有一头恐怖的怪兽在觊觎着你的感觉一样。
他的心跳加速，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李牧羊坐在崔小心的对面，所以在他看到侍者手里的水果刀时第一反应就是朝着这个杀手扑了过去。
没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选择。
逃避？那倒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可是，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
他张嘴想叫，却喊不出声音。
他的心脏跳的厉害，他甚至担心它会跳出自己的胸腔。
李牧羊也很害怕，害怕的要死。
可是，他仍然伸开手臂朝着那个杀手扑过去。
他要把他扑开，他想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崔小心的前面。
杀手在出手之前，早就留意到这边的情况。
除了那位帝国千金之外，就只有一个肤色漆黑地少年人坐在她的对面。
做为帝国排名前二十的杀手，乌鸦有着高超地身手和犀利地眼神。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个丑陋少年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一些。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他的额头就出现细密地汗珠，站立时双腿也在不停地抖动。
他亲眼见证了李牧羊挽留崔小心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比所有人都要看得更加仔细一些。
“不知死活的东西。”乌鸦心里轻蔑地想道。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对李牧羊怎么样，毕竟他只收到了一个人的人头钱。做他们杀手这一行，可没有买一送一的业务。
在他的预测里，大概这个白痴家伙在看到自己动手时就已经吓得瘫痪在那里动弹不得了吧。没想到他还能够在这个时候冲过来玩一出英雄救美。
英雄哪有好下场的？美人哪是那么好救的？
李牧羊还没有冲过来，乌鸦就已经把左手里端着的水果托盘朝着李牧羊的脑袋上面盖了过去。
哐当--------
水果托盘砸在李牧羊的脑袋上面，李牧羊的身体冲势被挡了下来。
在把托盘盖在李牧羊脸上的同时，乌鸦的右手也没有闲着。
他手里的水果刀旋出一个漂亮地刀花，朝着崔小心的咽喉滑去。
他要在崔小心雪白#粉嫩的脖颈上面雕刻出一朵樱花，当红色血液渗透出来时，那朵樱花便娇艳绽放开来。
嚓-------
水果刀干净利落的插进了皮肉里。
（ps：因为开书太急，一章存稿都没有。所以每天都只能拼命码字。诸君，如有月票红票，还请不吝赐与！！！！）







第九章、舍生忘死！

第九章、舍生忘死！
嚓！
锋刃割破皮肉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像是清风翻动纸张的声音。
乌鸦是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高手。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失手。
一尺多长的水果刀刺进肉里，然后没有任何阻拦的向前推进，直至刀柄位置停止。
他一刀刺穿了李牧羊的手掌！
“我他妈的-----”乌鸦在心里骂道：“我怎么会刺穿那个黑炭的手掌呢？”
他懊恼地想着，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已经用水果托盘砸在那个混蛋小子的脑袋上，按照他的预估，那家伙应该头破血流的倒地不起才对。
他那一刀瞄准的目标也是崔小心的脖子，因为只有她才值得杀手乌鸦亲自出手。普通人的血只会玷污他的手掌和衣服。
他是一个很挑剔的杀手！
可是，他手里的水果刀怎么就偏偏刺进了那个废物少年的手心里？这不是他想要的幸福。
皮肉破裂之处，鲜血顺着刀刃汹涌渗出。
直到那鲜红的血水落入眼前，李牧羊才能够确定自己挡下了那一刀。
他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得意地说道：“我挡下来了-----”
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整个人还沉溺在自己替崔小心挡了一刀救下崔小心一条性命的喜悦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就像是乌鸦不知道自己那一刀为什么会刺进他的手掌一般。
他就是那样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伸手朝着乌鸦手里的那把匕首抓了过去。
然后，匕首就到了他的手里。
哦，不，是手心里。
李牧羊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关键，但是，乌鸦是懂得的。
正如他之前所看到的那样，李牧羊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是一个情绪稍微激动一些就气喘吁吁额头出汗的废物家伙。
可是，他是乌鸦，是鸟王，是帝国排名前二十的杀手。按照他对自己的定位，至少是应该进前十的强势人物。
他那一刀用的是‘樱花斩’，一刀刺出，会旋转出一个仿若樱花花瓣的飞旋，然后在目标本体上面雕刻出一朵樱花出来。
那个时候，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动作又过于敏捷，甚至对方还没有感觉到身体上面的疼痛。直到有细微的血丝从那些伤口处分泌出来，那朵樱花才真正地大功告成呈像出来。
他对自己的樱花落有信心，他更对自已出手的速度有信心。
可是，怎么就是被这样一个废物少年把刀子给抓在了手里？
“我挡下来了。”
听到李牧羊的话，乌鸦更是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挑衅。这是自己杀手生涯之中最大的耻辱。
“你挡不下来。”乌鸦声音冰冷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把那把水果刀从李牧羊的手心给拔了出来。
嚓----
刀子出来了，同时带出来的还有大股的鲜血。
直到这个时候，李牧羊才发出因为疼痛而惨呼的声音。
他的手掌中间出现一个孔洞，那个孔洞就像是正在释放出痛苦的黑洞，把他的整个身体都吞噬进无尽苦难的地狱里面。
因为过于疼痛，李牧羊的身体都在一阵阵的抽搐。
嚓-----
乌鸦再次出刀朝着崔小心的脖颈刺去，仍然用得是他最喜欢也最有审美情趣的‘樱花斩’。
嚓----
李牧羊的身体再次前扑，又一次把乌鸦手里的匕首给抓在了手里。
“咯噔----”
乌鸦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胀大满脸惊恐地盯着李牧羊。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是偶然。但是第二次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次他特意加快了速度，而且对李牧羊已经有了极重的防备，他仍然破解了自己的樱花落，把自己的匕首抓在了手心-----虽然是很愚蠢地用自己的手掌来拦截匕首的锋锐。
但是，这已经足够引发乌鸦的怀疑：这小子不会是个隐世高人吧？或者说是隐世高人的弟子？
早就听说帝国的江南城屹立千万年而不倒，一直保持着热闹繁华的盛世景象。藏龙卧虎，底蕴深厚。难道说----自己就不小心碰到了这么一个？
“李牧羊-----”崔小心惊呼出声。抓起面前的咖啡杯就朝着乌鸦的脸上砸了过去。
乌鸦一拂衣袖，那泼出来的咖啡水渍竟然就化作一团热气而凭空消失。咖啡杯被劲气抽了回去，转变方向朝着崔小心的身体砸了过去。
从行刺到现在，这一幕电光火石间发生。快得让旁边的客人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咔嚓----
直到咖啡杯砸在墙壁上摔得粉碎，那些客人们才惊呼着想要逃跑。
“杀人了，杀人了-----”
“报警，快去叫宪兵队-----”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嘴角有一颗紫色的痔-----”
------
“找死。”乌鸦被崔小心的反击给激怒了。
他被那具貌不起眼----好吧，不得不承认，李牧羊还是黑得很耀眼的。被那样一个废物家伙连续两次拦截下樱花斩已经觉得很受侮辱了，就连自己的狙杀目标也开始做出激烈的反抗动作。这让他很难接受。
他是一个杀手，他也是一个艺术家。
他喜欢自己的工作，他希望自己杀人的时候对方没有任何痛苦，甚至在停止呼吸前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被杀了-----他希望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他对自己的专业水准要求很苛刻，但是今天的出师不利已经完全破坏掉了他心中的美感。
他后悔自己今天出门工作的时候没有看一眼黄历，不然的话他一定会选择一个更适合的时间。如果他稍微看上那么一眼的话，帝国黄历上面一定写着：今日忌杀人。
乌鸦低声喝道，他身上的咖啡馆侍者制服无风激荡，他手里的小小水果刀竟然爆涨出一米多长的白色气芒。
那把水果刀变成了一米多长的巨剑，然后他举着巨剑朝着崔小心劈了过去。
一气劈华山！
他要把崔小心给劈成两半。
如果那个废物少年胆敢再次伸手拦截的话，他要把那个白痴小子也一样的劈成两半。
这一次，他开始期待李牧羊舍身而出了。
一刀斩二人，就当是斩了那位千金大小姐同时搭送的一个零头。
不然的话，没有人会关心那样一个家伙的死活。
他也根本就不配死在自己的刀下。
“你不能杀她。”李牧羊嘶声吼道。
他的眼睛血红，双眼瞳孔再一次被那红云包裹。
他那只被洞穿的右手手背上面再一次生出鳞片状的物体，只不过比在落日湖时要更加的清晰厚实一些。落日湖之时还是透明状态，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但是这一次却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里面有着灰色的色素在沉甸，有细小的云彩和电纹在鳞片上面飞舞奔腾。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满了暴戾之气，就像是有人抢走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
他想要发泄，想要毁灭。
想要摧毁眼前这个卑鄙地渺小人类。
李牧羊一拳轰出。
他的拳头朝着那一尺多长的白色剑芒轰出。
嚯-----
白光闪烁，剑气弥漫。
整个咖啡馆都受到这大力碰撞的劲气所摧残，客人的茶杯被吹飞，桌子四腿齐断轰然倒地。吧台架子上的茶杯、啤酒掉落在地上纷纷破碎，篮框里面各种各样新鲜的水果也倾倒在地上四处跳跃翻滚。
砰-----
乌鸦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吧台厚实的橡木柜子上面，喉咙一甜，嘴角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你他妈的-----”他指着正处于狂暴状态的李牧羊破口大骂：“被设定成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了吗？”







第十章、梦中有龙！

第十章、梦中有龙！
尖叫声，奔跑声，以及物体摔倒或者破裂的声音响成一团。
李牧羊站在风暴的中心，丝毫不为外界所动。
他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乌鸦，盯着那个一次又一次刺穿他的手掌引发他的狂暴体质的罪魁祸首。
哐铛----
他推开面前因为断了一只脚而压在他腿上的桌子，一步步地朝着倒在地上的乌鸦走过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他的每一脚都很用力，那些滚落在地上的咖啡豆或者水果被他踩得咔嚓咔嚓作响。
李牧羊已经不再受自己的内心所控制，他的身体里面仿佛隐藏着一头怪兽，那头被激怒的怪兽驱动着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李牧羊-----”崔小心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声呼喊李牧羊的名字。
她被那爆炸开来的气机给推倒，脸上手上多上一道道的口子。那些伤口不仅仅没有影响她的美观，反而让她多了一种凄美的感觉。
她只是看到李牧羊朝着那个冒充咖啡馆侍者的杀手冲去，然后那个杀手飞了出去，她的身体也被一股子大力给推倒撞在墙上，然后再顺着墙壁滑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散架了，可是仍然咬牙站了起来朝着李牧羊冲过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李牧羊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该死的家伙。”乌鸦的身体从地上飘了起来。
不是爬，也不是站。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他的身体就像是鬼魂一样飘浮在空中。
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横飘，到了半空中的时候才重新站直。
他站在半空中，眼神凶狠地盯着大步向他走来的李牧羊，声音如来自地狱一般的寒冷，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的右手在空中虚划几下，一个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门框便出现了。
他的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然后一群通体漆黑散发出死亡气息的乌鸦朝着李牧羊扑了过去。
那些乌鸦数量极大，几乎把整个咖啡馆的空间都给填满。
它们沉默无声，但是那凶狠贪婪的眼神和它们的主人如出一辙。
扑啪啪-----
它们拍打着翅膀，朝着李牧羊笼罩而去，就像是一片黑云要把李牧羊给包裹，然后把他啃得连骨头碴子都不剩余。
“孽畜。”一声爆喝传来。
一轮红色的光球出现在李牧羊的头顶，整个咖啡馆里金光大作，那些黑色的乌鸦触碰到那些金色的光芒便化作一团黑烟随风飘散。
金色的光芒持续极久，直到那充斥整个房间的黑色乌鸦全部都化为黑烟。
红色光球消失了，那道可以召唤来黑色乌鸦的虚空之门也消失了。
所有的乌鸦都消失了，浓烟也消失了。
杀手乌鸦消失了，就连跟着李牧羊一起来咖啡馆的崔小心也消失不见了。
李牧羊四处打量了一番，对着躲藏在桌子底下满脸惊恐看着他的咖啡馆女服务生挥动着被鲜血染红的手掌，喊道：“快送我去医院-----”
话未说完，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人便朝着地上栽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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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你们这些背叛者--------”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们所图谋的，本王将以天罚降临------”
“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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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在咆哮，野火在燃烧。
整个世界都是那飞腾的巨大身影，你看不到它的全身，只能够看到它身体的某一部份。那阴沉漆黑的，坚硬不破的、上面有流云和电纹闪烁着的鳞片在火光中犹如一面面镜子，照射出人类的哀嚎和痛苦。以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挣扎和抵抗。
它挟裹着令人窒息的威严，腾云驾雾，摧城破国。
每一次摆尾，都将有城市覆灭。
每一次伸爪，都会有城墙倒塌。
当它张开嘴巴时，那毁天灭地的龙息将会把眼前的一切景物融化。
血肉之躯组成的人类、高大挺拔耸入云宵的荆棘树，砖瓦石头砌成的巍峨城墙，全都在一瞬间化为灰土-------
李牧羊是这个陌生世界的旁观者，是这场战争的见证者。
他高高在上，就像是------就像是那条屠戮厮杀的巨龙。
那条巨龙也发现了他的存在，调转头颅裹着风雷朝着李牧羊飞来。
浓郁的乌云被破开，冰碴一样的冷风被吹开。
几乎可以感触到它嘴里喷出来的热浪，甚至可以听到它腹腔博动着的心跳。
李牧羊努力地瞪大眼睛，它想看清楚那条龙长什么样子。
看到了，他看到了那条龙的眼睛。
那条龙的眼睛像极了他的眼睛。
他正心中疑惑时，那条巨龙直直地冲撞而来，然后拖着长长的尾巴钻进了他的身体。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破开，然后脑域里面一片空白。
轰--------
整个世界宁静下来。
除了那燃烧着的向更远处蔓延的星火，这个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阳光明媚，不知名的彩色鸟儿正在一棵巨大的合欢树上面鸣叫飞舞，开心雀跃的模样就像是在庆祝李牧羊的苏醒。
六月的江南城燥热而清丽，就像是一个穿着厚实长袍的漂亮女人。不透风、不漏气、却又不会让你觉得有烦闷感。
江南的女人清秀自然，不用任何雕饰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李思念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人物。
李思念的头发凌乱，小脸脏兮兮的，眼睛都要变成熊猫了，仍然用她那充满血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牧羊。
所以，当李牧羊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了个正着。
“哥------”李思念惊醒地叫道。“你醒过来了？你没事吧？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也不给李牧羊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跑去。
李牧羊伸手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臂被绑得结结实实地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幸好嘴巴没有受伤，急忙出声喊道：“李思念------”
李思念转身，看着李牧羊问道：“哥，你有什么事吗？”
“等等。”李牧羊说道。咧开嘴巴想笑，却发现自己的脸上也包着纱布。李牧羊大惊失色，问道：“我的脸-----没事吧？”
“哥-------”李思念的脸色黯然，一幅欲言又止难以言语的模样。
李牧羊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没事。反正我长得丑，说不定毁容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整容------”
“哥------”李思念看着李牧羊，摇头说道：“你的脸一点儿事都没有。就是额头有些肿，医生帮你把整个脑袋都包裹起来了。这样看起来美观一些。”
“那你为什么露出那么悲伤的样子？”李牧羊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之前建议医院为你找帝国最好的医生顺便帮你做一个医疗整形，你不是一直嫌弃自己皮肤黑嘛，那就帮你做一个全身美白，反正也不需要我们自己掏钱------那样的话，等到你清醒过来就能够给你一个大惊喜------”李思念恨恨地说道：“可是他们都不同意。”
“---------”
“哥，你不要着急。”李思念走过来轻轻地抚摸着李牧羊受伤的右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等到我以后工作赚钱了，我一定会给你请来帝国最有名气的医生帮你整容------”
“我的长相-----真的糟糕到这种地步？”李牧羊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开始抽痛起来。
“还好吧？”李思念咧开嘴巴笑了起来，搂着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反正我已经看习惯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你脸丑，我都会觉得是全世界的人眼瞎。”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李牧羊一脸幸福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李思念，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但是你不许笑。”
“哥，你就放心吧。你都挫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李思念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真的不笑？”
“真的不笑。”
“那好吧-------”李牧羊的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躲闪，声音虚弱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像一条巨龙？”
“哈哈哈哈--------”







第十一章、同学危险！

第十一章、同学危险！
“哈哈哈哈----”
李思念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喘不过气来。
她趴倒在病床上，抬头看着李牧羊气喘着粗气问道：“哥，是什么让你----让你对自己有这样深的误解？”
李牧羊的黑脸被白纱包裹，让人没办法看清楚他此时的肤色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不过，他的眼神躲藏，伸手用力地抓乱李思念的短发做为报复，很没有底气地说道：“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是巨龙呢？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好不好？”
“哥-----”李思念娇嗔出声，却任由李牧羊揉扯她的头发。她眨巴着那双看起来天真清澈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看着李牧羊，心思细腻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李牧羊苦笑着摇头。“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龙。我想看清楚那条龙长什么样子，结果却发现它的眼睛和我一样----所以我就想问问，我像不像是一条巨龙。”
李思念心里隐隐地担忧起来，她听说每一个梦境都会有一个真实的隐谕。譬如梦见自己变成强大的人或者动物，那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和不自信。
于是，李思念握紧李牧羊的手，安慰着说道：“哥，你在我心里就是一条巨龙。你现在是龙游浅水，因为小时候总是生病的原因，所以没办法发挥自己的能力和智慧----等到你身体康复，你一定可以像巨龙一样行云布雨、翻江倒海，翱翔九天之外。”
李牧羊伸手在李思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地说道：“傻丫头，又开始做心灵导师了？我的情况我自己还不知道？你哥哥现在是个废物，以后也肯定还是个废物，所以就要靠妹妹你来帮忙照顾了。”
“哥，你就放心吧。你妹妹以后管吃管住管着帮你找媳妇。”李思念搂着李牧羊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
“我要两个媳妇。”
“那可不行。”
“为什么？”
“一个我看着就很生气了，怎么可以要两个呢？我分分钟都想着要把她们毒死。”
“-----那我一个都不娶了好吧？”
“那可不行。”李思念拒绝。“你不结婚，爸妈一定会很难过。爸妈难过，我的心里就也会难过了。----所以，我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就只有一个。你只能娶一个媳妇，而且只能必须娶一个媳妇。”
“------”
李牧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道：“我睡了多久？”
李思念的脸色变得黯然起来，说道：“两天两夜。”
“什么？”李牧羊大惊，说道：“我怎么会睡那么久？崔小心呢？她有没有来过？”
李思念地眸子变得亮晶晶地，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小声问道：“崔小心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崔小心是我的同学。”李牧羊回想着咖啡馆发生的冲突，没有注意到李思令此时表情的变化。当时他一拳打飞了那个黑衣杀手，低头看着自己被包裹的拳头，自己当时怎么就能够一拳打飞那个杀手呢？
虽然李牧羊对修为之道完全陌生，但是他心里清楚那个黑衣人是个高手。
又是使用光剑又是使用虚空之门召唤乌鸦的，看起来就牛逼轰轰很是唬人。
李牧羊察觉到自己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儿，总觉得身体里面有一头怪兽想要破体而出一般。
他易暴易怒，而且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大力气----当时在游湖的时候一拳打飞张晨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证。
后来他听到有人大喊一声‘孽畜’，然后一轮如太阳般耀眼的光球在头顶升起-----
等到乌鸦散尽，光球消失，崔小心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崔小心到底怎么样了？他是被人救了还是被人给劫持了？那个大喊孽畜的人是谁？”
李牧羊很着急，他很想立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当然知道她是你的同学。我还知道她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大美女，是整个高三年级的全能学霸，每一科都是全级第一-----我李思念纵横学海多年，还是头一回发现可以和我抗衡的人物。哥，听说你是被人从学校门口的咖啡馆送过来的，而且那个时候还是上课期间，你们当时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李牧羊否认，说道：“怎么可能是在谈恋爱？你看看我的脸，我能够配得上别人吗？”
李思念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听人说，好男无好妻，赖汉娶娇妻----哥，你也不要担心自己丑，就怕崔小心不够瞎。要不我去帮你戳瞎她的双眼？”
“------”
李思念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说不定以后她还要成为我的嫂子呢，对她还是要尊重一些。”
看到李牧羊焦急的模样，李思令也不再故意调侃他们了，说道：“我没见过崔小心，不过你现在住得私家医院以及高级病房都是别人安排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崔小心吧-----毕竟，我们家在江南城可不认识什么大人物。”
“你能不能去学校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她有没有去上课？”李牧羊抓着妹妹的手低声请求。
李思念的心有些苦涩，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样，撇了撇嘴，言语恶毒地说道：“哟哟哟，现在是难舍难分了吗？”
李牧羊摇头，说道：“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我担心她的安全。”
“我明白。”李思念看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我今天就去学校帮你打听。”
“谢谢。”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
“别笑。”李思念说道。“笑起来就跟一非洲木乃伊似的，除了牙齿之外其它地方都看不清楚了-----”
“------”
李牧羊知道，自己又在什么地方招惹这位大小姐生气了。
------
------
嘎吱-----
一辆车头前面插着把海神三叉戟地豪华汽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身穿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地少女正想要推门出去时，坐在前面的青袍男人出声阻拦，说道：“小姐，您当真要为此冒险吗？”
“冒险？”少女微微挑眉。“这是我们崔家的私家医院，何来冒险？我只是想要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同学----也是救命恩人而已。”
“小姐，我们已经帮他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房间，请来了江南城最好的医生帮他会诊----甚至在您的要求下，我们还从天都请来了最有名的脑科医生帮他检查脑域，看看小时候遭遇雷劈给他带来多大的创伤。他确实救了小姐一命，这份恩情崔家自然会慢慢偿还----可是，小姐，我觉得您就不要再涉入其中了。”
“你们担心有人再次暗杀？”少女微微挑眉，轻声说道：“不是有你们守护在身边嘛。”
“小姐，我们担心真正的危险----是您此行要探望的病人。”青袍男人犹豫了一路，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隐忧。
“李牧羊？”少女皱眉，她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的朋友。
“是的。”青袍男人点头。“这次咖啡馆袭击小姐的是帝国排名前二十的杀手乌鸦，此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而且最擅长召唤各种鸟类攻击，被暗黑界称之为‘鸟王’。可是，你的那个同学却连续两次挡下了他的樱花斩，第三次竟然一拳把乌鸦打飞-----小姐，您的这个同学很危险。”
崔小心哑然失笑，说道：“如果他听到这个评价，一定会开心地不得了吧？”
“小姐-----”
“宁叔，我都想过。我都知道。”少女打断了青袍男人的再一次劝阻，说道：“但是，我不能选择性地遗忘，在杀手挥舞着利刃袭击时，是他勇敢无畏地扑过来，用他的一双肉掌一次又一次地把那把长刀抓在手心----”
咔啪-----
崔小心推门下车，仰脸看着那隐藏在樱花树丛的古典小楼。
寒绯樱花团锦簇，艳红如那一日李牧羊手心间流敞出来的鲜血。
（ps：感谢莫啵才子的十万赏，成为我们近卫军团新的萌主。感谢hanlaisonn和天才魔术师两位土豪的持续加赏。感谢贴吧小伙伴的火热支持。）







第十二章、天才白痴！

第十二章、天才白痴！
崔小心站在门口，沉吟片刻，正准备抬手敲门时，房间门恰好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漂亮女孩子保持着脑袋前倾的状态，看到门口有人瞪大眼睛定在那里，漂亮地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崔小心也同样在打量李思念，她知道李牧羊有一个妹妹，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李牧羊会有这样漂亮的一个妹妹----
“他们当真是亲生的吗？”崔小心地脑海中无端地冒出这样的念头。
然后，她又瞬间把这样的想法给丢弃脑外。李牧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可以这样的----侮辱人呢？
“崔小心？”李思念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出声询问着说道。
“李思念？”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李思念一口就喊出自己的名字，崔小心的心里甚至有一丝的窃喜。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虽然以前她从来都不在乎有没有人认可自己。
“是我。”李思令连连点头，笑嘻嘻地说道：“我也知道是你。”
“我来看看李牧羊。”崔小心觉得李思念的眼神有些诡异，不过这样的场面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设想过了。甚至她原本以为自己要面对比现在更加复杂的场面，李牧羊的父亲母亲以及一些重要的亲戚也在现场，他们用审视的或者赞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个漂亮地女孩子独自一人来看望生病的同学，这本身就容易引起外界的曲解。毫无疑问，要是让班级里面的那些同学知道，恐怕两人之间的绯闻要迅速在整个复兴高级中学传遍吧？
只有李思念一个人在病房，这无疑让她省却了许多麻烦。
“哦，李牧羊是我哥-----”李思念笑着说道。她亲热地拉着崔小心的手，说道：“小心姐姐，你快请进来吧。”
崔小心不太习惯这样的亲热，她也从来都没有和别的女孩子这般的亲热拉手。
可是，李思念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啊，她的笑容那么纯，她的热情又那么真，好像拒绝就是一件亵渎神明的事情------
崔小心稍微犹豫，任由李思念拉着走到李牧羊的病床旁边。
“哥，你念念叨叨的小心姐姐来啦。”李思念出声喊道，她对着李牧羊眨了眨眼睛，一脸委屈地说道：“你睁开眼睛就问小心姐姐怎么样了，还逼迫我立即去打探她今天有没有去学校-----你看看，你看看，小心姐姐不是好好的吗？有没有哪里伤着？有没有掉一根头发少一块肉？”
“我只是----”
“行了，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李思念根本就不给李牧羊说话的机会，出声说道：“你们俩聊吧？我出去吃点儿东西。都要饿坏了呢。”
李思念握紧崔小心的手，笑着说道：“小心姐姐，我把我哥哥交给你了？”
崔小心表情一凝，仍然点头说道：“好的。”
她听得出来，李思念说的那句话有歧义。可是如果她不回答的话，在别人看来不是自己想的太多吗？
李思念悄悄地给哥哥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向崔小心告别离开。
李牧羊尴尬地笑笑，对崔小心说道：“她就是这个性子，你别放在心上。”
“她很可爱。”崔小心认真地说道。
李牧羊点了点头，看着崔小心的眼睛问道：“你没事吧？”
崔小心肤色白净细腻，五官精致没有任何瑕疵。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纯白的衬衣扎在牛仔裤里。没有系腰带，但显得腰肢柔软纤细，如弱柳拂风。整个人给人一种简单干净的感觉。
在李牧羊的记忆里，咖啡馆发生袭击事件时，崔小心好像也受伤了----但是现在没有看到任何伤痕，就像那天的事情是一个清晰又痛苦的噩梦。
“对不起。”崔小心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掩下来，就像是一把诱人的扑扇。“你为救我和人拼命，我却临阵逃脱-----”
“你是被人救走了，对吗？”李牧羊笑着说道。“那个喊‘孽畜’的人是你的人，那轮把乌鸦焚化的红球也是你的人施展出来的。你们是在确定那个杀手离开之后才离开的，对吗？”
崔小心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觉得-----”李牧羊咧开嘴巴微笑，露出来的两排牙齿白的耀眼。都可以给牙膏公司做代言了。“这才是应该你做出来的事情。”
“谢谢。”崔小心深受感动，说道：“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李牧羊笑着说道。“就像你相信我在学习方面还可以再拯救一下，我也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不是故意要把我一个人丢弃在危险的战场-----”
“是我的家人把我带了出去。”崔小心解释着说道。她觉得自己欠李牧羊一个解释，这也是她坚持要过来看望李牧羊的原因之一。“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我理解。”李牧羊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可以想象的到那样的场面。”
“那么-----”崔小心想着，自己是时候说再见了。
不管李牧羊在那天的咖啡馆表现的多么英勇强悍，可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此人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行踪，此次狙击失败，怕是还会有更多的手段会施展，更恶劣的环境需要面对。
她不想再一次把李牧羊拖进来，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李牧羊还有没有这一次那么好的运气。
“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吗？”李牧羊突然间出声说道。
“什么？”
“你说过，从今天开始帮我补习-----那天在咖啡馆说过的话。”李牧羊注视着崔小心的眼睛，笑着说道。
“哦。”崔小心拂了拂额头前的秀发，说道：“我是那么说过，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当然。”李牧羊笑着说道：“我也很想读西风大学。听说西风大学里面有未名湖，可以看到全世界最美丽的夕阳”
“那就请跟我一起努力吧。”崔小心抿着薄唇笑了起来。
-------
从这一天开始，崔小心每天都会到医院来看望李牧羊，并且陪着李牧羊补习四个小时的功课。
她是学校有名的全能学霸，没有任何一门功课能够难倒她。
她一门门功课地去讲解，然后再让李牧羊看书答题。如果李牧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用浅显易懂的解释再讲述一遍。直到李牧羊彻底地搞清楚这个问题为止。
不知道是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是因为美女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李牧羊这几天睡觉的时间减少了许多，而且反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有很多极难的问题，在崔小心讲过一遍之后也能够快速地理解吃透。
崔小心大为惊讶，特意找了几道难题去考验他，发现李牧羊仍然能够迅速解答。有时候竟然用的不是自己讲述过的解题方式。
这让崔小心很是疑惑，以前的李牧羊从来都没有听讲过，这也是他每次考试都垫底或者考零分的原因。
现在只有自己给他讲过一遍的问题，他又是怎么找到其它的解答方式呢？
举一反三？
难道他是个隐藏的天才？
崔小心凝视着李牧羊的黑脸，发现自己竟然越看越顺眼了。李牧羊虽然肤色漆黑，可是他却有着清秀深邃的五官轮廓。最特别的是他的那双眼睛，那双灵动的，仿佛可以吞噬别人灵魂的眼睛。
“李牧羊-----”崔小心出声唤道。
“什么？”李牧羊抬头看了过来。
“你以前真的什么都不会吗？”
“应该是吧。”李牧羊点头说道。“不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外面冒，就好像是我以前已经经历过一遭一般----这些题目也是，明明是第一次听你讲解，却偏偏能够找到好多种的解题办法。“
崔小心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你是说----每一道题你都能够找到很多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是吧。”李牧羊点头。然后又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些只有一种解题办法。其它的都是伪解决办法，因为你如果接着解下去的话，会发现得到一个完全错误或者相反的答案。那是学术上的深度陷阱，很容易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崔小心不信，立即在草稿纸上面出了一道四维空间点面理论的问题，把稿纸推到李牧羊面前，说道：“你来解答这道问题。用你知道的所有解法。”
李牧羊点了点头，然后伏案开始答题起来。
五分钟过去了，李牧羊还在解答。
十分钟过去了，李牧羊还在解答。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在解答的过程中，李牧羊换了一支铅笔，又讨要了十二张稿纸。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把十几张稿纸递给了崔小心，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只知道这些--------”
崔小心快速地接过稿纸，越看表情越是凝重，最后，她把所有的稿纸合上，看着李牧羊说道：“你用了十一种解法？”
“是的。”李牧羊点头。“其实还有一种。但那种解法我也只会解个开头，后面的推算部份还有些卡壳，没办法完善里面的弦弧理论--------”
“可是-----”崔小心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李牧羊，无比艰难地说道：“我只会两种解法。”
“----------”







第十三章、帝国明月！

第十三章、帝国明月！
不是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崔小心很难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个废物少年，短短数日就变成了天纵奇才？
如果说以前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份学习能力也实在是太过惊人。就是那些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年也只不过是牢记而已，却很难做到像他这般的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如果说以前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是隐藏，那么，他那样做的目地又是什么呢？
李牧羊漆黑地肤色就像是幽深见不到底地黑幕，吸引着人忍不住地想要寻访探查下去。
崔小心有种深深地挫败感，她的小脸清丽，眼神笃定，看着李牧羊疑声问道：“这些解法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在哪里看到过？”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李牧羊出声说道。
深想了想，又摇头，说道：“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了----我怎么会看到这么艰难晦涩的题目？而且还懂得这么多种解题方式？”
“我出的这个问题属于益智题，我知道帝国最有名望的数学大师李恪言懂得七种解法，我的一位长辈钻研此道多年懂得九种解法，而且你的十一种解法中还有数种解法是我闻所未闻的，甚至我都不能确定解答的是对是错----那些解法好像是来自其它的国度，或者更遥远的西斯帝国？李牧羊，你去过其它的国家？或者说，你看过秘而不传的学术珍本？”
“没有。”李牧羊再次摇头，说道：“我没有去过其它的国家，我也没有看到过那些秘而不传的学术珍本。你也知道我之前的情况，我要是那么厉害的话，怎么会-----怎么会被人骂作废物那么多年呢？”李牧羊苦笑不已。“稍微有一点自尊心的男人，谁愿意被人指着鼻子骂猪猡？”
“这才最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崔小心说道：“听说有人一夜顿悟成为国士，或许你也是突然间开窍也有可能-----如果你能够保持这样的学习速度的话，即便时间短暂，或许，也能够考上一所很不错的学校。”
李牧羊的眼神冒出精光，满脸期翼地看着崔小心，问道：“真的吗？我能够考上不错的大学？”
“当然。”崔小心说道。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厉害？要是让家里那个数学疯子知道自己研究把玩了一辈子的问题被一个高中生一夕超越，怕是他会割掉自己的耳朵吧？
李牧羊兴奋起来，说道：“如果当真有希望的话，那我这段时间就更加努力一些，到时候我要和你一起报西风大学，我们一起去未名湖畔看夕阳。”
这算是一个请求，也算是一个约定。
看到李牧羊眼神灼热地看着自己，崔小心沉吟片刻，点头说道：“那就让我们相约未名湖畔。”
“太好了。”李牧羊激动的不能自已。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曙光，多了那种可以把人的身体和心脏一起融化的希望。“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再补习一会儿吧。你再出几道题考考我，最好出将来考试的重点题目。”
崔小心明白李牧羊此时的心理，心中的一丝戒备瞬间融解。“我没事的时候看过帝国近十年来的高考试卷，从中挑选一些出现率最高的题样给你解答-----”
“快来快来，越多越好------”这一刻，学渣李牧羊无比地渴望学习。
崔小心看了李牧羊一眼，轻拂额头前的秀发，再一次俯案开始书写题目。
娟秀飘逸的小字出现在稿纸上面，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因为出入频繁，崔小心和李思念已经相当熟悉了。再加上李思念的主动进攻，两人很快就成为关系密切的姐妹淘。
崔小心也见过李牧羊的父母，看起来都是非常好的人，而且李牧羊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美人，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江南城都非常的抢眼。
如果李牧羊能够遗传到父母俩人的优秀基因，那也是万中挑一的帅哥----
算了，交朋友贵在诚心，不能以貌取人。
李思念放学回来，看着坐在一起讨论课题的李牧羊和崔小心笑容暧昧。
她走到崔小心的身边，娇嗔说道：“小心姐姐，今天忙了一天，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
崔小心看了一眼外面的昏暗天色，这才放下手里的铅笔，说道：“天色是不早了。我就不吃东西了，家里还在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崔小心看着李牧羊，说道：“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医生说你的情况已经无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要不要再多住几天观察一下？”
“还观察什么啊？你这几天不是都观察过了吗？”李牧羊只觉得时间太少，只想着追星赶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我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了。再说，在病房里也是补习，还不如早些出院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学习，免得我每天要闻这难闻的药水味，你也要每天朝着医院跑，实在太不方便。出院吧，明天就出院。”
崔小心想了想，说道：“那我明天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学校。”
“好。”李牧羊高兴地答应着。
崔小心在医院小径走了几步，一辆黑色轿车便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身边。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跳下车拉开车门，崔小心钻进车子后座闭门养神。
帮忙补习了一整天，不停地讲述，不停地解释，梳理记忆，猜题押题，把帝国十年间的高考精华挑选出来，应付李牧羊抛出来地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李牧羊有些问题问得很幼稚，那是课本上最基础的知识点。有些问题却问得很深奥，甚至已经超越了他们的学习范围之内。
崔小心当真是有些疲惫了。
在补习的过程中，崔小心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李牧羊的强大学习能力。
之前的他就像是堤坝上被虫蚁破开的一个小洞，向外面缓慢细小地释放出江水。很快的，那个小洞就被江水冲得越来越大，释放出来的江水也越来越多。由小洞变成泉眼，由泉眼变成大闸。当它释放的速度越来越快，当它塌陷的部位越来越多，当千里江堤毁于一旦，滔天巨浪席卷而来。世间又有几人能够阻挡？
“宁叔-----”崔小心睁开眼睛出声问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天才？”
“有。小姐就是天才。”
崔小心愣了一会儿，轻笑着说道：“可是，我今天也被羞辱了呢。”
“什么？”青袍男人低呼出声。“这不可能。小姐的智慧我们都是清楚的，就是在帝国天都，也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帝都三明月，陆家陆契机、宋家宋晨曦，还有就是我们崔家的小姐您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羞辱小姐呢？这一点儿我老宁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可是，事情就真的那样发生了呢。”崔小心看着窗外的樱花树，大团大团地樱花拥抱在一起结成彩墙，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星空幻境。
“高考结束，小姐也要返回天都了。”青袍男人沉声说道：“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明月争辉的时刻。”
崔小心的嘴角微抿，突然间想起和那个黑脸少年的约定。
“那就让我们相约未名湖畔。”







第十四章、快考考我！

第十四章、快考考我！
游鱼戏水，彩鸟轻鸣。晨露滴落，有花绽放。
李牧羊今天起得很早，清晨六点钟起床仍然觉得精神抖擞。这和他之前每天七八点钟被妹妹从床上拉起来，连早餐都顾不得吃抓着一块面包塞进书包脑袋昏昏沉沉跑到学校有着天壤之别。
做了最后一次身体检查后，医生把他脑袋上的纱布给拆了下来。
李牧羊按了按乱如鸟巢一样的头发，看着认真端详着他头顶伤口的医生问道：“陈医生，我的伤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陈医生摇头说道。“早就没有问题了。”
“这几天辛苦陈医生了。”李牧羊一脸感激地说道。虽然说住院是要花钱的，但是陈医生对自己确实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李牧羊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很缺爱的人，别人的一点儿付出都能够让他感动不已。
“不辛苦。”李医生伸手拔开李牧羊的头发，问道：“我记得你的脑袋上面当时有一个口子吧？”
“应该是这样。”李牧羊点头说道。他当时被水果托盘给砸伤，脑袋上面还流了不少血。
“口子呢？”李医生问道。
“什么？”
“口子不见了。”陈医生表情凝重地说道。
“----陈医生，口子不见了，不是证明恢复的好吗？”李牧羊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强行压住了心里的不满。哪有这样的医生啊？怎么能诅咒自己的病人不要康复呢？口子不见了，当然是因为自己病好了。难道它还能跑了不成？
“恢复是一回事儿。你脑袋上的伤原本并没有大碍，只是崔小姐要求我们再三检查，所以才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可是，伤口不应该消失不见的，总该会留有疤痕才对。”陈医生满脸疑惑地说道：“现在连一点儿伤疤都看不到，甚至我现在都忘记之前伤在了哪个部位----这恢复速度实在是过于惊人。”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可能是我体质好，还有陈医生舍得给我用好药，所以就恢复的比较快一些。”
陈医生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说道：“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其它的手续会有专人来处理，你不用理会。”
李牧羊知道崔小心为了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要帮忙出医疗费用的事情，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和她矫情，说道：“那陈医生，我们再见。”
陈医生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不要再见了。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送走了陈医生之后，李牧羊去沐浴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他的右手上面仍然包着纱布，医生说那里受伤太重，属于洞穿伤，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拆除，不过每隔七天要来换一次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牧羊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自己漆黑如炭，就像是一块百分百无杂质的墨石。
很多时候李思念和他一起逛街的时候，突然间让他站着不动，然后从包包里取出化妆盒对着他的脸补一下唇膏-----
现在的李牧羊感觉自己雪白了一些，不，是枯黄了一些。深邃的古铜色，看起来就像是在太阳底下爆晒过一番。
他的皮肤一如即往的好，就像是在阳光下照射流光溢彩的金属。
他对自己的这个变化非常满意，甚至想着以后每天晚上回去都要做一个药用纱布面膜-----说不定日久月累，自己身体里面的黑色素全部都被吸收掉呢？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臂，除了肤色稍有变化之外，其它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是，那些不平凡的事情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是一拳打飞张晨还是一拳打飞黑衣杀手，这样的实力都是自己以前不具备的。
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还有一些断断续续仿佛隔了好几个世纪的模糊信息，以及让崔小心惊艳的解题方法，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牧羊可以用自己的人格和尊严来担保，他会的那些自己从来都没有学过。
“难道说，自己就是被命运女神选中的屠龙少年？”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牧羊的心中当真有一点儿小激动呢。
八点钟的时候，崔小心和李思念一起来到了李牧羊的病房。
李牧羊看着手拉手走进来的两人，奇怪地问道：“你们俩怎么走到一起了？”
“昨天晚上我们约过啊。”李思念一幅‘你是个白痴’的鄙视表情。“我们约好了今天一起来接你出院。”
李牧羊苦笑，说道：“我就是好奇地问一下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得意吗？我都收拾好了，是直接去学校吧？”
“当然。”李思念点头说道。“快要高考了，你可不能再旷课了。万一老天不长眼，所有的选择题都让你蒙对了呢？你想想，就连雷都能劈中你，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崔小心眼神古怪地看着李思念，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思念以为崔小心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打击哥哥的信心，甩了甩她的手，说道：“小心姐姐不要担心，我和哥哥这样说话都已经习惯了----他的扛打击能力超强的。你要不要试试？”
“-------”
看到崔小心不愿意试，李思念就对着李牧羊招了招手，说道：“走吧，去学校。”
然后，她一脸傲娇地拉着崔小心地手就走了出去。
李牧羊无奈，只得自己把书包和换洗的衣服以及一些没有吃完的水果给提起来跟在她们的身后。
“喂，我还是个病号好不好？我的脑袋受伤了，一只手包着纱布，你们都不帮忙解决一些负担吗？”李牧羊叫喊着说道。
李思念转身，从李牧羊手里的水果袋里面摘了一根香蕉，说道：“你是我最喜欢的哥哥，我当然要帮你解决负担了----我吃一根香蕉。”
崔小心就从水果袋里取了一个苹果，对着李牧羊晃了晃，说道：“我也帮忙了哦。”
“------”
医院距离复兴中学并不远，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
现在正是学生的入校时间，李牧羊带着李思念和崔小心这两个绝色美人出现在人潮中还是相当地引人瞩目的。毕竟，他们三人同为校园的风云人物，而且形象差异又是如此巨大，想要不引起围观是不现实的。
“天啊，那个家伙不是我们学校的黑炭吗？她身边的那两个女生是谁？”
“啊，我的女神-----崔小心怎么和那个废物走到了一起？”
“李思念不会谈恋爱了吧？我的心要碎了-----”
------
那些学生对着李牧羊和李思念崔小心三人指指点点，崔小心和李思念的爱慕者都伤心欲绝。
“你傻啊？”有聪明人在中间帮忙辩解。“李思念是李牧羊的妹妹，是亲妹妹，他们俩人怎么可能谈恋爱呢？”
“啊？李思念不是那个混蛋的女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不是，李牧羊的女朋友只有崔小心一个人------这是李牧羊的妹妹亲口说的，听说这段时间他们经常在一起呢，我只说给你听，你可不要说出去----”
“------”
李思念看了一眼汹涌的人群，突然间有些心虚起来，说道：“哥哥，小心姐姐，快要上课了，我就不送你们去教室了----”
她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迅速地消失在人群中间。
李牧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满脸笑意，对着崔小心说道：“不要在意，她就是这样风风火的脾气-------”
“没关系的。”崔小心笑着说道。“我明白她的性子。”
“天啊，你们看到没有，女神在笑-----”
“难道传闻是真的？崔小心当真和李牧羊在谈恋爱？”
“有可能，听说李牧羊被老师赶出去的时候，崔小心还追出去了呢-----”
------
李牧羊和崔小心并肩走进教室的时候，引起了班级里面的轰动。
看着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两人，所有人都有种呆若木鸡的感觉。
张晨正在和一群朋友打闹，教室里突然间诡异的安静下来，他也忍不住回头张望。
“李牧羊，你还敢回来？我以为你怕高考出糗索性提前让自己从学校滚蛋了呢。反正你参加不参加考试都一个结果。”
李牧羊把书包和水果袋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然后一步步走到张晨的面前。
“你想干嘛？”张晨眼神畏惧。自从上次游湖事件发生后，他就开始害怕李牧羊的拳头。
“考考我。”李牧羊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张晨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考考我-----”李牧羊说道。他随手抽了一本课本丢给张晨，说道：“你快考考我。”
“---------”
（ps：这是一本都市玄幻，是完全架空的幻想世界。就是这样。）







第十五章、考试作弊！

第十五章、考试作弊！
“这家伙是个白痴。”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李牧羊的学习成绩如何，已经用无数次的大考小考给予了最残酷的答案。
他是班级里面的第一名，年级的第一名。当然，全部都是倒着数的。
他没有任何一门功课及格，就连选择题最多的外国语都没有及格过。显然，就连命运之神都不愿意站在他那一方恐怕沾染了他身上的霉气。
可是，这样一个家伙竟然丢出一本课本对人说‘考我吧，快来考我吧’，这不是白痴是什么？
不然的话，正常人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晨也是这么想的，他先是瞪大眼睛盯着李牧羊，诧异他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张晨身边的朋友也跟着笑，全班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崔小心也在笑，只不过她的笑容更浅，也更有深意。
张晨指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听说你这几天生病了，是不是脑袋被烧坏了？如果脑子没被烧坏的话，你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让我考考你？我考你什么？你会什么？好端端地，干嘛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
“晨哥，既然人家李牧羊让你考他，你就好好考考他嘛，大家同学一场，别那么不给人面子----”
“就是啊，同学之间就应该互相请益，共同提高。晨哥出几道简单的题考考李牧羊，说不定人家当真能够蒙对了呢？”
------
张晨的那些小伙伴都跟着起哄。
李牧羊心里冷笑不已，想着一会儿我就要用自己渊博的知识和精彩的回答来亮瞎你们的狗眼。
张晨拾起课本，狐疑地看着李牧羊，问道：“你当真想要让我考你？”
“考吧。”李牧羊一脸认真地说道，一幅风轻云淡稳坐钓鱼台的洒脱模样。
虽然看起来是李牧羊随手丢过去一本书，但那本书是他觉得自己了解最深的《西风帝国史》。这几天在医院里崔小心原原本本地都给他讲述了一遍，一些重要的知识点也再三和他解释和确认过。
李牧羊觉得自己现在不傻了！
张晨打开了书，在里面一阵翻找，然后出声问道：“第一任帝国皇帝的名字出现在课本中哪一章哪一页？”
李牧羊表情微僵，抗议着说道：“这也算是个问题吗？”
“当然了。不是你说过了，让我随便提问的嘛。”张晨一脸猥琐地笑着，接着提问：“被称为‘光明圣者’的宋安南生于何年何日？卒于何年何日？”
“----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会考试好不好？”
“谁知道呢？万一今年的出题老师把这个问题给放上去了呢？你又不是出题老师，你怎么知道不会考这个问题？”张晨一脸鄙夷地说道：“帝国飞扬大将军白又威参加‘清河之战’时屠杀多少人？那些被屠杀的人分别叫什么名字？”
李牧羊气得黑脸抽搐，全身颤抖，指着张晨骂道：“你这是故意刁难，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做学问的态度-----同学之中，怎么会有你这种贱浪之人？我真是替你感到羞耻。”
张晨得意洋洋，左顾又盼，大笑着说道：“大家都看看，都看看，是他逼着我考核的，等到我当真出题让他来答之时，他又一道问题也答不上来-----”
众人笑得更加畅快了。
张晨把课本丢在桌子上，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做人呢，开心就好。每个人都应该要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既然你喜欢睡觉，又擅长睡觉，那就好好睡觉得了。这距离高考也没有几天了，你突然间跳起来摆出一幅我爱学习的模样，大家都很不适应的。是不是？”
“你-----”李牧羊的黑脸变紫，紫脸变红。“你这是欺人太甚。”
张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脑袋靠了过去，眼睛死死地瞪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你觉得你还有被拯救的希望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大家都各自去了自己理想中的学府，而你呢？你只能回去给你妈烤蛋糕吧？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蛋糕店小老板，这样的日子过得应该也挺安逸舒适，是不是？”
“张晨，我一定要比你考得更好-----”
“痴人说梦。”张晨很不客气地打断李牧羊的话，说道：“好好地享受吧，这是你能够和我们做同学的最后一段时光。一个月之后，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赵明珠抱着一摞卷子进来，看到教室里发生争执的李牧羊和张晨，出声喊道：“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晨，李牧羊，你们俩在干什么？”
张晨转身看向赵明珠，满脸笑意地解释着说道：“赵老师，李牧羊说让我出题考他，我出完题之后，他又一道题也答不出来，正在恼羞成怒找我麻烦呢。”
赵明珠嘴角抽了抽，表情严厉地说道：“张晨，你也不看看距离高考还有几天？你不知道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却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面去。你还想不想去西风大学了？”
“赵老师，我错了。”张晨赶紧道歉，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原本想着大家同学一场，虽然李牧羊的学习成绩不好，可是我们也不能任由他破罐子破摔，他有心想要努力学习冲刺一回，我这做班长的自然要提携照顾一下班级里面的差生----”
“哼，有些人就是扶不起来的猪大肠。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多看他一眼就是浪费视线。”赵明珠毫不客气地说道。因为崔小心上次追随李牧羊而去，甚至好几天都没来上课。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班级里面的这个优待生发生冲突。如果影响了崔小心的情绪影响了她高考发挥，那可就影响的是自己班级的升级率以及所能够得到的丰厚奖金了。
不过，虽然她这一次没有点李牧羊的名字，班级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所攻击的目标人物是谁。
“有些人不是想要考核吗？正好我这里有一套试卷，是我昨天晚上赶出来的----这套试卷的题型很简单，有很多都是之前已经出过的题目。”赵明珠把手里的试卷丢在桌子上，眼神冰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这算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了，希望某些人稍微争一争气，不要抱着全班级倒数第一名的位置不肯撒手让人-----你稍微给别人一点儿机会行不行？”
李牧羊羞愧至死。
听赵明珠这么一讲，他也觉得自己占着那个位置实在太久太久了。次次连冠，根本就没有人有资格和他竞争。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试卷也发了下去。
李牧羊收拾好心情，然后开始认真答题。
以前看着就要犯困的方块字让他感觉到无比的亲切。
“奇怪，这一道题目自己会做。”
“奇怪，这一道题目自己眼熟。”
“奇怪，这一题好象在哪里见过----”
------
两个小时的答卷时间，李牧羊只用了一小时十分钟就全部做完了。
除了两道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答案的题目，其它的卷子全都答得满满的。
李牧羊做完试卷之后，又开始认真地检查起来。
这些题目有很多让他觉得无比的简单，就像是答案早就烙印在脑海一般。
但是有些题目又让他不够确定，他感觉自己看过，却又不能够百分百的肯定是不是这样的答案。
那两道完全陌生的题目让他心里有了危急意识，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无论在这段时间自己多么努力，学习天赋多么的强悍，可是毕竟答题量有限。
假如高考时遇到的全是这样的题目，那自己还有任何希望可言？
李牧羊心里暗下决心，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加倍努力才行。
加很多倍！
赵明珠端坐在讲台上面，表面上在批改学生的作业，其实眼睛如雷达一般的在班级里面扫视。她有多年的教学经验，对学生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倘若有人敢在她的考试当中做点儿小动作，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她的眼神转移到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个学生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个学生没有和其它学生一般在答题，而是表情严肃地在思索着什么。
“装模作样。”赵明珠鄙夷地想道。自从第一天见面她为此敲坏了一个板擦之后，两人就有了浓厚的化不开的仇怨。她对这个学生也完全地放弃了，和很多其它功课的老师一样。
想起之前他让张晨考核的事情，赵明珠决定再给他一点小‘惊喜’。
“李牧羊-----”赵明珠出声喊道。“你的试卷答完了吗？”
“答完了。”李牧羊抬头看了过来，出声答道。
“-------”
赵明珠很生气。
她原本以为李牧羊会和之前一样惊慌失措，然后脸色通红地交上来一张被口水或者其它的什么物质涂抹过的白卷。
然后自己狠狠地批评他一番，当着全班级学生的面在他的卷子上写一个大大的叉。
他没想到李牧羊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竟然一反常态地说自己‘答完了’。
“真的答完了？”
“其实也没有----”李牧羊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两道题我不会。”
赵明珠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恐怕你说的是只会答两道题吧？
“把卷子拿上来我看看。”赵明珠说道。
李牧羊把笔搁下，在同学们诧异地眼神注视下上交试卷。
赵明珠接过试卷，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
还真的答完了，卷子上面写满了小字。
“先看看答案再说。”她在心里面想道。
“这题是对的，嗯，一定是蒙的-----”
“这题也是对的，嗯，李牧羊这次的运气还不错----”
----
赵明珠把所有的答案看完之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起来。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李牧羊，你敢作弊？”
（ps：当年数学老师骂我是‘扶不起来的猪大肠’，多年以后，这件事情仍然让我耿耿于怀。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时候我才刚念初一，他怎么就能够精确地预算到我这辈子是个数学白痴？）
恭喜‘我尼玛12’弟成了我们的黄金萌主，我尼玛也才１８。恭喜‘方跑跑’兄成为我们新一任萌主，说这三年看的盗版终于还上了，倒是让我感慨良久。）







第十六章、言语杀人！

第十六章、言语杀人！
作弊！
任何了解李牧羊一贯成绩再看到这张试卷的人都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以前的李牧羊除了能够把选择题给胡乱地填填之外，其它的部份几乎都是空白状态。可是，这一次交上来的卷子不仅仅大部份都做完了，而且更糟糕的是竟然全都做对了。
要知道，赵明珠之前嘴上说这次的题型不难，都是以前做过的，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次摸底考试的题目相当有难度，甚至她还特别设置了几道高考常用的陷阱题。
李牧羊就连陷阱题也都完美地解答了，他给出来的答案甚至比自己心目中装着的正确答案还要更加正确一些。
这不是作弊是什么？难道不学无术的李牧羊比自己这个从业二十年的老师还要更加渊博一些？
现在正是考试时间，大多数同学正在争分夺秒伏案答题。除了在李牧羊交卷的时候，他们抬头打量了一眼鼻孔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之外，其它时候只能把精力放在自己的试卷上面。他们现在连嘲笑李牧羊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次的题目很难，这一次的题量很大，除了自暴自弃地李牧羊之外，他们一时半会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答完的。
就连班级里面的第一名崔小心也是刚刚答完最后一道题，把笔搁在桌子上开始检查试卷。
听到赵明珠那一声怒吼后，所有人全都惊愕地抬头看向了讲台。
哗啦----
赵明珠用屁股把椅子顶开，抓着李牧羊的试卷站了起来，眼睛凶恶地盯着李牧羊，喝道：“李牧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赵明珠的质问，所有人的视线又一致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
他们满脸的幸灾乐祸，心想，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全班人都知道-------不，整个复兴中学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作弊又有什么意义？
再说，二十分和三十分有什么区别？
只有崔小心一人神态悠然地检查自己的试卷，都没有朝着这份热闹看上一眼。这样的结果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李牧羊已经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抬头看着赵明珠说道：“赵老师，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明白？”赵明珠冷笑出声。“你怎么会不明白？你答的所有问题全都对了，你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全都对了吗？”李牧羊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也落了下来。有很多问题他在解答的时候感觉自己见过，但是那份记忆又很遥远模糊，他自己也不能够确定自己是不是答对了----现在赵明珠老师说全都对了，那就证明这次自己可以考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李牧羊-----”赵明珠抓起板擦，又想敲击讲台桌板了。但是想起自己上次把板擦敲裂的事故，她又强行忍下了这样的野蛮行径。她实在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名字和李牧羊联系在一起了。“我让你给我一个解释，你以为这样避而不答我就会放过你？”
“老师-----”李牧羊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说道：“我只是答对了问题而已，为什么需要给你解释？解释什么？因为我努力了，所以我答对了？”
“啪-----”
赵明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李牧羊，你当我们全都是白痴吗？这次的试卷是我出的，题型是我选的，到底有多少难度我比谁都清楚----你不仅仅提前一个小时交卷，而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题目全部解答，每一道解答的题目全部正确。”
赵明珠扫视了全班同学一眼，语带嘲讽地问道：“你们相信吗？反正我是没办法相信。”
哗----
全场哗然！
“不会吧？李牧羊竟然答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题目？我一刻都没有松懈，还有一半没有做完呢-----”
“全部正确？他这是骗鬼玩呢？以他的成绩怎么可能？”
“这家伙真是傻得冒泡，就算是作弊也要故意错上几题啊，没有一点儿作战经验-----”
-------
崔小心终于抬头看向讲台，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就像是被窗外的清风吹皱。
打量了一番李牧羊的表情，再一次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赵老师----”李牧羊坐在椅子上面，原本漆黑干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在这一刻，那些一直忽略他样貌或者对他的长相已经有了固定认知的同学才发现，李牧羊好像长高了一些，身板结实了一些，就连肤色也没有之前那般黑得发亮。
他变成了一个有精神有尊严的少年，而不再是之前那个被他们羞辱打击的畸形怪物。
一棵枯萎的树苗突然间开出了新芽，竟然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一刻，李牧羊的表情无比的严肃，就像是在说着一桩天大的事情。对一个学生来说，被老师冤枉考试作弊，本来不就是天大的事情吗？
“你的学生回答对了问题，和以前相比----他有了很大的进步，做为他的老师，你不应当为他感到高兴吗？”
“如果是勤奋努力地学习，一步一个脚印取得这样的进步和成绩，我自然会替他高兴。但是，那个学生是靠作弊抄袭取得这样的进步和成绩，我除了对他的学习态度失望之外，还会对他的人品失望----在我看来，这样的学生才真正地无药可救了。我为有这样的学生感到羞耻。”
赵明珠已经决定了，把他赶出去。通过这次作弊事件把他赶出去。她不想再让他留在教室，不想让这个害群之马再影响其它同学的学习。现在距离高考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和她的学生们要充分地利用好这短暂的时间，不能再为这个废物动气或者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赶出去！
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赵明珠反而安静了下来，摆了摆手，说道：“李牧羊，你也不用说了。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去学校教导处等着吧。一会儿会有处理结果。现在是考试时间，不要打扰其它学生的答卷。”
“赵老师-----”李牧羊的眼眶有一丝红润，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地沙哑。那是气愤，那是委屈，那是被人冤枉无可诉说的寒冷。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和妹妹，没有人亲近他，没有人爱护他，没有人突然冲上来搭着他的肩膀说‘哥们放学一起去游戏厅’。
他总是一个人，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人。全世界都站在他的对立面，站在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你们看，那是个怪物。
他不是怪物，他只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少年人。
他也渴望朋友，渴望被人认同。渴望上课的时候有人给他传纸条，渴望放学的时候有人搭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吃绿豆冰-----甚至那些学生传纸条的人选都刻意把他避开，好像他摸了一下那张纸条里面的字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这么残酷对待？这对他不公平。
“赵老师-----”李牧羊倔强地仰着脸，那样就不会让那在眼眶里汇集而成的泪滴滑落下来。不然的话，那些家伙就会说快看啊李牧羊哭了我们班的那个黑炭哭了------
李牧羊从来都没有哭过，既使是被那些人按在地上强行骑羊的时候也没有哭过。
这是他唯一能够为维护自己尊严做到的事情。
“赵老师，就算是你怀疑我考试作弊，是不是应该先进行考核确认，然后再做出这种诛心的结论？”李牧羊看着赵明珠，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话------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李牧羊的声音凝噎，他担心自己说不下去了，他担心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赵老师，你这等于是杀了我啊。”







第十七章、我不接受！

第十七章、我不接受！
李牧羊之前的人生和他的肤色一样，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彩。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崔小心主动靠近在咖啡馆说要帮他补习功课时，他满心满肺的都是感激，在崔小心遭遇杀手袭击时想都不想就那么扑了过去，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命都捐献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他的的成绩有了那么一点点提高，他的人生有了那么一丝丝光亮，他的心里比谁都在意，比什么都要看重。
就像是荒漠里面开出来的一朵小花，你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想要等待它能够结出丰硕的果实。结果有人走过来一脚把那朵小花给踩死，把你的希望和心中那一点光亮给掐灭，让你再次陷入更加黑暗的世界。
他的心里是如此的绝望，如此的悲愤。
看到李牧羊的表情，所有人都呆滞住了。
他们能够感受到李牧羊心中的委屈以及那难以压制的戾气，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他脖颈上面凸起的血管和紧紧抓住钢笔的拳头。
咔嚓----
那支钢笔被他捏断，里面的黑色汁液四处流淌染黑手掌。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就算你怀疑我考试作弊，那也要先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推断，而不是直接往学生的头上扣上一顶‘作弊’的大帽子。
这种诬蔑就像是用小刀在桌子上刻的‘早’字，就算把那一块挖掉抚平，多年以后还会在人的心里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疤。
听到李牧羊的质问，赵明珠的脸色阴沉之极。
“李牧羊，还需要证明吗？你以前是什么样的成绩你自己不清楚？我不清楚？班里的同学不清楚？几天没来就能够把考卷答成这样，你以为自己是天才？”赵明珠的语言仍然尖酸刻薄，但是说话的声音却虚弱了许多。“好，你想要证据是吧？行，我就给你证据。”
她扫瞄了一眼李牧羊四周的学生，李牧羊的同桌叫做扬军，是张晨的死党，同样是学校的篮球队员。学习成绩只能算是中等，他也不可能交出这么完美的答卷。
于是，她的视线前移，看着李牧羊前面的一位女生，说道：“陈园园，把你的试卷拿过来我看看。”
陈园园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着赵明珠说道：“赵老师，我还没有做完----还有三分之一的题目没有答完。”
赵明珠眉头紧皱，陈园园是她心目中的好学生，也是李牧羊附近成绩最好的学生。连她都还有三分之一的题目没有答完，那么李牧羊自然是不可能抄袭她的。
“郑芳，你的题答完了吗？”
“老师，我还没有答完。”身材小巧的女生声音弱弱地回答着说道。生怕赵明珠责怪自己。
“陈雷----”
“老师，我的做完了。”
“拿上来我看看。”
陈雷把试卷送了上去，赵明珠满脸兴奋地打开，就像是找到了李牧羊作弊的证据。
看着看着脸就绿了起来，直接把陈雷的试卷丢了出去，骂道：“陈雷，你是猪脑袋啊？第一道大题和第三道题我都讲过无数遍，摆明了就是送分题，你到现在还给我答错，你有没有一点儿记性？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给我拿回去重做。”
陈雷从地上捡起试卷，脸色燥红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赵明珠的视线扫视全场，问道：“有哪位同学的试卷做完了？还有两三题也没有关系---”
没有人应答。
“一个人都没有吗？”赵明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李牧羊站了起来。
他推开椅子，一步步朝着讲台走过去。
“李牧羊，你想干什么？”赵明珠厉声喝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李牧羊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走到讲台上去，和赵明珠并肩站在一起。
他从板桌上面没有发完的卷子中抽出一张，然后用赵明珠用来批改作业的铅笔在卷子上面开始答题。
赵明珠的眼睛瞪圆，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他竟然想要现场答题？
正如赵明珠所想的那样，李牧羊就那样站在她的身边，身体微微前俯，在那张空白试卷上面一道道地解答起来。
沙沙沙----
笔尖游动，他的手腕几乎很少抬起来。
一道又一道地问题被他攻克，试卷的空白部份被他一点点的填满。
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答题，甚至没有人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讲台上面专注答题的李牧羊，他们将要见证奇迹，也将要见证李牧羊的清白。
下课铃声响起，没有人出去，课堂继续。
当李牧羊把最后一道题做完时，仅仅只是用了三十几分钟的时间。因为这些题目他回答过一遍，不用再次思考。
再一次把试卷交到赵明珠手里，说道：“你再看看。”
赵明珠机械地接过试卷，却是眼神迷惑地看着李牧羊。
这个大家眼里的废物学生，当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管他接下来上交这份试卷是对是错，就凭他勇敢地站起来反击，大步走到讲台上面当着全班学生的面答题----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胆怯、懦弱、迷糊，几乎与事无争又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学生了。
“当然，你或许会说因为我之前抄过一遍，所以已经把那些答案牢记在心里-----”李牧羊眼神犀利地盯着赵明珠，声音里面有着难以释怀的恨意，说道：“为了避免这样的指责，有很多题目我已经更换了一种答法。还请赵老师看仔细一些，看看前后两分试卷有什么不同。”
哗----
教室里再次变得乱糟糟的起来。
“什么？他说好多题目已经换了一种解题方法？”
“不可能吧？李牧羊他吃了神丹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这小子不会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吧？以前故意考差，为的就是麻痹我们，等到高考来临时才决定一鸣惊人-----”
--------
赵明珠没有理会班级里面的议论，视线终于回落到手里的试卷上面。
一道题一道题的看下去，一个个答案出现在眼帘，然后和心里的答案互相对照。
李牧羊没有撒谎，有很多种问题确实更换了一种答法。分不清哪种更好，但是答案都是她心中的标准答案。
仍然和前面那份试卷一样，有两处问题下面留着空白。那是他不会作答的部份。
这样的成绩，这样的能力，就是班级里的第一名崔小心也不一定可以做到。
已经可以肯定，李牧羊没有作弊，这份试卷和前面那份试卷都是李牧羊自己做的。
赵明珠抓着那份试卷，就像是抓着一把烧红的火炭。
她的表情多变，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幅笑脸出来，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不错，李牧羊没有作弊，这次的试卷确实是你自己作答的-----进步很明显，要继续保持。”
赵明珠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李牧羊，你下去吧。其它同学还要继续考试呢。”
“赵老师-----”李牧羊站在赵明珠的面前不走。
“什么？”赵明珠猛然抬头，眼神里有凶光闪烁。她已经证明了他的清白，难道这个家伙还想要得寸进尺不成？
“你教书多年，从来都没有向学生道歉过吧？”李牧羊出声问道。
空气如凝固了一般，每个学生都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凉嗖嗖的。
他们觉得李牧羊一定疯了，竟然敢让学校有名的古板老巫婆向自己道歉。
“你想说什么？”赵明珠的手掌握成拳头，李牧羊刚刚作答的那份试卷被她捏成坚硬地纸团。
“如果没有的话----”李牧羊直视着赵明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从我开始吧。”
“李牧羊-----”
“难道赵老师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你说的那些话，对一个学生的伤害连一声对不起都换不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向学校反应今天的事情，我会向教育部门控诉老师对我的诬蔑和侮辱-----”
赵明珠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确定要这样？”
“是的，老师。我很确定。”
“好，我向你道歉，我刚才说错了话，我不应该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凭主观认识说你作弊----李牧羊，对不起。”赵明珠声音嘶哑地说道。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也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做的事情。
“我没有作弊。”李牧羊对班级里面的学生说道。
“---------”
李牧羊又转身看着赵明珠，说道：“我不接受。”
“什么？”
“我说------赵老师的道歉我不接受。”李牧羊再次说道。
他走下讲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
他把桌子上的书本笔盒以及喝水的杯子全都装进书包里，然后提着一个鼓鼓的大包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这一次，他的脊背挺地直直的，如傲立山谷的寒松。







第十八章、疑似早恋！

第十八章、疑似早恋！
李牧羊离开了。
在他向班级里所有的同学证明了自己没有作弊，在赵明珠老师向他道歉之后离开了。
“我不接受。”
这是他的反击，也是他不甘的怒吼。
他需要一个道歉，因为只有对方道歉才能够说明她做错了。
但是，他没办法接受这个道歉-----在他怀揣着希翼和梦想，想要在自己的老师和那些经常嘲讽耻笑自己的同学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他想要告诉他们，我不是没有努力，我也不是天生废物，我也想要学好，我也可以学好---
结果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
被污作弊！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是想要杀死自己啊。
又有多少曾经天真简单的少年，被老师一句话而毁掉了一生走入极端？
李牧羊走了好久，教室里仍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赵明珠的脸上都能够拧出水来，盯着李牧羊离开的方向久久地沉默不语。
这个学生的行为无疑是在她脸上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同时也是给她的人生上了重要的一课，鲜血淋漓让人永生难忘的一课。
她看着门外的时候，教室里所有的同学全都看着她。
他们的心情很复杂，有人同情李牧羊，也有人偏向于赵明珠----赵老师都道歉了，为什么李牧羊还不依不饶呢？
他们觉得自己悟出了一些什么，但是认真思索的时候，那念头就像是一尾狡猾的游鱼似地钻进了茫茫脑海，让人难寻踪迹。
多年以后，当他们回想往事，这一幕再次浮上心头时，那个时候的他们才真切地体会到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他们到底见证了什么。
那是一次华丽脱变，是内心的涅磐重生。
当赵明珠转身看向教室里时，所有的学生都惊慌地低下脑袋假装答卷。
可是，激荡起伏的心情却久久地没办法平息。
赵明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
“好好答题。”赵明珠这样对学生们说道。
崔小心把钢笔装进笔盒，然后提着试卷朝着讲台走过去。
赵明珠满脸笑意地看向崔小心，笑着说道：“检查过了吗？可不能有丝毫马虎。”
“检查过了。”崔小心回答着说道，转身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她的身体单薄，在明媚地阳光照耀下那雪白地皮肤看起来几乎就像是透明的。
“崔小心----”赵明珠急声喊道。“你忘记写名字了。”
崔小心没有转身，说道：“赵老师觉得试卷是谁答的，那就写谁的名字吧。”
“------”
-----
时辰正好，阳光正烈。
李牧羊和崔小心并排走在校园的树荫底下，蝉鸣声此起彼伏，就像是在给他们俩人的步伐伴奏。
“你不该出来的。”李牧羊出声说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高考临近，每个人都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我说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崔小心声音清脆地说道。
“多学一些总是好的，这一段时间老师肯定不停地划考试重点，如果你不在的话，不是错过了那些题目吗？要是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你的高考----”
“不可能。”崔小心干脆利落地打断李牧羊的话，说道：“我一定会进西风大学。”
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他心里由衷地替自己的朋友高兴，说道：“这么自信，看来你确实是准备好了。”
“我不喜欢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因为那样的不确定性太多，这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崔小心说道。顿了顿，侧脸看着走在身边的李牧羊，“不过，你是个例外。”
“嗯？”
“李牧羊，你一定清楚你的进步是多么的惊人。我给你补习的时候就被你给吓到了，今天赵老师会有那样的怀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她这样的行为。而且言语也实在恶毒。”
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或许是因为长相的原因，我从来都不讨人喜欢。原本想着好好地表现一番，能够让赵老师刮目相看。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李牧羊好样的----班级里面的同学也能够对我露出笑脸，他们说李牧羊，没想到啊你小子藏这么深。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是和他们一样的，我并不是一个智障，并不是只知道睡觉的猪猡----”
崔小心沉默不语。
她能够体会李牧羊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穷’孩子。他羡慕其它的同学有漂亮的衣服，有好玩的玩具。他终于等到了那么一天，抱着自己的新玩具想要在同学面前炫耀一番，想要告诉他们说你看我也有玩具，结果其它人都指责他的玩具是偷的，那个孩子能不伤心难过吗？
沉默良久，崔小心出声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在家自习。”李牧羊说道。“我想过了，就算是留在教室，也没办法学到更多东西。今天赵老师怀疑我作弊，下次陈老师和姜老师要是也这么怀疑呢？既然这样，不如在家里安心学习，等到考试的时候再去学校吧。”
“好。我陪着你。”崔小心出声说道。
“什么？”
“我承认，你的学习能力惊人。但是，怎么学，学些什么，还是需要有人在旁边帮忙指点的----你的底子太薄弱，想要把以前的知识点全都补回来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让你知道哪些是应该学的，哪些是可以暂时丢弃到一边的。那样的话，你才能够把有限的时间用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面去。”
“崔小心同学-----”
“不要太感动。”崔小心出声说道。她的双脚踩在地上的光线条纹上面，那双白净的帆布鞋就被染上了无数的星星点点。“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
“只是期盼，下次我请你看电影的时候，望君不要残忍拒绝。”崔小心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展示一个优美迷人的弧度说道。
“------”
父亲李岩去学校给李牧羊请了个假，不知道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学校很容易就批了。
李牧羊在家复习，崔小心每天到李家小院进行一对一辅导。
李思念是最高兴的了，只要一放学回来就端着一盘子水果或者薯条瓜子什么的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吃个不停。
她对李牧羊见色轻妹的行为很不满，因为以前她也耗尽心思地想要帮李牧羊补课，想要帮哥哥把学习成绩给提上来。但是每次当她讲到口干舌燥的时候却听到李牧羊的呼噜声音。
她做不到的事情，崔小心却轻易做到了。这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好几次在浴室的镜子里打量自己的脸蛋和身材------自己的胸部也不小啊。
李牧羊的母亲罗琦每次从面包店回来，都会给崔小心带各种各样的糕点。看到崔小心喜欢吃哪种，第二次就会多带一些。
罗琦正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丈夫李岩走了进来。
“回来了？”罗琦一边和丈夫打招呼，视线却通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外面正在补习的两个孩子，眼里有着浓烈地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是的。”李岩朝着外面看了看，说道：“那姑娘又来了？这不会是早恋吧？”
“要真是早恋就好了。”罗琦叹息着说道：“多好的姑娘啊，长得漂亮不说，难得的是气质也很好，学习好，性格好，而且很有教养，每天都来帮助牧羊，却从来不愿意留在我们家吃一顿便饭------这样的女孩子要是不能够提前预定，怕是以后就没我们牧羊什么事了吧？”
“可是这种事情也轮不到我们做主，牧羊毕竟是------”李岩出声说道。
“闭嘴。”罗琦眼神凶狠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就像是一头护崽的恶狼。“李牧羊以前是我的儿子，以后也是我的儿子。以前他们不要，以后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ps：每一份支持和打赏我都看到，至于说我写得不好的------真是一个也没有啊！）







第十九章、陈年旧事！

第十九章、陈年旧事！
不孝顺的儿子到处都有，不爱惜自己子女的母亲世所罕见。
李岩明白妻子的心情，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因此动怒，说道：“你把牧羊当儿子，我就不把他当儿子了？就算是后面我们又生了思念，我们对他的感情有过一分一厘的疏远？当时我们担心牧羊受到冷落，反而对他比以前更好一些。牧羊和思念，在我们心里哪有什么亲生和亲养的区别？”
“可是你也清楚，牧羊毕竟是陆家的血脉。当年他们以为牧羊被雷劈过之后没有一线生机，又担心他是一个畸形儿，这才上演了那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为了避免事件败露被人知晓，逼迫你我夫妻俩人连夜离开天都远走江南。那个时候你也不愿意换人，好端端地，谁愿意把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送给别人？可是，最后我们不是还得答应下来？”
“后来他们发现牧羊还活着，又重新将视线投放在他的身上。牧羊长到五岁的时候，无名老道慕名来访，不正是陆家邀请而来？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又怎么知道我们家有一个久病不起的孩子？如果没有那名道士多年的汤药调理，牧羊能不能挺过来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一个未知数----你也知道当时他的身体情况，那个时候我们每日惶恐不安，一次又一次地被噩梦吓醒，生怕牧羊的心脏突然间就不跳了。它实在是太脆弱太无力了，好像随时都会离开我们-----”
“无名道士在江南城一住就是六年，直到牧羊的身体状态稳定稍微康复之后才告辞离开。无名道士走了，难道陆家的视线也跟着断了？不可能。我怕陆家还是会盯着牧羊的成长情况，只是现在的牧羊身体状况仍然堪忧，又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地方，他们才一直没有把他给接回去----”
“当然，现在也没办法接回去。如果他们把牧羊给接回陆家，用什么名义来安顿他？远房亲戚？外面的私生子？或者说----以前遗弃的长子长孙？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陆家老爷子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做这种不智的事情的。”
罗琦明白丈夫分析的很有道理，低声说道：“既然陆氏无法接人，牧羊就仍然是我们的儿子，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李岩苦笑出声，刚毅的面孔也有一丝难以化解的苦楚，说道：“我说得自然是最好的结果。陆家不愿意接人，牧羊就永远是我们的儿子。虽然在我们身边日子清淡平凡一些，但也安逸知足，没有天都贵族的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还有冷血无情。”罗琦冷哼着说道。“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李岩对着妻子笑笑，他知道罗琦心中对陆家有着积蓄已久的仇怨。
“可是，万一陆家想要接人呢？陆老爷子的岁数一年比一年大，难道他就不想在终老之前看看自己的孙子？陆清明现在已为行省总督，封疆大史，他在陆家的话语权越来越大，难道他就不想接回自己的亲生儿子？最重要的是还有公孙小姐-----小姐以前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后来也不明白？”
“这样一来，如果陆家想要来接人，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们又有何反抗之力？不说陆家是整个天都的豪门巨阀，就是整个西风帝国的实力也能够排入前几名。还有公孙小姐，公孙小姐思子心切，想必多年心病难以根除-----如果是她来找你要人，你给还是不给？”
这一次，罗琦沉默了。
她敌视陆家，觉得陆家的那些男人冷酷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是她不恨公孙瑜，她知道公孙瑜倘若知道实情怕是比自己还要痛苦十倍百倍。
再说，她原本就是公孙小姐的侍女，父母冤案也是公孙小姐帮忙洗清翻案的。不然的话，自己怕是早就落入仇家之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堂堂帝国艺术学院的优秀学生才甘愿为奴发誓一生服侍公孙瑜小姐。公孙瑜小姐真是她见过最温婉最善良的女人，可是-----
“小姐命苦。”罗琦低声说道。
“是啊，小姐命苦，我们的命也苦。可是，我们谁都没有牧羊的命苦-----你看看他从出生到现在都过得是什么日子？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药罐子里面泡大的。才刚刚懂得喝奶的时候开始，就得跟着喝药，十几年来，每天都得喝三大碗-----样貌不佳，处处被人嘲讽耻笑。又因为生病的缘故，智力又不及正常孩子十分之一。虽然这些年他的身体稍微好上一些，智力也慢慢地恢复了一些，可是，这也最是让人担心的-----”
李岩满脸慈祥地看着院子里和崔小心李思念说笑的李牧羊，说道：“像他这样大的孩子，正是最敏感自尊心也最强烈的时候，小时候别人骂他黑说他丑，他可以不当回事儿，甚至根本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现在也能够不当回事儿吗？倘若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女孩子会喜欢这样的牧羊吗？”
“那怎么办？”罗琦的拳头握紧，心痛得不得了。“我们得想办法帮帮孩子。我们要不要和他谈谈？好好地开导开导他？”
李岩摇头，说道：“牧羊这次突然间要请假，就挺让我心生疑惑的。我到学校替他请假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在他们班门口拉了一个学生询问过----牧羊是因为老师怀疑他考试作弊，他才不愿意再去学校的。”
“什么？”罗琦怒了，怒声喝道：“哪个老师说我儿子作弊了？我儿子的性子我能不知道？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一还需要作弊？”
“不是这样。是听说牧羊这次考试考得不错----”
“那就能说是我的儿子作弊了？牧羊这段时间有多努力，我们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整天抱着书包读啊读的，一天得做好几张试卷----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学校找他们老师去。我儿子傻被人欺负，我们这做父母的可不能傻乎乎地被他们欺负，不然孩子的心里得多憋屈啊----”
李岩一把拉住激动地罗琦，说道：“你先别冲动。你现在去学校吵闹也余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孩子的高考----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罗琦问道。
“希望。”
“什么？”
“希望。牧羊脸上的希望。”李岩说道。“你看看牧羊的眼睛，他以前有这么渴望学习过吗？”
罗琦认真地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儿子脸上一直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闪闪发光，就像是时常悬挂在夜空的星辰。
“牧羊想读大学。”罗琦说道。
“牧羊不仅仅是想读大学，而且想读西风大学。”李岩说道。
“你怎么知道？”罗琦一脸震惊地模样。“西风大学是帝国最好的名校，以牧羊的成绩----恐怕很难考上吧？”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思念说了一嘴，说让哥哥先去西风大学探探路熟悉一下情况，晚一年她就考进去了---”李岩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崔小心，说道：“听说那位姑娘也是要去西风大学的。”
“这可如何是好？”罗琦满脸着急。“如果崔姑娘考进去了，牧羊却落榜了，那得把他打击成什么样子啊？他好不容易全力以赴地想要做一件事情，可千万不能失败啊。”
李岩叹息，说道：“事在人为，这件事情只能靠牧羊自己努力。”
罗琦眼神闪烁，沉吟良久，低声说道：“要不，我们去求求陆家帮忙？”
李岩大惊，说道：“你不是最不希望和陆家有任何接触吗？刚才还在担心他们抢走你的儿子，现在就想着主动把儿子给送过去？”
“如果孩子不受委屈----”罗琦眼眶泛红，说道：“我受点儿委屈算得了什么？”
“------”
崔小心把课本合上，对李牧羊说道：“帝国史可以暂时告一段落，这一块算是你掌握最好也最熟悉的一门功课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复习外国语，这一块算是你的弱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没问题。”李牧羊笑呵呵地说道：“听小心老师的。”
崔小心站了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我再过来。”
李思念跑过来拉着崔小心的手，说道：“小心姐姐，在我们家吃过晚饭再走吧？”
“不用了。”崔小心拒绝，笑着说道：“家里有长辈在等，不能让他们担心。”
“小心姐姐-----”
崔小心只是微笑，并不答应李思念的要求。她每天来李家帮忙补习，却不曾在李牧羊家吃过一顿便饭。
罗琦和李岩也出来挽留，崔小心婉拒了他们的一番好意，然后背着包包朝着门外走去。
“牧羊-----”罗琦揪着儿子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傻小子，你现在忙着收拾什么？快去送一送崔同学啊。”
“哦哦-----”李牧羊这才反应过来，丢下书本朝着崔小心追了出去。
他冲到院子门口，看到一辆车头上竖起三叉戟的豪车停在崔小心的身边。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快速地从副驾驶室出来，帮忙拉开后车车门，护着崔小心的脑袋请她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青袍男人朝着李牧羊站立地位置看了一眼，黑色豪车缓缓地驶进了夜色里面。
李牧羊站在光线晦暗的烟箩树影下面，心情怅然若失。
（ps：重要提醒：本书序言部份，很重要！）







第二十章、买断恩情！

第二十章、买断恩情！
车子驶过行政大道，驶上苏堤，过桥，然后在一座被绿树红花掩映的白色府邸门前停了下来。
古老的青铜大门向两边打开，身穿灰色制服的老人站在门口迎接。
车子进了院子，老人主动走上前帮忙拉开车门，一脸慈祥地说道：“崔小姐回来了？夫人和少爷正在等着小姐吃饭呢。”
崔小心对老人道谢，说道：“燕伯，您太客气了。我是小辈，让我自己来就好。”
老人呵呵地笑，说道：“不碍事的，都做习惯了的事情。”
青袍男人下车，对着老人拱了拱手，然后便朝着后院走去。对于这个值守燕家数十年的老人，宁心海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燕伯的陪伴下，崔小心朝着大厅走去。
客厅里灯光明亮，一位身穿紫色旗袍的雍容贵妇正和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英俊青年在下象棋。
“妈，这一次我怎么着也不能让你了，你刚才说你的相可以过河，炮可以拐弯，现在竟然说我的士是内奸，要用我的士来将我的帅-----妈，就算我是你亲儿子，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吧？”
美艳妇人白了儿子一眼，竟然有少女才应有的青涩风情。
“你是我儿子，我生你下来是做什么用的？自然是要不开心的时候欺负一番发发脾气才是。”
“妈，谁又欺负你了？你说个名字，我明天就带人去打断他的腿-----”少年人故作生气地说道，眼里却有着化不开的笑意。
“燕伯来。”妇人说道。
少年人扶了扶眼镜，苦笑着说道：“妈，能不能换一个？这一位在我这儿就是一块铁板，我怕一脚踢过去会伤了自己的脚-----”
“不换。就是他。”妇人满脸怒意地谴责那个男人的暴行，说道：“三年前答应带我们去屠龙古战场看看，失约了。一年前答应我回天都过春节，结果说是春节要值班让我们娘俩自己回。半个月前说好了让我去西港大购物，结果又说有上官下来检查工作，他需要接待陪同-----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这一个月三十天的时间他在家里吃过几顿饭？陪我们娘俩说了几句话？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好好教训一番？你不是江南有名的纨绔子弟吗？大家都说你多么多么厉害，欺负人多么多么凶狠，我这做妈的心里也高兴，觉得脸上特有面子----你就帮我把这个仇给报了，算妈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英俊男人满讪笑，说道：“我们纨绔子弟也是有智商的，不然会被人笑话没有城府没有眼界。丢了圈子的面子。你想想，外面原本就对我们这些人民愤极大，我们做事还是要低调谨慎一些，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先帮你记上，等到以后有机会再帮你报仇狠狠地宰他一刀？”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吃里爬外的坏东西。你也不想想你是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妇人大发雷霆，指着少年的脑门说道。
扑哧----
崔小心娇笑出声，朝着妇人走了过去，说道：“小姑，你可真是会为难表哥。你让他去欺负自己的父亲，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呀，小心回来了。”妇人满脸欣喜地看着崔小心，对着她连连招手，说道：“快过来快过来，让小姑瞧瞧----我们家小心今天去了哪里玩啊？开心吗？有没有人欺负小心？要是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找事可要告诉小姑，小姑要你表哥去欺负他。你表哥整天游手好闲的，总要给他找点儿事情做。”
崔小心在妇人的面前坐了下来，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说道：“小姑，我很好。就是随意出去走走。”
燕相马把一杯茶水放到崔小心面前，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着问道：“听说小心最近一直在帮同学补习功课？”
崔小心脸上的笑容微滞，瞬间又恢复如初，说道：“是的。高考将近，有位同学的学习成绩不太好，我想帮他往前冲一冲。”
崔新瓷满脸慈爱地看着崔小心，说道：“我们家小心就是善良。唉，长得漂亮，性子又好，身世又好，以后到底什么样的男生才能够配得上我们家小心啊？幸好天都人才济济，英杰辈出，到时候崔家自然会给你找一个和你相得益彰的。只是小姑想到你下半年就要回天都了，心脏就像是被人给挖走一块似的。你在小姑这边住了五年，小姑也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你这一回去------”
“妈，你有完没完啊？每天都来这么一出苦情戏，你不腻烦，人家小心都受不了了。你越是这样啊，小心越是巴不得的赶紧回天都----小心，你说是不是？”燕相马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影帝级老妈出声说道。
“怎么会呢？”崔小心莞尔一笑，握紧小姑的手说道：“我也舍不得小姑呢。在江南住得很开心，如果不是为了读书的话，我也不愿意离开呢。”
“还是小心和我贴心，不像他们姓燕的那么没良心。”崔新瓷一脸欣慰地说道。“小心啊，走，咱们吃饭去。”
“好的。”崔小心跟着站了起来。
“我妈知道小心喜欢吃鱼，特别让人从泰山送了一桶石岩鱼。这些石岩鱼生长在石缝间的泉水之中，肉嫩无刺，放在石头上面稍微晒一晒就整个儿融化掉了。”燕相马一边拿碗帮母亲和崔小心盛汤，一边解释着说道：“用这种鱼熬汤，整条鱼都化在了汤里。找不到鱼肉，连鱼鳞都找不着一片。但是你喝一口这汤----就像是有一条小鱼在嘴里游动的感觉，实在是鲜美之极。”
“你就会拍马屁。”崔新瓷训斥了儿子一句。
“我这是拍老妈你的马屁。”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为了让小心表妹知道你对她的一片心意吗？”
“哼，心意在心，你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崔新瓷摇头，说道：“你啊，和你那个父亲一样，心思复杂着呢。累不累？”
“行。行。我不说话了行吧？我不说话了行吧？”燕相马连连求饶。
崔新瓷和崔小心相视而笑，崔新瓷招呼崔小心喝汤，说道：“热汤鲜美，凉了就会有一股子鱼腥味道。小心快尝尝口感如何。咸了或者淡了都要告诉小姑，小姑下回让厨房改进。”
崔小心用勺子喝了一口，满嘴鲜浓的香味，称赞着说道：“很好喝呢。咸淡适中，刚刚好。”
“那就好。”崔新瓷这才低头喝汤。
“对了小心-----”燕相马看着崔小心，笑着说道：“你帮忙补习的同学，就是上次在咖啡馆救下你一命的那位吗？”
崔小心的眉毛微挑，抬头看向燕相马，说道：“是的表哥，他人极好，就是学习成绩不好，还有十几天就要高考了，我想着再帮他做一些事情。毕竟，当初要不是他出手相助的话，宁叔怕是也赶不及救援-----”
“哼，杀手乌鸦，早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燕相马脸上出现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戾气，因为他表现恰当，那戾气便变成不平则鸣的怒意。“天都那边已经有所行动，崔家和燕家的高手都在四处追寻乌鸦的下落，江南城这边也在展开天网似的搜索，城主府的高手也全都被父亲派了出去----小心尽管放心，乌鸦不敢再来。就算来了，也会被宁叔他们包成粽子，击杀成渣。”
“辛苦表哥和姑夫了。”崔小心沉声道谢。
“谢什么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是我的亲妹妹。”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表妹还是要和那位同学保持一点距离才好-----”
崔小心脸色平静地看着燕相马，说道：“表哥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的那位同学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和我们的世界相差实在是太远太远----这一次宁叔出现的及时，所以才把乌鸦给拦截了下来。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你那位同学还有这样的好运气？我知道表妹原本是想帮助同学，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那位同学伤着了或者遭遇更加严重的伤害----以表妹的心性，这一辈子怕是都难以解脱吧？”
崔小心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说道：“表哥是在警告我吗？”
“表妹，我这只是劝告，哪里谈得上什么警告？我这完全是为了你和你的那位同学着想，你说是不是？要是表妹觉得我这些话不该说，那我就不说了。表妹聪明伶俐，这些事情自己也是可以想得清楚明白的。”
“我已经想过了。”崔小心说道。
崔新瓷看看儿子，再看看崔小心，出声说道：“小心，你的那位同学毕竟帮过你，这份人情咱们家里还是要记下的-----你说他学习成绩不佳，那到时候就让你姑夫帮忙疏通一下关系，让江南大学给他批一张特招的条#子。江南大学虽然不及西风大学，却也算得上是帝国一等一的名校。所有的专业随便他挑选，你觉得这样可好？”
崔小心心潮涌动，握着勺子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明白小姑的意思，这是要一次性地买断李牧羊的救命恩情了。
可是，恩情是可以买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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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一把巴豆！

第二十一章、一把巴豆！
“你是不是喜欢崔小心？”
突兀的声音响起，把正在沉思的李牧羊给吓了一大跳。
李牧羊哭笑不得地看着穿着一身粉色大嘴猴睡衣在自己面前扮鬼脸的妹妹，说道：“李思念，你幼稚不幼稚啊？”
李思念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怎么？现在嫌弃我幼稚了？看到了小心姐姐优雅从容的气质之后就开始嫌弃我是个柴禾妞了？以前人家小心姐姐根本就不搭理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幼稚？”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你就有。你们男人就是喜新厌旧，你以为我不知道----都说长的好看的男人花心。李牧羊，没想到啊，长成你这样也花心。你出门泡妞人家妞看得到你吗？”
“------”
李牧羊知道，自己那句无心的话又伤害到了李思念脆弱的自尊心了。
不然的话，她不会一秒钟变成张牙舞爪的毒蛇。
“呀，思念的睡衣真漂亮呢，这是新买的吧？”李牧羊又开始施展‘曲线救国’的招式了。以前他每次使用这一招的时候，李思念就会缴械投降，然后被他把话题从批判李牧羊转移到称赞李思念当中。
“李牧羊，这套睡衣我已经穿了好几天，昨天晚上我还穿着到你房间来坐了半天，你的眼睛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我？”李思念跳到床上，抓起一个枕头就开始拍打李牧羊的脑袋。
“我投降我投降。”李牧羊赶紧抱头认输。“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确实看到你穿这身睡衣来着，原本我就觉得你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是你穿这身睡衣真是特别特别的卡哇伊----”
李思念打得更加起劲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白痴，你说我咔哇伊是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没胸没屁股是吧？你是觉得我不够成熟面相幼稚是吧？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见你夸小心姐姐卡哇伊？”
“------”李牧羊不敢再说话了。
他发现了，当一个女人生你的气时，你的呼吸都会被她认为在污染空气。
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任由她发泄一阵子后，李牧羊才抬起头来，笑呵呵地看着她，说道：“不打了？”
“不打了。手都打酸了。”李思念把枕头丢到一边，和李牧羊并排靠在床头，随手抓起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晚上少吃一些油炸食品，会长胖。”李牧羊说道。
李思念眼睛一瞪，说道：“李牧羊，你什么意思？现在还敢嫌弃我胖了？”
“-------”
看到李牧羊一脸无语的模样，李思念终于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抓了一把薯片塞进李牧羊的嘴巴里，说道：“哥，有时候觉得你真是丑萌丑萌的。”
“我倒是觉得你一直都很可爱。”李牧羊的嘴巴被薯片填满，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是当然了。”李思念甩了甩刚刚洗过的齐耳短发，得意洋洋地说道。柠檬洗水发的香味散发出来，空气里都变得酸酸甜甜的。就跟李思念的性子一样。“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李牧羊装傻。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小心姐姐----”李思念表情不满地说道：“李牧羊，我告诉你，你可别给蒙混过关。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屁股还没撅起来我就知道你要拉屎----”
“我是你哥----”李牧羊郁闷地提醒着说道。
“难道我说得不是事实？”李思念翻了个白眼，反问着说道。
“-------”
李思念没有说错，她确实是看着李牧羊长大的。
因为李牧羊的身体不好，身体机能非常的脆弱。三岁的时候才能够睁开眼睛，七岁的时候才能够摇摆着走路。李思念虽然比李牧羊小两岁，但是在她都已经在地上行走自如的时候，李牧羊还像是个婴儿一般的窝在床上或者趴地地板上----李牧羊想要大小便的时候，都会啊啊出声，于是李思念就是第一个知道他有身体问题需要解决的人。
所以，她现在说李牧羊屁股还没有撅起来她就知道他要拉屎-----是一个让李牧羊无地自容的事实。
从小到大，很多时候他都是依靠这个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妹妹来照顾。
“快说快说。”李思念再次往李牧羊的嘴里塞了几片薯片。她总是喜欢大把大把的塞薯片，也不管别人的嘴巴能不能接下。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啊？她一直在帮我补习功课，我心里很感激她。”
“就没有其它的情愫了吗？”
“李思念----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学生的天职就是好好学习，你想到哪里去了？思想很不纯洁哦。”
李思念一脸鄙夷，瞪着哥哥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幼稚不幼稚啊？你自己照照镜子，先不说比你实际年龄老上十几岁的面相，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找男女朋友了，你却告诉我说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咱妈你是个gay了。”
“-------”
“说不说？”
“我对她确实挺有好感的。”李牧羊脸色燥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李思念是他最亲密的人，也是他的妹妹，以前他有什么心事都会讲给她听。但是这一次却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涉及过，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涉及的情感领域。
“那就是喜欢了？”
“你说是那就是吧。”
“不是我说是那就是，是你得告诉我是不是。你不喜欢我是，我怎么帮你追到小心姐姐让她成为你的女朋友？”李思念一脸无奈地说道。
李牧羊的眼神亮了起来，说道：“真的？你能够帮我追到小心？”
“不能。”李思念回答得干脆利落。
“------”
“哥-----”李思念又抓了一把薯片要往李牧羊的嘴巴里喂，李牧羊摇头拒绝。
“给我吃。”不由分说，硬是把薯片给塞进李牧羊的嘴巴里。
“为什么---咔嚓咔嚓---非要让我吃这个？”李牧羊嘴里咀嚼着薯片，很是痛苦地说道。“是你告诉我说晚上吃油炸食品会长胖的。”
“对啊。”李牧羊认真地点头。“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吃的时候我才好心陪你吃一点点啊。”李思念一幅我全都是为了你的兄妹情深模样。“就算是真的会长胖，想到有人和我一样，心里的罪恶感也会小上许多呢。”
“------”
“哥，我就是想和你谈谈小心姐姐的事情。”李思念把薯片靠在床头柜上，把脑袋靠在李牧羊的肩膀上面，说道：“你说小心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是啊。她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可惜就是太好了。”李思念叹息着说道。
“------”李牧羊明白李思念的意思。崔小心是一个很好的人，遗憾的是她太好了。
“先不说她的容貌气质，单是她的谈吐举止，还有时不时展示出来的贵族礼仪，我们就大概猜到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我在和她聊天的时候还特意打听过，她不是江南人，是帝都人，等到这次高考结束，她就要回到天都了。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哥，我知道你喜欢小心姐姐，因为我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是你十几年来最开心笑容也最多的时候。以前我耗费心思地想要帮你补习功课，可是每次你都是昏昏欲睡，但是小心姐姐却能够让你的学习成绩迅速拔高----”
“思念，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
“哥，我知道的。”李思念打断了李牧羊的话，说道：“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不想说是我不如小心姐姐。其实我不在意这个，小心姐姐能够帮到你，我能够看到你的学习成绩快速提高，我的心里只有高兴没有对小心姐姐的丝毫妒忌-----还有，你离开学校的事情起因我也听说了。你说的那句话成为学校学生嘴里的口头语----”
“什么？”李牧羊一脸茫然。“我说了什么话？”
“我不接受。”李思念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哥哥。她没想到这个整天被人欺负的家伙也能够有这么坚毅和倔强的一面，听到事情的经过和哥哥的处理方式时，李思念激动的热泪盈眶，然后趁着午休的时候溜进教师办公室在赵明珠老师喝茶的杯子里丢了一把巴豆。







第二十二章、伤口诡异！

第二十二章、伤口诡异！
“张小军同学，我们一起去厕所吧？我不接受。李明，我们中午去吃锦江菜好不好？我不接受。陈冲，帮我带一些零食回来---对不起，我不接受。更搞笑的是，我们班的王平上课睡觉，老师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趴在桌子上说我不接受。可把老师给气坏了，揪着他的耳朵就把他给扯了出去----咯咯咯，哥，你知道你在学校里有多大的影响力了吧？可惜你现在不去学校，不然的话很多人会把你当成他们地偶像的。”
李牧羊没想到那次风波还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摇头说道：“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我上课睡觉的时候，老师让我出去，我也从来没有反驳说些什么。因为我知道那是我做错了，我的状态会影响到别的同学，我的行为是对老师的不尊重----”
“只是那次被诬作弊事件，确实让我心里很委屈。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是把重心放在怎么样把成绩给补上去吧。虽然我现在可以学一些东西，可是底子实在太弱。小心帮我从初一的课程开始补起，对她来说也很辛苦。时间上怕是也来不及-----”
“哥，我还想问你呢。”李思念拉着李牧羊的胳膊，说道：“小心姐姐说有很多东西她没有教过，但是你却偏偏会解答----不学而知，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以前你都是在偷偷学习？”
李牧羊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觉得脑海里多了许多莫名其妙地东西。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已经活过了一世一样，很多第一次见到的东西就能脱口而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背#景来历。就像是课本上的那些习题，有些是小心给我讲过的，但是有些却是我脑海里已经存在的----虽然思考的过程艰难了些，隐藏地也深了一些，但是终究是可以把它翻找出来。”
“难道你被神仙附体了？”李思念笑嘻嘻地说道：“神仙怎么这么傻？附身在一个黑炭身上？”
“------”
“好啦好啦，我哥哥是黑人当中最帅的-----”李思念打量着李牧羊的脸颊，说道：“其实你的五官轮廓挺好，这是遗传了爸妈的优良基因。你看看本姑娘长这么漂亮就知道了。等到你肤色变白之后，还会是一个大帅哥呢。要不，下次你出门之前我帮你敷一层粉？”
“那得涂抹全身才行吧？”李牧羊苦笑不已。“先不说我出门一趟你得浪费多少瓶面霜，就是铺满全身也得好几个小时吧？”
“铺脸就行了。谁要给你铺满全身啊？”李思念没好气地说道。“哥，你别打岔，咱们还是接着聊正事---”
“------”李牧羊一脸委屈，自己什么时候打岔了？
“哥，本来这些话我不想和你说的，至少不应该这个时候说，可是我觉得早说早好，免得以后要承受更沉重的打击----小心姐姐的学习成绩你是知道的，她的目标是西风大学，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你呢？你能去西风吗？你能跟着去天都吗？就算是去了天都，就算是你考上了西风大学----他们那样的家世，我们这样的身世，你又有任何希望吗？“
“我知道。”李牧羊沉声说道。
“什么？”李思念瞪大眼睛看过来。
“你说得我都明白。”李牧羊咧嘴笑了笑，出声说道：“刚才出去送她的时候，我看到有人来接她----她乘坐的那辆车，怕是母亲面包店的十年收入吧？”
“哥-----”
“我没事。”李牧羊伸手搂着妹妹的肩膀，说道：“你想啊，以前的我有机会和崔小心做朋友吗？”
李思念摇了摇头。
“对啊，以前我连和她说话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但是现在却做到了，而且每天还能够让她帮忙补习功课----和以前相比，已经改变了许多，是不是？”
“嗯。”李思念认真地点头，说道：“哥，你会变得越来越聪明，也会变得越来越帅，到时候小心姐姐说不定就爱上你了呢。”
李牧羊认真地点头，说道：“那是当然。到时候我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兄妹两人相视大笑，李思念笑得心痛，李牧羊笑得哀伤。
其实那句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李思念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哥哥李牧羊说道：“哥，夜深了，我回房睡觉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小心姐姐还要来给你补习功课呢。你到时候可不许打磕睡。”
“好。晚安。”李牧羊笑着说道。
李思念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李牧羊的房间。
李牧羊躺在被窝里久久难眠，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烦躁起来。
他起床放了一大缸水，然后把自己的身体浸泡在热水里面。直到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才觉得舒畅一些。
上课睡觉，回家泡澡，这是李牧羊做得最多的两件事情了。
他的右手因为被洞穿还包着纱布，所以没办法把右边的胳膊放进水里。这给他稍微带来一些不便。
李牧羊看着自己的胳膊，这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拳头把张晨打飞了，把杀手乌鸦也给打飞了。要知道，当时乌鸦手里的刀子银光暴涨如一把巨大的光剑----
他的拳头迎着剑光而去，难道不应当是自己的拳头被利刃切断吗？怎么会一拳把乌鸦给打得飞起？
李牧羊看着自己的拳头发了一阵子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准备剥开外面的纱布看看自己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纱布被一层层解开，里面的瘀黑血迹也越发的浓厚。
当他把纱布摘掉，他的那只受伤的手掌就呈现在眼前。
他把手掌放在热水里面洗净，然后放到灯光下查看。
完好无损！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手掌被杀手的利刃给刺穿。
可是，现在怎么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呢？
没有伤口，没有疤痕，就是一点红印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儿？”李牧羊惊呼出声。
他从浴缸里跳了起来，取了镜子仔细查看翻找。
当时杀手明明把一个果盘扣在自己的脑袋上面，李牧羊被砸得鲜血淋漓，现在额头上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李牧羊才真正地意识到他的身体有了一些诡异难测的变化。
“我要变身了。”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
-------
-------
李牧羊清晨五点多钟就起床了，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他就改掉了每天早晨睡懒觉的坏习惯。
或许是以前睡得太多的缘故，现在每天只需要睡上几个小时就会让他精神抖擞。
简单地梳洗一番，学着妹妹每天练习的《破体术》姿势在房间走了几圈，然后便抽出书本坐在窗前默读。
七点钟，父母起床。父亲穿着单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母亲在厨房忙活做一家人的早餐。
七点半钟，妹妹李思念的房间才传来动静。
李牧羊笑了笑，一家人的生活这才真正地开始了。
都是很琐碎的一些小事情，却让李牧羊感觉到幸福而充实。
在他疾病缠身，睡神附体的时候，他很少有这样的心境和心情来打量周围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拥有的如此之多。
崔小心依然每天来给李牧羊补习功课，依然和放学回来的李思念说笑聊天分吃水果，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天晚上的见闻以及和李思念的一番聊天，让李牧羊认识到自己和崔小心的差距实在太过巨大。
他现在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都用在了补习上面，他需要在这最有限的时间里掌握最多的知识。
在学习之余，他偶尔抬起头来和崔小心的眼神对视，微笑感受着她浅浅的笑意，那个时候的他心中也不由浮现起这样的念头：少男少女并肩走在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那时候残阳似血，将他们相互依偎的身影给无限拉长，就像是一直可以延伸到世间的尽头。
他只是隐藏地更深了而已。
今天崔小心没有过来，这是提前一天就说好了的，说是家里有长辈要去永庆寺礼佛，她需要陪伴而行。
李牧羊在家里做了一张试卷，突然想起崔小心说过有一本参考书非常重要，让他一定找来看看。
李牧羊立即出门，朝着户部巷尽头的书店走过去。
书店古朴简陋，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一个身穿对襟大褂的老人坐在门口抽水烟晒太阳。
“老板，请问有《子语》这本书吗？”
“自己进去找。”老人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李牧羊进了书店，然后便在书架上面一排排地翻找。
“你觉得读书有用吗？”一个声音在他身后突兀地响起。
李牧羊转身，看到是一个风度翩翩地公子哥站在李牧羊的身后。
“你是在和我说话？”李牧羊扫视四周，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公子哥一脸笑意地说道：“你说，读书有用吗？”
“有用。”李牧羊回答着说道。虽然他不清楚这个奇怪的人为什么向他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经商出仕，登高望远。读书有大用。”公子哥笑容高深莫测，说道：“但是，有时候读书也只会给人带来灾难。你觉得呢？”







第二十三章、相马牧羊！

第二十三章、相马牧羊！
来者不善！
倒不是说李牧羊有一眼看穿人心好坏的本事，而是在他的内心深处觉得，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没理由主动跑来和一个小人物搭讪吧？
必然是有所图谋。
你看看，李牧羊同学是多么谦逊而又自卑的可爱小男生啊。
李牧羊瞪大眼睛打量着对方，身穿黑色绸缎长衫，手摇折扇，脸上带着极具亲和力的笑意。
李牧羊一下子就喜欢上他了，说道：“我不觉得。”
燕相马表情微愣，然后‘噗’地一声把纸扇收了起来，放在手心轻轻地拍打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牧羊说道：“读书多了，眼界就宽了，心也就大了，想要的越来越多，人心也变得越发贪婪----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一桩很危险的事情吗？”
“读书也可以是为了明理知法，崇德向善，养浩然正气。”李牧羊据理反驳。“荒蛮之地为何杀戮不断？边疆大漠为何征战不休？就是因为那些蛮人和牧人读书太少，没有办法明理知法崇德向善。如果他们人人读书，哪里还有时间去打去杀？”
燕相马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牧羊，说道：“不对。”
“什么不对？”
“我找人去打听过，别人都说你是个傻子。”燕相马摇头说道：“可我觉得你不傻。相反，你比我见到的很多人都聪明。”
“我是个傻子啊。”李牧羊说道。“每次考试都是全校倒数第一。”
“不不不，这里面一定有其它的原因。”燕相马否定了李牧羊愚蠢地说自己是个蠢货的论断。“不过聪明人好，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流。聪明人懂事又懂话，你说是不是？”
李牧羊知道终于进入正题了，随意地翻阅着手里的一本《强兵论》，说道：“那要看是什么话什么事了。”
“哦，忘记介绍自己-----”燕相马‘啪’地一声打开折扇，对李牧羊说道：“燕相马，崔小心的表哥。”
李牧羊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把手里的书本合上，恭敬地喊道：“表哥，原来是你啊？走走走，随我到家里喝茶，我家就在前面的巷子口，走几步就到了-----”
说着，抓着燕相马的衣袖就准备回家。
“等等等等-----”燕相马甩掉李牧羊的黑手拉扯，生气地说道：“你干什么呢？谁跟你这么熟络了？”
“表哥，你不知道，我和崔小心是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崔小心的表哥自然也是我的表哥，既然表哥都已经到了我们家门口，如果我不请你回去喝杯茶的话，小心知道了会生气，我爸妈知道了也会责怪我不懂礼数----表哥，跟我回去吧。这里天热，我家有井水冰镇过的西瓜解渴。”
说话的时候，李牧羊再次伸手要来拉燕相马的手腕。
“放肆。”燕相马急了，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动手动脚啊，我最讨厌别人和拉扯我的衣服了----放开我，我他#妈说让你放开我-----”
李家，李牧羊和燕相马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吃西瓜。
西瓜用深井里的冷水浸过好几个小时，由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凉意。在这燥热的夏天里，吃起来让人觉得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立起来的感觉。
燕相马一口气吃了三大块西瓜，李牧羊送过去第四块的时候，他终于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拭嘴巴，说道：“不吃了，再吃肚子主就要撑坏了。”
李牧羊也吃了三块西瓜，不过他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只能跑去打了一桶井水洗手。
李牧羊没有泡茶，刚刚吃过冰冻的西瓜立即喝热茶对身体不好。
他坐在燕相马对面的石凳上面，笑着说道：“表哥怎么会到了户部巷？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不是，我就是冲着你来的。”燕相马一脸满足地模样。李牧羊的西瓜让他很满意，他在家里都没有吃到过这么甜的西瓜。
“表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李牧羊问道。
燕相马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李牧羊不接，问道：“这是什么？”
燕相马把盒子放在石桌上面，轻轻朝着李牧羊坐立的方向推了过去，说道：“打开看看。”
李牧羊并不伸手去动那个精致古典的盒子，笑着摇头，说道：“无功不受禄，我和表哥第一次见面，不明白表哥为何会送我如此大礼？”
“受家母所托，来感谢你对表妹的舍身相救。”燕相马一脸笑意地说道。李牧羊对自己赠送的珠宝不所为动，甚至都没有打开看过一眼的行为让他很是惊诧。他打量过李家四周，虽然看起来并不贫困，但也绝对称不得富裕。家里开着一家小面包店，这也只能维持他们一家人的基本生活开销。这种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难道不是对钱帛之物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渴望吗？
“表妹当时在咖啡馆遇袭，多亏了牧羊同学出手相救。如若不是你阻挡住杀手那一时半刻，恐怕家仆也没办法及时赶到救援----我们家没有欠人东西的习惯。所以这份薄礼还请务必收下。”
李牧羊摇头，说道：“表哥这么讲，那么这份礼物我就更不能收下了。”
燕相马轻轻地挥动着折扇，说道：“哦？原因是什么？说来听听。”
“小心同学是你的表妹不假，但是也是我的同学和朋友。当时我们之所以出现在咖啡馆，是因为小心同学在我被人欺负时仗义直言，愤怒之下才跟着我一起离开学校。”
“而且，当时在咖啡馆我们所商量的事情也是为了我的补习事谊。高考临近，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小心愿意放下自己的复习来帮我补课，这份恩情我就能够记在心里一辈子----”
“当时杀手袭击，事发突然，我也没有任何的准备时间。可是，无论是做为小心的同学和朋友，还是做为她身边的唯一一位男伴，那个时候我都有责任有义务冲上去保护他。所以，这份礼物我不能收，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燕相马脸上一直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牧羊的眼神。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没有躲闪，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和心虚。如果此人不是大奸大恶擅长隐藏之辈，那就证明他这句话确实是心中所想。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送礼的行为实在是太俗了，俗不可耐。”燕相马摇头叹息。
“表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李牧羊急声阻止，说道：“表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和傲气。你送厚礼来感激我，这是你们知恩图报。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这礼物我却是万万不可以收下的。”
“嗯。不收就不收吧。”燕相马把盒子收了回来，揣进自己的怀里。“那么，我们就接着聊下面这件事情。”
“表哥请讲。”
“我刚才看到你在书店买书，最近复习的怎么样了？”燕相马一脸笑意地问道。他总是笑，而且笑得又非常好看。着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正在努力当中。”李牧羊认真地回答着说道：“多掌握一些，就多了一份希望。”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燕相马说道。“那我换一种更直接地询问方式----你觉得你有希望考上名校吗？”
“全力以赴之中。至于能不能考上名校，那就是在天由命了。”
“太不保险了。实在是太不保险了。听你的语气，怕是你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够考上。我查询过你的成绩，一流名校对你而言也着实有些遥远。”燕相马一脸诚挚地看着李牧羊，说道：“这样可好？我许你一份名校的录取通知，你可愿意接受？”
李牧羊长长地睫毛眨了眨，问道：“此话当真？”
“当然。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燕相马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我需要付出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那我就先谢过表哥了。”李牧羊高兴地说道：“你能保我去西风大学吗？”
燕相马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也是第一次在李牧羊的面前露出这种冷峻凌厉地表情出来。
“不好。”燕相马寒声说道。“第一，你是不可能去西风大学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也劝你最好不要去天都。天都米贵，我怕你在哪里养活不了自己。第二，我可以帮你拿到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江南大学的专业也可任由你择优选取-----江南大学也是帝国一等一的学府，我本人也是从江南毕业的。想必你不会嫌弃这个吧？”
“不过-----”燕相马#眼神灼灼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既然你都已经可以保送进江南大学了，那么，就无需表妹再耗费时间心力替你补习了吧？”







第二十四章、牧羊降马！

第二十四章、牧羊降马！
因为仙女爱上放牛郎的故事在神州大地广为流传，所以每一个家里养着漂亮闺女的名门贵族全都对外面的放牛郎百般提防。
李牧羊就是那个被崔燕两家提防的放牛郎。
你别看李牧羊长得黑，其实他一点儿都不蠢。
他和崔小心同学三年，虽然以前从来没有机会说话，但是崔小心的样貌气质言行举止是如何的出众他心里是清楚明白的。很早就有崔小心出身不凡背#景神秘的传闻，不过那个时候的李牧羊整天晕晕沉沉，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酝酿着睡觉，哪里有闲暇心情去关注这些无聊的事情？
他要是胆敢厚着脸皮跑去和崔小心说句话，不说班级里的老师学生会如何笑话，恐怕学校里就会出现一个更加精彩搞笑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版本。
咖啡馆遭遇杀手袭击，他就猜到崔小心的身世不凡。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遭遇那样危险的事情？
杀手可是很贵的好不好？谁没事请杀手回家只是为了杀一头猪过年？
后来他送崔小心回家，看到那辆黑色豪车接送，那个身穿青袍的男人对她使用的是贵族骑士礼仪----能够拥有高阶武者做为私人骑士的，只有帝国首都那些屹立千万年而不倒的世家巨阀。
李牧羊就不得不确定一件事情，崔小心确实来历不凡，和自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所以，他并不意外燕相马今天会主动找上门来。
甚至在他的预计中，对方的反应会更加激烈一些才是。
不然的话，怎么能让他这个‘放牛郎’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知难而退呢？
“可是我想去帝都的西风大学。”李牧羊一脸坦诚地看着燕相马，说道：“我和小心约好了，我们要一起去看未名湖的落日。”
“约好了？”燕相马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用扇子虚点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我今儿个算是发现了，你不仅仅不笨，而且还特别的好玩----你和小心约好了要一起去看未名湖的落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没有。”李牧羊摇头。“我们真得约好了，不信你回去问小心。我那么辛苦的补习，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就是因为我想去西风大学----男人要说话算话。我都说了要去西风大学，怎么能不遵守承诺呢？”
“你觉得你能够考得上吗？”燕相马抽了抽鼻子，眯着眼睛笑着。
“我不知道。”李牧羊摇头。“但是总要试试。不到最后一刻，怎么就能够放弃呢？”
“李牧羊。”燕相马‘啪’地一声甩开扇子，他的耐心也消耗地差不多了，他实在不想为了一个小人物而浪费自己的太多时间。之所以直到现在他还能够用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是因为李牧羊毕竟救过自己的表妹，崔燕两家不是知恩不报的混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李牧羊请他吃了用井水冰镇过的西瓜。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西瓜。“刚才我还夸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显然，你有些问题没有想明白，或者说你自己不愿意想明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人？”
“知道。”李牧羊点头说道。“身体有病，长相不好，学习很差，在这之前几乎一无是处的高中生。”
“中肯。”燕相马点头说道：“那你知道小心是什么样的人吗？”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是我的朋友。”
“朋友？”燕相马咧嘴笑了笑，说道：“你们只是朋友吗？你对她就没有一点儿男女之间的情思？”
“有。”李牧羊说道。“我喜欢崔小心。这是我前几天才发现的事实。”
“所以说-----”燕相马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尖酸刻薄起来，问道：“你配吗？”
“------”
“怎么？伤害到你的自尊心了？”看到李牧羊闭嘴不答，燕相来的嘴角微微地扯了扯，说道：“可是，这确实是一个谁也不能否认地事实。崔小心地身世你不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燕相马，我的父亲是燕伯来，是江南城的城主，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父母官-----就算崔小心是我的亲妹妹，你觉得我们家会同意让她嫁给一个身体有病长相不好学习很差一无是处的高中生吗？”
“不会。”李牧羊很是肯定地回答着说道。
“那么，让一切回到原点，你还是你，小心也还是小心----你收下这个盒子，然后游手好闲四处转圈等待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在明天小心再次来给你补课的时候，你告诉她说你学不进去了，你想放弃。这样是不是最聪明的选择？”
“是。”李牧羊说道。
“那我们这算是谈妥了？”
“我有一点儿不明白。”李牧羊说道。
“什么地方不明白？”
“我并没有说要追求崔小心。”李牧羊沉声说道：“我只是喜欢她，感觉自己有一点儿喜欢她，可是，我并没有说现在就要追求她-----我只是想着和她做朋友，即便是最普通的朋友。我会努力，竭尽所能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如果我能够和她一起考进西风大学，这自然是我的幸运。如果考不上，我也能够接受这样的命运。”
“我会让自己变得优秀，让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匹配小心的优秀。让她对我刮目相看，让她也对我产生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比你们更加清楚，我不配----我配不上她。但是，这并不是我要和小心绝交的理由。如果我能够给她幸福，我会请求她接受我的感情。如果我觉得我做不到，我在她面前的时候永远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那么----我也会真诚地祝福她能够另遇良人。我想，小心在找到她的丈夫以前，也会需要一些朋友。是不是？”
“小心是一个很固执的女生，她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包括我的补习。她觉得我还有希望，还可以努力地拼搏一次。所以我也要跟着她一起努力一起拼搏----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做成一件事情。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告诉小心说我要放弃呢？”
燕相马沉吟良久，看着李牧羊说道：“几乎要被你说服了----可是，如果你坚持的话，可能你会输掉一切。西风大学你去不了，江南大学你也同样去不了，你一无所有，那个时候，你以为你还能够和小心有任何的可能性吗？”
“如果我现在告诉崔小心说我要放弃，我们还会有任何的可能性吗？”
“至少你有江南大学。”
“可是，我想要去的是西风大学。”
“你看看，这样就没法谈了。”燕相马笑着说道。
咔嚓----
燕相马手里的纸扇一甩，竟然从那铁制的骨架里面出现了一根根锋利的尖刺。
那些尖刺闪发出黑光，就像是被剧毒浸泡过一般。
“此扇名为打龙脊。削铁如泥，专断人筋骨，家里的老人告诉我说就是龙的脊梁都可以打断。”燕相马说话的时候，那把骨架漆黑犹如墨铁一般地扇子在他的手指间旋转如飞。劲风呼啸，一团白色的光芒在四周闪耀。
嚓----
扇柄和面前的青金石桌接触，桌子的一角就那么干脆利落地被削掉了一块。
嚓----
再次接触一次，那青石桌子的一块金石又被削掉了。
啪----
燕相马收起扇面握在手心，一脸笑意地看着李牧羊，说道：“你看看，我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和你谈判。但是，我们是文化人，是有名望的贵族-----那些流氓混混的手段我是使不出来的。所以，您再考虑考虑？”
“好厉害。”李牧羊眼冒精光地看着燕相马手里的打龙脊铁扇，说道：“削铁如泥，切石头如切豆腐，表哥这把扇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燕相马是他见过的第二高手，和上次见到的杀手乌鸦一样的强大存在。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有人使出这种超出常人的能力，他的身体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情绪的召唤。
燕相马对李牧羊的反应很满意，说道：“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要是往你身上打上这么一下，怕是全身的骨头都要打散了架子吧？这样的事情，我燕相马是做不出来的。所以，牧羊也要好自为之才好。和和气气的，平平安安的，多好？”
李牧羊的右手握住桌子的一角，只见他脸色微红，眼神红光迷漫。一片微褐色的鱼鳞鳞片出现在他的手背上面，鳞片上面有云雾翻滚，惊雷纵横。
丹田处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就那么硬生生地从青金石桌上面掰下来一大块石头。
他摇了摇头，对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燕相马说道：“还是表哥厉害一些，你看我用手掰的石头就没有你用扇子切得那么齐整。”
“------”







第二十五章、纨绔大少！

第二十五章、纨绔大少！
燕相马表情惊愕，目瞪口呆，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剧本不对，故事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身为名门望族的富家大少，在他挑明了来意恩威并施之后，面前这个肤色黝黑地小家伙难道不应当唯唯诺诺地道歉答应再也不和崔家女子有任何接触，他则会仁慈宽厚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予安慰保持世家公子哥的大气风范。从此大家再无往来，这个人的样貌和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他用手指头掰石头是什么意思？
他不服气？给予自己示威行为的反击？
“我可不是一个任人揉捏地普通人。如果谁想勉强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那就必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燕相马在心中很自然就地给李牧羊填写了这样一句台词。
燕相马用扇骨轻轻地拍拍石头检测桌子的坚硬度，看着青金石头桌面被他抠掉的那一个大角，出声说道：“我以为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看来我们还是不够了解你。”
“你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李牧羊说道：“只是我们每一天都会发生变化。对不对？”
“你是怎么做到的？”燕相马看着李牧羊问道。
“我想做，就做到了。”
“这个答案可说服不了我。”
李牧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我并没有想过要说服你。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其实我也没有想清楚答案。”
燕相马‘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说道：“我这扇子名为打龙脊，乃是莫干山武器大师莫浪用一块天外神铁铸造而成。而我自幼习武，拜得名师，现在已经进入高山中品境界----所以，我能够用打龙脊轻易地削断这青金桌面。你呢？你只是一个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追究我是怎么做到的有什么意义？我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这才是你应该关心的重点，对不对？”
燕相马盯着李牧羊看了良久，出声问道：“还有没有西瓜？”
“有。”李牧羊点头。
“再给我拿两块。”燕相马说道。“天太热，我又渴了。”
“好。”李牧羊笑着说道。
再次吃完了两块冰冻西瓜，燕相马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很真诚地建议你，我的建议你也真诚地考虑一下。别做傻事，好不好？”
“感谢表哥的真诚，不过我已经考虑好了。”李牧羊笑着说道。
燕相马摇头叹息，说道：“不要以为自己会点儿皮毛功夫就能够自保，有些人是你招惹不起的。”
“我没想过要招惹谁。”李牧羊一脸腼腆地笑意，说道：“我只祈祷不会有人招惹我。”
“不识抬举。”燕相马摇了摇头，挥舞着折扇大步朝着外面走去。“我告诉你，做为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的。”
李牧羊送他出门，然后转回院子里看着那四分五裂的青金石桌发呆。
他捡起一块由燕相马用打龙脊削断的桌面，用手指头轻轻地摩擦了一阵子。
然后又捡起那块被自己大力掰断的石头，用手指头轻轻地抚摸----
“哎呀-----”李牧羊低呼出声。手指头上面割出了一道口子，血丝从伤口渗透出来。但是才刚刚探出一个红色的脑袋，那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还是用扇子切得比较齐整。”李牧羊无比羡慕地说道。
燕相马坐在花园的后院里，后院的八角亭里也摆着一张青金石桌。
燕相马把手里的打龙脊折扇放在一边，然后伸出手掌握住桌面的一角。
“嗯----”燕相马闷哼一声，猛然用力，但是那青金石头坚硬无比，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
燕相马气沉丹田，一股子磅礴大气贯穿全身。
他握住石桌的那只手红光闪烁，就像是一团火焰在猎猎燃烧。
烈焰拳！
崔家的家传绝学，也是崔家能够屹立于这西风帝国千百年而不倒的保家命脉。
燕相马的肩膀轻轻一抖，然后就把那青金桌面给撕扯下来一大半。
那些青金石头也被他的拳火点燃，就像是石头也可以燃烧一般。
青色带有暗金花纹的石头迅速变化，最接近他手掌的那一块被焚化而灰。一阵风来，飞散飘荡。
咔嚓----
剩余的半截石头桌面掉落在地板上面，四分五裂摔得粉碎。
“相马进步神速，这烈焰拳已经进入高山境中品，再有半年时间怕是就可以进入上品了吧？那个时候你可就是江南城年轻一辈的武境第一人。”身穿青袍的男人站在花园入口，一脸笑意地看着燕相马说道。
“宁师父。”燕相马恭敬地向宁心海行礼，完全没有外面所传言的纨绔子弟的傲慢之气。“师父没有跟着母亲和小心表妹去永庆寺礼佛吗？”
“有燕伯跟着一起过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宁心海一脸笑意地说道，对口中的那位燕伯极其尊敬。“小心小姐觉得我多日护卫辛苦，就让我今天在家里休息休息。”
“也是。”燕相马一脸笑意地说道：“因为乌鸦的袭击事件，这几天确实是把宁师父给累坏了。须臾守护在表妹身侧，不敢有丝毫懈怠。还是表妹体贴，能够想起来让师父也休息一天。”
“小心小姐聪慧善良，心思细腻，对我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来说是福气。”宁心海说道。他看着地上烧得漆黑的石头，问道：“好端端地，怎么跑到后院掰起石头来了？”
“因为他做到了。”燕相马表情严肃地说道。
“什么？谁做到了？”
“李牧羊。你们嘴里的那个废物----”燕相马看着宁心海，说道：“师父和他接触多次，应该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看不透。”宁心海摇头说道：“上次乌鸦狙击，而我又在咖啡馆外围，想要救援已来不及----就是那个看起来普通寻常的李牧羊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把乌鸦给挡了下来。”
“可是他还活着。”燕相马#眼神闪烁，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乌鸦是帝国杀手榜排名前二十的高手，他用血身之躯阻挡乌鸦----可是他还活着。师父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我也觉得很奇怪。”宁心海一脸沉思，说道：“当时情况万分紧急，他一次又一次地挡下了乌鸦的攻击----我听小心小姐说起过，他两次用手掌挡下了乌鸦的刀子。乌鸦每一次想要刺伤小姐时，结果都刺进了他的手掌掌心。”
“乌鸦把杀人当成艺术，近距离攻击他最喜欢用的杀招是樱花落----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如果是你，你能够挡下乌鸦的樱花落吗？”
宁心海想了想，说道：“我能够挡下。但是----我不能确定每一次都能够挡下。樱花落如雨，快刀斩风雪。之所以称之为樱花落，是因为那一刀绚丽之极，又急如闪电变幻多端。我也不能料定他的每一次变化。”
“可是，他挡下来了。”燕相马寒声说道。他指了指地上的青金桌面，说道：“正如他能够用一只手掌就可以掰断这石头一般。”
“相马不也同样可以做到吗？”
“那不一样。”燕相马摇头，说道：“我用了家传烈焰拳的‘烈火燎原’，我用了气------但是他没有。就那么干巴巴地坐着，然后就那么轻轻地一掰----我当时就坐在他的对面，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把这青金桌面给折断了。师父，你不觉得这很恐怖吗？”
“是很恐怖。”宁心海皱眉。“看来李牧羊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复杂一些。之前我就已经提醒过小姐，说这个同学是一个危险人物。但是小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认准的事情谁也勉强不得----而且我也暗中试探过，没有从李牧羊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气机游动。他看起来不是修行者。”
“是啊。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意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普通人，所以我们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想着用一种比较柔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现在看来，恐怕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如果任由这样一个故意隐藏实力而又别有用心的家伙像是一只苍蝇一样的黏在小心的身边，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小心还有两个月就要回到天都，现在帝都那边局势复杂，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事，帝都恐怕又要陷入新一轮的冲突和碰撞之中-----”
“相马的意思是？”宁心海眼神幽深地看着面前的英俊少年，出声问道。
“我提醒过他，做为江南城最有名气的纨绔子弟，我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燕相马一脸笑意地说道：“你说，他听懂了吗？”







第二十六章、你长得丑！

第二十六章、你长得丑！
小巷幽深，仿佛每一块光滑锃亮的青石板上面都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朱漆门后，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落的院子。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磨，磨盘上面放着一个铁桶。
桶里有冰，满满地一桶冰块。
冰块被烈日烧灼，向外冒着大股大股地冷气。
身穿黑衣的男人坐在旁边打坐，他的身上烟雾缭绕，额头大汗淋漓，看起来就像是在蒸桑拿一般。
他的双手在空中虚晃，十根手指迅速地结出数十道繁琐诡异的印结。
嗖----
白光大炽！
在青石地板上面，突然间出现一个漆黑深邃地黑洞。
那黑洞向外冒着阴森之气，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全身颤抖，就像是通向修罗地狱的死亡通道一般。
先是短暂的沉静，然后便听到沙沙沙地摩擦声音。
一只乌鸦从那黑洞里面钻了出来，朝着黑衣男人的身体扑去。
更多的乌鸦飞了出去，朝着黑衣男人的身体靠拢。
它们密密麻麻地将那个黑衣男人给包裹着，张嘴去吞噬他身体散发出来的黑暗之气。
咔咔咔----
无数只乌鸦有无数只嘴巴，无数只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这一幕看起来让人脊背生寒。
当乌鸦散尽，黑烟消失。黑衣男人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把冰桶里面的冰块连带着冰水朝着自己的头上浇灌下去，身上发出滋啦啦的响声。就像是他的身体是一个燃烧着的火炉，而那些冰块和冰水全都倒在了炉子里的火焰上面被烧烤焚化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乌鸦身上的光明之气才真正的驱逐干净。
亘古以来，光明和黑暗难以相融。乌鸦走得是阴暗邪恶的路子，包括他蓄养的那些鸟类也是用一些污垢之物炼化而成。崔家那位小姐的保镖在他受伤之时使了一招‘万家生佛’。这是正宗的佛门功夫，属于佛宗里面的高级驱魔术。
光明之气入体，乌鸦重伤而逃。
潜入这小巷里面，将一个寡居多年的老妇人杀死，这个院子便成了他的疗伤之处。
术业有专攻，一直以来，乌鸦都对自己的技艺很有信心。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是一个傲娇的杀手。
可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失败，这等于是赤裸裸地被人打了一记耳光----
他可以想象，当自己的失败消息传递到杀手公会那些嗜血好杀的家伙耳朵里面的时候，他们是如何嘲讽耻笑自己的。
“不可原谅。”乌鸦一掌拍出，那个重逾千斤的石磨啪地一声断成数块。
在疗养的空隙，乌鸦认真地回想了一番当时的情景。
在他察觉到崔家明月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就提前一步埋伏在咖啡馆里面。果然，他赌对了。崔小心确实和他的那个同学朝着咖啡馆走来。
也正如自己所想，崔家护卫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守护在咖啡馆门前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客人。
当崔家的那位护卫没有进来时，他就知道自己这次的狙击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机率。之所以还会有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就是崔小心一秒钟变身成为星空修行者。
但是，这可能吗？
崔小心确实没能变身，她也确实不是星空修行者。
公主要保持优雅，是不能够随随便便变身的。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废物少年却变身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够如此精准地接下自己的樱花落？
为什么自己都使出了一气劈华山这种大杀招，却被他给一拳轰飞？
那不是变身是什么？
所以，归根结底，这次失败的罪愧祸首就是那个黑炭少年。
“我要杀了他。”乌鸦在心里想道。
他用右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然后把那枚硬币放进自己的左手里面。
“这是酬金。”乌鸦对自己说道。他不干不赚钱的买卖。
扑哧扑哧----
一只黑鸟拍打着翅膀飞进院子。
乌鸦伸手一招，那只黑鸟就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从黑鸟的腿上解下一个竹筒，然后从竹筒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纸片不大，内容很少。
乌鸦很快就看完了。
他握着纸条的两根手指头轻轻一搓，那纸条就燃烧起来。
“李牧羊。”乌鸦恶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杀机弥漫。“名符其实，你已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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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李思念哼着歌曲推开院门，看到院子里面一片狼藉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喊道：“李牧羊李牧羊----”
李牧羊从里屋走出来，问道：“怎么了？”
“院子里的桌子怎么了？”李思念指着周边少了好几个角的青金石桌问道：“好好的桌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李牧羊走到外面，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桌子被雷劈了？”
“怎么可能？”李思念没好气地说道：“好好的桌子怎么会被雷劈了呢？”
“好好的人都能够被雷劈了，别说是一张桌子了。”李牧羊反驳着说道。
李思念眼睛瞪圆，盯着李牧羊看了一阵子，说道：“你当真不知道？”
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好吧好吧，我向你坦白，是我用手掰坏的----我趴在桌子上写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当我白痴啊。”李思念打断了李牧羊的解释：“我宁愿相信是被雷劈了。”
“------”
当然，李思念倒是不会把一张桌子放在眼里，打量了一眼四周，问道：“小心姐姐今天没有来？”
“没来。”李牧羊笑着说道，并不愿意把燕相马过来的事情说给妹妹听，不然的话平白惹来这个小丫头的担忧。
她已经高中二年级了，现在学习也非常的紧张。虽然她成绩很好，可是李牧羊也不想让她背负这个年龄段应该承担的东西。“小心昨天就说了今天不会来，她要和家里的长辈去寺里烧香。”
李思令漆黑的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们也应该去给你许个愿----”
“我不信那个。”李牧羊拒绝。“要是烧香拜佛就能够让人考上大学，那以后还会有落榜的人吗？”
“又不是为了求这个----”李思念翻了翻白眼，说道：“无论如何你都是考不上的，这种事情就是佛祖也帮不了你。”
“那你要求什么？”
“求小心姐姐也考不上啊。这样你们俩人双双落榜，同病相连，然后一起回到学校里面复读----到时候我们三个同在一校，同处一班，悬梁刺股，全力以赴，一年以后咱们三人同时金榜题名，携手迈进西风大学，成为江南城的一桩美谈。你说这样好不好？”
李牧羊走过去掐了掐李思念粉嫩嫩的小脸，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说道：“李思念，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李思念打掉哥哥的坏手，说道：“我今天认真地想过了，想要让你和小心姐姐在一起，除非你能够考上西风大学或者小心姐姐落榜跟着你一起复习----”
“那样我们就能够在一起了？”
“不能。”李思念摇头。“不过，至少你有了一个和人竞争的机会。对不对？”
“------”
话虽残忍，但是李牧羊知道李思念说出了一个事实。
倘若这次考试自己不能超水平发挥，那么以后他将要和崔小心分隔两地，连和人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也不一定非要追求崔小心啊。”李牧羊嘴硬地说道。“反正我还年轻，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我能够找到更好的呢？”
“哥------”
“什么？”
“你长得丑。”
“我知道。你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可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小心姐姐那么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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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心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拭嘴巴，说道：“姑姑，姑夫，表哥，你们慢吃。我出去了。”
燕伯来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崔小心问道：“小心这么快就吃饱了？快要高考了，可要注意饮食。”
“我已经吃好了。谢谢姑夫关心。”崔小心躬身道谢。
“小心，你这是去哪里啊？”小姑出声问道：“又是去帮你的那位同学补习功课吗？快要考试了，你不能帮了别人，影响了自己的成绩啊。虽然说咱们家也不需要这个，可是，成绩好坏，外面的人却会评说-----你也知道，等到你此趟回到天都，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
“姑姑，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崔小心的表情温柔而坚定，看着小姑说道：“无论是考试还是天都。”
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就别瞎操心了，你们还不相信我们家小心吗？小心小心，她比谁都要小心谨慎呢。”
等到崔小心离开，燕伯来眼神犀利地看向燕相马，问道：“哪个同学那么有福气，能够让小心亲自帮忙补习？”







第二十七章、赠送锦囊！

第二十七章、赠送锦囊！
燕伯来浓眉大眼、脸型瘦长，不怒便有几分威严。当他用那种凌厉的眼神注视着你时，就让人有种呼吸急促胸口压着千斤巨石的窒息感觉。
即便是做为他的儿子，燕相马也同样难以承受这样的雷霆之威。
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汤勺，避开父亲的眼神审视，说道：“就是上次小心在咖啡馆遇袭舍身相救的那位,他住得医院还是我们家打过招呼帮他安排的。我找人查过，那个男生叫做李牧羊，是小心的同班同学。小心心善，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所以就想着帮他补习一下功课。”
“英雄救美？”燕伯来的脸色更加阴沉，说道：“查清楚他的背#景来历没有？”
“身份清白。他们一家在江南城已经住了十几年了。不可能是哪一家安排好的暗桩。十几年前小心还没有到江南城呢。甚至崔家都没有要把她送到江南城的打算。”燕相马出声说道。
“不可大意。”燕伯来的眼神柔和许多，看着儿子燕相马说道：“崔家有女初长成，就怕一些别有用心之徒刻意接近。到时候处理不好，又是一场天大的祸事。天都近来也不太平，崔家有心想要和宋家结盟，而小心又和宋家那位有‘宋家美玉’之称的宋停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所以，两家都有意把他们俩人给凑成一对----这次小心回京，怕是此事就要提上日程。这个时候，万万不可生出其它的事端。”
“小心要和宋停云订婚？”崔新瓷一脸惊诧，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我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
“还处于密商之中，到底能不能谈成，还要等到两家老爷子的点头才行。宋家那位当年叱咤风云的老太爷年岁过百，最近旧疾发作，身体状态据说极差，能不能熬过今年的冬天，怕还是一个未知数。这样的情况下，宋家也需要一个强援来帮他们度过老太爷陨落带来的族望下降的损失。宋家那边怕是更加看重这门婚事。”
“宋停云有‘宋家美玉’的称号，容貌气质那是无可挑剔。而且又是年轻一辈之中最早进入闲云境的高手，是帝国最为看重的年轻人之一。小心要是当真和他结为连理，倒也不算委屈。”崔新瓷一脸笑意地说道，她很为自己的侄女找到美好归宿而高兴。“不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应当和小心商量一番吗？小心外柔内刚，性子倔强。她要是心中有喜欢的人，怕是哥哥嫂子他们也勉强不得。”
燕伯来看着爱妻，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说道：“那是你们崔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可做不了主。要不，你去问问？”
“你都做不了主，我就能够做得了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个崔家人怕是还不如你这个外人在他们心目中的份量重。毕竟，你是江南一城之主，他们总要顾忌到你的颜面。”
燕伯来知道自己妻子说话直率的性格，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心的事情还需要妥善处理，就算是有一点点火苗都要及时掐灭。不然等到星火燎原，怕是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父亲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燕伯来恭敬地回答着说道。
燕伯来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慢吃，我要去上班了。”
说完，推开木椅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燕相马送父亲出门，回来之后母亲坐在客厅里面泡茶。
看到燕相马回来，崔新瓷出声问道：“相马，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
“妈，我正想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呢。”燕相马一脸苦笑，说道：“那小子拒绝了。”
“拒绝？”崔新瓷大吃一惊，说道：“那盒珍珠价值连城，足够他们锦衣玉食度过一生。还有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他一个家穷人丑的废物学生竟然仍不满足？他到底想要什么？”
“妈，他不是个废物-----”
“怎么？不是废物就可以狮子大开口吗？”崔新瓷非常生气，她以诚待人，开出来的条件也优厚，但是没想到却遇到一个敢来敲她竹肛的家伙。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燕相马撇了撇嘴，说道：“妈，如果我说人家那是为了真爱，你相信吗？”
“真爱？”崔新瓷的嘴里咀嚼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语。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真爱’这样的字眼。
“真爱。”燕相马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说真的，我都被他给感动了。要不，咱们就把表妹许给他得了，我相信他会诚心对表妹好的-----”
啪-----
崔新瓷一巴掌抽在儿子的脑袋上面，生气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有闲情说笑？原本我让你出面解决，是想和那个孩子结一个善缘。无论如何，毕竟是她救了我们家小心。我们崔家要欠他一个人情。他要钱我们给钱，要前程我们也可以许他一份前程----但是小心，那是万万不行。”
“刚才你父亲的话你没有听见？他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能够和崔家去争？和宋家去争？那不是自寻死路？我们强行想要把他和小心凑在一起，不是在帮他，那是害了他。相马，你赶紧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倘若等到你父亲亲自出手，那样的后果就实在太过严重。”
“妈----”燕相马抚摸着被母亲拍打的脑袋，疑惑地说道：“就是一个穷酸小子而已，你用得着那么上心吗？”
“寻常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啊。”崔新瓷轻声叹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要伸手摘月----可是那不是勇敢，是愚蠢。去吧，处理的手段温和一些，我不希望他对我们有怨言，也不希望小心伤心难过。”
“妈，那个李牧羊-----”燕相马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牧羊怎么了？”
“他真黑。”燕相马笑着说道。“和表妹在一起就跟煤球落在大雪里面似的。”
啪----
燕相马的脑袋上面又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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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羊不知道自己成为燕家早餐桌上的谈资，更不知道他甚至和天都一场巨大的世族联姻扯上了牵连。
他只是单纯地因为崔小心的到来而高兴，为了两人一个简单地眼神对视而甜蜜不已。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涉足过的领域，是他在妹妹李思念身上所体会不到的那种心跳加速的情愫。
恋爱是糖，甜到忧伤。
李牧羊现在的心情就是即甜又忧伤。
崔小心过来的时候，李牧羊已经吃过了早餐，做完了两套高中二年级的卷子。
看到崔小心过来，李牧羊快步迎了出去，笑着说道：“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喝什么饮料？”
你看看，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男人思维就是这么的跳跃。
“给我一杯茶水就好。”崔小心点头说道。
“你先坐。”李牧羊邀请崔小心坐下，然后自己跑进去倒茶。
崔小心指着他们用来学习的那张青金石桌，问道：“桌子怎么变成这样？”
“哦，那是我爸昨天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把桌子给推倒了----所以就变成这样了。”李牧羊猜测崔小心可能会问，所以提前就把答案准备好了。你看看他现在是不是变得很聪明？
“哦。”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李叔叔练剑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的话，这桌子的切面怎么会那么齐整？”
“------”
好在崔小心并不是一个八卦之人，并没有把过多的心思放在那张桌子上。她把李牧羊今天早晨做过的两张卷子检查过一番，说道：“只要是你能够回答出来的试题，一般都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就讲解你没有回答出来的问题吧-----譬如这题，你觉得哪里还不明白？”
“这道题的解法我完全不会，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那就是因为你上课没有好好听讲的原因。这道题看起来毫无头绪，给出来的几个数值也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有一个公式可以帮忙，你只需要把那个公式套进来，很容易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说话的时候，崔小心就已经用钢笔在试卷的空白处写出来了一个数学公式出来。
和崔小心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的飞快。
等到天色昏暗起来，李牧羊的父母下班回家，李思念也背着书包放学归来。
和往常一样，崔小心再次起身告辞。
李牧羊挽留不住，起身相送。
“明天你还来吗？”李牧羊出声问道。
“来。”崔小心轻拂额前的秀发，将左侧晶莹剔透的耳朵显露出来。“一直到考试前夜。”
“谢谢。”李牧羊满脸感激地说道。他知道，燕相马既然找上门来，证明崔小心在家里肯定也承受着压力。但是，她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一句，一如即往地坚持过来给自己补习。
这真是一个很容易就让人心生爱慕的女子。
崔小心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出来。
“送给你的。”崔小心笑着把锦囊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李牧羊问道。
“我求了两份。”崔小心的脸色绯红，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她柔弱地就像是一株随风摇曳的山茶花。“说是可以保佑我们考出好成绩。”







第二十八章、大爱难言！

第二十八章、大爱难言！
除了李思念之外，这是李牧羊第一次收到异性朋友送来的礼物。
李牧羊没有同性朋友。
锦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缝制的时候里面塞了什么香料还是沾染上了崔小心的体香。
李牧羊把它放在鼻子前贪婪的嗅闻着，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李牧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很像是一个花痴？”李思念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为花而痴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李牧羊咧着嘴笑了起来：“以前还总有人骂我是白痴呢，花痴比白痴是不是要高级很多？”
“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有没有一点儿自尊啊？”李思念气愤地在床上翻滚着，说道：“不就是一个锦囊吗？你用得着激动成这样？你去我的房间看看，看我的房间柜子里收到了多少礼物----我要是像你这样，那还不得乐晕过去了？”
李思念漂亮又聪明，为人又特别讲义气，是年级里面的大姐头。不管是男生女生都能够和她打成一片，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每次她过生日的时候都像是一场盛大的节日，她收到的礼物都需要用车才能拉回来。
所以，那个时候李牧羊就是一个尽职的搬运工，就像是一只勤劳的蚂蚁似地把那些礼物一点点儿的给搬送到李思念的房间。
李思念的房间比李牧羊的房间大上许多，用父母的话来解释就是女孩子的衣服多需要一个房间来装。其实李牧羊心里清楚，是李思念的礼物太多，需要一个房间来装。
“就是因为我收到礼物的机会少，所以我才这么高兴。”李牧羊乐呵呵地笑着，李思念的打击并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思念，你的经验比较丰富。你和我说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才会送一个男生礼物？”
李思念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扯着李牧羊的领口把他拉到床边，笑容甜美地看着他，说道：“李牧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的经验比较丰富，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李牧羊说不下去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
“说啊。怎么不说下去了？”
“哈哈哈，你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可是我听得很清楚你就是那个意思-----”
“好妹妹，我是诚心向你请教-----”
李思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相凶恶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我是你妹妹，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更有经验吗？凭什么你要向我请教啊？”
“我-----”李牧羊都快要哭了，急忙解释着说道：“我就是觉得你聪明，没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的感觉是正确的。”李思念点头说道。
“啊？”
“啊什么啊？问啊。”李思念松开李牧羊的衣领，小手用力地帮他把折皱的领口部位抚平。李牧羊的‘曲线救国’用得是越来越落水无痕了。
“我是说，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送别的男生礼物？”
“在过节的时候在他过生日的时候在他取得一些成绩的时候在他伤心难过被人欺负的时候在我出门旅游很想念他的时候在我觉得他丑萌丑萌很可爱的时候在我觉得那件礼物丑萌丑萌很可爱我想买给他的时候。”李思念笑嘻嘻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我都会送他礼物。”
“那你喜欢他吗？”李牧羊着急地追问道。
李思念的回答并没有说到关键点上啊。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自己的生日他没有伤心难过没有被人欺负。那么，崔小心送给自己礼物只有两种可能性了：一，为了庆祝自己成绩快速提高？二，她觉得自己丑萌丑萌很可爱？
这两种答案都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喜欢啊。”李思念给出了一个无比坚定地答案。
“真的？”李牧羊再一次情绪亢奋起来，说道：“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送他礼物的对不对？”
“对。”李思念连连点头，齐耳短发左右摇摆，实在是可爱极了。
“我就知道。”李牧羊高兴地握着李思念的手，说道：“我就知道。小心其实也是对我有一些好感的，不然的话她怎么会送我锦囊呢？听说这种东西是不可以随便送的呢。”
“是呀是呀。”李思念应和着说道：“如果不喜欢的话，女生才不会送给男生礼物呢。”
李牧羊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眼神灼灼地盯着李思念，说道：“思念，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你不会是----早恋了吧？”
“早恋吗？”李思念甜美地笑着，说道：“有可能吧。”
“他的名字叫什么？我认不认识？”
“当然认识了。”李思念拉着李牧羊的手，说道：“就是你啊，我的笨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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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心每天都来给李牧羊补课，风雨无阻。李牧羊也每天都满心喜悦地期待着，他喜欢和崔小心在一起的时刻。
崔小心和李思念的关系越来越好，在李牧羊答题的时候她们俩还会到李思念的房间里唧唧碴碴地说上小半天的话。当然，主要是李思念在说，崔小心在听。崔小心的话并不多。
李牧羊的母亲罗琦越发地喜欢崔小心，每天都是提前下班，把崔小心喜欢吃的糕点成盒成盒地带回来。一次又一次地挽留崔小心留在家里吃饭，甚至恨不得想要留着崔小心在家里住宿----虽然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但是这一盆又一盆地冷水也没能够泼灭她的热情。
在崔小心的帮助下，李牧羊把这些年的知识又系统地复习了一遍。虽然有些囫囵吞枣，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时间紧迫，在他做完崔小心布置的最后一套试卷时，时间已经跳到了高考前一天。
崔小心兑现了她的诺言，帮助李牧羊补习到高考前夕。
明天，李牧羊将和千千万万个考生一起以笔为弓，以知识为箭，奋力朝着他们心目中的那一所所名校奋力射击。
射中者，金榜题名准备迎接鲜花和掌声。
射偏者，失去接着比赛的资格甚至失去人生。
千军万马，谁是英雄？
崔小心再次拒绝了罗琦的晚饭邀请告辞离开，李牧羊已经不用母亲提醒机灵地跟在身后相送。
“李牧羊。”崔小心在门前的烟箩树下面站定，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尽力了，你也尽力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能够做到哪一种程度，但是我有预感，你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那些嘲笑过你的人，那些怀疑或者贬低过你的人，他们一定会为以前自己的自私和狭隘而后悔。”
“我不是为了他们才那么努力。”李牧羊看着崔小心，笑着说道：“我是为了你。”
“李牧羊-----”崔小心的薄唇微动，却不知道应该要和他解释些什么。她要怎么说呢？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我们很可能就要分隔两地再难相见？说我们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因为我们约定好了，要在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一起看落日，对不对？”
崔小心的眸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的扬起，说道：“是呢。所以，李牧羊同学，请努力吧。”
崔小心对着李牧羊挥了挥手，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前面走去。
“这样，你才会轻松一些吧？”李牧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说道，他挺立的身影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单薄。
李牧羊回到家里的时候，罗琦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牧羊，小心回去了？”罗琦从厨房里端汤出来，笑着问道。
“嗯。回去了。”李牧羊回答着说道。。
“把书本收拾一下，准备洗手吃饭。”罗琦笑着说道：“把楼上那个懒虫也喊下来，让她帮忙洗菜，却吵着说要上楼写作业----”
“好。”李牧羊笑着说道。李思念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和那些同年的小女生一样不喜欢做家务。一让她洗菜洗碗她就找各种理由推脱。
李牧羊上楼的时候，罗琦突然间出声喊道：“牧羊-----”
“妈，还有什么事吗？”李牧羊转身，看着罗琦问道。
“你是要报西风大学，对吗？”罗琦出声问道。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里却有着让李牧羊非常陌生的东西。
“是的。”李牧羊点头。“妈，你也觉得我没有任何希望，是吗？”
“当然不是。”罗琦声音坚定地说道：“我的儿子那么努力，妈妈都看在眼里，怎么会没有一点儿希望呢？你想去西风大学，那就去西风大学吧。妈妈一定支持你。”
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妈，谢谢你。”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谢？”
“那我去叫李思念吃饭。”李牧羊笑着说道。
等到李牧羊转身离开，罗琦脸上的笑容凝固，脸色惨白，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
（ps：感谢‘我尼玛12’兄的再次二十万赏，尼玛土豪已经冲到打赏榜第三位了！）







第二十九章、请求通话！

第二十九章、请求通话！
天边才露出一抹鱼肚白，几朵星光还固执地停留在原地不肯暂时离开。
清风吹拂，晨露荡漾，万物生长。整个世界都像是在讨好刚刚起床的李牧羊。
李牧羊站在窗前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学着《破体术》的路子在房间疾走起来。李牧羊发现，只有好的身体才能够会有好的学习成绩，像他之前那般整天昏昏沉沉地状态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情-----除了睡觉。
上古时期有位伟人也说过这样的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等到走得全身大汗淋漓之后，他才走进沐浴间洗了个澡，换了身母亲给他准备好的新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竟然比以前白了许多。以前是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现在是散发出明亮光泽的古铜色。
“这不是帝国偶像古天乐吗？”李牧羊对着镜子说道。
他眨了眨眼睛，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笑容很快消失，鄙夷地骂道：“不要脸。”
时间尚早，李牧羊并没有摊开书本巩固复习的打算。
他把笔盒打开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漏水或者写不出字的坏笔。又将父亲早几天帮他从学校领回来的考试证件核对一番，看看有没有错误或者遗漏的地方。虽然准考证件拿回来的当天母亲已经帮他再三检查过。
收拾妥当之后，他便坐在书桌前看着院子里的花草盆栽，看着天色星辰，看着黑云翻滚，白云遮天。
看着鱼肚变白，白色变黄，然后一轮带着羞涩表情的红日缓缓地出现在东方的天际。
要是搁在一个月以前，李牧羊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些的。
考试不考试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和往常一样睡觉睡到自然醒，抓着两个馒头去考场上溜哒一圈或者再睡上一觉。
别人考卷自己也交卷，别人回家自己也回家。
没有希望，所以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期待。
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却已经在备战高考了。他将要和那些苦读多年的学子们去厮杀，去搏斗，去争夺那稀少的晋升之位。
回首往事，他都不敢认识现在的自己。
当鸡鸣狗吠之声响起，院子里才开始热闹起来。
母亲起床洗漱，父亲起床练功。李思念竟然也起来了，站在窗台前阴阳顿挫地读着古诗词。
“李牧羊-----”李思念站在自己的房间出声喊道。
“思念，别喊你哥，让他多睡一会儿。”母亲罗琦压低嗓子说道。
“妈，我已经起来了。”李牧羊的脑袋探出窗口，笑着说道：“起床有一阵子了。”
“妈，我就知道哥哥起床了。今天考试，他才睡不踏实呢。”李思念一脸得意地说道：“李牧羊，你准备好了没有？”
“应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李牧羊笑着说道：“接下来就是听天由命。”
“嘻嘻，你一定可以考好的。”
“为什么？”
“因为昨天晚上睡觉前我为你许愿了啊。”李思念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我许的愿可灵了。我说让你站起来你就站起来了。我说让你变聪明你就变聪明了。我说让你不要长得比我好看你就长成了个黑炭----
“--------”李牧羊经常怀疑这个妹妹不是亲生的，不然的话怎么总是这么往死里打击自己？
“咦，哥哥----”李思念突然间惊呼出声。
“怎么了？”李牧羊奇怪地问道。
“哥，你怎么变白了？”李思念房间的窗台和李牧羊房间的窗台正好形成一个夹角，站在她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李牧羊沐浴在初升的红日里面。他的睫毛长长，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皮肤细腻如青瓷。他的脊背挺地笔直，笑容温和而自信。
他不再胆怯，不再猥琐，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般干瘦就像一阵风来就能够吹跑了似的。
他的身体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芒，就像是从万道霞光里面走出来地谪仙人似的。
“------”
“真的变白了耶。”李思念高兴地手舞足蹈，说道：“不信你让爸妈看看----你没有偷擦我的面霜吧？”
“------”
罗琦做好了早餐，为了迎合那个古老的谚语，给儿子的考试讨一个好彩头。她特意给李牧羊煮了两个鸡蛋和准备了一根油条。
李思念看看李牧羊碗里的鸡蛋和油条，眼神狡黠地对母亲罗琦说道：“妈，你准备两个鸡蛋一根油条是希望哥哥考试考一百分吗？”
“是啊。”罗琦笑着点头。“你也有份。”
“可是哥哥今天要考三门功课。”李思念一幅很是为难地模样，说道：“难道你希望他三门功课加起来才考一百分？所以啊，你得给他准备六个鸡蛋三根油条才行，这样他才能够每门都考到一百分----”
“啊？要这么多？”罗琦有些为难。说道：“那我再去准备准备-----”
李牧羊嘴巴里塞满鸡蛋，腮帮高高的鼓起。听到李思念的话的脸都变青了，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臂，说道：“妈，你可不能听思念胡说。你要是给我准备六个鸡蛋三条油条，我也不用去考试了，直接撑死在家里了----”
罗琦一筷子打在李思念的手上，生气地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欺负你哥哥。”
“开个玩笑嘛。”李思念对着李牧羊吐了吐舌头，说道：“活跃一下气氛，避免哥哥紧张。”
“你一说话我就紧张。”李牧羊好不容易把鸡蛋咽了下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要活活把人吓死。”
“小气鬼。”李思念嘀咕着说道。
吃过早餐，李牧羊向父母告辞，提着书包准备赶往考场。
李岩要送李牧羊过去，被他给拒绝了。他之前就已经去考场认过路了，没必要再让大人护送。
李牧羊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脚步轻盈，丝毫没有大考来临前的紧张。
“可能是我准备得太充分了吧。”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人人畏惧的高考也不过如此。
他提着书包刚刚走到院子，一个身穿黑袍地男人从天而降。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黑袍男人阴沉地笑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牧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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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塘茶楼。
富贵公子哥燕相马坐在二楼靠近窗户的位置喝茶，茶是好茶，江南城最负盛名的狮峰龙井。旁边有一身穿青色绣花旗袍的歌女弹着琵琶唱小曲，吚吚呀呀地吴浓软语让他地心啊肝啊的都要化掉了。
他喜欢这样的调调，这才是一个有学问有品格的纨绔子弟应有的风范。
那些整天无所世事带着一群狗奴才跑到街上去调戏良家妇女闹得鸡飞狗跳的家伙只能算是流氓，虽然他也很想做一个这样的臭流氓，可是又担心被父亲打断腿----父亲不打母亲也会打的。
“少爷，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就是那个李牧羊参加高考的必经之路-----少爷坐的位置只需要时不时地往外面瞟上一眼，他有没有过来就能够一目了然。”一个身穿黑褂的中年男人躬着背站在旁边，一脸阿谀奉承地模样。
“少爷之所以是少爷，生下来就是为了享受的。我眼里有美人，耳朵里有好曲，手里有美食香茶，你这狗东西却让我时不时地朝外面瞟上一眼惹我分心，我要是把心思一分二用，这美人还是美人吗？这好曲还是好曲吗？这美食香茶还是原来的味道吗？庸俗。”
“是是是。小的错了。”中年男人赶紧道歉。“少爷尽管赏美人听好曲，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我已经让兄弟们在下面守着，我陪着少爷在这楼上看着----只要那个李牧羊走过来，我就冲上去给他一闷棍把他装进麻袋抬走。”
“算你伶俐。”燕相马闭着眼睛手指头轻轻地打着节拍。“虽然那小子就算参加考试也百分之一百考不上西风大学，但是总要做得更加保险才是。再说，万一他考上了呢？我把人给敲晕了，让他去不了西风大学，去不了帝京天都，到时候给他一份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你说他接还是不接？”
接。当然要接了。”中年男人呵呵地笑，说道：“江南大学可是名校，我当年考了三年都没有考上。”
燕相马脸色大变，说道：“你就算考三十年也考不上。江南大学那样的名校，也是你这种白痴能够进得了的？”
中年男人想起这位小主子的教育背#景，赶紧改口说道：“对对对，别说是三十年，就是三百年我也考不上----我报名考江南大学那就是自取其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禁言。”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别破坏情调。”
“是是是----”
“我让你闭嘴。”
“是-----”中年男人捂着嘴巴不敢再说。
半个时辰过去了，燕相马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表情疑惑地问道：“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少爷，我能说话了吗？”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燕相马简直被气坏了，指着那个狗腿子破口大骂，说道：“难道你现在是在拉屎吗？”







第三十章、保持格调！

第三十章、保持格调！
燕相马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他长相完美，出身完美，性格学识人品功夫无一不完美-----那些说他不完美地都被他装进麻袋丢进野兽林里面喂野猪去了。
可是，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怎么就找了这样的狗奴才来替自己办事呢？
这样的智商，不是对主子的侮辱吗？
有人不是说过那样的话吗？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别人要是以为主子和奴才一样的智商，燕相马还有脸面出去见人吗？
“李大路，我和你说多少次了？”燕相马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严重，准备和这个心腹打手好好地谈一谈。
“少爷，你和我说过什么---多少次了？”
“我说让你出门办事的时候眼睛给我放亮一些。”
“少爷，我的眼睛已经放亮了。”李大路使出吃力的力气瞪大眼睛，说道：“少爷，你看----”
噗嗤----
唱小调地歌女被这主仆两人给逗乐了，曲子唱不下去了，赶紧鞠躬道歉，说道：“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下子没忍住-----”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燕相马没有听曲的心情了。他把手里的绿豆糕丢进盘子里，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拾起桌子上的打龙脊就朝着李大路的脑袋上抽打过去，出声骂道：“你这个白痴，谁要看你瞪着眼睛卖萌了----办正事呢，你他妈给我严肃点儿行不行？”
“是是是，少爷，你别打了，再打更傻-----”李大路抱头求饶。
燕相马这才停歇，看着窗外的街道说道：“你不是说李牧羊一定会从这条路走吗？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出发？再不过去的话，怕是考试时间就要到了考场也要关门了。”
“是啊，我心里也纳闷呢。”李大路一脸赞同地说道。
燕相马又要发飙了，喝道：“本少爷提出问题，你这狗奴才就得想办法解决问题------你这是准备等着我给你分析答案呢？”
“小的不敢。”李大路连忙道歉，说道：“要不，我找人去李牧羊家里看看？你也知道，那小子平时就不学好，每天上课都会迟到。今天说不准又睡过头了，也有可能是吃错东西拉肚子----”
燕相马手摇折扇想了又想，说道：“是应该去他家里提个醒。”
“提醒？”李大路有些不明白了，说道：“少爷，我们绑架那小子不正是让他参加不了考试吗？”
“是啊。”燕相马点头说道。
“既然他自己那边出了问题，那我们不是不用动手了吗？”
燕相马再次想了又想，又是一扇子抽打在李大路的脑袋上面，骂道：“这么简单地事情还用你说？”
“少爷-----”李大路被打怕了，站得远远的小声问道：“那我们到底还绑不绑了？”
“绑。”燕相马出声说道。“不绑的话，那我们不是白白准备一早上了？”
“少爷说的是。”李大路说道。“我带兄弟们去把他们家给包围了。”
“去吧。”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斯文一点儿，要有格调。”
“少爷，绑架也要有格调？”
“废话。你有没有看过《香帅传奇》，陆小凤虽然是个小盗，但是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偷东西的？在做案之前先给主人留一张纸条：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做小偷做到这种境界，就是被偷了都心甘情愿。”
“少爷，我们也要写张纸条送过去？”
燕相马又想抽他的脑袋，但是李大路跑得太远他抽不着。
“你这个白痴，你送给纸条过去，说我要绑你们的儿子了你们把儿子准备好-----等着人家报警把你包围啊？”
“------”
-----
-----
黑衣黑帽，整个人都被黑袍包裹。
他的身上还向外冒着一股子黑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移动地大烟囱似的。
乌鸦！
杀手乌鸦！
李牧羊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认识这个男人的脸。
崔小心咖啡馆受袭，就是这个家伙假扮侍者行凶。
上一次他被赶跑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却把狙击目标选定在自己身上。
李牧羊紧张之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牧羊，这是谁啊？”罗琦出声问道。
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李牧羊的朋友，但是瞬间想到李牧羊根本就没有朋友。于是罗琦像是母鸡护崽地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牧羊的前面，喝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李岩在厨房里面洗碗，听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人就从厨房窗户跳了出来。
顺手在墙角抽出了他平时练功的长枪，走过去把老婆和儿子给挡在后面。
“阁下何人？有何贵干？”李岩沉声问道。“我们是普通人家，和你无怨无仇，我想阁下是找错人了吧？”
“我没有找错人。”乌鸦面无表情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有人出钱要我杀了他。”
“谁？”李牧羊惊诧不已，急忙解释着说道：“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怎么会有人出钱来杀我呢？”
“我。”乌鸦说道。“我给了自己一块金币，让我自己把你杀掉。”
“-------”李牧羊觉得外面的人实在太不要脸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够干得出来？要是按照他这种说法，我每天给自己一块金币，然后让自己称赞自己是个英俊少年----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李岩暗中蓄气，手里的长枪嗡嗡作响。看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在李岩的手里抖动个不停。
“天王枪？你是天都陆家的人？”
“我不是陆家的人。”李岩否认着说道。“我只是孩子的父亲。想要动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哥-----”李思念背着书包下楼，看到院子里的这一幕也实在吓坏了，急忙喊道：“哥哥，你没事吧？”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牧羊前面，小脸凶狠地盯着杀手乌鸦，说道：“你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你赶紧离开-----”
“现在算是一家人到齐了吧？”乌鸦看着李牧羊一家人，出声问道。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其它人的命没有人买，不然我就可以全部都杀了。”
“------”
李牧羊眼里红光闪烁，声音冷酷地没有任何情感，说道：“你最好立即离开，上一次我可以阻挡你，这一次我仍然可以阻挡你-----
“那可不行。我耗费了精力把你给找出来，又特意选择在你今天高考的时间给你送来一份惊喜----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呢？”乌鸦摇头拒绝。
“我同学很快就会过来接我一起去学校。如果你不走的话，就会像上一次一样被人重伤----他们可一直都在找你。”李牧羊虽然不清楚更多的内幕，但是想来崔小心遇袭事件一定惊动了无数人的敏感神经。那些人定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杀手在江南城继续作恶筹备下一次的刺杀。
乌鸦的表情微凝，看来李牧羊的话戳中了他的敏感点。他确实顾忌那位帝国明月身边的护卫，那个宁心海实力深不可测，他还真没有信心从他手上逃离。
倘若当真如李牧羊所说，他的同学正在接他上学的路上，那么留给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乌鸦咧嘴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放心，我的动作很快，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说着，他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一团黑雾朝着李牧羊所站的位置扑了过来。
李思念动了。
谁也没有想到，最先做出反击的竟然是看起来娇滴滴白嫩嫩的小萌妹李思念。
她把背上的书包一甩，书包朝那团黑影砸去。
然后她一拳轰出。
啪啪啪----
无数拳影在空中闪烁。
后面的拳印推动着前面的拳印，然后那一长排拳印连接在一起，化作一股汹涌无匹的力道朝着黑影轰去。
破拳！
《破体术》的第一招，以拳之力，引自然之力。拳印相叠，以力破力。
砰----
黑雾被击散，变成一朵朵细碎地黑云向四周飞散。
乌鸦的身体倒飞原地，满脸惊骇地看着气喘吁吁胸脯起伏不定地李思念。
“这是破拳？你竟然会使《破体术》的破拳？”乌鸦声音嘶哑，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思念，说道：“紫阳道人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师父。”李思念声音清脆地答道。她想既然这个坏蛋知道自己的师父，那就证明自己的师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如果能够用师父的名头把他给吓跑就再好不过了。
“原来是紫阳老道的徒弟，今天还真是失礼了。”乌鸦冷冷说道：“不过，你只学到这么一点儿皮毛，怕是没办法挡我杀人吧？小姑娘，我劝你最好让开，不然的话，紫阳老道就要痛失爱徒了----”
“休想伤我哥哥。”李思念寸步不让，态度坚决地说道：“你敢杀他，我就要杀你。”
“小姑娘，你杀过人吗？”乌鸦大笑。“杀人是一桩艺术，不是张嘴说说就可以做到的----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声音都在颤抖？”
“总会有第一次。”李思念说道。“杀他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你死了很多人会拍手称快------你想被那些敌视你的人嘲笑吗？”
“你在威胁我？”
“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ps：月底了，有票票的都送给老柳啊，毕竟老柳都已经那么老了。鞠躬！）







第三十一章、人形肉垫！

第三十一章、人形肉垫！
庭院深深，李岩罗琦刚刚来到江南城买来这处保护隐私的高墙大院现在成了和外界隔离的天然屏障。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仍然是一个安静平和的清晨，但是对于李家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杀手袭击，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谁能够想到，原本一无是处的少年竟然招惹来乌鸦这种级别的杀手袭击----而且用得是自己的右手给了左手一块金币买命这么荒诞的理由？
遇到危险的时候，李思念总是会第一时间冲到李牧羊的前面。
在她的心里，李牧羊是单薄虚弱的，是和小时候一样需要她来保护和照顾的。
“谈一个交易？”乌鸦看着对面故作镇定的小女孩儿，有种极其荒诞的感觉。“小姑娘，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要和一个杀手谈交易？如果杀手也能够随便和人谈交易的话----那还称得上是杀手吗？”
“我给你《破体术》。”李思念声音清脆地说道。
刚才她使出那一拳的时候，这个杀手表现出很是震惊地模样。
她记得他的表情，所以她可以断定，师父教她的这套功夫很可能大有来头。
李思念是一个聪明人，而且还相当的镇定。
要是别的小女生遭遇这样的事情，早就躲在父母的身后哭喊个不停或者直接瘫倒在地上了。
可是，李思念却代替了父母哥哥在和一个杀手做交易。
“思念-----”李岩急声喊道。他知道那个黄袍道士对李思念是多么的宠爱，也知道那个黄袍道士在临走之时确实将一本颜色泛黄的古书送给了李思念，并且再三嘱咐让她好好保管切莫丢失或者被外界所知。
现在女儿却要拿她去做交换，那不是违背了当时赠书之人的一番心意吗？
可是，女儿要用这份秘笈去交换的是自己儿子的命，阻止的话却又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来的。
李思念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杀手乌鸦，却对自己的父亲解释着说道：“父亲，我谨记师父的教诲，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向师父解释。如有责罚，我来承担。”
看到乌鸦沉默不语，一番不为所动的模样，李思念还想再努力一下，说道：“你要杀的人是我哥哥一人而已，但是你看看他的情况-----体弱多病，身体漆黑。刚刚出生就被雷电劈过，直到现在大脑还昏昏沉沉，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样的一个废物当真值得你亲自当手来杀吗？如果被你们同行所知道的话，岂不是白白惹人笑话？”
“富豪政要、帝国将军、妇孺儿童、千金小姐----只要有人愿意出钱，我们无人不可杀。至于说他是不是废物-----”乌鸦瞥了李牧羊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冷洌的笑意，说道：“小姑娘，恐怕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身后保护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吧？”
李思念当然不知道李牧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她更确定她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体弱宅男。
“根本就没有人要来买我哥哥的命，对不对？”
“他坏了我的好事，我必须要杀他。”
“放过我哥，我给你《破体术》。至于你自己右手给左手一块金币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乌鸦确实对《破体术》很动心，《破体术》是道家秘笈，是级别极高的法宝。除了道尊和云游在外的七大真人，恐怕其它人根本就没有资格随手就送出这种东西。
而紫阳真人就是道教的七大真人之一，多年以前就听说实力进入枯荣境。一念生，一念死。乌鸦不敢招惹紫阳老道士，但是欺负他的一个徒弟的胆子还是有的。
他要杀的人是李牧羊，又不是他的徒弟李思念。
“杀了你之后，我也照样能够得到《破体术》。”乌鸦冷笑出声。
“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李思念说道。“《破体术》在我的脑海里。”
“你在耍我？”乌鸦的脸色变得阴厉起来。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很智慧，而且很油滑。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做生意谈判都如此娴熟？现在他们谈得可是杀人的买卖。难道这种事情学校里也教吗？那样的话，他当年毕业的杀手学校的业务必然要受到巨大的冲击。
帝国经济不景气，各行各样的竞争加剧。就是杀人的买卖都一样。
乌鸦很为自己的母校担忧，当年进学校的时候学校门口写着‘今日我以学校为荣，明日学校以为我耻’的千年古训。他牢记于心，并且一心想要闯出名气让学校为自己取得的卓越杀人成绩而引以为耻。
“唯愿学校坚挺，不要轻易倒闭。”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我希望你尽快给出答复，不然的话，等到小心姐姐来了，你怕是什么也得不到了。我给你《破体术》，你就当今天没有来过，如何？”
乌鸦冷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当真要让一个女孩子替你出头吗？”
李牧羊拍拍妹妹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道：“思念，让我来----”
“哥-----”李思念尖声叫道：“你不要逞强。你的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他这是故意用话来诱你出去，然后一击必杀。你不要听他的，就站在我的身后。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要和他拼命-----”
“思念-----”
“闭嘴。”
“------”
“真是懦弱无能的男人。”乌鸦撇了撇嘴。
“我的儿子，轮不到别人来说长道短。”李岩闷哼出声，这个平时话语极少的男人手持长枪冲了过来。
做为家里的长辈，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人，他有责任也有义务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妻儿子女挡风遮雨。
一枪#刺出，风雷隐动。
乌鸦站在原地不动，冷笑着道：“陆家天王枪威名赫赫，败强敌无数，被称之为西风第一枪----可惜你只不过是学到了一点点皮毛而已。”
嚓----
乌鸦的手从黑袍里面伸了出来。
长枪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主动送进了乌鸦的手心里。
“你连风雷都引动不了，就想用这样的天王枪来伤我？陆家的七岁孩童都要比你强上百倍吧？”乌鸦伸手抓着长枪，语带嘲讽地说道。“看来你也不过就是陆家的一个门人走狗----”
乌鸦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有趣，有趣，随意找到的一户普通人家来寻仇，竟然和帝国陆家有关系----”
李岩脸色紫红，拼命地催动真气抵抗，想要把长枪从乌鸦的手里抢夺过来。
可惜，正如乌鸦所说的那样，他的天王枪只不过是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甚至就连陆家的那些娃娃都打不过----做为一个下人奴仆，怎么可能有机会接受真正的天王枪精妙奥义？
这些皮毛也是在给小姐公孙瑜面前做司机的时候，看到陆家陆清明在院子里练习而记在心里暗自琢磨。
“你想要抢回去？”乌鸦笑了笑，握住长枪的那只手猛地向前一抬，就把李岩连人带枪给举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父亲。”李牧羊愤怒之极，大声吼着朝着杀手乌鸦奔了过去。
“终于像是个男人了----给你。”
杀手乌鸦手指头轻轻一弹，李岩的身体就重重地朝着李牧羊砸了过去。
“哥哥小心-----”李思念一边奔跑一边提醒。
她清楚乌鸦的实力，不要小看那一推之力，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把李牧羊那瘦弱的骨骼给砸地粉碎。
李牧羊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他的身体高高地跳起，然后一把把李岩巨大的身体给抱在怀里。
他们俩人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倒飞，然后朝着墙壁砸了过去。
“牧羊-----”李岩心里急坏了。
他知道儿子的身体不好，如果把他的身体垫在后面，任由自己庞大的体格撞压上去的话，怕是儿子小命不保。
虽然人在空中，李岩还想强行换位。
他抓着李牧羊的身体，想要把他给扯到前面，让自己的身体靠向墙壁，给儿子做一个人肉垫子。
没扯动。
李牧羊从背后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身体，就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牧羊-------”李岩还想再次用力。
哐------
李牧羊的身体砸在了青石垒起的厚重墙壁上面，而李岩的身体又重重地砸在了李牧羊的胸腔前面。
尘土飞扬，墙上草木飞落。
在李牧羊身体砸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槽。
咔嚓咔嚓------
连成一体的青石墙壁，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细密裂缝。
“牧羊--------”罗琦悲呼一声，朝着李牧羊撞倒的方向冲了过去。
“哥哥--------”李思念也转移攻击方向想要去查看李牧羊的情况。
李岩眼睛血红，热泪盈眶。
他保持着落地时的姿态不敢动弹，更不敢转身。
他怕自己一转身，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已经被压成肉饼的模样。







第三十二章、一刀斩中！

第三十二章、一刀斩中！
咔嚓咔嚓-------
青石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像整面墙都要被推倒一般。
这还只是借力打力，借助人体的力量来推动墙壁。倘若是乌鸦自己出手，怕是一拳就能够把这院墙给推倒崩塌。
“牧羊，你怎么样牧羊----李岩，你是个死人啊？你快让开看看儿子啊-------”
“哥哥，你没事吧----李牧羊，你快说句话啊-------”
“爸-------”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牧羊拍拍父亲的肩膀，说道：“麻烦让让。”
李岩满脸惊喜，飞快地转身看了过去，说道：“牧羊，你没事？你-----一点儿事都没有？”
“我没事。”李牧羊摇头，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和后背，说道：“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怎么会只擦破一点儿皮呢？”李思念的眼睛眨了眨。就算是以她打小就练习《破体术》的体魄，经受刚才那么一撞怕是也要断两根骨头。
但是，李牧羊的身体实在太差，就是稍微重一些的东西都搬不起来，他硬生生地把父亲接下，又承受了乌鸦那一推之力-------
墙壁都撞出凹洞了，石头都出现裂缝，他竟然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难道他的骨头比石头还坚硬？”李思念在心里想道。
当然，她知道这不可能。李牧羊又没有练习过筋骨，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
“牧羊，快让我看看--------”罗琦急忙把李牧羊拉扯过来，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的。她不放心李牧羊的身体，担心他为了逞强故意说没事。
“妈，我真的没事。”李牧羊解释着说道。
“看看。”乌鸦冷笑着说道：“你们好好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石头裂了他都没事儿，你们还觉得他只是一个体弱多病一无是处的废物？”
李岩从地上捡起长枪，一言不发，再次朝着乌鸦冲了过去。
他不在乎他的儿子怎么样，他只在乎现在有人想要伤害他的儿子。
奔跑如山，枪声嗡鸣。
枪尖有银色的闪电闪烁，但是瞬间又消失不见。
他的真气没办法招引来风雷。
“这一枪马马虎虎-------”乌鸦笑着说道：“可惜还远远不够。”
说话的时候，他那一直藏在黑袍里面的手再次伸了出来。
和上次一样，长枪的枪尖再一次落在了他的手心。
枪声嗡鸣停止，枪杆里面蕴涵的力道也如泥沉大海。
他伸手握住枪杆，然后猛地朝着远处甩了过去。
李岩想要脱手放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那枪杆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再一次倒飞了出去。
扑通-------
李岩跌倒在院子角落那一排盆栽里面，压倒花枝树苗无数。
“呕--------”
只觉得咽喉发甜，然后张嘴吐出大口的鲜血。
“李岩-------”罗琦头上的发夹掉了，披头散发地朝着丈夫摔倒的位置扑了过去。
李牧羊和李思念兄妹俩也大为着急，一起跟着向李岩跑了过去。
“我没事------”李岩还想坚持着爬起来。“我再挡他一次，你们趁机逃跑-----思念，带着妈妈和哥哥逃跑。”
“爸------”李思念满脸泪水地哭喊着说道：“我不走，我来拦他------”
“快走。”李岩嘶声吼道。
“爸-----”
“想走？”乌鸦哈哈大笑，说道：“很抱歉，怕是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跑。”
身上的黑袍无风鼓起，身体再次化作一大团的黑雾。黑色的雾气弥漫，很快就把整个小院都给笼罩其中。
更奇诡的是，那些黑雾凝而不散，它们就像是一道围障把院子给包裹起来，风吹不进，雨淋不透，没有丝毫的外泄。
不仅仅如此，黑色的雾气里面传来飞鸟拍打翅膀的声音。
霹雳啪啦，声音喧嚣。
肉眼难以视物，但是耳朵能够听到那些飞鸟成群结队的朝着李牧羊一家汹涌扑来。
这样的阵仗是李思念没有经历过的，她也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
刚才乌鸦朝着她们冲来，她知道一拳朝着目标轰去。
但是现在除了那个杀手向自己冲来，还有大团大团莫名其妙出来的黑鸟。
而且她的双眼被迷雾所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她就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了。
“混蛋。”
李思念娇喝一声，再次一拳轰出。
砰------
黑雾被打散一块，但是这次攻击到的却不是乌鸦的本体。而是那些飞冲而来的黑鸟。
李思念年纪不大，练习《破体术》也是奔着强身健体的目的而去。
虽然不能说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但是和那些真正的习武修道者所付出的努力和吃的苦头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第一拳还力道十足，第二拳就已经有点儿难以维继。
想要打出第三拳的时候，却发现手臂轻飘飘的，原来前两拳就已经把她的身体给掏空了。
“呼-------”一阵黑风吹过，李思念只觉得呼吸急促，脑袋昏昏沉沉的，然后眼睛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思念-----妈------”李牧羊惨声喊道。
李牧羊和父母站在一起，在黑暗里他的眼睛也难以视物，但是他能够听到身边有砰砰地倒地声音。
第一声响是李思念的倒地声音，因为那是李思念刚才站立的位置。第二声响是李牧羊的身边，那是母亲罗琦刚才站立的位置。
“爸------”李牧羊再次出声喊道。
“牧羊，雾里有毒------”李岩的话还没有说完，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爸------”李牧羊朝着李思念扑倒的位置奔过去，他担心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面杀手会伤害他的妹妹。
“咦？”乌鸦惊呼出声。他惊奇地发现，在他的‘暗黑迷障’里面，竟然还有人能够坚持不倒。而且那个人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他已经知道他一点儿也不普通了。
“你竟然没事？”乌鸦遗憾地说道：“看来只能多耗费一些时间了。”
妹妹晕倒在地，父母生死不如。
这是李牧羊身边最亲的亲人，是他的人生，是他的全部。
如果没有他们的话，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他早就死了，或者被人当成废物丢弃在垃圾站里，成为一个乞丐或者流民。
可是，现在却有人想要夺走他们的性命。
虽然杀手说他的目标只有自己一人，可是，谁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儿？谁知道他会不会失手杀人？
杀手的人品也能信，帝国还设置绞刑做什么？
“你该死。”李牧羊眼睛死死地盯着乌鸦所在的位置，他彻底地被激怒了。“你该死。”
嗖-----
那道黑影朝着李牧羊冲了过去，李牧羊只觉得一股子大力排山倒海而来，胸口一甜，人便倒飞出去。
哐-------
他的身体摔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只听’咔啪’一声脆响，整个脊背都要摔断了似的。
李牧羊咬了咬牙，双手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一次朝着那团黑雾冲了过去。
他看不到杀手乌鸦的位置，但是，他能够感觉到他在哪里。
他多么希望自己再次拥有那样的能力，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一拳把他给轰飞。
哐-------
李牧羊的身体再一次倒飞而出，这一次直接砸进了客厅里面去。
“如果你还想隐瞒实力的话，那我就只能成全你了。”乌鸦的声音在黑雾里面传来。
他心里也满是疑惑，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普通少年，就算放出气机刻意试探，也不会有任何的气机反应或者试图反击。
他就像是他们说的那般，他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普通少年。
可是，咖啡馆哪天是怎么回事儿？
他被这个混蛋家伙一拳轰飞又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不是他让自己受伤倒地，怎么会遭遇崔家那位高手的‘万家生佛’？
乌鸦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手心握着一把造型古朴把柄处雕刻着一条吐着蛇芯的短剑。
短剑闪闪发光，就像是那条蛇的身体在无限的拉长。
乌鸦的身体在原地消失，然后一团黑烟在李牧羊的身前炸开，那把光剑朝着李牧羊的脖颈处划了过去。
樱花斩！
一刀斩中，身首异处。
李牧羊的嘴角鲜血淋漓，就连鼻子里也有血水不停地流敞出来。
他的眼睛红光弥漫，手背上那片鳞片闪闪发光，然后就像是实质一般的在手背上面凸现出来。
生死一线，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畏惧。
他的眼里只有愤怒，以及愤怒难以发泄的杀伐。
他那只长着鳞片的手握成拳头，古铜色的拳头膨胀变大，光芒闪烁。
轰-------
李牧羊一拳轰出。
朝着那条青色的长蛇，朝着那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宝剑，朝着那一记无坚不摧的樱花折轰过去。
咔-------
青色光剑砍在了李牧羊的拳头上面，拳头并没有和手臂分离，反而是青色光剑的光芒瞬间炸灭，然后从蛇头处呛地一声断裂开来。
剑刃难以承受那巨大无匹的劲气，瞬间变成无数的青色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是一道明亮的镜子，照出乌鸦那惊恐诧异的表情。
无数片镜子分散四处飞散，乌鸦的恐惧也跟着四处飞散。







第三十三章、食尸血鸦！

第三十三章、食尸血鸦！
乌鸦的身体在空中飘荡，就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伤鸟。
他挥动着黑袍想要保持姿态平稳，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乌鸦的身体重重地跌落，脊背压在坚硬地青石墙面上。
即便他已经使用了‘浪打千帆’来推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让他的身体避免直接触礁----可惜，李牧羊那一拳实在是太猛也实在是太重，根本就不是他的海浪力量可以抗衡的。
脊背撕裂般的疼痛，骨头好像也断了两根。
乌鸦的实力虽然远胜于李牧羊，甚至在李牧羊没有爆发的状态下他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他摁死。但是李牧羊的身体之强悍，皮肉之结实，以及自我的修复能力却不是他们这样的武者可以相抗衡的。
呼吸急促，持剑的右手一阵阵地抽搐，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就像是随时都要跳出胸腔一般。
咽喉咸甜，强行想要忍住那股子即将喷涌而出的气血。
但是，越是忍耐也就越发的难受，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也越是强烈。
噗-----
他的嘴巴张开，还是当着李牧羊的面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赶紧抬头看了过去，发现面前黑雾弥漫，根本就难以视物，这才放下心来：李牧羊看不到他此时的狼狈状态。
又想到李牧羊可以听到他吐血的声音，他的心里不由得又有些着急起来。
狙击一个普通人尚且还不能得手，杀手学院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以自己为耻把自己的成功案例收进教材让他成为无数后辈学习和膜拜的对象啊？
乌鸦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学院派的杀手，他的骨子里是有着崇高的理想和追求的。
“把他杀了。”乌鸦在心里想道：“把他杀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不存在了。自己的受伤，自己的吐血----包括右手给左手一块金币的事情。全都像是阳光下的白雪，瞬间就化作一滩谁也辨别不出模样的冰水。”
“你终于现形了？”乌鸦盯着在迷雾里喘着粗气地李牧羊说道。他能够看到李牧羊的位置，他能够看到他的面部表情，那是一张狰狞暴戾的表情，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男生的脸上----正如他实在难以想象在咖啡馆的时候他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接下自己的樱花落。“现在的状态才是你的真实面目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李牧羊被鲜血包裹的红色瞳孔，乌鸦不由得问出了一个让他困惑已久的问题：“你是怪物？”
“你该死。”李牧羊一步步地朝着乌鸦走了过去。
乌鸦突然间有了压迫感。
他感觉到了危险。
杀手的直觉是很灵敏的，他从李牧羊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刚才的李牧羊一拳轰碎了他的‘灵蛇剑’，虽然说灵蛇剑还上不了百晓生兵器谱，却也是西风大陆享有盛名的兵器。那把灵蛇剑是他杀掉一个用剑高手时从他手上抢来的，却没想到今日毁在一个无名无姓的小辈手里。
实在是可恨之极！
乌鸦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渍，然后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杀掉我吗？”乌鸦冷笑不已。“愚蠢之极。”
乌鸦伸出双手，大量的黑烟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
他的左手捏成繁琐的‘三羊拱角’印结，右手在空中频繁的挥动点刺。
一道红光闪烁的大门凭空出现在院子里，大门的边框燃烧着火红色的火焰，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面拉出来的一般。
大批量的黑色乌鸦扑打着翅膀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沉默又凶狠。
“让你尝尝食尸血鸦的厉害。”乌鸦满脸得意地说道。“他们会吸干你身上的每一滴血，吃掉你身上的每一块肉。就连你的骨头也不会放过------等到血鸦过后，你会凭空在这个世界消失。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原本乌鸦并没有想过使用这样的大杀招，因为它太消耗自己的真气和元神。而且这种阴暗之物也不能随时召唤，每一次都要把它们喂饱才行。
倘若它们冲出来之后却得不到任何食物，它们就会将召唤之人当作食物和目标。前一秒钟的帮手瞬间变成让自己难以招架的杀人狂魔，这是任何主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乌鸦是这些血鸦的伺主，最开始驯养的时候确实需要以自己的鲜血来喂养他们。
上次在咖啡馆他也把它们召唤出来，当时为的就是把李牧羊和崔家那位小姐一起当作食物投喂给它们。
但是突然间出现的‘万家生佛’属于佛宗大光明术，是这些污秽之物的天然克星。如果不是这些血鸦被那万家生佛给全部焚化，怕是那家咖啡馆没有几个人能够生存下来。
食尸血鸦们张开利爪，伸出尖嘴，铺天盖地地朝着李牧羊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还有一些朝着李思念和李牧羊父母躺倒的地方飞去，它们在那里看到了猎物。
李牧羊就像是没有听到乌鸦的话似的，他的眼睛血红，大步地往前冲锋。
在他看到那些黑色的乌鸦竟然想要阻挡自己的来路时，李牧羊再次一拳轰了出去。
啪--------
密密麻麻的乌鸦被他一拳打飞，打散。无数只乌鸦就像是无数只黑色的弹珠一般四处飞弹然后撞击在墙上门上滚落在地。
看到有几只血鸦要去撕咬自己的妹妹，李牧羊目呲尽裂，一拳轰了过去。
咔嚓-----
那几只血鸦触碰到李牧羊的霸道拳劲，纷纷爆体而亡四分五裂。
黑色的血水在天空中飞溅，就像是在这小个小院里降落了一阵黑色的雨滴。
李牧羊蹲下身体，从地上抱起妹妹的身体，然后朝着父亲母亲躺倒的位置走过去。
他把他们放在一起，然后自己挺直脊背挡在他们的前面。
只要有自己在，谁也别想伤害他们。
只要自己还活着，谁也别想伤害他们。
正像刚才他们这样守护着自己。
食尸血鸦们被一拳打散，很快又再次汇集在一起。它们喜欢集群攻击。
在乌鸦的指印操控下，它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再一次朝着李牧羊冲了过去。
无论如何，它们都要将李牧羊给撕裂成碎片，然后一口口地吞咽进肚子里。
砰------
李牧羊一拳轰了过去。
那些血鸦被打散，然后再次聚集。
砰-----
李牧羊再次一拳轰了过去。
血鸦死伤很多，但是有更多的血鸦被它从那虚空之门里面召唤出来。
血鸦的数量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把整幢小院给填满。
这也是乌鸦在杀人之前先在这院子里面布下暗黑迷障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个法阵屏蔽与外界的联系，怕是这边发生的事情已经惊动半座江南城。
砰-------
砰-------
砰------
李牧羊一拳又一拳的挥出去，就像是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
被他一拳打爆或者打死的血鸦不计其数，他的脚下流敞着大量的黑血，地面上堆积着大量的鸟尸。
李牧羊成了一个专业的杀鸟机器！
李牧羊的表现很出色，出色到让他感觉到恐惧。
但是，因为这恐惧，反而调动起了乌鸦心里的凶残之性。
他一定要将李牧羊毁灭，李牧羊表现的越是厉害，他越是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把这个厉害的家伙毁灭。
杀死一个普通人和杀死一个天才的成就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努力杀吧，加油杀吧-------”乌鸦在心里想道：“我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尸血鸦，只要我的真气还能够维持虚空之门不被关闭，就能够源源不断地召唤出血鸦来为我服务-------等到你精疲力尽之时，就是我一击必杀之时。”
“人又不是高山不是大河，怎么会不知道疲倦呢？”
乌鸦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在他看来很快就会出现的机会。
李牧羊不耐烦了！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杀戮。
这些愚蠢的鸟类，这些肮脏的东西，竟然敢来挑战自己------即便自己轻易就能够把它们杀死，可是李牧羊仍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不是这样的！
战斗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用更加凶猛更加霸道的方式，他想快速地解决掉这场让他很是不满意的战斗。
戾气暴涨，李牧羊手背上的鳞片变成了雪白的白色，然后就像是一颗晶莹透明地钻石似的镶嵌在了他的皮肉里面。
李牧羊再次出拳打散一波血鸦的冲击之时，瞪着血红的眼睛瞄向了乌鸦所在的位置。
乌鸦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快速地变幻手印，然后天空中的所有血鸦都朝着他本体所在的位置围拢过去。
乌鸦和那些食尸血鸦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散发出阴毒之气的巨型怪物。
那只怪物朝着李牧羊移动，行走无声，却又惊心动魄。
“你们这些渺小的飞虫。”李牧羊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嘴角鲜血淋漓。他的声音嘶哑、苍桑、却又威严霸气。“都去死吧。”
李牧羊右手握拳，然后一拳挥出。
那些血鸦感觉到了危险，扑闪着翅膀想要逃离。
乌鸦也感觉到了危险，调转身形想要钻进虚空之门。
可惜，有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将他们的身体束缚，让他们根本就动弹不得。
砰-------
有电光闪烁，如惊雷响起，黑色的巨型怪物就像是一面脆弱的墙壁轰然倒地。







第三十四章、已经死了！

第三十四章、已经死了！
一拳破苍穹！
院子里白光闪烁，黑暗的世界瞬间被颠覆成白昼。
暗黑迷障被破解，黑色的雾气四处飞散。
有清风吹来，有明亮的阳光照了进来。
李牧羊可以看到青石墙角上的裂缝，可以看到门板上的血迹，可以看到被毁灭的园圃，还有躺倒在身后的父亲母亲和妹妹。
他能够听到外面的车水马龙声音，还有人在高声地吆喝着冰糖葫芦----
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眼前有了色彩，耳朵里听到了生机。
死里逃生的幸运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幸福。
那些被李牧羊一拳轰飞的血鸦感觉到了危险，扑扑扑地拍打着翅膀朝着虚空之门逃逸。
更多的血鸦还是慢了一步，因为在乌鸦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虚空之门消失关闭。
乌鸦受伤太重，体内的真气已经难以支撑虚空之门的存在。
那些难以逃离地乌鸦惊慌失措，在院子里更加急促地转圈飞翔，然后朝着躺倒在地上的乌鸦钻去----
只有那里才能够感受到熟悉的暗黑气息。
它们不喜欢白天，不喜欢光线。如果再不逃跑的话，很快就会被越来越厉害的烈日给烤化烧焦。
他们可不想变成一只只皮焦肉嫩的烤鸦！
乌鸦的身体再一次撞在院墙的石壁上，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呕血。
他的内肺受伤严重，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些食尸血鸦朝着他飞了过去，他的表情惊恐，瞳孔圆睁，想要抬手把它们驱逐。
可惜，他的手臂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
“李牧羊，救我-----李牧羊，快救我，帮我把他们赶走------”乌鸦大声地向李牧羊求救。
李牧羊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只血鸦扑了过去，在乌鸦的脸上撕扯下来一块肉来。
“啊------”乌鸦痛呼出声，喊道：“李牧羊，杀了我。快杀了我。”
李牧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听到乌鸦的惨呼似的。
看到有同伴得嘴，其它的血鸦更加疯狂。
它们扑向乌鸦的脸上，胸口，手臂，大腿等各个部位，伸出利爪，张开尖嘴，一块块地撕扯皮肉吃。
“啊啊啊-----”乌鸦痛不欲生，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想要赶走血鸦。
可是，当他翻滚过来的时候，就把脊背露了出来。那些血鸦很有经验，爪子连抓几下，就把他背上的衣服给撕扯地稀烂，然后用那细长的尖嘴去扯背上的皮肉。
“李牧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乌鸦的嘴里第一次有了悔恨之意！
这真是矛盾的感觉啊，在他养伤完毕后，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来报复碍事的李牧羊。但是这一刻，他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没有跳进这个小院，没有找到李牧羊报复。
“你该死。”李牧羊狠声说道。
他恨极了这个杀手，自然不会救他或者杀他。
他更希望那些食尸乌鸦把他的皮肉给一块块地扯下来，把他体内的鲜血给喝干。让他连骨头都剩不下一块，正如他刚才威胁自己所说的那样。
每一样酷刑都要让他亲自品尝。
“李牧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乌鸦厉声嘶吼。如果不搞清楚这个问题他死不瞑目。
李牧羊冷笑，一步步朝着乌鸦走了过来。
那些血鸦怕极了李牧羊，看到他过来赶紧扑闪着翅膀飞走。
李牧羊居高临下地看着乌鸦，出声问道：“你很想知道吗？”
“告诉我。”乌鸦眼神哀求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快告诉我。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杀手榜上的著名杀手，却被一个无名少年给击败。这样的结果----不，这样的耻辱实在让他难以承受。
“我是-----”
“是什么？”乌鸦问道。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李牧羊笑容冷酷，满脸带血地说道：“你越是想知道，我就越是不会告诉你。我要你带着遗憾去死，我要让你死不甘心-----”
“李牧羊-----”乌鸦睁大眼睛，瞳孔里面都要渗出血来。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狠，没想到他的心肠这么毒。
这小子难道也是他们学院出来的？即便是杀手学院那种冷酷无情的地方，这样的心性也能够成为佼佼者，是可以让学校以他为耻的‘杀手之王’。
李牧羊转过身去，朝着父母妹妹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要看看他们的情况，看看他们的身体有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李牧羊刚刚转身离开，那些在院子里四处飞窜的血鸦们再次朝着乌鸦扑了过去。
一只血鸦要去啄食乌鸦的眼睛，乌鸦赶紧伸手去挡。
于是便有无数只血鸦落在他的手臂上面，手臂上的皮肉瞬间就被它们大口撕扯下来吞食掉。
乌鸦伸出鲜血淋淋的手臂想去赶走血鸦，那些血鸦又去吃他的脸，吃他的下巴----
“嚓------”
一只血鸦趁他不备，一口啄走了他的一只眼球。
“啊----啊-----”
乌鸦的挣扎越发的无力，乌鸦的反抗越发的微弱。
乌鸦瞬间被血鸦群淹没。
等到那些血鸦扑动着翅膀一哄而散，杀手乌鸦已经消失了踪迹。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就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啪-----
院门的门杆被人用钩子钩开。
一个声音憨厚的男人低声说道：“少爷，门被撬开了。我这兄弟以前可是江南城有名的偷儿，整个江南城就没有他进不了的门-----”
“我家的锁他也能开？”少爷出声问道。
“那是当然----”憨厚的声音有片刻的停顿，说道：“不可能的。少爷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大门大户，不仅仅有铁将军把守，还有星空级的高手来镇守。就他那样的废物也想进少爷家？怕是三千里外就已经被发现一巴掌给拍死了------”
“整个江南城有多少里？李大路你说话动动脑子行不行？拍马屁也是需要智商的。”少爷非常不满地说道。
“是是是。少爷说得对。以后我好好努力，好好提高。一定拍出让少爷满意的马屁----来，少爷，您先请。”
说话的时候，院门被人给推开。
燕相马摇着扇子进门，左脚才刚刚跨进来，就和李牧羊血红色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李牧羊？”
燕相马转身过去，一扇子抽打在李大路的脑袋上，破口大骂着道：“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你那兄弟开门撬锁神不知鬼不觉吗？你看看院子里----”
燕相马的话停顿住了，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关门。”燕相马说道。
“是，少爷-----”
李大路带着一群小弟跟在燕相马的屁股后面进门，然后准备把大门给关上。
“出去。”燕相马说道。
“是，少爷----少爷，让谁出去？”
“你们都出去。”燕相马说道。
“少爷，还是让我们跟着你吧，这院子有些邪门----”李大路察觉到了危险，率先一大步跑到燕相马的身体前面，满脸警惕地盯着李牧羊。
“滚出去。”燕相马再次说道。
“是是是，我们这就出去----”李大路弯腰退开，又把门给拉开，带着一群小弟狼狈地逃出院子。
燕相马看着李牧羊，李牧羊也盯着燕相马。
“原本我是想来绑架你的来着。”燕相马说道。
李牧羊不回答，只是眼神凶狠地盯着燕相马。
戾气难消，热血难息。
他不知道燕相马的来意，甚至不清楚燕相马和刚才那个杀手的关系-----倘若那个杀手是燕相马派来的，那他就准备今天把这一群人全都留下来，大家不死不休。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燕相马‘啪’地一声把打龙脊给收了起来，说道：“你想干什么？”
“你来做什么？”李牧羊寒声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是要来绑架你来着----”燕相马无比坦白地说道。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李牧羊眼神冷洌，一步步地朝着燕相马走过去。
“喂，李牧羊，你不要乱来啊，大家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动手动脚的----”看到李牧羊血红血红的眼睛，燕相马开始变得心虚起来，说道：“你不会是想绑架我吧？”
“你该死-----”李牧羊说道。“你们全都该死-----”
凡是想要伤害他家人的坏人都该死！
“我们怎么就该死了？我不就是想绑架你一下吗？这怎么就该死了？”燕相马觉得自己很委屈。“嗯，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人来绑架你？”
他的视线扫向李牧羊背后的那些血迹和遍地的血鸦尸体，表情骇然，惊呼着说道：“乌鸦来过？”
“来过。”李牧羊盯着燕相马的眼睛，想要探究他和乌鸦的关系。
“人呢？”燕相马嚓地一声把扇子给振开，凝神戒备，一幅随时要和人拼命的架势。对付乌鸦这样的高手，无论多么重视都不为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胆敢袭击我燕家亲人，那就准备付出惨重的代价----乌鸦，不要躲躲藏藏地做缩头乌龟，出来受死吧。”
“已经死了。”李牧羊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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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不可相信！

第三十五章、不可相信！
李牧羊面容冷峻，脊背挺直。
眼睛血红，带着一股子随时都有可能择人而噬的阴狠。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着血迹，脸上还有着一拳轰飞血鸦残留下来的血渍肉渣。
这是一个杀气腾腾的李牧羊，也是燕相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李牧羊。
当然，燕相马也不过只是和李牧羊见了一面而已。
第一次见到的李牧羊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也绝对不遭人讨厌。
亲热地有些过份了一些，却又有着让人绝对不会生出厌烦之心的笑脸。
即便他使出手指头掰青金石玩这一招等于是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但是看在他请自己吃冰冻西瓜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甚至在母亲询问他有没有来处理李牧羊这个问题人物的时候，他还有意识地替他隐瞒，隐瞒了他实力强悍这一事实----虽然那样做最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
可是，在他看来，李牧羊不是一个坏人。
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些想要靠追逐小心表妹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目的地小白脸。
李牧羊没有做小白脸的资格。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被他干净利落地就处理掉了。
他知道李牧羊刻意隐藏了实力，但是却没想到李牧羊拥有着这么强悍的实力。
神州大地，将武者的修为分为空谷、高山、闲云、枯荣、星空、神游、屠龙七大境界。每一境界又有上品、中品、下品三种实力阶段。
按照这个等级的实力划分，乌鸦至少属于闲云上品，远远高于他的高山境中品。倘若是他独自面对乌鸦，怕是只有逃命的份。即便是面对小心表妹身边的‘心佛’宁心海也有着足够的自保能力。倘若宁心海不能够小心应对，说不得还被乌鸦给讨到了便宜。
可是，面前这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李牧羊----老师眼中的差等生，学生们眼里的废物，他竟然以一已之力将乌鸦给屠杀了？
燕相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神警惕地看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李牧羊，说道：“你杀了他？”
“是的。”李牧羊说道。“我杀了他。因为他要杀我。”
李牧羊倒是不在乎乌鸦有没有想要杀自己，毕竟，这场灾难也是因为自己招引而至。
他最在乎的是乌鸦差点儿杀掉了他最亲近的家人，他的父亲母亲还有最可爱的妹妹李思念。
他是一个废物，别人都是这么说的，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是认可这一点儿的。
但是，他的家人的生命要远远重于自己的。
那是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守护的逆鳞。
他可以死，反正是烂命一条。
但是，他的父母不能死，他的妹妹不能死。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后悔杀掉了乌鸦。他很庆幸自己能够做到这些。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李牧羊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燕相马心中波澜壮阔，看向李牧羊的眼神越发的惊心。他实在难以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竟然杀死了帝国杀手榜排名前二十的杀手。
难道乌鸦没有使用他擅长的樱花斩？
难道乌鸦没有施展他恐怖的暗黑迷障？
难道他没有召唤出那些血鸦宠物----看起来是召唤过的，地上大量的血鸦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牧羊觉得这个男人的废话真多，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他被他的乌鸦吃掉了。”
“血鸦噬主？”燕相马大惊，说道：“血鸦之所以会噬主，那是因为它们被召唤出来之后却无肉可食无血可饮，而它们的主人又处于极端虚弱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血鸦这种至邪至恶之物，原本就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说法。乌鸦被它们吞食，那就证明当时的它连反抗余力都没有----他败在你的手上？”
李牧羊便不说话了。
这不是废话吗？
你面前站着的除了自己这个大活人，还有谁能够帮助自己做这件事情？
燕相马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轻轻摇晃着扇子，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道给扇走，看着李牧羊说道：“乌鸦是帝国杀手榜上的名杀手，也是被各行省通缉的要犯----就是我们江南城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势必要把他捉拿归案的。既然他死在你的手上，那么你就帮了我们江南省的大忙-----崔家燕家以及小心表妹也是要欠下你一个人情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李牧羊看着燕相马，声音极其不耐烦地问道。
他走到父母妹妹躺倒的位置，伸手扣着他们的脉搏一一测验。
李牧羊从来没有学过医，他倒是被老道当作样本给妹妹李思念学医做过标本。
但是，有些东西就像是无师自通似的，他知道人类的正常脉博是多少数，他能够准确地勘测到这个人是否健康。
幸运的是，父母妹妹都只是暂时的昏迷，并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看到李牧羊眼神里的担忧，燕相马心里的紧张也松懈许多。
他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家人的关爱是发自内心的。
“你不考试了？”燕相马说道。
李牧羊表情一僵，脸色变得更加难堪起来。
对无数学子来说，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对李牧羊来说，今天是一个将要决定他未来人生走向的日子。
他已经和崔小心约好了，他们要一起去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看日出。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他却还没有出门考试----怕是现在第一场考试已经开始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
放弃？
他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他和崔小心的约定，他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将就此成空。
可是，如果他现在冲过去考试的话，他的家人怎么办？他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父亲母亲和妹妹李思念怎么办？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人生而就放弃了对他们的安全考虑。那样的话，他还算是一个孝敬的儿子一个体贴的哥哥吗？
“你去吧。”燕相马看出李牧羊的犹豫，沉声说道。
李牧羊眼神犀利地看着他，却并不接话。
“你相信我吗？”燕相马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容，和蔼可亲地出声问道。
“不相信。”李牧羊无比坦白地说道。







第三十六章、我心太软！

第三十六章、我心太软！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李牧羊自然是不相信燕相马的，正如燕相马不相信李牧羊一个人就可以干掉乌鸦一般。
李牧羊知道燕相马对自己没有好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让天鹅的家属怎么想？
所以，在燕相马问他相不相信自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相信’。
燕相马又羞又怒，堂堂地燕家大少爷几时被人这么羞辱拒绝过？
燕相马撇了撇嘴，满脸嘲讽地说道：“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看到你左右为难，所以才好心提出解决方案，为了成全你的考试----既然你不愿意领情，那就当作我没说过吧。”
他扫了一眼李牧羊身边躺倒的罗琦李岩以及李思念三人，说道：“你就好好守在他们身边吧。至于今天的考试----考不考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对不对？”
李牧羊沉吟片刻，眼神审视地在燕相马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终于开口问道：“你真的愿意------帮我照看我的家人？”
“现在不愿意了。”燕相马傲娇无比地说道。本大少爷又不是谁家的奴仆，凭什么要给你照顾家人啊？
李牧羊再次沉默了一阵子，看着燕相马说道：“我真的很想参加这次考试，你不知道它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燕相马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求我啊，求我啊。求我说不定我就会答应了呢。
“你刚才说崔家燕家欠下我一个人情？”李牧羊声音嘶哑地说道。
燕相马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刚刚说过的话是没办法当面抵赖的，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是这么说过。”
“那么，能不能-----你现在还我这个人情？”李牧羊满脸真诚地看着燕相马，说道：“看在我帮了你们崔家燕家的份上，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只需要照顾一会儿，我考试完毕就立即回来。”
“李牧羊-----”燕相马很想生气，却又不知道这气从何来。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谈判方式啊？
“你不答应？”
“我不是不答应-----”燕相马说道。“只是-----”
“难道击杀乌鸦这样的功劳还换不回来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要求？”
“------好吧。”燕相马声音苦涩地说道。
李牧羊抱着李思念回到客厅，又把母亲罗琦也抱了进来。
当他去抱父亲李岩的时候，李岩已经睁开眼睛有了知觉。只是身体受伤严重，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恢复力气。
“牧羊，你没事吧？”李岩急声问道。
“爸，我没事----”李牧羊咧嘴想笑，但是满脸鲜血的他笑起来仿若地狱修罗。
“你妈，还有思念---她们都没事？”
“爸，你不要担心，她们都没事----”李牧羊指了指躺在旁边不远处的母亲罗琦和妹妹李思念，说道：“她们只是被毒雾迷惑，很快就可以清醒过来。”
“没事就好。”李岩这才放下心来，眼眶发红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是我无能，让你们受苦了。”
“爸，我们都没事。一家人平安就好。”
“嗯。平安就好。”李岩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突然间醒悟过来，急忙说道：“牧羊，今天是你高考的日子----快去考试啊，可千万不能耽搁了。”
“爸，我准备-----”
“现在怕是已经开始考试了，不得多话，立即赶去。”
“可是你们-----”
“我已醒来，不会有事。”李岩知道儿子对高考的看重，更是把他这一个多月没日没夜的勤奋努力看在眼里，说道：“牧羊，可别耽搁了啊。不然的话，等到你妈醒来，会把她急坏了的。你不知道她对你这次考试有多在意。”
“爸，我已经拜托-----”李牧羊看了站在客厅四处张望的燕相马一眼，说道：“我已经拜托相马表哥帮忙照看，他是小心的表哥。我考试完毕就会回来。”
“家里没事，你快去吧。”李岩连连催促。
李牧羊拔腿就要朝外面走去，燕相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不妨先去洗个脸换一身干净衣服，不然的话，以你现在的模样怕是很难跨进考院的大门-----”
李牧羊心想也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跑到学校，别人不会以为他是来考试的，只会当作是来寻滋闹事的。
李牧羊大步跑到楼上，冲进沐浴间洗了把脸，又更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冲到院子里捡起之前丢掉的书包，拉开院门朝着外面跑去。
门口的李大路等人看到提着书包冲出来的李牧羊，第一反应就是把他给拦下。
他们还记得自家少爷今天的任务，就是提防这小子突然间冲到考院去考试----反正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把他套进麻袋里面绑走吧。
“放他走吧。”在李大路正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燕相马摇着扇子走了进来，发布了新的命令。
“少爷----”李大路满脸疑惑地看着燕相马。
“反正他也考不上。”燕相马不喜欢李大路的这种质疑眼神，很不客气地回应着说道。
“是是是，少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李大路挥手让人把路让开。
李牧羊感激地看了燕相马一眼，提着书包风一般地朝着考院的方向奔跑。
燕相马看着李牧羊的背影轻轻叹息，说道：“现在越是努力，以后越是失望----人生最重要地就是努力地方向不能错误啊。”
“是是是，少爷说得是-----”
啪----
李大路的脑袋上挨了一记铁扇。
燕相马带着一群小弟回到院子，说道：“把院子收拾干净，我怕脏，不希望有任何痕迹。”
“是，少爷。”李大路一挥手，他带来的那群黑衣小弟就立即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来。血鸦的尸体被拾起埋葬，鲜血被冲洗擦拭。就连那院墙上的血滴都被他们给打扫地干干净净。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你们明白吗？”燕相马扫视四周，声音冰冷地说道。“倘若有人敢泄露一个字出去，就等着让你的家人在野兽林里面给你自己收尸骨吧。”
“少爷，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把这功劳给拦下来？”李大路眼神精亮，一脸笑意地问道。
“功劳？”我们要这功劳何用？”燕相马表情阴厉地说道。“但是，这份功劳也不能加在李牧羊的头上。”
“那是，可不能让他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乌鸦是重要通缉犯，城主府悬赏的金币都有三千枚。这可是一大笔收入。”
“白痴。”燕相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是为了钱才抢他这份功劳的吗？你这猪脑袋也不好好想想，倘若这份功劳放到李牧羊的头上，其它人会怎么想？李牧羊到底是什么人，怕是有无数人想要来探个究竟吧？还有，杀手公会的人，以及乌鸦背后的雇主---他们会让李牧羊好过？只要让他们知道是李牧羊杀了乌鸦，怕是他们一家都要遭遇更大的危险。”
“明白了。”李大路一脸了然地模样。“可是少爷，我们不是要绑架这个家伙吗？你怎么处处都在维护照顾他啊？”
燕相马呆滞良久，轻轻叹息着说道：“我就是心太软。”
“------”
燕相马回到客厅，看着仍然昏睡不醒的李思念和罗琦。
李大路站在燕相马地身后，看到燕相马#眼神注视的方向，立即心神电转，满脸讨好地说道：“少爷，这小妞还真是漂亮啊，要是少爷喜欢----”
啪----
李大路地脑袋上挨了一记。
李大路知道自己拍马屁拍错了，又赶紧改口说道：“当然，我们家少爷阅尽春色，自然不会被这等凡花俗粉所吸引-----”
啪----
李大路的脑袋上又挨了一记。
李大路快哭了，说道：“少爷，这姑娘到底是漂亮还是不漂亮？你给说句明白话吧？”
“嘘------”燕相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不许唐突佳人。”
“-------”
李岩靠在椅子一角，满脸愤怒地盯着这两个口没遮拦的混蛋。
他地一只拳头握地紧紧的，另外一只手里抓着一个刚刚从桌子上取来的茶杯，倘若那个眼神放浪的登徒子胆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他手里的茶杯就会精准地砸中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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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冲到考院的时候，考院已经大门紧闭并且派遣有专人把守。
无数的学生家长安静沉默地守护在外门，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里面的考试。
李牧羊把手里的入场证递了过去，对守在门口的两名门卫说道：“我是考生，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来晚了，请让我进去。”
“已经过了进入考场时间，任何人不许进去。你回去吧。”门卫眼神鄙夷地看着李牧羊，说道：“这么重要的考试都会迟到，你这样的学生进入考场也考不出什么好成绩，这个时候进去只会影响其它考生的答题----走吧，下场提前过来。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第一门重要科目缺考，就算是后面门门功课都考满分，怕是也考不上太好的学校了吧？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吧----”另外一名门卫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李牧羊的身后，一个尖锐地声音传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汤药排毒！

第三十七章、汤药排毒！
一波三折！
准备出门遇到乌鸦，解决乌鸦遇到相马。好不容易跑到考院门口，却又被这两个门卫给拦截下来不让进去-----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命很苦，这上辈子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啊？一路走来磕磕碰碰的几乎要把人给折腾死。
李牧羊正想哀求那两名门卫让自己进去时，却听到身后一声厉喝：“你怎么说话呢？”
李牧羊转身，就看到一身黑衣表情严肃地赵明珠正快步朝着自己走来。
赵明珠风风火火地走到李牧羊的面前，眼神凛冽地盯着他，说道：“李牧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时间观念？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高考的日子，是千军万马过独马桥的日子，是决定你未来人生中的一道分水岭------你却在考试的第一天迟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赵老师-----”李牧羊的拳头握紧，脸色变得难堪起来。他经历的事情没办法向别人解释，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心里没有怨气。
只要有一线机会，他都不愿意错过。在他察觉自己可以不用每天昏昏沉沉地睡觉，在他发现自己能够学习进去一些东西时，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比谁都要拼命。他清晨五点钟起床读书，他做题做到晚上十二点钟。除了一日三餐和短暂的睡眠，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复习学习。
可是，在赵明珠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不愿意对自己人生负责的差等生吗？
当你竭尽全力，当你耗费心思地取得了一点点成绩，但是那些人却只不过是轻蔑地瞥了一眼说‘不过如此’，这比大冬天被人浇了一桶冷水要让人难受多了。
彻骨生寒！
“李牧羊-----”赵明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学生。自从上次他收拾书包离开后，赵明珠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她看不懂这个学生了，这和她之前所了解的信息有很大的出入。“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我也知道你足够努力-----你的母亲去学校找过我，她说了你每天用多少的时间去学习。我承认，因为你以前的懒散和课堂睡觉的习惯让我心里对你有偏见。但是这一次，请务必考好----去让我们惊掉眼球，去让认识你的每一个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赵老师-----”李牧羊的拳头松开，身体肌肉缓和，满脸诧异和感激地看向赵明珠。他没想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赵明珠，更没想到赵明珠会赶过来和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他的心脏软软的，他的身体暧洋洋的，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真得很幸福。
赵明珠转身看向那两个门卫，说道：“把门打开，让考生进去。”
“不行，我们有规定，这个时间点不能放人进去-----”
赵明珠从口袋里摸出一本黑色证件，对着那两个门卫说道：“我是江南城高考执行委员会的成员，我要向委员会控诉你们俩人故意刁难学生，影响学生考试情绪，恶意毁灭学生未来-----”
“我们哪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你们难道还要否认吗？我刚才听到你们对这名学生进行挖苦打击，你们嘲讽他考不上好的学校，你们劝他要早日放弃-----”
两个门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瘦高个更加机灵一些，赶紧跑过去解锁开门，笑呵呵地说道：“先让孩子进去考试吧，咱们这边的误会可以慢慢沟通，但是考试时间可不等人啊，可不敢再耽搁学生的宝贵时间-----”
赵明珠看了李牧羊一眼，示意他赶紧进去。
李牧羊对着赵明珠深深鞠躬，说道：“赵老师，谢谢你。”
赵明珠摆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同学是您的学生吧？”瘦高个门卫满脸讨好地说道：“一看就是好学生，一定能够金榜题名考出好成绩。”
赵明珠抬头看向李牧羊跑远的身影，说道：“每一个刻苦努力不愿放弃的学生都是好学生。”
李牧羊跑到考场的时候，很多学生已经答题过半。
监考老师看着他的时候眉头挑了挑看起来很不满意，仍然从讲台上抽出一张试卷递给了李牧羊。
李牧羊对着监考老师微笑致意，然后轻步走向自己的考桌。
李牧羊把试卷摊开，却并没有立即答题。
他一边打开笔盒收拾稿纸和钢笔，一边平息自己激荡的心情。
如果不是那次经历，怕是他现在对这场考试没有一点点的期待。
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应付这场考试呢？
就算是进来了，也不过是领着一张试卷然后大睡一场而已。
可是，今天的李牧羊和以前不一样了。
即便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即使他只有别人一半的考试时间，但是，已经比以前强大了太多太多-----
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李牧羊。
李牧羊打开笔帽，认认真真地在姓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李牧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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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念一觉醒来时，看到一个男人的眼神就像是火焰一般的看向自己。
李思念吓了一大跳，对着这个陌生男人出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姑娘，你醒了？这里是你家，我是燕相马-----”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他招了招手，说道：“快把我给姑娘准备的解毒汤给送过来。你遭了毒障，就算现在苏醒过来，怕是身体里面还有残毒未解----需要用解毒汤把身体里面的毒素催一催排除干净才行。”
“好咧。”李大路答应一声，亲自从厨房端来一碗药汤出来。
李大路端着药汤朝着李思念走过去，看着李思念说道：“姑娘，请喝汤。”
燕相马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李大路赶紧转身，说道：“少爷，你身体不舒服？不会是也中了那烟障之毒吧？”
说着，就端着那药汤走了过来，说道：“少爷，你先把这碗汤给喝了，可不能毒坏了身体----”
燕相马心里暗自决定，回头就把这个白痴给装进麻袋送进野兽林。
燕相马狠狠地剜了李大路一眼，把扇子收进袖子里，从托盘上取下那碗药汤，说道：“姑娘行动不便，就由我来代劳喂你喝汤吧-----”
“走开。”李岩和李思念同时喝道。
李岩对着李思念吆喝，说道：“思念，不要喝他们的汤药。”
李思念看到远处斜躺的父亲，急声问道：“爸，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我妈呢----我妈也没事吧？“
“我没事，你妈也没事----不要喝他的汤。”李岩再次出声嘱咐。“此人来路不明。”
“爸，我知道。”李思念满脸警惕地盯着燕相马，一幅你别隐藏了我知道你就是个坏人的可爱模样。
“我已经再三解释过了，我是江南城城主燕伯来之子燕相马，是崔小心的表哥，是李牧羊的-----生死兄弟。李牧羊在这种危急时刻把你们托付给我，那是对我的极度信任。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放心地把你们交给我自己却跑去考试呢？”燕相马看着李思念一脸认真地解释着说道。
“哼------”李思念冷哼出声，伸手握了握拳头。还好，体力在一点点的恢复。她赶紧用师父教给她的运气之法来调解气息，加快恢复的过程。倘若这个流氓胆敢动手动脚，她就一记破拳轰过去-----
“你们中的是乌鸦的迷障之毒，必须要用汤药把身体里面的毒素排除干净不可，不然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我确实是为了你们的身体着想，对你们没有任何不良企图。你们要相信我，放心地把这些汤药喝下----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们起誓，这里面绝对没有添加毒药迷药之类的东西。我燕相马是江南城的五好青年，绝对干不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你的人格？我连你人都不认识，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人格？”
“姑娘小小年纪就如此智慧，真是让相马大为钦佩-----”燕相马端起碗里的汤药，说道：“既然姑娘不相信在下的为人，那么就让相马给你们做一个表率。”
说着，仰头就把一碗黑漆漆地汤药给喝进了肚子里。
燕相马把空碗亮给李岩和李思念看，说道：“两位请看，汤药已然入肚，相马并无任何----”
咕嘟----
燕相马的肚子传来响亮的声音。
燕相马转身看向李大路，说道：“我让你们熬得是解毒汤药吧？”
“少爷，熬得正是解毒汤药。”
“那我的肚子怎么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李大路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少爷不要惊慌，这正是汤药起了效果----它正在给少爷排毒呢。”
“排毒？”
“是啊。”李大路笑着回道：“是强力排毒。只需要排空身体里面的粪便就可以了-----少爷，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象不太好看。”
“厕所在哪里？”燕相马咬牙切齿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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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都怪星座！

第三十八章、都怪星座！
陈晋是老资格的监考老师了，考试中途迟到入场的学生也没有少见。那样的学生大多数家境殷实背#景深厚，但是不学无术，属于混吃等死那一种类型。
他们在家人的哀求或者逼迫下进入考场，然后接了一份试卷熬到每一场考试的结束。
对那些学生来说考试是一场煎熬，对陈晋来说看那些学生考试也是一场煎熬。
他就想不明白了，既然答不了题，何必跑来浪费时间呢？
难道他们还幻想着自己突然间智海大开或者出题老师脑袋秀逗尽出一些简单幼稚到让他们那样的智商也可以轻易回答的问题吗？
在陈晋的眼里，李牧羊就属于那样自暴自弃却又不得不来的学生。
果然，他接了试卷走到座位上去之后就开始发呆。
“嗯，他开始把玩笔盒了----和以前的那些学生一模一样-----”
“摘笔帽----嘿嘿，最好别在笔帽里面藏什么小抄，那样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哟，开始答题了-----”
-----
很快的，陈晋脸上的嘲讽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桩奇怪的事情，自从李牧羊坐下来开始答题之后手臂就没有停过。
他没有像其它的考生那般东张西望，更不会假装答题其实笔尖虚动眼神却一直在瞟向自己寻找抄袭机会。
偶尔抬头，那是他在舒展筋骨。
就算是钢尖停顿，看起来也是一幅冥思苦想的模样。
他确实是在答题，而且解答的很流畅。
陈晋对这个学生充满了好奇，难道是自己误会他了吗？
他准备亲自去探个究竟，看看自己是不是之前对他存在什么误解。
为了不让自己的目地看起来那么明显，陈晋先从教室的右边开始巡视。看到监考老师下来，所有学生都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又努力地表现出一幅我没有抄袭地正义凛然模样。
陈晋从右边绕到左边，然后在李牧羊的身后脚步微停。
“嗯，字写得不错，题目已经做了不少----”
这是李牧羊给予陈晋的第一反应。
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李牧羊没有错误，他所做的每一道题目都是正确的。
至少他认真地帮他检查过之后，没有发现任何错误。每一道问题都回答完美。
不是背下标准答案的完美，而是实实在在地领悟，然后加以整理归纳的解答。
陈晋大吃一惊，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像是庖丁解牛一般对付每一道问题，这是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怎么会迟到呢？”陈晋对李牧羊好感大升，心里不无疑惑地想道。“好学生怎么也会迟到？希望时间还来得及吧。”
“嗯----怎么回事儿？”陈晋看到李牧羊停笔了。
他沿着他的笔锋看过去，这是一道选择题。题目其实并不难，只是出得有些生僻。而且给出的四个答案都差不多，很有混淆效果。
“这样的问题怎么回答不出来？”陈晋心里觉得有些可惜。“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应该能够找到规律----”
“咦，这小子竟然放弃了----他竟然直接跳到下一个题目开始解答。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家伙，不过他的这种做法是正确的，毕竟，他到来的太晚了，和其它的学生相比较，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陈晋微微叹息，然后朝着讲台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倒退了回来。
陈晋站在李牧羊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他跳过的那道选择题，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李牧羊抬头看了过去，陈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牧羊想了想后，瞬间了然，再次将问题看了一遍，然后满脸惊喜地把第二个答案给写了上去。
陈晋举步离开，在心里暗骂自己的逾规行为：“该死的处女座。”
幸运的是，李牧羊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
当他把最后一道大题解答完毕的时候，交卷铃声恰好响起。
他没有任何的检查时间。
不过崔小心已经和他说过，只要是他能够回答出来的，差不多都是标准答案----因为他学习时间少，要么不知道，知道的都是正确答案。那些有诱导性的问题反而难不倒他。
李牧羊再次检查了一番姓名以及其它的一些身份信息，然后坐在原地等到监考官收集试卷。
陈晋走到李牧羊身边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收走试卷就走到了下一位。
李牧羊走出教室的时候，各个考场的学生全都聚集在考院的大院子里。
“李牧羊-----”身穿一身白色长裙，长发上面屹立着一枚蜻蜓发夹的崔小心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声音甜美地说道：“考得怎么样啊？”
“我觉得还行，所有的题目全都回答完了。”李牧羊对着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来得晚了，所以没时间检查。希望不要错得太多。”
“来得晚了？”崔小心冰雪聪明，瞬间就从李牧羊的话语中听出破绽，说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李牧羊摇头。他不想告诉崔小心杀手乌鸦改变目标跑到自己家去寻仇的事情，那样的话只会让她替自己担心。反正问题已经解决了，何必增添别人的烦恼？
崔小心看出李牧羊眼神里的忧虑，知道他正在为什么事情感到担心。但是李牧羊不说她也不好问得太仔细，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和我客气-----”
“我不会和你客气的。”李牧羊笑着点头。
“嗯。那么，请继续加油吧。”崔小心对着李牧羊举了举拳头，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你也是。”李牧羊笑着说道。“知道你很厉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难得倒你----所以，我们就在未名湖畔相见吧。”
“一定会的。”崔小心声音坚定地说道。
休息了二十分钟，第二场考试就再次开始了。
李牧羊和崔小心不是同一个考场，他们互相鼓励后再一次分开，为了自己的人生而战。
-------
--------
两门功课考完，李牧羊没有理会任何人，大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奔跑而去。
崔小心提前交卷，原本想拉着李牧羊一起在考场附近吃午饭呢，很多同学中午都不回家，就是在考场附近吃一些好的。
她坐在考院角落的烟箩树下面看小说，看到李牧羊从考场出来，正准备出声喊他名字的时候，却发现李牧羊目不斜视直接就跑远了。
崔小心眼神疑惑，合起书本朝着外面走去。
宁心海出现在崔小心的身后，恭敬地说道：“小姐，车在前面，我们是要回去吗？”
“回去吧。”崔小心出声说道。
“好的，小姐。”宁心海答应着说道。
车子走了很远，崔小心仍然想着李牧羊那种担忧却又有所隐藏的眼睛。
“宁叔----”崔小心突然间出声说道：“去户部巷吧。”
“好的，小姐。”宁心海面无表情，吩咐司机调转方向。
李牧羊推开院门就朝着客厅跑去，看到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坐在哪儿呻吟不止地燕相马吓了一大跳，说道：“又有杀手袭击？”
如果不是杀手袭来的话，他离开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燕相马，那个用一把扇子嚓嚓嚓地就把青金桌面切割成块的燕相马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比杀手袭击要恐怖多了----”燕相马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喝了一碗药。”
李牧羊径直走到李思念面前，伸手握了握她的经脉，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李思念笑嘻嘻地看着燕相马，说道：“这个白痴，自个儿喝了一碗泄药-----”
“我解释过多少遍了，那不是泄药，是解药-----”燕相马都快要抓狂了。他看着李牧羊说道：“你来评评理，他们中了烟障之毒，我好心让人煲了一包药给他们解毒，结果他们怀疑我别有居心，有可能在汤药里面下毒害人------我燕相马是那样的人吗？为了向他们证明我没有下药，所以我就把那碗药给喝了----”
李牧羊检查过父母的身体情况后，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脸上也难得的露出舒心的笑容。
即便是在考试的时候，他也一直担心父母妹妹的安危。现在考试结束，家人健康。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李牧羊走到燕相马身边，看着他声嘶力竭解释的模样，说道：“然后你就被毒倒了？”
“我说了，这不是毒药，这是泄药----这是为了排毒。排毒你懂不懂？”燕相马原本以为李牧羊会明白他的意思呢，没想到李牧羊也怀疑自己在汤药里面下毒。
燕相马现在是欲哭无泪啊，早知道如此，何必要自寻苦吃搞出这么一出吃力不讨好的烂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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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狼心狗肺！

第三十九章、狼心狗肺！
“我相信你。”李牧羊说道。
燕相马虽然言行浮夸，但是心中自有城府。
这是李牧羊对他的认知。
而且，通过上次李牧羊和他的接触，这个人不算是个坏人，至少现在看起来表现的不够坏----不然的话，第一次见面就不会在那样亲密友善的情况下收场了。
以他城主府大少爷的身份，什么样的高手请不到？什么样的事情干不出来？
李牧羊是表现出了一招手掰青金石，但这绝对不是唬退燕相马的真正原因。李牧羊不知道真正地高手是什么样，但是他清楚，崔小心身边的那个可以释放出太阳之光的家伙就远远不是自己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也是李牧羊两难之时愿意相信燕相马把父母家人托付给他照顾的原因，如果李牧羊对他印象恶劣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家人交到他手上的。他宁愿不去考试，不去西风大学。
“什么？”燕相马愣了一下，看着李牧羊问道：“你说什么？相信我？相信这不是泄药？”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家人。”李牧羊笑着说道。他咧开嘴巴笑了起来，笑容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净和朝气。和之前眼睛血红戾气弥漫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拜托你照顾他们-----”
“你不是拜托，你是要求-----”燕相马没好气地说道。他觉得之前的那次谈判自己表现的不好，明明是自己占据了上风，怎么最后变成了受人胁迫呢？“不过我说得是真的，这确实是泄药------不，这确实是解药，是解毒的。里面有太阳草的成份。”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种汤药还有吗？”
“有。熬了一大锅，除了我们家少爷喝了一大碗，其它的都还在火上热着呢。”李大路补充着说道。
“------”燕相马就无限哀怨地看着李大路，你他妈是祖传补刀小能手啊？
“谢谢。”李牧羊对着李大路道谢，然后走进厨房，用饭碗盛了两碗药汤出来，一碗喂给父亲喝掉，另外一碗端给了李思念。
李思念拼命摇头，说道：“我才不喝呢。又黑又苦，还要-----还要拉肚子。”
“要喝。”李牧羊无比怜惜地看着她，声音温柔地说道：“你身体里面还有烟障之毒，必须要把它排除出来。不然的话对你身体不好----就算现在不会危及生命，但是谁知道会对内脏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李思念仍然摇头，她最怕吃苦了。
于是，李牧羊就捏着她的鼻子，把那碗药汤给强行灌进她的肚子里。
喝完药后，李思念捂着嘴巴哇哇乱叫，生气地说道：“李牧羊，你讨厌，苦死了苦死了----”
李牧羊把空碗放到一边，说道：“我要是你，我就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思念冰雪聪明，看了燕相马一眼之后，立即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李牧羊摇头轻笑，这个妹妹还真是让他疼到了骨子里。
燕相马看着李思念跑远的背影痴痴发呆，好一阵子后才清醒过来，走到李牧羊身边，问道：“李牧羊，思念是你的妹妹吗？”
“是的。”李牧羊点头。看到燕相马满脸期待的模样，他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不是亲兄妹吧？”燕相马说道。
听到燕相马的这句话，正在喝汤药的李岩差点儿被噎死。
他满脸气愤地盯着燕相马，怒声喝道：“燕相马，你说什么呢？李牧羊和李思念是一母同胞，是亲得不能再亲的亲兄妹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说-----”
燕相马笑呵呵地向李岩赔了个不是，说道：“我不是有意要说这种话，就是觉得-----觉得李牧羊和李思念长相差别太大。”
他认真地打量着李牧羊，说道：“可不仅仅是我这么想，要是让他们俩一起走出去-----”
“走到哪里都是亲兄妹。”李岩很不客气地打断了燕相马的话。
李牧羊看了燕相马一眼，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父亲不喜欢听到别人怀疑自己和李思念不是亲兄妹这样的话，小的时候他们俩一起上街，当有人听说后面跟着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是他的妹妹时都开始怀疑李思念是不是从外面抱#养回来的-----每当这个时候，父亲的情绪就会变得特别恶劣，倒是母亲更加温婉一些，笑呵呵地和人解释大儿子小时候得了一场病所以身体才如此的不好。
李岩是武人身体，虽然境界不高，但是多年苦练身体素质总是要强于常人。李思念很小就跟着师父练习《破体术》，看起来不是那么努力，可是长期坚持而且她又足够聪慧，也算是小有功底。
倒是罗琦的身体最弱，也是最后一个苏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李牧羊的身影，看着李牧羊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边，眼眶一红，扑过来抱住李牧羊说道：“牧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那个坏人呢----他跑到哪里去了？你爸和你妹妹呢？他们没事吧？”
“妈，他们都没事。”李牧羊抱紧母亲的身体，笑着说道：“爸爸和妹妹也没事，我们家里人都没事。”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罗琦热泪盈眶，紧紧地抱着李牧羊不肯撒手。
经历了生离死别，才更能体会到生命可贵。
李牧羊劝慰好母亲的情绪，又让她也喝了一碗排毒汤药后，总算是把一家人全部安排妥当。
李牧羊走到燕相马身边，一脸感激地说道：“燕大少，这次多谢你帮我照顾家人，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来日若有机会，我必当竭诚相报-----”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燕相马笑呵呵地摆着手，说道：“大家都是年轻人，你又是我小心表妹的同学，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别叫什么燕大少燕大少的，那个称呼是给外面人叫的-----你还和以前一样，叫我表哥就行了。”
“好的，表哥------”
“对嘛，就应该这样。对了，我上楼去看看思念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吃完药之后怕是得闹一阵子肚子，我这里还有一些道家药丸-----”
燕相马话未说完，就要朝着楼上跑去。
“燕相马，你给我站住-----”李牧羊在身后大声吆喝着说道。
“我就是想去看看-------”
“不行。”李牧羊很是蛮横地把燕相马给挡在身前。
“让我站在门口表达一下我的关心总可以吧？”
“不行。”
“我刚才帮过你-------”
“我说过我会报答。”
“我就不能先收一点儿利息？”
“不能。”
“李牧羊你狼心狗肺--------”
“燕相马你贪财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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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心推开大门进院，正是李牧羊和燕相马大眼瞪小眼互相坚持不肯退步的时候。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绽放出一个可爱诱人的弧度，说道：“我这是进了动物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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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初露峥嵘！

第四十章、初露峥嵘！
因为李牧羊眼里的一抹忧虑，崔小心最终还是决定来李家看看。
相处日久，她了解李牧羊的性格。虽然他看起来整天笑呵呵的，其实心思细腻，而且勇于担当。他总是把妹妹小时候照顾他的事情挂在嘴边，但是他对妹妹的宠爱和包容也是崔小心实实在在能够看到感受到的。
她答应帮助李牧羊补习功课，但是以她的性子其实更愿意在一个清静隐私的茶馆或者其它的什么地方。她不愿意和其它人打交道。
她之所以不排斥李家的人，愿意每天到李家来报道，是因为她喜欢李家的亲情氛围，喜欢看到李思念各种鬼灵精怪地欺负李牧羊，也喜欢看到李牧羊被李思念欺负满脸无奈地看向自己的模样。
李牧羊不愿意麻烦别人，即便是在他救过自己一命之后，仍然对自己为他补习的这点事情感激不已。
或许，在他的人生中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暧暧星光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崔小心才更加担心李牧羊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却又不愿意说出来。
高考还没有结束，明天还会有两门重要科目要考试。她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刻李牧羊被其它俗事所扰。
如果能够帮忙的话，她愿意伸出双手。
李牧羊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她能够做到的事情，怕是能够让整个江南城都震惊呢。
“你怎么来了？”
看到崔小心脆生生地站在门口，李牧羊和燕相马异口同声地问道。
崔小心再次眨了眨眼睛，抿嘴轻笑，说道：“你们俩这是心有灵犀呢？”
燕相马狠狠地瞪了李牧羊一眼，跑到崔小心面前说道：“表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中午不回去吃饭？”
“表哥能来，我就不能来？”崔小心眼神疑惑地看着燕相马，心想，难道李牧羊的担忧是因为燕相马找事，趁着自己忙于考试故意跑到李家来找麻烦。
她刚才在外面看到燕相马养的那群护卫，如果燕相马是为了让李牧羊疏远自己而来，那么今天自己过来还当真是来对了。
“怎么会呢？”燕相马一脸温和的笑意，说道：“我来得，表妹更来得。我知道表妹和牧羊是很好的同学，同学之间互相走动走动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我读书的时候也有一些很不错的同学。”
崔小心表情愕然，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燕相马，说道：“那么，表哥又是因为什么而来呢？”
崔小心知道姑姑家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更清楚他们对自己来给李牧羊补课的态度。
上次回来，相马表哥还意有所指地说出她来给李牧羊补习的事情，而小姑也明确提出用一些礼物来感激李牧羊的救命恩情-------然后大家就老死不相往来。
富贵之家，哪里愿意和这样的普通人沾染上关系？
当然，他们更怕的是自己对李牧羊生了情愫------这真是一桩非常荒谬的事情。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和学校里面的男生多说了几句话就可以断定自己喜欢上他了吗？
这怎么可能？
可是，燕相马今天是怎么了？他说同学之间应该互相走动----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作伪。
“我来看看李牧羊啊。”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表妹上次遇袭，多亏了牧羊同学舍命相救------这份恩情你们崔家和我们燕家都要牢牢记在心里。正好这几天时间比较空闲，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李牧羊------哈哈哈，没想到我和他一见如故，甚是相投。”
崔小心的担忧更甚，看着燕相马的眼睛问道：“表哥-----你没吃错药吧？”
o&gt;&lt;o!
燕相马的表情瞬间变成这样。
他瞪大眼睛看着崔小心，说道：“表妹怎么知道我今天吃错药了？那件事情那么快就传出去了？”
“表哥--------”崔小心皱眉，不满地说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吃错药的事情啊。”燕相马表情慌张，气愤地不行，说道：“表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吃错药这件事情的------李思念没有出门，两位长辈也一直在家。李牧羊回来之后就没有出去------表妹是怎么知道我喝错了药的事情？”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件事情------没有其它人知道了吧？”
“表哥-------”崔小心都要生气了。虽然觉得表哥以前也没个正形，但是今天格外的过份。
崔小心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胡说些什么。难道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李牧羊笑得直不起腰来，走到崔小心面前把燕相马喝错汤药的事情讲解了一遍。
崔小心也笑个不停，说道：“表哥，你的身体-----没事吧？”
燕相马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对李牧羊的这种告密行为很是不满，说道：“李牧羊，你太过份了，我受你所托帮你照顾家人，又为了帮你的家人排毒才让人熬了那解除烟障之毒的汤药------如果不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知道我给他们喝的是解药不是毒药，我用得着如此用力亲自品尝？”
李牧羊笑得更欢乐了，对着燕相马拱了拱手，说道：“是的，谢谢燕大少。大恩大德，莫齿难忘。”
“烟障之毒？”崔小心表情微寒，问道：“乌鸦来了？”
燕相马大惊，打量了一番院子。小院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墙上和地上的血迹也全都抹掉了-------除了青石墙上面撞击出来的凹槽和缝隙，完全看不到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难道小心表妹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知道乌鸦过来的事实？
燕相马对着李牧羊眨了眨眼睛，示意这个问题由他来应付，笑着说道：“乌鸦？乌鸦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笑了。”崔小心说道。
“对啊。我是笑了。哈哈，难道还不能笑吗？”
“如果你不是想要隐藏什么，在我问你乌鸦有没有过来的时候，你应该表情凝重神情戒备才对，因为你们最近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搜索乌鸦下落这件事情上面-------而且，你说解毒汤药是为了排除烟障之毒，在我上次遭遇乌鸦狙击之后，我特意让宁叔给我收集了一份有关乌鸦的资料。我知道他最擅长的是召唤血鸦和暗黑迷障。”
崔小心的视线在院子里扫来扫去，看着李牧羊说道：“乌鸦来了，他把击杀目标换成了你------因为你救了我，所以他要报复。是这样吗？”
燕相马呆滞半天，看着李牧羊问道：“你当真-----要娶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吗？”
“我-------”李牧羊被这句话给问成一个大红脸，故作生气地说道：“燕相马，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愿意？”燕相马瞥了李牧羊一眼，很是鄙夷地说道。
“我------你--------”李牧羊情窦初开，对崔小心的爱恋也是他的初恋。
他把这份心事藏在心里，就像是母鸡趴在窝里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孵出一只小鸡。
听到燕相马这样当众把他的心事给爆出来，把他羞地面红耳赤裸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表哥-------”崔小心也有些羞涩，嫩白的脖颈出现一抹嫣红。不过她隐藏地很好，面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你再胡说我就要回去告诉姑姑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投降。”燕相马很是害怕自己家里的那位老妈，说道：“我这不是有心帮忙嘛。”
崔小心疑惑地看了燕相马一眼，然后看向李牧羊说道：“叔叔阿姨怎么样？思念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你呢？乌鸦现在在哪里？”
“爸妈没事，思念没事，我也没事------”李牧羊看着崔小心说道。“不过他们吃了排毒汤药，怕是现在没办法下来见客。”
“乌鸦呢？”崔小心看着李牧羊问道。
“他啊-------”李牧羊求助地看向燕相马。
“被我杀了。”燕相马接话说道。
“嗯？”崔小心漆黑地眼珠在燕相马的脸上打转。
“是被我杀了。”燕相马说道。“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派人搜索乌鸦的下落。好不容易打探到他的消息，却又不敢打草惊蛇。后来他自投罗网跑到了李牧羊家里，我就带着护卫过来布下了这天罗地网--------嘿嘿，敢欺负我小心妹妹，我自然饶不过他。你也知道，我最近功夫长进神速，和那个乌鸦大战了三百回合之后，一记打龙眼把他给戳瞎，然后一掌拍中了他的心口-----”
崔小心沉默良久，对着李牧羊深深鞠躬，说道：“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千万别这样。”李牧羊赶紧伸手去扶。
崔小心挺直脊背，看着燕相马说道：“表哥，既然是你杀了乌鸦，那是要向城主府汇报领取赏格的-------”
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倘若有人敢质疑你的能力，不妨永远地封住他的嘴巴。”
（ps：夜已深，老柳还在拼。
说实话，这个月有点儿累。
《终极教师》刚刚结束，新书《逆鳞》就迫不及待地赶在11号和大家见面。
《终极教师》结束之后，老柳总共休息了一天。陪老婆看了一场电影，带着柳下饭去公园玩了一圈。然后就进入了紧张的新书筹备当中。
写大纲、推倒大纲。再写大纲。
做人物设定、写他们的优点缺点性格特征，主线、支线以及感情线-------
不能说这本书是仓促发布，因为这本书在我脑海里已经构思了好几年。在《终极教师》之前，我就想过要写这样一本小说。
它不是都市，因为都市限制太多。
我重新构架一个世界，里面的一切都由我设定。
我是创世神！
其实它更像是一部架空历史，也可以说是异世大陆。
有屌丝逆袭、有兄弟情谊、有儿女情长、有国仇家恨，更有巅峰强者千里之外取敌酋首级。
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个小说爱好者。
之所以走上写作这条路，也和你们一样------上课看小说导致成绩下落（其实一直没好过）考不上好大学找不到好工作。
我是受传统武侠小说影响熏陶过的一代，我想写仙山落下湖影一叶小舟翩迁而至男主角一袭白衣闻风奏笛，我想写大雪纷飞马踏冬泥，我想写江湖夜雨黑衣杀手来袭--------
我想写的太多太多，但是笔力不逮，表达能力有限。如果写得不好，大家伙多多担待。
当然，不可能写不好。
时间紧，发书急，所以手头上没有一个字的存稿。
写一章传一章，绝对不敢有丝毫藏私。
看到大家催促，老柳心里又喜又急。
喜的是你们喜欢，不喜欢催促做甚？
急得是------我靠，怎么又这么晚了？我靠，今天还能不能更新啊？
新书新气象，所以虽然是月中上架，大家伙儿还是想为老柳争一个人气榜第一。
从发书第一天开始，一直到本月最后一秒结束。《逆鳞》一直占据着各大榜单第一的位置。
特别是人气榜，最后时刻竞争可谓惨烈，老柳却要在外地参加一个活动，正常更新都很艰难，爆发更不可能。
可是，你们帮我守住了。
可是，你们帮我拿下了。
最后半个小时，我一直在看着群里的你们。
你们比我还紧张，你们比我还着急，你们有钱的出钱，没钱的给有钱的打气。
红票狂涨，最后定格在两万-----多少票来着？
真得很感动！
那个时候我在想，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有些人有幸在现实中见面，更多的朋友我甚至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你们把你们的一片真心付出给我。
肯定不是因为我长得帅，我以前确实帅过。自然也不是因为我写得书好，书再好你们正常的订阅打赏就足够。
是感情！
你们对我有情，对老柳的每一本书里面的每一个人物有情。
谢谢！
一千一万个谢谢！
你们对老柳付出感情，付出真金白银的支持。
老柳能够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我想了又想，只能够把你们的名字写在这本书里，写在这本书的内容之中。我希望每一个现在看到这本书的朋友，以后看到这本书的朋友都能够看到你。
我希望你们和老柳同在，也和这本书同在。
所以，我会列出一份名单进行感谢。
因为篇幅有限，时间也太晚。我会抽取打赏榜上面宗师级别以上的朋友，其它的朋友也会放在另外一份榜单里。
天才魔术师：他一直在，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在我有需要的时候，近卫军有需要的时候，他总是冲锋在最前线。
月底最后拼月票的时候，他喊出你们打赏一个萌主我就以你的名义打赏一个萌主你打赏一个至尊我就以你的名义再打赏一个至尊的口号-------他陷入了疯魔状态，一夕散了十万财。
hanlaisonn：打赏榜上排名第二的土豪，也是我们的第二位至尊。我和字母兄说话不多，但是他却帮助我不少。翻阅老柳的每一本书，他都雄居在打赏榜前端。
字母兄是云南曲靖元森ds汽车品牌的负责人，凡是我近卫军成员报老柳的名字进店购车享受打骨折优惠。
我尼玛12：12兄是贴吧冒出来的土豪，特意跑到贴吧感谢过。感谢你们对老柳的每一份支持。
方跑跑丶：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老柳的铁杆书迷。月票战最后时刻跟随魔术师冲锋陷阵，英勇无敌。
星夜邪：我和星夜认识多年，而且说话算是比较多的。因为我的每一本书都会及时追看，然后发信息告诉我他的感受或者要求-----小伙子，这是个好习惯，要继续保持。
古月清风o0：清风是做商业地产的，买商铺可以找他。如果有喜欢看电影的妹子也可以找他，因为他的地产里面有星美电影院-----男人就算了吧，估计他没什么兴趣。
明为梦影：萌哒哒的小姑娘，是我们近卫军双傻小loli之一。大学非要跑到海口读，也不知道对老柳到底有什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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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龙天：也是我们的老兄弟，上一次月票战的时候，他挨个和人私聊请求他们把月票投给老柳------一个群有数百人，而我们有数百群。
泥秋哥：名字是哥，其实是个萌妹子。智商爆表，财经大学保送。颜值爆表，无数男屌蠢蠢欲动。脾气不好，但是心地真地很好很好。
莫啵：才子，也是财子。写的书评质量极高，文笔胜于老柳。
叶初阳：老朋友老兄弟，只要读过老柳前面几本书的朋友，我就不信你对这个名字不熟悉。。。
白兔图兔图兔：也是一个很萌很萌的妹纸。奇怪，怎么那么多土豪妹纸啊？
死神叹息：死神并不叹息，经常在群里胡吹乱侃欺负别人也被人欺负。
最爱坐怀小说：坐怀是我以前的笔名，现在你们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吧？
君令：也是我们的老兄弟，近卫团管理层成员。负责了很多事情，也帮忙处理着很多事情。辛苦了。
毛茛47：细心、可爱、二十四小时在线-----书评管理，每一个帖子的精华都是她送出去的。也是一个萌萌萌的妹子。
魔羯蓙：上一次给他寄萌主名信片的时候，他名字里面那个‘羯’字我写了半天。老柳的字丑，写这个字的时候最丑。
何时天涯：老朋友老兄弟，泡了我们近卫军的妹子做老婆，然后隐居过上了神仙日子。但是，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跳出来帮忙。
xiayu1993924：贴吧的兄弟，名字是下雨还是夏雨？
1书友17816592：兄弟，能不能麻烦改个名字？我数学不好，实在记不住那一长排数字啊。
冉燃：打欠条找父亲借钱给老柳打赏的萌妹纸，感动的老柳都想以身相许------可惜没有机会了。
还要写下去，可是眼睛都累得睁不开了。
让眼睛兄休息休息吧，它跟着我也实在太辛苦了。
我以燕相马的人格保证，我会好好写书。
所以，新书，也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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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君子之交！

第四十一章、君子之交！
“能够被称为帝国明月的女人，确实不是寻常女子可比较。”燕相马在心里感叹着。
崔小心进门不过短短数分钟而已，却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即便自己有心想要帮助李牧羊隐瞒，但是也被她给一眼看穿。
崔小心知道乌鸦是被谁杀死，也同样清楚自己将功劳抢夺到自己身上的良苦用心。
自己想保护李牧羊，所以才说乌鸦是被自己杀死的。
崔小心也想保护李牧羊，所以也说乌鸦是自己杀死的。
自己说是大功无私，妹妹说----怎么就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呢？
但是，既然崔小心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和自己提起这件事情，他就不得不答应下来。
因为崔小心不仅仅是自己的表妹，还是崔家的女子----燕家是崔家的姻亲，也是附属。燕相马的地位自然是不及崔小心那么重要的。
就算崔小心以后嫁人，那也是要嫁给门当户对能够给崔家带来巨大助力的人-------譬如宋家的那棵玉树。
自己呢？江南城一个城主的儿子，还真是很难被他们那些豪门巨族给放在眼里。
倘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也是崔家的女人，自己怎么有资格和小心表妹这样朝夕相处平等对话的机会？
燕相马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表妹放心吧，我这人做事就喜欢讲究一个理字----是我的功劳，谁也别想抢走。不是我的功劳，我想抢走别人也不能多话。我一会儿就去城主府报备，说我设计把杀手乌鸦给除掉了，顺便把那三千金币的悬赏给领了----李牧羊，这次多亏了你诱敌之功，晚点儿我会让人送一千五百金币过来给你，咱们兄弟俩一人一半。”
李牧羊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那是你的悬赏，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看不起我？”燕相马脸色不郁地说道。
“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无功不受禄-----”
“行了行了。”燕相马不耐烦地说道：“我给你的你就收着，在我们的圈子里，送礼不收那也不是不给人面子-------谁不给我面子我就想会打谁的脸。我们纨侉子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燕相马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我能不能上去看看思念？”
“不行。”
“我给你两千金币。”
“不行。”
“两千五。”
“不行。”
“三千全给你，行了吧？”
“不行。”
燕相马用手指头点点李牧羊的胸口，说道：“小子，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携手合作共同创造美好未来吗？”
“你什么意思？”
“你喜欢我表妹，我也觉得李思念挺可爱的，你帮我泡你妹，我也帮你泡我妹，咱们互通信息，互造机会----这样如何？”
李牧羊翻了个白眼，说道：“去你妹的。”
燕相马就拉起崔小心的衣袖，说道：“表妹，他赶你走，咱们回去-----”
“燕相马-----”李牧羊很想冲过去把他打一顿。我说‘去你妹的’，又不是要把崔小心赶走。他挽留都来不及呢。
崔小心甩开了燕相马的拉扯，看着李牧羊说道：“我知道经历了很多事情，也让你和家人遭遇过巨大的危险。但是希望这些事情不要影响到你明天的考试-----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帮忙的，请一定要提出来。务必不要客气。”
“啊？”李牧羊看向崔小心，发现这个女孩子突然间变得有些陌生起来。就像是那次游湖活动以前，她和班级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么，我和表哥就告辞了。”崔小心微微鞠躬，做了一个帝国标准的贵族礼仪。“请保重。”
“崔小心-----”李牧羊出声喊道。
他觉得崔小心变了，变得疏远起来。
可是，这种疏远又让他难以捉摸，因为一直以来崔小心也从来都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他自己主动靠过去的时候她没有躲避而已。
崔小心转身，表情淡然地看着李牧羊，声音轻轻柔柔地问道：“李牧羊同学，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想问你----”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的侧脸在午时的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微黄光晕，眼睛微微眯起，长长地睫毛就像是一把秀扇遮掩下来。青春年少，正是勇敢寻爱的大好时节。“说好了一起去西风大学的落日湖畔看夕阳，这还算数吗？”
崔小心眼神里的忧伤一闪而逝，轻轻地拂起额头前的一撮长发，脸上不见有任何的表情，说道：“李牧羊，这是以后的事情-----至少，是你在能够考上西风大学以后的事情。所以，好好努力吧。”
崔小心走了。
明天也不会来了。
李牧羊的心空荡荡的。
“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呢？”李牧羊的心情有些压抑，少年人有着难以言说的忧伤。
“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呢？”车子里，燕相马看着崔小心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乌鸦要狙杀的人是李牧羊，是不是？”燕小心出声问道。
“是的。”燕相马知道自己隐瞒不过这个表妹，坦白说道。“情况极其危险，我过来的时候李牧羊的父母和妹妹都处于昏迷状态。李牧羊全身是血，杀气腾腾的站在院子里，就像是一个地狱里面钻出来的恶魔-----地上满是血鸦的尸体，乌鸦的尸体却消失不见了。据李牧羊所说，那是血鸦反噬把他给吃掉了。”
“血鸦之所以食主，那是因为它们无其它血肉可食------也就是说，在我到来之前李牧羊就已经击败了乌鸦。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难道你不觉得李牧羊-----他的身体里面隐藏着一头怪兽吗？”
“乌鸦背后的人找出来了吗？”崔小心的手指头交叉在一起轻轻地摩擦着，这是她陷入深思时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暂时没有。”燕相马摇头。崔小心不愿意置评李牧羊的身体状态，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父亲已经把你遇袭的事情传信给天都那边，但是天都那边尚且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要求无论如何保证你的安全。一个杀手而已，而且还是一个死了的杀手，又能够找到什么信息呢？”
“所以，你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崔小心出声反问。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李牧羊，幕后的黑手没有找到，谁知道有没有下一波的杀手-----李牧羊这次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自然会将仇恨放在李牧羊的身上。他一个普普通通----其实也不算是普通。这家伙藏得很深，我看不透他。”
“他的人不普通，但是他的心是普通的。”崔小心轻声说道。
“是啊。是个好人-----”燕相马轻轻叹息。“所以，我才觉得----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残忍？”
“死亡才残忍。”崔小心说道：“迟早是要分开，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燕相马的眼神看向窗外火红色开得正艳的寒绯樱，说道：“还是妹妹想得通透一些。”
崔小心低头不应，良久，才出声说道：“让表哥站出来承担这份危险和责任，还请表哥不要生气-----”
燕相马轻轻地拍拍崔小心的肩膀，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这不是理所应该的事情吗？”燕相马笑容温和，有着看破真相的智慧。“让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来承担这份危险和责任，我才会真正的介意------谁让我是你的表哥呢？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顿了顿，燕相马看向崔小心，忍不住出声问道：“李牧羊----你对他----当真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君子之交，表哥又何须问出这样的问题？”
“唉--------”燕相马遗憾不已，说道：“他也有一个好妹妹。”







第四十二章、又想骗钱！

第四十二章、又想骗钱！
经过燕相马的亲自试验，那些排毒汤药效果明显。
父亲李岩母亲罗琦以及妹妹李思念分别喝了解药之后，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别的后遗症。
李岩当天晚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在院墙上面糊糊补补，很快就把那被撞出裂缝的青石墙面给修缮完整。
母亲罗琦烧锅做饭，妹妹思念学习捣乱。
燕相马抢下了斩杀乌鸦的功劳，父母家人也没有太多的怀疑。在他们的眼里，李牧羊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们照顾保护的病弱小男生。
生活恢复如常，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牧羊心里却清楚，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到了崔小心的疏远，也预料到某种终将会出现的结局。
李牧羊的情绪很糟糕，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吃过晚饭，抢着要去洗碗。罗琦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他赶紧上楼学习。
李牧羊伸手给父亲李岩切脉，罗琦眼神奇怪地看了过来，问道：“牧羊什么时候学过切脉了？”
李牧羊心中早有备案，笑着说道：“我跟着道士师父学的，不过以前没机会用上。”
李岩点了点头，说道：“他是世外高人，要是能够学会他的医术，倒也是一门不错的谋生手艺。”
罗琦怒了，生气地说道：“李岩，你怎么说话呢？我儿子是要去读西风大学的-----他以后会有大出息，要什么医术谋生？”
李岩憨厚地笑笑，说道：“做医生不也挺好的吗？安逸小康，受人尊重----”
“那要我儿子自己愿意。他就是喜欢，我自然是由着他去学。他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不能勉强他。”
“好好好，儿子的事情你说的算。”李岩不愿意在李牧羊的事情上和妻子发生争执，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争赢过。
李思念很是狗腿地跑了过来，抱着李岩的手臂说道：“爸，我的事情由你说了算。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不好？”
李岩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道：“好，那你赶紧上楼睡觉吧。”
“爸，这才几点啊？”李思念很是不满地说道。“我刚才还支持你呢，你就不能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这还是我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啊？那就再陪爸爸坐一会儿才上楼睡觉。”李岩实在是爱极了自己这个聪明懂事的小女儿。
突兀的，又想起那个被陆家要走的大女儿----她应该也是这样的漂亮可爱吧？她过得应该比现在---更加幸福吧？
“爸，你的脉博正常，体内的毒素应该是已经排除干净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补充营养，让自己的体力尽快恢复之前的状态。”
李牧羊嘱咐完父亲，又对李思念说道：“轮到你了。”
“哥-----”李思念眨了眨眼睛，说道：“去我房间再看好不好？”
“为什么？切完你还要给咱妈看呢----”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啊？人家是女孩子呀-----”
“可是----”
李思念的房间温馨素雅，没有像其它女孩子那样用全粉或者淡红，一应摆设配物看起来也极具审美情趣。
她的房间很大，比李牧羊的房间要大出一间屋子。
虽然她的房间大，但是每次要聊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由她跑到李牧羊的房间，李牧羊倒是很少来她的房间，可能心中也觉得她越来越大是个大姑娘应该有自己的隐私了吧？
“哥，你的心情很不好，是吗？”李思念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把脚上的拖鞋一甩，盘着双腿打坐跟个小和尚似的，开门见山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没有啊，怎么会呢？”李牧羊笑着说道。
“还撒谎。”李思念神情不屑地说道。“吃饭的时候，好几次看到你走神。我和你说话你不理我，我给你夹香菜你也吃了----你以前从来都不吃香菜的。”
“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且又是因我而起，所以我的心里-----”
“所以你的心里实在放不下小心姐姐？”
“------”李牧羊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小丫头。
“哥，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小心姐姐是要和你一刀两断拉开距离-----”
李牧羊沉默良久，笑着说道：“看出来了，然后呢？”
“然后-----”李思念轻轻叹息，伸出自己粉嫩的手腕递给李牧羊，说道：“给我切脉吧。还是要好好活着，还是要做好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要是不嫌弃--------”
“什么？”
“我就给你做两天临时女朋友？”
“你又想骗我钱。”李牧羊说道。
“-----------”
------------
-------------
李牧羊参加了接下来的考试，后面两场的考卷并不难，除了有两道小题想不出答案，其它的问题全部都解答出来了。
李牧羊自我感觉良好，因为按照崔小心的说法，凡是能够回答出来的就一定是对的-------那么自己的答卷岂不是接近完美？
李牧羊没有再见到崔小心，他在考试结束的时候特意在考场门口等候了一阵子，直到学生散尽，他也没有等到崔小心出来。
李牧羊明白，可能她提前交卷离开了。
考试结束，按照老师的要求所有学生要回到教室集合。
李牧羊回来之后，朝着十五度角的位置扫了好几遍，崔小心果然没有过来。
倒是李牧羊的出现让班级里面的学生很是惊奇，他们看着李牧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晨转身看着身后的李牧羊，笑呵呵地问道：“李牧羊，考得怎么样啊？”
“我觉得还行。”李牧羊失落崔小心的离开，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行是什么意思啊？听说最近崔小心同学一直在帮你补课，你一定可以考上帝国西风大学吧？”张晨说完之后朝着周围的人做了一个鬼脸，其它人都会心大笑。
高考结束，每个人的心里都松了口气。有这样的好戏可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李牧羊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吧------不过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打包票。”
“----------”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张晨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问什么？”
“我没疯。”李牧羊也眼神犀利地盯着张晨，说道：“你如果再这么嘲笑我，你一定会知道我准备要做什么。”
张晨当真怕李牧羊和他动粗，但是就此气俀又会让人觉得怯场。于是，嘴硬地说道：“西风大学你去不了，崔小心你也追不上-------李牧羊，你就算努力也是白费，你仍然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李牧羊一把掐住了张晨的衣领，就那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他给提了起来，然后朝着教室外面的荷花池走了过去。
扑通---------
李牧羊猛地用力，狠狠地把张晨给丢进了水池里面。
“李牧羊，你这个疯子-------”张晨在水池里面拼命地扑腾，大声喊道：“你给我等着，这次我一定饶不过你------”
李牧羊的眼睛血红，声音里面带着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戾气，恶声说道：“我会上西风大学，也会上------也会追上崔小心。”







第四十三章、江南城主！

第四十三章、江南城主！
作为富饶之城江南城的城主，燕伯来每天的工作都很忙。
但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决定找来儿子燕相马要和他谈一谈。
他看了一眼站在墙角欣赏着帝国名师秦快语的《虎啸群山图》，捧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说道：“古人讲究龙虎精神，龙被屠尽，倒是猛虎仍然啸傲山林----秦快语不愧是帝国名师，寥寥几笔就将虎王威严给渲染地淋漓尽至。每次观看此画就能够让人心胸开阔，有无限气魄。”
燕相马知道父亲手头上的文件暂时处理完了，转身朝着父亲走来，笑着说道：“父亲就是这江南城的虎王，一声怒吼，江南城群雄沉默，宵小顿首。”
“马屁精。”燕伯来云淡风轻地模样。比这更没有下限地奉承话他听得多了，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的马屁话更是数不胜数。“乌鸦是你杀的？”
“是的，父亲。”燕相马笑着说道：“那个乌鸦自寻死路，竟然敢袭击小心妹妹。最近城主府的宪兵全都派出去追寻乌鸦的下落，我也想着能够为父亲分忧，为妹妹报仇----于是就派了一些自己的心腹下属四处搜寻乌鸦的下落，没想到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些踪迹。我们顺藤摸瓜，然后布下天罗地网，将其一举击杀----”
“是在哪里将其击杀？”
“李牧羊家里。”
“小心的哪个同学？”
“是的父亲。”
燕伯来仰脸沉思，视线没有任何焦点，声音低沉地说道：“两次袭击都和那个李牧羊有关系，那个李牧羊的身份----干净吗？”
“父亲，我找人查过，绝对干净。绝对不会是宋家或者是陆家的人安插在江南城的棋子-----”
燕伯来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低声喝道：“是谁告诉你这次的刺杀是宋家或者陆家的人派来的？”
“父亲，这种事情还用别人告诉我吗？除了宋陆两家----”
“闭嘴，没有证据的事情，以后这样的话休得再提。”
“我也不是乱说，就是在你面前才这么随口一说，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父子俩人-----”
“在我面前也不许胡乱猜测，攀扯攻击别人。记住，这是大忌。”
“是。”燕相马微微鞠躬，接受了父亲的教导。
燕伯来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乌鸦名列帝国杀手榜前二十，实力相当不弱。你仅仅是处于高山境中品----以你一已之力是怎么杀掉乌鸦的？”
“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李大路他们帮忙。你也知道，李大路他们的实力也很不错-----就是人蠢了点儿而已。”
“既然你的人探寻到了杀手乌鸦的下落，为何不及时报到城主府？又为何不和我商量就跳去揭了通缉令？”燕伯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燕相马，说道：“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燕相马表情微僵，瞬间又恢复自然，笑呵呵地说道：“我哪里要隐瞒什么？我又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之所以没有让人及时通报城主府，那是因为时间上来不及啊。你也知道乌鸦的本事，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杀人速度又超级快。我碰到他之后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分神派人来求援了。再说，悬赏乌鸦是城主府公布出去的告示，是父亲大人亲自用了印的，我杀了乌鸦之后自然要去领取赏格，不然的话，以父亲一惯高风亮节的风格，肯定是不愿意让我去拿那三千金币的-----”
“你知不知道，你领下这份功劳，以后那幕后的黑手就将会盯着你，你也要承受他们层出不穷的报复-----”
“父亲，我是谁？”
“------”
“我是燕相马，是江南城城主燕伯来的儿子。我父亲威名赫赫，镇守一方，我自然也要顶天立地，无所畏惧。那些只敢躲在背后下黑手的流氓渣渣，我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有本事就跳出来和我真刀真＃枪地打一架，看我不捏碎他们的卵蛋----”
“胡闹。”燕伯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以为这是儿戏？”
燕相马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我没有觉得这是儿戏，但是，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燕伯来盯着儿子看了好一阵子，摆了摆手，说道：“出去吧。”
“是，父亲。”
燕相马张嘴欲言，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咔----
房间里传来机关响动的声音。
那幅巨大的《虎啸群山图》从中间一分为二，墙壁的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一个身穿灰袍的男人从黑洞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燕伯来的面前，看着燕伯来说道：“城主，此事少爷牵扯过深，恐怕会有后患。”
燕伯来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有些烦恼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说道：“此事崔家都没有给出一个结论，他却在中间搅＃弄风云，着实让人气愤。看来是我平时对他疏于管教。”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燕伯来看着窗外的月色，沉吟良久，说道：“第一，要务必派人保护相马的安全。他有一些自保能力，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是。”
“第二，要保护小心的安全。小心这两天不出去了也是好事。高考结束了，过几天崔家来人，小心也要被接回天都了------帝都风起云涌，局势难测。我们静观其变。”
“是。”
“第三，再去查一查李牧羊，如果有必要的话，不妨亲自出手试探-----”
“城主怀疑李牧羊是别人家的棋子？”黑袍男人沉声问道：“少爷查过，我也找人查过。他的一切资料都很正常，找不到任何破绽。”
“找不到任何破绽说不定就是最大的破绽。”燕伯来表情冷峻，说道：“能够击杀乌鸦的高手，又岂是你我所知的废物少年？”
“是。”黑袍男人沉声说道。
燕伯来轻轻叹息，说道：“相马整日游手好闲终究不是正途，此次小心回京，就让他也去天都谋一份差事吧。”







第四十四章、恶人砸店！

第四十四章、恶人砸店！
因为李牧羊提着张晨丢到荷花池这种荷尔蒙爆表的事情，使他再一次成为复兴高中的话题人物。
李思念每天从学校回来时，都会小脸激动神情亢奋的向他讲述着风波后续的影响。
“哥---哥，你知道吗？现在学校里有好多男生都崇拜你-----”
“有人怀疑事情一定是假的，因为张晨那么厉害你那么----嘿，结果好多人站出来说他们亲眼所见，那些怀疑者都被打脸了-----”
“哥，我们班的女生给你写了一封信-----情书哦。你以前没有收到过情书吧？来，你摸摸，情书就是这个样子的。华娟可是我的死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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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倒是心态平和，无论李思念讲得多么起劲他也只是淡淡地笑着。偶尔觉得小姑娘有趣，也会跟着调侃一下自己。
李牧羊把张晨丢进荷花池之后，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学校。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还留在那里只会产生更多的矛盾。他不想妥协，更不会道歉。
当然，张晨肯定也不会。
他也听说过张晨的父亲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可是，那又怎么样？有乌鸦厉害吗？
李牧羊这几天一直在反思自己。
以前的李牧羊也时常会受到这样的嘲讽或者欺凌，很多时候比现在要过份太多。那个时候的李牧羊心态平和，只要不影响自己睡觉或者赶紧让他们欺负完自己好睡觉。他从来没有像是这般的暴怒，更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和同学大打出手。
李牧羊知道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譬如他一拳打飞了张晨，譬如他一拳轰飞了乌鸦，再譬如他能够轻易地掰断青金石头桌面-----
他心中戾气太盛，他感觉到自己热血沸腾。
李牧羊知道，他的身体里面住着一头怪兽。
正如乌鸦垂死之前询问的那般：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自己的身体里面到底是一头什么样怪兽呢？”李牧羊一直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总是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在睡梦中呈现，梦见自己被巨龙撕裂身体，梦见巨龙的身体被斩成数段，也梦见两团光影在天空中缠绕，那是自己宿命之中的仇敌-----
还有那不学而知的一些知识点，那各种各样仿佛见过却又让他如此陌生的解题方式-----
李牧羊的变化太大太大，大到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李牧羊。
更难过地是，他不知道应该把自己的变化向何人诉说，他找不到能够授业解惑之人。
他就在这种即惊奇欣喜又小心翼翼地状态下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真身浮现出来，也等待着那遥的地天都向自己发出邀请。
“西风大学-----”李牧羊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拜托了。”
李牧羊最近在练字，他以前都很少写字，所以字写得也不怎么样。当他觉得自己的字不怎么样时，那就更加没有了练习的动力。
人性便是如此！
可是，这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写的字大有长进，架构笔力都有大幅度的提高，很有一点儿落笔如云烟观之如骏马的潇洒感觉。
李牧羊见之大喜。
他听人说过，一个人写出来的字就是他的第二张脸----李牧羊第一张脸没长好，所以就很想在第二张脸上找一些存在感。
只要没事的时候，他就俯案练习。也没有刻意地模仿名家的字贴，就是那么自然随意地书写。
越写越好，也越写越流畅。就像这原本就是他应有地字体似的。
“又是原本又是应有----”李牧羊轻轻叹息。
写了一个时辰的毛笔字，李牧羊站起来到院子里舒展身体。
上次乌鸦事件，让他感觉到了身体的重要性。
所以，只要是没事的时候他就按照《破体术》里面的步伐进行行走。多走几圈之后，很容易就能够感觉到疲劳一扫而光，大脑也清醒舒爽许多。
李牧羊正在行走的时候，院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
声音急促，看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牧羊快步走过去开门，隔壁赵婶站在门口，看到李牧羊后赶忙问道：“李牧羊，你爸在家吗？”
“不在，赵婶有事吗？”
“牧羊，快去找你爸到店里-----你们家面包店出事了-------”赵婶急得不行，说话的时候小脚还跺个不停。
李牧羊急了，说道：“店里出什么事了？我妈没事吧？”
“我从门口过的时候，看到有一群流氓在你们家店里闹事，你妈现在倒是没事，就怕晚些时候要吃亏-----快去找你爸回来---------”
李牧羊带上院门，大步朝着面包店跑过去。
“快去找你爸回来--------你去没用------”赵婶在后面嘱咐道。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李牧羊是个病秧子啊？
思念面包店。
罗琦站在面包架前面，笑呵呵地说道：“天意大哥，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主要是我们这面包店小本经营，辛苦一天下来也落不到几个钱-------月前才交的费用，这才刚刚月中呢，怎么又要收费了？这么个收法，我们也实在承担不起啊。一个月下去，我们没有赚头，反而还要往里面贴钱。”
水柳街最大的街霸混混，五短身材脑袋浑圆的张天意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罗琦，说道：“罗老板，你这话说给别人听还行，说给我们这些老街坊可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这面包店每天生意如何，我张天意可全都看在眼里，有多少人进出，我都让手下的小兄弟帮忙记着呢-------你罗老板是个能人，你们的思念面包店在咱们江南城也是小有名气------怎么着？不愿意交管理费是吧？”
张天意扫了一眼身后的众小弟，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愿意让我们管理也行，要是有人跑到你们店里来打架斗殴什么的-------”
张天意从面包架上面取了一抽屉刚刚蒸出来的菠萝包，猛地朝着地上摔去。
哐当-------
铁皮抽屉砸在花岗岩地板上面跳跃弹起，散发着奶香味道的菠萝包四处翻滚。
“天意大哥，何必要把人逼到绝路？我不是不愿意交管理费，是我月前已经交过管理费-------一个月收一次，我们还能够勉强承担。一个月收两次，我们实在承担不住啊--------”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给了？”张天意笑呵呵地问道，笑起来的模样就跟一个弥勒佛似的。
“能不能等到下个月--------”罗琦为难地说道。“两个孩子要上学，家里也要有开销，每个月就靠面包店的一点儿收入来维持，实在很困难-------”
“天意哥，不要和她废话了，我们把她这面包店给砸了---------”
“不愿意出小钱的人，一定会损失大钱------到时候连店都没有了，看你还怎么养家糊口--------”
“天意哥找上你，那就是天意------你还敢逆天而行？”
“哟，豹子哥这马屁拍得好，威风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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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意看着罗琦风韵犹存的俏脸，心里有了别样的心思，笑呵呵地说道：“考虑好了吗？如果不愿意交钱的话，也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罗琦一脸警惕地问道。她是大户人家里面走出来的，对人性有一个清晰地认知。她才不相信张天意会有那样的好心免除他们的费用呢。
“你陪我去喝一杯，怎么样？咱们兄妹俩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说不定就会想到其它的解决办法？对不对？你斜对面开饭馆的白寡妇，你去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收过她的管理费？”
啪-------
张天意地脸上挨了一巴掌。
罗琦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冷洌地盯着张天意，说道：“休想。”
“啧啧啧-------”张天意伸手摸了摸被罗琦抽过的脸颊，然后用舌头舔了舔手掌掌心，笑呵呵地说道：“香。真香。带着一股子奶味。”
张天意大手一挥，吼道：“兄弟们，砸店。”
哐当-------
一个货架被推倒。
砰------
收银柜台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不要砸我们的店。”面包店里面的小姑娘冲上去想要阻挡，被一个大块头给一把搂在怀里狠狠地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罗琦嘶声吼道，扑上去想要把小姑娘从大块头的怀里抢出来。
张天意跨前一步用自己壮硕的身体挡在前面，笑容淫贱地看着罗琦，笑着说道：“罗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再不答应的话，这面包店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休想，我就是死也不可能答应你这种要求--------”罗琦声音尖利地喊道。
“你看看，你看看，你就是没有对面的白寡妇聪明--------原本是一件小事，一桩很容易就解决掉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搞得这么复杂呢？”张天意遗憾不已。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惨状，笑着说道：“我叫张天意，我来找你，那就是天意使然------你不愿意顺应天意，天意也不会让你继续在这条街上刨食吃。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是在这水柳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地手臂高高地举起，然后用力地向下斩去，大声喊道：“砸，给我使劲儿砸，我要让她这店里没有一样可以立得起来的东西---------”







第四十五章、跪下！跪下！

第四十五章、跪下！跪下！
哐当哐当----
面包店里面的货架被推倒，烤炉也被砸地稀烂。
“救命----救命-----琦姐救我----”女店员拼命挣扎，伸手推开大块头的胖脸，想要逃脱那个大块头的魔爪。
可是，她的力道太小，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个大胖子臭哄哄的嘴巴还是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拱来拱去的。
两个糕点师父提着擀面杖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击动作就被那些街霸给打倒在地。他们做面包是行家，但是打起架来根本就不是这些流氓的对手。
“小婷------”罗琦目呲尽裂，朝着那个小姑娘扑过去。那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无论如何，罗琦也不能让她被这些流氓毁了清白。
张天意壮硕的身体只是往前跨了一步，恰好又把罗琦的身体给挡在了外围。
“张天意，我和你拼了。”张琦伸手要去抓张天意地脸，却被张天意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拼了？”张天意笑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在这里拼，怕是你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如果在床上拼的话，你倒是会有三两分胜算--------”
“张天意---------”
“对，保持这泼辣的劲头。我这就喜欢这一口-------”
哐当--------
咖啡店的木门被人重重地撞开，李牧羊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牧羊-------”罗琦对李牧羊的事情极其敏感。看到他突然跑到面包店门口，生怕他碰着伤着，尖叫着喊道：“牧羊，快跑------快去找你爸回来-------”
“哟，这就是你家那个小野种？嘿嘿，让他看看也好，年轻人嘛就应该早点儿接触社会------”张天意的眼角扫了李牧羊一眼，兴致更加高涨。
“张天意，你这个禽兽------牧羊，你快跑------”
“跑不掉了。”张天意说话的时候，几个混混已经朝着李牧羊围拢过去。
“张天意-------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我给你钱，我按照你的要求交管理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们要是敢伤了他，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全家老小陪葬--------”罗琦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拼命地朝着李牧羊冲过去，一幅和人不死不休的架势。
“你要是早些答应我的要求，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吗？好，你想要保护自己的儿子是吧？也不是不可以，还是那句话，陪我去喝一杯，咱们俩好好聊聊天，你说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李牧羊漆黑地眸子瞬间被红云包裹。
那是鲜血的血红色，就像是一双黑色墨珠被浸泡在血池里面。
他的表情寒冷如霜，脸色都能够拧出一把把的冰水。
握在一起的拳头咯嘣咯嘣作响，听起来就要把自己的骨头也给捏碎了一般。
在他的右手手背，那片消失不见的鳞片越发的漆黑，就像是一块墨石镶嵌在他的皮肉上面。
因为那墨石太黑，反而衬托他的皮肤很白。
李牧羊喘着粗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待着那几个人渣混混向着自己扑来。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为首的一个麻子脸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伸手去抓李牧羊的肩膀。
“你们不该招惹我。”李牧羊声音嘶哑地说道。那声音冰冷又沧桑，很难让人相信是从一个青春少年嘴里说出来的。
“哟，小家伙还有脾气。”麻子脸对着自己身边的伙伴们哈哈大笑，说道：“我们招惹你又怎么着？还能把我们杀了不成？”
“死。”
轰-------
李牧羊一拳轰出。
有惊雷呼啸，有闪电轰鸣。
有数不清的白色电光闪烁在空中，就像是一道闪电突兀地在这面包店内部炸裂开来。
呼--------
劲气狂飙，把那些推倒在地上的货架和面包全都给卷起，朝着四周的墙壁撞击过去。哐哩唧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围拢在李牧羊四周地四名黑衣混混首当其冲，最先被那狂霸无匹地劲气给吹走。
他们的身体撞击在墙壁上面，然后身体内部传来咔嚓咔嚓地骨头断裂声音。
砰---------
四个人的身体同时落地，然后猛地吐出大口大口地鲜血。
最惨地是直接承受了李牧羊那一拳的麻子脸，当着李牧羊的面，他的整个胸腔都被打地塌陷下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扬，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洒。血水飞溅，他的身体也迅捷如风地向后倒退。
嚓------
他的身体撞碎了木头隔板，直接飞进了面点师工作的后厨。
然后里面再无动静，怕是难以承受这一拳之威直接被活活给打死了。
那个搂着小婷不肯放手的大块头这一次倒是帮了小婷，因为在劲气如炸弹一般席卷四周时，他的身体也朝着收银柜台冲撞而去。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红木制的柜台上面，把老柜台给压地嘎吱嘎吱作响。
而小婷被他给搂在怀里，有肉垫护卫，反而保住了一条小命。
罗琦的身体轻柔，受劲气的影响被吹飞出去。他的身体落在做糕点的面板上面，被那些面粉给糊了一脸一身。
倒是张天意会几手横练功夫，感觉到局势不妙的时候，他立即使出了一个‘铁马渡河’的下沉功夫。
双脚往地上一踩，花岗岩地面竟然传来嚓嚓嚓地响声，他的双脚深陷石头里面，就像是和那整块的巨大花岗岩给融合在一起。
李牧羊就像是降临人世的天神，出手间就带来了这样一场巨大的风暴。
一拳之威，可惊天地。
狂风瞬间吹过，然后面包店里又恢复如常。
不，恢复不了正常。
李牧羊到来之前，思念面包店也不过是被几个劫匪抢劫的模样。
李牧羊到来之后，思念面包店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微型的龙卷风。
沙沙沙--------
一张面包纸在空中飞扬，飘飘荡荡地朝着地面降落。
面包店里面所有的人，只要还活着的人。
他们的视线穿过空中的面包纸，最终落在门口的李牧羊身上。
罗琦从面粉堆里抬起头来，白色的粉沫还在不停地从她的脸上头上掉落。
她满脸惊诧，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牧羊。
“这个-------是自己的儿子吗？”
那些口吐鲜血的黑衣人瞳孔胀大，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要死了。
他们觉得自己遭遇了死神。
因为除了死神，没有人给过他们那种全身无法动弹绝望至死的窒息感。
张天意虽然顶住了李牧羊的拳风侵袭，但是用肉体之躯强杠的后果就是他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无数的刀子给割裂过一般。
强风过后，衣衫褴褛，和大街上那些乞讨为生的乞丐服没有什么两样。
张天意双臂双开，就像是抱着一个大球似的。
虽然刚刚吹过一阵冷风，但是他的额头却大汗淋漓。汗珠不停地落下，滑过他的肉脸，然后敞进他肥胖的脖颈。
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就像是在锅里大火加热的猪头肉。
他地小短腿也抖动个不停，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害怕。
那种被死神的镰刀从脖颈边闪过的感觉，让他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惧意。
“噗---------”
他再也坚持不住，喉咙一甜，弯腰喷出大口大口地鲜血。
李牧羊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过来。
哐---------
哐--------
哐--------
-----------
李牧羊穿的是平底布鞋，踩在地板上面并不会发出太响亮的声音。但是听在张天意的耳朵里，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耳边雷鸣。
李牧羊在张天意的身前站定，血红的瞳孔没有任何人类情感地打量着重伤呕血的张天意。
“大哥-----大哥，放过我这一次。这次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来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面包店收取管理费---------”张天意看着李牧羊地眼睛哀求着。
他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潭，池水深沉，难以见底。
他害怕这种溺水的感觉，身体一直在向下沉，拼命扑腾却找不到可以借力的一片浮萍。
“我罪该万死，我愿意向罗琦-----向罗老板道歉。我愿意赔偿面包店的一切损失------只要你愿意放过我这回，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你开个价，你要多少钱都行------”
“大哥，你说句话-------我------我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情了，我再也不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了，我愿意向你交保护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张天意的大哥，我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杀人放火在所不辞--------”
“跪下。”李牧羊声音威严地说道。
“什么？大哥，你别这样------罗老板，你快帮我说句话啊。你儿子要杀人了，他要杀人了啊，你快阻止他---------”
张天意想跑，但是小腿战战，根本就挪不动步伐。
罗琦的嘴巴里面塞满面粉，所以咀嚼起来有些干巴巴的。
她张嘴欲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的李牧羊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和心慌。
“跪下。”李牧羊再次说道。声音里面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意。
“大哥---------”
“跪下。”李牧羊怒声暴喝，瞳孔里血雾沸腾。
扑通--------
张天意双腿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李牧羊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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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抬手破局！

第四十六章、抬手破局！
烈日炎炎，骄阳灼烤大地。
正当午时，街道上面人群稀落，愿意到面包店来购物的客人更是少见。
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在这样密封的屋子里，每个人都是酷暑难当大汗淋漓。
不仅仅是天气的问题，还有天意的问题。
张天意堪称水柳街一带街霸，一时枭雄，以手下兄弟最多，出手最狠远近闻名。在他的阴影笼罩水柳街以及以水柳街为核心辐射周围数条街市的时候，几乎无人敢与其抗衡。
曾经也有英雄少年浩南，起于洪星街，汇集铁杆兄弟山鸡包#皮等众多铁血汉子挥刀操戈欲与张天意一争长短，最终不幸惨败，远走它乡。
张天意就是水柳街的王者，他让人站着，别人就只能站着。他让人跪着，别人也就只能跪着。他让人有生意做，别人才能够在这条街上开店谋生。他让人没生意做，他就像现在这般-----跪在李牧羊的面前请罪求生。
以前都是张天意让别人下跪，这一次竟然是张天意向别人下跪，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定会震惊水柳，震动整个西城。
张天意原本就不高，当他跪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小肉镦了。
他想抬头看着李牧羊再说几句软话，脑袋才刚刚抬起来，李牧羊就已经沉声喝道：“放肆。”
张天意赶紧低头，再也不敢随便放肆。
李牧羊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天意，他的眼睛仍然血红，犹如两道剑光一般地注视着张天意地头顶。
于是，张天意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刺穿出两个血洞。
李牧羊身体散发出一股股的寒意，那是一种让人不敢直撄其锋的威严和让人心惊胆颤的恐惧。
张天意地身体一直在抖，李牧羊发飙的时候他在抖，李牧羊沉默的时候他抖动的更加激烈。因为他发现沉默时候的李牧羊比说话时的李牧羊更加恐怖。
“以前一月几收？”李牧羊出声问道。
“什么？”张天意抬头问道。
啪-----
李牧羊一巴掌拍过去，张天意的脑门重重地磕在石头地板上面，头破血流。
张天意知道自己错了，赶紧从地上再次爬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跪着，低着头，束着肩，不敢有丝毫逾越。
“我说的是管理费。”李牧羊沉声说道。“以前一月几次？”
“一月一次。”张天意赶紧回答。“按照规定，以前都是一月一次，每个月的月初收，收完之后就不会再去打扰商家-----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一次是我混帐，是我该死------”
啪-----
李牧羊又一巴掌抽了过去，张天意的脑门再一次重重地磕在花岗岩地板上面。因为李牧羊用力过猛，张天意的脑门血肉模糊，额头都要烂掉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不问的你别说，也别求。你的命求不回来，只能靠你自己救回来。”
“是是------”
“为什么改变？”李牧羊再次出声问道。
“因为-----我贪财。最近手头紧，在赌场输得太多，所以就想着再找这些商家收一遍管理费，缓解一下自己的生活状况。”
“其它家都收了？”
“才刚刚收了两家-----”
“他们交了？”
“交了。”
“哪两家？”
“斜对面的白寡妇家饭店和隔壁的茶馆。”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两家都和你有密切地关系？自己向自己的产业收管理费？”
“没有没有------”
李牧羊的声音变得越发冰冷，说道：“看来你是不想救回自己的命了。”
砰砰砰----
张天意地脑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面，一次又一次用力地磕着。
张天意实在是被吓怕了，哭喊着求饶，说道：“大哥，我错了，我向你坦白，我是受人的指使才来你们家收第二次管理费的。他们给了我十个金币，说如果我能够在你们家收到第二个月的管理费，就再给我一百个金币-----我想着还有这样的好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兄弟冲到你们家来了。”
“我知道这边负责的是你母亲，我以为一个女人比较好欺负，如果我强硬一些她也只能乖乖地把钱给我，那样的话我不仅能够拿到多一个月的管理费，还能够拿到一百金币-----没想到，没想到你妈#的脾气这么倔强，她不愿意给我，所以我就威胁要砸店-----”
“恐怕事情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吧？”李牧羊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罗琦外柔内刚，不易妥协。但是，她又极其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变通。她在发现自己的家人亲友遇到重大危险时，绝对不会在乎那一点钱------因为她每月捐助给贫困人家的钱就不少，就连店里的小婷也是她从街头带回来的。在她的眼里，命比钱重要多了。
可是，情况这么糟糕的时候，母亲仍然不愿意妥协，那就证明事情并不是张天意所解释的这般。
“我----我还有一些其它的企图-----我一时色迷心窍，想着----想着----”我要睡你母亲这样的话张天意实在说不出来。
要是以前，他可以很骄傲地告诉别人我把你母亲给睡了。但是现在，在他跪在这个少年人面前，在他亲眼看到这个少年人的一拳之威时，他实在没有那样的勇气。
不要脸是最需要实力支撑的事情！
“我明白了。”李牧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他眼神冰冷地盯着张天意，说道：“很遗憾，你没救回你这条命。”
“大哥，大哥-----罗琦，罗老板，你快救救我，你儿子要杀人了，他可是要杀人了啊-----”
“牧羊-----”罗琦出声唤道。
李牧羊转身看过去，眼里的血色减淡，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眼神慈爱-----是的，罗琦接触到他的眼神时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他不像是自己的儿子，更像是一个怜惜自己的长辈。
“不碍事的。”李牧羊轻声说道。
李牧羊一拳轰出。
噗-----
一声皮肉爆炸的声音传来，然后张天意地身体在空中消失不见。
他的身体，他的皮肉，他的血水和骨头全都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街道角落，一个烤地瓜的摊位前面，正在吃地瓜的老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手里剥皮的动作停顿，不由得低呼出声：“无上金身诀。此子竟然能够毁灭肉身，焚化血液，不留半点痕迹-----”
思考片刻，他又轻轻摇头。
“不，不像。不是《无上金身诀》。《无上金身诀》是道家至宝，道家的功夫里面都有一股子无欲无为的味道存在。此子的这一拳杀机凛然，里面的狂霸之力和血腥味道也实在过于浓重一些----看起来更像是魔道神功。仅仅依靠一股子蛮力就能够达到《无上真身诀》的威势效果，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黑袍老人把几块铜板丢在桌子上，躬着腰背走在寂寥空荡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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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伯来正埋首工作的时候，桌子上的盆载圣女果突然间微微地摇动起来，一枚小果子掉落在桌子上，朝着他正在书写的稿纸上面滑去。
燕伯来拾起小果子看了一眼，再次把它丢进花盆，然后按了一下桌面上铜兽笔筒的眼睛。
哗-------
《虎啸群山图》向两边分开，墙壁中间出现了一个漆黑地大洞。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燕伯来的书桌前面，恭敬地说道：“找人试探过了，此子隐藏极深，出手不同凡响。一拳轰出，竟然有风云变色的架势。特别是最后的那一拳更是奇妙，有道家《无上金身诀》毁灭肉身的能量威严。”
燕伯来搁下手里的毛笔，捧着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和相马相比如何？”
“少爷恐怕略有不如。”黑袍人沉声说道。
下人说‘略有不如’，那就是‘相差甚远’。燕伯来懂得这些场面话。
燕相马眉头微皱，问道：“看出他的来历没有？”
“没有。”老人一脸遗憾地说道：“我近距离地听过，他地出手方式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技巧，也看不出教派宗门。他仅仅是凭借体内的一股子蛮力来伤人杀敌。”
“这倒奇怪。”燕伯来的国字脸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仅仅凭借一股子蛮力伤人，竟然能够得到你如此评价？就连高山中境的燕相马都‘略有不如’-------他到底是什么人？”
“属下不知。”
“如果说他有隐藏身份，那么他怎么会在遭遇小小挫折时就暴走杀人？如果说没有隐藏身份，这小子又为何隐藏自己的真实身手？难道说，他仅仅是天生神力，其它不足为虑？”
黑衣人不答，主人心中自有答案。
“天生蛮力，但是智商堪忧。”燕伯来语带嘲讽地说道：“相马刚刚帮他隐藏好身份，把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扔出去几条杂鱼，他就迫不及待地再次跳了出来。这一跳可好，相马一番苦心可就白费了。”
“主人说的是。李牧羊这么一发威，怕是那些原本以为少爷才是杀死乌鸦主力的幕后人物会再一次将视线重新投放在他的身上。他们会认为是少爷为了自己出风头，以权威逼抢了李牧羊的功劳和赏格，当时少爷不还特意找人送了一千五百枚金币给他送过去嘛，这也算是明证之一-----李牧羊将再次卷起波云诡谲的局势之中。”
“总是要把相马摘出来才行。”燕伯来轻轻叹息。“这小子不知轻重，不知此事是如何凶险，为了义气情意竟然挺身而出把自己当成靶子。那些人一旦出手，必然不死不休。燕相马那点儿修为境界，遭遇强敌又如何自保？”
“主人抬手破局，让人钦佩。那个李牧羊--------”
“既然已经把他丢到阳光下暴晒，他的身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魑魅魍魉------恐怕那些人比我们更想知道吧？我一个人看不明白，就让其它人也一起看看吧。”







第四十七章、小气姑夫！

第四十七章、小气姑夫！
庭院幽深，蓝花楹铺天盖地的堆满枝头。一团团一朵朵，看起来繁华热闹，犹如国师亲手绘写的唯美画卷。
身穿白裙的少女坐在蓝色花树下面，一壶清茶，一本古卷。打发这悠闲美好地假期时光。
《天都传》，是一代史学大家司马浅先生撰写的西风帝国首府天都所发生的一系列事迹。包括政治变迁、经济发展、奇人逸事、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的传承介绍-----譬如王二麻子的剪刀，李小东的打铁铺，三碗不过岗的烈酒，以及品香楼的红烧肉。
因为种类繁多，内容颇杂。所以传播极广。有人看其新，有人看其奇。有人把它当作一本美食地图吃货游记，更有人详究其权谋之道成败隐意。
崔小心倒是不在乎这些，她只是看，单纯地看。对于看书人来说，不用追究过去，不用思考未来，只是单纯地享受这字里行间所表达的意思或者所陈述的故事，那就是最轻松惬意地事情。
“小心，吃点儿水果。”身穿藕白色旗袍的小姑崔新瓷端着一盆水果走了过来。
原本是北地女人，却爱上了苏南的这种衣着打扮。特别喜欢旗袍，穿在她身上有着别样的风韵和美感。
“谢谢小姑。”崔小心起身迎接。
“坐下。坐下。”崔新瓷娇声呵斥。“小心，不是我要说你，这后院就咱们姑侄俩人，又没有外人瞧见。再说，就算瞧见又怎么着？更近一步来说，咱们都是崔家的女人，身体里面可是流着同样的血脉呢，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怎么总是和小姑这么客气？这样显得生份，我可不喜欢。”
崔小心轻笑出声，说道：“那好，以后小姑再给我送吃的喝的，我就不闻不问，更不站起来迎接。拿起来就吃，端起来就喝。把你当作老丫鬟使唤。”
“你要是这样，我心里还高兴呢。燕相马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也没把他当作干儿子看待？”崔新瓷风情款款地在崔小心地对面落座，说道：“小心，又在看书呢？”
“《天都传》。”崔小心把书放在桌子上，说道：“了解一下天都的风土人情。离开数年，感觉对那座城市都有些陌生了。不过仔细想想，就算以前在天都的时候，又对那座城市有什么了解呢？总是以为就生活在这座城市，总是以为随时都可以去四处游览一番，可是，越是触手可及的，就越是没有想过去真正地熟悉它感受它。认真想想，我对它一无所知。”
崔新瓷面容忧伤，说道：“小心，再过几天，你就要回天都了。小姑心里真是舍不得啊。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是真希望把你留在江南，留在姑姑这里。天都虽大，崔家人多，但是终究没有这里生活的轻松写意。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每天都会卷进去太多太多的人进去，小姑生怕你也被卷了进去----”
“小姑----”崔小心握紧崔新瓷如玉嫩白的小手，说道：“我也愿意留在江南，我也想要留在小姑身边。在江南生活的这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也最轻松的日子。可是，你比我更了解天都，也比我更了解崔家-----我能留得下来吗？”
“唉，生在富贵人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责任需要承担。这次小姑没办法随你进京，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昨天你姑夫还说让相马这趟一起入京，让大哥帮忙安排一份差事，说他总是在这江南城游手好闲也不是正途-----你的性子还好，安静沉稳，不惹是非。可是相马可就让人头痛了，你说他去了天都，谁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出来？”
崔小心拍拍小姑的手背，说道：“小姑，男儿当立志，姑夫这么做也是望子成龙。不放出去打磨打磨，一直在你们身边受你们呵护照顾，又怎么能担当大任？姑夫当年不也是战场之上厮杀出来的将军？最后才受帝国重任领了这江南城主要职？”
“再说，表哥可不是愚蠢之人。他的心机胆识我也是非常钦佩的。天都有崔家和燕家的照料，江南城是富饶之地帝国财库，江南城主之子本身就来头不小，想来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欺负得了他？你认真想想，只有表哥欺负别人的份，他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
“儿行千里母担忧。总归是放不下心啊。”
“你要真是放心不下，那就等到春节回去看看。你也有几年没有回天都了吧？”
“是啊。那就这么说好了，今年春节我就回天都过节，不管燕伯来答应不答应，我都要回去----”崔新瓷一脸坚定地说道。
“那好。我在天都等着小姑。”崔小心笑着说道。
“对了，相马又去哪里了？怎么今天都没有看到他在家里出现？”
“我也没看到呢。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拜访朋友。”
“不会又去找那个李牧羊了吧？我就奇怪了，那个李牧羊到底有什么好？前些天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每天都跑到他那里报道。现在好了，你正常了，你表哥又不正常了-----那小子到底长什么样啊？不是听说奇丑无比吗？”
崔小心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奇丑无比倒是太夸张了，只不过因为小时候得过一场重病，皮肤有些黑而已。人长得还是----很正常的。”
“这样啊？那可配不上我们家小心。”崔新瓷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觉得还是宋家玉树好一些，他还小的时候就听人说过他的美名，后来我跟着你姑夫到了这江南，还时常听说他的消息，倒是越发的出众了呢。”
崔小心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说道：“姑姑，这样的事情----怕是没有人在乎我的意愿了吧？”
“你不愿意？”
“我更希望有人问我‘你愿意吗’这样的问题。”
“小心-----”崔新瓷用力握紧崔小心的手，说道：“我们这样的家庭，你是清楚的。不过，你要当真不愿意的话，就一定要说出来。无论如何，姑姑都是支持你的。”
“我的坚持，姑姑的支持-----会改变命运吗？”
“-------”
或许是觉得话题过于沉重，崔新瓷笑着说道：“我们不说这个了，反正事情还早着呢。而且你还要读大学，又得好几年的时间。我们小心那么优秀，总是能够觅得良配的。”
崔小心轻笑不语，其实这样的话小姑自己说起来都会心虚吧？当年她又何偿不优秀？她喜欢的银枪少年又何偿没有对她托付真心？可是，她最终不还是嫁给了现在的江南城主燕伯来？
最好的结果是认命。就像现在的小姑一样，不也照样生活的幸福安乐？
看到崔小心的笑容，崔新瓷就知道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在这个少女面前，崔新瓷突然间有些慌乱起来。
“你先看书吧，小姑就不打扰你了。”崔新瓷说着，起身朝着前院走去。
崔小心仰脸看着头顶的蓝色花海，无比遗憾地说道：“天都没有蓝花楹，可惜不能把你们带了去。”
“小姐要是喜欢，我就让人挖几株带回去。”宁心海从墙角走了过来。就像是一直在那边守候着是的。
“听说南方的甘橘到了北方就不甜了，这蓝花楹移植到北方，怕是也开不出这么漂亮的花了吧？既然是爱花之人，又何苦这般为难它们呢？”
有风吹拂，落英缤纷。
崔小心伸出手掌，一朵细小的花瓣恰好落在她的掌心。
她的头发上、衣服上都落了许多这些蓝色的小精灵，淡然幽香更像是诉说着对这个纯净少女的不舍。
“宁叔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外面又出什么事了？”
“小姐这些天没有出门，却让我去暗中保护李姓同学。前些天倒也安然无恙，自从出了乌鸦袭击事件后，李牧羊每日闭门读书，几乎很少见到他出门。”
崔小心远赴江南读书，身边只有宁心海这一个高手护卫。这也是她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她这些天不离府邸，为的就是把宁心海给派到李牧羊身边暗中保护。毕竟，乌鸦的事件只是一个引子。谁也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倘若再有一次乌鸦袭击事件，或者比乌鸦更加强大的杀手，李牧羊还能否安全过关？李牧羊的家人又能否保全？
崔小心不得不考虑这样的问题。
“没想到今天就出了一桩事故，李牧羊的母亲罗琦的面包店进了一群流氓，说是要收这个月的管理费。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我也没有太过在意。”
“后来李牧羊赶了过去，在面包店里面呈现暴走状态大开杀戒。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察觉情况不对-------怕是有人特意给李牧羊下的钩吧？”
崔小心脸色阴郁，稍一沉吟，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冷笑着说道：“我这位姑夫还真是小气的紧呢。”







第四十八章、吓死宝宝！

第四十八章、吓死宝宝！
听到小姐直接说出幕后隐藏的真相，宁心海立即凝神戒备，放出神识。四周的风吹草动，鸟语虫鸣都难以逃避它的意识感应。
“小姐，出言慎重----”宁心海低声劝阻。如果这番话要是被燕家的人听到，特别是被燕家那个看起来干瘦无肉一阵风就能够吹倒实际上宁心海没有信心在他手上走过三十招的老管家听到，事情就会变得麻烦了。至少会影响崔燕两家的关系。
“实话而已，说说何妨？”崔小心倒是毫不在意，笑着说道：“姑夫爱子心切，举手投足间便把我的一番布置推翻重置。他怀疑李牧羊，但是又没有实际的证据来证明李牧羊的确切身份。索性让他暴露开来，让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盯着的人多了，李牧羊不也就无可遁形了吗？”
“可是，他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李牧羊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之所以被乌鸦找上门来追杀，那也是因为受我的牵连----原本是有恩之人，却被他像是杂草一样抛弃在路边。被人践踏，还随时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险，这对李牧羊是不是太不公平？”
“小姐，你早就应该明白-----”宁心海沉声劝慰。“在一些人的眼里，没有公平公正，只有利益往来。舍弃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来保全自己的儿子，这对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连犹豫一下的伪装都不需要。”
“是啊。就因为我们身边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很感激-----感激李牧羊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扑了过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来挡下乌鸦手里的利刃----”
“现在的李牧羊可不瘦弱。”宁心海不无担忧地说道：“小姐，你一直不愿意让我深究李牧羊的真实身份。可是你应该清楚，他隐藏的实力确实让人触目惊心----连续两次挡下乌鸦的袭击，第二次甚至依靠一已之力将其击杀。这一次城主确实有心想要把他给丢到阳光下爆晒，可是，如果他没有那样的实力，如果他表现地不堪一击的话-----城主怕是也很难得逞吧？”
“李牧羊没有询问过我的身份。”崔小心说道。
“可是他并不知道小姐的身份。”
“你当李牧羊是个白痴吗？他不是。至少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让我知道，他不仅仅不是个白痴，而且相当的聪明。我有你这样的高手护卫，每日我去见他的时候都有豪车接送。我和江南城城主是亲戚，城主之子是我的表哥-----你觉得这样还不够让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吗？可是他从来都没有问过。”
“因为他没有问小姐的身份，所以小姐也不允许我们去追究他的身份？”
“做人要公平。”崔小心说道。“他了解我多少，我也了解他多少。知道太多又有何益？自寻烦恼而已。”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小姐有何打算？”
“崔家的危险，总不能让一个外人来背负。”崔小心沉声说道。
“小姐------”宁心海急忙劝阻，说道：“万万不可和城主大人抗衡，只要你一出招，他便知道你的心意。我们就要回京，何必惹他不快呢？”
“是啊。我们回去了，所以就把所有的风险和责任都丢给一个原本和这些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的家伙----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
“小姐-----”
“燕相马呢？”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相马少爷的车队朝着李牧羊家的方向赶去。”
崔小心沉吟片刻，说道：“看来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姑夫智慧如海，却自有抗衡之人。”
“小姐说得是相马少爷？”
“他是最好的人选。”崔小心轻轻叹息。“虽然这么做对他很不公平，但是，他毕竟是燕家的男人，也算是我们崔家的男人-----他是我的表哥，他护我理所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份恩情我自然要加倍奉还。但是李牧羊----何必把一个外人给拉扯进来呢？”
“我明白了。”宁心海低声说道。
“护住表哥安全。”崔小心说道。“天都动荡，都影响到江南城来了。回都之后，怕是更能够感受其肃杀氛围吧？”
“是。小姐。”
宁心海悄无声息地离开，正如他的到来。
崔小心在花丛中间走来走去，眉心间有着深深的忧虑。
这次事件，他的那位姑夫在后面推波助澜，怕是也有自己的良苦用心了吧。
他想要什么呢？
繁华之地，一城之主的位置难道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这次让相马表哥率先进京，其中也有深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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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相马确实是要去找李牧羊的，因为找到了李牧羊才能够顺便看一眼李思念。
燕相马喜欢李思念。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对自己爱理不理还出言嘲讽，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坨大便，这和以前那些知道自己身份或者看到自己英俊就飞蛾扑火般涌过来的女孩子大不相同。
最关键地是，她还如此可爱如此漂亮，她的眼睛仿佛拥有灵性，举手投足间青春气息十足，让人见到她就心生欢喜烦恼尽去。
燕相马很生气，他来拜访李牧羊，李家竟然大门紧闭无人在家。
“少爷，要不我们明天再来？”李大路跟在燕相马的身边，小声劝慰着说道。
“明天再来？那我今天不是白来了？”燕相马啪啪啪地摇动着扇子，很是气愤地说道。
“那我们在门口等等？”
“等等？我是谁？我是城主之子，是江南城最有名气的大少爷，你让我等？我什么时候等过别人？”
“那少爷的意思是？”
“去找，把他们给我找回来。”
“是，少爷。我让人在周边打听打听。”李大路一挥手，身边的小弟们就散开去忙活起来。
“少爷，你先去车里休息一会儿？”
“不去。衣服坐皱了怎么办？”
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穿着自己最昂贵也最帅气的衣服赶了过来，为的就是让李思念眼前一亮。
结果燕相马现在还失望。
很快的，下属就把打探到的消息汇报了过来。李牧羊家的面包店出事了，李牧羊赶去帮忙了。
燕相马一听大喜，李牧羊去面包店帮忙，那么李思念回来之后就可以和自己独处------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向她展示自己的潇洒不凡和渊博知识。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肯定不行。如果李思念知道自己家店铺出事自己却不闻不问，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连狗屎都不如了吧？
于是，燕相马大手一挥，说道：“朋友有难，我辈自当拔刀相助。出发。”
燕相马没来得及拔刀相助，因为当他赶到的时候，大难已经解除，城主府宪兵团的人已经将面包店包围起来。
身穿帝国制服的宪兵们将李牧羊团团围拢，刀已出鞘，箭已入弦。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惨烈厮杀。
燕相马心头微惊，这场灾难比他想象的要更加严重一些。
他带着人马就朝着面包店里面冲，外围士兵想要拦截，他一扇子就抽打在脑袋上，吆喝着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看看我燕相马是谁------”
李大路很是嚣张地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等到每一个士兵都看清楚之后才洋洋得意地收了回去。
士兵们敬礼让路，燕相马带着一群狗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李牧羊-------”燕相马看到满眼红光地李牧羊，心头微惊。这他妈又是要变身的征兆啊，如果控制不当，怕是这一块没有活口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燕相马转身，对着宪兵队长出声喝道。
宪兵队长认识江南城有名的纨绔大少，很是恭敬地跑了过来，说道：“大少，这里发生一起命案，那小子打人杀人，我们需要把他缉拿归案-------”
“杀人打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大少，我这是接到报案------”
“报案？谁报的案？”
“报案的人已经走了--------”
“你们是怎么办案的？你们的眼睛都瞎了？这江南城还有没有王法了？讲不讲法律了？”燕相马指着宪兵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少，卑职----卑职错在哪里了？”
“做为案件的当事人，我亲眼所见-----就是地上的那些流氓，冲到店里就砍就杀，还要我们掏出钱包说是要抢劫------他们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啊，他们是想要杀了我啊------”
“大少，你不是-------刚刚才挤进来的吗？”
啪-------
燕相马又一扇子抽了过去，骂道：“那是本少爷肚子不舒服，出去方便了一下。原本我可以一走了之的，但是我不能让忠义勇敢的人吃亏，被你们这些混蛋冤枉，所以我才绕道回来了。”
燕相马指着李牧羊，说道：“要不是他奋力抗争，舍命相救，我现在已经------已经------”
燕相马的眼眶泛红，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你们不知道当时情况是多么的凶险，简直要吓死宝宝了------”
“----------”
（ps:谢谢槿少爷的打赏，愿你和燕少爷一样的逗逼！）







第四十九章、废物儿子！

第四十九章、废物儿子！
“可是大少------”
燕相马用扇子敲打着宪兵队长的脑袋，说道：“可是什么？可是什么？你是想说本少爷的命不值钱是吗？”
“大少，卑职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撒谎？”
“卑职不敢。”
“既然我没有撒谎，既然你没有觉得我的命很不值钱，那你凭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的救命恩人？”
“我----卑职------”
“热血少年为保护店铺客人安全不计生死，舍命相搏，堪称英雄楷模，帝国榜样。这样的人物难道不应当向城主汇报，给予嘉奖，使其成为万千青年表率？现在却被你们刀箭相加，欲以杀人之罪入刑-------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们的正义感也被狗吃了？”
“大少，卑职------”
“把武器都收起来。”燕相马出声喝道。
宪兵队长无奈，挥了挥手，‘咔嚓’声音作响，宪兵们收刀入鞘，弓箭放下，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在面对李牧羊的时候，在和他血红色的眼睛对视时，没有任何的心理优势，反而觉得有种野兽觊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感觉。
他们有一种很清晰的感觉，倘若他们听从上官的指令扑上前去缉拿要犯，怕是一个活口也没有-----他们全都被犯人给消灭了。
想到此处，他们格外的感激跑进来搅局的城主之子燕相马。这货虽然做事风格相当的二百五，但是这一次却是实打实地救了他们一命。
燕相马走到李牧羊身边，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李牧羊眼里的血色渐淡，摇头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不要说话，这里交给我来处理。”燕相马说道。
他走到宪兵队长面前，指了指地上重伤躺倒的那些黑衣人，说道：“你们看仔细了，就是这些混蛋想要伤害本少爷，我还听到他们说什么要把我给绑架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我会向城主禀报此事，你们也最好把他们锁进大牢严加审问。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党，看看他们到底绑架我意欲何为，是为了劫财还是为了劫色-----”
“大少爷，我们没有要绑架您------”一个黑衣人急忙喊叫。他们已经知道这个衣着华丽的家伙来头不小，倘若那些宪兵要是听从他的命令当真把他们给带到大牢严刑逼供，到时候往他们的头上安插一个绑架的罪名，他们怕是小命难保。
黑衣人话未说完，李大路就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一不小心就踩上了他的咽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路的，怎么就走到人家脖子上去了呢？
于是，那个黑衣人就像是被一头阉割的驴，拼命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燕相马对李大路的表现很满意，这狗才偶尔也有头脑灵光的时候。不枉自己多年教育熏陶。
“你看看他们的脸，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似的，看起来就是个坏人-----”燕相马指着那些黑衣人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大少-----”
“友情提示，做为江南城有名的纨绔大少，我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哦。”
“是，少爷。”宪兵队长脊梁挺地笔直。“卑职明白怎么做了。”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贾强。”
“跟了本少爷，以后你就是真强了。”
“谢谢大少。”
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快把那些恶人带走吧，我看到他们的恶相心里还挺怕的-----”
“是。”贾强一挥手，那些宪兵就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把地上的那些黑衣人架起来抬走。
贾强对着燕相马敬礼，说道：“大少，卑职告退。”
“去吧去吧，应该知道报告怎么写吧？需要我配合的及时吭声，不要跟我客气，铲除这些绑匪恶霸是我们每一个江南城市民应尽的责任------”
“你就是江南城最大的绑匪恶霸。”宪兵队长贾强在心里腹诽着。
当然，这样的话就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的。
“谢谢大少，要是江南城每一个市民都有您这样的牺牲精神和主人翁意识，何愁治安问题？”
贾强挥了挥手，带着一干下属迅速离开。再敷衍下去怕是要当场吐出来了。
等到宪兵队全部离开，李牧羊这才放松了戒备。
燕相马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表弟没------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不好？看起来好像是个坏人。”
李牧羊眼里的红云消失，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太敏感了。”
李牧羊走到墙角，把母亲从面粉团里面搀扶起来，关心地问道：“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牧羊-------”罗琦看着自己的儿子，总有一种不太确定地感觉。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当真是自己的儿子吗？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还有，他红着眼睛伤人的时候，那种感觉让罗琦感觉到陌生又害怕。
这和她认识的李牧羊不符合，她从来都没有在儿子的身上看到那样冷酷残忍的眼神。
“妈--------”李牧羊声音干涩。他看到母亲的迟疑和紧张，他也感觉到母亲身体的抗拒。在自己伸手搀扶她的时候，她有一个细微的躲闪动作。这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啊，是自己最爱最爱的家人，连她们也这样看待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李牧羊觉得自己很受伤。
李牧羊很想解释一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难道像乌鸦所说的那般，自己当真变成了一个怪物？
“牧羊--------”罗琦伸手握住了李牧羊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李牧羊，是我的儿子--------”
“妈，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李牧羊红着眼眶说道。
“嗯，你一直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好儿子。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那么着急地赶过来------”罗琦安慰着说道。
店里的面包师被扶了起来，他们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小婷也赶到罗琦的身边，说道：“琦姐，你没事吧？”
又满脸崇拜地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真厉害。今天多亏你了，不然的话，我和琦姐就-------”
接下来的话她就说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李牧羊的话，怕是当真让张天意这等街霸给污了清白吧？
李牧羊明白小婷的意思，心想幸好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倘若自己仍然和以前一样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废物少年，看到这样的事情即便怒火燃烧，冲上去也会被人给一脚踢开吧？
那样的话，母亲为了救自己说不定会做出更大的牺牲。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牧羊的心结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的怪兽，他只希望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伤害。
罗琦走到燕相马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躬，十万分感激地说道：“燕少爷，这次多亏你救了我们一家老小，再造之恩-------”
“阿姨，你可别这么说。”燕相马急忙推辞，笑呵呵地说道：“我可没有什么再造之恩。我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来了之后李牧羊把什么事都做完了-------”
“燕少爷，你救了牧羊啊。”罗琦无比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帮忙说话的话，牧羊这次怕是要被宪兵带走。如果坐实了罪名，那对我们家来说是一场更大的灾难------他还是个孩子，是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这次要是出事，前途毁了不说，小命也是难保。这难道不是再造之恩吗？”
燕相马认真地想了想，说道：“阿姨，既然你这么说，我还真没办法反驳------不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份人情让李牧羊和李思念记着就行了。以后让他们找机会还上。”
李牧羊看着燕相马，眼神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去你们家找你-----找你商量一些事情。结果你们家大门紧闭。我就让李大路去打听了一番，结果就听说你们家店铺出事了。我一听急了，你们家店铺出事那不就是我们家店铺出事吗？于是我就飞马赶来了。”
“谢谢。”李牧羊感激地说道。“这次又麻烦你了。”
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你也先别急着谢，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是谁谢谁呢？”
李牧羊表情微僵，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说大家兄弟一场，不用总把谢字挂在嘴边------对了，你这边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啊。”
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帮忙收拾了。回见。”
说完，带着一群帮闲朝着外面走去。
李牧羊看着燕相马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有光芒闪动。
“牧羊---------”罗琦出声唤道。她伸手整理李牧羊凌乱的衣服，心痛地说道：“苦了你了。以后妈绝对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妈-------”李牧羊把母亲单薄地身体紧紧地搂在怀里，嘶声说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保护你们的责任就交给我这个废物儿子吧。”
（ps：第三章，有票票的丢给老柳哈！！！）







第五十章、躲着夫人！

第五十章、躲着夫人！
福祸相依。
李牧羊变聪明了，也变厉害了，这是福气。
但是，随着李牧羊的改变，家里突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这些事情一下子就打破了李家多年以来保持的平静生活。
听说店铺出事，李岩一言不发，提着墙角的长枪就要出去寻仇。
罗琦一把把他拽住，喊道：“李岩，你要干什么去？”
“杀人。”李岩沉声喝道。
这个平素沉默寡言的汉子眼睛血红，心里有着如山似海般地恨意。以前他和那些街道混混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甚至为了保一家平安，不要在那水柳街显得与众不同，他还愿意和其它商铺一起每月定时向张天意交管理费。
但是，现在张天意欺人太甚竟然敢向自己的老婆儿子下手，他就要和他刀剑相向不死不休。
李岩出身天都陆家，是公孙瑜小姐身边的心腹人物。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他才能够和罗琦这个美人互相爱慕结成眷侣。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李岩的心里也自然有一股傲气。连这些流氓混混都敢欺负到头上来，这让他实在忍无可忍。
“不用你去了。”罗琦出声阻拦着说道。“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李岩神情疑惑地问道。
罗琦沉吟片刻，说道：“是牧羊的朋友燕相马，他是城主府的儿子，是燕少爷帮忙解决的。”
李岩不疑有假，出声问道：“你们没有受委屈吧？”
“我们都没事-----”罗琦说道。“李岩，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
“我想去一趟天都。”罗琦说道。
“-------为了牧羊？”
“为了牧羊。”罗琦的脑海里再次浮现起李牧羊双眼被红云包裹一拳将活人打到凭空消失的画面。她清楚，李牧羊变了，变地她难以控制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最重要的是他们帮不了李牧羊。
他们帮不了，那就要把他送到有人能够帮忙的地方。只有那样，在李牧羊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者比那更严重的事故时可以得到及时的解决或者疏导。
父母有自己的喜怒偏好，但是他们的喜怒偏好总是能够随着子女的喜怒偏好而发生改变。
上古大哲孟子的母亲为了教育儿子成才，为其三迁其居。罗琦为了自己的儿子，也愿意放下多年来的仇恨和老死不相往来的坚持。
“你应该清楚，当年他们并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李岩的表情发苦，说道：“当年他们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换掉了，我们这个时候把牧羊带过去，他们会认？认了的话，那不是打了他们自己的脸？他们怎么向外面的人交代李牧羊的来历？他们如何解释陆家和李牧羊的关系？”
李岩明白妻子的一番苦心，误以为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担心自己保护不了李牧羊的安全。
“如果他们不愿意认牧羊，对牧羊来说------那不是更加伤人？既然这样，我们索性让他什么都不知道才好------这样的话，他反而能够过得简单快乐一些。”
“你放心吧，从明天开始，我就守在你们母子身边。倘若再有人敢欺负上门，我自然不会和他们善罢甘休。”
“李岩--------”罗琦欲言又止。
“相信我，我能够做到。”李岩一脸凝重地说道。他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妻子家人发生危险时就会以命和人相搏。
罗琦看着丈夫坚毅的表情，心头杂乱，反而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
“你不是已经让人给陆家带信了吗？”李岩看到妻子仍然愁眉不展，安慰着说道：“想必他们那边也会很快给一个答复。”
“你说-------”罗琦有些紧张地握紧丈夫的大手，说道：“他们愿意帮忙吗？”
李岩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愿吧。血浓于水，他们总不能-----”
李岩说不下去了。如果陆家的人在乎什么血浓于水，当年又怎么会做出那等冷酷无情之事？
夫妻两人相视无言，唯有叹息。
李牧羊回来之后，到妹妹李思念的房间坐了一会儿，陪她聊了一会儿天，看着她做完作业。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燕相马回家之后，母亲正在偏厅里面喝茶。
“妈，我爸回来了吗？”燕相马出声问道。
“你妈这个大活人坐在这儿呢，你一回来就问你爸在不在？”崔新瓷嗔怪地说道。“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需要你爸出面解决了？欺负了谁家的公子？或者又把哪一位将军的女儿给祸害了？”
“妈---------”
“行了行了，你去书房找他去吧。他一回来就进了书房，也不来陪我说几句话。唉，你们男人是一点儿也指望不得，还是小心和我贴心，可惜她又要回去了，我这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燕相马走过来抱抱母亲，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橘子递了过去，说道：“妈，吃点儿水果。”
“你这个臭小子，想用水果堵住我的嘴是吧？”
燕相马走到父亲的书房门口，犹豫再三，终究没有伸手推门。
最后，他颓然放弃，朝着西边的厢房走了过去。
燕相马轻轻地叩响了深色门板，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崔小心穿着白色睡袍站在门口，素面朝天仍然清丽娇艳，看着燕相马问道：“表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了-------”燕相马苦涩的笑，说道：“要跟你一起去天都的事情。”
崔小心若有所思地看着燕相马，问道：“表哥不愿意吗？”
“恰恰相反。”燕相马#眼神坚定地说道：“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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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陆府。
一个身穿深紫色旗袍上面绣有大片海棠的女人坐在窗前的锦凳上面，女人眉目如画，仪态华美，看起来温婉如春水。
女人左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棕色的牛皮袋子，袋子里是女侍刚刚送过来的一些资料。
资料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真看过，甚至看完之后还用手指细细抚摸，直到现在还深受震撼难以言语。
她平复了一番心情，然后提着袋子朝着前院走过去。
院子里厅台楼阁，假山池榭，一步一景，美不胜收。但是女人只是抬头看路，不曾有片刻的分心。
女人在一幢古典小楼前停了下来，楼前题有潇洒飘逸的三个大字‘明德楼’。落款的是‘楚先达’，现任的西风帝国君主。
小楼门口有身穿普通青衫但是气势凛冽的大汉把守，暗里的护卫更是不计其数。
看到女人过来，两名青衫大汉同时鞠躬行礼。
“见过夫人。”
女人微笑看着他们，脸带笑意，问道：“清明在吗？”
“总督在书房办公。”络腮胡大汉岳飞龙笑着答道。“要不要小将进去禀报？”
“不劳两位将军。”女人出声拒绝，笑容柔媚，却给人不容置疑的强硬感觉。“我自己进去就好。”
岳飞龙还想阻拦，却被旁边的精瘦汉子一把拉住。
“怎么？我不能进去？”女人仍然在笑，但是笑容却有一些危险了。
李平安笑呵呵地打圆场，说道：“飞龙也是怕总督在处理军国大事时受了惊扰。不过，既然是夫人要去见总督，那自然是随时都可以，我们俩可没胆子阻拦--------”
女人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小楼走去。
等到夫人走远，岳飞龙低声埋怨：“老李，你忘记总督的话了？他说他要专心处理公务，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总督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但是老李，你犯糊涂了------这次要进去的可是夫人，总督对夫人是什么感情你难道不清楚？人家夫妻俩想要团聚一下，夫人想要给总督一个惊喜，你跟着在中间凑什么热闹？”李平安笑着说道。
“老李，我总觉得总督的那个命令是刻意针对夫人---------”岳飞龙扫视四周，小声说道。“他是希望我们把夫人给挡在外面。”
“怎么可能？”李平安大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怀疑？难道总督他------外面有人？”
“李平安，你这个老军痞，再敢污总督清名，看我不拔剑和你拼命-----总督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他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情？我就是心中疑惑-------难道你没发现吗？总督最近白天一直在外面忙着应酬，晚上回来立即拐进书房-------我感觉总督是在躲着夫人-------”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昨天总督在外面早早就办完了事，却突然说想吃福来居的点心，然后带着我们跑到福来居的雅阁打发了一下午的时间------以前哪次回到天都，他不急急地跑去后院？”
“听说男人到了一定的岁数，那方面的能力就会减退-------你说，咱们总督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所以才故意躲着不见夫人？”
呛--------
岳飞龙拔出宝剑，怒声喝道：“李平安，你这个泼皮，信不信我一剑斩了你的狗头？”
（ps：感谢书友17824199和谛上兄的万赏！）







第五十一章、父子两难！

第五十一章、父子两难！
公孙瑜推门而入，面前是一幅繁忙的景象。
桌子上摊开好几本书籍，桌子底下有被丢弃的凌乱稿纸。
男人伏案疾书，漂亮地小楷一排排地跳跃在夹江宣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有了生命的精灵。
公孙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到来并没有惊醒正忙于政务的丈夫，于是主动开口说道：“清明在忙着呢？”
陆清明手腕停顿，抬头看了妻子一眼，说道：“小瑜，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休息吧。我手头上还有点儿工作，处理完了就回去陪你。帝国多事之秋，边疆之地力求平稳，更是不能有丝毫地松懈。我这个新任总督就算回到天都，行省那边的事情也没办法放下-----杂事太多，倒是委屈你了。”
公孙瑜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转身把书房门关上，说道：“清明，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好。你想说多少句话都行。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就回房间陪你-----”
“我想现在----在你的书房说几句话。”公孙瑜眼神温和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态度却极度地坚持。
陆清明只得把手里的毛笔搁下，俊朗的五官带着笑意，西南的风沙吹皱了他的皮肤，却吹不散他的武者气魄。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好。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公孙瑜把手里的那份牛皮袋子递了过去，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是什么？”陆清明接过袋子，一边解上面的封线一边问道。
“是愧疚，也是悔恨。”公孙瑜声音平静地说道。但是眼眶却有些泛红，那是动情之极的表现。
陆清明的表情微僵，瞬间又恢复如常，假装没有看到妻子的异样，笑着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被你说得如此严重？”
陆清明解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了几叠纸张出来。
“嗯？”陆清明眼神疑惑，看着公孙瑜说道：“这是试卷？”
“帝国今年的高考试卷。”公孙瑜一脸平静地说道。
“有意思。难道我也需要考核吗？”陆清明说话的时候，开始阅读手头上的几套试卷。
以陆清明的学识积累，很容易就把这些文字全部看完。
他把试卷重新装进牛皮纸，说道：“他原本可以得到更高的分数，如果他认真检查过的话。丢分的都是一些不应该出错的地方，反而是那些高难度的题目被他答得很好------这个学生很有天赋，他应该会读西风大学吧？或者其它的帝国名校？”
“你知道他是谁。”公孙瑜盯着陆清明说道。不是疑问，是肯定。
“什么意思？”陆清明再次拆开试卷看了看，笑着说道：“李牧羊。一个很陌生的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呢？”
“我知道你知道他是谁。”公孙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丈夫，说道：“十六年前你对我撒谎，现在你仍然要对我撒谎吗？陆清明，如果你再敢欺骗我一次，我这辈子都都不会原谅你。”
陆清明的眼神哀伤，表情呈现痛苦之色，说道：“小瑜，你要让我怎么做？”
“我要他回来。”公孙瑜声音坚定地说道：“我要把他接回来。”
“这不可能。”陆清明摇头。“十六年前我们把他送了回去，现在就不可能再把他接回来----小瑜，你知道的。这根本就不可能。我们以什么样的理由把他接回来？我们怎么样解释他的存在？”
“陆清明，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啊------当年你们觉得他是一个残疾，是一个废物，担心他活不下来，担心他成为一个畸形儿，担心他让你们陆家丢脸，担心他每多活一天，你们陆家人就会多一天成为天都人的笑柄-----”
公孙瑜拼命地握紧自己的拳头，努力地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咬牙说道：“可是，你现在看到了。他不是残疾，不是废物，不是个畸形儿-----相反，他比很多人都聪明，他比很多人都努力。他应该受到更好的教育，他应该得到他应得的一切。他应该回到陆家，回到父母的身边-----我会好好地向他解释，让他不要仇恨我们，不要仇恨陆家。然后我们用一生一世去偿还我们对他所犯下的过错。”
公孙瑜看着陆清明，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要他回来。”
“小瑜------”陆清明的额头青筋凸现，眼睛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纠结。“这些天我一直在躲着你，我就是担心你会和我摊牌，担心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到明面让我给你一个结果。我承认，我知道他是谁，我比你更加关注他的存在----这份试卷我早就看到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看到的。”
“我也想接他回来，我和你一样，也想立即把他接回来。我不需要你向他解释，我会亲口向他解释，我想向他赎罪----不管他原谅不原谅，我都想立即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这一切。我想让他知道，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想让他知道，他原本应该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我们不能那么做。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般，当年我们把他送出去，是因为我们担心他活不下来，或者活下来成为一个畸形儿，我们担心那样会被人耻笑，会被政敌攻讦-----现在如果我们把他要回来，我们怎么解释他的存在？怎么解释和他的关系？怎么解释他以前去了哪里？十六年前发生的丑闻，经过十六年的发酵和酝酿变得臭不可闻----如果我们现在向外界宣告，李牧羊是我们陆家送出去的弃子，陆家还有何颜面在天都立足？还有何颜面在朝廷立足？”
“更何况现在天都情况复杂，父亲正在冲击左相的位置，陆家身处旋涡之中，无数人盯着防着，我们陆家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泄了气-------小瑜，我们如果这个时候把他接回来，那不是自己给自己身上竖起来一块靶子吗？”
“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公孙瑜对自己的丈夫失望之极，说道：“正如你们十六年前把他丢出去一样，实在是荒谬之极。”
“小瑜，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生活的很好，而且他很有可能要来天都读书。到时候他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可以好好地照看他一番，等到机会合适，我们就把他接回来和他相认-----这样好不好？”
“陆清明--------”
“小瑜-------”
“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小瑜----------”
“我要让他去西风大学。”公孙瑜出声说道。
“好。”陆清明立即答应，说道：“我看过他的试卷，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本来就可以去西风大学。”
“我要确定他去西风大学。”公孙瑜说道。
“好。”陆清风点头说道：“我确定。他一定可以进西风大学。如果他们不让李牧羊进西风大学，我去把西风大学的大门给拆了当柴火烧。”
“陆清明，我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令我失望了。”公孙瑜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陆清明的情绪无比地烦躁，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
“来人。”陆清明出声喝道。
亲卫李平安推门而入，问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陆清明以前是上阵杀敌的将军，李平安和岳飞龙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卫队成员。后来转任文职成为行省总督，但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仍然喜欢称呼他为‘将军’。
“老爷在不在府？”陆清明出声问道。
“这个-----我去问问？”李平安小声说道。心想，老爷在不在府我们也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啊。
“不用了。”陆清明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是。将军。”李平安出门之后，对着岳飞龙使了个眼色，说道：“将军的表现肯定没能让夫人满意，夫人生气，将军失意--------”
“李平安--------”岳飞龙又要拔刀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动手，陆清明就提着一个文件袋走了出来。
两人正要跟上，却听到陆清明吩咐着说道：“不用来了。”
陆清明来到左侧的院子，对前来迎接的老管家问道：“父亲在吗？”
“老爷在书房会客。”管家笑着说道。“少爷要不晚些时候再来？”
“我坐下等等。”陆清明看了管家一眼，说道。
管家看了陆清明一眼，说道：“少爷请去茶室喝杯茶吧。”
“谢谢。”
陆清明在茶室候了半个时辰，管家进来请他去书房。
陆清明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那里犹如巍峨高山的父亲，沉声说道：“爸，我想接牧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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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放养搏狼！

第五十二章、放养搏狼！
陆家家主陆行空，面相威严，权倾朝野。有‘政界沙鹰’之称。
沙鹰是大漠的一种稀有物种，贪婪凶狠，攻击性强。以腐肉为食，也时不时掠夺新鲜的食材改变口味。独狼野兔甚至人马车队都是它们的攻击目标。一旦被它们盯上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或者你将它们杀死，或者它们俯冲而下将你带到空中。
将一个政界人物比喻成‘沙鹰’这种动物，那绝对不是什么夸奖肯定的话。下属惧怕，上官提防，可谓每踏一步都艰险万分。
要是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恐怕很快就能够在天都周边的护城河里面找到他的尸首。
可是，这句话从宋家那位‘星空之眼’的老人嘴里说出来，陆行空纵使蛮横霸道也无可奈何。
帝国左相位置空缺，西风楚氏王室一直对此事缄默不语。各家各族都在奋力争斗，而论起威望资历，陆行空是最有力的竞争者。现在整个朝野上下都在观望他的‘夺相之路’是否顺利。
倘若成功，陆家将会从‘将’门一举跨入‘相’门。千百年来的武将家族变成文官之首，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出将入相，这才是一个家族天大的荣耀，也是屹立百世不倒的保障。不然的话，即使做到了陆行空这国尉的武官首领职位，倘若家中精英儿郎全部沙场战死，这陆氏家族还如何延续？这泼天的富贵又如何保全？
这对陆行空来说是一道坎，对陆家来说更是一道坎。
所以，陆家包括陆行空正全力以赴地要将相位拿到手上。这也是陆清明从云省总督之任上回京，四处帮助父亲奔走游说的原因。
陆清明事务繁忙，陆行空更是片刻不得空闲。每天不停地见人，见同僚、见老友、见下属----现在是站队或者假装站队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表现都被千百双眼睛盯着，谁也不敢松懈大意。
“爸，我想接牧羊回来。”陆清明站在父亲的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父亲事务繁忙，压力如山，但是仍然精神抖擞，脸色红润，皮肤细腻，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几岁保养得当的青壮年似的。
陆清明知道，这是父亲的武道修为已经进入枯荣境上品的原因。一念生，一念死。草生草灭，岁岁枯荣。
现在的父亲正处于重焕新生的状态，也是他的精力和斗气最巅峰的时刻。
这场相位之争，他誓在必得。
“嗯？”陆行空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问道：“牧羊是谁？”
“父亲--------”
“牧羊是谁？”陆行空再次问道。声音沉稳，就像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名字代表什么意义一般。
可是陆清明很清楚，他知道，他比他们知道的更多一些。
“爸，他是我的儿子，是十六年前我送走的陆家骨肉-------”陆清明把那个棕色牛皮袋子放到陆行空的面前，说道：“爸，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陆行空扫了牛皮袋子一眼，根本就没有打开的意思。
提起牛皮袋子丢进了旁边的火炉，那是用来煮水泡茶和焚烧各种文件的，陆行空的书房长年累月的都燃烧着这样一座炉子。
嗖--------
牛皮纸被火点燃，然后啪啪啪地燃烧起来。里面的试卷绽放出炽烈的火苗，炉子上的水呜呜呜地鸣叫起来。
等到牛皮袋子烧完，炉子里面的水也就烧开了。
陆行空提起水壶开始泡茶，说道：“既然送出去了，又何来接回一说？”
“爸，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啪-------
陆行空一巴掌拍在木几上面，千年檀木制作而成的茶几发出嗡鸣颤抖声音。
“你是要打我的老脸吗？”陆行空怒声喝道。
“--------”
“小瑜那边，你也费了不少口舌吧？”陆行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说道：“坐下喝杯茶水润润喉咙吧。”
陆清明依言坐下，挺直脊梁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当年看到那样的情况-----我们以为他活不下来，以为他就算能够活下来，也会成为一个畸形儿。我们陆家这一代单传，所以我们担心这唯一的陆家长孙的存在会影响外界对陆家的信心-------但是现在情况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他不是个废物，相反，他做到了很多孩子做不到的事情。”
“我看过他的高考试卷，我相信父亲应该也看过了。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得倒他-------由此可知，他是一个多么聪慧又多么勤奋的少年人。放眼天都，那些官宦子弟纵酒狎妓，空谈跑马，又有几人真正地在苦练武技勤做学问？我们陆家有这样的子孙，难道父亲大人不为他感到骄傲吗？”
“所以-------”陆行空把一杯茶水放到陆清明的面前，说道：“既然他如此优秀，为什么又一定要把他接回来呢？”
“父亲？”
“倘若留在陆家，会不会也和其它的那些纨绔子一般的纵酒狎妓空谈跑马无所世事最终成为一个被时世抛弃的废物？”
“可是他长大了，他已经十六岁了，很快就要到天都来读书-------难道我们还要放任他在外面漂流不管吗？”
“外面是漂流，家里是什么？是圈养？”
“父亲，小瑜她也----------”
“妇人之见。”
“-----------”
“于情理，我们十六年前担心他是个废物将其抛弃，十六年后我们发现他不是个废物，所以又想着要把他接回来。那孩子心性如何你了解吗？倘若是你，你心里会怎么想？你会接受我们的安排回归吗？”
“于时局，现在正是我陆家与人夺相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把他接回来，如何解释和他的关系？这个世界上的有心人太多，聪明人也太多，只要有蛛丝马迹，他们就能够推断出事情的真相。十六年前的-------那桩案子要是被公布于世，你觉得我还有脸立于朝堂之上？西风帝国以礼立国，也最是注重孝道，我们的所作所为，严重违背国之精神。那个时候，不用政敌攻击，我们就只能惨败退出------不说相位，就是这国尉之位也难保。陆家何去何从？你可有想过？”
“------------”
看到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陆行空轻轻叹息，说道：“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但是，现在仍然要以大局为重。既然那孩子叫做牧羊，那就让他在外面好好地生长吧。圈养的羊只不过是桌子上的一块白肉，但是放养的羊却能够和恶狼搏斗。”
“是的父亲，我明白了--------”陆清明沉声答道。“小瑜希望他读西风大学。”
“哈哈，好啊---------”陆行空笑着点头。“此许小事，你来决定就好。”
“是，父亲。”陆清明躬声道谢，起身告辞。“父亲也早些休息吧。”
等到陆清明离开，老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是不是瑜小姐那边知道些什么了？”老管家一脸恭敬地问道。
“小瑜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样的事情瞒得住一时，怎么可能瞒得过一辈子？”陆行空起身朝着院子里面走去。帝国的天都樱开得正旺盛，那些仿若桃花一般的花瓣挂满枝头，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开怀舒畅起来。
“乌鸦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知道是哪一家放出去的吗？”
“乌鸦死了，线也断掉了。”老管家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面仿佛都藏着智慧。“不过，跑到江南对一个女孩子下手，这手段也实在下作了一些--------宋家那位星空强者要陨落了，宋家已经占据了更加重要的右相之位，所以不可能再对左相之位有什么想法，那么争夺最凶的就是咱们陆家和崔家------崔家小丫头遇刺，那盆脏水自然就扣到了咱们陆家头上来。”
“也幸好崔家小姑娘没事儿，不然的话，事情闹大，风言风语传到天都，咱们陆家的声誉更是受到一些影响-------即便他们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人言可畏啊。其它时候我们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很明显他们就是为了这相位之争落的棋子-------搁在这个时候影响可就大了。”
陆行空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谁也没有想到，十六年前下的一着蠢棋，竟然在十六年后帮助我们陆家拔了一颗钉子。你说说，这是不是天佑我陆家？”
“是啊，老爷是有大福气之人，左相之位必然是老爷囊中之物。”看到主子高兴，老管家也跟着乐呵起来。
“但是我们自己清楚，乌鸦不是我们放出去的棋子。有人想要往我们陆家头上泼粪，那就把他的脑袋给割了丢进粪池-------”陆行空眼神阴狠地说道。百战不败的将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军界第一人。一旦动怒，仿若雷霆。
“是，老爷。我会派更多的线人去江南。”老管家躬声答应，不敢有丝毫地松懈。
“那个孩子，确实可惜啊。”陆行空看着那院子里灼灼开放的天都樱，露出深思地表情。
“清明少爷不是说，那孩子要读西风大学吗？到时候来了天都，老爷自然可以时时照料-------有陆家的照拂，他的前程还能够差到哪里去？”老管家在旁边说着一些宽心的话。
“不，让他去星空学院。”陆行空脸色冷峻地说道。
“老爷---------”
“去安排吧。”陆行空不容置疑地说道。







第五十三章、脏了眼睛！

第五十三章、脏了眼睛！
很多人都曾有过这样的梦想：出生于地主家做个纨绔少爷，整天无所事事带着一帮狗奴才上街调戏良家妇女。
高丘上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他的梦想竟然都一一应验了。
身为天都府少尹家的小儿子，那身份背#景可比地主家的少爷要强横许多。所以，高丘也从来都不会浪费自己在这方面拥有的资源和天赋-----有事没事就带着一群狗奴才到街上寻找让他动心的漂亮姑娘。
天都是帝国首府，东市大街更是几条主要的经商贸易街道之一。人潮涌动，车水马龙。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高丘带着几个奴才在街上转来转去，这个摊位上抓几个果子，那个摊位上顺一把糕点，抓到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合胃口地就吃下，不合胃口地就把东西往人家卖货老板的脸上砸去，骂人货物不好赶紧滚蛋不要再让他看到就见一次打一次-----
这不，高丘刚刚吃了一口梨子发现梨子酸涩难以下烟，他把剩下的半个梨子朝着水果铺老板的脑袋上砸过去，破口大骂着说道：“你这个狗东西，卖得是什么梨子----这是梨吗？这是狗屎。你赶紧给我滚，滚出天都，滚出京城，让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对每个不合意地商家都是这么讲的。
高丘说话的时候，挽起袖子就要去砸人家的铺子。
“少爷----少爷-----”旁边服侍的狗腿子高富贵赶紧劝阻，低声说道：“老爷说了，让你不要再在外面惹事生非，不然的话他非要打断我们几个的狗腿不可----少爷，你行行好，看在我们几个可怜兄弟的份上饶过那老东西一回，行不行？”
“我这是惹事生非？我这是替天行道-----你尝尝，你尝尝，他卖的那梨能不能吃？能不能吃？这样的劣质水果也敢到大街上来卖，全部都应该抓到天都大牢里关起来-----”
高丘一边说话，一边把他咬过一口的梨子朝着高富贵的嘴里塞过去。
高富贵不敢反抗，一边大口吃着梨子一边指着前面一个窈窕身影，说道：“少爷，目标出现------快看前面，是你喜欢的小家碧玉型。”
高丘抬头一看，果然发现前面有一个身穿淡红色长裙的窈窕女子。
他的眼睛放光，把梨子往地上一丢，大声喊道：“狗----弟兄们，给我开工。”
三分钟后，高丘已经把那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给挡了下来。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高丘手里摇着折扇，一幅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假如他不是一个肚满肠肥地胖子的话。
他满脸遗憾地看着那个姑娘，摇头叹息着说道：“如果你缺钱花的话，可以和我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缺钱花呢？但是你偷就不好了----好好的姑娘，学人家做贼，这样实在是-----应该抓到大牢里关押起来接受教育吧？”
“我没有-----”姑娘脸色苍白，拼命地摇动着自己的脑袋，无力地辩解着，说道：“我没有偷。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你的钱袋自己跑到我篮子里的-----”
“哈哈哈----”高丘提高嗓门大笑几声，说道：“你在开玩笑吧？我的钱袋怎么会好端端地跑到你的篮子里呢？我的钱袋怎么没有跑到别人的篮子里偏偏跑到你的篮子里？你的钱袋怎么没有跑到我的口袋里？这说不过去嘛。”
高丘还很是不忿地朝着四周的围观人群拱了拱手，说道：“诸位老少爷们都来给我评评理，你们说说有没有这种事情----我的钱待被她给偷走了，她却说是我的钱袋自己跑过去的。难道钱袋还长腿了不成？”
“呸----”人群后面有人骂道：“高衙内又想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就是，以前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把自己的钱袋丢进别人的篮子，却诬蔑别人是小偷，然后带到天都府去为所欲为-------”
-------
“谁？”高丘尖着嗓子骂道。“那个狗日的在背后说话？站到前面来，站到前面来和我对质----”
自然没有人敢站到前面来和他对质，谁敢得罪天都府少尹家的公子啊？
高丘一脸为难地看着姑娘，说道：“我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但是也不能纵容罪犯----姑娘，你跟我去天都府走一趟，让本少爷好生开导开导你，希望你和我共度春-----一晚之后能够改邪归正，莫再走上岐路---”
“我不去。”姑娘瘦弱的身体向后退缩，哭喊着说道：“我不去，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救命啊，救命啊------”
高丘生气了，愤怒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侮辱和质疑。
他用扇子点了点那姑娘，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个狗腿子就冲上来要把那个‘偷钱包’的小女孩给绑走。
啪----
一条鞭子甩了过来。
高丘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脸颊便火辣辣地抽痛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右脸都快要变成两半了。
“谁？”高丘惊声尖叫。“谁敢打我？”
听到高丘的喊叫声音，他的那些狗奴才们立即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一起围拢过来保护少爷。
“谁？”高富贵相当义气地挡在高丘的身体前面，大声喊道：“谁敢袭击我们家少爷？有本事冲着我高富贵----”
啪-----
高富贵的嘴巴上挨了一鞭子。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他捂着嘴巴呜呜乱叫，接下来的狠话也没办法说出来了。
高丘的眼神四处打量，然后瞄准了袭击他的目标。
那是一个姑娘，是一个漂亮地姑娘。
是他高丘高衙内寻芳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要是能够娶到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他宁愿改邪归正吃斋念佛再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调戏人家媳妇的事情了。
白璧无暇，般般入画。
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
万语千言，难以描述其美貌万一。
那女孩儿紫色长发束起，扎在后面变成一个潇洒随意的马尾。身穿白色华服骑在一头黑色骏马上面，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向他看来的高丘。
不，她好像谁都没有看。好像这川流不息的长街，这聚拢而来的人群，没有一个人能够值得她高看一眼。
高丘是一个心思敏感细腻地男人，在他察觉到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时，他不由得气愤疯狂起来。
“请教姑娘芳名？”高丘拱了拱手，满脸笑意地看着那黑马姑娘问道。
啪-------
女孩子手腕一抖，她手里的那条黑色马鞭便朝着高丘的脸上抽了过去。
高丘躲闪不及，左边脸颊又挨了一记。
左右两边各有一道红色的口子，看起来即均衡又滑稽。
“姑娘，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大家都是斯文人，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开口告诉我-------“
啪--------
姑娘一抬手，又是一鞭子。
“喂，我的话你听到没有？你是聋子不成？你是哑巴不成？”
啪-----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和我动手-------”
啪--------
高丘的脸上又挨了一记。
高丘哭了。
他是真得哭了，即伤心又难过，脸上还他妈的抽痛-----就跟有人拿着刀子一刀刀地在割他脸上的肉似的。
高丘泪流满面，仰脸看着白衣姑娘，嚎叫着说道：“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捧着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厌烦你时你以为你还是什么------你打我也就罢了，还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还讲不讲道理了？”
啪-------
高丘的脸上又挨了一记鞭子。
高丘身体一歪，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敢欺负我们家少爷-------”高富贵的嘴巴流血，说话都不利索了，他从腰间拔出长刀，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操家伙上。”
白衣女孩儿朝着他看了一眼，他前冲的步伐就放缓了许多，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她的马嘴前面拐了个弯又绕回来了。
他指着那女人喊道：“你是谁，留下你的名号，等着我们上门拿人--------”
“陆契机。”白衣女子一夹马腿，黑色骏马便哒哒哒地破开人群朝着前面走去。
高富贵高兴坏了，跑过去把高丘从地上搀扶起来，邀功地说道：“少爷，少爷，我帮你问出那小娘皮的名字了，她说她叫陆契机----------”
啪-------
高丘一巴掌抽在高富贵的脸上，然后一拳又一拳地打了过去，嘶吼着说道：“你这个狗奴才，杀千刀的东西-------谁他妈让你问她是谁了？你问她是谁干什么？”
“少爷------少爷---------”高富贵捂着脑袋拼命求饶。
白衣少女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骑着大马衣着华丽的少男少女。他们年纪相仿，背#景相当，鲜衣怒马地行走于人群之中，路人纷纷侧目欣赏。
“高少尹的儿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跟个泼皮无赖似的--------”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剑眉少年轻笑着说道：“契机抽他也不怕脏了自己的鞭子？”
“不抽就会脏了自己的眼睛。”白衣少女冷傲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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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我不傻了！

第五十四章、我不傻了！
阳光明媚，青春飞扬。
这些骄傲地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并排走在街道中间，街市的人群像水流一般自然向两边分开。
他们很神气，就好像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最受神明眷顾的人类。
他们很跋扈、但是这跋扈却不遭人讨厌，反而会让人心生羡慕想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说话的剑眉少年叫做楚浔，是西风帝国王室的成员。他的父亲是一位赋闲在家的闲散王爷，但是闲散的王爷也仍然是王爷。所以，在场中人以他的身份最为尊贵。
“就是，那个高丘太讨厌了，契机姐姐不抽他，我都想去抽他了------”一个模样可爱的鹅蛋脸女孩儿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我要是抽起来肯定没有契机姐姐抽起来这么威武霸气。一句话都不搭理他，看他不顺眼就挥鞭子抽他-----直到把他给抽哭了，自己跪地求饶。”
“小新，这就是气质的差别----契机是帝国三明月，你是帝国三宠物，能抽出一样的效果吗？”一个身穿青衫的粗壮少年笑呵呵地打趣着。看起来她对这个小新姑娘很是喜欢，说话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喜悦。
“刘隆，你才是宠物呢，你就是一头大黑马，大笨牛----讨厌死了。”小新很不喜欢别人叫她宠物，很是不满地反击着说道。
虽然和很多人在一起，但是楚浔的心思全部放在身边的白衣少女陆契机身上。
他目不斜视，一只手持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握着剑柄，保持一个小心戒备地姿态。
“契机，这次陆爷爷冲击左相之位，怕是十拿九稳了吧？”楚浔笑着说道。
听到楚浔问出这个问题，周围所有人全都屏声静气等待着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要知道，在场的全都是官宦之家的孩子，从小就耳闻目染，对时局之事多少都了解一些。现在陆行空冲击左相之位是整个天都，乃至是整个西风帝国的特殊阶层都非常关注的事情。倘若陆行空以军界最高首领的位置冲击左相成功，那么，一手掌握军政大权的陆家将会是何等的权势滔天？
做为各家利益的享用者，如果他们能够为家族或者父母带回去一些重要的消息，何偿不是大功一件？
“要是韩王愿意站出来力荐，自然是十拿九稳。”陆契机面无表情地说道。
楚浔满脸苦笑，说道：“家父自然是会支持陆爷爷的，只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陆爷爷想要相位，崔家自然是百般阻拦的。最关键的其实还是宋家那位老爷爷的态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一直不喜欢陆爷爷，甚至还给他取了‘沙鹰’-----那样一个不雅致的称号。很多人都说那位老爷爷可能坚持不了太久，但是他的态度王室还是很重视的。王室重视，那么就会表现出偏倚。我父亲一个人势单力薄，并不能影响帝王的圣裁决断啊。”
“崔家阻拦，宋家厌恶，王室不喜，你还说我爷爷冲击相位十拿九稳？楚浔，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白衣少女言辞犀利，很是鄙夷地说道。
楚浔愣了一下，很是潇洒地耸耸肩膀，说道：“你们看看，我又被契机给抓住失误狠狠地刺了一刀。你们和契机说话时可千万要注意。硬刀子我们不怕，就怕软刀子杀人啊。”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楚浔的尴尬迎刃而解。
“算了算了，我们不提国事。那种事情虽然说对我们并不遥远，但是我们年轻力弱，没有破局之力。我们还是谈谈学校吧，高考成绩快下来了，契机，你是确定去西风大学吧？”
“这个世界上哪有确定的事情？”陆契机想了想，说道：“崔家的那位要回来了吧？”
“听说崔小心报得是西风大学，以她的学习成绩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算了算时间，怕是就在这一个月之内就能够回来吧？等到她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天都越来越热闹了---”一个锦衣佩玉少年脸色潮红地说道。
“早就听说万喜暗恋崔小心，现在一看果然不虚----你看看把他给激动的？现在崔小心还没有回来呢，要是等到她回来，你还能不能说出话来啊？”刘隆表情调侃地说道。
“就是。崔小心回来了，咱们天都就热闹了，崔小心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组合啊？她一个人就能够顶得上咱们半城人？”小新很是不满地说道，她是陆契机地铁杆脑残粉。帝国三明月之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又冷又酷地陆契机，其它两人根本就不被她放在眼里。“你要是喜欢，以后就跟她玩去吧。”
万喜哭丧着脸，说道：“我就是说说而已，不是你们提起来的话头嘛-----”
楚浔笑笑，看着陆契机说道：“你去哪里，我自然也是要去那里的。”
以他父亲韩王的身份地位，帝国名校任其挑选。再说，他本来就是能力卓越之辈，无论是文学知识还是武修水准，都是天都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想要去哪所学校，那所学校自然会百般欢迎。
楚浔这话，和对陆契机表白没有什么两样。
你去哪里我就跟到那里，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随意。”陆契机马尾晃动，很是洒脱地扫了一眼身后，说道：“你们也要一起来。”
“好啊好啊。”最没有心机地小新连连点头。她自然是要和偶像在一起的，就算陆契机不愿意她也要拼命去争取。
其它人则是尴尬地笑着，并不明确回答陆契机地话题。
拜托，他们又不是傻子------陆契机拿他们做幌子来拒绝楚浔，既使听起来十分的委婉，可是，对受伤青年来说‘我不喜欢你’和‘你是一个好人’有什么区别？
楚浔笑笑，主动对着周围的同伴说道：“大家一起，人多热闹。”
气氛这才融洽起来，大家再次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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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李牧羊轻轻地敲响隔壁邻居的院门。
嘎吱-------
院门打开，赵婶站在院子里面看着门口的李牧羊，笑着问道：“牧羊，有什么事情吗？”
“赵婶，我妈让我来给你送一些点心，感谢你上次的帮忙。”李牧羊说话的时候，把手里的一盒糕点递了过去。“上次要不是你到家里及时通知的话，还不知道店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们家里人都记着这份恩情，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就把家里的点心提来一盒。你先吃着，好吃的话我再多提一些过来。”
赵婶笑呵呵地接过，却故作客气地说道：“牧羊啊，何必那么客气呢？咱们都是邻居，老话说的好啊，远亲还不如近邻呢，举手之劳而已。要是我们家出个什么事，你不也得帮忙跑腿？呸呸呸，我这说得是什么话呢，大家都好好的，好好的------对了，你妈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们都挺好的。”李牧羊笑着说道。“赵婶，上次让你来家里通知的那位大叔叫什么名字？我们家也想去提盒点心去谢谢人家。”
“我哪里知道人家叫-------”赵婶猛地止住话头，表情慌张地说道：“哪里有什么大叔啊？我就是从门口经过看到了，所以才急忙跑到你们家通知一声-------”
“赵婶，你不要着急，我没有恶意，是真地想感谢人家一声。要不是那位大叔帮忙的话，我们家不是要遭大难了吗？”李牧羊一脸憨厚地模样，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的敌意。“赵婶，都有人看到那个大叔了。你就告诉我吧。哪有做了好人好事不留名的道理？”
赵婶一脸为难，伸头打量了一番四周，说道：“牧羊，不是婶婶不愿意告诉你，是婶婶真地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当时正在店里干活，结果就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给我一个金币，说你们家的店铺出事了，让我立即去你们家通知人过来解围-------”
李牧羊笑着点头，说道：“他让你来求援，你应该通知我父亲才对-------你从水柳街跑到户部巷，中途会经过我父亲工作的地方。你为什么没有去找他呢？”
“我当时也想过。但是那个男人说让我到你们家来找你，是他让我一定要通知你的-------我也没有多想，就赶紧跑过来了--------”
“他还说让你不要告诉别人是他吩咐你来家里求援的，对不对？”
“他是这么说过---------”赵婶点头，说道：“牧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李牧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一种宣告似地语气说道：“赵婶，我不傻了。”
“-------------”







第五十五章、脾气火爆！

第五十五章、脾气火爆！
陆契机骑马回到陆府，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儿跑了过来。很是狗腿地接过陆契机地马绳，仰着胖脸小声说道：“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陆天语，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姐，父亲和母亲吵架了----”陆天语打量了一番四周，压低嗓门说道。
“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陆契机出声问道。
父亲宽容，母亲贤惠，父母感情极佳，极少红脸，更不用说是吵架了。这样的事情确实让她很是好奇。
“听说是母亲要接一个人回来，父亲不让----姐，母亲是要接谁回来啊？不就是一个人嘛，接回来不就是了？为什么父亲会不同意呢？哦，父亲还说了，是爷爷不同意。怎么这种事情连爷爷也知道了？他不是在争相位吗？相位争到手了？还有闲情管这些小事？”
陆契机的黑瞳变成紫眸，紫色的头发更加妖艳，就像是美艳之极的花神下凡。
“陆天语，闭嘴。”陆契机寒声说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姐，姐，你怎么了？”陆天语紧张之极，他感觉到自己的脊背生寒，小腿都开始颤抖起来。“你怎么生气了？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父亲母亲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以后不许再说，更不许乱传-----”陆契机眼里的紫色一闪而逝，声音也变得平和了许多，沉声说道：“如果被我听到，定会用鞭子抽你。”
陆天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冷酷又美丽的姐姐。
他看了看陆契机的表情，她是严肃地。
又看了看陆契机手里的鞭子，那是冰冷地。
于是，他连连点头，说道：“姐，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乱说了-----姐，你去剑馆练习一天肯定累了吧？我帮你牵马，你快回屋休息。”
陆契机把马鞭也丢给弟弟陆天语，翻身下马，朝着自己居住的独立小院走过去。
看到陆契机走远，小胖子陆天语提着马鞭一鞭子抽在黑马的屁股上，骂道：“你的主子欺负我，我就要欺负你------”
黑马神勇，屁股受痛之后，后蹄自然做出自卫动作。
砰------
猝不及防之下，陆天语被那马腿踢中摔了个狗吃屎。
陆契机听到声响转身回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陆天语趴在地上，肉乎乎地胖脸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姐，你看我像不像是一只青蛙？”
说话的同时，还学着青蛙鸣叫：“哇-----哇------”
“白痴。”陆契机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院门，陆契机黑色的瞳孔再次变成了深紫色。
紫发紫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诡异的妖怪。
她伸手一招，一座小山似的石头就朝着她飞了过来。
她的右手手掌摊开托住石山，然后手心里紫色的光芒环绕，那块如山大石便被焚化变作了一把灰尘，消失地无影无踪。
“李牧羊-------”陆契机声音冰冷地说出这个名字。“欢迎来到天都。”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姐，夫人请你过去。”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
陆契机的紫色瞳孔瞬间消失，继而变成和正常人一样的黑眼黑瞳。
“我知道了。”陆契机轻声说道。“告诉母亲，我就过去。”
“是，小姐。”丫鬟在门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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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推开院门的时候，妹妹李思念已经等候在院子里面了。
“哥，打听的怎么样了？”李思念笑嘻嘻地问道。
“打听什么？”李牧羊故作迷惑地问道。
“切，别装了。”李思念翻了个白眼，鄙夷地说道：“都说了，你屁股还没有撅起来我就知道你要拉屎---------”
“李思念---------”李牧羊脸色燥红，总被妹妹这样揭穿当年糗事还真是让人尴尬啊。他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没那么黑的英俊少年------至少李牧羊自己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提当年撅屁股拉屎的事情实在是-------有辱斯文。
“哟哟哟，李牧羊脸红了------哥，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脸红哎。”李思念盯着李牧羊的脸笑呵呵地说道。“奇怪，为什么是第一次呢？哦，我明白了，以前你也不是没有脸红过，但是那个时候的你肤色太黑了，你就算是脸红我也没办法辨别出来。现在竟然可以看到了-----那就证明你确实变白了。哟，真得变白了许多啊---------”
“李思念----------”李牧羊对自己这个宝贝妹妹是完全没有脾气，他总是被她给吃得死死的。
“好吧，说点儿正经的。”李思念不再调侃哥哥，说道：“说，你为什么要去给赵婶送糕点？有什么企图？”
“上次不是承了人家的情嘛，所以我就想着感谢一下别人。送一盒糕点过去，也不过就是一个礼节。”李牧羊笑着说道。
“李牧羊，你看着我的眼睛--------”李思念摆正李牧羊的脑袋，让他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对视。“你看我傻不傻？”
“不傻。”李牧羊摇头。谁敢说李思念傻，那才是真正的傻瓜呢。
“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睛里还有一个白痴呢？”李思念说道。
“那个白痴--------”李牧羊苦笑，说道：“你一个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先去西风给你探探路，然后你明年就考进来。以你的学习成绩还不是小事一桩？”
“我是小孩子，你又比我大多少？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自己去问赵婶-------你能够问出来的东西，我自己就问不出来？”
李牧羊叹了口气，说道：“我感觉有人在针对我们。”
“针对我们？”李思念大惊，说道：“是那个杀手一伙的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李牧羊沉声说道。“不过，不安好心。”
“哥，那我们要怎么办？”
“我会想到办法的。”李牧羊一脸溺爱地看着妹妹李思念，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要受到伤害。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牧羊--------李牧羊我知道你在家里，赶紧过来给本少爷开门-----”有人在门口大声喊道。
李思念一听到这声音就来气，说道：“那个白痴少爷又来了。”
李牧羊笑着打趣，说道：“他可是为你来的。”
“他看是为了你来的吧？牧羊相马，两个动物正好凑成一家------一黑一白，走出去谁敢说你们不是一对我当场和他们翻脸。”
“------------”
“李牧羊，快开门啊。有大事商议--------”燕相马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终究是帮过我们的恩人。”李牧羊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院门，笑着说道：“燕大少--------”
“别别别，别来这些虚的。叫我表哥，表哥------这样听起来亲切。我又不是一个特别高冷爱摆架子的城主府大少爷，虽然我出身高贵，但是我平易近人--------”
燕相马看到冷冷盯着他的李思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他摇着扇子，神态潇洒地走进院子，说道：“思念妹妹也在家呢？思念思念，一听这名字就甜得让人心啊肝啊的全都化掉了-------”
“谁是你妹妹呢？”李思念很是戒备地盯着燕相马，说道：“崔小心才是你妹妹。”
“对对，小心是我妹妹。你也是我妹妹------你哥都叫我表哥，你不是我妹妹是什么？”燕相马用胳膊捅了捅李牧羊的手臂，说道：“是不是，牧羊表弟？”
李牧羊有种用衣袖捂脸的感觉，明明是身份尊贵的城主府大少爷，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很丢脸的感觉？
“当时我那是------鬼迷心窍。”李牧羊无奈说道。
“我看是色迷心窍吧？”燕相马意有所指地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有一件事情，也不知道当不当讲-------”
“什么事情？”李牧羊问道。
“小心在落日湖边等你。”燕相马说道。
“真的？”李牧羊大喜。
“千真万确。”燕相马笑着说道。“这样的事情我还能骗你？你去了不就看到了。”
李牧羊转身就要朝外面跑去，跑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说道：“不行，我怕你骗我------你跟我一起去。”
“李牧羊--------”燕相马真是被这憨货给气坏了。他抓着他的手臂拉到墙角，压底嗓门说道：“我都把我表妹送到你嘴边了，你就不能让我和你妹妹说两句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牧羊一想也是，燕相马都把自己的表妹送给自己了，理所当然地，自己也应该给他和自己的妹妹留一点独立相处的空间嘛。
可是，这么做的话，他的心情会很不爽耶。
于是，他看着燕相马说道：“我宁愿把良心给狗吃了，也没办法让你单独和我妹妹在一起------”
李牧羊拉着燕相马的手臂，说道：“走，你跟我一起去。”
“哥--------”李思念出声喊道。“小心姐姐在落日湖等你，你快过去啊。至于这个白痴------大少，让他留下来陪我吧。”
“思念-------”李牧羊还有些不放心。
“放心。他还能把我吃了？”李思念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地笑着，说道。“我正准备和他好好聊一聊呢。”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去去就回。”
“我的笨蛋哥哥-------”李思念气得跳脚，说道：“这种事情，人家女生不急，你一个男生急着回来做什么？别啰嗦了，快去吧。”
李牧羊点了点头，大步朝着落日湖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等到李牧羊跑远，燕相马整理了一番衣衫，对着李思念行了个礼，说道：“思念妹妹，相马这厢-------”
“别相马臭马了，你跟我出来。”李思念说着，大步朝着院子外面的街道走去。
“哎，这小娘们--------”燕相马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被侮辱地死地活来的。“这爆脾气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呢？”
（ps：我一直想写一部中国版本的超级英雄小说，我觉得中国应该有一部或者很多部这种类型的小说。美国人被蜘蛛给咬了一口，就有了《蜘蛛侠》。穿一套蝙蝠衣服，就有了《蝙蝠侠》。在心脏位置安装一个核电站，就有了《钢铁侠》。我们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把现代都市和古典神话相结合，把华夏图腾‘龙’和超级英雄相结合，我想写一部以‘龙’为主角在现代都市行侠仗义除恶扬善传播正能量的小说-----酷不酷？屌不屌？
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可是，影视公司告诉我说，建国以后的人和动物不能成精，龙出现在现代都市不能做影视。
可是，游戏公司告诉我说，建国以后的人动物不能成精，龙出现在现代都市不能做游戏。
可是，我还是想写一部以龙为主角的小说啊。我还是想写好《逆鳞》啊。
我很愿意为一直支持老柳的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写作，我也想在为你们写作的同时顺便为钱写作。
所以，这本书会架空地更加彻底一些。
前面章节出现的豪车会改成豪华马车，至于其它的高科技产品或者热武器应该不会出现了。
这是一个小男生仰起四十五度黑脸仰望星空的成长史，也是一部英雄辈出热血沸腾的征战史！
当然，也是一个屌丝啪啪啪的打脸逆袭史！
很多人说我丑，那是因为你们的眼睛没有装美图秀秀。------李牧羊！）







第五十六章、落日说辞！

第五十六章、落日说辞！
燕相马小跑着跟在李思念的身后，一脸甜蜜笑意地说道：“思念妹妹，我们这是去哪里？”
“逛街。”李思念一边快走，一边没好气地回答着说道。
“嘿嘿，原来咱们这是约会啊？虽然发展的实在太快了一些，但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你我非凡人，就是你当街要和我牵手或者亲吻我也是可以接受的。”燕相马一脸愿意为爱情赴汤蹈火的模样。
“牵手？你自己左手牵右手吧。我拉你出来逛街是因为街上人多，这样你就不敢对我动手动脚----谁愿意和你单独呆在院子里啊？你以为我真傻啊？”
燕相马表情愕然，就像是被雷劈过的痛心表情：“你----你竟然怀疑我的人品？你竟然敢侮辱---本少爷的人格？”
“我压根就和你不熟，怎么就不能怀疑你的人品？我要是相信你有人品那才是见鬼了----”
“李思念，我可告诉你，做为江南城有名的纨侉子弟，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你这般羞辱我，你就不怕我要报复吗？”
“你想怎么样？”李思念一脸警惕地盯着燕相马，倘若这个混蛋敢乱来的话，自己一拳打过去，然后捂着胸口大喊非礼-----嗯，要不要把领口拉低一些呢？那样做会不会太羞羞脸了？人家可是正经地女孩子呢。
燕相马#眼神凶恶地盯着李思念，吞咽了好几口口水，在李思念都要担心他会不会被自己的口水给撑死的时候，终于恶声恶气地说道：“我严重地警告你，下不为例。”
“白痴。”
“思念------”燕相马再次腆着张俊脸跟了上来，笑着说道：“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
“崔小心到底是什么人？”李思念打断燕相马的话，出声问道。
“什么？”燕相马一愣。他还在想着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呢，话题转变太快让他有点儿不太适应。
“我是想问你，小心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李思念出声问道：“我知道她的来头很不简单。是不是？”
“是吧。”燕相马点头说道。
当然不简单了，崔家是帝国政界很有份量的一个分支，除了千年屹立不倒有‘西风文库，宰辅之家’的宋家可以压制之外，就是世代将门的陆家也难以抗衡。崔小心做为崔家最嫡系的人物，也是最优秀的女性之一，她的来头又怎么会小呢？即便是自己这个表哥也要对她百般呵护照顾，父亲在和她对谈时也要将其视为一个特殊的人物----而不仅仅是燕家的晚辈。
“她是什么来头？”李思念停下脚步，眨着天真可爱的大眼睛看着燕相马，满脸八卦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燕相马出声说道。“这是我们家族机密，是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的。你把我燕相马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使出美人计我就会招了吗？你有本事试试，看看我燕相马是不是软骨头----”
“相马哥哥，求求你了，告诉人家嘛-----”李思念轻轻跺脚，满脸哀求地说道。
“我都说了我不能说------”燕相马再次吞咽了口口水，说道：“其实我不说你也能够猜到才对啊。小心表妹来自天都崔家-----”
“崔鸿雁？”李思念说出一个响彻帝国的名字。
“是小心的太爷爷。”
“------”
李思念小脸发苦，表情哀愁，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
“思念，你怎么了？”燕相马出声问道。
“我哥哥----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对不对？”李思念出声问道。
燕相马轻轻叹息，说道：“其实站在我个人的立场，我是支持牧羊和小心表妹在一起的，牧羊虽然人长得丑，但是他心肠好啊，而且又对小心表妹一往情深------”
“你才丑呢，我哥比你英俊一百倍。”李思念很是不满地打断燕相马地立场陈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我哥和小心姐姐是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没有。”燕相马干脆利落地说道。
“一点点----一丝丝的希望都没有？”
“思念，你应该清楚，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牧羊有了一点点或者一丝丝的希望，那样的状况反而会更加危险。”燕相马脸色严肃地说道：“为什么现在你哥是安全的，没有人找上门来？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他们没有任何希望。倘若李牧羊的存在让人感觉到了危险----你觉得他还能够活蹦乱跳地活着吗？”
“-------”
李思念心中苦涩，为自己的哥哥感觉到委屈。
可是，这是她也难以改变的事实。
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和崔鸿雁那等纵横大陆的强者后人结为夫妻呢？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李思念转身就朝着来路走去。
“哎哎哎----”燕相马在身后喊道：“李思念，你去哪儿？”
“回家。”
“街就这么逛完了？我们不是才刚刚出来吗？我还有话没有说呢----喂，李思念-----”
“下次再说。”李思念头也不回，很是敷衍地对着燕相马挥了挥手。
“下次再说？”燕相马一脸苦笑，看着女孩子远去的娇俏背影，低声说道：“傻丫头，就怕下次没有机会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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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相马只说崔小心在落日湖畔等待，却没有说崔小心在落日湖畔地什么位置等待。
落日湖蜿蜒数百里，然后接入太湖。想要在这么辽阔的地方找一个女孩子，那不是沙海拾珠吗？
幸好李牧羊现在不傻了，他径直朝着上次春游的位置找过去，果然看到了坐在柳树树丛下面的崔小心。
“崔小心。”李牧羊出声喊道。
崔小心转头看了过来，对着李牧羊展颜微笑。
崔小心只是咧了咧嘴角，李牧羊却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块皮肉和每一根毛发都开心欢畅起来。
正如帝国有名的郭姓吟游诗人所写的那般：看到你哭，我高兴了好几天。看到你笑，我难过了好几年----
不不不，反了反了，应该是看到你哭，我难过了好几天。看到你笑，我高兴了好几年。
李牧羊觉得那句话真是说到自己的心坎里面去了，那位诗人怎么就那么懂得人心人性呢？
喜欢一个人，就愿意承担她的所有伤痛，陪她用四十五度的黑脸仰望星空。喜欢一个人，就情不自禁地把她的欢喜放大无数倍。她的笑意还停留在眉梢，你就已经乐得直不起腰。
李牧羊快步走到崔小心的身边坐下，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相会的地方。”
担心‘相会’这个词语会让崔小心不喜，李牧羊又补充着说道：“虽然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但是那一天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吧？相识？”
“是啊。是我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崔小心看着外面蔚蓝如玉的湖水，说道：“如果不是那次聊天，我都不知道班级里面竟然有着思维如此清晰词锋如此犀利地男生。”
“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说道：“他们骂得对，那个时候的我确实是个废物。”
“我看出来了。”崔小心说道。“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很不一样-----”
她转身过来打量着李牧羊的脸，打量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那个时候你的眼睛是呆滞的，看什么东西都没有焦点。而且你的脸上只有茫然不解，没有现在这般的机灵和自信----这一段时间你变化太大了。如果不是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很难把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联系在一起。”
“所以真的很感激。”李牧羊看着崔小心说道：“是你让我重新焕发了学习的动力，是你帮我补习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
“和你的救命之恩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崔小心感叹着说道。
“我们不说这个了。”李牧羊准备转移话题。这是妹妹李思念教给他的泡妞秘笈，在你和姑娘之间的对话越来越无趣或者越来越沉重时要迅速转移，重新寻找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你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崔小心点头说道。“看看书，喝喝茶，在蓝花楹下面散步，想一些以前的事，也想想以后的事。挺充实的。”
“真好。”李牧羊无限向往。倘若崔小心看书的时候自己能够在身边陪伴，就像补习时那样。倘若崔小心喝茶的时候，自己能够及时为她添满杯子，就像补习时那样。倘若崔小心在蓝花楹下面散步时自己能够并肩而行，就像是他所幻想的那样，那该多么美好啊？
崔小心转过脸去，不再看李牧羊期翼的眼神。“我要回天都了。这两天就走。”
“好。我回去收拾收拾，跟你一起走。”李牧羊笑着说道。
“--------”







第五十七章、不要担心！

第五十七章、不要担心！
凉风清爽，绿草茵茵。
湖面上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泥土散发出让人咽喉湿润的甜香。
少男少女并肩坐在湖边，看起来就像是偷偷翘课跑出来游玩的热恋情侣。
谈恋爱谈恋爱，每说一句话都给人恋爱的感觉。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是一场离别，女孩子要向男生告别。
女孩子要去远方，很遥远的地方。
以后再见，更多的是没有以后。
听到李牧羊的话，崔小心的嘴角微微扬起，说道：“我在很努力地向你告别呢。”
“我知道啊。”李牧羊笑着说道：“我在很认真地和你开玩笑呢。”
“你真得变了很多。”崔小心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变得和燕相马一样了。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你攻击张晨时，词锋可是比燕相马要犀利许多----或者说，你们天生就是一类人？”
“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吧。燕相马整天跑去找我，我也多少沾染上了他身上的一些习性。”
“那你也要变成一个纨绔大少了。”
“这个是先天形成，后天努力很难做到-----”李牧羊笑着说道。“我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成为城主府的儿子。是不是？”
崔小心笑笑，说道：“但是你可以让你的儿子成为城主府的儿子。”
“借你吉言，我会努力的。”李牧羊从草地里抽了一根甘蔗草，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咀嚼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或许是一个人发呆的某一天。“不过，我们不是已经约好了吗？我们要在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看夕阳-----我应该很快也能够去天都了吧？”
“到了天都------”崔小心欲言又止。良久，才低声说道：“那个时候学习紧张，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看夕阳呢。”
李牧羊表情僵硬，很快又笑着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要在学校里面呆上好几年，这种事情不需要着急----等到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未名湖畔看看就好了。”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崔小心说道：“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崔小心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更决绝的话，那样就可以更彻底地将原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割裂的更加干净清楚一些。但是在接触到李牧羊的眼神时，那样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牧羊沉默不语，崔小心也不再说话。
少男少女坐在湖边，忧愁着他们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忧愁。
良久，李牧羊轻声说道：“崔小心，你在担心什么？”
“什么？”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是想要和你做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李牧羊眼睛坦然地看着崔小心，用无比平静地语气讲述着一个仿佛与他无关的事情。说道：“我承认，那样的事情我以前奢望过，但是很快就被我自己给掐灭了。我喜欢你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决定不喜欢你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你。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听到这些。”
“在我们这样的年纪，谁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呢？在我眼里你不仅仅是漂亮，而且善良又独立。我确实想过，你要是能够成为我的女朋友那该多好啊，就像是学校里其它的那些情侣一样-----那个时候，我一定是学校里最威风最让人羡慕的男生吧？”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的出身来历，虽然我已经猜到你的家庭一定很不简单。就连燕相马都是你的表哥，那么你的家庭也一定和他们家差不多。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不可能喜欢上我这样一个不英俊也不优秀的男生。我只是想着，大家做一个纯粹的朋友也好。就算是做朋友，你也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而且，你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除了思念，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接触的同龄人。”
“可是，你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再也不愿意到我家里去了。我想去找你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你在用力把我推开，想要把我们的关系恢复到最原始的状态。这些我都能够感觉到。就连最普通的朋友关系，你也不愿意维持了，是吗？”
“李牧羊-----”
“崔小心，你不要担心。”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就算我们还是朋友，我也不会追你的啊。就算到了西风大学，我也不会追你的啊。”
“--------”
崔小心离开了。
离开落日湖，也将要离开江南。
李牧羊独自坐在落日湖边，嘴里的甘蔗草已经汲取不到甘甜的汁液，但是他仍然依依不舍地咀嚼着。
李牧羊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因为他太缺少感情。
李牧羊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因为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好念的。
李牧羊想起那天残阳似血万鲤飞跃而来的场面，心想，自己以后也许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那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了吧？”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崔小心走到河堤边的时候，燕相马已经等候在旁边了。
燕相马朝着远处看了过去，根本没办法看到李牧羊所在的位置。
他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告别了？”
“告别了。”崔小心面无表情地说道。
“说清楚了？”
“闭嘴。”
“那就是没说清楚了。”燕相马轻轻摇头，说道：“情之一字，最是让人伤感。不过，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李牧羊当时考试的时候家里遭遇乌鸦袭击，虽然我及时赶到解了他们的危险，但是也耽搁了不少他的答题时间----我想他是没希望考进西风大学的，能不能去天都都是一个未知数。那个时候，你们俩自然而然地也要分开了。”
“我有预感。”崔小心声音坚定地说道。“他一定会去天都，而且还将掀起惊天的波澜。”
“你会算命？”
“你没看到他的眼睛。”崔小心的声音有些伤感，说道：“你没看到他是多么的憋屈和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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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心走了，李牧羊没有去送别。
李思念去了，李思念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小心姐姐走了，白痴少爷也走了’。至于送别情形如何，李牧羊没有多问，李思念也没有多说。
崔小心仿佛就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位过客，走过去就过去了，和闹市上很多擦肩而过的人一般，偶尔想起，甚至怀念，但是却再也回不了头。
李牧羊每天写字，读书，然后跟着妹妹学习《破体术》。
李牧羊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道如何使用。每次出拳不是软弱无力毫无反应就是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这是两个极端，不是发力正途。
拜名师而不得，只能向先他一步习武练气的李思念请教。
李思念懂得不多，但是对自己的这个哥哥自然是倾囊相授。因为李牧羊有着极其变态的学习能力，李思念发现自己很快就被掏空。天性好强的她不愿意轻易认输，于是每天都在温习完功课之后苦练《破体术》。
在这个过程中，李思念的身手倒是大幅度的提高了。
李牧羊还从李思念那里借来了《破体术》原本来研读，上次李思念想要用它来换李牧羊的一条命，结果乌鸦不同意，于是李牧羊就要了他那条命------
《破体术》是道家的练气修行宝典，入门简单，可以强身健体。但是修行起来却十分困难，像李思念那样能够练习出破拳出来，已经算是天赋过人再加上多年坚持不断。
《破体术》上面说《破体术》练到极至可以手握日月，破碎虚空。李牧羊难辨真假，不知道确实有此奇效果还是这本书的作者在给自己作序的时候是不是吹了牛逼。
毕竟，每个作家都喜欢吹牛逼。
李牧羊看得欣喜不已，很多时候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以前的李牧羊对武道一窍不通，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系统的认知和学习过程。
由浅入深，很符合李牧羊此时的身体情况。
最让他感觉到惊奇的是，读到后面竟然有种非常熟悉的地方。
大道三千，万法争锋，到达极致便是殊途同归。
李牧羊感觉到《破体术》里面的很多知识点和他记忆中的一样，虽然他敢以燕相马的人格担保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本书。
不过近来的奇事太多，李牧羊已经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探究的了。就算有心寻找也难以得到答案。
他就像是一个渴水的旅人，拼命地吸收着这《破体术》里面的知识。
记忆，然后再和自己记忆里面的知识相对照，印证，最后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做出一份系统地练习方式。
李牧羊真地变聪明了许多。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等到八月的尾巴，帝国各所名校的录取结果也终于出来了。







第五十八章、英雄榜上！

第五十八章、英雄榜上！
“太阳照样升起，谁走了都没有关系。”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
李牧羊仍然和以前一样早起，因为心有所思，甚至比以前起得更早一些。在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就醒过来了。
或许是以前睡得太多的缘故，李牧羊现在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但是精力却越来越充沛。不会像以前那般就算是睡足十二个小时仍然昏昏噩噩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李牧羊起床之后，按照他整理过的《破体术》第一阶段开始练习。
因为没有名师指导，只能够由自己去思考、回忆，然后将两者融会贯通----甚至李牧羊都不知道自己总结的是不是正确的。
所以，他仍然相当谨慎地按照黄袍道士离开时传授给李思念的套路去行走学习。
‘走’为第一步骤，也为《破体术》的根基。走硬骨头，走通筋脉，走顺气海，最后一气呵成，一拳破体。
当然，这走可不是乱走，瞎走，而是按照《破体术》之中的法门秘诀有序行走。
心境、呼吸、神思以及法决缺一不可。
想到李思念每次迷迷糊糊地行走，好几次碰到桌角或者踢到门板，一幅大梦未醒的模样，李牧羊就替这千年绝学叫屈不已----实在是太糟蹋了。
即便这样，李思念都能够日积月累练习出‘破拳’，这给予了李牧羊巨大的信心加持----李思念都能够做到，自己总要比她强上三五千倍吧？
在行走的过程中，也牢记破体术中第一句话‘聚气丹田，崩于瞬间’的说法，开始有效率地进行聚纳全身的真气于丹田气海。
这一聚积便让李牧羊吓了一大跳，全身每一根毛发，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处气海的气流源源不断地往丹田里面涌来，几乎要把丹田给撑炸了一般。
很难想象，他瘦弱的身体怎么会隐藏这么大的力量。
李牧羊大吃一惊，赶紧停止了这种危险的行为。
即使他停止了行走，李牧羊仍然感觉到丹田处火辣辣的生痛。就像是被烧红过的焦炭灼烤过一般。
李牧羊的额头大汗淋漓，脸红耳赤，心跳加速。
他赶紧跑过去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了许多，那种种不适的感觉也逐渐消失。
天色尚早，李牧羊不敢再走，于是便决定写一会儿毛笔字。
李牧羊的毛笔字写得越来越好，所以他很乐意让它好上加好。就像是一个人的侧脸很好看，他每次和人说话时都歪着脖子一样。
李牧羊正趴在桌子上练字的时候，房间门‘哐’地一声被人撞开。
李牧羊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李思念来了，别人开门都是用手，只有李思念开门是用脚或者用胳膊-----她就不觉得痛吗？
李思念看到自己这么轰轰烈烈地出场都没能吸引李牧羊的注意，出声喊道：“李牧羊，你快点儿，今天可是学校放榜的日子----”
李牧羊只得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毛笔放在砚池边缘，起身舒展筋骨，看着小脸红扑扑地李思念问道：“急什么？现在时间不还早着吗？”
“哪里早了？”李思念急得直跺脚。“还有两个小时就张榜，到时候英雄榜前面挤满了人，我们就是想挤进去都不可能----”
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那些看完成绩的自然会散开，难道他们还能一辈子守在榜单前面不成？那就等到他们看完之后我们再看。”
“你这人-----”李思念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给自己的哥哥几拳，说道：“你这人怎么一点儿也不上心啊？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先一步看到成绩和分数啊？听说如果能够占据榜单前三位的话，学校还要有很大的奖励呢。”
“我又没想过要榜单前三位。”李牧羊摇头说道：“我只是想去西风大学而已。”
“-------”李思念都要被自己这个哥哥给气坏了，说道：“我的好哥哥啊，你如果不能够占据榜单前三的话，你怎么可能去得了西风大学？西风大学是帝国最好的学府，也是每一所学校的模范生争相报考的首选。进了西风，就会有一个大好前程----去年西风大学在咱们学校招录了几个？二人？今年就算多招录一个，那你也得进入前三才行啊----”
“这样啊？”听到李思念这么一说，李牧羊当真有点儿紧张起来，说道：“那我们吃完早餐就去看看吧。”
“------”
李牧羊洗漱一番，坐在餐桌前刚刚吃了个馒头，小米粥太烫都没来得及吃上两口，就被早就坐在旁边等得不耐烦地李思念给拉起来朝着学校跑去。
“多吃一点儿-----”罗琦在身后喊道。
“不吃了。”李思念大声喊道。“回来庆祝，我要吃肉。”
罗琦摇头叹息，说道：“这孩子，哪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
李岩大口大口地喝粥，说道：“至少长相还是挺像个女孩子的。”
“就你会护着她。”罗琦没好气地说道：“你说，陆家会帮忙吗？”
李岩突然间就没了食欲，放下粥碗发了一阵了呆，说道：“以我们对陆家那位的了解，大抵是不会帮忙的吧-----”
“那牧羊不是-----”罗琦的眼眶红了，说道：“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也许，牧羊自己能够考出好成绩----”李岩越说越是心虚，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儿子平时的成绩怎么样子，他比谁都要清楚。就算最后一个月他很努力，崔小心和李思念都说他提高的很快，可是，这就能够让他考上西风大学吗？
“我偷偷向思念打听过，小心姑娘已经回了天都，据说她去西风大学是板上钉钉----如果牧羊去不了的话，他们俩可就彻底没戏了。多好的姑娘啊---还有牧羊一直心心念着想去西风大学，如果这次落榜，他一定很受打击。我怕他承受不住----”
“不会的。”李岩一脸坚定地说道。“他比我们想象地更加坚强勇敢。你忘记了，有一天深夜他突然间发病，全身滚烫就像是要烧熟了一样，我们俩都吓坏了，以为他这一次一定坚持不下去----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睛看着我们，伸手拉着你说，妈，你快给我吃药吧，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提起这件事情，罗琦的眼泪流敞地更急了，说道：“我就是想着，这孩子从小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长大了总得享一享福----上天不能总是这么折磨他啊？”
李岩伸手搂住妻子，心里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果然如李思念所说，学校门口人山人海，通往英雄台前面的路挤得水泄不通。
英雄台是学校门口的一个高台，有八级台阶可以登台，寓意学子步步高升。
高台后面有一面黑墙，每年都会在那里张贴各大名校的录取名单。那份名单也被学子们称之为英雄榜，能够上榜的就是‘超级英雄’。
“同学，麻烦让一让，让一让-----”李牧羊心痛李思念，拉着她的手在前面冲锋陷阵。
“我说你有病吧？我凭什么要让你？”前面被挤得同学很是不满地说道。“你想到前面去，难道我不想啊？有本事你飞过去啊？”
“-----”
李思念和哥哥互相换了一个位置，伸手拍拍那位同学的肩膀，笑容可爱，声音甜脆地说道：“同学，能不能让一让，我想去看看我的成绩-----”
“我说你----啊，姑娘，你想去前面是吧？前面太挤了，你可要注意安全啊。刚才还想一个傻叉想让我让路，被我给顶回去了---来，你站我前面，我帮你挡着后面的色狼-----”
李思念靠着自己的颜值一路攻城拔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很快的，她就拉着李牧羊的手站在了英雄台的最前排。
“哥，我的妆容有没有花？”李思念轻拂自己的头发，对着李牧羊的脸照镜子。然后生气地踢了李牧羊一脚，说道：“拜托，你没事美白做什么？你现在越来越白，都没办法用你的脸补妆了----”
“------”
“哟，这不是李牧羊同学吗？你也是来看榜单的？”一个熟悉地声音传来。
之所以熟悉这个声音，是因为那声音里面的嘲讽地味道一直让李牧羊记忆深刻。
吴漫，是李牧羊隔壁班级的学生。
在李牧羊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硬是按着当时瘦弱无力的李牧羊当羊骑。他和他的朋友们挨个从李牧羊的头顶跳过，然后指着李牧羊的背影哈哈大笑说‘你们看他像不像是一头猪猡’？
李牧羊握紧了拳头，咬碎了白牙，却并没有冲上去和他打架。
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最后还是李思念出马，把他拦下狠狠地揍了一顿。
“我是。”李牧羊看着吴漫有些浮肿的脸，出声说道。
“我说，前面的位置那么紧张----你何必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呢？我要是你，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或者干脆躲在家里不出门----难道你还觉得自己可以上英雄榜不成？”吴漫指着李牧羊大笑着说道，就像是看到了一桩非常荒谬的事情。
（ps：感谢神圣天使兽君的万赏！）







第五十九章、不见英雄！

第五十九章、不见英雄！
“吴漫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李牧羊当真上了英雄榜呢？对不对？”
“就是，那个时候李牧羊一飞冲天可就亮瞎了我们的眼睛----”
“喂喂，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李牧羊同学呢？你让他上英雄榜，那不是比母猪上树还要困难吗？李牧羊，你别听他们的，我是相信你一定上不了榜的----”
------
李思念挡在李牧羊的身前，恶狠狠地盯着吴漫，说道：“混蛋，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吴漫还真是有些害怕李思念，上次他们欺负了李牧羊之后，在下学回家的路上，李思念把他们一群男生给拦截下来。他们欢天喜地得意洋洋嚣张跋扈有种小白兔主动投怀送抱跳到大灰狼嘴边的狂喜感觉。
结果一群大灰狼被一只小白兔给揍得鼻青脸肿，他们好些时日不敢出现在李牧羊的面前。
“李思念，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学校，你要是敢动手动脚的话，学校是不会放过你的----”吴漫盯着李思念说道。
他又将视线放在李牧羊的脸上，说道：“李牧羊，你要一辈子都靠个女人保护吗？”
李思念又想伸手打人，被李牧羊给拦截住了。
李牧羊看着吴漫，说道：“她是我的妹妹，她维护我是理所当然的。”
吴漫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李牧羊，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能够说得出来？”
“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李牧羊看了李思念一眼，笑着说道。李思念回以一个娇滴滴地微笑。
“这句话更好笑。李牧羊，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有资格说要保护别人？”吴漫一脸鄙夷地说道。
“我现在变得很厉害了。”李牧羊一脸认真地说道。
“白痴。”吴漫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疯子。哪有人会说自己变得很厉害的？“你有本事打我一拳试试？”
砰！
李牧羊一拳打在吴漫的鼻子上。
咔嚓----
鼻梁发出脆响声音，满脸鲜血直流。
吴漫傻了，吴漫身边的朋友也全都傻了。
他们没想到李牧羊当真敢动手，要知道，上次他们把他按在地上当羊骑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抗----
“李牧羊-----”吴漫终于反应过来，他伸手捂着鼻子，手指缝隙间鲜血淋漓，怒声喝道：“你敢打我？”
李牧羊耸耸肩膀，看着吴漫说道：“是你让我打的-----”
“我让你打你就打？”
“虽然你欺负过我，但我也不能太不给你面子。”
“兄弟们，给我揍他-----”
李思念抢先一步，让自己的身体挡在李牧羊前面，喝道：“谁敢动手？”
于是所有人便都后退一步，满脸警惕地盯着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李思念。
“大家有话好好说-----”一个家伙说道。
“就是，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呢？”另外一个家伙补充。
“太粗鲁了，这里可是学校门口，有辱斯文------”第三个家伙很是鄙夷这种动手行为。
-----
“白痴。”李思念冷冷地笑着。
正在这时，人群突然间变得喧嚣起来。
只见在学校护卫的保护下，学校校长林正因正大步朝着英雄台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开始张英雄榜了。
“我知道你们都很期待，我和你们一样期待。你们不仅仅是自己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是学校的骄傲。”校长林正恩站在高台之上大声喊道：“我由衷地希望每个考生都能够学有所成，金榜题名。”
哗-----
现场氛围更加热闹，无数的考生以及考生家长鼓掌叫好，神情亢奋地等待着榜单公布。
林正恩挥了挥手，喊道：“张榜。”
哗-------
十几米长的巨型红绸被人展开，然后朝着那面黑色大墙上面挂去。
等到英雄榜固定，所有人都朝着榜单上的顶端看去。
排在首位的就是西风大学的录取学生名单：崔小心，李浩明，张碧。
崔小心一直是学校里面的优等生，在年级考试中从来就没有获得过除了年级第一名之外的成绩。雄霸榜单多年，几处无人可以撼动。
看到崔小心的名字高居榜首，李牧羊由衷地为她高兴。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应该在这样的位置，虽然她也不只一次地说自己一定会去西风大学----可是，英雄榜将这一切给定格下来，也仍然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李浩明一直是年级的第二名，他能够被西风大学录取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张碧这个名字看起来有些陌生，不过李牧羊知道是一个相当斯文低调的小女生，以前考试成绩从来没有进入过年级前十。她取得这样的成绩有点儿黑马性质，应该是考试的时候临场发挥极佳所以才一鸣惊人。
“天啊，我考上了西风----我考上了西风-----”
“啊，我在江南大学------”
“我在石岭学院-----”
-------
吴漫的双眼放光，在英雄榜单上面寻找自己的名字。
当他在名单的中间部份找到自己的名字时，顾不得鼻子正在流血，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起来：“我考上了东南学院，我考上了东林学院-------”
东南大学也算是一所不错的学院，看来吴漫在高考中发挥得也相当不错。
周围的人此起彼伏地尖叫，为自己考上了理想中的名校而高兴。也有人哭喊出声，为自己的此次落榜而伤心。
李牧羊的眼睛一直盯着榜首，他想要去西风大学，但是西风大学的招录名单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去不了天都，他去不了西风大学。
李牧羊的眼神焕散，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要失约了。”李牧羊喃喃说道。。
“哥，你别着急------”李思念满脸急色，一边安慰着李牧羊，一边飞快地在巨大的榜单上面寻找李牧羊的名字。“没关系的，就算去不了西风大学，也可以去其它的学校啊。你那么努力，一定会考上一所很不错的学校的，一样可以去天都，一样可以去找小心姐姐------”
李牧羊轻轻摇头，笑着说道：“算了，这样的结果我也想到过-------”
李牧羊知道自己不能伤心，因为他如果伤心的话，那些真正在乎自己的人会更伤心。李思念会更伤心，他的父母也会更伤心。
他用手指头揉了揉鼻子，做出一幅很不在意的模样，笑着说道：“这次没考上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有了学习能力，大不了再考一年-------你不是说过吗？我最好复习一年，明年和你一起考西风。好不好？”
“好。”李思念眼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流敞出来。她知道哥哥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一定难过得不行。
他总是这样，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他总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家里人的负担，他很不愿意成为家里人的麻烦。
他被同学欺负了，从来不在家里提起一声。
他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只是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墙角。
他觉得自己生下来就是一个累赘，所以他尽可能的想让家人少为自己担心。
他为了考上西风那么拼命那么努力，结果却仍然铩羽而归。
更糟糕的是，李思念找遍了整个英雄榜单，竟然都没有发现李牧羊的名字。
也就是说，李牧羊没有被帝国任何一所名校录取。
英雄榜上，不见英雄！







第六十章、天不饶之！

第六十章、天不饶之！
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一张普通地红绸榜单，在它出现的一瞬间简单粗暴地将那些原本在同一所学校生活学习的学生分隔成两种人生。
吴漫正在和小伙伴们庆祝自己考上大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泪流满面地李思念和一脸笑意细心劝慰的李牧羊，他愣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情况。
李牧羊落榜了！
李牧羊根本就没有资格上英雄榜！
吴漫实在是太高兴了，他指着李牧羊对自己身边的小伙伴们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们好心提醒他，让他不要往前面挤，最好躲在家里不要出门-----结果呢？他自己不识趣，非要厚着脸皮冲到最前面。前面是看得清楚一些，但是落榜了打击是不是也重一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竟然动手打人-------结果呢？现在被我们说中了吧？真是活该落榜。”
“吴漫哥，我们一会儿要到哪里庆祝呢？桂花坊如何？今天我请客-----”
“桂花坊不如状元巷----从今天开始，咱们都是名校生了，那就是上古时期的状元------要是庆祝的话，自然是要找一个应景的地方。今天晚上状元巷，吃的喝的全算我的-----”
------
李思念原本就满腔怒火，哭得伤心。听到他们的话更是暴跳如雷，握着拳头就要冲过去，厉声喝道：“你骂谁是狗呢？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你们这些狗东西-------”
李牧羊一把拉住李思念，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爸妈还在家里等着呢，回去晚了他们担心。”
“哥，他们骂你-----”李思念气愤不过，仍然冲过去想要动手。
“我知道。”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刚才打破了他的鼻子。”
“这些混蛋-----”李思念银牙紧咬，恶狠狠地盯着吴漫等人，说道：“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见一次我打一次。”
“哈哈哈，李思念，你放心吧，除了你那个废物哥哥，没有人再会让你见到----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江南，去别的行省读书。只有你那个废物哥哥死守着江南不肯离开，也离开不了-----”
李思念眼睛血红，伸手从英雄台的台阶上面抠出一块砖头，就要朝着吴漫的脑袋拍过去。
吴漫赶紧逃跑，他可是领教过李思念的厉害。
李思念哪肯罢休，看到吴漫想跑，抓起手里的砖头就朝着吴漫的脑袋丢了过去。
啪----
“啊-----”吴漫一声惨叫，然后捂着脑袋扑倒在地上。
他的脑袋被砖头给砸了个正着，后脑勺破出一个口子，黑色的头发迅速被鲜血染红。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吴漫状若猪嚎，趴在地上大喊大叫。
这边动静闹大，自然惊动了其它的学生和还没有走远的校长林正因。
“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正因眉头微皱，对着守护在身边的护卫们喊道。
学校每年张贴英雄榜都是即神圣又喜庆的日子，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在英雄台前打架斗殴的事情。
校长有令，护卫们莫敢不从。他们分开人群，把趴在地上哭叫的吴漫给围拢在中间。
林正因快步走来，踢了一脚地上的吴漫，神态威严地喝道：“英雄台前，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给我起来说话。”
护卫们把吴漫给架了起来，出声说道：“校长问话，赶紧回答。”
吴漫的脑袋流血，鼻孔里面塞得布条消失不见，鼻子也开始流血。
前面流血，后面也流血，让人看起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校长-----”吴漫指着李牧羊，说道：“他用砖头拍我脑袋----”
吴漫倒也聪明，知道李思念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把罪责算到她头上，学校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更何况这个女孩子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听说年级里面的一些老师把她当宝贝一样地捧着。遇到这样的事情，学校能够为自己做主？
所以，他索性把罪状全都推到李牧羊的头上。
李牧羊不是想要重新补习一年再考吗？对不起了，我今天就把你的后路给堵上。回去种地卖烤地瓜吧，一辈子窝在田地里抬不起头来。这才是你应有的人生。
林正因地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沉声问道：“你用砖头拍他？”
“校长，他们冤枉我哥。”李思念小脸通红，指着吴漫说道：“用砖头拍你的人是我，你瞎了啊？”
“校长，他们都可以替我做证。”吴漫指着身边的朋友们说道。
“对，我亲眼所见，就是他拿板砖拍吴漫-----”
“因为落榜，所以心生妒忌----”
“校长，这样的落榜生还是不是学校的学生？这样的学生就可以无法无天，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吗？”
------
吴漫一只手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捂着脑袋。
后来自己也察觉这个姿势太滑稽，就只用一只手捂着鼻子，后面的伤口任由其血水纵横。
“校长，你要替我做主啊----我的鼻子是他打的，我的脑袋也是被他打的----”吴漫哭喊着说道。
“放肆。”林正因怒了，眼神凛冽地盯着李牧羊，说道：“你以为高考过后，我就治不了你了？就算你这次落榜，难道你以后就不准备考了？信不信我一份通告下去，剥夺你永远考试的资格-----”
“校长，不是我哥打的，是我打的----是我----”李思念的眼眶再次红了。她难过的不行，怎么这些人总是欺负自己的哥哥，总是和自己的哥哥过不去啊？
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哥哥肤色漆黑？因为哥哥身体孱弱？因为哥哥没有力气反抗？所以他们才变本加厉？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
“校长----”李牧羊脸色平静地看着林正因，说道：“我承认，他确实是被我所伤。”
“哥，你疯了----”李思念拉着李牧羊的手臂阻拦。“不是你，明明是我好不好？明明是我打的好不好？是我打破了他的鼻子，是我用砖头砸了他，谁让他骂你-----”
李牧羊用自己的身体把李思念挡在身后，这个时候的他身形挺拔，镇定从容，犹如一棵结实坚挺的松树。
“但是，我出手是事出有因。他们以前就经常欺负我，骂我是猪猡。这些事情，学校里很多同学都知道。校长稍加打听就能够了解。今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还说我不应该出现在英雄台，而是应该躲家里不要出来，免得落榜之后承受不住打击----”李牧羊看着吴漫，说道：“最重要的是，是他要求我打他的。”
“怎么可能？”吴漫大叫。“我怎么可能会让他打我？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情？你当我是白痴吗？”
“就是。世界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张晨穿过人群走了过来，看着林正因说道：“校长，我一直站在旁边，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我没有听到吴漫同学说过那样的话，我只是看到李牧羊同学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我能够理解，他此次落榜心情可能不太好，但是这也不是对自己同校兄弟动手的理由----”
“你敢用你父母的人格和名誉起誓吗？”李牧羊看着张晨说道。
“我敢----我敢用我父母的人格和名誉起誓，吴漫没有说过让你打人的话。如果他说过那样的话，让我父母家人不得善终----”
“------”李牧羊瞪大眼睛看着张晨。他没想到他能够随口就说出那么恶毒的誓言，就像是喝了一杯凉水吃了两块糕点一样的简单容易。
那可是自己的父母至亲啊，他就这样诅咒他们----不得善终？
誓言有时太不值钱，在某些人眼里只是犯罪的伪装而已。
“还有，李牧羊之前就因为考试作弊被老师批评过----”张晨接着补刀。
“对，他是我们班的，当时老师说他作弊他还不服气-----”
“翘学了好长时间，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原来他就是那个作弊的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众口铄金，局势呈一而倒的形势。
因为有张晨和吴漫这两个学校风云人物领头，再加上他们身边的一群死党呼应，形成了一股对李牧羊极其不利的风潮。
他们有心把李牧羊给打造成那种作弊、打人、整天睡觉的不良学生形象，以致影响校长林正因的判断。
他们要毁掉李牧羊！
“你还有何话可说？”林正恩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充满了敌意，这样的学生早就应该清除学生队伍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李思念痛哭流涕，指着周围的那些人喊道：“我哥没有作弊，我哥没有打人，你们不许说我哥，不许冤枉他----”
这些人都疯了！
这样的话他们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们还有没有廉耻心？心中还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正义感？
李思念伸手握拳，气聚丹田。
破拳蓄势待发！
她要冲过去，她要把那些用言语作刀箭伤害自己哥哥的人全部都打倒。
她要他们死！
她和他们誓不两立！
“李思念-----”李牧羊一把抓住了李思念的手臂。
李思念拼命地挣扎，但是仍然没办法挣脱李牧羊的铁掌束缚。
这个时候的李牧羊力大无比，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被红色的血雾所包裹。
他手背上再次浮现一块黑色的鳞片，那鳞片就像是黑墨一样地漆黑深邃，隐有风雷响动。
“不要冲动。”李牧羊一字一顿地对李思念说道。声音沙哑，沧桑威严。
李思念不能冲动，因为她还要读书，她仍然要做学校里面的好学生。如果她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当着校长的面打人，那么谁也没办法包庇，她可能因此前途尽毁。
“哥-----”李思念看到哥哥红色的眼睛，泪眼汪汪地说道：“哥，你不要生气，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爸妈在家里等着，他们会担心的------”
李牧羊不走，他血红色的眼睛扫视四周，就像是高傲的君王在俯视众生。
“欺人如欺天，天不饶之。”
（ps：第三章送到，感谢skybearr兄的万赏！）







第六十一章、明辩兼听！

第六十一章、明辩兼听！
真理是个不知廉耻的妓#女，总是站在人多势众或者财大气粗的那一方。
或许你也有这样的感受，很多时候不是谁说的话有道理谁就是正确的，而是说话人的语气大说话人的身份重地位高才是正确的。
李思念天真烂漫，孩子心性。美丽、聪明，性子也有些骄纵。总以为同学之间打打闹闹你欺负我一场我再欺负你一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不就是校园吗？这不就是青春吗？
别人欺负了她最爱的哥哥，所以她就要替自己的哥哥欺负回来。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哥哥没有自保能力，担心自己的哥哥心里憋屈。
最简单也最单纯地想法。
可是，她却低估了人心之邪恶，低估了世道之危险。
当她还在用孩子们的手法在和人玩复仇者游戏的时候，那些即将走入名门高校的学长们已经在用另外一种更加成熟也更加凶残的方式逼迫她成长。
他们以自己的影响力来操纵舆论，形成一股摧枯拉朽让人难以抗衡的言语风暴。
三人成虎，在这人人都言李牧羊是差等生的时刻，李牧羊出手打人的嫌疑也就越来越真实确定起来。
这样一来，处于风暴中心的李牧羊又当如何自解？处于舆论压力的林正因校长又将做出怎样的判决？
李牧羊其实不想解释。落榜了就是落榜了，解释一千句一万句仍然会被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不起。
他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好，学习能力越来越强。他只需要再补习一年，好好地努力拼搏一年。帝国名校，何处不能去得？
至于和崔小心的那个约定，虽然他很放在心上，但是崔小心在离开江南的时候已经提前向他毁约----那件事情反而是无关紧要的了。因为就算是轻轻想起也只是徒增烦恼惹来一阵心脏抽搐而已。
李牧羊想要更加从容一些，更加镇定一些。
赢要赢得光彩，输也要输得漂亮。
正如他潇洒地挥手对崔小心说‘不要担心，我就算到了西风也不会追你的啊’那样。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这是做什么？他们这是要将自己毁灭。
毁掉自己的名声，毁掉自己的形象，毁掉自己的前程。
看到李思念哭喊着想要拉他离开，想要让他脱离这场风暴的可怜小脸，李牧羊心中的戾气汹涌狂冲，一股热血直达脑际。
那戾气在身体里面流窜，那热血在血管里面沸腾。
它们冲击着李牧羊的肉体，冲击着李牧羊的神经，它们想要掀开他的头顶天灵盖，或许那样才能够轻松自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心底有一股子毁灭一切的欲望，他不知道那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是他却没办法将其扑灭。
手背上的那块鳞片漆黑如墨，但是他的眼睛却再一次被红云包裹。
他将李思念挡在身后，然后迎向将他们团团围拢的人群。
“大家快跑，他又要打人了----”吴漫出声喝道。他实在是被打跑了。后退想跑，但是身后人潮太多，根本就退无可退。
“你们看他眼睛都急红了，这种人一看就很凶狠-----”
“李牧羊，你想干什么？”张晨大声喊道：“你还想对校长动手不成？”
张晨这么一‘提醒’，林正因身边的护卫们立即醒悟过来。
这家伙竟然还敢伤害校长？他们立即冲向正大步向他们走来的李牧羊。
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地抓住李牧羊的胳膊，李牧羊根本就不管不顾，身体大步前行的时候，双手用力一拉，两人的身体就摔飞了出去。
更多的护卫扑了过来，还有一些自恃身手不错的学生也想在校长面前表现一番前来帮忙。
“让他过来。”林正因挺直腰背站在那里，厉声喝道。
“校长，你可不能让他近身----”张晨挡在校长前面，担忧地说道：“我和他同学多年，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让开。”林正因偏偏不信这个邪。他眼神凌厉地盯着李牧羊，沉声喝道：“李牧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还是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你还要不要复读？还要不要高考？还要不要以后的前程？”
李牧羊脚步停顿，眼里的红云散去，黑色地瞳孔仿若一汪寒潭紧紧地盯着林正因。
“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可怕地是你因此气俀一蹶不振，甚至妒忌怪罪他人。成大将者，谁没刀锋入骨？成大事者，谁不经历磨难？”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一次又一次地给你们讲这句话，还把这句话奉为学校校训----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读过？从来都没有好好深思它里面蕴涵的深意？”
“校长，别和这种人多说废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张晨‘友善’地提醒着，希望林正因速战速决做出一个判断。
林正因扫了张晨一眼，表情严厉地说道：“他和你有何怨何仇，你要如此毁他？”
张晨大惊，急忙解释着说道：“校长，我没有要毁他----我和他虽然有一些小小的仇怨，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也看到了，作弊的事情是大家说的，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人有眼，不仅仅是让你看，而是让你明辩是非。人有耳，不仅仅是让你听，同样让你兼听侧明。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吗？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愤，这是一个拿砖块拍人的差等生应有的眼神吗？你听到他和妹妹说的话吗？兄慈妹贤，遇到危险和有可能到来的责罚时拼命地想把对方推出去-----这种对亲人如此呵护照顾的人，人品又能够差到哪里去？”
“倒是你，轻易拿父母长辈的健康安危起誓，动辄以父母高堂不得善终这样的毒誓来迷惑于人，反而让人心生惧意。父母尚且不尊不爱，对待外人又该是何其的凉薄寡淡？”
“可是校长--------”
“刚刚听到你们说他人品败坏出手打人的时候，我也信以为真。但是仔细看来，发现事情越来越是可疑。你们众口一词，想要掀起风潮，形成风暴，让李牧羊有口难言，辩无可辩-----话越说越清，理越辩越明。你们想要堵住他的嘴，堵住那个小姑娘的嘴，证明你们心中有虚，说话有鬼。这样的小伎俩，你们用来欺负一群孩子还行，难道连我也想蒙蔽？”
“校长，你误会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要欺负他，我们只是------只是说了一些实话。”张晨心里发虚。这个老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林正因扫视全场学生，抬起手腕衣袖横扫，额头青筋直跳，大声喝道：“《国语》所言：吾闻之，唯厚德者能受多福，无福而服者众，必自伤也。你们这些人小小年纪，心性便如此歹毒，德性何在？何以载物？你们在学校学习多年，礼、仪、廉、耻，这四个字你们可曾学到了其中一个？”
“还有你们，你们-----你们以为你们一句话不说，只是旁观看热闹就可以心安理得了？见善而不思齐，见恶而不阻拦，你们也同样是凶手，是他们这些侩子手的帮凶。”
“--------”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张晨吴漫等人脸色胀#红，眼睛躲闪。更多的学生却羞愧难当，不敢和林正因眼神对视。
“这是我的罪过。”林正因看向李牧羊，双手作揖对其深深鞠躬，嘶声说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身为他们半个老师，一校之长，却没能够把他们教育好。让他们做出这等没有良心，不知廉耻地事情，是我这个校长没有做好，是我这个校长无能-------此番事了，我就向教育部门辞去校长一职。以示对自己的惩戒。”
“校长，这不关你的事------”有人惊呼出声。
“校长，我要作证。”赵明珠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而显得气喘吁吁。
赵明珠站在校长的身边，看着对面的李牧羊说道：“曾经我也对他心存偏见，在他取得了好成绩之后怀疑他是靠作弊行为获得------学校里之所以有他考试作弊的传闻，也是因为我的怀疑武断所导致的。所以，我要当众向李牧羊道歉。”
“经过我的后期考证，李牧羊当时考试没有作弊。他确实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那样的成绩。知不足而奋进，虽然他此番没有出现在英雄榜单上面，但他仍然是我心目中的好学生。”
赵明珠一脸真挚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同学，倘若你愿意继续留在我的班级，我必当全力以赴助你明年登上英雄榜。”
是的，是这样的。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认同，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尊重。
这是他为之努力而苦苦不得的正视，不是特别优待，也不是特别的关怀，像是看其它学生那样的看待自己。
李牧羊心中的戾气尽失，热血却仍然沸腾。
他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鼻腔酸呛，有种想要飙泪的冲动。
“谢谢老师。”李牧羊深深地鞠躬，低下了他一直高昂的头颅。
（ps：忍不住说一句：老柳写得真好啊真好啊！）







第六十二章、鹤鸣九皋！

第六十二章、鹤鸣九皋！
传道授业解惑，方为人师。
品格高尚心性高洁也能为人师。
谢谢老师！
这四个字说的是林正因，也说的是赵明珠。说的是全天下所有的好老师。
林正因不盲从，不武断，用自己的老辣智慧来解读这场阴谋为学生解困正名，让李牧羊心生感激，称其为老师。
赵明珠知错能改，在这种关键时刻放下长者尊严师父脸面当众道歉，也是让人钦佩的事情。
“谢我们做什么？”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倘若我们能够把学生教育好了，让每个人知礼行善，友好互助，又怎么会发生这等荒谬的事情？”
听到林正因的话，那些低头不语的学生终于忍不了了。
“校长，我们没有看到李牧羊打人------”
“张晨在学校里经常欺负李牧羊-------”
“吴漫还逼着李牧羊给他当马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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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们纷纷跳出来申诉，指责张晨吴漫等人平时的不良行径。
“你们这些混蛋------”张晨气愤之极。但是正如他刚才对李牧羊施出的招术一样，众口铄金，根本就让他辩无可辩。
更何况大家说得全都是事实。
林正因看着张晨吴漫俩人，说道：“你们现在已经从学校结业，做为这所学校的校长，我能够给予的惩罚有限，但是我会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写成报告放进档案，到时候会随着你们的其它资料一起进入你们将要进入的更高学府------我想，那个时候他们看到这些，会对此做出一个公平的裁判吧。”
“校长，千万不要-------”张晨惊骇之极，满脸哀求地说道：“校长，你不能这样毁我们。十年寒窗，我们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你这样会彻底葬送我们的前途---------”
“校长，我错了。我愿意向李牧羊道歉，我愿意向李思念道歉--------”吴漫更急，眼泪花子都出来了，连连说道：“校长，我承认，是我平时欺负了李牧羊，是我刚才故意挑衅侮辱李牧羊，我还用砖头拍了自己的脑袋打破了自己的鼻子，这些都和李牧羊没有关系---------”
林正因不加理会，张晨和吴漫又跑到了李牧羊的面前。
“李牧羊，大家同学一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好不好？我愿意向你道歉。”张晨讨好地看着李牧羊，一脸笑意地说道。这是他头一回用这样的语气和李牧羊说话。
“是啊李牧羊，你快帮我们说句话吧？你也知道，大家平时都喜欢和你开玩笑-------并不是要欺负你，而因为你人缘好------李牧羊，你一直很善良，这次也不会怪我们的对不对？”吴漫也跟着跑了过来，拖着李牧羊的衣袖说道。
“我不会替你们说话。”李牧羊看着张晨和吴漫说道：“你们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以前不是，今天也不是。我看得很清楚，你们要毁我的时候，是真的要毁我-------毁掉我的一切。”
“李牧羊--------”
“你们很生气吗？”李牧羊的嘴角浮现一抹嘲讽，说道：“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生气？你们欺负了我那么多年，今天更是想把我给彻底地搞臭------如果当时我向你们求饶，你们会放过我吗？”
“----------”张晨和吴漫哑口无言。
“你们不会，我也不会。”
“-----------”
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好端端一个大喜的日子，硬是被你们某些人给搞得乌烟障气。”
赵明珠走到李牧羊面前，说道：“李牧羊，这次落榜不要气俀，只要你愿意学，就一定会有机会。来年我们登上英雄榜首，给学弟学妹们做个浪子回头的表率。”
“好。”李牧羊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努力。”
李牧羊转身看着李思念，问道：“你没事吧？”
李思念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眼眶湿润地说道：“我没事------你没事我就没事。”
李牧羊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李思念说道。
唳------
一声清脆响亮的鸟鸣声音划破天际，从白云深处传了过来。
英雄台前一阵喧哗，所有人都抬头朝着高空看了过去。
天高云淡，视野所及不见活物。
唳------
又一次响亮地鸟鸣声音传了过来。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林正因表情凝重，说道：“是鹤鸣。它正从遥远地地方飞赶而来------”
“怎么会有鹤呢？”有人疑惑地问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仰头看去，想要看看这声震九皋到底是何模样。
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只见雾状白云被撕裂开来，一只白鹤挥舞着巨大的翅膀疾飞而来。
毛发如雪，身如巨鹏。
俯冲而下，疾疾如电。
那只白鹤仿佛通有灵性，竟然朝着英雄台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天啊，好大的白鹤-------”
“快看，那鹤上有人，鹤上有人-------”
“快跪拜，是仙人------”
-------
扑-------
白鹤挥舞着巨大的翅膀，划出一个优美地弧度落在英雄台上面。
所有人都朝着英雄台上看过去，看着那肤白形美高傲地昂着脑袋地白鹤，看着那衣饰华丽上面镶有流云图案的英俊少年。
“好漂亮地白鹤啊，我也想养一只-----”
“那个男人好英俊，是我生平见过最好看的美男子-----”
“这是神仙吧？他来做什么？”
-------
考生们议论纷纷，低声细语地讨论着那只白鹤和那只白鹤的主人。
因为鹤声太过响亮，还有更多的人群朝着英雄台涌了过来。学校里面的学生，等候在外面的学生家长，还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聊群众。
林正因拱了拱手，郎声说道：“仙人骑鹤下江南，最终落在我校的英雄台上面，不知有何贵干？”
不见做出什么动作，那个英俊男人便已经轻飘飘地从鹤背上面落了地上。
单手捂胸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声音爽朗地说道：“赶路太急，惊扰各位，实在抱歉。请问，哪位是李牧羊同学？”
李牧羊？
他竟然是来找李牧羊的？
李牧羊和这位仙人又有何关系？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李牧羊的身上，他们不明白今天的‘风云人物’怎么连仙人也给惊动了？
别人不清楚，李牧羊更不清楚了。
你看看人家这长相，你看看人家这衣着，你再看看人家这坐骑，再看看人家这逼格，他可没有这样一个远房表哥或者其它的什么亲戚-----要是有的话，他早就告诉全世界了。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
李思念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瞪着圆溜溜地眼珠看看仙人，又看看仙鹤，一幅好奇宝宝地模样。
仙人抿嘴轻笑，看向李牧羊的眼神无比热情，说道：“恭喜牧羊学弟，被我校择优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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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没有听说！

第六十三章、没有听说！
骑鹤下江南，竟然只是为了招李牧羊入学？
听到这个消息后，英雄台前所有的师生全部都震惊不已。
“李牧羊到底考进了什么学校？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喜？”
“是不是太夸张了？李牧羊连英雄榜都没有登上去-----英雄榜第一的崔小心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吧？”
“看起来是一座很了不起的学校呢，那个骑鹤人的形象气质看起来就让人心生仰慕-----”
------
别人只能小声议论，倒是李牧羊这个当事人心中有众多疑团未解。
他表情疑惑地看着骑鹤人，说道：“谢谢师兄远道而来为我报喜，牧羊心里非常感激-----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我到底被哪一所学校录取了？”
“星空学院。”骑鹤人身穿绣有流云图案的白色长袍站在英雄台上，做出一个微不可察的脊梁挺直动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万丈光芒闪烁。
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那是他的骄傲，是他万分仰慕的地方。
“星空学院？”李牧羊更加疑惑了，问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所院校，更没有报过这样一所学校。为什么星空学院会招收我呢？”
“星空学院是什么学校？”林正因担心自己学校的学生被一些无良学校给欺骗了。
毕竟，现在社会风气不好，每当八#九月份各大高校放榜的时候，一些野鸡大学也夹杂在其中给学生们发放录取通知，有些平时成绩极烂的差等生竟然都能够同时收到五六份录取喜报------不过，就算这个星空学院是个骗子学校，这下得本钱也实在太大了吧？就眼前这只优美高傲的白鹤，就眼前这位英姿勃发的骑鹤人，怕不是三五十个金币就能够请来的吧？
可是，以林正因从业多年的认知，他确实没有听说过星空学院这所学校的名字。
他送出去无数的毕业生，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说过他考进了星空学院-----
那么，星空学院的来历就非常的可疑。
对于考生来说，高考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斩点。选择什么样的学校更是影响一生前程的重要抉择。如果能够进入名校，结识优秀的同学，吸引精良的知识，人生坦荡，繁华似锦。
可是，如果不小心进入了一所野鸡大学，那么------好好的人就变成了一只野鸡。
“星空学院自然是星空学院。”骑鹤人一脸笑意地说道。这个问题他没办法解释，也不愿意解释。星空学院就是星空学院，它不需要为它添加任何标签，也不需要讲述它的光辉历史。它如骄阳，如明月，亘古存在，天地同寿。
温文尔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行云流水，就像是仙人下凡一般。也只有仙人才有这种缥缈出尘的气质风度吧？
“我的意思是说-----”林正因皱起眉头，说道：“没有人知道星空学院。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考进星空学院----”
“哦，那可能是他们还不够优秀吧。”骑鹤人仍然脸带笑意，声音无比平静地说道。他这句话几乎抽打了在场所有老师和学生的脸-----因为你们教出来的这些学生不够优秀，所以他们考不上星空学院。因为在场的这些考生全部都不够优秀，所以也没办法知道星空学院的存在。
可是，因为他脸上的纯粹笑容，因为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诚挚态度，又让人觉得他说得是一个事实。
包括那些被他侮辱过的人，都觉得应该就是这样吧-------不然的话，星空学院怎么会有如此出众的骑鹤学生呢？
骑鹤人实在太过出类拔萃，他长身玉立站在英雄台上，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仿若被无数信徒拥护的神明，被海量粉丝追逐喜爱的偶像。
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下面的学生就算有所不满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那李牧羊-----”林正因转头看向李牧羊，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只有他一个人考上了星空学院？”
“是的。”骑鹤人看向李牧羊的眼神热情不改，这让现场一些花痴女生很是不满意。你有本事看我们一眼啊，你总是看一个男人干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考上了星空学院。”
“你说我们不够优秀，但是李牧羊连英雄榜都没有上去----他凭什么？”张晨尖着嗓子嘶声喊道。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幕简直是一场场的噩梦，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又进入了一场更加恐怖的梦境。
李牧羊不就是一个病殃子吗？不就是一个小黑炭吗？不就是一个大猪猡吗？
长期占据年级倒数第一，连一些基础常识的问题都不清楚。偶然考了一次不错的成绩，结果又因为作弊被老师赶出学校----这样的一个废物突然间变成了人人喜欢的香馍馍？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的星空学院，学校名字大家都没有听说过，英雄榜上面也没有这所学校的招生情况。出来一个骑鹤的傻逼说李牧羊被录取了，顺便还鄙视他们这些考上其它学校的学生不够优秀。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演戏！
一定是演戏！
说不定这是李牧羊出钱请来的戏班表演，哦，李牧羊没钱，那一定是崔小心给李牧羊找来的戏班表演-----崔小心和李牧羊关系不错。上次她为了李牧羊还在班级里当众顶撞赵明珠，这次担心他落榜之后被人耻笑做一些准备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突然间冒出来这样一所野鸡大学跑来招要李牧羊？
这不仅仅是张晨一个人的想法，也是在场不少学生的想法。
李牧羊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会对他产生同情的心理。
但是，当李牧羊一飞冲天，即将成为大家遥不可及需要仰望的人物时，他们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李牧羊凭什么比他们厉害啊？他一个整天混吃等死的废物，竟然成为他们这所学校最优秀的人？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英雄榜？”骑鹤人显然被张晨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凝神思考了一番，又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那张巨大红绸上面的名字，笑着说道：“抱歉，我只知道乘风榜、青云榜和星空榜，没有听说过英雄榜-----还有，真正的伟大是世人传诵，而不是写在红绸上给自己表功。”
“------”
这哥们说话实在太直太直了。
这句话一出，不仅仅张晨的白脸被抽得紫红紫红的，就连林正因赵明珠这些人的脸也被打得啪啪啪作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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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西风第一！

第六十四章、西风第一！
林正因的面子挂不住了，在场的老师们脸色也相当的难看。
要不是这小子是骑着白鹤来的，看起来一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气凌人模样，林正因都想让人冲上去把他揍一顿了。
每年张贴英雄榜是各所学校的优良传统，也是一个巨大的喜庆日子。把优秀的考生名字写在红绸之上，方便所有的学生查阅成绩，也能够激励后进，让每一个学生都以金榜题名为荣。
怎么被那个小子一说，他们这英雄榜就成了老太婆的洗脚布----臭不可闻了？
“这位----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林正因看着骑鹤人问道。
“学生解无忧。”白袍少年双手抱拳，一脸笑意地回答着说道。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抽了人家耳光的那种事情。
“好，解无忧同学，你直到现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正如李牧羊同学所说，他没有报过你们这所星空学院，而我们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所星空学院----不是我们多疑，而是现在外界的招生骗子实在太多。做为本校校长，我理应为学生的未来前程考虑，不能让其被骗了钱财时间。”林正因看着解无忧，说道：“请问，你有什么证明证明你们学校的真实性吗？”
“证明？“解无忧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笑着说道：“你们可以选择相信，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相信，那是你们的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传信之人而已。”
“-------”
要不是读多了古今圣贤的礼仪经典，林正因都想咆哮骂娘了，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也不会向你解释什么----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什么态度？
狂妄之极！
听了此番对话，李牧羊反而对解无忧有了更多的兴趣，拱身行礼，笑着说道：“见过无忧师兄。”
解无忧对别人桀傲，对李牧羊倒是很客气，他也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牧羊师弟不必客气。有什么疑团尽管问来，我比你早入校一年，自然是要替你解惑答疑。”
“此番麻烦无忧师兄特意跑来一趟江南，让牧羊很是感激。”李牧羊一脸真挚地说道。“只是我对此事确实有很多疑问。我原本没有报考星空学院，为什么会被星空学院录取呢？”
“此中关键，我不知情。”解无忧笑着说道。“我只是奉院长之命，前来江南录取一名学生。因为今日是开榜之日，所以一路急赶，好不容易才在这个时间来到江南，希望没有让牧羊师弟失望才是。”
“我没有失望，只有激动。”李牧羊无比坦白地说道。原本以为自己名落深山，没想到竟然有一所听名字就觉得很有来头的学院派人骑鹤送喜，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那么，星空学院是一所------正规的院校吧？”
“当然。”解无忧点头说道。
“和西风大学相比如何？”
“我们不和任何学校比。”
“还不是一所野鸡大学。”张晨满脸嘲讽。“听起来牛逼哄哄，结果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英雄榜上没有名字，教育系统怕是都没有备案吧？这样的破学校，也只有落榜了的蠢货把它当成宝贝----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皆笑。
张晨说的有趣，而且听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名声这东西就像是布袋里面的锥子，名声越大，锥子越是尖利。自然会破袋而出，没有办法隐瞒。
星空学院听起来威风赫赫，可是没有任何人听说这所学校的存在，连林正因校长都不知道----最关键的是，连李牧羊自己都说他没有报考过。
这样一推断，那不是野鸡大学是什么？
解无忧微微皱眉，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盒子，说道：“我这里有一份录取通知----”
林正因伸手去接，解无忧却把盒子递给了李牧羊，说道：“是给李牧羊的。”
李思念快步跑过去接了盒子，很是喜悦地近距离看了那白鹤几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跑了回来。
李牧羊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牛皮古卷。
上面没有字体，却绘着一份极其简陋的地图。
“这是学院地址。”解无忧出声解释。
“谢谢无忧师兄。”李牧羊再次道谢。
“牧羊，小心被骗。”林正因一脸好意地提醒着说道。
“是的校长，我定会小心谨慎。”李牧羊一副受教的模样，出声说道。
“你说我们都不够优秀，所以不配知道那所野鸡大学-----”张晨大声吆喝着，说道：“那你敢不敢告诉我们，李牧羊那个废物到底考了多少分？所以才被你们那所野鸡大学录取？”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关键处。
一般是分数高的上名校，分数低的读二等院校。如果张晨他们比李牧羊考得分数更高却没有被星空录取的话，那么星空学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掌嘴。”解无忧怒声喝道。此人当面一而再而三的辱骂星空学院是野鸡大学，即便他心胸开阔，也仍然觉得难以容忍。
那只刚才骑行而来的白鹤突然间跃起，身体在空中飞翔，迅捷无比地朝着张晨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张晨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还没有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那只白鹤的左边翅膀就已经重重地朝着他的脑袋扇了过来----
这么一扇不要紧，因为用力太大，劲气太强，张晨躲闪不及，整个人都被那股劲风给吹得离地而起朝着远处飞了过去----
那只白鹤一路飞行，也觉得路程有一些无聊。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玩物，哪肯轻易放弃？
她疾飞着朝飞在空中的张晨追了过去，然后再一次对着他的身体挥动翅膀挥动翅膀----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妈啊，我要死了----”
扑通-----
张晨在几十米开外的位置跌落，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坚硬地石板路上。
他惨嚎几声，拼命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终究放弃，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白鹤返回到英雄台上，昂着小脑袋得意洋洋地站在解无忧地身后。
台下众人没想到这白鹤还能通人性，大为赞叹，甚至有不少学生为白鹤的行为鼓掌。李思念就是最积极的那个。
“它叫什么名字？”李思念出声问道。
“她叫小丑。”解无忧很是喜欢模样甜美地李思念，看起来就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
“它一点儿也不丑。”李思念为白鹤报不平。
解无忧笑笑，没有解释这个问题。
他再次从怀里摸出一张布卷，伸手一弹，布卷便轻飘飘地朝着林正因飘了过去。
林正因伸手一接，那块布卷便到了手心。
“此为帝国君主御览圣批的文试榜单，李牧羊西风第一-------”解无忧一脸笑意地说道。“如果你没有怀疑这份榜单作假的话，应该知道它的真正份量。”
文试第一？
西风第一？
林正因脸色潮红，握着布卷的手不停地抖动起来。
教书育人数十年，还从来都没有带出过整个帝国第一名的成绩。
这是何其大的幸运啊？这是何其大的殊容啊？
或许对考生来说，对李牧羊来说，这样的成绩将会成为其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对于他们这些教育工作者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
“校长------”赵明珠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她的班级竟然考出来一个西风第一，而且是那个之前被他诬陷作弊的废物-----不，黑炭少年李牧羊。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以前他每次上课都是故意装睡，其实心里一直在勤记苦思？难道他每次考试都是故意作弊，为的就是今天的一鸣惊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这一切才能够解释得通啊。
不然的话，哪有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够考出个帝国第一这种逆天成绩的学生？除非他被古圣人给附体了。
自己以前只是江南名师，很快就要成为帝国名师-----赵明珠兴奋地不能自已。
幸好自己没有被李牧羊伪装出来地假象蒙蔽，关键时刻给予他体谅和支持。如此一来，李牧羊获得这样的成绩也有自己一半的功劳-----一小半。不，三分之一。六分之一，实在不能再少了-----
“是真的。”林正恩声音颤抖地说道。“用的是皇室特有的锦江古绢，字体是天都古体，还有那君王宝印-----这种东西做不了假，也没有人敢做假。学校每年都会收取一份，只是用来留存归档而已。和我们学校没有任何关系。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们学校的学生竟然也能够荣登榜首，拿下了文试第一------”
老校长激动地老泪纵横，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眶说道：“此生无撼，此生无撼-----”







第六十五章、智者同行！

第六十五章、智者同行！
余震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懒得跑了。
惊讶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懒得说了。
李牧羊还有什么大招就一起发出来吧，反正他们就当今天是提前过年了----
“我考了第一？”
李牧羊满脸震惊。别人不相信也就罢了，现在连李牧羊自己都没办法相信了。
他的学习时间太短，学习的知识点也非常的有限。幸好脑海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帮助，不然的话很多大题和难题他根本就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他只是想要拼命努力一回，他只是想要尽量考好一些，因为只有那样才有机会去西风大学。
可是，怎么就成了文试第一了？
李牧羊瞪大眼睛，觉得这个世界相当的荒谬------这种事情就像是一个胸大肤白的极品美女跑过来对他说李牧羊你真帅我好喜欢你一样。
“哥，你真帅，我爱死你了。”李思念扑到李牧羊的怀里，用脑袋拱着他的胸口说道。“你考了西风第一，你考了帝国第一-----天啊，你太厉害了。哥，我要回去告诉爸妈，他们一定高兴坏了不可----”
李思念很高兴，比自己考上了西风大学还要高兴。
因为她考上西风大学是很正常的，但是李牧羊考了文试第一是很不正常的。有人会奇怪崔小心占据英雄榜首考上了西风大学吗？
自己一直以来费尽心思关心照顾拼命维护的哥哥，那个漆黑孱弱总是被人欺负的哥哥，一旦认真起来竟然能够爆发出这样的能量，竟然能够取得这样耀眼的成绩，这实在太让人惊喜，也实在太过疯狂。
李牧羊能够感受到李思念的欣喜，当你取得成绩时，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比你自己还要更加高兴。
李牧羊伸手紧紧地抱着李思念，笑着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千真万确。这种事情做不得假。”解无忧看着陷入狂喜状态的李牧羊和李思念兄妹，笑着说道：“喜报送达，我也要回去交差了。望牧羊师弟准时入校，切莫让大家久等。”
“谢谢无忧师兄。”李牧羊再次躬身道谢。
“不必客气。”解无忧摆了摆手。
“小丑。”解无忧伸手一招，那名叫小丑的白鹤便鸣叫一声冲天而起。
解无忧看了李牧羊一眼，身体便拔地而起，长袍舒展，猎风激荡，双脚稳稳地站在鹤背之上。
一人一鹤乘风而去，瞬间便隐没在白云深处不见踪迹。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代步工具实在是太拉风了，谁不愿意做一个骑鹤少年啊？
这到底是什么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啊？难道以后的李牧羊-----也会和那个解无忧一样骑鹤下江南？
想到李牧羊以后回家的场景，在场的不少人都满满的憧憬和羡慕。
这才是人生啊！
林正因走到了李牧羊的身边，一脸欣喜地看着他，说道：“恭喜李牧羊同学了。文试第一，这是本校从来都没有过的荣誉。就是放眼整个江南，也只有十二年前的天才少年杜若甫获得过这样的殊荣-----”
“谢谢校长。”李牧羊笑着说道：“还要感谢学校和诸位老师的栽培。”
赵明珠面露尴尬之色，说道：“虽然我也很想沾一点帝国第一的光辉，但是说起来心里当真是惭愧不已-----我来到学校第一天就和牧羊同学产生了一些矛盾，后来也一直对牧羊同学怀有敌意，觉得李牧羊是故意在和老师作对，没能好好地给予关心和教育。”
“赵老师，事情都过去了。当时也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也不是有意如此，实在是身体----太不舒服了。”李牧羊出声安慰着说道。
“是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大家也不都要放在心上。”林正因在中间打着圆场。“牧羊同学可愿意去我书房坐坐？我还想和你多聊几句。”
“是我的荣幸。”长者邀请，不敢推迟。李牧羊爽快答应。
林正因看了紧紧抓着李牧羊衣角不肯松开的李思念一眼，笑着说道：“小姑娘一起来吧。”
“谢谢校长。”林思念甜美地笑着，说道
“赵老师也一起来。牧羊是你的得意高徒，想必你也想和他多聊几句。等到牧羊去了星空学院，这样的机会可就不多见了。”
“谢谢校长。”赵明珠面露喜意。
林正因的书房在学校东北角的独立小楼里面，木制结构，古典雅致，书香味道十足。
林正因邀请几位客人就座，有侍者及时送来茶水。
“牧羊，尝尝我这里的明前龙井，狮山特产，茶不名贵，但是胜在味道清新。”林正因做了一个邀请的手饰。
“校长请。”李牧羊端起茶杯，细细地品尝。
李思念也不喝茶，坐在旁边不停地笑，就像是一个开心地小傻瓜似的。
林正因疑惑地看了李思念一眼，说道：“小姑娘在笑什么？”
“我很高兴。”李思念脸上的笑意更浓。“我没想到有一天校长会请我哥哥到书房喝茶。”
“人生际遇，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过，我坚信，是宝玉终究是会发出璀璨光芒的。”林正因也无比感叹地说道。原本的一个差等生却成为帝国文试第一，这个学生的命运将因此发生巨大的变化。他们学校的命运又何偿不是如此？
“校长说得对，我哥哥是宝玉。”李思念连连点头。“石头再努力也是没办法发光的。”
“------”
赵明珠看向李牧羊，很是认真地请教，说道：“牧羊，你能给老师讲讲你的成功秘诀吗？你的学习方式是什么样的？你每天用多长时间来读书？作息时间如何？有没有快速提高学习成绩的绝招？我是替你的学弟学妹们问的，我希望他们也能够和你一样，一鸣惊人，成为整个帝国最耀眼的存在------”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李牧羊给难住了，每天睡觉算不算是绝招啊？被雷劈了算不是算是秘诀？
“我觉得-----”李牧羊眼神躲闪，不好意思地说道：“只要永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机会。”
李牧羊突然间想起了崔小心，因为是她第一个对李牧羊说’只要永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机会’。也是她不耐其烦地给李牧羊补习，一个无比简单地问题翻来覆去的解释好几遍。
倘若她知道自己的成绩，倘若她知道自己帝国文试第一，她也一定会为自己感到高兴吧？
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因材施教，哪有通用的成才法则？”
“校长说的是，是我太急迫了。”赵明珠点头附和。
林正因一脸慈祥地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牧羊同学获得帝国第一，这是我们学校近百年来获得最高的荣誉，也是我林正因这辈子获得的最高荣誉-----帝国名校云集，这第一名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校长，我只是------”
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牧羊无需自谦。我也做过学生，理解其中的酸苦和不易。我虽然不知道星空学院到底是何来历，但是想必是一所很了不起的学院-----文试第一的成绩才能够被他们录取，已经足见其不凡之处。你入了星空，定要再接再励，取得让世人瞩目的成绩。”
“谢谢校长教诲。”
“我看你那师兄不是凡人，更像是传说中的那些修仙人物，或许你的际遇在此也说不定-----无论是求仕途还是求长生，关键在于本心。你想什么，便去求什么。我们自然是支持你的。”
“谢谢校长教诲。”李牧羊只能不停地点头。
“每年的英雄榜首，学校都会给予重大奖励。崔小心是今年的榜首，理应获得大奖。我今天就私自做主，将你的奖励和崔小心同学的奖励提到等同位置。等到帝国的文试榜单发到各行首行城府，行首总督和城主府必然也要重奖-----”
“谢谢------”
林正因摆了摆手，示意李牧羊不用再谢。
他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你将成为本校的一枚铭牌，一道难以逾越的里程碑，后来学生定然要向你看齐，每个人都应当力争帝国第一的荣誉----我知道你很快就要去读书了，不妨趁这个机会给本校的学弟学妹们题一副字，我好让人刻在学校门口的校训石上面。这样大家日日瞻仰，用以磨练激励自己求知上进。你觉得如何？”
“林校长，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李牧羊赶紧拒绝，说道：“我不太习惯这个。”
“牧羊，此事万望不要推辞。”林正因一脸严肃地说道：“为了我，为了学校，也为了你的学弟学妹们，如何？”
“哥哥，写吧。”李思念鼓动着说道：“以后我每天到学校都能够看到你的字，多亲切啊？”
“是啊牧羊，这是刻石记功的大事。你为学校争得如此大的荣誉，理应让大家知道你的功绩。”赵明珠也在旁边劝慰着说道。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
“没关系，慢慢想。”林正因表现的很有耐心，说道：“一边喝茶一边想。”
又对着外面喊道：“来人，笔墨伺候。”
李牧羊知道推托不掉了，只好起身说道：“那我就献丑了。”
“此为万千学子之福。”林正因说道。
李牧羊走到桌板之前，提笔蘸墨，久久地凝神不语。
众人围拢在身边，满脸笑意地期待着。
良久，李牧羊终于落笔，在白色萱纸上写下第一行字：与智者同行！
“好字，好句。”林正因大赞。“字好，字的内容更好。和智慧者同行，必能深受其益，增涨见识，开拓眼界。牧羊识见不凡，可喜可贺啊。”
“下句呢？”赵明珠笑着问道。“牧羊，快写下句。我都有些着急了。”
“没有下句了。”李牧羊搁下毛笔，摇头说道。
“怎么能没有下句呢？”林正因也急了，说道：“牧羊，有一个惊艳的开端，也要有一个完美的收尾才行啊。不然的话，简直让人遗憾终身-----”
“可是校长，我真的没想到下联。”
“再想想，再想想，我们不急，不急。”林正因急忙说道，一副你今天不写出下联就没想走出这个门的架势。
“校长，那我这次真的要献丑了。”李牧羊硬着头皮说道。
“不丑，不丑，一点儿也不丑，只有震憾和惊喜。”
“我有预感，这将成为百年名对联-----”
“哥，你就写吧，不要谦虚了-----”
李牧羊再次提笔，干净利落地在巨大萱纸空白处写了下句：被傻逼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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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以前考过！

第六十六章、以前考过！
送走了李牧羊兄妹俩，林正因回到书房看着书桌上的那幅字轻轻叹息，说道：“字是好字，苍劲有力，中正大气，看起来很有功底。但是这内容----心里还是有怨气啊。”
“责任在我。”赵明珠赶紧向林正恩道歉，说道：“在李牧羊被班级里的同学欺负排斥的时候，我也没有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站出来替他说句话，或许情况也不会像今天这般。那些孩子闹得也太过份了，要不是校长明辨是非，那个骑鹤少年及时送来喜报，怕是今天李牧羊很难捱过去。”
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过去的事情还说他做什么？不过以后像是李牧羊这样的学生，还是要多多关怀一些才是----不以成绩论英雄。帝国不少英雄人物可是从来都没有读过书上过学的。”
“是。我一定会吸取此次教训，以后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赵明珠躬身答应着。
“那是学校之幸，也是学生之幸。”林正恩说道。
赵明珠看着桌子上的那幅怪异的对联，说道：“校长，这两句话------当真要刻在学校门口的校训石上面吗？”
“说出去的话，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林正因一脸认真地说道。“只是，先刻这上句吧----”
“只刻‘与智者同行’这一句？”
“是啊。这句话简单直白，却含有人生的大智慧。放在校训石上倒也和李牧羊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相应和------”林正因一脸笑意地说道。“至于后面一句，还是暂时隐去吧。我看得出来，此子眼神坚定，心思通透。受人欺辱至此，却没有自暴自弃，以后必然会有大出息。遨游星空之上，做出一番被世人传诵的功业也有可能-----那个时候，再把后面这一句刻上去吧。反正他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正确的。就像是帝国首富马云还没有发迹之前曾经说过的那句名言‘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一样广为传播。”
“校长，马云没有说过那句话。”赵明珠小声提醒着说道。
“没说过吗？”林正因一愣。
“是的。据考证------应该没有说过。”赵明珠也不敢忤逆上司的意思，说起话来底气不足。
“你看看，明明没有说过的话，也会被好事之徒给安到他的头上-------名人是非多啊。”林正因哈哈大笑，说道：“无论如何，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
“恭喜校长。”
“也恭喜赵老师。”
两人相视大笑。
出了学校大门，李思念就抱着李牧羊的胳膊咯咯娇笑起来。
“哥，你怎么写出那么一句话啊？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时赵老师的脸色？要知道，当时她也是很反对你的人哦----你这不是当场让人下不了台吗？幸好校长智慧，立即和你谈起字体的结构好坏，才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李牧羊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没有说赵老师。”
“啊？那你说得是谁啊？是张晨吴漫他们？那些以前欺负过你的同学？”
“是。也不是。”李牧羊仍然摇头，轻轻叹息着说道：“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我没说过谁的坏话，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我只是学习能力弱了一些。为什么总是被人欺负被人鄙夷呢？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间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
“明白了什么？”
“很多时候被人讨厌或者喜欢不是因为你人品的好坏，而是因为你能力的强弱或者背#景的大小----你看无忧师兄，他说话犀利尖锐，几乎句句戳人心口。但是，当他站在高台之上时，又有几人敢当众反击？”
“哥，你的意思是想说-----”李思念眼神明媚地看着李牧羊，看着这个让她越来越看不透的哥哥，问道：“你是想变得和解无忧一样强，以后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吗？”
“我希望变强，但变强的理由不是为了看不看谁的脸色行事。”李牧羊看着李思念清秀可人的小脸，说道：“我只是希望我能够保护你，保护爸妈不受人伤害欺负----再也不用被人骂作废物，遇到危险的事情时我可以挡在你们的前面，而不是让你们一次又一次地站在我的前面。”
“哥-----”李思念抱紧李牧羊的胳膊，说道：“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是我最爱最爱的哥哥-----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
李牧羊揉揉李思念的脑袋，说道：“因为你也是我最爱最爱的妹妹啊，所以，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许别人欺负我的妹妹-----”
“哥，我觉得你越来越英俊了怎么办？”
“真的吗？”李牧羊满脸惊喜。
“假的。”李思念撅着嘴巴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黑炭哥哥。”
“-------”
“哥，你说校长会把你写的那两句话刻在学校门口的校训石上面吗？”
“刻不刻都不重要，他们非要让我说些什么，所以我就说了我想说的话。与智者同行，是因为我觉得我不够聪明。父母是智者，他们教会了我如何照顾体谅家人。你是智者，你教会了我如何爱护和保护亲人。崔小心也是智者，她教会我认识自己，让我永远都不要放弃。还有校长的明辩兼听，赵教师的知错能改----”
“被傻逼否定，是因为我以前太在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对我的看法。我觉得他们不应该欺负我，我觉得他们不够了解我，我觉得他们应该给予我尊重，但是，就算他们给了我这些，我就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李牧羊了吗？只要我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变得更加优秀，还会在意这些愚蠢者的看法吗？正如无忧师兄所说------你们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和我有什么关系？”
“哥，我是真得觉得你越来越英俊了。”李思念这一次没有笑，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李牧羊，那双漆黑如墨地眼珠有着异样的光芒闪烁。
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变了，变得沉稳智慧，变得坚毅坚定。
以前的他是茫然的，颓废的，或者说是懦弱的。
现在的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并且愿意为此付出最大的努力。
这样的哥哥给李思念无穷的安全感，就像是-------真正的哥哥那样。
李牧羊笑笑，说道：“但愿如此吧。反正你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了。”
“哥-----”李思念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
“我不信。”
“你真的很帅真的真的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
罗琦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坐着烦，站着烦，做家务的时候更烦。
洗碗的时候把碗打了，洗完筷子把筷子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李岩也在家里等着，看到罗琦在眼前转来转去的，埋怨地说道：“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行不行？你转得我眼睛都花了。”
“谁让你看了？你要不是一直盯着我看，眼睛怎么会看花了？”
“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你人就在我面前，我不看你看谁？”
“看书啊。你抱着本书是干什么用的？书都拿反了你都没发现？”
“------”
李岩也不掩饰了，把手里的《诗经》给丢到桌子上，走到罗琦身边说道：“不要着急，急也没用。牧羊和小心去看榜了，要是结果出来他们一定会及时跑回来通知----”
“按道理讲是时候回来了。”罗琦有些担心地说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看个榜而已，能出什么大问题？要么就是中榜，要么就是落榜----”
“落榜还不是大问题？要是牧羊发现自己没有在榜上，那得多伤心啊----不行，我还是出去找找，万一这孩子想不开-----”
扑通----
院子大门被人蛮横地撞开。
李思念跑地气喘吁吁的模样，大声喊道：“爸，妈，我哥考了个第一-----”
罗琦一听，脸色煞白，赶紧安慰着说道：“没事没事，不就是个第一嘛，以前也不是没考过----你哥呢？”
看到跟在妹妹身后进门的李牧羊，罗琦赶紧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说道：“牧羊，不要放在心上。有位伟人不是说过吗？失败是成功之母。一次失败不要紧，咱们明年再接着考，以我儿子的天赋和努力-------一定可以中榜的。”
“妈，我说得是西风第一----是正数第一。”李思念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地解释着说道
“什么？”罗琦和李岩都瞪大了眼睛。“正数第一？”







第六十七章、相马被拒！

第六十七章、相马被拒！
习惯是一件非常恐怕的事情。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李牧羊考全校倒数第一时，突然间有人跳出来说李牧羊这次考得第一不是倒数第一，而是正数第一。不是学校的正数第一，而是西风第一，是帝国第一，这确实颠覆了人的认知，让人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
李思念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父母，让他们相信他们的宝贝儿子这次一鸣惊人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情。
“牧羊----”罗琦眼眶湿润，紧紧地抓着李牧羊的手臂，声音哽咽地说道：“你真的考了帝国第一，你可以去西风大学了-------你终于可以去西风大学了。我们不用求人，我儿子自己就做到了-----”
“妈，我去不了西风大学。”李牧羊苦笑着说道。
“去不了？为什么去不了？文试第一都去不了西风----西风每年到底招得都是什么样的学生？黑幕，这一定是他们背地里操纵的黑幕，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实在是太多了----不行，我要去一趟天都，我要去找他们说理去。”罗琦的情绪非常的激动。自己的儿子没有考好也就算了，考好了还没办法去西风，那就是欺人太甚了。虽然她不喜欢甚至仇视陆家，但是就是让她回去给陆家服软，却给他们下跪，她也要帮儿子出这口恶气。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的表情凝重，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说道：“按道理讲，我既然考了文试第一，理应可以进西风大学才对。可是这一次西风大学没有录取我，学校张贴的英雄榜上面甚至都没有我的名字------感觉里面迷团重重，只能以后慢慢去寻找答案。”
“那怎么办？帝国第一都没有大学录取，这还有地方去说理吗？”李岩憨厚性子，听到这种事情也气愤地不行。
“爸，妈，你们等我说完啊-----”李思念跺脚说道。“谁说哥哥没有学校录取啊？哥哥可是被星空学院录取，是一所很了不起的学校呢。”
“星空学院？那是什么学校？”罗琦一脸迷惑，看着李岩问道：“你听说过吗？”
“没有。”李岩摇头。“该不会是骗子学校吧？”
“当然不是了。”李思念一脸笃定地模样。“知道人家是怎么送喜报的吗？找了一个仙人一样的少年人骑着鹤来的，而且人家根本就不把西风大学放在眼里，哥哥考了帝国文试第一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校长检查过了整个帝国的文试榜单，也说没有问题。还特意把我哥哥请到他办公室题字，说要刻在学校门口的校训石上面呢。”
“这么厉害？”李岩一脸错愕，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我们在家里也听到了鹤鸣的声音，当时你妈正心绪不宁，还骂了几句，说谁家的死鸟叫那么大声-----”
“李岩，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罗琦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儿子考上了星空学院，这是天大的喜事。你赶紧到街口的鲁屠夫那里订一扇新鲜猪肉，再到东城的卤肉店把他们店里的熟食全都给我包下来，还有鱼和鸡蛋，能买多少买多少，还有蔬菜和水果，也是能买多少买多少，老娘今天要大宴宾客-----”
“大宴宾客？请谁啊？”李岩一脸茫然。
“邻居街坊啊。”罗琦一脸笑意地说道：“以前牧羊没少受他们‘照顾’和‘激励’，现在儿子考了个帝国第一，还不得请他们过来好好热闹热闹庆祝庆祝？”
“------”看到妻子灿烂的笑容，李岩只觉得脊背生寒。
邻居街坊什么时候照顾激励过他们家牧羊啊？难听的话倒是说了不少。
说什么‘三岁看到小，这孩子长大了就是个痴汉’，‘养了这么个白痴孩子，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我要有这么个儿子，早就把他推到水塘里淹死算了，一了百了，大家清净’-------这个时候请客，摆明了是要把人请来当众打脸的嘛。
“要不，这事情就算了吧？”李岩劝慰着说道。
“算了？”罗琦咬牙切齿地模样，声音冷洌地说道：“什么事情都可以算，就是这件事情不能算。他们当初是怎么对我们家牧羊的，这一次我非要一个个的讨回来不可--------李岩，我警告你，你可以不帮我，但是你也不要拦我。或许我和你没完。”
“-------”
李岩哀求地眼神看向李思念，李思念赶紧朝着里屋跑去，说道：“差点儿忘记了，我还要温习作业。”
李岩又看向李牧羊，李牧羊也赶紧逃跑，说道：“我也要温习作业------感觉这次没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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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
燕伯来正在接见下属，一个年轻的书记官脊背笔直地站在他的面前，认真拘谨地向其汇报江南城最近发生的大小事宜。正在这时，桌子上的那盆圣女果突然间轻轻地摇晃起来，就像是被秋风撩拨过了一般。
书记官的视线稍微被吸引，但是嘴里的汇报内容却没有丝毫地停顿。
燕伯来恍若未闻，直到听完书记官的报告，他才表彰了年轻的书记官能力出众以后可以担当更重要的责任，在年轻的书记官情绪激动恨不得当场发誓要给城主大人效死力的时候，又云淡风轻地指出几个急需立即处理的重要工作分配给相应部门负责。
书记官及时记录，等到城主大人再没有其它的吩咐后，他才夹着文件夹退出房间。
燕伯来看了一眼那盆圣女果，走过去轻轻抠了一下兽首笔筒的眼睛。
哗-----
壁画向两边分开，一个漆黑幽深仿若通往地狱地小门出现在墙壁中间。
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小门门口，鞠躬行礼，然后走到燕伯来的办公室前面，说道：“英雄榜已经张贴出来了，我让人抄录了一份带回来。”
说话的时候，黑袍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份绢布放在宽大的红木桌子上面。
燕伯来并没有查看榜单的意思，转身看着外面的蓝楹花休息养神，声音沉静地问道：“小心是要去西风吧？”
“是的。”黑袍男人立即答道。“小心小姐已经被西风大学录取。”
燕伯来并不为此感觉到惊喜，声音平淡地说道：“应有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下去吧。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会议。”
黑袍人没有离开，抬头看着燕伯来不算高大但是却极其厚实的背影，说道：“张贴榜单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我不喜欢猜谜，有什么话一次性都给我说出来。”
“李牧羊被星空学院录取。”黑袍男人沉声说道。“骑鹤人亲自送来喜报。”
“星空学院？”燕伯来猛然转身，眼神里面红光闪烁，仿佛正在燃烧着两轮太阳。“李牧羊竟然入了星空学院？当年相马被星空学院拒收，他竟然-------凭什么？”







第六十八章、重奖杀人！

第六十八章、重奖杀人！
或许别人不知道星空学院的来历，但是做为天都名门之后的燕伯来怎么可能不知情？
有人说星空学院成立与万年之前，也有人说人类有了文字的时候就有了星空学院。还有人说星空学院的第一任院长是一名屠龙境的修士，后来破碎虚空成为仙人，与日月同在，与天地同寿。
年代久远，传言太多。史书对星空学院的记载却含糊其辞、语焉不详，好像全人类都在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但是燕伯来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星空学院里面走出了无数个响彻整个神州大陆的强者。
譬如千年前一人一剑破洛水的西门红樱，譬如倒骑青牛闯入大漠击杀屡侵边境并且施行惨无人道地烧杀抢三光政策的铁帽子王腾格勒十万游骑的张果仁，还有以布衣出身带领一帮师兄弟创立孔雀王朝和西风大武分庭抗礼的孔雀王赢千孤-----
世人只知道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背景神秘修为通神，每个人都是那个时代的星星或者月亮，是照耀整个神州的英雄俊杰。
但是燕伯来却知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来自星空学院。
虽然近千年来神州太平，国与国之间竞争激烈又保持着唯妙的平衡。没有听说过什么让整个大陆都为之倾倒的星空巨子，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星空学院已经被人遗忘。
也没有人敢遗忘。
这样的一所学校，谁不愿意把自己家的子孙后代送过去深造？
上至王室贵族，下至名门名派，哪一个不是耗费心思地把自己最杰出地人才送进去？
燕家当年主推的人物就是燕伯来，结果燕伯来被星空学院拒收。没有理由，星空学院从来不会向别人解释缘由。
燕伯来成为一方大员江南城主之后，又在他的大力推动下想把燕相马送过去----当然，这一次在家族内部就被否决掉了。因为崔家要推的另有其人，而燕相马的资质修为和那个年轻人也确实相差甚远。
那个年轻人被星空学院否决，一怒之下进入鬼域发誓不入枯荣死不休。燕伯来不死心再一次把儿子送了过去，结果燕相马不出意外的失败了。星空学院拒收，和当年一样也没有说过拒收的理由。
他们燕氏一门对星空学院心存向往，也为了把自己家族的优秀子弟送进去付出了巨大的时间精力包括钱财等物。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现在却有人跑来对自己说，李牧羊被星空学院录取-----而且是学院里面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骑鹤下江南万里迢迢送来了录取喜报。
那个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家伙，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和魅力？
连这样一个废物都能够进入星空学院，那么他和儿子燕相马的失败-----是不是太刺眼了一些？
想到自己堂堂的江南城主，闲云上品的修为境界，竟然还不如一个普通少年来的耀眼突出，即便是以燕伯来的心性都难以做到古井无波，心火上升，心绪难平。燕家的《烈焰心法》原本就走得是至刚至霸的路子，想要完全地压抑自己的情绪实在太难太难。
“文试第一。”黑袍男人说道。“据说李牧羊是第二个以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星空学院录取的新生。”
“第一个是那李秋白吗？”燕伯来冷声说道。这不是问句，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他心里。一叶扁舟下梁山杀数十万水贼的李秋白当年就是文试第一，而且以诗歌为最，是整个神州大陆都很受人尊重的伟大诗人。
黑袍男人不答，他知道城主大人心中早就有了明确的答案。
“江南城温婉舒适，富裕平静，却也是虎锯龙盘之地。只是我还真没想到一只小老虎就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李牧羊徒手能够击杀乌鸦，文试能得帝国第一，这样的人哪里还是什么平庸少年？就是天都那边的一群天才人物怕是也不如此子耀眼吧？”
“那些天才少年可都是不服输的人物。”黑袍男人知道城主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那是自然。生于天都长于天都，他们的眼界心气原本就比其它地方的人要更高一些----上次撒的网，有没有捞出来什么小鱼小虾的？”
“没有。”黑袍男人面露疑惑之色，说道：“我们将相马少爷从狙杀乌鸦的事件之中摘出来之后，故意把李牧羊给丢到太阳底下暴晒----结果没有任何可疑人物来和他联络，也没有任何人再来刺探或者刺杀，就像他成了一个透明人一般。此事着实诡异。”
“哼，小鱼小虾没有，倒是有一条巨鳄在背后搅#弄风云。如果没有后力推动，你以为江南城一个面包店老板的儿子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星空学院再过神奇，也不可能眼线遍布天下-----也不好好想想，凡人之子，如何能够有机会踏足星空？背后之人实力强悍，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啊。”
“城主的意思是？”
“除了王室和王族，能够将一个布衣少年推入星空的还有几家？”
“城主的意思是？”
“既然李牧羊是我江南考生，而且又获得了文试第一这样的荣誉，我们城主府自然是要厚赏考生，以资奖励。也要对他的成绩大力宣传，以便让后进学子以其为榜样迎头追赶----按照惯例，别的行首州府如期有考生获得帝国第一的名头，都会有什么样的奖励？”
“奖励金币或者其它的一些实用之物。”黑袍男人说道。“行首五百金币，州府两百金币。”
“我们翻倍。”燕伯来眼神里有凛冽之光，伸手拾起桌子上的一枚红通通地圣女果，手指头猛地用力，就将那圣女果给挤得汁水四溢。“不，我们翻十倍。奖励李牧羊两千金币。”
“城主，怕是这不合规矩。”
“江南富裕，自然不是其它州府可比。”燕伯来笑呵呵地说道。“再说，本城主爱才，多奖励一下年轻俊杰又有何不可？”
“是。”黑袍男人躬声答道。“我会操办好的。”
燕伯来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等到黑衣人离开，燕伯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看着桌子上的那份抄录的英雄榜，解开绳带将其慢慢地摊开。
他看着榜首的名字，嘴角浮现一抹冷意，说道：“文试第一，却不在这英雄榜上。只要查一查在这上面动手脚的人，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放牧这只羊了----李牧羊，你当真以为你能够隐藏起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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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花园。
陆行空一边欣赏着园内风光，一边轻轻地活动着胳膊手脚。
刚才连续见了六拨人，喝了十几杯茶。就是他的身体异于常人，也着实有些烦闷难当了。
到花园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看看这帝都的天都樱绚烂开放，心情也轻松舒畅了许多。
“----崔家那位远赴江南避开家族内斗的小姐回来了，据说过一段时间就会去西风大学读书-----”看起来要比陆行空苍老许多的老管家在旁边小声地汇报着说道。
“嗯。是时候回来了。让契机过去看看她，选几份礼物送过去。”
“契机小姐怕不是愿意，她和那位小姐并称为帝都三明月，但是这三明月的关系可就实在不怎么样了----”
“那就更要去了。”陆行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崔家小姐在江南遇刺，这件事情天都震动。契机过去看望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契机长大了，她懂得这其中的深意。你就说是我安排的。”
“是，老爷。”管家恭敬地答应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听说江南那边燕伯来把对牧羊少爷的赏格提高了十倍，以一城之主的身份奖励了李牧羊两千金币，并且对其赞誉有加，称其为‘江南名驹’这件事情已经在天都传开了，天都的一些年轻人都开始打听李牧羊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行空脸色平静，不见愠容。
他伸手折了半截花枝放在手里，轻声说道：“燕伯来一府之才，放在江南倒也是相得益彰。偏又心存野望，怕是以后难以善终------”
“老爷，牧羊少爷那边------”
“既然说过要放养，些许小事理他作甚？”陆行空声音清朗地说道。“回去吧，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是。老爷。”管家低头退让一边，等着陆行空返身回头，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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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杀君马者！

第六十九章、杀君马者！
庭院深深，很容易就让人迷失在这巨大的园林。
崔小心居住的院子在崔宅的园林深处，她喜欢安静。当年父亲和大伯二叔争得激烈的时候，她被小姑接走远避江南。一经数年，重新回来后小院依旧，但是眼前风景已经变得陌生。
那时候尚且细嫩的牵牛花已经爬满院墙，她亲手植下的天都樱竟然长了一人多高。紫色的花朵开得绚丽，让她这个爱花之人恨不得伸手去抚摸每一片花花瓣。
当时种的时候心思纯净，没有想到能够收获此时此刻的心情。
“小心----小心------”熟悉的嗓音传来，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
崔小心转身看着大步跑来的表哥燕相马，说道：“表哥如此匆忙，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好了。李牧羊考了个第一。”燕相马跑到崔小心身边大声喊道。
“什么？”崔小心一脸疑惑，问道：“什么第一？”
“李牧羊，那小子竟然考了个文试第一，是咱们整个西风帝国的第一名，这怎么可能？”
崔小心表情错愕，然后又释然开来，脸上逐渐绽放出笑意，说道：“我应该猜到的。”
“什么猜到了？”
“只能他能够答应出来的题目，那就一定是正确的。今年大考的题目很难，恰好有很多题目是我之前给他讲解过的。他全答了，自然也就全对了。文试第一也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真是难以相信，那小子是不上考试的时候作弊了？”
崔小心的眉头轻轻皱起，说道：“表哥可是看到过别人作弊？”
“那倒没有。我又不是和他同一个考场，怎么知道他有没有作弊呢？”
“既然表哥没有看到李牧羊作弊，那就不要轻易否定一个人的努力------因为你看到了别人取得这样的成绩，却不知道别人为了这个成绩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崔小心表情严肃，话中倒是有了一些训诫的味道。
“我就是那么一说。当时我听说你每天去给一个男同学补课，所以就找人调来了他的资料。结果那么一瞅，嘿，差点儿刺瞎了我的眼睛。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就是一头猪-----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说李牧羊是猪。我就是觉得奇怪，哪有每次都考全校倒数第一发挥如何稳定的怪才？”燕相马嘿嘿地笑，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崔小心，说道：“表妹如此紧张他，不会是-----”
“表哥，休得胡言。”崔小心厉声打断了燕相马的调侃。
燕相马四处打量，发现周围并没有人旁听，这才放心下来。
自己的一句无心之失，要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小心表妹或许没事，但是远在江南的那只黑羊怕是要遭遇雷霆打击。
“表妹勿怪，我就是开个玩笑。”燕相马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说道：“我父亲赏了他两千金币，还称赞其为‘江南名驹’，现在天都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说要看看那个李牧羊到底长得什么三头六臂----”
崔小心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杀君马者道旁儿。”
“什么意思？什么杀君马者道旁儿？”燕相马出声问道。
“《风俗通》有载：长史马肥，观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驰驱不已，至于死。”崔小心出声解释着说道，看向眼前的天都樱满怀心事。
“表妹是什么意思？”燕相马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你是怀疑我父亲故意捧杀李牧羊？”
“不然的话，那两千金币如何解释？”
“或许那只是家父爱慕其才，所以重赏。”
“那句‘江南名驹’呢？”
“为江南才子扬名，有何不可？”
“表哥，你觉得姑丈对李牧羊观感如何？”
“------”
“因为他和我相识，所以姑丈是不可能喜欢他的。对不对？”
“或许通过此次考试有所改观----”
崔小心笑笑，摇头说道：“他们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在乎一次考试成绩呢？不管是小考还是大考，也不过只是一次考试而已。就算是李牧羊拿了帝国的文试第一，又能如何？帝国哪一年没有文试第一？好了，我们不需争论这个，李牧羊何时抵达天都？”
“不知道。”燕相马摇头。
“不知道？”难道他不是要去西风吗？开学之期到来，每个新生都要到学校报到----”
“李牧羊没有去西风大学。”燕相马说道。
崔小心表情愕然，心中竟有隐隐的失落。
良久，出声问道：“他去哪里？”
“据说是去什么星空学院。星空学院在哪里？是在帝国境内吗？怎么从来都没听人讲过。这所学校不会是骗人的吧？”
“星空学院？”崔小心满脸惊讶。
“小心，星空学院是什么学校？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因为你没进去。”
“我没进去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报考过？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啊----那什么破学校？连少爷都不要，看来那学校也不怎么样嘛。回头等我查到他们的地址，非得去把他们的校门给拆下来不可。我燕相马可是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什么事情我做不出来？”
“------这件事情，你当真做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星空学院没有大门。”
“------”
兄妹俩正在聊天时，崔小心以前用的小丫鬟翠儿小跑着过来，声音娇脆地喊道：“小姐，小姐，陆家的小姐来了，说是要看望你。”
“陆契机？”崔小心眼神如雾，思索着陆家那一位到来的深意。
“是的。正在客厅和家母说话呢。说是听说小姐在江南遇袭，她心中一直挂怀，还带着好多礼物来呢------家母让我提前来通报一声，一会儿就陪着她过来了。”
“陆契机？那个紫发妖女？”燕相马满脸惊喜，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说道：“听说她是天都最美的女人，我一直想着找机会见见，没想到今儿就碰着了------”
“我们家小姐才是天都最美的女人呢。”翠儿撅着小嘴生气地反驳。
“对对对，翠儿说得对。”燕相马这才发现自己犯下一个天大的错误，面不红心不跳一点儿也不害躁地说道：“当时听到这种传闻的时候，我的心里是鄙夷和不屑的。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小心表妹更漂亮的女人？我之所以要见那个陆契机，就是要带着批判的眼光好好地审视她一番，我要让她知道她和我小心表妹的美貌至少相差一座紫金山-----你说对吧小心表妹？”
崔小心不为所动，没有为表哥说陆契机是天都第一美人生气，也没有为翠儿说她是第一美人而欢喜。
她眼里的疑惑未解，却对翠儿说道：“去告诉母亲，我很欢喜陆家小姐过来做客。”
“是，小姐。”翠儿答应一声，回去复命。
燕相马抬头打量着旁边的院子，挥舞着扇子连连称赞，说道：“曲径通幽处，说得就是表妹这处院落了------说起来我还从来都没有参观过表妹院子的风景呢，择日不如撞日----”
“表哥就陪我一起接待陆家小姐吧。”崔小心也是知趣之人，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年轻人，以后表哥又会久居天都，认识一下也好。或许你们之间会有不少共同话题呢？”
燕相马大喜，拱手说道：“既然表妹强烈挽留，那我就陪着你一起会会这天都妖女吧。我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出众之处，能够和我小心表妹并列成为帝都三明月------”
“天都妖女之类的话休要再说。”
“嘿，我就是在表妹面前说说，反正咱们是一家人。不碍事的。”
（ps：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这个作息时间折腾死我了。实在抱歉，又让大家久等。）







第七十章、紫发妖女！

第七十章、紫发妖女！
在崔小心想着心事，燕相马对着院子里的花卉指指点点一副我是种花小行家姿态的时候，外面传来母亲和人说话的声音。
“小心这孩子喜欢清静，前院那么多房子，她偏偏要了这最偏僻的一处。年纪轻轻地女孩子，哪个不是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我真怕她在这里住久了养成了孤僻自闭的性子-----”
“我也喜欢清静。”一个更加年轻的声音说道。即使相隔甚远，都给人一种冰冷张扬的感觉。好像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崔小心不由暗自好笑，陆家派了他们家最高傲也最不懂说话的一个女孩子来看望自己，这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深意？
显然，母亲还是不太适应和这种性子的女孩子打交道。
沉默了片刻之后，才以非常夸张地笑声回应，说道：“哈哈，没想到现在的年轻孩子都喜欢清静，和我们小时候还真是不一样------现在小心回来了就好，你们俩人年纪相仿，又同样要去西风读书，以后多走动走动，省得一个人形单影只也没有个伴儿。”
“我有很多朋友。”陆契机说道。
“-------”
“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和小心姐姐做朋友。”陆契机出声说道。
崔母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说话风了，冷冰冰，硬邦邦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突然间刀剑出鞘。
做为一名天都贵族，不应当是你恭维我我奉承你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管背后怎么捅刀子但是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优雅和从容的吗？
这个陆家小姐不按常理出牌，也就让她这位标准的名门贵妇很难按照常态去接牌。
崔母明显加快了步伐，带着陆契机来到崔小心居住的小院门口，高声喊道：“小心，小心，陆家小姐来看你了----”
崔小心早就等候在院子里，听到母亲的话立即来到院子门口迎接，看着面前那个被称为‘紫发妖女’的帝国三明月之一陆契机，不由得有种瞬间惊艳的感觉。
以前她也见过陆契机，但是那个时候的她们都还幼小，脸蛋和身体也都没有长开。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她可爱，心想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但是现在见到真人之后才发现，‘美人’两字实在难以形容她的美貌啊？这简直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崔小心一直很自负，虽然她和陆家的陆契机宋家的宋晨曦被好事者并称为帝国三明月，但是她对这种传言都是一笑置之，因为她觉得自己终究是和其它人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她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比别人更优秀更美貌更加聪慧一些。
现在见到身穿白色长袍豆蔻华年风姿艳丽的女孩子，竟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如此佳人，岂止是明月，分明是一轮似火骄阳啊。
陆契机等待半天，不见崔小心和自己说话，只是眼神明亮地看着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第一次见到的宝贝。
这种被打量的感觉让她很不喜，眉头微挑，出声打破平静，说道：“听闻小心姐姐在江南遇袭，我们身在天都都为此担心不已。知道姐姐前几天回来，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我自己挑了几件小礼物，还望小心姐姐喜欢。”
陆契机身后的丫鬟们捧着一个个盒子走了出来，送到崔小心的面前。
“谢谢契机妹妹的心意，我非常的喜欢。”崔小心也知道自己刚才实在失礼，哪里一句话不说盯着客人猛看的道理？她并没有当场打开礼物，只是招了招手，吩咐丫鬟把礼物收回房里。“契机妹妹只管来家里做客就好，千万不要再如此这般客气。”
“一点儿小意，姐姐喜欢就好。”陆契机淡然说道。她也同样在打量着崔小心，是个美人，嗯，气质也很好，温婉智慧，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燕相马抹了一把口水，‘扑’地一声打开扇子轻轻地在胸口摇晃着，一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笑容爽朗，出声说道：“我妹妹说得对，尽管来家里做客就好，送礼物反而显得生份。小心妹妹，我说得是不是？”
“这位是？”陆契机眼神不善地盯着燕相马，出声问道。这个白痴刚才瞪大眼睛脸色潮红地盯着自己，口水横飞仍不自知。要不是因为这是到别人家做客，她早就一脚把他踢飞出去了。
崔小心还没来得及说话，燕相马就已经走到陆契机面前深深作揖，说道：“燕相马，崔小心的表哥。当然，我是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的，她也一直把我当作亲哥哥-----小姐就是人称天都仙女的陆契机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正如他们所说，实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女子。如明月当空，如骄阳似火。世间一切，在小姐的绝世容颜面前都黯然失色。当然，我的眼睛却因此而亮了起来。因为这光线过于炽烈，甚至都已经让我难以视物----”
陆契机横扫了他一眼，看着崔小心问道：“他有病？”
“病倒是没有。”崔小心掩嘴轻笑，说道：“不过是犯了花痴而已。”
崔小心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妹妹请进屋说话吧。”
“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扰了。”崔母吩咐了一句，赶紧带着丫鬟跑开了。再带下去怕是被陆家这个小姑娘给说话呛死。
在空间不大胜在简洁雅致的客厅落座，丫鬟送上来茶水糕点。
两个彼此陌生的年轻女孩子，想要像那些成年人一样热情寒暄看起来有聊不完的话题实在太不容易。
陆契机捧着茶杯喝茶，崔小心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
幸好这个时候刚刚遭遇过沉重打击的燕相马走了出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契机小姐也喜欢喝茶吧？这是新鲜的龙虎山雀舌，虽然入口时清淡，香味如丝。但是茶水入肺，那反送回来的回韵幽香才更加深厚动人。”
“相马少爷，这是君山银针，不是雀舌----”旁边伺候地小丫鬟纠正说道。
“--------”
崔小心实在不忍心再让自己这个草包表哥表演下去，赶紧解围说道：“我平时倒是喜欢喝龙井茶。契机妹妹呢？“
“随意。”陆契机说道。想到这个答案可能太冷太硬，又补充了几个字：“只要是茶就好。”
“哦。”崔小心也觉得应付起来有些辛苦了，说道：“妹妹是要进西风吧？我们可能是校友呢。”
“还没最终确定。”陆契机轻笑着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另外一桩事情。小心姐姐刚刚从江南回来，应该认识那个‘江南名驹’李牧羊吧？最近天都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渴望一睹其风采。不知此人仪容风度如何？”
“那个-----”
“哈哈哈哈哈-----”燕相马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他那有什么仪容风度啊？分明就是一大块黑炭嘛。契机小姐要是想认识的话，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在江南的时候就和他是好兄弟。他虽然长得丑，但是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不然我也不会和他一介布衣结交。”
“丑陋谈不上。”崔小心出声纠正燕相马不怀好心的恶意贬低，说道：“身有傲骨，心有傲气。传言不虚。倘若他来到天都，契机妹妹倒是可以见识一番。”
“还真是有些好奇了。”陆契机的眼睛里面有异彩闪烁，笑着说道：“一举夺魁，成为这帝国的文试第一，怕是等到他来天都之时，非议挑战应当不少吧？”
“我相信天都少年的胸怀气度。”崔小心淡然回答。
“听起来----小心姐姐很维护他呢？”陆契机修长的睫毛眨动，那张完美无暇的妖异面孔有着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艰难的压迫感。
燕相马赶紧摸了摸鼻子，担心天气干燥自己被闷出鼻血出来。
“有吗？”崔小心笑，说道：“他原本和我是同学，我为其说话是理所当然的。倘若见到自己同学被人欺负，我却不闻不问，那可就是冷酷无情了。”
“小心姐姐心善，值得我们学习。”陆契机笑着说道。“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下次再来看望姐姐。”
说完，陆契机就起身告辞。
崔小心起身相送，直到那一头紫发张扬跋扈的少女身影走远消失在这园林之中。
“这天都妖女还真是骄傲，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论起样貌，还不如我小心妹妹之万一-----”燕相马痴痴地盯着陆契机远去的背影发着牢骚。
崔小心一脸深思的模样，轻声说道：“她为李牧羊而来。”
“什么？”燕相马回头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进屋之后她和我说了不到十句话，却有一大半是针对那李牧羊------他们认识？”
（ps：感谢吃不胖的少年万赏，感谢今熙女王的再次万赏！）







第七十一章、一拳破墙！

第七十一章、一拳破墙！
精神，有精才有神。
以前的李牧羊需要用一天的十几个小时来发呆睡觉，现在他可以用一天的十几个小时来学习练功。
又和以往一样，李牧羊清晨五点钟就起床了。
他先习惯性地舒展了一番筋骨，然后顺着自己制定好的《破体术》学习步骤开始行走起来。
虽然上次在行走的过程中出现了身体燥热心跳加速几欲晕倒的情况，但是这并不是他放弃地理由。
不过，在发生那样的状况之后，他又重新将《破体术》那本只有洋洋洒洒上千言的一个小册子重新读了几遍，仔细地揣磨其中的深意，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走偏。
既然自己的步骤是正确的，那就是学习过程中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或者说到达一定的层次后应有的反应。
李牧羊不愿意放弃，甚至连稍微懈怠都觉得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他做了十几年的废物，也被人骂了十几年的废物，没有人能够体会到此时正常学习是一桩多么幸福的事情。
更何况乌鸦事件和那些街霸流氓的砸店事件之后，他对武力有了更加强烈的认知和渴望。
他需要变强。
他想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被人伤害。
抱神守一，心智清灵。
李牧羊就那么一步又一步地走着，前三后二，左右归一。前二后三，不知疲惫。
不知疲惫是无休止境的意思，只要还有精力就可以一直按照这种方式走下去。配合以法决和呼吸之法，走得越久对身体越是有益处。
当然，走得久了自然会累，累了自然要停下来歇息。
可是，今天早晨的晨练却出现了意外。
他在走了半个钟头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心跳加速等各种不适感。
想着自己的练习方法没有错，这是《破体术》的自然反应------就连妹妹李思念也说过当初她练习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李牧羊就想着再坚持一阵子。
等到坚持走到一个钟头的时候，种种不好的症状消失了，脸不红了心不跳地那么激烈，脸色也恢复如常。
“果然是这样。”李牧羊暗自庆幸。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李牧羊现在已经足足走了两个钟头，不仅仅没有疲惫地意思，反而还越走越是精神。
他感觉到不对，他想停下来休息。可是他却停不下来。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气球，风轻轻一吹，他就跟着风向飞翔行走。就算是没有吹走，它也会跟着惯性在行走。
他心里越是着急，步伐就迈得越快。迈得越快，身体也就越来越轻。
最后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却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嗯----”
李牧羊闷哼一声。
一阵强烈的阵痛传来。
他感觉到全身的气血流敞地更加畅快了，就像是被堵塞过的沟渠被人清理得以畅行无阻。
砰-----
又一阵强烈的阵痛传来。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气穴爆炸开来连成一片，就像是那纵横交错连成一条又一条星线的漫天星辰。
啪-----
李牧羊身体的骨头咯嘣咯嘣作响，就像是有人在锅里爆炒豆子似的。
李牧羊觉得自己要飞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就要变在一只在空中翱翔地飞燕似的。
这种感觉很美妙，又让人心生恐慌。
他知道自己练习的是《破体术》，蓄气丹田，力发瞬间。
他的身体越来越轻，又如何蓄力？
李牧羊终于后怕起来，虽然《破体术》上面说这是道门至宝，易练难精。可是自己万一走火入魔，或者陷入迷障，那么自己以前的努力就有可能一夕尽毁。
更严重一些，他气毁丹田，变成一个痴呆儿也有可能------那样一来，他就彻彻底底地成为一个废物了。
以前是一个废物，他还能够接受，反正他从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是个废物。
但是当他重新站了起来，品尝到了成功的滋味之后，再把他变成一个废物，那样的结果是他万万难以承受的。
李牧羊不知道的是，练习功法要讲究循环渐进，要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李思念练习十年，虽然身边没有名师，却也被她无师自通地练出了破拳。
这就是根基的重要性。
李牧羊才练习不足三个月，却紧追猛赶，一路突进。这样一来，他的身体没有积累，丹田处没有沉淀，走得越快，进步得越神速，他的身体也就越空。
这就是《破体术》的巨大陷阱：走空。
身体空了，人也就飘了。
倘若不能够及时阻止或者帮他渡气，等待李牧羊的将会是灯油耗尽体力枯竭而亡。
没有名师指点，没有高手在旁边助阵，李牧羊此时此刻的情况极端危险。
因为心中有了畏惧，就失去了意识清明无逅的‘出尘’境界。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李牧羊想出声喊叫，却发现自己张嘴难言。想要转移方向朝着房间所在的位置跑去，但是双脚仍然在原地转着圈圈。
前三后二，左右归一。前二后三，不知疲惫。
李牧羊地眼睛额头开始出现汗珠，汗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整个脑袋和身体就像是水洗过一般。
李牧羊的心跳再次加速，砰砰砰地跳地厉害，犹如胸口遭遇重锤。
李牧羊的眼睛布满血丝，每一道血丝都像是一条红色的蚯蚓。它们在李牧羊的瞳孔里面伸缩蔓延，越来越多。
千钧一发！
生命危在旦夕！
正在这时，李牧羊的瞳孔浮现一抹红色血雾。
手背上的黑色鳞片浮现凸起，一道又一道的惊雷闪电在鳞片表面浮现翻滚，却沉默无声。
李牧羊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从鳞片所在的手背上面传来一股强劲的热流，朝着他全身的穴位经脉流敞。
那热流如红色的岩浆，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将它们所遭遇的一切毁灭，瞬间又重新建立起来。
千万条溪流蔓延全身，最后溪流入海，朝着李牧羊腹部的丹田处汇集。
万流入海，火力全开。
丹田处越来越热，李牧羊感觉自己快要煮熟了一般。
李牧羊突然间变得很愤怒，变得很嗜杀。
千言无语，无尽的委屈想要诉说。
千头万绪，无尽的仇恨想要发泄。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身体涨得越来越大，他的丹田快要被那狂涌而至的劲流给撑爆了。
李牧羊右手挥拳，然后一拳挥出。
轰------
一声巨响，李牧羊面前的墙壁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第一缕光线从那巨大的洞口穿了过来，照射在瘫倒在地上的李牧羊身上。
天亮了！
-------
-------
罗琦和李岩从睡梦中惊醒，跑过来看到那墙壁上巨大的孔洞时呆滞当场。
倒是李思念相当的淡定，打着呵欠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墙上的破洞，没好气地说道：“李牧羊，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清早地跑起来练功，真是吵死人了------”
“这是------牧羊在练功？”李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墙壁上一人多高的大洞。就是自己用天王枪，怕是一枪下去也只能在墙壁上面戳出一个孔洞而已。而自己的儿子却一拳把墙壁给打穿了出去，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道威能啊？
“当然是了。”李思念揉着眼睛说道。“《破体术》，还是我教他的。”
罗琦的所有心思全都放在李牧羊身上，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李牧羊，立即奔了过去，急声问道：“牧羊，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李牧羊指了指那破开的墙壁巨口，一脸尴尬地说道：“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罗琦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谁能故意的一拳把墙壁打成这样啊？”
罗琦已经见过李牧羊发威，所以对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了一个心理准备。
李岩满脸欣喜，走过来问道：“牧羊也学了《破体术》？”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学了有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竟然就练习到如此境界，看来我也应当弃了天王枪改学这个才行-------”李岩说道。心想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能学好，看来他们李家和《破体术》这门绝学有缘。自己可不能再错过了。
李思念走到李牧羊面前，看看李牧羊，又看看墙上的大洞，很是不满地说道：“哥，你使的是破拳？”
“应该是吧------”李牧羊说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我学了十年才能够使出破拳，而且只是一拳破缸。你行走不到三个月时间就能够一拳破墙-------哥，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你文试帝国第一也就算了，你就连功夫也越来越厉害，我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地欺负你啊？”
“------------”
（ps：再次感谢吃不胖的少年万赏！）







第七十二章、思念思念！

第七十二章、思念思念！
洗了个澡，擦拭干净身体，换上母亲特意为其准备的白色长衫。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李牧羊感觉到有一些陌生。
不，是相当的陌生。
李牧羊越来越看不清楚自己了，他能够从父母眼神里的惊诧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有多么大的变化。
正如李思念所说的那样，你帝国文试第一也就罢了，练了几个月的《破体术》却能够一拳破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给我很大的压力？
说出这番话的人可是李思念啊，是户部巷有名的天才少女。是以前李牧羊被人嘲笑打击的时候罗琦用来翻盘的利器法宝，随便一句‘你们家那小子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嘛，听我们家思念说从来没有在榜单上看过他的名字呢’，立即让对方哑口无言缴械投降。
可是，现在就连李思念都觉得李牧羊进步神速，那么李牧羊-----表现的确实有些吓人呢。
“要低调一些。”李牧羊对着镜子咧嘴傻笑，拍拍自己的脸，说道：“要蠢萌一些。”
李牧羊推门出来，李思念正坐在他的房间吃水果。
看到身材挺拔白衫飘荡的李牧羊，李思念眼神焕彩手里的苹果都咬不下去了。
“你哪位？”李思念终于把嘴里的果肉吞咽下去，出声问道。
“我是你哥。你傻了？”李牧羊觉得莫名其妙，这丫头不会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吧？
“不可能。我哥又黑又丑，人家都叫他黑炭-----”李思念把苹果丢到桌子上，随意地在李牧羊的被子上擦了擦手，跑过去伸手抚摸着李牧羊的脸李牧羊的鼻子，说道：“快说，你是谁？你把我哥藏到哪里去了？”
“李思念-----”李牧羊总是对自己这个宝贝妹妹特别无语。从小到大，自己都一直被她给欺负着。当然，也被她保护着。
李思念围绕着李牧羊转圈圈，嘴里哇哇出声，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野鸡也能变天鹅，癞蛤蟆也能够变王子。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帅了？”
“有吗？”李牧羊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说道：“可能最近捂白了一些吧？”
李思念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确实白了很多，但是这不是最关键的地方。你可能自己没有注意到，你的身材长开了，以前干瘦干瘦的，现在都有肌肉了。摸起来手感还不错哦-----”
“李思念-----”李牧羊把李思念的咸猪手给打掉，说道：“你是女孩子。”
“所以我才摸你啊。不然呢？你喜欢让男人摸？”
“------”
“还有你长高了，以前只和我差不多，虽然我也不矮，但是做为一个男人的话就显得有些矮了。你现在都快要比我高半个头了-----还有脸上的表情，以前总迷迷糊糊的，跟前一天晚上去偷牛整晚没睡过一般。现在精神奕奕，信心满满。哎哟，就连笑起来的样子也好迷人-----”
李牧羊心里高兴地不行，但是嘴里却故意谦虚，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还没长好-----”
“不要谦虚，你已经很好了。”李思念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以后好好长，努力向我看齐。明月在前，难道还不够给你激励？”
“-------”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以现在这身行头回学校，肯定会成为全校的偶像，会有无数女生追求你的哦。”
“算了。还是你做学校偶像吧。”李牧羊笑着说道。“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李思念撇了撇嘴，说道：“哟，都看不起学校偶像了，想做帝国偶像？”
“我只是不想和你竞争而已。”
“哼，说得你想争就能争得过我似的。”
“------”
罗琦在厨房做菜，李岩在旁边帮忙。
“真是舍不得啊。”罗琦情绪低落地说道。“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牧羊也要离开我们去那么遥远的地方。他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出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下来。”
李岩无奈地看着妻子，说道：“你这一辈子就是操心的命。刚刚抱过来的时候，没日没夜地操心他养不活。后来身体慢慢好了，又担心他的智商不够高。现在智商高了，考了个帝国第一。身体好了，一拳能够把墙给打出一个大洞，你又开始操心他要出远门------”
“哪个当妈的不操心？我现在操心他出远门，以后还要操心他娶媳妇，抱孙子------除非我死了，不然就得一直替他们操心。”
“说得就跟做父亲的不操心似的？不过我们的操心是放在心里。”李岩低声说道：“你说------这次陆家有没有出手？”
罗琦想了想，说道：“应该出手过。牧羊之前一直嚷嚷着说要去西风大学，我还特意问过他，他也说他报考的是西风大学------结果偏偏他去了星空学院。虽然我不知道陆家为什么要把牧羊送到星空学院，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动过手脚------不然的话，牧羊的成绩完全可以去西风大学的嘛。”
“是啊。”李岩叹息，说道：“前一段时间我们担心牧羊考不好，希望陆家能够出手帮忙。现在牧羊考好了，我们又开始担心陆家这样盯着牧羊-----对牧羊到底是好是坏啊？”
罗琦也是一脸忧虑，说道：“只能把事情往好的一方面想，毕竟，听思念那么一说，星空学院也是不错的。”
“是啊。”李岩点头，说道：“只能往好的一方面想。实在不行，我们去求求小姐。她是一定站在我们这边的。”
“嗯。”罗琦眼神深思，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去天都找小姐。”
兄妹俩来到餐厅，罗琦已经做好了午餐。
李牧羊帮忙洗碗摆筷子，罗琦把他推了出去，说道：“刚换的新衣服，可别弄脏了------李思念，过来洗碗。”
“妈，我也刚换的新衣服------”
“脏了再洗，你又不是没长手。”
“----------”
父母不停地给李牧羊夹菜，李牧羊地饭碗换成了盘子。
很快盘子被堆满，罗琦都开始准备给他换盆了。
“重男轻女。”李思念用力地吃着青菜，满脸委屈地说道。
“你这孩子-------”罗琦用筷子去敲李思念的头，说道：“你哥明天就要出门读书，得给他好好补补。男孩子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需要多吃一些-------等到你哥出门了，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羡慕死你。”李思念得意地对李牧羊说道。
“你可别吃成一个大胖子。不然你到时候去找我，我可不说你是我妹妹。”
“李牧羊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人家说你是黑炭的时候我也没有嫌弃你是我哥哥--------”
“李思念，怎么说哥哥呢。”罗琦又要动手了。
“妈，你怎么这么偏袒他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李思念伸手捂着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罗琦地筷子打地更重了，说道：“你说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你说你是不是我亲生的？”
“是是是妈你别打了，再打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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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低头吃饭，心里感受着家里这浓浓的温暖。
父慈母爱，妹妹又那么可爱，他真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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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渡，李牧羊准备乘船走水路去天都。
这让李牧羊对星空学院很是不满，你送个招生喜报都让人乘鹤而来。你再随便派个人骑鹤过来把自己带到学校，不也给贫困学子的家里省却了很多路费不是？
枫林渡口，家人都来给李牧羊送行。
母亲罗琦拉着李牧羊的手不肯松开，走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了。
“牧羊，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按照吃饭，冷了要自己添衣服，热了要换薄衫。还有带的钱够不够？我再给你一百金币你带着-------”
“妈-------”李牧羊握紧母亲的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带的钱足够了，你都给我三百金币了------有哪个学生出门读书带那么多钱的？”
父亲李岩用力地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好好学习，好好练功，将来让那些人-------让所有人都为你感到骄傲。”
“爸，我会的。”李牧羊感受着父亲手掌传来的力量，说道：“你也要注意身体，照顾好我妈。”
“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李岩说道。
李牧羊看着站在远处不肯过来的李思念，出声喊道：“李思念，你再不过来，我就要登船了------”
“走吧走吧，谁稀罕过去？”李思念站在柳树底下，背对着李牧羊不肯过来道别。
她手里抓着柳枝用力地抽打着空气，倔强地喊道：“又不是不回来，有什么好送的？”
在李牧羊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双眼红肿，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顺着那洁白无暇的小脸滑落。
有种情感，叫做还没有走远就已经思念。
（ps：感谢吃不胖的少年和lxmsxh兄的万赏！）







第七十三章、再见江南！

第七十三章、再见江南！
“这傻孩子不敢过来------”罗琦眼眶湿润，轻轻叹息着说道：“从小到大，你们兄妹俩几乎都没有分开过。你这次出远门，怕是一年半载都见不着。她哪里舍得？”
“我明白。”李牧羊看着小姑娘轻微抖动的肩膀，鼻腔酸呛，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说道：“不会那么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思念不是说过了嘛，我们学校有可以坐人的仙鹤-----到时候我自己也养一只鹤，每天都飞回来看你们一趟。在家里吃完早饭再去学校。”
罗琦在李牧羊的肩膀上打了一记，说道：“胡说。哪能天天回来啊？最关键的是保重身体，好好学习，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妈，我会的。”李牧羊郑重点头说道。
“登船了登船了。再不登船就要开走了。”身穿短衣的船夫在船板上面大声喊道。
这艘船是客船，除了少数前往天都的旅人客商，大多数都是像李牧羊这种要远去天都读书的学子。
子女远行，父母亲友纷纷赶来送别。
枫林渡口热闹非凡，寒暄笑闹及哭泣声连成一片。
李牧羊摆了摆手，说道：“爸，妈，你们回去吧。我要登船了。”
“牧羊--------”罗琦强忍着眼泪不要落下来，松开了儿子的手，说道：“你本来应该过更好的生活，是爸妈没有能力给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人欺负了。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来，爸妈可以一辈子养着你。”
“妈，你说什么话呢？”李牧羊笑着说道。“我很庆幸我是你们的儿子，我觉得自己现在就过得挺好的。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好。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李牧羊知道自己不走父母就不可能离开，他看了李思念一眼，小丫头仍然站在原地背对着这边。
“李思念-----”李牧羊对着远处喊道：“我会想你的。”
他对着李思念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船板走去。
“李牧羊------”有人大声喊道，一匹快马朝着这边奔来。
岸边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被那匹快马上的人所吸引，一个身穿武士服的年轻男人坐在马上大声吆喝着。
“李牧羊，请稍等片刻。”男人打马径直冲到李牧羊的面前，从马背上面跳了上来，对着李牧羊拱了拱手，一脸恭敬说道：“城主大人要来为你送行，此时已经到达石林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城主大人要亲自来给李牧羊送行？”
“城主对那个李牧羊也太好了吧？就因为考了个帝国第一，竟然就赏赐了两千金币-------这笔钱够他用一辈子了吧？”
“那个李牧羊不会是城主的干儿子吧？说不定是私生子--------”
----------
李牧羊也是微微诧异，说道：“城主大人日理万机，实在不用特意跑来一趟。”
不仅仅别人怀疑城主和自己的关系，就是李牧羊自己也都开始怀疑了。
成绩公布之后，城主府就命令江南教育司特意送来了两千金币的赏格。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户部巷都沸腾了。住在那里的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但是李牧羊仅仅通过一场考试就得到了这大笔的金钱。难怪人家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不就在李牧羊身上应验了嘛？
现在城主又要亲自赶来送行，实在是让李牧羊感动不已。我是和你儿子有些交情，但是你这优待的也实在太过份了些吧？
“此言差矣。”一匹棕色大马朝着这边奔跑而来。马背上的是一个身穿褐红色文士服的中年男人，浓眉大眼，宽脸美须。
一群身穿黑色武士装腰配长刀的军士紧随其后护卫在两侧，马蹄阵阵，却整齐划一。听起来训练有素，不是凡兵。
咚---------
奔马未停，中年男人就已经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他地双脚踩在地面上，给人一种将大地跺出一个大窟窿的感觉。
“为国家选才是头等大事。今日众多考生远赴天都求学求仕，作为一城之主，燕某理应赶来送行。”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音量，让岸边送行的众人全部都能够听见。
“你是-----江南城主？”李牧羊打量着面前这个身材不高但是却极具威严的男人，声音怯怯地问道。他还是头一回和这样的大人物打交道呢。
而且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子让人望而生威的压迫感，普通人根本难以和他眼神对视。
“我是燕伯来。”燕伯来笑着说道。他也同样在打量着李牧羊，高挑俊美，肤色也不像大家说得那么黑嘛。眼神清澈，和自己对视时不避也不怯。自信坦然，却又带有一点点的戒备之心。
“城主大人亲自赶来送行，牧羊实在感激不尽。”李牧羊深深鞠躬。
其它的学生也纷纷围拢而来，谁不想找个机会和城主拉上关系啊。就算他们现在出去求学，求学归来不也得找一份好活计不是？诺大江南，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在城主大人身边工作更好一些？
“城主识才爱才，实在是我们江南生员之福啊。”
“感谢城主，我等自当勤学苦思，磨砺心性，将来好为城主大人效死力-------”
“城主，请受学生一拜--------”
---------
一个送行的动作，几句简单地话，就将众多生员给感动折服。
燕伯来深不可测。
燕伯来豪爽大气，搀扶起那些叩拜学生，大笑着说道：“你等皆是我江南明珠，是代表我江南形象最优秀的人物。此去天都，正是鲤鱼跃龙门之势。只盼诸位勿忘故乡，学成归来和我共建这江南盛城。”
燕伯来大手一招，喝道：“酒来，我要和诸位年轻俊杰共饮一杯。”
自有侍者将准备好的酒水分送到每一个考生手里，燕伯来也端起一大碗，扬声说道：“祝各位一路平安，前程万里。”
燕伯来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其它学生也受其言语和气势所感染，每个人都情绪亢奋热血沸腾地把大碗里面的酒给饮尽。
更有一些听多了侠怪小说的家伙甚至学起了那些江湖大盗，喝完酒后大力地把碗给砸在了地上-------看到身边的同学一个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时，他才脸色潮红羞愧不已。
“我自掏腰包让家人为各位准备了一些笔墨之物，还请各位大才不要嫌弃。”燕伯来摆了摆手，那些士兵便将马车之上早就好的一套套文房四宝送给那些考生。
“谢城主赏赐。”
“城主实在是厚爱我们--------”
“城主，三年之后，我必当到城主府报道，任君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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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伯来和众人寒暄几句，然后将视线放在李牧羊身上，说道：“星空学校非一般学校可比，牧羊应该有所准备吧？”
“准备？”李牧羊一愣，说道：“要准备什么吗？”
燕伯来看到李牧羊表情不似作伪，看来确实不知道未知的事情。他哈哈大笑起来，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无妨。无妨。也不过就是路难走了一些而已，没有大碍。既然牧羊能够考上星空，自然能够登上山顶--------那么，一路平安吧。”
“谢谢城主。”
“你和相马兄弟相称，就叫我叔伯吧------”
“谢谢----叔叔。”李牧羊犹豫了一下，还是顺应了他的意思。反正有一个城主伯伯自己也不吃亏。
“好好学习，莫要让大家失望。”
燕伯来又勉励了大家几句，然后跃到马背，带领着一群护卫风驰电掣地朝着来时道路奔去。
李牧羊再次和父母告别，当他看向李思念的时候，小丫头也正向他看过来，发现被李牧羊看穿后，对着他挥了挥小拳头，然后又迅速转过身去。
李牧羊笑笑，带着包裹和燕伯来新送的文房四宝朝着楼船走去。
因为罗琦舍得花钱的缘故，李牧羊在这大船之上有一个二等舱位。
据说最顶层的一等舱位已经提前被人承包了，不然罗琦无论如何也要花钱给儿子拿下一间。
房间不大，但是胜在单人单间。有一张小床，然后有一扇小窗。窗口对着落日湖的方向，可以看到那里的绿波荡漾。
李牧羊把行李安排妥当，摸了摸母亲缝在内裤里面的金币------这是罗琦强烈要求的。李牧羊的强烈反对无效。
你能够想象李牧羊裤裆里面沉甸甸的叮当作响的感觉吗？
幸好罗琦也考虑到走路不便的问题，只缝了一部份进去，其它的被她分成几小份放在各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就连李牧羊自己都担心会找不到。
收拾结束，李牧羊走向前舱甲板。船即将开了，甲板上面站满了人对着岸上的亲友喊话告别。
李思念终于转过了身，她和父母站在一起朝着甲板上面张望。
因为没有看到哥哥李牧羊，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着急。
“思念，我在这里-------”李牧羊站在一个胖子身后，大力地对着李思念挥手。
“哥-----哥---------”李思念终于看到了李牧羊，大声地喊叫着。“我不能保护你了，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缆绳被解开，楼船开始向湖心游动。
李牧羊站在甲板上面，看着那渐渐远离的家人，看着他们鲜活的表情最后变成一个个黑点，有种心脏被人挖去了一角的感觉。
“再见江南。”







第七十四章、铁壁将军！

第七十四章、铁壁将军！
楼船渐行渐远，枫林渡口都成了一道暗色的光线，不觉间泪水模糊了双眼。
李牧羊不喜欢哭泣。
越是在他软弱的时候，越是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他越是不会流泪。
别人欺负你，只能够证明你是个弱者。
但是当你在被欺负的时候流眼泪，那就是骨子太懦弱了。
所以，李牧羊总是咬紧牙关去坚持，去忍耐。
但是，在他看到母亲罗琦一边流眼泪一边努力地微笑着对他挥手，父亲李岩那么内敛刚硬的汉子也眼眶泛红难以出声，李思念拼命地从人群中间跳起来希望李牧羊能够看到她------
李牧羊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离别处。
“牧羊兄，好男儿志在四方，此去天都正是我等鲲鹏展翅之良机，怎么如此伤心？哭哭啼啼的，倒是有些小女儿姿态了。”一个身穿青色生员服的年轻生员拱了拱手，看着李牧羊说道。
李牧羊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水，看着这个男人问道：“我们认识？”
“嘉县张林浦，我想牧羊兄应当有所耳闻。”嘉县属于江南城下属富县，张林浦虽然在县里考试，但是成绩异常优秀。江南是生员大省，张林浦能够从数千考生中脱颖而出进入西风大学深造，本身就是一件相当耀眼的事情。张林浦在嘉县的地位正如崔小心在江南城的地位一样。
所以，他自信满满地认为李牧羊一定知道自己是何方人物。
“没有。”李牧羊干净利落地说道。
他以前没有好好学习，所以不知道各城府州县的才子佳人。等到他好好学习时，那就真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
李牧羊拱了拱手，说道：“我还有点伤心，再回去哭一会儿。你随意。”
说完，转身朝着船舱走去。
“此子狂妄。”张林浦指着李牧羊的背影大发雷霆，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此子狂妄，根本就不把我等看在眼里。仗着自己考了个文试第一，仗着有江南城主撑腰，简直是目中无人-----”
“就是，文试第一又如何？每年都有个文试第一，但是最后有大前程的又有几人？倒是榜单上面排在后位的反而更加被人看好一些------”
“入阁拜相者有几人是文试第一？更何况他连西风都没有进，进了一所劳甚子的星空学院------”
------
在张林浦的率先发难下，众人纷纷附和，炮轰文试第一李牧羊。
旅途无聊，有点儿事情做总是好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他们确实对李牧羊百般不满啊。他凭什么考帝国文试第一啊？他凭什么能够得到江南城主的亲自送行啊？
文试第一又如何？
他们这些人抱团取暧，把李牧羊给排斥在外，到时候他到达天都无同窗扬名，无亲友相助。孤身寡人，就是考得再好又能有何出息？
“井底之蛙，安知星空之浩瀚？”一个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转身，看到甲板角落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矮胖男子。
他豪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满脸脸嘲讽地看着那些正对李牧羊挖苦打击的众多学子。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说出这种话？”
“我等都是金榜题名的生员，你又有什么不凡之处？”
“嘉县张林浦，本次文试榜第一百七十九名，不知道这位兄台-------考了第几？”
---------
“我又不是生员。”胖子笑呵呵地说道。“我一读书就头晕犯困，实在做不得那个。不过，人各有志嘛-------”
“那你又有什么大志，说出来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不可说。不可说。”锦衣胖子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过，我对你们攻击那个李牧羊的行为实在不敢苟同。铁血杀戮只能成就一方名将，但是那些在星空史上记下浓墨重彩的大人物，哪一个没有悲天悯人的心肠？遇大善而不喜，遇离别而不哀。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放肆。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
“一无是处的废物，还有脸和我们谈星空史上留名的大人物？”
“等到你比我们强，再到我们面前张狂-------”
---------
胖子笑笑，说道：“难怪那李牧羊不愿意搭理你们，大家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起来就伤心，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修了一百年，就修了你们这群废物？怎么着也该给我几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让我邂逅一回才对-------”
胖子说完，也不再搭理这些生员，转身就朝着船舱走去。
“你别走，把话给我说清楚--------”
“欺人太甚，今天我非要让你尝尝我家传的迷心拳---------”
“吃我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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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三层是贵宾舱，在那些学子们上船之前，整个楼层都已经被神秘人物包下。罗琦为了给儿子拿下一个好房间让他路上住得舒服一些，一再加码都没办法让船行松口。最后只能拿下一个二层的单间。
整个楼层戒备森严，除了楼梯口位置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劲装大汉把守不让任何人擅入之外，每一个舱室都有高手守护。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堪比宫殿帅府。
“楼下何故喧哗？”三楼舱板，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人出声问道。
“禀少主，是船上那些学子发生争执。”
“百无一用是书生。”年轻男人冷笑出声，说道：“自古以来，这些书生也只能做做文案工作写写锦绣文章而已，能成大器？”
“少主慎言。”老成持重的中年军师赶紧提醒。帝国宋家以诗礼传家，七代帝师，六代宰辅，被誉为‘帝国文库’。
最关键的是，宋家和皇室联姻，已经有三任帝王娶了宋家的女子为妻。也就是说，宋家出了三任皇后把持后宫。
少主的这番话要是被传出去，那可就是把宋家往死里得罪了。
“哼。”黑袍少年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打击面有些广，咧嘴冷笑，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说道：“一切安排妥当了吧？”
“全都安排妥了。”军师苏荣躬声答道。“没有人能够想到，我们会在吴锡弃船，利用快马将犯将提前拖到江南。我们乘坐今日的客船离开，押送犯将的军部船只两天后才会停靠江南-------到时候，就是他们那边有所反应想要做出反击，怕是也是有心无力。再说，军部船只上面还有一个假囚在掩护我们，想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很好。”黑袍男人放下手里的茶盏，说道：“我们去见见那位名震帝国的铁壁将军。”
在一个封闭严实的船舱中间，摆着一张乌铁打造的囚笼。
囚笼里面锁着一个长发大汉，大汉的眼睛被蒙上，嘴巴被塞住。嘴不能言，眼不能看。
大汉的身上血迹斑斑，看来是在上船之前就已经遭遇过一番酷刑。
因为披头散发看不到脸，只能够听到他仿若野兽一般的粗重呼吸。
哐--------
厚实的舱门被人推开，漆黑地舱室终于进来一片光亮。
黑袍男人站在囚车前打量了一番，出声说道：“许将军，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声，这舱室已经被人下了消声禁制，你就算大声喊叫，外界也是根本就没办法听到分毫的------如果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囚服汉子不为所动，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黑衣男人摆了摆手，出声吩咐：“给许将军除去眼罩口塞。”
有护卫上前扯下眼罩，解开勒住嘴角的铁链。
“许将军一直在陆地征战，是下山猛虎，应当不晕船吧？”年轻公子笑呵呵地问道。
“崔照人-------”囚服大汉猛地抬头，眼神凶恶如狼地盯着黑袍少年，狠声说道：“以莫须有罪名陷害忠臣良将，你不得好死。”
“许将军，我以礼相待，你却是有些不知好歹了？”黑衣少年笑呵呵地说道：“再说，什么叫做莫须有的罪名了？我这可是人证物证确凿，君上亲自下达的拘捕文书-------你难道还想抗旨不成？”
“所谓的人证物证都是你们监察司有意捏造的，你们有巨大的人力物力，你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既然都被铁壁将军看穿了，那实在是---------”崔照人的脸上浮现一抹阴厉之色，笑着说道：“需要您好好配合一番了啊？你只要在这份供词上面签个字画个押，我就能够保你们全家---------”
“呸。”铁壁将军许达猛地吐出一口浓痰，破口大骂着说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为了攻击政敌无恶不作，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是不可能去陷害陆督的------我宁愿死。”
“不愧是陆行空一手提拔的心腹爪牙啊。许将军，你被人称为铁壁将军，镇守碎龙渊十年，大武难进我边疆一步-------忠臣良将，说得就是你们这种人了吧？我也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怕不怕你的家人死？你帮我拉下陆行空，我答应保你许家一门的性命，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吗？”
（ps：抱歉，昨天停下来思考一整天的后续故事。
感谢土匪哥的歌兄台的打赏，感谢如此陌生兄弟的打赏。）







第七十五章、替友扬名！

第七十五章、替友扬名！
“啊，我的钱袋-----我的钱袋不见了-----”
从某个船舱里，发出如杀猪一般的尖叫声音。
这声音刺破楼船的宁静，无数的客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我的也是，我的钱袋也不见了-----”
“船上有贼，快去报官------”
砰砰砰的舱门被推开声音，衣衫不整的学子们满脸愤怒大声嚷嚷着些什么。
“船家，船家，快让你们负责的人给我过来------”张林浦系着腰带脚步踉跄地跑了出来，大声吆喝着说道：“我袋子里面的一百金币全部都被盗了，你们赶紧给我找回来。不然----不然我们和你们没完。”
“就是，还有我的五十金币-----”
“我的一百二十枚-----”
-------
李牧羊睁开眼睛，听明白外面的喊叫声音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摸向自己的裤裆。
还好，金币和精库都在。
于是，他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第一趟出远门，第一次离开父母家人，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着各种各样的心事，竟然是到了下半宿才睡了那么一会儿。
外面天色尚且昏暗，月亮还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挂在天边，竟然就被人吵醒了？
突兀地，他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从舱板下面拉出行李包裹，在里面一阵翻找。
什么也没找着。
藏在这包裹里面的金币全部消失不见了。
罗琦把金币分成好几小份，一包包地藏在衣服或者一些食物书盒里面，竟然全都被人给寻了出来。而包裹留在原处，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人移动过一般。
是个神偷！
李牧羊推门而出，外面已经吵成一团。
张林浦等丢失钱袋的江南生员大声地嚷嚷着，一个戴着三角帽的中年男人正在努力地向他们解释什么，但是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拉着中年男人的手臂衣襟让船家赔偿损失。
“各位公子，各位公子------请听我一言，请听我一言。”三角帽男人不停作揖，说道：“现在楼船进入鸡鸣泽，是湖路最凶险也最容易出湖盗的地方。就算那偷儿偷了各位公子的钱财，也不会在这里下船的。”
“楼船一路航行，没有在任何地方靠岸。所以，我敢肯定，那该死的小偷一定还在这楼船之上。各位宽裕一些时间，我们组织人手到各个舱室搜索一番。你们被盗的钱财不是小数目，就算小偷想藏也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我们把钱给找到，不就可以找到小偷了吗？那个时候就可以给各位一个交代了。”
张林浦听了觉得有理，松开了船家管事人的衣领，转身看着同乡生员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搜。一定要搜。”众人满脸悲愤，高声说道。钱财虽然是身外之物，但也是救命之物。他们这才刚刚出门呢，身上的全部家财就被小偷偷走。这到了天都喝西北风去吗？
张林浦看到从舱室里面出来的李牧羊，问道：“李牧羊，你有没有被偷？”
“被盗走两百一十枚金币。”李牧羊出声说道。
众人咋舌，没想到李牧羊出门读书竟然带了这样大的一笔巨款。
“真的假的？”张林浦不信。
“这次侥幸考了个文试第一，城主大人奖励了两千金币。原本母亲是想让我直接带一半出来的，免得我在外面受累吃苦。我觉得用不了那么多，所以就只带了两百一。”李牧羊解释着说道。裤裆里的那一小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知道的，那是他的保命钱。
“--------”
众人盯着李牧羊又想，这混蛋凭什么考帝国第一啊？
楼船管事叫做陈涛，他把船上所有船员以及一二层的住客全部都聚集在甲板之上，然后又组织了一批精装护卫挨个进入每一个舱室进行搜索。
所有生员都跟在后面做监督，谁也没办法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做假。
可惜，让大家失望的是，所有船舱都搜完了，并没有大家所期待的看到大堆金币堆在某个隐蔽角落闪闪发光的画面。
“一定是小偷把金币藏起来了--------”
“没有钱我们可怎么办啊？去了天都难道要等死不成？”
“不行，我们的钱是在船上丢的，船行得赔我们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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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浦指了指三楼的楼梯口，说道：“陈管事，好像三楼还没有搜吧？”
陈涛大急，连连摆手说道：“三楼不能搜。三楼是贵重人物，他们不可能偷你们这些学子的微薄钱财。”
张林浦的小心脏又受不了了，指着陈涛大喝，说道：“陈管事，你是什么意思？楼上是贵重人物，我们就是草根土灰？现在整个一楼二楼包括船员舱全都搜查了，没有找到小偷和我们丢失的金币，自然是要到三楼搜检一番--------”
“就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凭什么住在三楼的就高人一等？”
“就算三楼有什么贵重人物，难道那些佣人护卫也比我们贵重？谁能保证他们之中就没有手脚不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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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仍然拒绝，说道：“这事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再说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三层被这些贵客包下时我们船行就有过承诺，绝对不会打扰他们的休息。”
“那我们的钱就白偷了？”张林浦满脸怒气，说道：“你们船行要是把我们这些生员被盗的所有钱财全部赔付，这三楼我们就不搜了。不然的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们也是要闯上去瞧瞧的-------”
“对，我们就是要闯上去瞧瞧-------”群情激愤，纷纷附和着说道。
“嚷嚷什么？”一个倨傲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披着黑色披风的崔照人在几名监察司下属的陪同下，表情不耐地出现在舱口，被人扰乱了一场美梦，着实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冷哼着说道：“你们的那几百个金币，我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再敢随口诬蔑，看我不抽烂你们的嘴巴------都给我滚开。”
“你--------”张林浦还想再硬挺一下，但是看到那些黑衣男人纷纷手按刀柄眼神凶恶一幅随时准备拔刀伤人的架势，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还是让我们上去看看吧。”一个清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站在最前头的张林浦赶紧避开，为的就是向那群黑衣人表明自己不是说话之人。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
人群散开，一直跟在人群后面走过一个又一个舱室神态看起来有些悠然自在的李牧羊就被‘众星拱月’般的推到了崔照人的眼前。
“原来是这个二百五。”大家在心里想道。
“你是什么东西？”崔照人嘴角微扬，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笑呵呵地说道。
“李牧羊又是什么东西？”
“李牧羊不是东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李牧羊一幅笑容可掬的模样，说道：“江南城主燕伯来是我大伯，城主之子燕相马是我的生死兄弟------燕相马是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大少，可是什么坏事都能够做得出来的。所以，还请这位少爷慎重啊。”
李牧羊在这里耍了一个心眼儿。他想，既然这些人全都是从枫林渡上船的，那么大多数都是江南人。哪个江南人不知道城主燕伯来的威势？哪个江南人不知道纨绔燕相马的大名？
燕伯来刚才赶来为自己送行，楼船之上的这些人应该也都瞧在眼里。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总要顾忌一些城主府的面子吧？
至于燕相马------既然他经常说自己什么坏事都能够做得出来，做为他的生死兄弟知交好友，李牧羊是不吝啬给他扬名的。
“------------”







第七十六章、鸡鸣匪盗！

第七十六章、鸡鸣匪盗！
两百一十枚金币，对李牧羊来说是一大笔钱。
按照以前父母的收入，忙活一年下来也不过有几十个金币的盈余。不说以前他们家的生活条件，即便是自己文试第一获得一大笔赏格之后，也仍然没有奢侈到随手就丢弃两百多个金币的地步。
这也是李牧羊一直跟在这搜索队伍后面不肯离开的原因。
那些生员需要找到自己的金币，不然的话他们即使到达学校也难以生存。
李牧羊也需要找到那些金币，那些钱是自己辛苦赚来的，是父母担心自己吃苦小心翼翼地藏进来的。
是他们准备让李牧羊吃肉食加新衣有能力请同学朋友吃饭喝酒而不至于馕中羞涩被人笑话的，甚至罗琦还隐晦的表示，到了天都一定要请崔小心吃顿饭，毕竟大家同学一场，李牧羊能够获得文试第一崔小心功不可没。
李牧羊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是应该请崔小心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
当然，仅此而已。
假如崔小心没有拒绝的话。
与这些金币的重要性相比，被这个模样俊美但是神态高傲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一坨狗屎的家伙骂几句反而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了。
虽然李牧羊也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有种被宵小冒犯的感觉。
不过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一名聪明可爱的小花猫，那种高不可攀的高冷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崔照人很无語。
崔照人觉得自己遇到了天字号的大傻逼。
竟然有人跑来用江南城主的权威来压迫自己？竟然有人用自己那个白痴表弟的恶名来吓唬自己？
如果让他知道燕家和崔家的关系，燕伯来燕相马父子和自己的关系-----想必他的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吧？
“你当真要看？”崔照人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刚才陈管事说三楼上面住得都是贵重人物。贵人自然有贵人的心胸，贵人自然也有贵人的气度。我们也不需要全部进去，只需要选派几个代表上去，让你们的人陪着四处查看搜检一番-----”
“倘若什么也没有查到，那自然最好。但是如果大少的手底下有什么人的手脚不干净，取走了我们这些穷困学子的求学费用，还请大少能够替我们作主，把那些金币还给我们。我们必当感恩于心，将大少的美名义举传遍天下。”
崔照人笑得更加开心了，眼睛弯曲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们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大少出身高贵，背#景不凡。手下护卫众多，实力强悍，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远远不如的-----不过读书人嘛，多少都有一些记仇。我们闲暇无事的时候喜欢写写诗写写文章什么的，为赋新词强说愁，生活中经历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被我们无限夸张放大。譬如有人抽我们一巴掌，我们就把他写成捅了我们十几刀的流氓恶霸。有人摸了人家姑娘一把，我们就把他写成跟着三五狗奴才当众非礼良家妇女的无良恶少-----”
“如果我不让你们上去搜检，在你们的文章中就成了以强权强抢进京学子钱财欺辱进京士子的恶棍？”崔照人打断了李牧羊的话，笑着问道。
“这样写也不错。看来大少也是爱好诗文的雅致之人，来日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放肆。”崔照人暴声喝道。从笑脸相迎到恶脸相对在一瞬间完成，快得让人难以接受。“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李牧羊问道。你倒是快些报出借我的来历啊。你报出来我才好知道江南城主和那个跑到天都的无良大少能不能压得住你吃得死你。
崔照人的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的行踪极其保密，为了完成这一系列的布局，前前后后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倘若为了这几个废物学生暴露身份，那么被有心人听去自然会扩张出去。到时候陆家或者陆家爪牙沿路追杀救人，以他身边的这些人力当真是难以抗衡。
好不容易才把铁壁将军拿下，这是刺向陆家陆行空的骨中剑，也是陆行空争相的拦路石。和天都的那些大人物相比，这船上的几个学生算得了什么？
忍耐！
必须要忍耐！
“你说你叫李牧羊？”崔照人出声问道。现在时机不对，但是总有对的时机。到了天都，他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是的。”李牧羊拱了拱手，说道：“敢问贵姓？”
“你不配知道。”崔照人声音冷傲地说道。“这三楼你们上不去，这船舱你们也搜不了----都回去吧。”
他冷眼对视着眼前的众多生员，却对身边的人喝道：“倘若有敢冒进者，格杀勿论。”
“-------”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嚷嚷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家伙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公平和正义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难道有人会把它当真吗？
“这就是欺负人了。”李牧羊有些不满地说道。我都报了我的后台，我都说了燕伯来是我伯伯，燕相马是我兄弟，你怎么一点儿面子也不给？难道他们的来头还不够唬人？“燕伯父经常说，宁肯背后捅刀，不要当众打脸。你这么做可就是当众打我们的脸了？”
“你说是------”崔照人很是洒脱地耸耸肩膀，说道：“那就是吧。”
“-------”
“海盗。发现海盗-----”有人大声吆喝道。
“张二狗，你他妈傻了，这是大湖，哪里有海盗-----”
“湖盗，发现鸡鸣泽湖盗-----”之前的声音再次吆喝起来。
鸡鸣泽是青海、红河和太湖这三方水域的汇集地，又远接古梁山和十八子山。所以湖盗极多，局势极乱。他们时不时出来骚扰一番，转眼间就消失在那大湖之中。
帝国屡派官兵剿匪，屡战屡胜，但是也屡剿屡不灭。
官兵一来，他们就一洪而散变成渔民。官兵一走，他们又汇集成团变成湖盗。这让帝国高层也对此伤透了脑筋。
“湖盗来了？”有人惊呼出声。
这些学子大多数都是娇生惯养，很多人更是第一次出门。
他们的人生顺风顺水又波澜不惊，没想到这才刚刚准备出门就遭遇湖盗-----金币被盗了，终究是能够想到办法的。但是要是被这些匪盗给一刀砍了脑袋，那就谁也没办法想办法了。
李牧羊两腿一夹，感觉到裤裆处那沉甸甸的布包还在，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心想，就算那些湖盗上船，自己也是可以用这些金币来买一条命的。
“少主，鸡鸣泽湖盗有三艘大船聚拢而来，看来是盯上了这艘楼船。”军师苏荣快步朝着这边赶来。
崔照人眼神冷洌，声音带着杀伐之意，说道：“这些混蛋全部该死。”
“可是少主-----”
崔照人猛然转身，喝道：“看好货物，不许有任何闪失。”
“是。”一群人躬声应命。







第七十七章、冷面菩萨！

第七十七章、冷面菩萨！
楼船之上有专职护卫十二名，为的就是护卫船上客人一路安全。
无论是钱财安全还是人身安全，都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但是，这一刻船上商旅纷纷表示他们一点儿也不安全。
钱财被人偷了个精光不说，现在小命也要被那些匪盗给拿走-----总要给他们剩余点什么才行吧？
众人汇集在甲板之上，看着横江拦截的那三艘挂着各种各样旗帜的冲撞型大船，看着那血迹斑斑的帆布船身，一片哀嚎惨叫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那些匪人，他们应该不会杀人吧？”
“匪人怎么会不杀人？听说他们还吃人呢-----”
-------
“那个该死的小偷。”张林浦眼眶发红，气急败坏地骂道。
“林浦兄，现在匪盗当前，你怎么还在在意那点儿身外之物？”身边好友出声询问。“保命才是要紧啊。”
“平之兄，你还想不明白吗？匪盗最喜欢的是什么？是钱啊。我们的金币都被人给盗了个一干二净，等到匪盗攻破船只，找我们要钱的时候，我们告诉他说金币昨天晚上就已经被人抢走了----他们能信吗？他们拿不到钱，那就要拿走我们的命了。”
“-----”牛平之也跟着惶恐担忧起来。
李牧羊对张林浦刮目相看，心想这家伙能够考到那么好的成绩确实是有不凡之处的。至少脑袋里面的弯弯饶都要比人强上许多。
夹了夹大腿，感觉到那包金币还在之后，李牧羊跟着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得到了一些舒缓。
他是有钱的！
倘若那些湖盗当真登船抢劫，在身边的小伙伴都拿不出钱财的情况下，自己把裤子一脱，数出近百个金币拍在他们面前，那将是多么威风霸气的一幅场景？
虽然姿势不够优雅，但是至少诚心可嘉吧？
楼船管事陈涛强行镇定，但是苍白的脸色和断断续续地话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惧。
他们以前也遭遇过湖盗，但那都是十几人或者三五十人的小股匪盗。找找关系或者送些钱财就打发走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来得人也太多了些吧？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平时好酒好肉地供着大家，可曾有过丝毫亏待？各位勇士，现在楼船有难，我们遭遇了----遭遇了一大股鸡鸣泽湖盗。旗帜混乱，也有可能是三股-----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拿出所有的斗志和勇气-----”
“陈管事，不是我等不尽力。你看看对面三艘大船，怕是这趟来得湖盗足有数百人吧？你让我们十二人去抵抗数百湖盗----我们就是神仙也做不成吧？”
“就是。就算让我们去送死，那也得让我们死得有价值-----我们被人给一刀刀砍了，你们在场的各位就能够没事？”
“还是把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好言好语把他们给打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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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还没有开打呢，这些护卫勇士们却已经先胆怯了。
最要命的是，李牧羊竟然还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护卫也是人啊，护卫也有爹妈儿女啊，你让人家去拼命----其实就是去送死。人家也不乐意吧？
陈涛大急，转身看向众多生员，说道：“各位都是有大才之人，现在大难临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们给出个主意？”
“我们没钱了。”张林浦大声喊道。“就算是要投降，也得是你们船行拿钱打发。”
“就是。总不能让我们把身上的肉割几斤送过去吧？”
“陈管事，这件事情必须你们站出来承担。我们是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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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的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觉得大家说得确实有道理。
果然，危难时刻，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至于力量----谁会想到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去？
陈涛嘴唇蠕动，说道：“先接触看看-----看看他们要什么再说吧。”
三艘破旧大船横冲而来，又将彼此的距离拉开，形成一个正面拦截的姿态。
湖水宽阔，却也没有楼船可以过身的位置。
陈涛吩咐水手放慢船速，免得楼船撞了上去，人家还没动手，自己这边就先船破落水一个个被大浪给冲走了。
为首的一艘大船上面，站着一个全身仿若铜铸的光头大汉。
大汉的脸上有一道深疤，从眉梢到嘴角，半边眼睛都被划破开。
所以，他的那只眼镜上面戴着一个铜制的眼罩，看起来还真有点儿纵横远海的海盗架势。
大汉看着渐行渐近的楼船，大声喊道：“取我锁链。”
于是，十几个下属就吃力地拖着一个足有手臂粗壮地铁链过来，链子的前端是一个弯月铜钩。
“儿朗们都散开。”
疤面大汉大吼一声，然后将那铁链抡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猛地朝着楼船砸了过去。
铜钩巨大，沉重无比，在空中发出呼呼的风声。
咔嚓-----
铜钩砸在了甲板之上，尖利地勾子深深地扣在了船体深处。
“老大厉害，老大神功盖世-----”
“花和尚好样的，这一次给你记首功-----”
“把他拉过来，把他拉过来-----”
------
看到自己这边的首领大显神通，匪船之上一片叫好之声。
“你们且看着。”花和尚豪迈大笑，然后用身体将锁链卷了两卷，手臂猛地用力。
嗖-----
那楼船就在花和尚的操控之下，迅捷无比地朝着他们的包围圈跑了过来。
船上众人面如死灰。
这他妈也太吓人了吧？
好好地劫财就成了，竟然还玩起了杂技表演。那勾子砸在船上，都给楼船砸出一个大窟窿。要是砸在人的身上，这人还有命在吗？
李牧羊的脸色也变得冷峻起来。
只有裤裆里面的那一点儿金币，怕是满足不了这些人的胃口吧？
楼船就像是咬了钩的大鱼，被渔夫拖着向岸边驶去。
等到进入三艘大船设置的包围圈，那些匪盗跳船而来，打杀抢夺，无恶不作。
李牧羊伸手握拳，气蓄丹田。
心中暗暗地戒备着。
危急时刻，空中黑衣飘荡。
一人一剑横空出世，一剑如惊虹，带着燃烧着的火焰光芒斩向那手臂粗细地铁链。
嚓-----
铁链断成两截，匪船上的花和尚用力太猛，突然间断层，身体踉跄着向后疾退。
黑衣人飞舞在空中的身体缓缓下落，双脚站在这楼船的桅杆之上，白帆激荡，黑衫飞扬，那顺水而行的楼船竟然瞬间停止了游动。
冷面菩萨崔照人！
十几名黑衣汉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跃到了船顶之上，手按刀柄，神情冷漠地盯着对面的三艘大船。
“何人敢斩断花爷爷的铁链？”花和尚鲁天气急败坏，朝着这边大声吆喝起来。“来来来，报上你的大名，让爷爷教教你怎么做人-----”
崔照人表情淡漠，但是心里却有着燃烧着的怒意。
这群该死的家伙，打谁的主意不好，偏偏找上了他们所在的这艘船。
他们不出手，指望船上的那群废物把匪盗挡下来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倘若他们一出手，恐怕就泄露了行踪，陆家以及陆家那方的力量就会尾随而来展开营救-----
还在犹豫之时，楼船就被花和尚的一记‘罗汉钩魂’给勾住了，整艘大船都要被他们给拖到包围圈里面去。
再等下去，他们的行踪仍然会败露。
崔照人杀气凛冽，愤然出手，一剑斩断花和尚的铜钩。
“星空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崔照人眼神冷漠，出声喝道：“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是。”十几名黑衣人得到命令，傲声应道。
呛----
十几把宝刀出鞘，然后他们分成三组，横空而起，朝着那三艘大船上面飞去。
立时，三艘大船上面展开了一场惨烈杀伐。
那些黑衣人功夫高强，手段毒辣。每一次出刀都是匪盗的关键部位。
一刀下去，身首异处。
崔照人瞄准那个骂骂咧咧地花和尚，嘴角微扬，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说道：“你想教我怎么做人，我就让你做不得人-----”
说话之时，身体再次跃起。
长袍在空中飘荡，身体犹如一只翱翔长空的大鹏。
他居高居下地俯冲，一剑刺向花和尚光秃秃的脑门。
花和尚狂笑出声，伸手抓着那半截铁链再次挥舞起来，长链如长蛇朝着半空中砸去，大声吆喝着说道：“来得好，就让爷爷-----”
他地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崔照人突然间加速。
他一剑刺进了花和尚的脑袋。
身体下沉，长剑也下行。
一剑惊神。
一剑夺魂。
长剑一路下刺，直到没至剑柄。
“做匪盗也要多读书，温文尔雅的打劫难道不好吗？”崔照人身体在空中倒立，对着脑袋上渗出大股鲜血的花和尚说道。
然后，他的身体一旋，长剑便被他拔了出来。
嚓------
血红如泉井，向着碧蓝色的天空喷洒。







第七十八章、通敌之罪！

第七十八章、通敌之罪！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由崔照人率领着十几名监察司下属屠杀鸡鸣泽数百名匪盗。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在崔照人一剑将花和尚给串成烤串之后，又连续跃上另外两艘大船，砍下了匪首浪里白条李小二和太湖魔王赵四甲的脑袋。
至此，鸡鸣泽匪徒迅速瓦解，再无任何战力。
有人哀嚎惨叫，有人跪地求饶，更多的人想要逃跑。
跑是跑不掉的。
崔照人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给下属下达了‘全部诛杀，一个不留’的命令。
监察司是帝国的监察司，更是崔照人一人的监察司。
监察司的监察史们对崔照人的话言听计从，奉为谕旨。崔照人说要杀人全家，他们就会杀人全家。崔照人要别人的一根头发，他们就会取人的一根头发。
多一根都会归还回来。
十几名劲装监察史们挥刀乱砍，根本就不给那些匪徒说话和求情的机会。
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鸡鸣泽江面。
楼船虽然免于战火，但是甲板上的学子们看到这一幕仍然觉得咽喉酸呛，肠胃抽搐的厉害。不少胆小体弱神经不够坚定的当场就呕吐起来。
他们大多数生活在富裕安宁的家乡，几时看到过这种大规模杀戮的场面？
李牧羊很镇定。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紧张。更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
就算那边杀得血流成河，他也只不过是在心里感叹几句那群黑衣人的心狠手辣。
他和其它的学子一样，同样是第一次出远门，同样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残酷的大阵仗。
学校里面被同学欺负一下，班级里面被老师嘲讽几句，和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李牧羊偏偏就是没有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就好像这样的事情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的模样。
当然，李牧羊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张林浦的身体都抖成了筛子，还用那双尖利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
李牧羊不想显得与众不同，于是也跟着张林浦的节奏开始抖动起来。
张林浦很生气，我有我的节奏，你凭什么要来模仿我啊？
于是张林浦抖动的更加激烈。
李牧羊也很生气，你突然间加速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让我显得比你们更加‘诡异’一些是不是？你想要把我排斥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外是不是？
于是，李牧羊也跟着张林浦的加速而加速。
要是再有热血激昂的鼓点音乐，这两人完全就是一幅舞林高手在斗舞的现场模式。
李牧羊正和张林浦摇晃个不停地时候，楼船突然间剧烈地晃动起来。
砰--------
一个身穿花花绿绿衣服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一般的女人被丢在了甲板之上。
女人的身体从高空落下，能够清脆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惨叫出声，还没来得及从甲板上爬起来逃生，崔照人的身体轻轻地落于一旁，手里滴血的长剑抵在了她的咽喉之上。
一身黑衣不沾鲜血，黑色披风随风飞舞。面如冠玉，冷峻阴沉，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杀神修罗。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水鸳鸯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你要奴家做什么奴家都愿意-------”稍有姿色的女人神情惊恐，急声哀求。
“你只有一次机会。”崔照人声音冰冷地说道，不带有一丝一毫地感情在里面。“是谁指使你们劫船的？”
“没有人。没有人指使我们------我们的职业就是这鸡鸣泽的匪盗，看到这艘漂亮的楼船自然想着合起伙来捞上一笔-------”
故事简单一些，不要涉及到更加复杂的层面。这样才是保命之道。
叱-------
长剑下刺，割破了水鸳鸯的咽喉。
鲜血沿着剑沿溢出，瞬间就染红了脖颈和胸口。
水鸳鸯瞪大双眼，却不敢用手去抚摸。她怕自己一把摸过去，除了那满手的鲜血，还有那断裂开来的喉管。
“我不喜欢听人说废话，更不喜欢听人说谎话。”崔照人的眼神更加冷洌，说道：“我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我刚才就应该一剑把你杀了-------但是很遗憾的是，你的其它同伴都被我的人杀光了。就算我想找一个能够替代你的人都找不着。所以，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别着急，想想再回答。”
在崔照人审问匪盗水鸳鸯的时候，三艘大船上的战斗已经结束。这些监察司铁史将那些乌合之众给屠杀了个干净。
现在他们杀气腾腾地分布在甲板四周，眼里带着杀意，身上带着浓重的血气。有敌人的，也有他们自己的。
这是一群出了牢笼的野兽。
“我说------我说，是有人提前给我们透露了风声，说是有一艘楼船今天从鸡鸣泽经过，里面满载着身怀大量金币的生员，还有江南首富贾家运送到天都的大批珍宝和《帝君十二卷》字画------那个人说他们只想要那幅《帝君十二卷》，船上所有的金币、珍宝和女人都由我们这些人平分-------”
“他还说这艘船戒备森严，有高手在上面坐镇。让我们多联络一些兄弟，避免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于是我们花首领就约了另外两个水寨的老大一起来做这桩生意---------”
“这船上根本就没有江南首富的大批珠宝，更没有传世名画《帝君十二卷》--------”崔照人就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的看着这个可怜女人。
“不好。”崔照人猛地惊醒，大声喝道：“货物危险。”
哗--------
身边的十几个黑衣监察史听到崔照人的命令，瞬间朝着三楼飞跃。
崔照人赶到三楼楼层的时候，门口仍然有人把守，军师苏荣和一干劲卫正守护在关押重犯的舱口。
“恭喜少主大胜归来。”军师苏荣一脸笑意，说道：“一群宵小之徒也敢拦船打劫，招引雷霆，真是死不足惜。”
“货物怎么样了？”崔照人径直朝着舱室走去。
“我等一直守护在门口，不曾有片刻离开过。”苏荣说道。“更何况舱室四周都有专人把守，又有符咒禁制，有人触碰，符咒师就应当有所感应，应该不会------”
苏荣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当崔照人急速推开舱门时，房间里的那座囚笼不见了。
那由乌金打造重若万斤的囚笼在他们的眼前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囚笼下面的一大块船木木板。
竟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打了个洞，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铁壁将军给救走了。
这实在太让人匪疑所思，难以让人相信。
不说他能够突破禁制让符咒师没有任何反应，不说他能够悄无声息地割破地板，单是扛着万斤的牢笼和里面的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他们那么多人的监察和守护下消失-------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呛-------
剑若龙吟！
崔照人一剑拔出，朝着舱室用力挥去。
咔嚓-------
整艘楼船被剑气所袭，瞬间从中间部位分开。
轰隆隆-------
然后庞大沉重的船顶朝着鸡鸣泽江面滑落，哐当一声跌落水面。
此时阳光普照，因为缺少了舱顶的遮掩，整个三楼的房间都不再有任何黑暗。
崔照人站在烈阳之下，脸色苍白如上好的萱城纸张。
他的眼睛犹如一把冰刀，所过之处将人瞬间凌迟肢解。
“少主，这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想到--------”苏荣表情骇然，急忙道歉。“我没想到他们会用那样的方式把人救走，我这就--------”
“追。”崔照人冷冷地发出一个字的命令。
“是。”一君黑衣监察史躬声答应，瞬间朝着鸡鸣泽四周飞翔而去。
崔照人看着眼前的万里江面，久久地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被聚集在甲板之上，包括所有的船员和楼船的船工。
近百人的队伍，却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响，即使是眼神的对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沉静肃穆，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即便大家对这样的行为很不满意，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个黑袍飞舞的年轻人冷冰冰地盯着他们看着的时候，他们就只能把委屈压在心底，然后赶紧低头不要和他眼神对视。
看到刚才的杀戮场面，哪还有人敢轻捋虎须？
见证了这群黑衣人的彪悍和凶残，他们甚至都暗自后悔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蠢事-------跑过去要搜查别人的舱室。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船上所有人都在这里了。”管事陈涛走到崔照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说道。
“是否少人？”
“刚刚对过数，少了一人。”陈涛地脑袋都快要低到裤裆了。
“何人？”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因为都是客人，很多人的名字和脸我也没办法对得上号-------”
“唱名。”
“是。”陈涛答应一声，赶紧取出各位客人登船之时留下的名册开始点名。
“江南李易坤--------”
“嘉县张林浦--------”
“锡县陈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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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点到一个人名，就会有人走出阵列，来到被监察司众人看管的一块区域侯着。
名字很快就点完了，陈涛提着名册走来，说道：“有一人走失，名字叫做沐轻候。”
“轻候？”崔照人冷笑出声，高声说道：“可有人认识此人？”
没有人回答。
“见过此人者，可活命，另赏金币两百枚。”
“我见过--------”一个瘦小的生员怯怯的举手，说道：“我见过他，他是一个胖子。”
“好，赏其两百金币。”崔照人说话算数，当场就有人将一包金币丢到他的怀里。
“我也看到过，我还和他吵了几句---------”
“对，他还替那李牧羊说话，羞辱我们------”
----------
李牧羊？
在一边吆喝声音当中，崔照人听到了他最是关心的问题。
“李牧羊-------”他在人群中找到那个胆敢顶撞和威胁他的白衣少年，眼神凛冽地看着他，声音却是异常地平静，说道：“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通敌之罪？”
（ps：感谢袁大大在东莞君的打赏，东莞是个好地方。）







第七十九章、渡劫剑下！

第七十九章、渡劫剑下！
这真是人生何处不惊吓啊！
李牧羊正在暗自庆幸裤裆里面的那点儿金币总算是保住了，如果自己稍微节俭一些，到了学校再做一些杂役，勤功俭学免了每天的饭钱，说不定一整年都不需要再向父母要钱了。免得到时候不好解释，让他们心生疑惑，若是跑到船行去打听知道了自己一路遭遇怕是担心的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吧？
李牧羊一直自责自己不能给父母做些什么事情，所以，他也尽量地不给父母惹什么麻烦。
没想到转眼间就被人给扣了一顶通敌之罪-----这可不是开玩笑，按照西风帝国律法，倘若发现有通敌之人，查明属实可斩立决。
也就是说，这群黑衣人要是对自己心生不满，当场就可以把自己给斩成数段丢进这鸡鸣泽里面喂大鱼。
至于有没有查明属实，还不是他们那一张嘴一句话？
“你有何凭证？”李牧羊心里暗恨，有种想要把这个家伙给砍上十几二十刀的冲动，但是却竭力地保持着情绪上的平静。越是愤怒，越有可能被他们认为是做贼心虚。
最关键的是，现在敌强我弱，要是当真把他们惹怒了的话，自己怕是只有吃亏挨打的份吧？
李牧羊刚才亲眼所见，他们一个个的高来高去的，腾空飞跃如履平地，一剑斩下整艘楼船的舱顶都没有了。那个崔照人让李牧羊想到了杀手乌鸦，心想就算是杀手乌鸦遇到他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实在不行就把崔小心的名字也报上去，说自己是天都崔家的上门女婿-----李思念曾经隐晦地给李牧羊透露过一些崔小心的家世。李牧羊听了之后很吃惊，也很苦恼，却也只能感叹命运弄人。这次倒是可以把崔家的名头丢出来吓唬吓唬这个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的黑衣傻逼-----
“凭证？”崔照人指了指李牧羊身边的那众多生员，说道：“他们说的话就是凭证。”
“就凭他们一面之辞，你就认定我有通敌之嫌？”
“这船上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单单要帮你说话？”崔照人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眼神却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牧羊，心里思考着李牧羊通敌的可能性到底有几分，说道：“帝国监察司押送重要罪犯，一路上行踪极其保密，几乎不可能被人知晓，却仍然被敌人钻了空子-----刚才那个水鸳鸯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们是被人蛊惑前来拦路劫财的。”
“还有，昨天晚上你们的钱袋纷纷被盗，然后你带着一伙人跑去要搜查我们的楼层，难道不是要故意要替那些人制造混乱，吸引我们的视线？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我总不是冤枉了你吧？”
“要求搜船的人可不是我。”李牧羊急忙解释，指了指身边的张林浦，说道：“是他率先提出要搜船的，也是他带人闯到三楼楼梯口的。难道这些不是大家亲眼所见？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不是比我更有通敌嫌疑？因为当时的混乱是他们先制造出来的。我只是一个安静的跟随者而已。”
“李牧羊------”张林浦的小心肝都要吓裂了，满脸愤怒地指着李牧羊，破口大骂着说道：“你这卑鄙小人，别想拉我下水。当时我可是和那个胖子狠狠地争吵了几句，差点儿就要大打出手。倒是你-----他很是为你说了几句好话呢。还骂我们是井底之蛙，安知星空之浩瀚。你们不会很早就认识了吧？”
“你看看，这不更加证明我和他根本豪无关系吗？你要是和人合伙抢劫，难道不应该是假装互不相识，或者再制造一些激烈的矛盾好在事后撇清内奸的关系-----就像你们和他吵架那样。如果我们以前认识，他用得着当着大家的面为我说话？如果我们当真联合，他既然都已经得手，我为什么仍然留在船上没有离开？”
李牧羊表情黯然，一脸哀伤委屈地说道：“因为我考了个帝国文试第一，被君主御批嘉奖。又因为江南城主燕伯来是我的伯伯，城主之子燕相马是我的生死兄弟，所以他们对我非常排斥，极尽挖苦打击之能事------我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也知道大风刮倒的总是那些高耸入云枝干茂密的大树-----可是，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考帝国第一，我也不希望我的伯伯是江南城主，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崔照人有种一剑把这小子斩成两段的冲动。天都崔家，也是你这种无知小儿可以攀附的吗？
“我可以用我大伯江南城主燕伯来的名誉起誓，我绝对没有做过那等劫财助敌之事。如若违誓，让我大伯不得善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种通敌之罪，我李牧羊实在背负不起。”
“-----------”崔照人握剑的手不停地抖动，他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浩然正气。必须要做出一些除暴安良的事情才能够解脱。
“你有没有通敌，这种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崔照人的眼里杀气弥漫，冷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跟我们回一趟监察司，自然就会真相大白了。”
监察司被称之为帝国铁狱，听说进去的人生不如死。就是仙人进去也能够被他们剥了一层金装减去几层信仰之力。
李牧羊自然是不会去的。
他也不能去。
他没有宁死不屈的坚韧性格，也没有为了正义愿意牺牲的伟大情操，他更不会任你万般酷刑加身我自当是置身火海等待涅磐重生------他的嘴巴不是很严，骨头不是很硬。而且他才刚刚变白了一些，人也变帅了一些，他不想被丢进大狱变成厉鬼一样的废人。
“我不能去。”李牧羊说道。“我已经被星空学院录取，学长骑鹤下江南送喜报的时候再三嘱咐，不要误了入学之期。”
“星空学院？”崔照人眼神绽放出焕彩，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李牧羊。
“正是。”李牧羊傲然说道。谢天谢地，终于蒙对了一个强硬的靠山了。之前说的江南城主燕伯来和城主之子燕相马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看来燕伯来的权势也不过如此嘛。
崔照人眼神闪烁，再一次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审视着李牧羊。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家伙竟然被星空学院录取，倒是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说你是被星空学院录取？”
“是的。”
“以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被录中？”
“是的。”
“呵呵--------”崔照人冷笑几声。
帝国每年都会有一个文试第一，只要持续地考试，就不停地会有文试第一。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文试第一都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
而且，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的文试第一--------除了眼前这个李牧羊，也就只有千年之前的那位诗仙李秋白了。
假如李牧羊没有说谎的话。
他倒是希望他说谎，因为他是不是文试第一，是不是被星空学院录取，很容易就能够查出来。
可是，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他的背后就一定有人在推着他捧着他--------
崔照人突然间开始相信李牧羊通敌了。
崔照人一步步地朝着李牧羊走去，笑着说道：“看来你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放心，误不了你的入学之期。”
说话的时候，崔照人突然间一剑拔出，朝着李牧羊的脑袋斩去。
强杀！
不管你是帝国的文试第一，还是星空学院的新生，既然你上了这艘船，趟了这浑水，那就别想再全身而退。
人死了，文试第一又如何？星空学院又如何？
只要扣死你通敌的罪名，就算星空学院再不满意，也得照顾帝国的面子------监察司是替皇帝办事的，难道他们会为了一个还没有入学的学生就要向自己出手报复吗？
而且是一个死学生。
至于李牧羊身后的那些推动者，那就更不会放在崔照人的眼里了。
既然他不能够确定李牧羊的来历，那就证明对方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在这关键时刻，不是自己人就是对人。
杀了也就杀了，能奈我何？
冷面菩萨，菩萨护国，冷面杀人。
事发突然，谁也不曾想崔照人会突然间拔剑杀人。
那一剑如平地而起的惊雷，如划过天际的流星。
转瞬即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就是帝国顶尖的高手，在遭遇冷面菩萨崔照人的‘渡劫剑’时也生出犀利刁钻变化万千的感念。
渡劫剑下难渡劫，这是流传于西风帝国的一句谚语。称赞的就是崔家渡劫剑法和与之相配的《十万八荒无意诀》的厉害之处。
至于李牧羊-------
在长剑出鞘的瞬间，崔照人就已经把他看作是一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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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鼍龙护主！

第八十章、鼍龙护主！
崔照人很喜欢那首传遍帝国的民谣：恨像一阵风，砍完它就走。这样的节奏，谁都无可奈何。
一剑把李牧羊给杀了，人死鸟朝天，扣他一个通敌之罪，谁也翻不了案。
原本他就对李牧羊挑战他威严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知道他竟然进了星空学院，那就自然不能再对他手下留情了。
崔照人知道星空学院是一个什么样的特殊存在，李牧羊以文试第一的成绩被录取，假以时日，恐怕也会和当年那李秋白一样成为神州强者。
即便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也绝对不能任其坐大变强。
除草要趁早，除虫要趁小。
等到李牧羊进入星空学院，等到他学有所成或者结识了什么学有所成的大人物，再想做这样的事情就很麻烦了。
所以，这也是他突然袭击的原因。
崔照人早就踏入了闲云上品之境，勤奋修习，刻苦磨砺，假以时日，稍有机缘，或有所感悟，便可进入一念生一念死的枯荣境。
以如此年纪踏足枯荣，整个西风帝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吧？
以闲云上品的实力狙杀一个文试第一的文弱书生，结果不言而喻。
别人没有防备，但是李牧羊一直在警惕。
从看到崔照人的第一眼开始，李牧羊就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男人的面相不讨人厌烦，即便他总是板着一张死人脸，笑起来也冷冰冰的----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也算是一个冰山帅哥不是？
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好看的人就算是做了什么坏事，都让人觉得更容易接受一些。倘若是一些丑人做了丑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原谅的理由。
可是，李牧羊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阴沉气息。
就像是古墓里面腐烂的尸体，又像是躲藏在草丛里面的毒蛇，看到他总是能够让人想到死亡这种令人绝望的事情。
李牧羊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虽然他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
他没有表现出他的杀人意，但是李牧羊从他的笑容中感觉到了他的杀机。
所以，李牧羊一直暗中地戒备着。
气蓄丹田，聚力一点。
《破体术》的基础知识。
安静地等待着。
当崔照人没有任何预兆地一剑劈来时，李牧羊也同样的一拳轰出。
这是他准备已久的一拳。
这是他蓄势待发的一拳。
一拳轰出，万物破灭。
破拳！
凛冽，尖锐、森冷，此为剑。
霸道、磅礴、热浪，此为拳。
长剑对重拳，有心偷袭对一直提防。
剑光闪烁长空，比头顶烈日撒播大地的光芒还要耀眼。
重拳犹如重雷，轰隆隆地震地人耳膜生痛难以回神。
甲板上人数过百，却没有人能够看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那两个当事人。
他们的眼前只有一团白光，一片白茫茫。
就像是突然之间，一颗火球在眼前爆炸开来。
砰----
拳剑对撞。
仿若山崩，又如洪水海啸，一股令人惊惧的大力席卷而来。
崔照人抵挡不住，他的身体连连后退，双脚后脚跟用力地扣在甲板木头里面想要制住退势，可惜那股子力道实在太大，片片木板飞起，崔照人的身体一直退到船弦边沿。
咔嚓----
栏杆断裂，被他撞击的那一侧整块船舷都掉落鸡鸣泽里面。
李牧羊那边更惨。
虽然他苦修了几个月的《破体术》，但是对于浩瀚星空里面的那些修行者的修行年轮来说连入门资格都谈不上，甚至都不能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你站在什么位置？你将要去向哪里？你的路径是什么？你要通过哪一种方式到达？
这些问题李牧羊一窍不知，又如何谈得上入门？
他只不过是依靠那本真迹古卷，李思念犹记忆在心的一点儿基础知识，以及不知道何时根植说李牧羊脑海深处的修行法决和思路进行了一系列的归档和整理，制定出了一份适合自己修行的方式-------
甚至都没有人告诉他修行方向是不是正确的。
当然，李思念倒是好几次夸他聪明。
他的精神准备充足，但是他的身体却猝不及防。
一个修行不足一年的‘废物少年’，一出手就遇到了一个成名已久早就已经踏足闲云上品的天才剑手-------
答案其实没有任何悬念。
李牧羊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在他的破拳拳劲和崔照人的渡劫剑剑气碰撞在一起，两个极端的蛮横力道爆炸开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昏迷过去。
他的身体被炸飞了出去，在空中好长一段时间的飞跃，然后‘扑通’一声落入了鸡鸣泽江面。
落水即沉，直没江底。
就像是一枚落下来的天石，一下子就将附近的鱼虾虫类全部惊跑。
江水浑浊，水流湍急，李牧羊的身体搅和在泥沙里面。
然后又被江水冲洗，被水草环绕，挟裹着不被江水冲走，却也再以浮出水面。
水里看不到天日，也不知道时间。
那具仍然新鲜的躯体和水草包裹在一起，但是很快他们就会发臭，然后变成一团淤泥般的烂肉。这样的肉鱼虾们最是喜欢。
在他们围拢而来吃了一个大饱之后，就只有一具白哗哗的骨头落在那里。
和无数落水之人的下场一模一样。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样的结局意味着一生结束。
李牧羊落水之时，动静太大，将周围的鱼虾全部吓跑。
等到过了一段时间，那些游鱼大虾再次聚拢而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吓了老子一跳。
它们想知道真相，却又不敢第一个靠近。
胆怯是每一个物种的天性。
更何况那个‘东西’身上有一种让人望而生威的危险气息存在。
终于，有一条小青鱼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第一个甩着尾巴朝着李牧羊游了过来。
她咬咬李牧羊的手臂，亲亲李牧羊的脸，李牧羊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妈妈，是个怪物。”小青鱼用噗噗噗地吐着泡泡，对妈妈喊道。
“孩子快跑，怪物最喜欢吃鱼了-------”鱼妈妈在旁边摇晃着尾巴，拼命地对着孩子打眼神示意它离开危险源。它年长一些，嗅觉也更加敏锐一些。它觉得那个‘怪物’很危险，就算是没有任何动静，也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样子。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可怕。妈妈，我能吃一口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傻孩子，现在不好吃，放臭了再吃--------”
“妈妈，那我们把怪物带回家吧--------”
--------
她张嘴撕扯杂草，想要把李牧羊给救出来。
但是杂草太多，草杆太硬。仅仅凭借其一人之力根本就难以做到。
更当小青鱼为难之际，又有一条小青鱼游了过来。
然后更多的鱼虾聚拢而来，它们或用嘴巴咬，或用爪子撕，把那包裹着李牧羊的水草给剔除出去，拼尽全力地帮助李牧羊脱困。
轰隆隆------
江底水波剧烈地震动起来。
每当有这样的动静，那就证明有这片水域的巨无霸狩猎而来。
鱼虾们惊慌逃避，眨眼间便消失了个干净。
轰隆隆-------
一条头部扁平，吻突出，四肢粗短，身长足有数百米的巨大鼍龙慢悠悠地游了过来。
它并不急躁，甚至有一些小心翼翼。
它在游到李牧羊身前十几米的时候，还左右戒备地扫视了一番，又沿着四周绕了几圈。
没有察觉到危险之时，这才慢腾腾到游到了李牧羊的身前。
它的尖嘴慢慢地凑到李牧羊的脸前，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鳞片上那些颗粒状和带状纹路让它显得如此丑陋凶残，只要它稍一张嘴，一口下去，就能够把李牧羊连同他身上包裹的野草全都吞进肚子里。
以前它最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这一次它却没有那么做，而且也不敢那么做。
它的身体潜到了李牧羊的身下，然后用自己宽大结实的脊背顶着李牧羊缓缓向上升起。
一眼看去，长达数百米，岁数过千年的鼍龙变成了李牧羊的坐骑。
看到这一带的水霸王鼍龙不是来吃李牧羊的，而是来救李牧羊的。那些躲避到远处的鱼虾全都重新围拢了过来，它们欢天喜地，一路跟随在鼍龙的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保驾护航的卫兵。
“噗------”一口鲜血喷出，崔照人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这一击让他惊骇至极，直到现在内心还仍然没办法平静。
那个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家伙，竟然是个隐藏高手？
幸好刚才那一剑自己并没有太过懈怠，如果只是把他当成普通人击杀的话，怕是现在被击杀的就是自己---------
这种差点儿阴沟里翻船的感觉让崔照人怒不可竭，他转身扫视江面，冷声说道：“派出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一干监察史大声喝道。
正在这时，有人突然间指着满面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被这声喊叫声音惊醒，然后就让他们看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江水翻滚，水鸟惊飞，一只长达数百米的巨型鼍龙高高地昂起脑袋盘旋在江面之上。
在它的头顶之上，端坐着仿若王者一般的李牧羊。







第八十一章、‘酷刑逼供’！

第八十一章、‘酷刑逼供’！
“那是水龙吗？天啊，那是水龙吗？龙头上的人是李牧羊，他还没有死------”
“李牧羊被怪物吃掉了，吃完李牧羊来吃我们------”
“快跑啊，怪物要来了-----那是什么怪物？我们都要被它吃掉了-----”
-------
楼船之上，所有人全都仰头看着那盘旋在江面上的巍峨大龙。
它看起来就像是耸立在江面中间的一座高山，又像是笼罩在眼前的一片黑云。
它是那么的雄伟，又是那么的丑陋。
身上的鳞片是坚不可摧的盔甲，那一团团凸起的黑色颗粒就像是盔甲上面的倒刺。
黑色带纹密布全身，给它增添了一些滑稽和憨态。
可是，它张开的嘴巴臭水横流，就像是稍一用力，就能够把他们所在的这艘楼船和船上所有的人全都吸进去似的。
这还只是展露出来的一部份，因为要支撑自己强大的身体，所以那长长地尾巴还拖在江水里面。
即使如此，已经足够震撼那每一个人的眼界和心灵。
“我命休矣。”张林浦等生员第一次见到如此大龙，比刚才见到大杀四方横空飞来的崔照人还要恐怖一百万倍。无论多么凶狠的人，都可以试图和他讲讲道理。但是如果你面对的是一只畜生，怕是你讲什么它都不会听吧？“完了完了，这次我们死定了。一船人都要葬身兽口-------”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陈涛是楼船管事，平时没少带队行走这条水路。遭遇过水匪，遇到过江蛇，还有各种毒虫和食人鱼，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体型的鼍龙。“出门的时候明明查过黄历，上面说此行大吉-------到底是哪个狗日的胡乱编排啊？”
“少主，是横行大江的鼍龙------看这体型和身上的纹理怕是生长了千百年-------”军师苏荣满脸担忧地说道。“这怪物速度奇快，一日能行千里水域。生性残忍好斗，但是一直隐藏在死亡之海的深水区，平时根本难以见到，此次怎么会出现在这鸡鸣泽？”
“为什么出现在这鸡鸣泽并不重要了。”崔照人倒扣长剑，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丝帕，轻轻地擦拭嘴角的血渍。突然袭击一剑没能杀死李牧羊让他很是意外，落水投江的李牧羊被鼍龙给救了起来更是让他觉得意外。“一条伪龙而已，又不是什么真龙。不来招惹我们就算了，胆敢过来，杀了就是。”
“那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苏荣沉声说道。“如果它们不过来，我们就让楼船从左侧的支流开过去。要是它们自已朝着这边冲过来，我们就动手围杀。”
“可惜啊-----”崔照人遗憾说道、却将视线投放在那鼍龙头顶的李牧羊身上。
因为那鼍龙的体型过于庞大，所以李牧羊的身体在上面只是一个漆黑的小点。
要是普通人，也只能够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和模糊的影子。
可是崔照人不是普通人，他甚至能够看到那鼍龙沉重的呼吸和牙齿间的肉丝残留。
所以，他能够清楚地看到李牧羊的形态和每一个表情。
李牧羊的眼睛紧闭，仍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他的表情安静祥和，不像是被自己给一剑打飞了出去，更像是自己进入了深层次睡眠一般。
李牧羊的身体被一团杂草包裹，就像是被那些水草保护的婴儿。
骄阳似火，灼烤着这辽阔无边的大江江面。
李牧羊的脸颊被金色的光线照耀，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黄色。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鼍龙的下一步行动，或者说等待李牧羊是否苏醒。
李牧羊确实受不住渡劫剑的劲气，劲气互拼一记爆炸开来时他就当场晕死过去。
在落水的那一刻，李牧羊就被江水给惊醒。
可是，当他想要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李牧羊现在的状态很奇妙，他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那里有蛮荒大漠，有烈火焚城，有龙吟长空，有一剑可斩断山河的人类强者。
厮杀、嘶吼、以及那遍布神州的龙息之怒--------
大地在燃烧，人类在死亡。
一条黑色巨龙横空出世，它上揽九天，下潜黄泉。横亘长空，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给填满。它的体型威严而强大，那双黑色地瞳孔倨傲冰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场惨剧。
“愚蠢的人类。”他的嘴里发出这响彻星空的声音。
那些人类强者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们手持长剑或者可以毁灭天地的神器朝着黑龙冲了过来。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终极目标：屠龙。
---------
画面突变。
李牧羊又看到了那条黑色的巨龙，那条黑色的巨龙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飞到自己的面前也没有减速，而是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身体撞击而来。
轰--------
李牧羊的胸口抽痛起来，就像是有一把刀子从中间把他给剖开成两半。
黑色的巨龙消失了，李牧羊看到了自己漆黑如墨地眼睛。
他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
就像是有另外一个自己站在对面，他们都能够看到彼此的眼睛。
李牧羊感觉的到，那条黑龙进入了他的体内，他和那黑龙合二为一。
---------
李牧羊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一切，但是却没办法分辨这是梦幻还是现实。
如果是现实，这是他从来都不了解的世界。
那天空翱翔的巨龙，那被龙息毁灭的城市，那些一剑断山脉一拳毁大江的强者------那些都真得存在过吗？
可是，如果是梦幻的话，这梦境怎么会如此的真实？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黑龙的眼睛，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疼痛。
那种被撕裂的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可是那浸入骨髓的哀伤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是一条巨龙啊，怎么有种被全世界背叛的苍凉痛楚？
李牧羊在拼命地挣扎。
他想要睁开眼睛，想要脱离这个荒谬的世界。
他想要回去，回到楼船之上，回到父母和妹妹李思念的身边。
那才是自己的生活。
那才是现实。
身体暧洋洋的，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下。
“吭哧吭哧---------”
耳朵边听到了这样粗重的喘息声音。
“这是什么？我在哪里？”李牧羊在心里想着。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被堆积在眼前的光线给刺得生痛。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等到自己逐渐适应之后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急忙伸手摸向裤裆，那沉甸甸地金币还在。
李牧羊再次放下心来。
“嗯，怎么躺在这么高的石头上？”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身上被水草缠绕，李牧羊一阵乱扯，把那些水草都给随手掉掉。
太恐怖了，崔照人的实力太惊人了。
他那一剑之威，简直就像是要把一座山给劈成两半的强大感觉。
李牧羊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崔照人一剑砍来突然袭击，李牧羊将早就准备多时的破拳轰出--------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咦，下面------那是一艘船？”李牧羊惊呼出声。
当他发现自己身下的石头还在移动时，才猛然间坐直了身体。
然后，他身体颤抖，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他躺得哪里是什么山峰大石啊，分明是一个怪物的巨大头颅--------
更恐怕的是，那只怪物实在太大太大了，竟然将到顶到了半空之中。
难怪他刚才感觉到阳光是那么强烈，难怪他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渺小。
因为他在距离太阳更近的风中，因为他站在和山峰齐高的云处。
“完了完了------要死定了。”李牧羊满脸惊恐地坐在那儿。李牧羊很想大喊大叫几声，可是却担心自己的喊叫会惊动了屁股底下的怪物。
“那些监察司的走狗-------”李牧羊在心里痛骂不已。“传言不虚，他们果然是什么恶事都能够做得出来啊。听说他们为了得到某些机密情报或者屈打成招逼人招供什么酷型都能够用得出来------太歹毒了，实在是太歹毒了。简直没有人性。那都是一群走狗，是一群畜生。”
“操#他姥姥的，他们为了坐实自己的通敌之罪，为了让自己坦白‘罪状’，竟然把自己丢到一头怪物脑袋上面---------”
李牧羊心里很悲愤，也很委屈。
“救命啊-------救命啊--------”李牧羊出声喊道。他拼命地挥手，想要让楼船上的崔照人能够看到他的存在。
楼船之上，无人应答。
“我愿招---------”李牧羊的眼眶红了，他知道，一旦招供，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自己将要和父母亲人永别。
可是，他宁愿经过帝国的审判也不想葬身在这怪物之口。
在李牧羊的心目中，帝国监察司，乃是天下第一等恶毒之地。
他相信，父母家人不会相信他通敌卖国的事实。他也坚信，总有一天监察司的罪孽会公众于怀。
那个时候，世人将会还以其清白之躯。
“我愿招--------”李牧羊泪流满面。







第八十二章、百万雄兵！

第八十二章、百万雄兵！
距离太远，听不到李牧羊到底在喊些什么。
但是，看到他站在鼍龙之上手舞足蹈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炫耀和挑衅-------
“你来啊，有本事你来打我啊你不来打我你就是我孙子。你-----们------都-----是------大------傻----逼------”
这是崔照人和楼船之上所有人对李牧羊行动的解读。
“那个混蛋是在做些什么？他是想要让我们去打他吗？”
“那条怪物为什么要帮他？难道他和那只怪物是一伙的？”
“李牧羊不仅仅通敌，还通怪，实在是罪不可赦-------”
----------
“少主--------”苏荣担心崔照人愤怒之下冲动用事，赶紧提醒着说道：“我们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不如我让他们把楼船驶进支流，我们加快速度向天都那边追赶。和那个李牧羊相比，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处理。货物丢失，那边肯定会做出疯狂的反扑，我们提前一天回去，也可以早些做出一些准备------还请少主三思。”
“更加重要的事情--------”崔照人看着鼍龙头顶的李牧羊，脸色变得越发的冷峻起来，说道：“你觉得-----李牧羊还不够重要吗？”
“就算他文试第一，就算他考上了星空-------回到天都，我们也有更多的机会------难道他还能够一步登天不成？”
“刚才那一剑没有劈死他。”崔照人说道。
“那是少爷被其不懂功夫没有修为的假象蒙蔽疏忽大意--------”
“这个世界上没有蒙蔽，也没有大意。没有幸运或者不幸-------我那一剑没有砍掉他的脑袋，这是大家都能够看到的事实。”
“可是----------”
“还有，你看看那鼍龙--------你看看它的眼神------你从它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些什么？”
苏荣用力地看过去，说道：“眼屎-------还有温顺。”
苏荣心头微震，看着崔照人说道：“少主，你的意思是说--------李牧羊降服了这头鼍龙？在他落江之后，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理由来解释我们看到的这一切？”崔照人的嘴角浮现一抹冷意，说道：“刚才你才说过，鼍龙速度奇快，一日千里。而且生性残忍好斗，喜好杀戮------可是，它却把李牧羊从大江里面救了出来。”
“他用那种神奇的拳路来挡下了我的渡劫剑，又在重伤入江之后被鼍龙相护--------帝国文试第一，被星空学院录取-------这样一个人，你还觉得他还不够重要吗？”
“少主---------”
“此子不除，我心难安。”崔照人手提长剑，暴喝一声：“杀。”
十几名守护在四周的黑衣监察史得到命令，立即长刀出鞘，一个个单脚借力身体腾空而起，朝着远处那屹立在大江中间高耸入云的鼍龙飞去。
铛--------
铛--------
铛-------
那些黑衣监察史避开攻击性最强的龙头部位，朝着它那仿若山川大地一样高大宽厚的腹部和背后砍去。
即便鼍龙有鳞片护体，但是当那些黑衣监察史直接停留在它的身上，双手握紧刀柄高举头顶然后用力地向下刺过去的时候，它还是难以招架感觉到了疼痛。
“嗷---------”
鼍龙发出让人毛骨悚然地嚎叫。
它的身体开始摇动，但是担心把头顶上的那位带有王者气息的主人给甩到大江里面去，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一刀又一刀，刀刀凶狠，也刀刀致命。
鼍龙地身体在江水中起起伏伏，它想要把身体上面的那些渺小地人类给甩掉，它想要把它们给带进大江里面，因为他们就像是那该死地龙虱一样让它痛苦癫狂。
李牧羊看得呆住了。
这到底玩得是哪一出？
这只怪物不是监察司用来严刑逼供的道具？他们现在是想要-----杀了它？
敌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同理可证，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也就是说，这只丑陋无比而且看起来还相当凶残地大家伙是自己的小伙伴？
李牧羊实在是激动坏了。
他又发现了一线生机。他觉得自己有救了。
难怪这只怪兽一直没有伤害自己，把自己顶在头顶就像是乖乖地在做自己的坐骑。原来大家是好朋友。
可是，自己的小伙伴在被人砍杀，被人欺负。
李牧羊愤怒极了。
他盯着那个距离自己最近地黑衣男人，气蓄丹田，力发瞬间。
一拳轰出。
砰---------
《破体术》之破拳！
那名黑衣监察史甚至都来不及呻吟一声，身体突然间就爆裂开来，化作块块残肢阵阵血水朝着鸡鸣泽挥洒下去。
同伴受伤，其它的黑衣监察司仇恨不已难以接受。
做为帝国的特殊部门，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哪有人敢欺负他们？
几名黑衣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三面夹击，朝着站在鼍龙头顶的李牧羊围拢而去。
他们现在已经见识过李牧羊的厉害，但是，三方同时进攻的话，就算李牧羊一拳打死他们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同伴也能够趁机出刀，在那一瞬间把他的身体给斩成三百多段。
“嗷--------”
鼍龙感觉到了危险，猛地张嘴吐出大量的黄绿汁水出去。
正前方的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完全被那黄色肮脏物给包裹，密密麻麻的，根本就难以呼吸，身体沉甸甸地朝着那大江跌去。
鼍龙摇晃着脑袋，用它那尖利地牙齿去撕咬一名黑衣人手里的长刀。
还有一名黑衣人从李牧羊的背后杀来，长刀灌力，刀光大炽，闪发出青色的光芒，整个长刀连带着刀柄都嗡嗡震动，看起来就像是要脱手而出一般。
近了。
黑衣监察史在鼍龙身上奔跑了好长一截，连续几次跳跃之后，长刀笼罩地范围正是李牧羊的头顶。
“死。”黑衣监察史一声怒喝，手提长刀朝着李牧羊的脑袋砍去。
砰-------
黑衣监察史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的爆裂开来，化作一片血雨。
在它的身后，一根竖起如天柱的鼍龙尾巴正缓缓地收回去，卷起千尺波浪。
“废物。”崔照人轻声说道。他的身形一展，人便从船舷上面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那只鼍龙的后背。
他手持通天剑，一剑砍向鼍龙的腹部。
鲜血狂喷，鼍龙后背上的一大块皮肉被他整个地切割下来。
“嗷----------”鼍龙挣扎扭动地更加疯狂了。崔照人的杀招给予了它太大的伤害。
砰-------
鼍龙地尾巴拍打过来，拍打上的却只有自己的身体。
因为崔照人一击成功，早就已经迅速逃离。
他沿着鼍龙庞大的身躯环绕飞行，一圈又一圈。每一圈过去，都会在鼍龙地身上切一块肉下来。
数十圈下来之后，鼍龙庞大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很多伤口深可见骨。
鼍龙虽然体型庞大，但是行动却极其不便。崔照人就是看中这点儿，所以只要避开它的利嘴和尾巴就可以肆意攻击。
即便有鳞片盔甲护体，也难以阻挡渡劫剑的锋芒。
最重要的是，它要保护李牧羊不受伤害，所以它不能潜水逃跑------
它就像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地傻大个似地任敌人切肉削骨，却做不出任何有力的反击。
嗷----------
嗷---------
嗷---------
--------
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惨烈。
李牧羊眼眶泛红，目眦尽裂。
这些监察史不仅仅要杀人，连这么可爱的怪物都要杀掉-------因为这只怪物救了自己，它在竭尽全力地保护自己。因为它和自己有联系，难道他们还要诬陷这只怪物也犯下通敌之罪吗？
这是自己的兄弟，是自己可以背靠背的伙伴。
李牧羊不允许他们这样伤害鼍龙，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名字。
“混蛋-----你来找我。”李牧羊握起的拳头咯嘣咯嘣作响。他对着身体快如林鸟一般疾飞的崔照人嘶声大吼：“你这个懦夫，来杀我啊，有本事来杀我啊----------”
“如你所愿。”崔照人冰冷地声音传了过来。
他一剑袭向鼍龙的后脑袋，在鼍龙甩起尾巴拍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却瞬间消失。
在他的身体消失的同时，却在空中出现了无数个崔照人。无数个崔照人持着无数把通天剑刺向鼍龙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庞大无比的鼍龙竟然被数不尽的崔照人给包围了。
《十万八荒无意决》，化身十万，纵横八荒。无意无心，无尘无垢。
天道最大，世界万物皆可杀。
嚓--------
一声巨大的脆响声音传来。
然后漫天血水狂飙，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朝着大江落去。
扑通-------
江水飞溅而起，然后大片地江水被那颗脑袋带去的血水染红。
纵横水域千年的畜生，初通人性知道护主的鼍龙。
就这样被崔照人给一剑砍掉了脑袋。
原本鼍龙是可以不死的，但是它在最危险也最关键的时刻把李牧羊给甩了出去。
因为它感觉的到，真正地杀招是刺向李牧羊的。
它用自己的命换了李牧羊的命。
鼍龙的无头尸体在江水之中坚持了好一阵子，然后才不甘地向后倒去。
哐-------
江水四溢，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你该死。”李牧羊的身体从高空降落，然后悬浮在空中。
李牧羊的眼眶血红，漆黑地瞳孔被红色的血雾包裹起来。
右手手背上的黑色鳞片仿若活过来一般，离体而出，在他的头顶疯狂地旋转。
轰隆隆------
烈日当空，天上却响起了惊雷。
咔啪啪--------
风和日丽，大江之上却有闪电轰鸣。
江水滔滔，黑云翻滚。
头顶的白云被驱逐赶走，大团大团地乌云笼罩而来，铺天遮日。
有雨降下，先是微小的雨点，瞬间变成中雨，变成大雨，变成暴雨。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暴雨淹没，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天生异像，那艘倒霉地楼船在惊涛骇浪里面颠簸，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翻沉江。
有人哭喊，有人哀求，还有人向天神祈祷。
他们紧紧地抱住自己能够抱牢地东西，希望有哪一路神仙听到他们的求救而施以救助。
崔照人地攻击停止了。
他感觉到了压力。
那种身法僵硬剑法迟钝地压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生命威胁。
他地身体也悬浮在半空中，和远处的李牧羊遥相对应。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崔照人见机不妙，身体飞跃，如暴雨中的一只海燕朝着那楼船飞去。
他的身体落在楼船之上，然后转身朝着那鼍龙所在的方向看去。
让人震惊地一幕出现了。
在暴雨之中，无数地鱼虾浮出水面。
它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就像是一波被暴风掀起来的海浪似的。
它们从水中跃起，然后落下。再次跃起，再次落下。
它们状若疯狂，朝着楼船所在的方向扑来。
啪-------
冲在最前面地一条水蛇撞在了楼船之上。水蛇被撞晕落水，然后更多的水蛇冲撞上来。
咔嚓--------
一只足有磨盘大的螃蟹撞在楼船上面，螃蟹坚硬地蟹壳撞地粉身碎骨，却也给楼船的楼体造成了致命的伤害。在它撞击地位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条小青鱼撞了过来，整个脑袋撞地四分五裂。一阵浪来，被江水卷走。更多地青鱼悍不畏死地撞了过来。
百万雄兵护真龙，龙王一怒天地惊。
(ps：平安夜，希望每一个男生都平平安安------大家都当点儿心啊，现在的女生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我当年就是----）







第八十三章、暴雨和刀！

第八十三章、暴雨和刀！
这是让人叹为观止的一幕。
大江之上的鱼蟹就像是和这楼船有仇似的，状若疯狂地撞向那楼船船身。
它们先是一只只一条条地扑上来，用自己的脑袋或者身体来发动自杀式地袭击。
用脑袋撞的，头烂血流。
用身体撞的，粉身碎骨。
也有大量的鱼儿被撞晕过去，然后被江浪给冲走。
啪-------
啪-------
啪-------
------
那个时候他们没有组织，也没有经验，声音还是杂乱无章的。
当更多的鱼蟹死去，当铺天盖地的鱼蟹向着这边冲来。
当整个大江都沸腾起来，就像是江水煮成了开水。
它们组成高墙，组成巨浪。
它们组成一条五颜六色的巨大长龙，朝着这艘楼船撞击过去。
砰-----
砰-----
砰-----
------
它们撞出经验之后，那声音就变得整齐而宏大。
有种不死不休的搏命劲头。
砰-----
万众一心。
砰-----
震耳欲聋。
砰-----
威动长空。
---------
一次又一次，楼船不毁，撞击不停。
暴雨倾盆，越下越大，整个大江都被雨箭给笼罩其中。
楼船在大江之上颠簸起伏，看起来随时都有楼毁人亡的可能。
船上的那些生员旅人都吓坏了，更多的人被吓哭了。
“天啊，这些鱼蟹是要吃了我们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天谴，这一定是天谴-----刚才他们杀了那条大龙，现在我们遭到了报应-----”
“那条鼍龙一定是成了精，这些鱼虾都是它的子民----要替它报仇雪恨-----”
------
恐惧的情绪蔓延，哭喊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到了这个时候，崔照人已经没有心思去管教别人说了什么了。
他地视线一直盯着那悬浮在空中的李牧羊，此时雨势太大，黑云太浓，即使以他的眼神也只能够看到高空中一道模糊的影子。
也正是因为只能够看到一个轮廓，所以那道影子才越发地让他感觉到揪心。
看清楚的东西知道底线在哪里，看不清楚的东西才深不可测。
初见李牧羊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特之处。
在众多的生员之中，那个嘉县张林浦看起来都要比他出众一些。
只是江南城主燕伯来亲自跑来给他送行，他在楼船之上听到那些人大喊李牧羊名字让他留步，这才让他对这个家伙有了那么一点儿好奇。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边疆办案，远离天都繁华之地。文试开榜以及燕相马称李牧羊为‘江南名驹’这样的话更是一点儿不清楚，更不知道李牧羊被那所传成野鸡大学的星空学院录取的事情。
不过，从燕伯来和李牧羊的谈话中，他是清楚这个叔叔是不喜欢李牧羊的-----他要当真喜欢李牧羊，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赶来送行了。
越是对待自己亲近喜欢的人，越是要让对方懂得韬光养晦的重要性。低调一些，才能够活得更安全长久一些。
江南城主不喜欢一个人，直接一剑杀了了事。或者让人把他装进麻袋丢进大江或者投进那野兽林里面去也是不错的选择。用得着如此费事让人心生不快？
崔照人身怀重要任务，不想多生事端。不过心里倒是想着，倘若有机会的话，不妨替叔叔了却这个心结。
毕竟，这次自己弃军部大船不用，用快马拖着重犯赶到江南，然后再从江南枫林渡走水路朝着天都进发，多亏他这位江南城主的鼎立相助，自己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那就先还给他一个小人情也不错。
或许连崔照人自己都没有在意，他的心里已经将李牧羊这个小人物列为可斩杀的对象了。
后来楼船失窃，李牧羊跟在那些生员后面强行出头想要上楼搜查，并且抬出了燕伯来和燕相马的名头，这让崔照人格外的气愤------有种家门受辱的感觉。
好好地一朵鲜花，怎么就和那坨大便扯上了关系呢？
为此，他在心里连燕伯来和燕相马父子都给气上了。怎么就和这样的小人物有了牵扯？
难道他们不清楚，身处底层的那些贱民都是没脸没皮的，你只要稍微给他一点点颜色，他就能够在外面开起一间大染坊。要是他在外面招摇撞骗，拿着燕家或者崔家的名头来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那不是给崔燕两家脸上抹黑？
这样的无赖家伙，更是不能够留着了。
可是，在他心里，李牧羊终究只是一个小人物-----小到他以前根本就看不到的那个位置。
文试第一，每年都有文试第一，但是能够熬出头的又有几人？
崔照人没有拿到过文试第一，但是还真没有把那些所谓的文试第一放在眼里。
直到他听说对方被星空学院录取，他才有了那么一些不好的预感-----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他把自己扮成猪，那么他想吃掉的老虎是哪一只？
答案不言而喻。
崔照人不想成为那头被猪吃掉的老虎，所以他要让那头猪成为真正的死猪。
突然袭击，一剑劈来。
至险，也至狠。
按照他的想法，只需要一剑就能够把这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了结了。
重犯逃跑，他也恰好可以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没想到的是，一剑落空，他不仅仅没有斩断李牧羊的脖颈，反而自己也被他一拳打伤连连后退，在下属和那些生员面前丢尽了脸面。
后来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李牧羊掉落大江，鼍龙出现，鼍龙被杀，然后是现在的-----天地异象，鱼兵蟹将闹大江。
难道，这就是那个李牧羊的不凡之处？
星空学院知道这些-----所以才将他特别录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高手？
自己已经是闲云上品，是帝国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高手之一，就是江南城主燕伯来也不过是和他同一个等级。
难道他已经是枯荣境？或者是更高境界的星空神游之境？
这不可能。
帝国总共才不过区区数十枯荣境，那些人或者是皇家供奉，或者是巨阀之主，一派之尊。或者是征战一方的大将军，或者一方封疆大史-----如果李牧羊已经有枯荣境界，这样的修行天才还用得着跑去星空学院吗？
至于那星空境或者神游境，已经是整个神州大陆的超级强者了。这样的人物哪一个名字不是响彻整个星空？
屠龙境？
上万年都不见真龙，屠龙境高手更是一个也没有听说过了。
“少主-----”苏荣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抓着船舷，他身上的黑袍早就被大雨淋湿，他的长发被大风吹乱，满头满脸的都是雨水。“雨势太大，我们现在已经没办法改道支流。那些鱼虾撞船又太烈，恐怕这楼船也支撑不了太久-----再过片刻，怕是这楼船就要解体，一船人都要葬身这大江之中。”
崔照人俊美无暇，发髻一丝不乱，黑袍一尘不染。
狂风怒吼，大雨摧城。他却就像是置身在阳光明媚的满面。那些风雨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到达其周围数丈之时就自动地被弹开，根本就难以动其分毫。
“军师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崔照人嘴角微抿，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劝少主不要和其缠斗。我和众监察史拖住此人，少主应当及早抽身离去-----”苏荣有些艰难地说出自己的建议。他知道这位主子是一个极其自负的男人，而自己的这条建议是要由他提前逃跑----等于是还没开始战斗，自己就抽了他一记耳光说他打不赢。
他若怪罪下来，自己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但是，事情紧急，话已经说开，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苏荣看向众多围拢在四周神情戒备地盯着同一个方向的黑衣汉子，说道：“我等不惜战死，定要护少主周全。”
“抽身离去？”崔照人脸上的冷笑消失了，看向苏荣的表情多了一丝温情。毕竟是家里的老人，对待自己也确实是忠心耿耿的。虽然提议有些刺耳，却也是诚心诚意地替自己考虑。“我可以逃。崔家也可以逃。但是帝国监察司------什么时候可以逃避了？”
“少主-----”苏荣急了，劝道：“权宜之计而已。只要过了今天，少主还怕没有和这李牧羊较量的机会？”
“晚了。”崔照人摇头说道：“我就算是想走，那一位怕是也不肯答应了-----”
崔照人看向那高空中的人物，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在看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看向自己。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血红血红的，就像是被画师给涂抹了一层红色颜料似的。
“众监察史兄弟-------”苏荣大声喝道：“你等可愿随我出战？”
“我等愿意。”众监察史齐声答道。
“杀。”苏荣暴喝一声，身上黑袍突然间振荡开来。
真气所及，湿淋淋地衣服立即被烤干雨水蒸发成气体。
他的右手一按船舷，身体便高高地跃起，双脚凌空，朝着那高空之处的李牧羊扑了过去。
呛--------
长刀出鞘，十几名监察史对着崔照人鞠躬行礼，准备提刀向那高空中的怪物杀去。
砰-------
甲板之上一阵震动，坚硬地船板发出咔嚓断裂地声音。
就像是被一颗威力巨大的陨石给袭击过一般。
甲板上堆积的雨水变成了深红色，血腥味道浓重。
那不是石头，而是率先冲出去的军师苏荣。







第八十四章、严肃杀人！

第八十四章、严肃杀人！
苏荣飞了出去，苏荣飞了回来。
活着的苏荣飞了出去，死了的苏荣飞了回来。
一息之间。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准备和苏荣一起去搏命的监察史才刚刚拔刀，他们向崔照人行礼，也算是告别-----
可是，苏荣就死了。
一招毙命。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李牧羊出招，苏荣就已经死了。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去支援，苏荣就死了。
这让他们这些都已些战意饱满做好了必死准备的监察史有点儿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
苏荣是崔家放在崔照人身边的智慧型人物，虽然他所提的建议很少被崔照人给采用。因为崔照人觉得自己比苏荣要聪明数百倍。
但是，为了照顾家族的颜面，也为了显示自己的谦虚谨慎，他还是愿意把苏荣放在身边。因为在他有一些事情照顾不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托付苏荣来处理。毕竟，监察史们大多擅长舞刀弄剑杀人刑侦，还真不适合干那种事情。
苏荣只是高山上品的实力，在一座小城算是高手，但是在龙蛇混杂的天都那就只能算是低手低手低低手了。
可是，一个高山上品的实力被李牧羊给一拳轰死------这十几名实力还不如苏荣的监察史又够李牧羊轰上几拳？
崔照人看到了李牧羊出手。
他是现场唯一一个能够在这黑云压顶和暴雨倾盆的状况下仍然能够准确捕捉到李牧羊踪影和行动的高手。
苏荣急速朝着李牧羊扑过去，他使出来的是他最擅长的《搬山拳》。
一拳轰去，如若搬山。
拳影绰绰，六名苏荣同样朝着李牧羊挥拳砸去。
现在的苏荣只能够幻出五道幻影，五虚一实，组成了这次的攻击阵型。
苏荣以命相搏，战意自是最浓烈之时。
就算是以崔照人挑剔的眼光，也能够看出来这一拳是他超常水准发挥。
这是苏荣最灿烂也是杀伤力最大的一拳。
想必苏荣自己当时的心情也是激动的、亢奋的，天下之大尽在我手的自信心-----
六个苏荣冲到了李牧羊身边，分为上中下三路抢攻。
李牧羊反击了。
他那只一直垂下来的右手突然间挥拳，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拳。
也只是挥出去那一拳。
然后，苏荣就飞了。
真的苏荣飞了。
李牧羊根本就不受那些幻影的影响，由始至终就一直在盯着苏荣的真身。
这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苏荣的惨剧。
“深不可测。”这是崔照人对李牧羊的评价。
“没气了。”一个黑衣监察史蹲下来探了探苏荣的鼻息，狠声说道：“兄弟们和他拼命，替军师报仇。”
崔照人伸手阻拦，轻声说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不惜战死。”
“那就只有一个死字了。”崔照人手按剑柄，出声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好好地活着吧，也算是给监察司留下一些种子-----”
咔嚓-----
在那些鱼虾的持续疯狂撞击下，楼船的入水区域被撞裂出一条大口子。
下舱开始灌水，楼船开始倾斜。
那些鱼虾撞击不停，它们以那道口子为突破口，更加用力地撞击楼船。
咔嚓咔嚓-----
更多的地方被撞裂，原先的裂缝不停地加大。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
楼船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救命啊，我要死了----救命啊-----”
“贼老天啊，你快把雨停了吧-----收了神通吧----”
“别抢我的木板，这是我先抱上的木板-----”
------
船上生员商旅们痛哭流涕，有人哀求，有人诅咒，更多的聪明人早就在船塌之前选择好了漂浮物。一旦楼船倒塌，他们就可以抱着漂浮舞不至于跟着一起沉江。
虽然在这暴雨笼罩的大江上面也很难活命，可是-----终究还有一线生机不是？
在楼船倒塌的瞬间，崔照人已经衣衫飘荡，身体凌空而起，再次出现在李牧羊的对面。
一白衣少年，一黑袍菩萨。
一个瞳孔漆黑如墨，一个瞳孔艳红如血。
好像他们注定就是天生的对手。
相同的是，他们都有着冰冷的眼神。
李牧羊的眼神冰冷，沧桑，还有难以掩饰的杀意。
崔照人眼神也冰冷，这是他一贯的态度。
除了冰冷之外，更多的是疑惑和----杀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
崔照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次和李牧羊要来一个不死不休了。
“你是李牧羊？”崔照人沉声问道。他不是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甚至他已经在心中无数次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是的，他就是李牧羊。
可是，他怎么会是李牧羊？
一个帝国新生就有这样的实力，那他还跑到星空学院去做什么？
他更相信这不是真的李牧羊，或者说现在的李牧羊被什么怪物给控制了身体----只有那样才能够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难道说，他的体内有什么高贵生物的血统，在被自己击落沉江之后突然间觉醒？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声音平静地回答着说道。不疾不徐，也没有任何感情注人。听起来就像是-----之前崔照人的声音。
现在的李牧羊比崔照人更像是以前的崔照人了。
“看来你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世来历了？”崔照人的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说又如何？不说又如何？”李牧羊看向崔照人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他竟然在怜悯崔照人，同情这个帝国最强大家族之一的嫡系子。
崔照人不喜欢他的眼神，甚至他有些被激怒了。
“反正你都要死。”李牧羊添了添嘴唇，冷冰冰地说出这几个字。
“那么------”崔照人嘴角的那一点点笑意收了起来。他是一个严肃的人，也是一个认真的人，严肃的场合就要认真地做一桩事情。譬如这里，譬如杀人。“我也是这么想的。”
呛------
长剑出鞘的声音。
可是，当你听到这声音之时，崔照人已经化身十万虚影，朝着悬浮在空中的李牧羊劈了过去。







第八十五章、二斩因果！

第八十五章、二斩因果！
《十万八荒无意诀》是世间一等一的修行方法，是崔家屹立帝国顶级豪门行列千百年不倒的重要根基。
渡劫剑下，难以渡劫。这形容的是崔家渡劫剑的威猛霸道。
但是，渡劫剑只是枝桠，是花朵，是最终结出来的果实。
《十万八荒无意诀》才是主干，是灵魂，是深入泥土不停地给枝干输送#养份的重要根基。
《十万八荒无意诀》分为九段，崔照人只练习到第五段。即便是这第五段，就已经是西风帝国了不起的人物了。接管帝国监察司三年，立下赫赫战功，深受西风皇室的器重。
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走到了很多人一辈子才能够到达的高度。崔家还有不少四五十岁或者六七十岁的垂老之人还难以越过三段走入更加高深玄妙的中级阶段呢。
李牧羊想要让崔照人死，崔照人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在他一句话没有说完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化身十万。
在你才刚刚听到他拔剑的声音时，手上那把通天剑就已经幻化无数朝着李牧羊笼罩而去。
崔照人不是苏荣，苏荣的《搬山拳》五虚一实，只有那实处一拳才是致命杀招。
崔照人的十万身影每一道是虚的，也每一道都是实的。
你要么每一剑都能够阻挡，只要挡不住一剑，你就会被这一剑给斩成烟尘。
以一敌万，一人挡下十万剑。这岂是人力可为？
十万道人影连成一片，笼罩半个天空。十万把长剑剑气纵横，竟然挡下了那暴雨雷鸣。
暴雨不可进，雷声不可响。这一片区域成了真空地带。
其它区域仍然是黑云翻滚，闪电雷鸣。这里处于一片漆黑地宁静，没有任何杂音扰乱。
一剑之威，可耀星空。
渡劫剑之斩尘缘！
这为渡劫剑最精华之第一剑，也是崔照人掌控最好的一剑。
李牧羊的身体仍然悬浮空中，散发出一股幽深厚重的沧桑感和仿若来自远古冰川时代的寒冷。
血色的双眼看向那十万剑影有一丝丝疑惑，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他竭力地思考，却想不到那种感觉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这种感觉很美妙，也很让李牧羊苦恼。
因为它能够让李牧羊产生-----我到底是谁的迷惑感。
李牧羊感觉到了压迫感，那压迫由外而内，也由内至外。
外来的是剑势，内里的是恐惧。
李牧羊感觉到了这一剑的可怕，这是能够斩断过往的一剑。
他变成了气旋里面的一颗球，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两道强大的力量给碾压成饼或者撕得粉碎。
黑发飘扬，白袍激荡。
数月之前的黑炭废物，现在竟然有了和帝国高级强者对决的资格。
李牧羊闭上了眼睛。
那枚脱体而出，悬浮在李牧羊头顶的黑色鳞片仿若棱型的黑色墨石。
外面金华浮动，光彩照人。
细看之下，里面有一条细小的闪电在里面被束缚。左冲右突，难以破出。
黑袍剑影将李牧羊完全笼罩，天空之中的李牧羊完全消失了。
仰脸看去，崔照人已经化身神佛，漫天都是他的身影。
轰--------
金色的光华闪烁。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大江给照耀地亮如昼日。
不，此时正是烈日当天，只是因为风云突变，暴雨倾盆，所以才导致了日夜颠倒，白天变黑夜。
因为动静太大，场景又过于震撼吓人。即便是那些在大江之中抱着木板游泳逃命的生员商旅也全都满脸惊诧地抬头看去，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光华太过耀眼，那一块区域都变成了金黄色。
一眼望去，半片天空都是金黄色。
李牧羊不见了，那化身十万的崔照人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那些金黄色就像是凝固的颜料，风吹不散，雨打不开。
只有时间能够将它涂抹驱散。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色的光华逐渐变淡，然后消失。
天空再次恢复了黑暗，有大雨落下，有黑云翻滚。
李牧羊不见了，崔照人也不见了。
噗-----
江面出现响动，一身黑袍的崔照人手持长剑从大江深处跃了起来。
他再次停滞天空，俊美的脸颊如冰山冷玉，嘴角冒出细密的红色血丝。
崔照人从口袋里摸出白色手帕，细细地擦拭着嘴角的血渍。
然后，他把手里的丝帕放手，那块白帕立即被暴雨打湿，然后被狂风卷走不知归处。
正如不知何处的李牧羊一样。
李牧羊不见了，这个结果让崔照人很担心。
他不是死的不见了，而是活着不见了。
崔照人感觉的到，李牧羊没有死。
在他一剑斩尘缘，从四面八方将他挤压成一个白色的小点时，他以为自己这一剑解忧愁，自此之后再没有烦恼。
可是，当他的剑气即将触碰到李牧羊的身体时，当他连起来的剑势要把李牧羊碾灭成灰尘时，那悬浮在李牧羊身前的黑色墨玉突然间加速旋转，然后爆裂开来。
一道闪电破体而出，带着轰隆之势朝着崔照人冲去。
它不管不顾，威力惊人，势不可挡。
它蛮横霸道，从那无数道人影幕墙之间穿来滚去，就像是一道闪电流氓一般的把无数个崔照人给冲得支离破碎瞬间成空。
它肆虐天际，将崔照人好不容易才连起来的剑势给打得狼狈不堪威势尽失。
它来得突兀，又生得威猛。
全力施展剑诀的崔照人难以抵抗，有心想要避开它的锋芒，但是剑气和闪电碰撞之后爆炸的余波还是把它给打到了大江江底的淤泥之中。
可是，李牧羊又去了哪里？
崔照人凝神戒备，等待着李牧羊的回归。
他知道他一定会回归。
李牧羊从高空降临。
从高遥远也更深邃地高空缓缓降落了下来。
他再一次停留在了崔照人的面前。
这样的出场方式让很爱面子的崔照人很是不满，更让他有了非常强烈的危机意识。
大爆炸的威力他是清楚的，他竟然能够从容升空不被余波所挟裹？
仅凭此点，他就已经比自己高出不止一个境界了。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境界啊？”崔照人都想在心里骂娘了。好好地说话不行吗？好好地回答问题不行吗？你不知道你是什么境界------难道鬼知道啊？
“我想起来了。”李牧羊看着崔照人说道。声音冰冷、沧桑、还带着一丝‘想起来’的喜悦。“你杀过我。”
“何时？何地？”崔照人表情疑惑。天地良心，他和这个李牧羊是初次相识，第一次见面。几时杀过他了？
要是上一次没有杀成功，他这一次还会做这等愚蠢的事情吗？
至少要汇集群英，带着家族最强者来打个埋伏才对。
“没有成功。”李牧羊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
崔照人很生气。
他不喜欢被人诬蔑，虽然他经常诬蔑别人。监察司如果不干诬人清白的事情，那还叫做监察司吗？还有存在的必要性吗？
他更不喜欢被人鄙视。做为崔家这等名门巨阀的公子哥，平时都是他把眼睛放在头顶，只观星月银河，谁还愿意注意地上行走的那些草芥？
李牧羊把这两件他最不喜欢的事情全干完了。
“要杀了他。”崔照人在心里想道。
“我想你一定记错了。”崔照人出声说道。咽喉不舒服，有种很想咳嗽的感觉。但是他不愿意那么做，强行忍耐着。因为他觉得那样会让自己的形态有些不太优雅，而且很有可能会被李牧羊这个贱民嘲笑。他可是见识过了，这混蛋牙尖嘴利，可是很会嘲讽人的。“如果我以前杀过你一次的话，就一定不会有这一次。第一次没有杀掉你，我会认识到自己和你之间有差距，然后想到更适合解决掉你的人或者------方式。我从来都不会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倒是和荣誉无关，而是一个人的智商问题。”
“在我的心中，没有好人或者坏人的定义，但是有聪明人和蠢人的区别--------”崔照人的脸上生出一股子很是厌烦的神情，说道：“与坏人相比，我更讨厌的是蠢人------所以，千万不要把我和他们统一到同一个群体。”
“不是你。”李牧羊说道。“是这剑法-------它叫什么名字？”
“渡劫剑。”崔照人说道。
“渡劫剑------渡劫剑下难渡劫。”李牧羊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深思地模样。“不知道是在哪一本古卷上面看到过这句话-------活得岁数太久，看得书也太多，实在记不清楚了。”
“------------”崔照人都快要脱离愤怒了。
你再这么装逼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好好地做对手了。
你才多大的年纪？也有脸在自己面前说什么活得岁数太久，看得书太多？
你这是把我当成是弱智儿吗？
“做为聪明人的选择，我应该立即离开此地。”崔照人出声说道。“我要是一心逃跑，你拦不住我。”
“拦不住。”李牧羊叹息。
“但是我选择留下来。”崔照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说道：“因为我真是很好奇，你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第一剑名曰斩尘缘，被你的闪电给破了。我现在奉上第二剑，名曰斩因果。请君赐教。”
（ps：感谢书友19648793兄万赏，毛毛美女说要请你吃饭。感谢壹度啊啊老朋友的打赏，七度女神么么哒。感谢都市猥琐兄的打赏，都市不猥琐，是你太猥琐。感谢莫啵才子的打赏，才子真有财。）







第八十六章、黑火燃烧！

第八十六章、黑火燃烧！
聪明一世，愚蠢一次。
这是崔照人对自己的定位。
崔照人决定做一次傻事，做一个疯一样的男子。
崔照人不是第一次杀人，甚至可以说，因为他处在那样一个位置，杀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为了权势杀人，为了利益杀人，为了上司杀人，为了家族杀人。为了阴谋诡计杀人，为了奉承讨好杀人，为了一言不和杀人，为了想杀人而杀人------
这一次，不为其它，只为斗技。
古人有言：习得屠龙记，卖与帝王家。
这句话天生就有利益因素的存在，好像所有人地努力修行就是为了那个‘卖’字。
可是，也应该有不一样的目的。
有人求长生，有人求大能。有人求千古留名，还有人求内心喜好。
纵观整个星空史，那些因为内心喜好而习武修行的人们才能够真正地站在星空之巅，成为整个世界的最高主宰。
譬如李秋白，也譬如杜若甫。
崔照人是一个极度骄傲的人，对自己的才学有信心，对自己的智慧有信心，更对自己的家传绝学有信心。
这一次，他为《渡劫剑》而战，也为《十万八荒无意诀》而战。
为自己的多年苦学而战。
他要竭尽所能地斩和李牧羊拼斗搏杀一次。
你死，或者我亡。
看起来很公平。
李牧羊明白了崔照人的心意，说道：“我很不喜欢你。”
“我也是。”
“但是现在-----倒是有些钦佩你了。”李牧羊沉声说道。“豪门公子，却临危不逃，遇险不惧，不惜死战，倒是有了一股英勇之气。”
“我也是。”崔照人看向浮在高空之中的李牧羊，说道：“草根之身，却能够唤风唤雨，显大威能----虽然我还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我仍然对那些身怀神技的人相当尊重。宝剑锋从磨砺出，磨砺二字说起来简单，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坚持下去的。”
优秀的人总是能够得到同样优秀的人的肯定，那些愚蠢者只会指着他们的背影说：他们就是靠运气。
李牧羊和崔照人闲聊两句，倒是有了一种相知相惜的感觉。
他们终于从彼此的身上找到了一丝丝闪光点。
“那么，就让我领教你的第二剑吧。”李牧羊出声说道：“剑名为斩因果？”
“是的。斩断因果，方能到达彼岸。”崔照人笑着说道：“这一剑我还没掌握好，这次是第一次完整地施展开来。所以，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好，我会记住这个名字。”李牧羊说道。“倘若以后有人再对我使出此剑，我会记起来，也会记起你。”
崔照人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战斗还没有开始呢，就说以后会记起我-----说得就跟我这次一定会死掉一样。
“我也会怀念你的，在心里。”
崔照人不再说话，实力是最好的语言。
他的脸色平静，右手抬腕，高举长剑。
身上的黑袍激荡起来，那是被劲气灌注而难以承受的模样。
嘶啦-----
裂锦声音传来，崔照人的黑袍下摆被撕扯下来。
但是那脱离的布片并没有离开，而是和崔照人一样悬浮在空中。
以崔照人为核心形成了一个气旋，那块布料也处于气旋之内。
崔照人的身体化身十万，天空密密麻麻地都是崔照人举剑的身体影。
然后又瞬间十万归一，十万个崔照人又变成了唯一的崔照人。
崔照人的左手手捏剑诀，五根手指头瞬间变幻十几个手印，看起来繁琐华丽，让人眼花燎乱。
高举的长剑开始闪烁出光芒，那是黑色的光芒，是来自地域的幽冥之火，是是死亡的颜色。
传言是地藏菩萨见地狱众生受苦，感同身受，遂发愿下地狱救度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萨以菩提之心，取地狱冥火，添加大智大慧，创造了这渡劫剑法，传授于世人，助其斩断困果，弃肉身成佛。
随着内力的浇灌，那火势不停地上升蔓延，呈现星火燎原之势。
那把长剑为火把，把这一带的天空都给点燃。
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你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热浪，反而有一种让人心悸脊背生寒的凉意。
寒冷！
冷入骨髓！
咔嚓咔嚓-----
空气被冻结成雾，天空中的活物，包括那飘落下来的暴雨在被冥火燃烧之后也瞬间结冻，落在大江之上时就变成一颗颗的黑色冰球。
啪啪啪-----
冰球拍打在江面，对于那些还浮沉在江上的生员商旅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江面开阔，一眼望不到边际。想要凭借自己的体力游到岸边几无可能。
他们现在等待的就是雨后天睛，有其它的楼船行来把他们打捞救援起来。
却没想到楼船没来，却等来了一场冰雹。
张林浦的内心都已经开始咆哮了。
“天地良心，万千神佛，你一会儿烈日高照一会儿暴雨雷鸣，一会儿鱼虾撞楼船，现在又来一场冰雹-----你这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玩死才甘心啊？我不去天都了，我想回家-----”
------
李牧羊也感觉到了寒冷。
那股冷不是冰冷，而是阴寒。
有人问地藏菩萨，世间何物最热何物最冷何物最霸道？
地藏火菩萨答地火最热，冥火最冷，天火最霸道。
冥火是世间最冰冷之物，它能够冻住人的肢体，冻住人的血脉，冻住人的思维和一切-----
也能够冻结因果。
天空为绸缎，黑色冥火为翻倒在绸缎上的颜料，迅速无比地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蔓延燃烧。
咔嚓咔嚓-------
冥火未至，寒意侵人。
李牧羊不躲不避，正面迎敌。
他知道，崔照人剑势已成，自己稍有举动就是他挥剑之际。
引而不发，只是他还没有找到破绽而已。
人若不动，自然是没有破绽的。但若稍有行动，破绽也就出现了。
当然，双方都是绝世高手才行。倘若一方力弱，动不动都是一剑被秒的命运。
李牧羊的头发被白雾包裹，湿淋淋的衣衫瞬间结冰。
就连睫毛上的一滴雨水，嘴角那未干的血渍都凝固起来。
咔嚓咔嚓----
李牧羊的身体僵硬起来，就像是一尊冰做的雕塑。
冥火未停，崔照人那只正在捏动印诀的左手突然间停止。
左手握着剑柄，以双手高持大剑。
然后高举着那黑色的火焰朝着李牧羊劈了过去。
简单地一剑。
随意地一剑。
普普通通地一剑。
可是，却是崔照人有生以来的最高剑道成就。
他地速度不快也不慢，力道不重也不轻。
一切都刚刚好。
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看起来唯美和谐。
和谐，和谐才是世间至高法则。
崔照人一剑袭来，朝着那被黑色冥火冻结地李牧羊斩了过去。
咔嚓--------
天空出现一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仿若火龙一般划破长空，朝着高空的另外一端劈过。
轰---------
整个天空被冥火笼罩，黑火燃烧，天地失明，就像是一块黑色的巨布笼罩住了头顶日月。
--------
天空陷入了长久的黑暗，暴雨未停，那些黑色的冥火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熄灭。
黑暗之中，有无限惆怅地声音传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那是崔照人的声音。崔照人还活着，但是声音里却有着沉重地疲惫和让人无限惋惜地遗憾。
听得出来，很多问题他想不明白。
“我说过，你杀过我。”李牧羊地声音也从黑暗之中传来。“当然，那不是你，是这剑式。不过，那人用得不是这一剑，不是斩尘缘，也不是斩因果，而是另外一剑-------”
“那就是斩天道了。”崔照人苦笑出声，说道：“渡劫剑有三大剑招，斩天道是最高剑意，千百年来家族无人领悟------没想到你却知道这斩天道。而且斩天道还没能杀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一剑没能杀我，却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李牧羊说道。
“什么秘密？”
“你的前两剑都有破绽------斩天道才是完美无缺的。我见过它们完美无缺的状态，所以你斩出来的这一剑我发现了破绽。”
“这真是---------”崔照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般的难受。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维持贵族的优雅，保持不了唯美的形象了。
黑色火焰渐散，天空再次恢复如常。
暴雨停了，黑云散了。
骄阳再一次重照大地，天空再一次恢复了让人心动的蔚蓝。
江中游泳的小伙伴们纷纷抬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开来，就陷入了更加惊恐的状态之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切都是人为操纵？
“弄巧成拙。”崔照人咳出大口大口地鲜血，出声说道。
“倒也谈不上。”李牧羊说道。“恰好想起了一段往事而已。”
“你说你见过斩天道？”
“不错。”
“有一个请求，虽然没有立场说这些------但是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能否，让我见识一番那第三剑？”
“我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有一个形态我已十分满足。请不吝赐教。”
李牧羊稍微犹豫，说道：“好，我可以给你比划一遍。”
“谢谢。”崔照人无比感激地说道：“就拿我这残体喂剑吧。”







第八十七章、朝闻夕死！

第八十七章、朝闻夕死！
崔照人手指一弹，手里的长剑便漂浮到了李牧羊的面前。
李牧羊伸手一抓，剑便到了李牧羊的手里。
剑柄漆黑，剑刃银白。
烈阳之下，有流光浮影闪烁其上。
是把好剑。
“此剑名曰通天，乃用海外神铁由天都铸剑名师曹冶子冶炼而成。当时取此名意为早日通达天道，使出渡劫剑的第三剑斩天道-----此时看来，倒是有些自取其辱了。”崔照人的声音带着无限的遗憾。
神州浩大，世间繁华，奇人异物数不胜数。倘若能够多活一天，就能够多见识一些。可惜啊，可惜啊----
“如若牧羊兄不嫌弃的话，就以这把通天剑作为谢礼。虽然礼物轻微，却也是一番拳拳心意。好剑若就此沉江，实在不是雅致之事。”崔照人一脸诚肯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我看牧羊兄还没有配剑，就先随身携带。等到它日觅得好剑，将其赠予名主便好。总要让其有出头之日。”
李牧羊感受到了崔照人对生命地不舍以及对此剑的怜惜之意，心想：早知今日，何归当初呢？
不过，对于崔照人的人格倒是高看了一眼，出声问道：“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崔照人。”崔照人心里微喜，能够被人在这个时候询问姓名，证明对方是想把你记住。记住，这两个字对他们这些武者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你获得了对手的尊重，不然的话，别人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他们经常说得那句‘报上你的姓名此剑不杀无名小卒’便是如此。“崔氏崔照人。”
“崔照人？”李牧羊眉头微皱，沉思良久，问道：“你姓崔？”
“正是。”崔照人不明白李牧羊脸上为何变色，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说道：“天都崔家。”
这一次，李牧羊思考地更加长久了。
“可有问题？”崔照人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听到自己的背#景来历之后不敢使剑了吧？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可就见不到斩天道了。不仅仅现在见不到，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没有。”李牧羊出声说道。“你可想好了，倘若我以你的身体喂剑，你便会当场肢解再无生存可能。”
“倘若我不以身体喂剑，你便会放过我吗？”崔照人笑着问道。
李牧羊这次回答地很干脆，说道：“不会。”
在楼船上之时，崔照人不给李牧羊任何辩解和准备的机会，一剑斩来，意欲强杀。
也幸好李牧羊身怀《破体术》之奇学，而且一直在凝神戒备，这才只是被打入大江被鼍龙所救。不然的话，现在的李牧羊早就成为一具被鱼虾吞噬的尸体-----
那样的话，李牧羊还有机会和崔照人战斗？还有机会感受他对武道的追求和对名剑的爱惜？
死人是没有资格说宽容的。
正如崔照人的第二剑那般，有善因，结善果。有恶因，那么结得也自然就是现在的恶果。
李牧羊不会原谅崔照人，不管他现在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崔照人对李牧羊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意外，笑着说道：“能够以身殉道，而且是我崔家千百年来无人可以触及的斩天道---死而无撼。”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看好了。”
崔照人闭上了眼睛。
对于他这样的高手，对手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察觉’的到。留心之下，甚至连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够有所感应。
眼睛有时候反而会带着欺骗性质，让他不能清楚直接地感受那神技之奇天地之威。
李牧羊动了。
手里长剑高举，一条金色闪电跳跃在剑刃上面。
和崔照人第二剑的起手势一样，但是在中途却发生了变化。
崔照人的斩因果先蓄力再泄力，用自己体内的《十万八荒无意诀》来催动冥火将其做为攻击源。
威力强大，燃烧一切，寂灭空间。
却也将自己体内的劲气给泄掉了，将根基给摧毁了。
困果剑倒是有点儿欲杀人，先杀已的决绝之风。
当然，大多数人都被这霸道无匹的这一剑给杀死了。所以得有所偿。
而且印诀繁琐，一般人根本就难以掌握。
李牧羊的这一剑没有多余的变化，高举空中，似斩非斩，引而不发。
除了有闪电飞跃其间，他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举剑式。
远处有闷雷响动，仿若远在九天之外，又好像近在眼前声声叩击耳膜。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举剑式，却让崔照人眼界开阔，有种瞬间明悟的感觉。
“去芜存精，化繁为简。”崔照人在心间喃喃自语。“第二剑比第一剑繁琐复杂，所以家人也都以为第三剑会比第二剑更繁琐复杂。《渡劫剑》剑谱之上也只有这一个举剑式，家人还只当是一本残谱，后面的没有描述清楚-----其实不然。精华就在这举剑式的‘引而不发’四字之上。”
“传言《渡劫剑》为地藏菩萨所创授予世人的，那么这集大成者的第三剑自然应当包括至高无上的佛门智慧。佛门有拈花一笑的典故，有一次大梵天王在灵鹫山上请佛祖释迦牟尼说法。大梵天王率众人把一朵金婆罗花献给佛祖，隆重行礼之后大家退坐一旁。佛祖拈起一朵金婆罗花，意态安详，却一句话也不说。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觑，唯有摩诃迦叶破颜轻轻一笑。佛祖当即宣布：我有普照宇宙、包含万有的精深佛法，熄灭生死、超脱轮回的奥妙心法，能够摆脱一切虚假表相修成正果，其中妙处难以言说。我不立文字，以心传心，于教外别传一宗，现在传给摩诃迦叶。然后把平素所用的金缕袈裟和钵盂授与迦叶。”
“地藏菩萨自然深谙佛理，将极繁变成极简，将有迹可循变成无迹可寻。没有踪迹便没有破绽，没有破绽便无可防范。所以，这个李牧羊说他见过更完美的《渡劫剑》。”
崔照人的内心激荡不已，他知道自己以前实在是太着相了。越是心急，就越是倒退。第三剑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悟出来的。斩天道，就是说登临天道，然后再斩去天道。
何为天道？为情#欲，为利益，也为至高修为。
不是获得，而是舍弃。
非大心胸大智慧者难以抵达。
六根清净方能成佛，这是最基础也最简单地佛理，却被所有人给忽略了。
“明白了。”崔照人的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意，那种笑意纯粹高洁，竟然隐有佛家慈眉善相。“明白了。”
李牧羊一剑挥出。
不见风雷，也没有气势。
甚至没有剑气，也没有任何声响。
就像是普通人的一剑。
可是，九天之外却有惊雷响应，轰隆隆地朝着崔照人劈来。
“冥火更佳。”崔照人叹息着说道。
虽然李牧羊记下了《渡劫剑》的第三剑剑招，却并不知道剑诀。更重要的是，他催动不出冥火，也施展不出《十万八荒无意诀》，所以这一剑只见其形，没有任何的神魄。威能也要大打折扣，十成难出一成。
“谢谢。”崔照人轻声说道。
白光遮掩天际，闪电比那天上的烈阳还要更加炽烈耀眼。
这一剑之威的光芒竟然将太阳的光芒也给挡下了，只见这白光，却难以见到那照耀世人的阳光。
天空中出现一道白色的沟渠，那沟渠将天空给分成两半，也将那白云给分成两半。
有白云飘荡过去，在遇到那条沟渠边沿时竟然难以跨越。
就像是真实存在地一般。
白光未散，崔照人已经消失不见。
李牧羊悬浮空中，静静地沉默不语。
-------
“少主-----”大江之上抱着船板求生的一名监察史抬头看天，当他看到监察司崔照人不见了之后，眼眶泛红，暴喝一声。“兄弟们，你们迅速赶回报信，星夜替司主报仇-----”
说话之时，身体已经从江水之中跃起。他站在船板之上，脚尖一点，人便凌空飞跃。
身在半空，长刀出鞘。
铛-----
他一刀劈向缓缓下落的李牧羊。
砰-----
李牧羊一拳轰出，那监察史的身体在空中爆裂开来。
“清风去替司主报仇，兄弟们速走-----”
又一个监察史跳了起来，然后被李牧羊给一拳秒杀。
“替我照顾家小，莫超去和仇人拼命-----”
------
那些黑衣大汉就像是一具具强壮地傀儡，凌空而起，举着大刀朝着李牧羊劈去。
同伴地身体在空中爆裂，却难以阻挡他们复仇的心意。
不死不休！
此役，帝国监察司二十一名监察史全员战死，包括监察司长史崔照人。







第八十八章、无处容身！

第八十八章、无处容身！
痛！
全身地骨头都像是断掉了一般。
耳朵里有浪涛拍岸流水潺潺的声音，鼻腔里有传来阵阵湿润的泥土气息。
李牧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在江边一片草丛之中。一人多高的芦苇随风飘荡，可以将他地身体和外界隔绝开来，倒是一个极佳的藏身之所。
天高云淡，骄艳似火。
看起来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李牧羊疑惑地想着。
脑袋昏昏沉沉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悠长又逼真地大梦。
梦里有妖龙巨兽，有鱼虾撞船，有一剑横空，还有--------自己杀了崔照人？
李牧羊记得和崔照人的仇怨，也知道自己被他给突然袭击一剑打入大江，当场昏死过去。后面的事情怎么就变得离奇梦幻起来？
在那个梦里，李牧羊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施展了很大很大的威能-----现在想起来都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地感觉。
可是，那种感觉又实在太不真切，就像是有人借助他的身体做了那些事情一般。
因为李牧羊对自己有一个清晰地认知，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人们嘲讽鄙夷地废物了，可是，让他和崔照人那种顶级强者对峙并且将其击杀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拿最简单地一件事实来说吧？到底怎么样把身体悬浮在空中小半天-----这也不是现在的李牧羊能够办到的事情吧？
就是让他从河岸这边跨到河岸那边，如果距离太远，河沟太深的话，他也是没办法做到的。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自己到底有没有杀掉崔照人？崔照人是天都崔家人，他和崔小心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崔照人是崔小心的哥哥------就算是堂哥，或者是远房哥哥，自己杀死了崔照人，崔小心怕是也会对自己怀恨在心吧？
“你醒了。”一个带着些喜感地声音传来，然后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圆滚滚的大脸。
“你是谁？”李牧羊大惊，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戒备地盯着那张大脸的主人。
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发呆走神那么长时间，实在是不可原谅。
离开江南的时候父母再三嘱咐，不要和来陌生人讲话。并不是说外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坏人，但是你也不能保证你所遭遇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
不过想到自己才刚刚从昏迷状态中醒来，对方旁观良久也没有割掉自己的皮肉绑了自己的身体，证明对方并没有祸害自己的念头。
伸手抚摸裤裆，就连那点儿金币都还在。李牧羊就对这个胖子的人品更加高看了一眼。
不为美色所动，不为钱帛所惑，当是铁骨铮铮好男儿。
李牧羊地反应过于激烈，把胖子也给吓了一跳，蹲在李牧羊身边的身体连连后退，双手挡在自己前面，说道：“你别激动，你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认识我了？”
他很怕李牧羊突然间发威，就像是对待崔照人那般地对待自己。
李牧羊认真地打量着胖子，说道：“看起来是有点儿面熟。”
胖子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本人公输垣，在枫林渡口登船时见到江南城主燕伯来亲自为公子送行。牧羊公子和人争执的时候，我还帮腔了几句。不过公子那个时候已经回到船舱，怕是并不知道此事。”
“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见过。”李牧羊指着公输垣说道。他在上船的时候见过胖子，以为对方是和他一样的生员或者坐船去天都的商旅。不过当时正和家人告别，看到李思念蹦跳起来和他挥手告别，他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更不会在意船上之人都是些什么身份。
“牧羊公子想起来了？”胖子大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隙。
“想起来了。”李牧羊点头，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它人呢？”
“-------”
李牧羊看到胖子眼神诡异地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之前的事，牧羊公子都不记得了？”胖子一脸错愕。一直以为自己擅长伪装，现在看来这小子比自己还要精通千百倍啊。你看看人家这表情，你看看人家这动作，你看看人家这眼神，里里外外全都是戏啊。
“不记得了。”李牧羊说道。
“你和人发生争执，被打进大江----这件事情你记得？”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记得。”
“鼍龙救主-----”胖子的手臂努力地张开，说道：“那么大的鼍龙把你从大江里面顶了起来，你记不记得？”
“记得。”
“江水沸腾，百万鱼虾大军疯狂攻击楼船，将楼船击裂撞沉-------你可记得？”
“记得。”
“你和帝国监察司长史崔照人一场惊天大战，惊雷闪电，天地异象----”胖子越说越是夸张，也越说越是激动。
乖乖我滴娘亲哎，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想到自己亲眼年见的一切，胖子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有些不太好了。
这哪里是普通人啊？这简直是神迹啊。
在李牧羊昏迷之时，他好几次想把他解剖了，就像是他解剖那些木头一样。他想好好地研究研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结构组成的。
“等等等等。”李牧羊打断胖子的问话，脸色铁青地看着胖子问道：“你是说----这些都是真实的？”
“千真万确。”胖子一脸认真地说道：“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我亲眼所见。我公输垣见多识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壮烈之事-------”
他拍拍自己壮实肥胖的胸口，说道：“吓死我了。”
“----------”李牧羊呆若木鸡。
“牧羊公子-----你怎么了？”
“我杀了崔照人？”
“是啊。”胖子激动地胖脸潮红，说道：“那可是闲云上品的崔照人啊，是帝国年轻一辈最有名气的几个家伙，年纪轻轻就接管了直属皇室的帝国监察司，位高权重，几乎掌握了世间大部份人的生杀大权------结果被你给活劈了。”
胖子满脸崇拜地看着李牧羊，恨不得当场拉开衣襟让他在自己的白嫩胸口上面签上大名。他看得出来，此子不是凡人，以后定然也非同凡响。
不不不，现在已经光彩照人能够亮瞎很多人的狗眼了。“此事传到天都，牧羊公子将会名震西风，甚至直接登上了那强者云集的随风榜------”
李牧羊地额头冷汗嗖嗖，强行保持着镇定，看着胖子的胖脸小声问道：“公输兄------你觉得此事，会不会传到天都？”
“应该------会吧？”公孙垣斟酌着用词，说道：“你和崔照人一战，楼上诸多生员商旅都是亲眼所见。特别是你最后时刻击杀那些监察史的一幕，更是被江上诸多人围观。天气好转之后，江上又有楼船经过。那些落水的生员和商人全都被别的船只所搭救，怕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传了开来-------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够想象那些生员绘声绘色讲述之前发生那些事物的状况。当然，假如他们此时还有力气和精神的话。”
“-----------”
“牧羊公子----------”
“------------”
“牧羊公子，你怎么了？”
李牧羊的声音都颤抖起来，问道：“如果此事传到天都，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猜？”胖子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李牧羊就想一拳打在胖子的胖脸上面。关键时刻，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儿回答问题？你他妈现在卖萌算是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你一点儿也不萌而且还很蠢--------
李牧羊体内的正义之气又要爆发了。
世间贱人太多，时不时地就想野蛮一回。
“你击杀了崔照人，天都崔家和你不死不休。”胖子笑着说道。他竟然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崔家是帝国巨阀，猛将如云，嫡系遍布整个帝国。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被人给这么欺负过。”
“-----------”
“你斩杀帝国监察司数十条人命，帝国也不会饶你。”胖子说道。“监察司有监察百官以及正本清源厘清外敌的功能效用，是皇室手里的一把宝剑。你把皇帝的宝剑给折了，你说皇帝他老人家会怎么看你？”
“----------”
李牧羊脸色惨白，悲怆说道：“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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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战甲面圣！

第八十九章、战甲面圣！
李牧羊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体出现了状况。
或者很不确定地说：他地身体里面隐藏着一条巨龙。
可是，这样的理由别人会相信吗？
“崔照人不是我杀的，是我体内的那条龙杀的------”
如果这样解释的话，别人只会说他脑子有病吧？
李牧羊很想撕开自己的胸口，把那头无数次在睡梦中相见的黑龙给拉扯出来，拍拍他地脑袋说道：龙兄，你跟着我------让我受苦了哇。
听完面前这个可恶胖子的分析，李牧羊已经觉得生无可恋了。
最关键地是，他知道这个胖子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并不是为了吓唬他的危言耸听。
杀了崔照人和数十名监察史之后，他在西风帝国确实难以容身。
“我死不足惜。”李牧羊一把抓紧胖子的手臂，说道：“我的家人会不会受到影响？他们不会有事吧？”
“帝国并没有株连罪名。”胖子说道。“不过，崔家如果暗中报复-------吃饭被噎死了，爬墙被摔死了，走路时突然间跌了一跤，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要立即回去。”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赶紧回去保护父母家人。
就算是死，他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可是，天高江阔，云海茫茫，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甚至都不知道家在何方，又如何能够迅速地赶回去？
“回去才是死路一条。”胖子没有起身阻拦，看着李牧羊说道。
“不回去就能活命？”李牧羊已经没有心思和这家伙多说什么了。他还有更加重要地事情要做。
他想变身。
变成那条巨龙。
努力。再努力。
妈的，没有成功。
他还是李牧羊，那个不再是废物但是也没办法腾空飞翔地李牧羊。
“对于很多人而言，犯下你这样的重罪，天下之大，确实不会再有容身之处。同时得罪了崔家和西风皇室，你有几颗脑袋够他们砍的？”
李牧羊的眼睛一亮，抓着胖子的手臂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生机？”
“自然。”胖子笑着说道。“原本是必死之局，却偏偏又被你从中找到了一条求生的缝隙--------世间之大，只有星空学院能够收留你了。”
“星空学院不是西风帝国的星空学院？”
“星空学院是神州的星空学院。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即赶往星空学院，如果有可能的话，迅速抱上一条大粗腿，能够多抱几条更好-------那样的话，你得救了。你的家人自然也得救了。”
“我只要进了星空学院就没事？”
“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方势力敢跑到星空学院里面去抓人的。”胖子一脸期许地模样，说道：“可惜啊，我却没机会进去聆听学习，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你还年轻，不要气俀-----------”李牧羊好心安慰着说道。
听了胖子的解释，李牧羊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心中也多了一份希望。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一线机会，他都愿意去努力拼搏一回的。
即使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也要努力地让自己地家人活着。
李牧羊面向胖子，拱手为礼，说道：“公输兄，既然你一直守护在我身边，又愿意给我讲述这些-------证明你不是个坏人。”
“我自然不是个坏人--------”胖子笑呵呵地说道：“不过你倒是很快要成为一个坏人了，会成为整个帝国最坏的坏人。”
“-----------”
李牧羊觉得和这胖子没办法聊天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帮了我的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把你从大江里面捞起来。”
“我帮过你大忙？”李牧羊一脸茫然地看向胖子，问道：“我们初次见面，我何时帮过你什么？还有，把我从江里捞起来是怎么回事儿？”
“你战斗力竭，身体沉江。是我跳进大江里面把你捞起来的。至于你何时帮过我的事情，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你现在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胖子打量了一眼天色，说道：“放心吧，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星空学院。现在，我们开始和死神赛跑。”
“谢谢。”李牧羊深深鞠躬。这正是他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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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
百鸟园之内，一群白衣少年正在侍弄笼子里面的那些珍贵异鸟。
有最普通的黑鸽白鸽，有头尖身重的沙鸵，有巨大无比的熊鸟，有全身纯白的白露，有大漠中比较常见的飞鹰，还有疾飞如电的风雀-------
正在这时，一只彩色风雀从高空降落，停在树干上面唧唧唧地叫唤。
一名白衣少年快步走来，把风雀抱在怀里，从它的脚上解下一根竹筒。
他把竹筒放入旁边的托盘，然后双手举着托盘迅速朝着前院跑去。
一般的信息传输都是白鸽黑鸽，这种鸟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是胜在数量众多可以满足需求。而且鸽子比较容易驯服，就算有所损失成本也不会太高。
风雀就不同了，对于这种烈性鸟，仅仅是想要将其捕捉就非易事，需要在悬崖峭壁长期蹲守才能发现其行踪。
至于发现风雀行踪之后怎么样把它捉起来，也是颇费脑力的事情。
普通人难以到底悬崖峭壁，就算到达也难以捉鸟--------可是不普通的人谁又愿意跑去捉鸟？
所以，只有像陆家这样的豪门巨阀才用风雀传递信息。而风雀传递来的信息也是重中之重，不需要甄别，也不经任何程序，直接送达陆府大管家手里由其裁决。
“风雀来信，管家在否？”白衣少年还没有跑到梅园，就远远朝着门口的守卫打着招呼。
“在里面植树。”护卫应了一声，任由白衣少年从他们的身边跑过。
那个苍老的老人正躬着身体给一株梅树锄土，这是他经常做得活计。看到白衣少年疾步而来，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云雀来信。”白衣少年躬身将托盘递了过来。
老人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手上的汗渍，然后取过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看了一眼之后，快步朝着旁边的屋子走了过去。
陆行空正在书房阅览各地军报，虽然他现在不直接掌控军队，但是军队大小事务他都会阅览一番记在心里。
“老爷。”老管家带着纸条进屋，急声说道：“牧羊少爷生命堪忧。”
陆行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眼神立即变得冰冷如霜。
跟在这个老人身边数十年，老管家知道他此时此刻是真地生气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怎能不气？
陆行空推开椅子，在书房里面跺来跺去。
“许将军可好？”
“监察司极力想避开军部势力，但是仍然落入我们的线人眼中。他们用了伪装者来替换许将军，将真地许将军带到岸上快马急赶，抵达江南之后再由江南城主燕伯来安排坐普通楼船离开------许将军已经被我方人员救援出来，现在正被秘密保护起来，不日将抵达天都。”
“派厉先生前去接应，务必保证许将军安全。”
“是。我这就安排。”老管家恭敬答应。厉先生是陆府供奉，是陆家最顶级的高手之一。由他去接应许将军回归，自然能够确保万无一失。“老爷，这次陆家怕是不得不出手相助了-------牧羊少爷这次闯下天大的祸事，如果陆家不站出来挡下风雨的话，恐怕小少爷都没命走到星空啊。崔照人是崔家大力培养的人物，监察司是皇室威压百官的利器。现在两者都被牧羊少爷给毁了，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世间事真是玄妙无比。”陆行空的声音如常，眼神如千年寒潭一般幽远深邃，让人一眼看不到尽头。他地眉毛拧起，显然，此次发生的事情也大大地出乎其意料之外。“原本想将其摘出事端，没想到却有一双无形大手不停地把他给搅#弄进来。这是天意。天意难违啊。”
“老爷--------”
“其它几家可得到消息？”
“应该没有。”老管家沉吟说道。“他们救了许将军之后，立即用风雀送信和我们联系-------崔照人战死，监察司此次出外执行公务的监察史全部牺牲，消息应该没有那么快传递回来。”
“很好。这就是我们的取胜之机。”陆行空声音笃定地说道。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老爷心中已有对策？”
“朝堂之争，他们却在千里之外动起了刀子--------崔家真是欺人太甚。”陆行空气势如刀，威猛霸道如不败战神。“准备惊龙战甲，我要穿着它进宫面圣。”







第九十章、少年英侠！

第九十章、少年英侠！
苍山。
山风吹拂，白雾翻滚。
悬崖之上，有一楼亭，名为望月亭。
凉亭石几，一身穿锦袍的老者正和一个身穿道服的老道正在下棋。
“三痴老道，都说你痴茶，痴药，也痴棋。但是你却困守深山，从来不主动出去和人下棋。这棋痴之名名不符实，不要也罢。”锦袍老人说话的时候，重重地将一粒黑子落在棋盘边角。
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这一手‘三边刺’是老人的成名绝技。
“老道出去找人下棋，倒不一定能够寻着棋手。费时费力，也费了一天的大好心情。但是只要老道在这深山守着，就一定会有棋手主动找过来-----我久困深山不愿意离开这苍山一步，也正是怕错过那些不怕远路登山而来的真正对手啊。这才是真正的痴棋之人。”三痴老道一脸笑意地说道，将一粒白子放在中空部位，悄无声息间就做活了一条大龙。
“老道为自己的懒惰找得借口真是别具一格，崔某佩服。”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一只彩色蝴蝶从远处的天际翩翩飞来。
守在凉亭身后的一员青衫大将手握巨剑，眼神犀利地盯着那彩蝶飞翔的轨迹。
蝴蝶识主，径直飞到了崔洗尘地面前。
梦蝶急报，自然有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他任由那只蝴蝶飞到自己的耳朵边，一阵窃窃私语之后，然后化作一团白光烧为灰烬。
这只是一缕灵念而已，用完之后瞬间销毁，难以再次复用。
崔洗尘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怒目而视，须发皆张。
砰-------
锦袍老人一掌拍击几案，那支撑棋盘的石头桌面连同四根石腿瞬间化成一片灰尘。
“牧羊小儿，我必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山风吹拂，那些粉沫便沸沸扬扬消失地无影无踪。
底下支撑的石案没了，眼见着这棋盘将要落地翻倒，三痴老道衣袖一拂，那棋盘便再次飞跃到空中，每一颗棋子都坚持在之前的位置上，就像是被用大力给镶进了石头棋盘上面一般。
“孙儿惨死，家门蒙难。三痴兄，这局棋下不下去了。”崔洗尘歉意说道，眼里杀机弥漫。
“崔先生切莫悲伤，生死之事，皆由天定。万望保重身体。”三痴老道衣袖一挥，那棋盘就朝着山涧滑落。“我将此局封存，等到崔先生尘缘事了，再来收宫。”
崔洗尘拱了拱手，喝道：“告辞。”
身形如大鹏展翅，朝着苍山万丈悬崖跳跃而去。
守护在凉亭之外的青衫剑客对着三痴老道躬身告别，也紧随其后跳了出去。
三痴老道走到悬崖边沿，看着飘荡在山涧间的无数棋盘。
那些棋盘都是他和无数棋士对决未完的棋局，有人下着下着就走了，有人下着下着就死了，然后被他封存于此等待对手归来或者新的对手重新开启战局。
这些棋盘承受山涧狂风，头顶烈阳。却不失其肃杀灵动之气，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声。
“都是好棋啊。”三痴喃喃自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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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皇宫。逐鹿台。
西风帝国国君楚先达正在欣赏自己最宠爱的妃子灵妃画《君王夜宴图》的时候，内侍李福赶来不合时宜地打扰，说道：“皇上，国尉大人求见。”
“陆行空？”楚先达正值壮年，英姿勃发地儒雅模样，一心想要效仿先祖开疆裂土成就不休帝业，所以处理朝政还算勤勉。听到是当朝资历最老地老家伙来了一尊，笑着说道：“国中无事，他跑来做什么？”
“国慰大人没说。”内侍李福躬声回道。
楚先达看了灵妃的画板一眼，再过一会儿这幅画就要完成，他想第一时间大饱眼福实在不愿意离开，就说道：“去告诉国尉，就说我此时有要事在忙，不便接见。”
“皇上--------”内侍李福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不肯离开，小心翼翼地劝道：“皇上，你还是去见一见国尉大人吧-------
楚先达怒了，喝道：“你这条老狗，还敢教育本王为君之道？”
“奴才不敢。”李福赶紧跪了下来，为难地说道：“国尉大人披惊龙战甲，持天王战枪上了太和殿。”
“你这老狗------”楚先达的脸色难堪之极，喃喃说道：“你这老狗--------”
灵妃听到李福的话，握笔的小手一抖，萱纸上面就压上去了黑黑地一大团。
“呀-------”灵妃惊呼出声，数日辛苦之作就此毁于一旦。“此画毁了。”
楚先达一看，更是愤怒，喝道：“老而不死是为贼，你们这些老狗尽给本王添麻烦-------摆驾太和殿。”
楚先达带着一群护卫赶到太和殿的时候，身披陆家家传重宝惊龙甲的陆行空正站在大殿之中，他地天王枪在门口力士地手里，面君之时，怎么可能让人带着武器走入朝堂？
陆行空昂首挺胸，威严赫赫。
这让楚先达心中更加不喜，这老家伙的威势太重，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不过，楚先达表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满脸惊诧地看着陆行空，一脸关切地说道：“国尉大人这是何意？身披重甲前来面圣，难道是有什么人想要加害国尉不成？”
“皇上，老臣前来辞别。”陆行空跪倒在君主楚先达的面前，沉声说道。
“辞别？”楚先达急忙把陆行空拉起来，皱眉说道：“国尉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臣主动请缨，愿意前去镇守碎龙渊。不死不归。”陆行空朗声说道。
“国尉，你这是什么话？国尉为国征战多年，现在年纪大了正是休息享福的时候，怎么能够让你跑去那边疆之地去受苦呢？碎龙渊守将许达是国尉一手提拔的将领，和红河谷守将周侗并称为‘铜墙铁壁’。有他们镇守一方，国尉大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行空细心观察着楚先达的面部表情，声音悲愤地说道：“皇上，许达被害，我担心碎龙渊有失------碎龙渊是我西风和武国的边疆之地，双方都派遣重兵把守。倘若武国发现我方主将缺失，军心不稳。突起兵戈，碎龙渊恐怕就要落入武国之手。”
“碎龙渊被武国占领，我西风西部大门门户敞开，武国大军可长驱直入，直取清源、新口以及长堤三镇。那个时候，我们想要把他们赶出去就是难上加难，怕是要付出惨重代价了。”
“国尉------国尉大人--------”楚先达打断陆行空的‘推断’，说道：“此话何意？为何我方主将缺失？为何碎龙渊会军心不稳？许达呢？许达到哪里去了？本王委以重任，由他镇守边疆，他竟然敢临阵逃脱？”
“皇上-------”陆行空一脸愕然地看向楚先达，说道：“难道不是皇上派人抓了许达？”
“我什么时候派人抓了许达？许将军何罪之有？”
“这--------”陆行空的脸色难堪之极，狠声说道：“难道是监察司自行决断，做出刑拘边疆重将的决定？”
“国尉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楚先达缓了语气，看着陆行空问道。
陆行空义愤填膺，将许达被拘捕诬陷地事件给讲述了一遍。
“许达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以步卒之身，一步步立下战功成就今日‘铁壁’威名。许将军镇守碎龙渊十年，经历大小战事数百场，这才有边疆稳定，大武国难进我西风一步。”
“皇上，许达何罪之有？为何突然间就被监察司刑拘？而且，他们一路之上用尽了各种酷刑，为地就是屈打成招逼其就范-------我倒是不在意他们对付我的手段，我在意地是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会动摇国本啊。”
“主将是否有违法贪墨行为，监察司应当先查明属实，收集证据。最终决断以及处理意见由君上圣裁------可是监察司先抓人，再搜集证据逼人招供。这是本末倒置。皇上这里因为不知情而没有妥善安置，派遣新将前去替换接班，碎龙渊那边大小将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心惶惶，士气低落。要是被武国细作探得此事，定然会生出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许将军何在？”
“托皇上洪福，许将军在被监察司秘密关押在普通楼船之上时，被少年英侠李牧羊发现，施以援手将其搭救-----不然的话，许将军命已休矣。”







第九十一章、君前对峙！

第九十一章、君前对峙！
“李牧羊？”西风君主楚先达感觉这个名字颇为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每年都有文试第一，每年都要‘亲笔御批’。有时候是楚先达自己批，更多的时候是由内廷司代批。
或许在哪里看过一眼，但是记忆却是不够深切的。
“正是李牧羊。”陆行空对着楚先达拱手，沉声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文王楚先达的眉毛挑了挑，问道：“国尉大人，朕何喜之有？”
“喜得国家栋梁之才，难道这还不是大喜吗？皇上亲笔御点的文试第一，果然非同凡响。有勇有谋，忠贞正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倘若不是那个李牧羊不惜生死冒险把许将军给救出来，我西风将要痛失大将。所以，还请皇上嘉奖此英雄少年，以彰天威浩荡。”
楚先达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行空，说道：“国尉大人，你一再说监察司诬陷忠良，刑审重将-----你可知道，监察司是朕的监察司？是西风的监察司？”
“臣知道。”陆行空躬身行礼。
“现在只是你一面之辞，我没办法确定事情真相到底为哪般。等到监察司长史崔照人回都，我会召他前来询问。倘若事实正如国尉大人所言，我必会还许达将军一个公道，也会对李牧羊------那个勇于救人的少年给予表彰。”
“皇上--------”
楚先达摆了摆手，说道：“国尉大人，你是国之重臣，这般身披重甲面君，别人会怎么想？这满朝文武会怎么想？国尉大人，你这是打朕的脸啊。”
陆行空躬身道歉，说道：“臣知罪。臣只是心忧碎龙渊军情，担心我国土有失。还请皇上治罪。”
“国尉大人为国为民，我怎会治罪？那样的话，我不就成了昏君吗？”楚先达笑容和蔼地看着陆行空，说道：“国尉大人先回去吧，等到事情真相大白，朕自然会做出公正裁决。”
“是，皇上--------”陆行空目的达到，准备转身走人。
“皇上，崔大人求见--------”内侍李福站在太和殿门口，躬身汇报。
“嗯？”楚先达看了陆行空一眼，笑着说道：“他是和国尉大人约好了吧？怎么也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楚先达挥了挥手，对李福说道：“来得正好，人多热闹，就去请崔大人进来吧。”
崔洗尘大步进殿，看到侍立在一旁的陆行空，怒声喝道：“陆行空，你出手如此狠毒，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我不知道崔大人此话何意-------但是说起心狠手辣行事狠毒，无人敢和崔大人比肩吧？”陆行空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确实和你政见不和，但是你也不能对家族晚辈下此狠手------陆行空，你就没有儿子孙子吗？你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陆行空一脸傲然。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做亏心事，看看你怕不怕鬼敲门--------”崔洗尘眼露杀机。自己死了一个孙子，总是要在陆行空这个老匹夫的家人身上讨还一个公道才行。
“两位大人--------”楚先达打断两人的争吵，说道：“朝堂之上争吵，有辱国体。还有，哪位大人能够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洗尘扑通跪倒，哀声求道：“请皇上为老臣作主。”
“崔大人，你又有什么委屈要诉？“
“西风帝国监察司长史崔照人缉拿朝廷重犯许达进京途中遭人劫杀，数十名监察史不幸战死。”崔洗尘深深低头，悲伤逆流成河的样子。
“大胆。”崔先达暴跳如雷，在太河殿里面走来走去，厉声喝道：“实在是无法无天-------监察司是朕的监察司，是帝国的监察司。那些监察史也是朕的监察史，是帝国的监察史。何人敢劫杀他们？敢对他们下此毒手？”
崔洗尘抬头，眼睛恶毒地看向陆行空，说道：“就是此人。”
“陆行空--------”楚先达怒目而视，说道：“崔大人所说都是真的？”
“崔大人这是诛心之词，犯下了欺君之罪。”陆行空冷笑连连，说道：“具体详情我刚才已经向皇上禀报过了，句句属实。皇上只需派遣内廷司前去查证，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陆行空，难道监察司长史崔照人不是你派人杀的？难道那数十名监察史不是你的人屠尽的？”
“不是。”陆行空当场反驳。“杀崔照人者乃少年英侠李牧羊，李牧羊是皇上亲笔御批的帝国文试第一-------李牧羊在求学路上偶遇此事，这能算是我派去的人吗？”
“再说，崔照人身为帝国监察司长史，不奉君令，不顾国体，陷害忠良，诬蔑边疆重将许达-------”陆行空霍然转身，看着楚先达问道：“皇上可有授予崔照人的文书密诏？”
“这个------没有。”
“皇上可对崔照人刑拘许达致使碎龙渊要塞不稳的事情事先知晓？”
“朕-------并不知晓。”
“国之利器，却成为某些人打击异已政敌的工具，难道这不是欺君之罪？”
“陆行空-----------”
“崔大人，难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够了。”楚先达出声喊停。他的视线在陆行空和崔洗尘的脸上扫来扫去，说道：“监察司长史崔照人与数十监察史被杀，此事非同小同。是非曲直，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但是现在只有你们俩人的片面之词，朕没办法做出判断。国尉大人，许达将军何日进京？”
陆行空看了崔洗尘一眼，说道：“还有数日就能够抵达天都。”
“那个李牧羊呢？”
“据说和崔照人一番恶战，此少年英雄也身受重伤，下落不明，我们也正在努力寻找当中。”陆行空一脸担忧地模样，说道：“此乃皇上亲点的少年英雄，倘若因为牵连进这场针对老臣的阴谋之中------那实在是让老臣愧疚难安啊。”
崔洗尘正要反击，却被楚先达出声打断，说道：“那就辛苦国尉大人了。等到许达将军进京，第一时间带他来见朕------还有那个李牧羊，找到之后也一并带来吧。我要亲自询问。”
“是。”陆行空答应着说道。“老臣告退。”
等到陆行空离开，崔洗尘走到楚先达面前，说道：“皇上，此事不能善罢甘休-------”
“废物。”楚先达怒喝一声，甩袖离开。
崔洗尘直起腰背，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陆行空你这老匹夫-------你杀我一个，我灭你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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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后院。
燕相马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重重地在门板上敲打着。
里面的小丫鬟不耐烦地走了过来，问道：“谁啊？这么急急忙忙的？”
“是我，燕相马-----小心在吗？”
“相马少爷-------”小丫鬟这才赶紧开门，她知道小姐在江南住了多年，和燕相马兄妹关系和睦。“小姐在院子里喝茶看书呢。”
“我去找她。”燕相马说话的时候，快步朝着小院走去。
崔小心身着上面镶有淡粉红天都樱的长裙，梳着一个看起来清纯唯美的坠马髻，手握古卷，面前的案几上面茶香渺渺。
清艳绝尘，帝国三明月确实都有其不凡之处。
听到燕相马和丫鬟的对话，又看到他急急忙忙地赶来，合上书卷出声问道：“表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心，你听说了吗？”燕相马坐在崔小心的对面，自个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听到那个消息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朝着这里跑来。崔府太大，这么一番奔跑还真是有些渴了。
“听说什么？”崔小心一脸疑惑。
“照人表哥被杀。”燕相马压低嗓门小声说道。
“什么？”崔小心大惊，小脸变得惨白，说道：“照人哥哥他-----怎么会被杀？”
“怎么会被杀我不清楚。但是被谁所杀我却是知道了。”燕相马一脸忧虑地说道。看着表妹绝美的容颜，心想，怕是这下子那块黑炭和崔家结下死仇。先不说他能不能和表妹走到一起，以后就算是朋友也没得做了。
这么一想，他又突然间想起来------不仅仅是表妹，自己也是没办法和他做朋友了。
心里突然间有些惆怅起来。
“是被谁所杀？”崔小心看到表哥这么急忙忙地赶来，知道这件事情肯定非同一般。
而且，这件事情应该还和自己有着密切地关系，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巴把地跑过来告诉自己？
“李牧羊。”燕相马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崔小心正要端茶润喉来平息心境，茶杯还没来得及送到唇边，听到这爆炸性地答案之时，手腕轻颤，手里的茶杯就掉落在了青砖地板之上。
咔嚓--------
漂亮地瓷器茶杯摔地粉碎。







第九十二章、一路追杀！

第九十二章、一路追杀！
“小姐-------”丫鬟听到瓷器破碎的声响快速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崔小心轻声说道，阻止了丫鬟要检查她手掌的动作，声音虚弱地说道：“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一下就好了，小心别扎到手。”
“小心，你没伤着吧？”燕相马也没想到崔小心的情绪会如此激烈，赶紧说道：“你也不要担心，李牧羊暂时还没事-----”
燕相马在心里想道，自己一提到李牧羊的名字，崔小心就会紧张地把手里的杯子摔破了，看来他们俩人之间的感情还是相当深厚的。可惜啊，李牧羊那黑炭是没办法成为自己的妹夫了。
更可惜的是自己也没办法成为他的妹夫。
崔燕两家是一体的，崔家兴，燕家兴。崔家衰，燕家也要败。自己以后想要娶李思念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没事。”崔小心摇头。“照人哥哥的实力我是清楚的，闲云上品，天都年轻一辈又有几人能够胜得了他？李牧羊怎么可能----杀了他？他怎么可能会死？你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有几分真实性？”
“我也觉得奇怪啊，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比你还要震惊。”燕相马一脸疑惑地说道：“不过这是我在家里听到的，爷爷他们正在商量对策。我没有列席资格，所以只能偷听几句----据说不仅仅是照人表哥出事了，整个监察司数十名监察史全军覆灭。听起来不是真实的。但是听他们商量地那么认真，而且气氛也相当的沉闷。我觉得------应该有九分是真实的吧？”
“-------”崔小心眉头紧皱，起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李牧羊那个家伙是有些奇怪，说他实力深厚吧，但是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是一幅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说他软弱可欺吧，他又时不时地说出一些惊人之话做出一些惊天之事。以前我查他的底时，发现他是全校倒数第一。没几个月的时间，就考了个文试第一。说他武力不行吧，他杀了乌鸦，就连照人表哥也栽在他的手上------”
燕相马的疑惑也正是崔小心的疑惑，她比燕相马更了解李牧羊，他们同学数年，她清楚地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李牧羊几乎是她看着成长和优秀起来的，日新月益，他吸收知识的速度和拼搏努力的精力简直让人感觉到震惊。
就像他今天再次让自己震惊一样。
“照人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燕相马摇头，说道：“据说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表哥，我有些累了。”
“啊？这就累了？”燕相马不愿意走，说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和李牧羊是不可能了。甚至他能不能活着能够活多久都是一个未知数--------我们的立场是什么？李牧羊要不要救如何救------”
“燕相马。”崔小心厉声喝道，表情冰冷地打断了燕相马的话。
燕相马知道表妹这次是真地生气了，举起双手投降，说道：“行行，你别生气-----如果打我有用的话，我就让你骂几句？”
“---------”
燕相马轻轻叹息，看着崔小心说道：“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一方是我的生死兄弟，一方是你的哥哥------现在只能期待我听到的消息是假得了。就算做不成朋友，也没必要成为敌人。”
崔小心站在院子里面的天都樱下面，看着那血红色的花瓣久久不语。
燕相马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李牧羊--------这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崔小心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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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重物从高空落下，如陨石般砸来。
这个马脸男人隐藏在红河峡谷的上方，等到马车经过时突然间发动袭击。
事发突然，几乎不给人任何思考的余地。
“跳车。”胖子吆喝了一声，肥胖无比的身体就已经机灵地滚到了车轮下面。
马车向前狂跑，他的身体却在向后狂滚。
李牧羊地反应也相当的灵敏，在胖子喊话以前就已经感觉到了那霸道地杀气。想要一脚把胖子踢出去时，却发现自己踢了个空------
踢出去的脚尖向厢板借力，身体朝着窗口钻了出去。
咔嚓--------
马车车厢被那把巨大无比的子母流星锤给砸地稀烂，车厢木板四处飞溅。
就连那前面拉车的两头烈马也承受不住这一锤之威，身体踉跄着向前栽倒过去，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骏马躺在地上嘶鸣惨叫，却难以起身。全身骨头全都断掉了。
李牧羊跳车之后，身体也同样在地上翻滚。
滚着滚着，就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朝着自己滚了过来。
那是杀手的母子流星锤。
他把那流星锤当成暗器丢了出来，朝着李牧羊所在地方向碾压过去。
轰隆隆-------
大锤拖着小锤，锤面的尖刺不停地带出新鲜的红土，一路翻滚，呈摧枯拉朽的姿态。
李牧羊急了，他身上还当真没有能够和这巨锤相抗衡的武器。
如果被这巨锤给撞上，他的身体怕是先要被它给撞瘪然后又扎出无数个窟窿出来。
呼呼呼--------
巨大的风轮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搬起了一只被砸散的车轮，将那精钢打造的车轮朝着子母锤砸了过去。
哐--------
车轮被弹开，子母流星锤也被撞偏了方向。
李牧羊没有逃跑，这个时候他不能逃跑。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持长剑朝着那个长脸男人刺了过去。
马脸男人连续两次攻击失败，气得啊啊大叫。
他看到李牧羊这只小爬虫竟然还敢转身反击，手腕一抖，手上的金圈便将那只右手右臂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金臂’。
铛--------
通天剑砍在了他的金臂之上。
“无知小儿，自寻死路。快把你的脑袋给爷爷拿回去领赏钱。”马脸男人用金臂挡下了李牧羊的剑锋，然后一拳朝着李牧羊的面门砸了过来。
他要砸碎李牧羊的脑袋。
李牧羊也同时出拳。
蓄力丹田，力发瞬间。
砰--------
《破体术》之破拳施展出去。
李牧羊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
拳头的骨头几乎都要碎裂了一般。
马脸杀手修的是横练功夫，一身《金刚大翻身》极有功底。掌劈如飞刀，拳出如撞山，实力不可小觑。
马脸杀手也后退了两步，大笑着说道：“小子有两下子-------”
他说不下去了。
在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带着血迹的长剑剑尖。
那是李牧羊刚才丢出去的剑。
胖子站在马脸杀手的身后，猛地将手里的长剑拔了出来。
扑通！
马脸杀手一头栽倒在地上，满脸不甘心地模样。
胖子瘫倒在地，看着被砸到远处的李牧羊，喊道：“你没事吧？”
“没事。”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才说了两个字，嘴巴里就呕出了一大口血。
早知道这个马脸杀手的拳头那么结实，他就不去和他以拳碰拳了。
可是，如果他不以拳碰拳来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话，又没办法和胖子默契配合把他给刺出一个透心凉-------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得就是自己这种人了。
胖子在怀里一阵摸索，找出一个灰色的小瓶子丢了过去，说道：“补气丹，应该只剩下最后一颗了。你吃了吧，有舒筋活血，调气顺脉的作用。”
李牧羊接过药瓶，问道：“你怎么办？”
“嘿--------”胖子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胖爷这身体-------咳咳咳-------”
胖子捂着咽喉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把肝肺都要咳出来的模样。
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胖子的身边。把瓶子里面的补气丹倒出来，然后用手指甲给掰成两半。一半塞到胖子的手里，另外一半自己吃掉，说道：“咱们一人一半。”
胖子又把补气丹吐了出来，放到李牧羊手心，说道：“吃一半没用，药效发挥不出来-------你把我这一半也吃掉吧。”
李牧羊看着那口水涟涟地半颗黑色药丸，下了好久的决心，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它喂到嘴里。
他又把那药丸还了回去，说道：“我小的时候，母亲就经常教育我说好东西就要和大家一起分享-------你我同样受伤，凭什么我能一个人吃掉一颗补气丹你却什么都没有？这不是相处之道。就算这半颗补气丹什么用处也没有，我也要和你共同分享。”
胖子又把手心里的那半颗补气丹丢进嘴巴里吞了，感动地说道：“好兄弟------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有我一颗补气丹，就会有你一半。”
李牧羊实在不愿意再和这胖子分吃一颗补气丹了，入嘴奇苦不说，吃了还没什么用处。他转移话题，说道：“我们快走吧------还有多远的路？”







第九十三章、欺人太甚！

第九十三章、欺人太甚！
从鸡鸣泽走出来，李牧羊和名为公输垣的胖子买了辆马车朝着星空学院赶去。
此行危险重重，杀机四伏。
看来崔照人和数十名帝国监察史死亡的事件已经发酵，这是崔家或者其它的利益相关方做出的激烈反击。
让李牧羊心中疑惑的是，这个胖子一直不离不弃。
他只说欠下李牧羊一个天大的人情，却又不说欠了李牧羊什么人情。
李牧羊心里很忐忑，他觉得自己变英俊了之后-----突然间就开始招男生喜欢了。
听说帝国一些贵族喜欢那种长得很清秀的小男生，李牧羊好几次偷偷对着河水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就属于那种类型。
于是，一路走来他和胖子即亲密合作默契配合，又刻意地保持一定的距离。
譬如胖子刚才把自己用嘴巴含过的半颗小药丸给李牧羊吃，李牧羊当场就发现了他的诡计-----他要是接受了，那不是和胖子间接接吻了吗？
他才不上当呢。他的初吻是要送给-----
李牧羊认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的初吻到底应该送给谁。
“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李牧羊在心里想道。“爱自己如生命。”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竟然出现了李思念那张嘻笑娇美的脸。
李牧羊吓了一大跳，拼命摇头从脑海里把李思念地脸给甩了出去。还呸呸呸地吐了好几声-----
心想，那是自己的亲妹妹，怎么可以把初吻给她呢？自己真是个禽兽。
不，连禽兽都不如。
李牧羊发现了一个更加悲剧地事实。能够爱自己如生命的女性，而且是年轻女性-----除了李思念之外怕是也不会有别人了。
“快到了。”胖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不远处已经死透的马脸杀手，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是第几批了？”
“第六批了吧？”李牧羊想了想，说道：“可惜没有马车代步，我们只能依靠双腿赶路。你我都身上带伤，怕是会拖慢行程。”
“咬牙坚持一下。到了星空学院就好了。到了那里就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胖子给李牧羊鼓劲儿，也是给自己鼓劲儿。
“这次真是多谢------公输兄，如果不是你一路帮忙照应的话，怕是我早就遇害了。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这里。”
公输垣摆着胖手，说道：“开什么玩笑？崔照人都杀不死你，就凭这几个废物？不过我们还是快走吧，崔家悬赏十万金币要你脑袋。那些杀手都疯了一样地扑过来。现在还只是一些不知名的，倘若他们请到帝国排名前十的杀手赶来，你我合力也只有死路一条。你这功夫时灵时不灵的，也确实让人心里没个着落，每次遇到敌人时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要打还是要跑------”
“-------”
两人再次辛苦跋涉，脚步如飞地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行。
过了红河峡谷，就是一片入眼皆绿的平原。
平原之上有大鸟掠空，有雄鹿饮水，有狼群嚎叫，还有秃鹫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具庞大的足有数十米长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
看到有行人走来，也只不过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埋头苦吃。它们不畏生，不惧人。看着它们成群结队吞噬腐肉的模样，倒是让李牧羊心里有些发毛的感觉。
“这是花语平原。”胖子出声说道。“听名字是不是觉得很诗情画意？”
“名字是不错。”李牧羊点头。
“但是它却是神州十大死地之一，名列第六。”胖子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李牧羊看看四周，说道：“不会吧？就这几只大鸟和狼群？”
胖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知道这花语平原有多大吗？它比整个江南还要大上十几个江南。而且，现在是白天，我们走得是‘官道’。”
“官道？”李牧羊看了看不远处对着他们流口水的狼群，一脸惊诧地说道：“连路都没有，这算是什么官道？”
“所以我才说-----它是十大死地之一啊。”胖子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说道：“小心一些。”
李牧羊瞄瞄四周，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影，说道：“星空学院今年不会就招收我一个人吧？报道日期临近，为什么没有看到其它的学生？”
胖子撇了撇嘴，说道：“星空学院是神州最神秘的学院，每年招收的学生自然不只是你一人而已-----那些学生从神州大陆各个区域赶来，有远有近，有早有晚-----最重要的是，有谁是像咱们这般一路被追杀过来的？”
“-------”
“入了星空学院，还被人欺负成这样子-----李牧羊，你是星空史上最悲剧的入学新生了吧？”
“------”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不过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刺杀。
倒是在夜晚睡觉的时候狼群跟了过来，胖子睡得正香时被嚎叫声音打扰，冲出去忙活了一阵子，等到他再次回来时叫声就消失了。不过倒是提了两条狼腿丢在渐熄的火堆上面烤着，第二天起床就成了他和李牧羊的美味早餐。
在花语平原上面又走了两天，地势越来越险峻起来，可以看到远处被烟雾笼罩高耸入云的大山。
李牧羊大惊，说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怎么发现越来越荒凉了？”
说话的时候，李牧羊就已经从内缝口袋里摸出星空学院的地图。那是骑鹤师兄送给他的，古锦绘制，所以在他落入大江时没有被江水给泡烂。
“快到了。”胖子指着前面说道。“看到那座最高的山没有？就是那里面。”
“-----星空学院不是学院吗？”李牧羊心中隐隐地不安。这哪里还是学院啊？这是神仙修道的修府吧？
“如果不把学校建在这里，它凭什么叫做星空学院？威风在哪里？逼格在哪里？和世间那千万所学院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
听到胖子这么反驳自己的话，李牧羊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星空学院是他将要进入的学院。这么高逼格的学校都把自己录取了，那自己该是多么优秀啊？
最关键地是，李牧羊现在处境堪忧，杀手成群结队地杀来，他地脑袋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给拿去换赏钱。
这样的学校让他很有安全感，虽然他对这所学校没什么安全感。
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回家的路途艰难遥远了一些。
不过，如果能够保住父母妹妹的命，就算是让他永不回归他也愿意-----
李牧羊终于体会到了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真正含意----以前一直以为这句话形容的是说自己喜欢却又泡不到的妞，譬如崔小心。
现在他知道，他还有词语本身的意思。
早早就看到了那高山，但是李牧羊没想到自己又走了两天。
他觉得这一段时间双脚走的路是他前十几年所走路的总和还要更多一些。
越是往前，越是感觉到了一股阴寒之气。
走到那座耸入云霄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阴寒刺骨。
李牧羊感觉到了寒冷。
没有寒风，这冷不是由外至内，而是由内至外。
先是感觉到心里寒冷，骨髓寒冷，然后才感觉到脸上身上的皮肤冷。
胖子也冷，身体上的肥肉哆嗦着说道：“这鬼地方-----幸好星空学院没有招我，招我我也不来。”
“-------”
胖子指了指那座高山，说道：“此山为无名山，星空学院就在上面。到了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话音刚落，从云雾之中走出了几拨人马出来。
第一拨是个丑陋老妇，身穿黑色袍，手持蛇头拐。
第二拨是两个和尚，两人头上各有九个戒疤，一人持铁铲，一人持木鱼。
第三拨是七名持双刀的男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留着满头小辫子，穿着花花绿绿地衣服。一看就非中土人士。
第四拨是一个青衫男人，单人匹马，怀抱巨剑。
------
胖子身上的肥肉哆嗦地更加激烈了，破口骂道：“我说这几天他们怎么跟老鼠一样地都消失了，我还以为是被咱们兄弟俩给甩得没影子了----原来是跑到咱们前面，想要来一个彻底地截杀。”
李牧羊地心直往下沉，但是这个时候容不得他躲避，更没有后退的机会。
挡在他前面的都有四拨人，那些闻着血腥味道而来的又有多少？
李牧羊跨前一步，挡在胖子的前面，说道：“公输兄，俗话说送佛送到西，你已经把我送到这学院脚下，咱们就此分别吧-------”
胖子破口大骂，说道：“李牧羊，你把胖爷当成什么人了？这种生死关头，我能够丢下兄弟不管独自逃命？”
“---------”李牧羊眼眶湿润，大为感动。生死关头，不离不弃，胖子果然是自己的好兄弟。
“再说，我就算想逃，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你的脑袋值十万金币，我的脑袋也值五万金币好不好？五万金币也是钱啊，他们哪有看到金币不要的道理？”
李牧羊愕然，说道：“你也被悬赏了吗？之前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
胖子脸色燥红，很是不满地说道：“我不想说-----凭什么你的脑袋值十万，我的脑袋只有五万金币？这不是欺负人吗？”
李牧羊张了张嘴，狠狠地点头，说道：“简直是欺人太甚。”
(ps:2015年最后一天，你有什么遗憾？
我的遗憾就是我没办法更的更多，写的更好，大脸没瘦，痔疮没割。
15年的最后一天，恳请大家将月票投给老柳，让我们以再第一名的成绩迎接新的一年！
期待《逆鳞》新的一年红红火火，也期待兄弟们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第九十四章、剑客古漠！

第九十四章、剑客古漠！
士可杀，不可辱。
李牧羊对胖子的遭遇非常同情，大家都是同一个级别的低手，凭什么自己的脑袋值十万他的脑袋只值五万？
更何况如果按照体积算的话，胖子的脑袋足有李牧羊的一个半那么大----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欺负啊。
李牧羊拍拍胖子的肩膀，说道：“不要放在心上，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你的价值。”
“我现在就要让他们明白。”胖子一脸横肉地面对着那些围拢过来的杀手，说道：“胖爷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我们能解决前面的六批，就能解决掉现在的四批------”
李牧羊不无担忧地提醒他，说道：“前面的六批都是一拨拨来的，这次的四批是一次性站出来的------真的没问题？”
胖子就像是泄了气地皮球，声音弱弱地问道：“你现在能不能变身？就像干掉崔照人那样-----”
“我解释过多少次了，崔照人不是我杀的----”李牧羊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为什么这个胖子总说崔照人是自己杀的呢？这中间有很大的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害怕承担责任，我要是你，我也拼命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承认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啊。我掐指一算，这件事情大家伙应该都知道了吧？”
“------”
这次轮到胖子安慰李牧羊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杀了也就杀了，反正反悔也没什么用-----你承认不承认，他们都是要杀你的。”
“--------”
“小子就是那李牧羊吧？”那个丑陋妇人笑眯眯地盯着白衣变成黑袍地李牧羊，声音嘶哑如老鸹鸣叫，说道：“老身想借你一样东西。”
李牧羊觉得这样的台词很熟悉，好像在他看过的一些志异诡怪小说中见过。
于是，他一脸鄙夷地盯着那个老妇人，说道：“你不就想要李牧羊项上人头吗？”
“不错。我还就是要借你一颗人头用用。”
“人头我只有一颗------你开个价吧。”李牧羊说道。“价格合适，我就自己买回来。”
“哈哈哈，是吗？有人出价十万金币，如果你能够出更高的价格，我倒是不介意今日放你一马-----”
“你看。”李牧羊转身对胖子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这些人为了钱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不知节操为何物。”
然后他对那个丑陋地老妇人说道：“我只有九十七枚金币。”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丑陋妇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声音恶毒地说道：“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这般的戏耍我鬼寡妇。小子，你肩膀上的这顶脑袋我要定了。”
“你虽然长得丑，但是品味好----这外号取得就很不错，和你的外貌相得益彰。”李牧羊脸带笑意地说道：“他们不敢这般戏耍你，也是因为你长得太吓人了吧-----”
“她可是鬼寡妇-----”胖子伸手抓着李牧羊的肩膀，小声提醒着说道：“是川省唐门弟子，全身都是毒素，杀人于无形。没有人敢得罪她。”
“那又怎么样？”李牧羊没好气地说道。“她要是肯放过我，我叫她干妈都行----我不得罪她，她就不杀我了？”
胖子愣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对，反正都是个死，要狠狠骂-----你这个丑陋地老巫婆，猪都比你好看，说你是猪都是在侮辱猪。你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照过镜子的话怎么还有脸跑出来杀人行凶。难怪你的名字叫做鬼寡妇----一定没有人愿意娶你吧？你的丈夫一定是不想再看你那张丑陋的脸而选择自杀。我倒是佩服你的那个自杀的丈夫了，虽然他眼睛很瞎，但是勇气可佳。你说你到底活得有多悲惨，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在石头上了----那边就有块大石头，你赶紧去撞吧。”
“你这肥猪----你这肥猪----”鬼寡妇暴跳如雷，气喘吁吁，恶狠狠地盯着胖子，怒声喝道：“老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话之时，身体突然间朝着胖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说是走，其实是缩地成寸。
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即至，手里的蛇头拐无比凶猛地朝着胖子的脑袋砸去。
胖子不顾形象，倒地翻滚。
人长得圆也有优势，至少他滚得时候比别人更快一些。
鬼寡妇气愤之极，哪肯就此放过如此辱骂过他的胖子？
双脚疾走，只见其身影，却看不到她迈步的步伐。
手里的蛇头拐一拐又一拐地朝着地上的胖子砸去。
“我命休矣-----你这个丑八怪，你这个恶毒妇，你快去照镜子啊----照了镜子你就要自杀-----”
胖子一边滚还一边骂，虽然打不过毒寡妇，至少嘴上是占尽了便宜。
胖子以自杀式的嘲讽技能把那个老毒婆给吸引过去了，其它三拨人都将视线盯在了李牧羊的身上。
“阿弥陀佛！佛门清苦，也要向李檀越借脑袋一用。”手持大铲子的和尚单手对着李牧羊作揖，笑呵呵地说道。
“是极是极。无酒无肉，灯油都点不起------要是有了牧羊施主舍来的这颗脑袋，咱们地日子也要好过一些。”手持木鱼的和尚跟着补充说道：“菩萨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牧羊施主一看就是有大慧根之人，想来愿意将脑袋布施给我们吧？”
“和尚别抢。这颗脑袋是我们虫谷七罗刹先看中的------想要拿那颗脑袋换灯油钱，也要先看我们七兄弟手里的双刀同意不同意。”梳着小辫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大罗刹金得意大声喝道。
“哪里来的一群跳梁小丑？也敢跑到洒家面前撒野？”大铲子和尚怒极，破口大骂着说道。
“兄弟们，给这和尚放放血-----我倒是要尝尝这和尚的血和普通人的血有什么不一样-------”
李牧羊一言不吭冷眼旁观。
心想，打吧，打吧，你们打个你死我活才好。
现在的李牧羊就是那奇书《西游记》之中的唐僧，无数的妖魔鬼怪都想要他的脑袋。
不过，他和唐僧不同的是，唐僧一路絮絮叨叨不怕老人碰瓷不怕女妖仙人跳，还动不动就把自己神通广大的大徒弟孙悟空给赶走-----李牧羊比他要聪明多了，老人不扶，女人不碰。唯一的好兄弟胖子一路上几乎都是各种奉承讨好生怕说了一句重话让他拍屁股走人。
“各位勇士稍安勿躁。”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青衫剑客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那两个假和尚和七个大人妖，说道：“此子实力不容小觑，大家还是齐心协力为妙。切莫被他逃跑，或者跑到那山上-------成败在此一举。砍掉此子一只胳膊者，三万金币。砍掉此子脑袋者，十万金币。”
涨价了！
现场涨价了！
在上那艘楼船之前，李牧羊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脑袋会那么值钱------
“你又是何人？”李牧羊盯着那个青衫剑客问道。
虽然他由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李牧羊却能够感觉到他才是现场最危险的人。
会叫的狗不咬人，不会叫的狗才最凶狠。
这个青衫剑客身上不带杀气，没有煞气，却让李牧羊的汗毛竖起脊背生寒。有种被毒蛇猛兽暗中觊觎的感觉。
“剑客古漠。”青衫男人面无表情地回答着说道。
马嘴喷出大量地热气，马腿冻地直哆嗦。
因为他内功所控制，座下那匹骏马畏惧此地竟然难以逃离。
“不认识。”李牧羊摇头说道。他看到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恨意，不像是其它人看自己时只有欣喜-----就像是看着一座金山。
“难道他是崔照人的家人？”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李牧羊，今日是你死期。”古漠说话的时候，双腿一夹，连人带马腾空而起。
骏马受惊，四蹄乱弹。
巨大的马腹朝着李牧羊的头顶压迫而来，于此同时，古漠手里那足有一丈多长的大剑也‘呛’地一声出鞘，朝着李牧羊的脑袋斩了过去。
重剑无锋，古漠的这把长剑没有开锋。可是剑刃边沿却有红光闪烁，仿佛是燃烧着的红色火焰。
嘶啦啦-------
空中传来阵阵燃烧的声音。
那是空中的一些易燃气体被重剑的热度给点燃了。
李牧羊全身汗出，衣服都要湿透了。
他站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能动弹。
进是死，退是死。
逃跑更是不可能。
先不说难以躲避那重马的双蹄，就是那把巨剑的攻击也把方圆数百米给笼罩其中。
无论李牧羊如何的腾挪躲闪，都没办法闪过那一剑之威。
更让人绝望的是，那两个酒肉和尚和虫谷七罗煞看到青衫剑客抢先出手，担心被他抢了胳膊和脑袋，也一个个地各施奇技朝着李牧羊攻来。
四面包围，生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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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一个滚字！

第九十五章、一个滚字！
如果还是原来的自己，是不是比现在生活的更加轻松惬意？
一路走来，李牧羊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这样的问题。
如果没有落日湖边的那场争斗，如果没有和崔小心的那番聊天，如果没有杀死乌鸦，甚至如果没有这次的文试第一-----
自己仍然是那个昏昏噩噩又软弱胆怯的漆黑少年，上课发发呆睡睡觉，回家听李思念唱唱歌撒撒娇，混吃等死，碌碌无为。
一生最大的成就也可能就是接管家族产业成为一家店铺的小老板------那样应该也生活的很幸福吧？
这一段时间，李牧羊觉得自己生活的很辛苦。他头一回意识到，仅仅是为了活着，就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情。
一路走来，他和胖子击退了六拨刺客。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星空脚下，却没想到又遭遇了这样的一场合围剿杀。
李牧羊心里很委屈，很愤怒。
他看过的那些侠怪小说之中，高手都自有一番风骨傲气，他们杀人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帮忙的。
丢一幅白手套出去，然后两个人就举剑战在了一起。势均力敌，公平正义。
李牧羊看着骑着大马从头顶上方压迫而来的剑客古漠，看着从左右两边持着大铲和木鱼奔来的两个酒肉和尚，还有穿的花枝招展奔跑起来满头小辫随意摆动的七名二#逼中年------这他妈的算是什么？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了？
故事里都是骗人的。
“哈哈哈，李牧羊-----你吃洒家一铲-------”持着大铲子的胖和尚后发先至，手里重逾千斤的半月铲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一铲子下去能够碎金裂石，半座山头能够给削没了。
胖和尚想要拿那十万金币的赏格，所以这一铲子是朝着李牧羊的脑袋铲过来的。
一铲下去，李牧羊的脑袋高高地扬起，那十万金币就是他自己的了。
手持木鱼的瘦和尚速度慢一些，不是直直地朝着李牧羊奔来，而是沿着战团转圈，在奔跑的过程中还拿着木锤敲击鱼头。
梆-------
梆-------
梆-------
----------
每重击一次，李牧羊的脑袋就感觉到一阵昏眩。
身体发软，站立不稳。
“李牧羊，这是木鱼鼓-------是一种很厉害地音波攻击，快把耳朵闭上。”胖子公输垣身体灵海地躲开了鬼寡妇的一次蛇拐攻击，赶紧出声提醒自己的小伙伴不要被那声音所迷惑了心智变成痴呆。
七个二#逼中年啊啊啊大叫着扑了过来，因为他们的人数太多，没办法一次排开地攻击李牧羊，所以只能排成长龙。
大罗刹手持双刀，第一个朝着李牧羊劈来。一击不成，立即闪去，然后二罗刹的双刀就已经从中路或者下三路刺来。
他们步伐诡异，刀法凛冽，而且配合极其默契，进退间都暗合玄门阵势，形成一波波很流畅地击杀狂潮。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李牧羊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迎头反击-------
李牧羊咬了咬牙，握拳轰出。
砰-------
他蓄势已久的那一记破拳轰在了马腹之上。
噗-------
一声闷响传来。
枣红大马的腹部被破拳击中，护体的皮革被打地爆裂开来出现一个大洞，从那个大洞里面流敞出鲜红色的血水汁液。
李牧羊全力出手，那一拳竟然把古漠的座骑给打出了一个窟窿。
嗷---------
大马吃痛，拼命地嘶嚎惨叫着。
他的身体拼命地挣扎，想要逃离战场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是它的身体被古漠的双腿给夹住，它的鼻空里还拴着控制它命运的缰绳。即便想走，也根本就动弹不得。
古漠死死地按着座骑，让它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份。
他把那匹马当成自己的肉垫护盾，让它的身体朝着李牧羊的脑袋压去，而他手里的巨剑呼啸而来，挟裹红色火焰去收割李牧羊的脑袋。
他和胖和尚的目地一样，也是抢脑袋而来-------
当然，他这一剑是由上至下斜劈而来，如果李牧羊被他砍中的话，损失地就不仅仅是一颗脑袋，身体也会被斩成两半。
“死吧。”古漠眼神如电，寒声说道。
他自小在崔家长大，受崔家培养训练，是崔家老爷子崔洗尘的近身侍卫。
就是因为他一直跟在崔洗尘的身边，所以他清楚崔照人在崔家有着什么样的角色定位。特别是这次针对相位之争，崔照人在其中处于一个关键的位置-------他是刺向陆行空的先锋军，是击溃陆家的发动信号。
一旦许达被运送到天都并且成功开口咬死陆行空，不开口也行，畏罪自杀留下一份指证文书，那么他们后续的手段就会层出不穷地袭来。直至将陆家给打入谷底。
宋家的那位‘星空之眼’也不喜欢陆行空，到时候他们崔家发动了总攻，想必其它家族也不会坐以待毙吧？
结果呢？
天都的陆家还没有出手呢，倒是他们这边的一个重要人物崔照人被面前这个小子给杀了。
局势变幻，胜败转变。
现在陆家反咬一口，陆行空跑到君王面前去告御状，崔家赔了夫人又折兵，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崔老爷子面圣回家之后砸了不少名贵的瓷瓶宝器---------
就连皇上都被李牧羊给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他地监察司死了那么多人，不说追究责任，就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做君主到了他这样的地步，心里何偿不会憋气？
所以，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西风皇室，他都有必要把这个李牧羊给杀掉。
这也是崔老爷子把他派遣出来全权负责此次追杀围剿地重要原因。
李牧羊知道情势危急，但是这段时间连番苦战，身体隐伤，疲惫不堪，刚才那一拳已经耗尽了他身体全部的力量。
又有木鱼鼓在旁边梆梆地敲着，每一声都专门往他的脑袋深处钻去，就像是有一根锥子在重重地刺激他的脑袋。
李牧羊头痛欲裂，双眼赤红，快要晕獗过去。
“我要变身。”李牧羊在心里呐喊着。
黑龙兄，你倒是赶紧出来啊--------你快回来，我一个人坚持不来-------
什么时候变身，如何才能够变身，这对李牧羊来说还是完全未知的领域。
他现在卯足了劲儿想变身，可是身体却不所为动--------这都生死头头了，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李牧羊不想死。
他不想离开自己的父母离开自己的妹妹。
世界那么大，他想好好看看。
星空学院那么酷炫，他想要进去感受一番。
他想要活着。
“你们都去死吧。”
李牧羊再一次握紧自己的拳头，握紧那酸涩甚至都有些发抖的拳头。
他以悍不畏死地姿态朝着那些赏金杀手冲锋。
不管是谁想要摘他的脑袋，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尽自己所能！
呼---------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尘土飞扬，天地变色。
所有人的眼睛都难以视物。
唳--------
然后众人才听到有清脆地鹤鸣声音传来。
等到狂风停歇，尘土散去，眼前再次恢复清明。
众路高手才发现，被他们围拢在中间包了棕子的李牧羊竟然消失不见了。
“李牧羊呢？李牧羊去了哪里？”
“李牧羊跑了？这个小贼会通天妖术？”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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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边的动静太大，正在追杀胖子的鬼寡妇也被那劲风刮得睁不开眼。
她停下了攻势，眼神疑惑地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声音嘶哑难听地问道：“李牧羊呢？李牧羊那个小子去哪儿了？你们一群成名高手围攻一个无名小辈竟然还被他跑了-------你们还有脸出来干这种无本买卖吗？”
鬼寡妇很生气。
大家是来摘脑袋分钱的，结果脑袋提供方却跑得不见人影。
没有了脑袋，他们靠什么去换钱？
不过转念一眼，自己一直苦打的胖子脑袋也值五万金币，赶紧转身把他死死地给盯牢了。
心想，虽然这家伙便宜了一点儿，但是砍下他的脑袋也有五万金币可拿。无论如何，这五万金币自己是要拿定了。可不能被其它人给抢跑了。
嗖--------
一只巨大的白鹤从九天之下俯冲而下，然后稳稳地停留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想要击杀摘走脑袋的目标人物李牧羊正骑在鹤背之上。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站在鹤背之上的那个身穿白色流云袍的俊美男人。
男人站在鹤背之上，并没有下地的意思。他的衣衫纤美飘逸，他的鞋子一尘不染。就像是从九天之上下凡的谪仙人。
“滚。”男人仰脸看天，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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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出手无忧！

第九十六章、出手无忧！
有人谦虚谨慎，有人懦弱无能。有人凶狠，有人残忍。
谁的拳头重一些，谁说话就更有份量一些。这才是世界的真实模样。
那个身穿白色星云袍的俊美男子站在鹤背之上，仰脸看天，根本就不把面前这些四地赶来的杀手恶霸给放在眼里，简简单单地吐出一个字：滚。
什么叫做嚣张狂妄？
什么叫做目中无人？
什么叫做装逼界的宗师典范？
大家伙儿今天算是真正地见识到了。
语言、神态、衣装、容貌、最关键地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势-----完美搭配，让人生出一股难以超越地感觉。
无知和尚怒了，刚才他那一铲子差点儿就把李牧羊地脑袋给割掉了，十万金币已经在对着他招手，结果却被这个混蛋小子把人给抢走了。抢他的人就是抢他的金币，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倒是不在意别人有没有杀他父母，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可是断人财路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行的。
现在那个家伙根本就不看他们一眼，板着张脸说让他们滚蛋。
他们要是滚蛋的话，这一段时间的跟踪埋伏千里追袭不就是白费功夫了吗？
他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事情传遍神州，他无知和尚哪里还有脸面在业内立足？
“你这黄毛小儿，是哪个婆娘裤裆里漏出来的野种，敢对洒家说出这样的话。有本事过来和洒家大战三百回合，洒家今天就把你那狗脑袋给铲下来喂狼-----”
无知和尚破口大骂，言语粗鲁，极尽羞辱之能事。
嗖！
鹤背之上的解无忧消失了。
然后又瞬间又回来。
李牧羊骑坐在鹤背之上，几乎没有感觉到解无忧地离开，甚至在他的双脚再次落在鹤背之上时连一阵微风都没有带起来。
可是，无知和尚的骂声却嘎然而止。
他的瞳孔胀大，表情惊恐，满脸不可思议地模样。
他地嘴巴还保持着张开说话的模样，但是咽喉却只能发现咔咔的响声。
咔咔咔----
那种声音不停传来，就像是断裂地骨头不停地磨擦在一起，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师兄-----”手提木鱼的无罪和尚大步跑了过来，喊道：“师兄，你怎么样了？师兄，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他担心师兄出事，伸手去摸无知和尚的肩膀。
扑通！
无知和尚地身体向前栽倒在地上，竟然已经一命呜呼。
所有人全都震惊地看着那个衣饰华美俊逸不凡的年轻少年，难以相信他竟然在刹那间就已经杀死了一个绝顶高手。
在场诸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除了剑客古漠，怕是其它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他的攻击路数，他使用的功夫或者武器-----
全都是个未知数。
可是，那勇猛无匹手持千斤半月铲的无知和尚就已经被他给解决掉了。
心狠手辣，却又深不可测。
解无忧从怀里摸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柔仔细地擦拭着手指间的污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日日陪伴在家母身边尽儿女之职，就已经让无忧百般愧疚。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无忧没能扬名后世，却替母亲招引骂名，实在难以原谅。”解无忧云淡风轻地说道。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杀人，更像是在排解自己心中的遗憾。
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他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你这-----”无罪和尚探了师兄的鼻息，发现师兄已经死透，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平时他们兄弟俩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一持半月铲做近身攻击，一持木鱼鼓做音波骚扰。两人配合默契，死在他们手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成名高手。没想到今天还没真正地开打呢，那个面目可憎地小白脸竟然就已经杀了自己的师兄。
更让他感觉到羞辱地是，他原本想破口大骂一番，可是话到嘴边却硬是被憋回去了。
他不敢！
无知和尚骂了几句就被人给杀了，自己要是张嘴骂人，那不就是和师兄同样的下场？
“你凭什么杀人？”无罪和尚终于想到了说辞。“我们兄弟干得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地买卖，和你无怨无仇，你掺和进来干什么？”
“星空脚下，也敢行凶？”解无忧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这群人，说道：“死有余辜。”
“你这是欺人太甚，今日我就要替师兄报恩-----”无罪和尚手持木鱼鼓，准备重重地敲打下去。
“麻烦。”解无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把脖子擦拭干净。我怕脏。”
“------”无罪和尚地额头大汗淋漓，举起来的木锤却是怎么也没办法敲下去了。
这个装逼地家伙-----装逼起来怎么就那么遭人讨厌呢？
凶名在外的无知无罪，一个瞬间被秒杀，另外一个-----连在杀兄仇敌面前说一句硬话的勇气都没有。
“兄弟们，我们合伙把这小子给宰了-----”七罗刹中的老四头脑简单，看到解无忧这边只有一人，就想着大家伙齐心协力把人给杀了。他一个人能够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们这边可是有一大拨人呢。
啪-----
大罗刹转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骂道：“闭嘴。”
“-------”
剑客古漠脸色铁青，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鹤背上擦拭手指头的俊美少年。
他们在这里设伏的时候，就已经想过有可能会惊动星空的人。
但是，星空的人眼界奇高，一般不会理会他们这些尘世之事。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以他们现有的实力击杀李牧羊不过是探囊取物，也不过是一个回合的事情。
却没想到李牧羊没有杀成，却招引来星空的人，而且一出手就杀了自己这方的一员猛将。
现在进退两难，如何是好？
古漠拱了拱手，沉声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解无忧。”解无忧很是坦然地说道。他才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来报复呢。
“解公子，我知道你们星空规矩----并不过问山下打杀之事。”古漠指了指李牧羊，说道：“此子杀我少主，负罪逃逸。此仇不共戴天。还请解公子袖手旁观，它日必有重谢。”
“规矩改了。”解无忧面无表情地说道。“星空脚下，不许杀人。”
“什么时候改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
“-------”
解无忧那双修长的眼睛扫视全场，笑着说道：“你们这是不打算走了是吗？”
“------”
所有人的视线全看向古漠，古漠算是他们这个松散组织的领头羊。如果古漠说走，他们自然是要走的。如果古漠说大家操家伙上，他们自然也是要走的-----古漠不说这句话，他们也不好意思提前跑。那样的话就是临阵逃脱了。江湖之人是讲究脸面的。
古漠看了眼无知和尚的尸体，大手一挥，喝道：“撤。”
他眼神凶狠地看着李牧羊，说道：“你逃得过今日，但逃不过一世----此仇暂且记下，你的脑袋也暂时留着。”
说完，率先朝着花语平原走去。
李牧羊从鹤背之上跳下，那只白鹤很是不爽地盯着他。
它也是爱好清洁的，李牧羊身上有一股子它很不喜欢的味道。
李牧羊走到解无忧面前，对着解无忧深深鞠躬，说道：“无忧师兄，大恩大德，不知如何为报-----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不在了。”
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搂着李牧羊的肩膀，说道：“没有恐怕，如果不是这位公子相救的话，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死翘翘了-----那个古漠足有闲云上品的实力。而且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实在是太过惊人，你根本没办法接住他那一剑之威。”
胖子对着解无忧拱了拱手，说道：“公输垣。李牧羊的好兄弟。”
“嗯？”解无忧若有所思地看着公输垣，问道：“公输家的？”
“哈哈-----”胖子满脸尴尬，说道：“没能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以显父母，家世来历不提也罢----李牧羊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兄弟，我现在就把他托付给你了。他得罪了帝国的大人物，一路走来被人追杀。上了星空学院，人应该就没事了吧？”
解无忧一脸笑意，说道：“星空之上最简单也最复杂，上去便知。”
公输垣点了点头，显然，他对星空学院的情况也了解一些。
“牧羊贤弟，你到了星空脚下，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咱们兄弟也就此分别吧。我回去加倍努力，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够登上星空。和兄弟把手言欢，遨游天地之间。”
“谢谢公输大哥。”李牧羊这一次是诚心实意地唤公输垣大哥。倘若不是这胖子一路相帮的话，自己也根本没办法走到这星空脚下。“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够再见。”
他从地上拾起那把通天剑，说道：“小弟身无长物，只有这把通天剑值钱----剑的主人说让我给此剑找个明主，我觉得公输大哥就是明主。俗话说宝剑配英雄-----唉，公输大哥，你别跑啊-----”
（ps：恭喜今熙女王成为我们《逆鳞》的新一任萌主，女王威武霸气！么么哒-----
十二月欠下十一章，昨天欠一章，加两个萌主赏各一章-----老柳数学不好，你们帮我算算我欠几章了吧。。。）







第九十七章、酒色财气！

第九十七章、酒色财气！
公输垣奔跑起来的姿势跟兔子似的。
一只肥嘟嘟的大兔子。
李牧羊满脸遗憾，握着那把没能送出去的通天剑，说道：“公输大哥怎么就跑了呢？礼物不收也就算了，我还有很多离别之言没有和他说呢。”
不过，从这件小事之中，李牧羊对胖子的人品更是高看了一眼。
威武不能屈，一路走来危险重重，袭杀一波接着一波。两人齐心协力，患难与共，终于走到了这星空脚下。无论多么艰难的时刻，即便是生命受到威胁也从来没有说过离开的话。
富贵不能淫，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脑袋值十万金币，只要趁自己睡熟或者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刀砍下，就能够这辈子衣食无忧。而且他自己的脑袋也值五万金币，他也从来没想过让自己砍下来拿出去卖掉----
还有这通天剑星石粹炼，名师打造，价值何只十万金？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一眼。
这样的好兄弟，世间少有，绝世无双啊。
李牧羊心中暗自决定，这个兄弟自己是交定了。
解无忧看着李牧羊，劝慰说道：“神州浩大，自有相见之时。”
“希望如此吧。”李牧羊看着胖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微微叹息。这一路走来，两人饱受磨难，但是两人背靠背对敌。同吃同睡，嘻笑打闹，已经建立起极其深厚的感情。看着好友远去，李牧羊地心里很是难受。
“胖子，神州浩大，自有相见之时。”李牧羊想着解无忧地那句话，轻声说道：“我在星空等你。”
解无忧知道李牧羊离别伤感，转移话题说道：“牧羊学弟可知此山何名？”
“无名山。”李牧羊答道。他刚才听胖子说过，此山名为无名山。这么高大的山竟然没有名字，也着实是一桩奇怪的事情。
“原来牧羊师弟已经知道了。”解无忧轻笑出声，说道：“外界称此山为无名山，因为此山无人命名。但是学院师生都喜欢称此山为断山。”
“断山？”李牧羊一脸疑惑，仰脸抬头想要看看此山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是山体庞大，山脉连绵千里。高耸入云，不见其深。犹如擎天巨柱般屹立眼前。只能够看到山之一角，难以勘测此山之真实面目。
“不错。此山原本无名，所以名为无名山。但是，一位屠龙仙人游行于此，看到此山地貌，极为心喜。腾空而起，一剑挥出，将此山山顶斩断。削圆顶为平地，然后化缘九国，在山顶之上建造星空学院。那位屠龙尊者便是星空学院的第一任院长。”解无忧说到那位屠龙尊者时满脸仰慕，一幅追思先贤的崇拜表情。“因为此山被削断，所以此山又名断山。”
李牧羊听得目瞪口呆。
一剑挥出，断山为崖，耗费九国财力建造这星空学院-----这到底是多大的神通啊？
屠龙尊者，那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在李牧羊的心中，只有仙人才能够做出这种让人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的事情。
李牧羊简直激动地不能自已，很为自己能够成为星空学院的一份子而感到骄傲自豪，恨不得立即登上山顶跪倒在学院院长的面前拜其为师。
他不求一断斩山腰，他只要一剑斩贼寇就无比地满足了。
他要是有那样的屠龙之技，何愁杀手来袭啊？
“断山----原来这就是断山的由来。”李牧羊脸色潮红，双眼放光。说道：“无忧师兄，是不是只要进了这星空学院，以后也有机会成为院长那样的屠龙尊者？”
“那是自然。”解无忧一脸傲然地回答着说道。“星空学院就是为了培养人族精英而存在的。”
“这样的话-----”李牧羊抿嘴微笑。此时此刻地他心花怒放，如果不是担心被无忧师兄看轻，担心让人家觉得自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话，他早就咧嘴大笑躺在地上打滚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无忧师兄，星空学院出现屠龙尊者的频率是多高？平均一下，大概多少年能够出一人？”
“一万年吧。”解无忧再次仰脸看天。
“------”李牧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个世界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美妙。
担心自己的答案会打击到这名年轻的小师弟，解无忧赶紧给李牧羊打气，说道：“成神易，屠龙难。就算成不了屠龙尊者，能够踏足神游之境也可以傲游星空，纵横神州，天地之大，何处不能去得？”
“-----当然，只要牧羊师弟刻苦努力，永不放弃。成为凌驾于星空之上的屠龙尊者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有些东西不是看年轮，而是看天份。天份到了，一年出现三五个屠龙尊者也是常事。或许，奇迹就显现在师弟身上呢？”
李牧羊是一个非常简单很好忽悠的人，听了解无忧师兄的鼓励后热血又沸腾起来，他眼神坚定，握紧拳头说道：“谢谢无忧师兄，我一定会努力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家人-----”
想起自己的家人，李牧羊又开始担忧起来，他再次对着解无忧深深鞠躬，说道：“无忧师兄，牧羊还有一事请求。请无忧师兄一定援手相助。”
没办法，胖子说李牧羊只要进了星空学院就好了。到时候多抱大腿，请求高人保护。这样的话，他远在江南城的家人就可以平安无事。
李牧羊还没跨入星空学院的大门，现在认识的大腿----不是，认识的星空强人也只有解无忧一人。不抱他能抱谁？
虽然人家才刚刚帮助自己赶走强敌，算是救了自己一条小命。再次开口实在有些不知过退不知廉耻。
但是，就算被人骂作无赖也认了。这是他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但说无妨。”解无忧很是爽快地说道。
“正如无忧师兄刚才所见，我得罪了很厉害的家族，一路走来，屡次被他们派人追杀。我历尽磨难才来到星空脚下，以后有师兄和众多同校师兄弟庇护，自然高枕无忧。可是我担心我远在江南的家人，我担心那些仇人没办法找我报仇，就去报复我的家人----每想到此，心急如焚。如果家人的事情不解决，牧羊恐怕也没办法一心向学。无忧师兄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家人？拜托了。”
李牧羊再次对着解无忧鞠躬。言词诚恳，态度急切。
这件事情缓不得，慢不得。要是家人出现什么变故，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就是成为屠龙尊者又当如何？
解无忧眉头微挑，说道：“按道理讲，我们一般是不理俗事的-----不过，既然牧羊师兄有此请，那我就让人帮忙照应一下吧。此为私谊，不易与其它师生讲起。”
“牧羊明白。”李牧羊大喜，高兴地说道。倘若有无忧师兄帮忙照应，或者他找来人帮忙照应。不管找得是什么人，想必可以保自己家人安全。
虽然李牧羊不知道无忧师兄到底是什么境界，但是看到他刚才斩杀那名大和尚的能力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自己远远不及。
“那就上山吧。”解无忧笑着说道。对于这个师弟，他实在是太过优待了。
李牧羊抬头看了看那高不可攀的山顶，朝着仙鹤的鹤背爬将过去，说道：“又要麻烦无忧师兄了。”
在他想来，山高路险，无忧师兄骑鹤而来。如果载他一程的话，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够爬到山顶。他就可以以最快的时间登上山顶办理入学手续了。
解无忧站在原地不动，一脸笑意地看着骑在鹤背之上的李牧羊。
李牧羊一脸茫然，看着解无忧问道：“无忧师兄，还有什么事情吗？”
“牧羊师弟需要自行上山。”解无忧笑呵呵地说道。“其它人不可代劳。”
李牧羊面红耳赤，赶紧从鹤背上面爬了起来，连连对着解无忧抱歉，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以为师兄可以载我一程。”
“山易断，路难行。”解无忧衣衫一展，人便已经站在了鹤背之上。那只大白鹤昂首挺胸很是温顺。不像是李牧羊往它身上爬时它一脸嫌弃的模样。“不知断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牧羊师弟，前面还有酒色财气四关需要你去勘测破解-------祝你好运。”
唳--------
白鹤发出嘹亮地清鸣声音，然后挥动着巨大的翅膀朝着那云雾之中飞行而去。
李牧羊被劲风吹地哴跄后退，衣服头发沾满草沫，灰头灰脸极是狼狈。
“星空学院--------”李牧羊咬牙切齿地想着：“这辈子到底能不能走到啊？要是自己爬上山去，却发现已经须发皆白垂垂老矣-------怕是娶不到媳妇泡不到妞了吧？”
李牧羊很忧伤。
（ps：感谢9920ll兄万赏！）







第九十八章、财大器粗！

第九十八章、财大器粗！
无忧师兄走了，烦恼就来了。
李牧羊看着那插入云宵近乎笔直地无名山，又名断山的山，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一剑斩山腰的屠龙尊者听起来热血霸气，但是想要一步步达到那样的成就走起来就艰难无比。
李牧羊沿着那山脚走了一截，没有山道，没有石阶。一切都呈原始状态。
怪石嶙峋，荆棘密布。山高且陡，猿猴难渡。
李牧羊四周扫瞄一圈，发现荒野空荡，不见人烟。远处倒是有几只不知名的彩鸟朝着这边张望，不过李牧羊也没有把它们赶走的意思。便宜它们了。
李牧羊在山脚找一个偏僻地角落把裤子给脱了下来，准备把裤裆里面的几十个金币给丢出来。
裤子里面还有内裤，那是母亲特别为自己缝制的。内裤下面有夹层，如果不把裤子脱下来又不想扯到李牧羊蛋的话，一般人是很难把他裤裆里面的那些金币偷走的。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李牧羊一边脱裤子，一边念叨着这首《游子吟》。想起母亲得知自己考上星空学院之后大摆宴席拉着自己的手挨桌敬酒的骄傲面容，想起她担心自己没有更换的衣服点灯熬油一针又一针地给自己赶制新衣的辛苦，想起她送别时眼眶泛红又拼命挤出来的笑脸，李牧羊地鼻腔发酸，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儿子不孝，刚刚出门就惹了那么大的事端-----”反正也没有别人听到，李牧羊一边脱裤子一边自言自语，倾诉自己心中的担心和委屈。这些话就是在胖子面前也是没有说过的。“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做人不能太欺负人。大家出门在外，是应该要讲道理的，对不对？好好说话，好好做人，这也是你们一直以来教育我的道理。妈，爸，还有思念-----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的啊。我一定会好好习武学艺，等到我学成归来----我就找无忧师兄借鹤去看望你们。你们千万不要有事----”
李牧羊原本想穿着内裤把那裤裆处装着金币的布袋给扯下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母亲担心袋子破了，密密麻麻缝了好几道线。
再次转身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周围杳无人烟，那几只彩鸟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李牧羊放下心来，蹲下身体把内裤也给脱了下来。
天气阴冷，光着屁股的李牧羊觉得寒气袭人，一股股寒流向着他的裤裆-----以及更私密#处蔓延。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风吹屁屁凉飕飕’的滑稽感。
内裤脱了拿在手上，仍然没办法把里面的金币给扯出来。
如果不把金币掏出来的话，李牧羊一路攀爬怕是要把大腿内侧的皮肉都给摩擦烂掉。
手撕不破，牙咬太脏。李牧羊无奈，只得用那把通天剑把破袋割破，然后里面的金币就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李牧羊高兴坏了，第一次在心里感谢了崔照人的赠剑之恩。
财不露白，这是千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李牧羊撅着屁股准备捡拾金币的时候，突然间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左右瞄瞄，仍然是风吹草动，烟雾笼罩，不见人兽。
前后看看，前面是大山，后面是花语平原，一时半会儿不像是有人会来的模样。毕竟，李牧羊在这花语平原走了数日，都没见到什么同类。
上下瞅瞅------
李牧羊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字型。
在他的头顶上面，有一处凸起的大石头。
在那块大石头上面，站着几只巨大的昆仑蜂鸟。在那些蜂鸟的腰背上面，各自坐着一位衣衫华丽的主人。
那些少男少女和李牧羊的反应一样，嘴巴张成o型，瞪大眼睛看着下面光着屁股掏金币的李牧羊。
双方的眼神对视，然后在空气里碰撞出炽烈的火花。
“你们-------”李牧羊脸上的肌肉抽搐，委屈地都快要哭出声音来了。“流氓。”
“--------”
昆仑蜂鸟是昆仑山特有的一种鸟类，形状如蜂，但是体形又如大鸟。羽毛呈现褐白色，腰背纤细，却力大无比，可以坐人，脑袋和鸽子有些类似。
蜂鸟飞行时悄然无声，一日千里。所以是很多达官贵族选用的出行工具。
当然，这要是你的家底足够丰厚才行。这样的一只蜂鸟足需万枚金币，而且寿命极短。很有可能骑行一年就一命呜呼，实在是得不偿失。
“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吧？”一只巨大的蜂鸟之上，坐着一个样貌俊美的黑衫少年。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李牧羊，说道：“从来没听说过星空学院山脚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听家里的先生讲过，进山之时要经受酒色财气四大劫的考验--------这算是色劫？怎么着也要来个美女佳人什么的吧？”
“对啊，我还想着会是一个大胸大屁股的御姐呢，正好可以考验一下我的软肋，没想到是一个光屁股的男人-----爷们根本就不好这一口。”另外一个圆头圆脸的锦衣少年笑容戏谑地说道。“楚浔，听说你们王室喜欢这一口，你喜不喜欢？
“家里倒是有一位叔叔有这样的爱好，不过人家喜欢的是肤白娇弱的美男子-------。”黑衫少白笑着说道。
被众人拱卫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华服地漂亮女孩儿，一头妖艳地紫红色头发极其的耀眼。她坐在蜂鸟背上一言不发，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用内裤捂着裤裆蹲在地上的李牧羊。
“喂---------”李牧羊对着他们喊道：“你们有完没完？盯着别人换衣服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圆脸少年大笑，伸手指着李牧羊说道：“他当众裸奔，倒是埋怨起我们的眼睛偷看了-------要不是恰好蜂鸟落在这块大石头上面，谁会愿意多看你一眼啊？你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看了你还脏了我们的眼睛呢。”一个扎着满头小辫地少女怒声喝道。
“你是谁？”紫发少女开口说话了。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是谁？”李牧羊问道。
“陆契机。”紫发少女冷声答道。
“陆契机？”李牧羊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想，这个女孩子的名字还是挺好听的，和自己的名字有得一拼。于是，他毫不示弱地报出了自己的大名，说道：“我是李牧羊。”
这些人衣衫华美，气质高贵。而且在这个时候骑着蜂鸟赶到断山，自然也是来这星空学院报名的学生。
以后这些人就都是自己的同学了，李牧羊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他们搞好关系。
当然，如果他们能够行个方便------转个身或者闭上眼睛那就更好了。
给他一点点时间让他把裤子穿上，他这样光着屁股蹲在地上真的好冷啊。屁股都要冻裂开了。
“果然是他。”陆契机眼神里的紫芒一闪而逝，被她骑坐在身上的蜂鸟明显感觉到了不安。这种鸟最是灵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主人的情绪。
李牧羊努力地挤出一幅笑脸，说道：“各位同学------你们也是星空学院的新生吧？”
“我们当然是了。”圆脸少年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个光屁股的家伙不会也是吧？”
“-------我是。”李牧羊觉得这家伙说话真是讨厌。什么叫做‘你这个光屁股的家伙不会也是吧’？
“山高路险，我只是想要整理一下衣装轻便上路。”李牧羊解释着说道。
“所以就把裤子脱了？”黑衫少年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喜也不气，就当是一场好戏。能够在进入星空前看到这样的一个搞笑的家伙，还真是能够愉悦心情呢。
“----------”
“李牧羊。”陆契机眼神平静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在山上等你。”
说完，她从蜂鸟的背上跃了下来，朝着山峰之上攀爬而去。
身体灵动如风，几个腾挪就上了好几十米。转眼间消失在李牧羊的眼前。
她骑来的那只蜂鸟鸣叫一声，朝着高空飞跃而去。
李牧羊心中暗喜。心想，难道这个漂亮地小仙女喜欢上自己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自己格外的关注，还说什么‘我在山上等你’这样的话呢？
李牧羊在一本闲书上看到，最受欢迎的男人标准是‘财大器粗’。
李牧羊看看脚下撒落的金币，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突然间就明悟了那句话的意思。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大道理啊。
“契机等等我。”圆脸少年对着远去的陆契机喊道，也从蜂鸟背上跳了下来，快速地朝着断山之上攀爬。
黑衫少年没走，一双漂亮地丹凤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牧羊，问道：“你们认识？”
（ps：感谢舞天大萌b小朋友和破天拳眠小兄弟的万赏，想了一天如何爬山------）







第九十九章、不自量力！

第九十九章、不自量力！
楚浔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闲散王爷。和他的父亲一样。
他的父亲是西风君主楚先达的堂兄弟，无望于大位，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有能力，于是每日溜狗斗鸡喝酒听曲，日子逍遥似神仙。
按照楚浔之前的想法，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去西风大学厮混几年。等到父亲百年升天之后继承王位，一生富贵已可预期。
没想到的是，陆契机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她要去星空学院。
楚浔知道星空学院的存在，也知道它是整个人类世界最神秘的学府。
陆契机要去星空学院，他自然也是要去星空学院的。
因为陆契机就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甚至他内心深处都已经把陆契机当作自己的女人。
除了他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女人能够进入他的眼界撩动他的心灵。
因为星空学院是耗费九国财力建造而成，所以第一任院长同意每国王室可以选派二十名优秀王族子弟进入星空学院来学习。
除此之外，学校完全独立于九国之外，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的管辖或者制裁。
楚浔去求了父亲，父亲一口拒绝。
他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和担忧，他也清楚地知道父亲在恐惧和担忧些什么。
身为王室子弟，距离那个位置天生就要比常人近上一大步。
他已经足够优秀，倘若再去了星空学院深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不得不考虑君王的想法，不得不考虑太子的想法，也不得不考虑其它王子的想法----
楚浔不愿意放弃，又去找了他的皇帝伯伯。楚先达倒是一口答应，说好男儿就应该上星空学院。只有在那里才能够成为真正的人族精英。
于是，楚浔就有了和陆契机再次同窗的机会。
这也是他们相约同时抵达这无名山脚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看到了那样一幕----一个光着屁股的家伙正用手拼命地撕掉自己的内裤裤裆。那咬牙切齿地模样，就像是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原本以为是一场滑稽大戏，但是他从陆契机的脸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太熟悉陆契机了，她知道她是一个多么骄傲的女人。
一般人根本就不在她的眼里，就算是自己-----也是因为多年陪伴才稍微特殊一些。她竟然会主动和一个男生说话，而且还会说‘我在星空学院等你’----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陆契机。
事出反应必有妖！
妖在哪里？自然就是面前这个抓着裤子蹲在地上的李牧羊了。
这个问题，楚浔必须要搞清楚才行。不然的话，内心难以安宁。
“你们认识？”楚浔看着李牧羊问道。不得不承认，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敌意。
“什么？”李牧羊仍然蹲在角落里，心想这个家伙怎么还不走啊？你们不走我就没办法穿裤子，不穿裤子就没办法站起来彬彬有礼物地和人打招呼。
“我说----你和陆契机以前见过？”楚浔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因为那样让人觉得自己很傻。
“没有。”李牧羊摇头，说道：“同学，你能不能先转身让我穿个裤子----我觉得我这样实在太不体面。”
楚浔当然知道李牧羊这样很不体面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再体面也没有自己体面。
他仍然眼神坚定地盯着李牧羊，说道：“契机认识你？”
“她认识不认识我，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她才对-----”李牧羊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这位兄台也太冷酷了吧？到底有没有听人讲话啊？“反正我是第一次见到她。”
在见到陆契机之前，李牧羊见过的最漂亮女孩子是崔小心-----不，是李思念。还是崔小心吧，反正最漂亮地就是她们俩。
在见到陆契机之后，他觉得最漂亮地还是崔小心和李思念----毕竟，那两位都是活生生的人。一个是自己活泼可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姑娘。
至于这个陆契机，美地太过浓烈，就像是头顶上的太阳。太阳光芒万丈，反而让人睁不开眼睛。
李牧羊喜欢那种带有生活气息的美，那是触手可及的，是带着正常体温的------陆契机又浓烈又炽艳，好像稍微触碰就能够把人给烫伤。
就算她喜欢自己的财大器粗，李牧羊也是不喜欢她的。
要忠于自己的内心。
李牧羊想着，要是她再主动接近或者冒昧告白的话----一定要把话说得决绝一些。不喜欢一个女人，那就不要耽搁人家的青春。
楚浔看到李牧羊的表情不快，李牧羊的不快让他更加不快了。
平时都是被人吹着捧着高高在上的楚小王爷，竟然被一个光屁股的家伙给嫌弃了，这让他的内心很是难以接受。
“最好如此。”楚浔冷声说道，眼神里带着危险的光芒，说道：“星空辽阔，路途漫长-----我劝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牧羊出声说道。
这就是欺负人了，李牧羊准备起身反击。总这么蹲在地上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就跟是请求别人原谅似的。
他的身体才刚刚起到一半，又赶紧躬身下去。
没办法，他还光着屁股呢。
“什么？”楚浔冷冷地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
“你是担心陆契机喜欢我，是不是？”李牧羊地声音更加冰冷。先是接触了那个崔照人，后来又接触了这个楚浔，从他们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装酷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很有一些心得了。
“不自量力。”
“你不要担心。”李牧羊扬声说道。“我不喜欢这种奇装异服的非主流。西风帝国以黑发为美，故意把自己的头发染成那样的紫色是不成熟的表现-----我喜欢懂事的女孩子。”
“------该死。”楚浔一声怒喝，长剑出鞘。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侮辱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今天非要把他宰了不可。
“楚浔-----”身边的小辫子姑娘赶紧阻拦。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很是关心面前的黑衣王爷，一脸担忧地劝阻说道：“星空有星空的权威，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个家伙着实讨厌，不过既然他是星空的学生，那就等到进入学院再慢慢收拾不迟。”
楚浔慢慢地冷静下来，知道张婉婷说得是正确的。
星空学院有自己的一套规则，王权难以侵蚀其中。如果自己在星空脚下把李牧羊给杀了，学院里面的那些老怪物到底如何处置自己还真是一个未知数----处理结果就是西风王室都难以影响。
“要是在天都城内，你早就是一个死人。”楚浔把宝剑插进剑鞘，一脸冷洌地说道。
不想再听李牧羊的风凉话，从那蜂鸟之上跃了起来，朝着无名山上面迅速攀爬，去追赶跑在前面的陆契机。上山路上要经历酒色财气四关，他怕陆契机过不了关----虽然在他心里陆契机是整个帝国最优秀的女人。
张婉婷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很是不满地看着李牧羊，说道：“出门在外，眼睛最好放亮堂一些，不要还没来得及攀登星空，就被人给一剑宰掉了----”
“你故意留下来不就是想多看我一眼吗？”李牧羊很不喜欢这个满头小辫子的女生。我招谁惹谁了？别人欺负我你没有看到？却说让我眼睛放亮堂一些-----这世间还有没有真善美了？
“你-----”张婉婷俏脸绯红，狠狠地抓着手里的宝剑，说道：“李牧羊，我记住你了。等到进了学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双脚在鸟背上一点，人也凌空跃起，朝着无名山上面爬去。
李牧羊松了口气，赶紧把内裤穿上包裹住屁股。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大腿内侧被摩擦地烂掉了一块。母亲把金币藏在这里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路行走是那么的坎坷多灾。
又把裤子穿上，这才觉得温暖了许多。
他把地上的几十枚金币一块块捡起来揣进怀里，然后抓着那把没能送出去的通天剑朝着无名山顶端攀爬。
他没有蜂鸟，没有白鹤，甚至连凌空飞起都做不到。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依靠身体本身的力量。
攀爬岩石，越过荆棘。毒蛇怪虫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李牧羊的衣服被撕扯开无数条口子，脸上身上也多了好几十个红包。还有吸血玛蝗往他身上窜的时候，被他用通天剑一剑给斩成两截。吸血玛蝗不死，再次往他的身上跳跃，又被他给斩成两截-----
再次在心里感谢崔照人。诚心诚意的。
前方有一古柏，古柏下面有一酒鬼。酒鬼敞胸露乳，对着李牧羊喝道：“小子，过来陪我喝一杯，我许你上山。”







第一百章、饮者六忌！

第一百章、饮者六忌！
看不清酒鬼的年纪，甚至都看不清楚他的模样。长发披散，胡须茂盛。一张脸遮掩大半，只能够看到那浑浊的眼神和带着酒渍的大嘴。
身上穿着的长袍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只能够看到它现在的土灰色。
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没有任何名士风范或者说很有高人模样地斜躺在一块虎皮斑纹的大石上面。
酒鬼醉眼朦胧地指着李牧羊，说道：“小子，过来陪我喝一杯。我许你上山。”
李牧羊立即就明白了，这就是无忧师兄所说的‘酒色财气’四关里面的酒关了吧。
李牧羊有种梦想破灭的感觉，在他的心目中，像星空学院这样的名校-----虽然它并不怎么出名，这个时候不是应当出现一个李太白或者杜若甫那样的绝世高人。一边花丛舞剑，一边吟诵出绝世名篇《将进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你找一个邋遢懒汉到底是什么意思？知不知道很破坏氛围很拉底学院逼格？
而且布的局一点儿都不深，一眼就看明白了。
李牧羊走到酒鬼面前，看着他说道：“我不愿喝酒，怎么上山？”
李牧羊小的时候心脏不好，不能够食用刺激性的东西。别说是酒水，就是茶水都很少让他饮用。
所以，他确实是不擅饮酒。
“这一关是酒关，自然是与酒有关。不喝酒怎么能过关？荒谬。实在是荒谬。”酒鬼对李牧羊的态度很不满意。
“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在里边藏；谁能跳出圈外头，不活百岁寿也长。”李牧羊对着酒鬼深深鞠躬，说道：“还请酒老小子过关，小子感激于心。”
为了能够蒙蔽过关，他把古人劝酒的经典诗句都给搬出来了。
“你可以不喝酒，但是你不能侮辱酒。你知道什么是酒吗？兀然而醉，豁然而醒，静听不闻雷霆之声，孰视不睹山岳之形。不觉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观万物，扰扰焉如江汉之载浮萍。这才是至人境界。有此境界者，方能够在遨游星空时得大自在。”酒鬼的情绪更加激烈，很是不喜欢李牧羊把‘酒色财气’形容为四堵墙。“酒是琼桨，人生短长。那什么色啊财啊之类的肮脏物哪能和它相提并论？”
酒鬼自顾灌了一大口酒，高声郎诵道：“饮酒不醉是英豪，恋色不迷最为高；不义之财不可取，有气不生气自消。小子，你太着相了。反而落了下乘。此路不通，你再去其它地方想想办法吧。”
李牧羊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忧师兄只说要考核这酒色财气四关，却没有点明到底要考核什么内容。
是考核学生酒量，还是考核学生的应变能力？
是考虑知识积累，还是考核酒品人品？
外面还有言：酒品如人品。是不是说这个酒老能够从自己喝酒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自己的人品？
自己不愿意喝酒，所以在他眼里就是人品不好？
自己借用了上古大佛佛印和尚的诗句，他就立即用佛印和尚的挚友东坡先生的诗句来反击。证明这酒老不仅仅没醉，而且知识渊博------
李牧羊心有所思，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了。
酒鬼自顾喝酒，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幅得了人间大自在的潇洒模样。
嘴巴啧啧有声，看来对那壶中美酒很是赞叹。
片刻时辰后，酒鬼斜斜地打量着李牧羊，喝道：“小子，你到底喝不喝？不喝酒就赶紧滚蛋，别站在本仙面前碍眼。婆婆妈妈的，看着就讨厌。星空学院是越来越落魄了，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愿意招进来。白白损坏了学校名誉。”
“不是不喝，而是不想喝。”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对于喝酒，我有六忌。”
酒鬼也是很有求知欲望的。特别是饮酒方面的知识，他更是愿意多了解一些。自比为酒仙，哪能不知酒中之事？
那酒鬼立即来了精神，朦胧的眼神变得精亮，看着李牧羊问道：“有哪六忌？”
“第一，饮人之忌。喝酒，首先看的是和什么样的人喝。高雅、衰侠、直率、忘机、知己、故交、玉人、可儿。饮人八境，皆可大喝。不仅仅要大喝，而且要大醉。但是酒老先生-------形态邋遢不得高雅，生活优容不得衰侠，有所图谋不得直率，至于忘机、知已、故交和玉人、可儿几境那就更称不得了。我们毫无关系，为何要喝酒？就算喝起酒来没滋没味，又有什么意思？”
“妙啊。”酒老鼓掌赞叹，又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酒，说道：“妙啊。这一忌妙，还有其它五忌是什么？”
“饮地之忌。喝酒，其次看喝酒的地方在哪里。花下、竹林、高间、画舫、幽馆、曲石间、平嘻、荷亭都是一等饮地。三五好友，喝酒吟诗，或者高谈阔论，这才是酒中妙事。”
酒鬼看看自己的四周，草木茂盛，简单粗陋。突然间就觉得有些烦躁起来，盯着李牧羊说道：“小子有点儿意思。继续，继续，还有几忌是什么？都给本仙一一道来。”
“饮候之忌。春效、花时、情秋、瓣绿、寸雾、积雪、新月、晚凉。现在天是何天？地是何地？可有春花？可有冬雪？可有寸雾新月？这般阴冷又潮湿地掉个，不喝也罢。”
“小子-----”酒鬼觉得自己提着的酒葫芦重若万斤，嘴里的酒水也没有滋味起来。盯着李牧羊说道：“小子才是酒中仙人，还请赐告------饮酒还有何忌？”
“饮趣之忌。清淡、妙今、联吟、焚香、传花、度曲、返棹、围炉。酒老先生和我之间得了哪样？原本是为了考核而饮，这样的酒就是一杯苦酒。不饮最佳，饮了反而是对壶中美酒的糟糕。要是让世间第一醉鬼刘伶知道，美酒都是这般喝掉的，他岂能不跳脚大骂？”
酒鬼丢掉手里的酒葫芦，站了起来整理衣冠，很是认真地对着李牧羊鞠躬致谢，连连说道：“感谢先生，将我从歧途之路拉了回来。迷途知返，方成酒仙。不是小子-----不是先生落了下乘，反而是我落了下乘。”
李牧羊心中暗喜，记忆海深处涌出来的这些知识还当真有用。
于是，他看着酒鬼问道：“酒老先生，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以上山了吗？”
“自然可以。”酒鬼毫不犹豫地回答着说道。然后，他又急忙叫停，说道：“不行不行。你暂时还不能上山。”
李牧羊奇了，说道：“先生，我到底是能够上山还是不能上山？”
在水月洞天幻镜之前，数名身穿宽袖大袍的男人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番奇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头戴高冠的男人出声说道。
“酒老先生何偿叫过别人先生？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也觉得惊奇。
“倒也不是没有。我从古卷中看到------”一个三角眼胖子坐在角落说道。总算找到了他说话的机会。
“书呆子，就你知道渊博------”有人出声打断他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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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自然不清楚，他闯关的过程正被人用幻镜查看。还以为这酒鬼又后悔不愿意让自己上山了，他要是觉得自己是个酒友，拖着自己陪他饮酒一生怎么办？
“不是不是。”酒鬼连连摆手，说道：“先生不是不可以上山。先生已经通过了考核，现在就可以上山。先生对酒之了解，感悟实在酒汉之上。所以酒汉想-----想再听你讲讲其它几忌再送你上山。”
“原来如此。”
李牧羊认真地想了想，说道：“饮禁之忌。苦劝、争执、避酒、恶谵、唷秽、佯醉。此为不喝。刚才酒老先生态度强硬，有迫人喝酒的意思。所以，小子不喝。”
“饮阑之忌。散步、歌枕、踞石、分匏、垂钓、岸岸、煮泉、投壶。这些都可喝，但是此时此地，这些一样都沾不上------喝酒的情趣在哪里？兴致在哪里？和不知之人喝不名之酒，这酒非为佳酿，只是苦药。酒老先生，何必强人所难？”
“妙啊。”酒鬼鼓掌大叫。在原地转着圈圈，如饮了一大碗佳酿。“妙不可言。”
他再次整理衣冠，对着李牧羊深深鞠躬，说道：“听先生一席话，胜喝十年酒。不不不，胜喝好几十年酒。”
他直起腰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希望有日还能够向你请益。先生，请。”
说完之后，场景突变。
那酒鬼先生不见了，那松柏大石也不见了。刚才的场景完全消失，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南柯一梦，也也如此？
李牧羊站在险陡阴森的山道上面，正是他之前走过的路径。
他又重新踏上了征途。
（ps;这一章写酒，突然间有些谗酒了。希望有朝一日在花前月下、或者大雪漫天、甚至直接找家路边苍蝇小馆和大家吹牛打屁不醉不归。）







第一百零一章、契机贪酒！

第一百零一章、契机贪酒！
陆契机的攀山速度很快。
步伐轻灵，身体飘逸。腾挪起伏间，那些看起来险阻难渡的嶙峋怪石就被她踩在脚下。
有林鸟被惊飞，拍打着翅膀尖叫离开。也有一些毒蛇或者其它的什么怪物从树丛里面或者石头缝隙间窜出来攻击，惩罚她侵扰了它们的领地----她手里剑影闪动，几乎看不清楚轨迹，那些毒蛇毒鞋毒蛤蟆毒蜈蚣之类的东西就被她给斩成无数段。
她的心中有戾气，所以出手的时候绝不留情。
“契机姐----契机姐等等我-----”身后是那个圆脸胖子的喊声。陆契机爬得太快，他费尽全力也没办法跟上。
陆契机没有理会，一路朝着无名山顶峰奔跑。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登顶。
至少要在那个白痴李牧羊的前面登顶。
做为陆家巨阀的大小姐，她早就听人说过，上山路上要遭遇酒色财气四关。她根本就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对那些普通人而言，酒色财气四堵墙，这四堵墙把多少心志不坚定的人给挡在大门之外？对她陆契机而言，这能算是什么考验吗？
眼前场景突变，陆契机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竹林一片，孤亭一座。
老者一人，烈酒一坛。
身穿灰袍面目慈祥的老人正在自斟自饮，像是被陆契机的脚步声音给惊扰，抬起头来向她招手，说道：“小姑娘，来陪爷爷喝一杯。我这酒叫做竹心酒，竹本无心，喝了我的酒之后也就变得没有任何心事。一醉解千愁，得人生大自在----如何？”
陆契机走了过去，大大方方地在老人面前的石凳上面坐了下来。
她从旁边的盆子上面取了一个酒碗放在老人的面前，说道：“倒酒。”
老人面带笑意，一边往酒碗里面倒酒，一边说道：“竹心酒至纯至烈，又有‘一杯倒’的美誉。你先喝半碗，试试味道。”
老人倒了半碗酒，把酒碗推到了陆契机的面前。
陆契机端起酒碗一口饮尽，然后把空碗再次放到老者面前，说道：“倒满。”
老人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说道：“姑娘好酒量。”
他再次端起酒坛，倒了满满一大碗的竹心酒推到陆契机的面前。
陆契机再次端起酒碗一口饮尽，任由酒渍顺着唇角滑落，说道：“再倒满。”
老人看了看陆契机的脸色，再次把酒碗倒满。
陆契机端起大碗，毫不犹豫地把一碗烈酒给灌了下去。
她把酒碗放在石桌上面，再一次说道：“倒满。”
老人抱坛不动，看着陆契机说道：“姑娘，这虽然是一场考验。但是，倘若你在这场考验中败了，你在现实中也就败了。你在考验中醉死----那在现实之中也就再也活不过来了。我不是现实的我，但你却是现实的你。这不是镜花水月，不是南柯一梦。是幻境，也是现实。”
“婆婆妈妈，真是让人厌烦。”陆契机从老人手里抢过那坛竹心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就灌了起来。
一口气下去，大半坛竹心酒就被陆契机给喝了个干净。
她把空坛丢到桌子上，喝道：“再取酒来。”
老人抱着那个空坛心痛的不得了，红着眼眶说道：“太浪费了。太浪费了。伐万竹才能够酿这一坛竹心酒，却被你这么狼吞虎咽地给喝完了----有你这么糟糕宝贝的吗？”
“这酒不错。还有没有？有就赶紧取出来。”陆契机无视老人的哭诉，看着老人问道。
“没有了。一坛也没有了。你走，你快走。”老人开始赶人，说道：“以后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太倒霉了，实在是太倒霉了-----白白浪费了我一坛竹心酒。这可是我一个月的份量啊。”
“小气鬼。”陆契机用衣袖抹了下嘴，甩着一头紫发转身朝着竹林外面走去。
冷酷骄傲，就像是被世人给宠坏了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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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浔倨傲又随意，他一心想要去追赶前面的陆契机，却不知道是不是追错了方向，跑得越快，越是找不到陆契机的身影。就连之前跑在他前面的胖子也不见了，所有人都像是突然间消失了一般。
就好像这巨大的山腰之上，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在攀爬。在那些有大威能者的眼睛里，他们这些人就像是附在山腰上的蚂蚁。一只想要征服高山的蚂蚁。
楚浔是一个骨子里极端骄傲的人。她不喜欢做蚂蚁，更不喜欢被人看作是蚂蚁。
所以，爬山的楚浔心情很不好。
正想着心事的时候，楚浔突然间一脚踏空。
之前还是盛夏季节，现在却进入了大雪纷飞的冬天。
这是一片荒芜的田野，远处黑茫茫的一片，只有前面的山脚下有一座亮着灯光的茅屋。茅屋上面的烟囱冒着黑烟，看起来是房屋的主人正在做饭。
楚浔犹豫一番，主动朝着茅屋走了过去。
他叩了叩门，出声喊道：“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功夫，一个身穿青衫浑身上下充满了书卷气的少年人拉开了门，眼神疑惑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楚浔，问道：“你是要上山？”
“不错。走得累了，外面又下着大雪，所以来借碗酒喝暧暧身子。”楚浔主动开口说道。他知道眼前发现的是什么事情，不如自己先把来历挑明。
“请进来吧。”青衫书生让开了半边身体。
等到楚浔进来之后，他赶紧把门关上插上门板。这样就把外面的雪花和寒风给挡在了门外。
屋内简陋，只有寥寥几件家具。
这是小王爷楚浔到过的最贫困的人家。
大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泡，一阵阵红薯和米饭混合的香味传了过来。楚浔的肚子咕咕作响，发现自己突然间饿了。
青衫少年有些不好意思，解释着说道：“红薯稀饭，家里只有这个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一起吃一碗？”
“也好。”楚浔说道。
于是，青衫少年就盛了两碗红薯稀饭放在桌子上，又洗了两双筷子，和楚浔一人一张椅子，端着一碗稀饭糊啦啦地喝着。
青衫少年扫视四周，发现家壁四壁，就连腌菜箩卜都在昨天被他吃完了。
视线扫到角落，那里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坛子。
他眼睛一亮，说道：“这位大哥，无菜下饭，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家里还有红薯酒一坛，是我亲手所酿。我们就以酒下饭吧？如何？”
楚浔点头，说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吃着红薯饭，喝着红薯酒，倒也是一桩雅事。”
“说得妙。”青衫少年赶紧跑过去把酒坛给抱了出来，清洗了坛子表面，又洗了两个茶杯，其中一个茶杯还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然后，就用那两个颜色漆黑地茶杯来装酒喝。
酒味浓烈，还没有入口就有醇香扑鼻。
楚浔深深吸了一口酒气，说道：“好酒。”
被客人称赞，青衫少年脸色潮红，高兴地说道：“确实是好酒。平时我自己舍不得喝，用来款待贵客正是当时。”
两人举杯同饮，楚浔称赞着说道：“虽然是最普通的红薯酒，口感也略微有些粗糙，但是胜在清新自然，又有这大雪佐餐，就是宫中的太白佳酿也远远不如。”
“啊？兄台喝过太白佳酿？”
“不错。太白佳酿是高粱酒，用苏溪的稻谷，取其最饱满的颗粒脱皮取米，三筛再三炒。用天泉之水进行浸泡。一系列繁琐的工序之后，密封发酵，最终得此佳酿。”楚浔解释着说道。
青衫少年听得直咽口水，说道：“虽未亲口品尝过，但想来一定是世间一等一的好酒。”
“酒虽好，却称不得世间一等一的好酒。”楚浔说道：“最好的酒叫做美人醉。梅雪时节，园林里面百花沾染露水或者初雪----用美人的嘴唇将那些露水积雪采集下来，再佐以百花酿造的酒，清新脱尘，烈而不伤。那才是世间一等一的好酒。”
青衫少年满脸向往，说道：“但愿此生可一尝美人醉。”
“自然是有机会的。”楚浔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看着青衫少年说道：“我看到你桌上有书，可是想要考取功名？”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富贵书中取，学生也愿为此努力一番。”青衫少年朗声说道。
“考取功名之后呢？”
“那便可以遍尝世间美酒了。”青衫少年一脸期待地说道。
“我乃西风帝国小王爷，姓楚名浔，是皇室之人----如果由我推荐你入宫做品酒官，遍尝天下名酒，你可愿意？”
青衫少年满脸激动，赶紧从椅子上起身，整理衣冠跪了下来，说道：“甘原唯小王爷马首是瞻。但凡小王爷有所吩咐，甘原万死不辞。”
“起来吧。”楚浔端坐在窗前，举杯看着外面的风雪说道。
他知道，这酒关已经被他破了。
诱惑是把双刃剑，或者伤到你，或者砍到我。就看哪一方道行更高本钱更厚了。
（ps：回家了！出来混，欠的债都要还啊！）







第一百零二章、刺破心灵！

第一百零二章、刺破心灵！
顺利过了酒关，李牧羊的心情很高兴。
他想明白了，这酒色财气四关考验的不是你的修为境界如何，而是考验每一个登山者的心性和毅力。
如果每一关都要展示大神通大威能才能够成功，李牧羊早就铩羽而归止步山脚下面了。
无忧师兄说过，星空学院是一所专门用来培养人类精英的神秘学校，除了自己这种依靠自己的勤奋和天份十年寒窗苦读幸运考取的优秀学生-----就只有那些依靠家族背#景走后门进来的豪门巨阀的二世祖了。
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这种让人绝望内心冰凉的黑幕交易。
譬如他今天在山脚下面看到的那个紫色头发的非主流少女，还有那个身穿黑色长衫一幅老子的老子就是江南城主我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你千万不要惹我的冷酷少年，还有那个圆头圆脑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类型的大块头------哦，最后一条纯粹是对人家胖子有偏见。李牧羊也见过聪明机灵的胖子，譬如刚刚和他分别的公输垣，带着一身肥肉还能够在刀林箭阵中滚来滚去的，看得李牧羊目瞪口呆，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李牧羊心中暗自决定，等到他进入了星空学院，成为一名伟大的星空强者，他一定要为世间亿万草根发声，要洗涤这黑暗的世界，要恢复那日月光明朗朗乾坤。
李牧羊握了握拳头，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了。
酒色财气四堵墙，能不能破墙而入，承受得住这四者的诱惑------李牧羊对自己很有信心。
李牧羊用那把通天剑砍了一根大小合适的树桩，枝叶削掉，尾端削尖，然后把它当成拐仗向上攀爬。
越往上爬，越是寒冷。
越往上爬，也越是艰难。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双脚也变得越发的沉重。每一脚迈出去，都像是抽干了身体所有的力气似的。
他处在大山深处，看不到下面的平原，也看不到上面的山峰。
他不知道还要爬行多久，但是他清楚自己必须要往上爬去。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他家人唯一的生路。
李牧羊别无选择。
“咔嚓-----”
因为用力过猛，手里的树拐折断了。
李牧羊猝不及防，脱力的身体向前冲去，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上面有大大小小的水泡，手指头轻轻触碰一下就痛得他呲牙咧嘴。
裤裆处也非常的难受，那里原本就被金币磨破了一层皮。虽然他在山脚下的时候把金币给掏出来了，可是伤口并没有愈合。这么一番折腾，那里都渗出血丝出来。
李牧羊莫名心酸，这算不算是人类史上最艰难坎坷的入学经历？
“李牧羊----”
一个清脆地声音在耳朵边响起。
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是时常环绕在耳边一般。
李牧羊猛地回头，就看到一身青衣地崔小心站在绿树红花中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崔小心？”李牧羊急忙四处查看，发现自己仍然处在原来的山林之间，场景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那棵歪脖子树仍然歪着脖子，那根断掉的树仗躺在地上，自己脱下来的鞋子也仍然散发出死鱼一般的臭气----
幻境和现实相互交错，李牧羊甚至分不清现在这是幻境还是现实。
“李牧羊，好久不见。”崔小心笑着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李牧羊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崔小心，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有一些犹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读书啊。”崔小心说道。
“啊？”李牧羊大喜，说道：“你也要去星空吗？你原本不是要去西风大学的吗？我以为你去了西风大学了呢。”
“我是这么说过-----”崔小心点了点头，秀气的眉毛微微扬起，有一丝小小的喜悦和得意，说道：“但是我又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啊？”
“可以，当然可以。”李牧羊笑得合不拢嘴。它乡遇故知，而且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个女性朋友----这种感觉确实让人觉得很美妙。之前他心里还非常的遗憾，以为自己进了星空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崔小心。多年以后再次重逢，发现崔小心已经嫁作人妇，两人的人生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这样的惆怅情绪一直隐藏在心头。深山偶遇，即便知道自己仍然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可是李牧羊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
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嫁作他人为妻。他们还可以一起读书，一起学习，一起去看日出日落，一起做最好的朋友。
“太好了。我还担心去了星空学院没有熟人会很无聊，没想到就遇到了你----我们一起上山吧？”
“好啊。”崔小心爽快地答应着，说道：“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崔小心的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脚上，眉头微皱，说道：“你的脚受伤了？”
李牧羊赶紧把脚往衣服里面缩，提着鞋子就想往脚上套，他羞于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露出自己丑陋和不文明的一面。
“没事儿，我穿上鞋子咱们就可以出发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不许动。”崔小心出声阻拦。
李牧羊的手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崔小心朝着李牧羊走了过来，李牧羊把脚藏得更加严实了。
崔小心在李牧羊的面前蹲了下来，伸出嫩白玉手把他的脚从衣摆下面拉了出来。
李牧羊看着自己长满水泡的臭脚很是羞愧，脸色赤红地解释着说道：“其实我每天都会洗脚的，就是爬山出了太多的脚汗，所以才变成这样-----别管它，等到上山去就好了。”
“疼不疼？”崔小心抬头看着李牧羊问道。
那担忧的模样让李牧羊心神激荡，有种铁树开花的惊喜感觉。
“不疼。”李牧羊摇头说道。
又觉得这样说有点儿不太好，你把话题给截死了，让人家姑娘怎么接下去啊？李思念说过，这是泡妞大忌。
“还好。”李牧羊又补充着说道。“走路的时候没有察觉，脱了靴子才发现有点儿痛。”
“需要把这些水泡戳破，不然每走一步都很疼痛。”崔小心说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那好。我来把它戳破。”李牧羊从腰间解开通天剑，准备用剑尖把那些水泡挨个给戳破。
崔小心出手阻止，说道：“不要用那个-----”
“你是要把脚给切掉呢？”崔小心责怪地说道。
“那用什么？”李牧羊问道。
崔小心从自己的头发间抽出一根珠钗下来，说道：“用这个吧。”
她把珠钗的细长一端放在嘴里含了含，那嫣红的嘴唇张开，然后微微地翘起。
这个姿势太诱人，也实在太暧昧，像极了自己从李思念那里偷出来看的《玉玲珑》杂志里面的画面。李牧羊的心跳加速，身体也变得燥热起来。
担心自己会有男生应有的反应，赶紧低下头去，不再看崔小心那荡人心魄的姿态。
崔小心把李牧羊的脚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虽然隔着一层层衣衫，李牧羊仍然能够感觉到崔小心身体的热度。还有那腿上的滑腻触感。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的女孩子如此的亲近，除了李思念----李思念倒是经常把自己的臭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还强迫自己给她剪脚指甲。不过李牧羊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是一个女人。
“不要动。”崔小心按住李牧羊轻轻颤抖的右脚，说道：“身体要放轻松一些。”
“我没有轻松----”李牧羊说道。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赶紧纠正，说道：“我没有紧张，就是觉得有点儿冷----哈哈哈哈-----”
尴尬地笑了几声，脸上的燥红才消去一些。
崔小心抬头白了李牧羊一眼，说道：“可能会有一点儿痛，不过你要忍住，很快就会好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白色手帕，然后将那块白色手帕垫在李牧羊的脚下。
李牧羊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这么好的手帕，他很想揣进怀里永久收藏。
崔小心手持珠钗，用那尖细的一端迅速无比地戳破一个水泡，然后就用那手帕去擦拭李牧羊脚上流出来的黄白脓水。
李牧羊身体微抽，却又强作镇定。
“会不会很痛？”崔小心关心地问道。
“不痛。一点儿都不痛。”李牧羊笑着说道。看到崔小心的手指缝隙沾到了自己脚上的脓水，他就想把自己的脚抽出来，说道：“小心，要不让我自己来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崔小心按着李牧羊的脚不让他动弹，幽怨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反正我都已经开始了，干吗还要婆婆妈妈的？要是我受伤了，难道你会把我丢到一边不管不问吗？”
“当然不会了。”李牧羊保证似地说道。“要是你受伤了，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我也是。”崔小心说道。说话的时候，又手脚麻利地戳破了另外一个水泡。
崔小心每一针戳下去，都让李牧羊有种身心颤抖的感觉。麻麻的、痒痒的。
好像她刺破得不是自己的脚，而是自己的心灵。
（ps：感谢01小苹果兄的万赏！）







第一百零三章、赴汤蹈火！

第一百零三章、赴汤蹈火！
崔小心的动作娴熟，干净利落。
以珠钗为针，一针刺穿水泡之后，另外一只手就用白帕迅速擦拭掉那从浓包里面流敞出来的血水。
等到李牧羊双脚上面的血泡全部都戳穿后，她便用手帕包住那珠钗，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从里面倒出药粉均匀地洒在李牧羊的脚底。
又从李牧羊手里接过那把通天剑，割下自己身上衣服的两块布料，用那青色布料当作医用纱带包裹住李牧羊的双脚，调皮地打了一个漂亮地蝴蝶结。
“好了。”崔小心一脸笑意地说道：“很久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感觉有些生疏了。包得不好，不要介意啊。”
“你以前做过这样的事情？”李牧羊满脸感激地看着崔小心说道。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眉眼间的担忧，也看得出来她包扎时的认真。
长相漂亮、气质绝佳、学习超强、家世又好的女孩子不嫌弃自己肮脏，不厌恶脚上散发出来的浓臭味道，用自己头上的珠钗为针帮自己刺破水泡，用自己的纤纤玉手细心包扎，真是把李牧羊给感动的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场就愿意以身相许----当然，崔小心怕是有些意见的。
“以前学过。”崔小心莞尔一笑，低头收拾脚上的手帕和珠钗，说道：“母亲总是希望你学习更多的东西，文学经济，书画女红，包括这医疗包扎，以及一些常见病的治疗-----学会了之后，倒是很少有机会练手。没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崔小心用那手帕包住沾上脓水的珠钗放到土地里面掩埋，然后到旁边的小溪去洗手。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就用巨大的树叶包了一包水回来，将水包捧给李牧羊，说道：“喝口水吧。你的嘴唇都起了皮子。”
李牧羊接过水包，一口气把里面的溪水喝净。
崔小心又用湿帕帮李牧羊擦拭脸上的汗渍，说道：“这样会舒服一些------”
“小心-----”李牧羊的喉咙咕咚咕咚地蠕动，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声音干涩地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干吗要和我那么客气？”崔小心娇嗔着说道。一番忙活，脸颊红润，额头出现细碎的汗珠。她的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之极。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牧羊嘿嘿傻笑。“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就算是假的，我也是很高兴的。”
“傻瓜。我都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了，还能是假的啊？”崔小心嘴角轻笑，看着李牧羊说道。
“是。是真的。”李牧羊连连点头。“就是担心是假的-----”
崔小心打量着李牧羊的身体，问道：“身上还有其它的地方受伤吗？”
“有。”
“哪里？”
李牧羊瞄了瞄裤裆，说道：“我不好意思说------那里还是我自己包扎吧。”
崔小心也发现了李牧羊眼神所注视的部位，脸上抹上一层红晕，就连脖颈都红透了，低声说道：“流氓。”
“---------”李牧羊心想，这怎么就流氓了？我都没有让你帮我治疗这里啊。
李牧羊穿好鞋子，找崔小心借来那个白色小药瓶，自己钻到密林里面处理了一番。
等到他出来之后，要把小药瓶还给崔小心，崔小心不接，说道：“你拿着用吧。”
脚上的水泡被刺破，走起路来果然舒服多了。
李牧羊又用通天剑削了两根木仗，他和崔小心一人拄着一根向山顶上面爬去。
男女搭配，走路不累。
之前如若灌铅的双腿变得轻松起来，不仅仅自己走得飞快，还能够时不时地回头照顾一下紧跟在身后的崔小心。
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埋头赶路，偶尔说一句话，都有一种久违的默契，就像是彼此能够了解对方的心事。
即便不说话的时候，彼此眼神的一个对视都让人有着满心满肺的喜悦。
“啊-----”崔小心突然间惊呼出声。
李牧羊赶紧转身，看到崔小心跪坐在地上。
李牧羊跑到崔小心面前，急声问道：“小心，你怎么了？”
“脚。我的脚扭到了。”崔小心眉头紧皱，因为疼痛而使小脸变得苍白。
“我看看。”李牧羊说道。他伸手要去脱崔小心的布靴。
“不要。”崔小心伸手阻止。她是女孩子，怎么能任由一个男生把她的鞋子给脱掉呢？
“让我看看。”李牧羊坚持说道。他从崔小心的痛苦表情中知道她伤得很重，他必须要检查一下才能够放心。
崔小心轻咬薄唇，犹豫了一番之后终于松手。
李牧羊脱下崔小心的布靴，将那布袜也扯了下来，崔小心光洁白嫩的小脚便呈现在了李牧羊的眼前。
李牧羊来不及欣赏这只美#脚，而是注视着脚裸处的红肿位置，伸手轻轻地触摸过去。
“嘶------”崔小心轻呼出声，说道：“痛。好痛。”
“脚裸骨节伤到了。”李牧羊眉头紧皱，说道：“我帮你揉揉-----你身上还有药吗？”
“没有。”崔小心摇头。
李牧羊扫视四周，然后跑到树林里面扯了一把火红色的狗骨草出来。他用手掌把那狗骨草给搓成红色叶泥，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崔小心脚裸红肿的位置。
“凉。”崔小心的手往后缩，想要躲闪。
“狗骨草有化瘀消炎的作用，本体是火属性，但是汁液冰凉，可以帮你舒缓经脉，强化筋骨，对骨节扭伤有奇效。”
“你怎么用狗骨草来治我的骨头？”崔小心娇嗔说道。
“----------”李牧羊沉默不语。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原来你也懂得医道啊？”崔小心看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
“久病成良医，小时候经常生病，所以看了不少医书-------”李牧羊一边解释，一边把崔小心的袜子穿上，又帮她把鞋子穿好。说道：“你的骨节伤了，一时半会儿不能走路-----”
“你先走吧。”崔小心说道。“我这脚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报道日期不可耽误。”
“那可不行。”李牧羊态度坚决地说道：“要走就一起走，要是不走就一起留。我哪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李牧羊把崔小心扶了起来，然后蹲在崔小心的面前，把自己的后背靠了过去，说道：“我背你。”
“李牧羊---------”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就不会从那昏昏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考不到帝国文试第一。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李牧羊笑着说道。“来吧，我背你。”
崔小心眼神焕彩，轻轻地趴了过去，伸手搂住了李牧羊的脖子。
李牧羊稍一用力，就把崔小心给抬在了后背上面。
原本攀山就难，背上一个人之后更是难上百倍。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
但是，李牧羊却没有任何嫌弃的模样。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愿意做的事情。
“李牧羊。”崔小心趴在李牧羊的肩膀之上，说话时吹气如兰，香甜的气息在李牧羊的耳朵边响起，让李牧羊感觉到一阵阵的迷醉。
这是他做梦时才会出现的场景，没想到今天却得偿所愿。
“嗯？”李牧羊轻声答应。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化掉了。
“你的衣服都汗湿了。”
“嗯。”李牧羊说道。
“你放我下来吧。我休息一会儿，等到脚好了再自己走。”
“不行。”
“那你停下来，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你这伤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就算是敷了一层狗骨草的汁液，想要下地走路至少也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一直休息也不是个办法，那样的话我们爬到山顶至少要到十天之后-----我有力气的时候就背你一程，等到我没有力气之后就放你下来咱们一起休息。我在你身边的话，还能够照顾着你。”
“可是那样的话，你就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够爬到山顶，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崔小心满脸担忧地说道：“要是误了报道之期怎么办啊？”
“没关系。”李牧羊笑着说道：“学校虽然写了报道之期，但是却没有规定一定要在什么时间爬上山去。我们慢慢走，然后一起去学校报道-------不能因为我们去晚了，星空学院就不收我们了吧？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
“小心，你别可是了。”李牧羊义正言辞地说道：“别说只是背着你爬山，就是背着你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话音刚落，李牧羊的耳朵边就传来了轰隆隆地响声。
李牧羊侧耳听了听，说道：“打雷了？”
“不是-----”崔小心声音颤抖地说道。
她伸手指着前面，那里正有一道滔天巨浪朝着山下涌了过来。
洪水漫天，席卷而来。
（ps：感谢倾城之泪55美人的万赏！）







第一百零四章、情关难过！

第一百零四章、情关难过！
李牧羊看得目瞪口呆。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老天爷不用这么严肃吧？开个玩笑都不行吗？你有没有一点儿幽默细胞啊？
“我说愿意背着崔小心赴汤蹈火，你就立即降下这么一场山洪------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诺言都是经受不起考验的？”
李牧羊想死的心都有了。
轰隆声音由远及近，仿若惊雷不停地在耳朵边炸开。
白色巨幕铺天盖地，从那高处狂涌而下。
一路冲锋陷阵，以摧枯拉朽姿态毁山断林，朝着李牧羊和崔小心所在的方向压了过来。
李牧羊的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崔小心大急，说道：“李牧羊，快跑------快跑-----”
李牧羊这才反应过来，丢掉手里的木拐，转身朝着山坡下面跑去。
那是他刚才好不容易才攀登上来的山道。却没想到现在又要走回头路，而且比来时更快的速度。
霹雳啪啦-----
树枝折断的声音不停传来。
身后的洪水轰轰轰地响着，就像是有一群疯狗在后面追赶。
“放下我----放下我-----”崔小心的声音更加着急了。“你背着我跑不掉的-----李牧羊，你跑不过洪水。你快把我放下来。”
“不行。”李牧羊态度坚决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的。要跑就一起跑，要死就一起死-----”
“李牧羊。”崔小心心急如焚，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死的。你会被大水淹死。你这个白痴，快放下我------”
“我知道。我要是放下你，你也会死-----”李牧羊说道。
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洪水从高处落下，可能是上面的大堤塌陷。
无名山高耸入云，洪水从上面冲锋而下，力道何止亿万斤？以李牧羊肉体凡胎之身如何抵挡？
更何况他还背着一个脚伤难以下地走路的崔小心，放下崔小心自己逃跑崔小心死路一条，背着崔小心一起逃跑是死人两条-----这样的绝境下，李牧羊又当如何选择？
轰隆声音渐近，浪花拍打的声音追到了屁股后面。
已经有水花淹到了李牧羊的脚脖子，稍有不慎就会被后面的大浪推倒。
“李牧羊，快放下我，我要下来-----”崔小心大声喊道。一向宁静从容的崔小心现在也着急起起来，说话的声音变得尖利。
李牧羊不应，背着她疯狂逃跑。
“李牧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崔小心拼命地拍打着李牧羊的肩膀。
李牧羊咬牙狂奔，一句话不吭。
他不会放下崔小心自己逃跑，死也不会。
“李牧羊------”崔小心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放下我，放下我吧--------”
哗啦-----
一阵洪水淹过，李牧羊的身体被那洪水巨大的冲力给推倒。
铺天盖地的洪水席卷而来，茫茫水面上面已经不见李牧羊和崔小心的人影。
轰轰轰------
洪水继续狂灌。
百鸟纷飞，百兽落跑。
山石滑落，山体裂缝。天上之水仿佛要把整座无名山给冲跨。
“呼-------”李牧羊从洪水之中露出脑袋。他一边被洪水冲着向前漂移，一边四处张望，声音焦灼地喊道：“崔小心-----崔小心------崔小心你在哪里？崔小心，你说一句话啊-------”
巨浪拍打在他的后背，他的身体站立不稳整个人朝着地上扑倒过去。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后面的洪水就将他再次拍打下去。
他的身体被淹没在地底，好不容易才从下面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后背着的崔小心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摔倒的那一瞬间自己没能抓稳，这才把崔小心给丢掉了。
李牧羊的眼眶发红，声音嘶哑地吼道：“崔小心，崔小心------你快说句话啊。崔小心-------”
砰-------
忙着找人的李牧羊没有来得及看路，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棵千年古树上面去了。
他被撞得头晕眼花，脸被擦破了皮，鼻子也流血了。
李牧羊顾不上脸，双手紧紧地抱着巨树的树干，嘴里还在不停地喊道：“崔小心----崔小心-----呸------”
他重重地吐了一口，因为鼻子里面的血水全都流敞进嘴巴里面去了。
洪水狂#泄，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
李牧羊心忧如焚，他不知道崔小心会不会游泳，他不知道崔小心现在的状况。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故，自己一生难以释怀。
“李牧羊------”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牧羊侧耳细听，大声喊道：“崔小心，是你吗？崔小心，你在哪里？”
“李牧羊-------”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李牧羊确定了方向。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然后猛地松开大树，朝着悬崖边沿游了过去。
洪水力大无穷，推着李牧羊向前冲去。
李牧羊很快就被推到悬崖边角，然后一把抓住一根不知名的藤蔓。
“崔小心------”李牧羊再次喊道。旁边就是万丈深渊，却找不见崔小心的身影。
“李牧羊-------”崔小心的声音从下面传了过来。
李牧羊低头细看，这才发现崔小心被洪水给推下悬崖，又被那密密麻麻的树枝给挂住。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一棵粗大的树干，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去。
李牧羊心中大急，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崔小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牧羊，我没事-----我要死了。”崔小心声音无力地说道。这一番折腾，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实在是吃尽了苦头。
“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李牧羊咧嘴傻笑。“我把藤蔓丢过去，你用藤蔓勒住自己的身体，我把你拖起来-------”
“李牧羊，我没有力气了，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怕我抓不住-------”
“抓不住也没关系。你等着，我这就下去救你。”
“李牧羊，你不要下来------”崔小心急忙喊道。“你不要下来。你要下来我就跳下去------”
“说什么傻话呢？我不下来，难道让你一直趴在那里不成？”李牧羊笑着说道。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把那藤蔓给缠绕在自己腰间。“你等着，我下去把你拉上来-----我刚才背过了，你的身上没有几斤肉，这藤蔓很结实，可以把我们俩同时拉起来-------”
“李牧羊，你不要下来，千万不要下来-------”崔小心再三劝阻。“你下来之后就没办法上去了。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洪水还在从旁边浇灌下去，李牧羊的身体被冲得左右摇摆，随时都有可能掉落到那了无底深渊。
李牧羊咧嘴笑了笑，说道：“我心里很清楚，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如果我不下去的话，你就没办法爬上来。等到你抱着的树干支撑不住，你就会掉下去------”
“李牧羊，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李牧羊开始向下爬。他必须爬下去，如果他不爬下去的话，就没办法去把崔小心拖起来。
崔小心全身脱力，如果他不下去把她和自己绑在一起的话，他怕崔小心在拉扯的中途就掉下去。
但是，也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自己安全地下去了，也很顺利地和崔小心绑在一起。身在悬崖边沿的他又怎么样能够把两个人的身体都拖起来呢？
他的体力足够支撑这场巨大的运动量吗？
来不及想太多，李牧羊沿着山沿向下爬，一点点地把自己下放到和崔小心平行的位置。
然后，他抓住树梢，朝着崔小心抱住的树干爬了过去。
“小心-----”李牧羊满脸的血水。那是脸上和鼻子流出来的血水和飞溅而来的水花混合在一起。“没事的，我来救你。”
“李牧羊-------”崔小心热泪盈眶，哭喊着说道：“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你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考验啊。这不是真实的，这只是一场考验啊------我不是崔小心，我只是-----只是变成崔小心的样子。”
李牧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让自己的眼睛看得清晰一些。
听了崔小心的话后，他没有一点失望的表情，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知道啊。我知道你不是崔小心，我也知道这可能是一场考验--------可是，你和崔小心长得一样一样，我担心------你要是真的崔小心怎么办？”
他一步步地朝着崔小心爬过去，然后用藤蔓去捆崔小心的身体。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变成了崔小心的样子，我就要把你带上去-------我就不能让你出事-----”李牧羊笑容灿烂，咧开嘴巴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
“李牧羊-------”崔小心抱紧李牧羊的身体，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李牧羊-------”
崔小心的身体用力一跃，然后拖着李牧羊的身体朝着那常年云雾笼罩寒风呼啸的无底悬崖掉落。
（ps：我知道欠下好多章，好在老柳还不算太老-----先还一章！）







第一百零五章、名师争徒！

第一百零五章、名师争徒！
水月洞天幻镜前面，一众星空名师看得目瞪口呆。
在一帘瀑布之上，正映照着崔小心抱着李牧羊不断向着悬崖坠落地画面。
“你们以前见过这样的场景吗？”头戴高冠的男人出声问道。“舍生忘死，却不愿意抛弃‘情’之一字-----这算是闯关成功还算是失败？”
“他明知道这是一场考验，他明知道这个崔小心是假的崔小心，他也明知道自己要是死了就真的是死了----他还做出这样的选择。愚蠢，愚蠢之极。”白衣胜雪的美男子一脸怒气地说道。“这样的人不配成为你们的弟子，我要把他收在门下好生教导。好让他知道，修行路上需要有所舍弃才能够有机会站在星空之巅峰。如他这般左顾右盼实在难成大器。”
“浅白兄此言差矣。”高冠男人立即反驳，说道：“有教无类，这是我星空学院第一任院长亲口手书的立院宗旨。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受到教育，不因为贫富、贵贱、智愚、善恶等原因把一些人排在教育之外。做为深受院长影响的弟子，我有责任有义务将院长的思想发扬光大。这个李牧羊虽然愚蠢了些，而且也固执了些。但是重情有义，倒也有几分可爱之外。这个学生就记在我的名下吧。你讲课的时候冷冰冰的，学生们都不喜欢听。倒是我讲课旁征博引，妙趣横生。赶来听讲的学生是最多的。”
“孔离，你欺人太甚。抨击我授课的专业性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和我抢学生----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夏侯浅白勃然大怒，一脸俊脸都快要变成透明色。
“什么叫做和你抢学生？夏侯浅白什么时候如此霸道了？被你看了一眼的东西就成了你的？那我看上了你----你也就成了我的？”孔离昂起脑袋说道，头上的高冠摇摇欲坠。
“我说过要先收其为弟子，你却非要和我抢夺此学生----此次入学新生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你孔离看中的学生了？”
“有啊。就是这个李牧羊-----”
“你想打架不成？”
“打就打，难道我还怕你？”
“两位师长-----”三角眼胖子满脸着急地看着这两个挽起袖子准备大打出手的星空大师，他们要是再打起来，这个洞府怕是又要被他们给拆了。虽然担心他们打架时打碎洞府，星空众多名师聚集起来一起对这‘水月洞天’洞府下了无数的防护禁制---怕是也没什么用处的。“星空有规矩，所有学生都可以自由选择名师，自由选择课业。就算是我们----也勉强不得。”
孔离和夏侯浅白立即终止了那剑拔弩张的局面，孔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书呆子，就你懂得多-----”
“书呆子，你不会是也想和我抢学生吧？”夏候浅白眼神犀利地上下审视着胖子，说道：“胖人窍多，别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让我们俩停手，然后你暗中下手------”
胖子尴尬地笑，说道：“我是晚辈，在两位师长面前----我哪有抢夺的份。不过这个李牧羊确实有其过人之处。所谓酒色财气四堵墙，其实就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你期待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李牧羊喜欢那个崔小心，所以就出现了个一模一样的崔小心。他明知道这是一场考验，明知道这个崔小心是假的，却没有选择闯关，也没有选择以更简单直接地方式破局----而是选择接受。”
“接受他所幻想的这一切。甘之如殆，不惜以身犯险。这样的学生傻则傻矣，但是能够站在星空之巅的那些大人物，不正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难以动摇的执着吗？”
夏侯浅白撇了撇嘴，说道：“书呆子，你是在说你自己吧？靠死读书读死书也能够混到这般修为----嘿嘿，全天下怕是就只有你一人。”
“不是这样------”书呆子面红脖子粗地反驳，说道：“诗仙李秋白痴于诗，剑仙西门吹雪痴于剑，因为他们有这股子痴劲儿，所以才能够成为万世景仰的大人物。我----我只是痴于书-----”
“那这个学生给你你要不要？”孔离打断他的话，问道。
“要。”书呆子干净利落地回答着说道。
“------”
看到两位师长一幅要动手打人的模样，书呆子又赶紧说道：“不过还是要看学生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学生的个人爱好------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发挥学生的特长。将这项兴趣的威能和潜力发挥到极致。”
夏侯浅白冷笑不已，说道：“再怎么选，也不会选你负责的那个什么屠龙课----这个世界还有龙吗？龙都没有，学得一身屠龙技又有什么作用？”
“-------”书呆子脸色晦暗。帝国有句谚语叫做：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他就属于入错行的典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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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处是一片桃林，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粉红色的桃花大片大片地绽放，让人仿若置身一个玄奇美妙的童话世界。
桃林中央，一个身穿白衣的英俊少年正在舞剑。
少年剑眉星目，五官精致无暇，犹如画中仙人一般。
少年的剑法潇洒飘逸，一剑一式都凛冽有杀气，一看就是入了品级的高明剑招。
细看之上，少年人竟然和陆契机的好友楚浔有些神似。
桃林花海，舞剑的英俊少年，当真是一幅让人为之心旷神怡的唯美画卷。
陆契机表情冷淡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舞剑少年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回旋每一个跳跃转身。
一阵风来，片片花瓣被风吹落。
花如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舞剑少年像是这才察觉到了陆契机的存在，跃起横空的身体突然间转身，手里的长剑剑刃挑起了片片桃花，朝着不远处的陆契机飞了过去。
那些花瓣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朵朵地落在陆契机的白色衣服上面。白色劲装有了红色桃花的点缀，更显主人的绰约动人之处。
陆契机一动不动，任由那英俊出尘的舞剑少年为自己盛妆打扮。
看到陆契机没有拒绝自己的殷勤，舞剑少年手里的长剑凌空一斩。
嚓-----
一枝桃花便被他削断掉落下来。
他收剑入鞘，伸手接过那带着几片绿叶的桃花朝着陆契机走了过来。
男人躬身行礼，一脸笑意地说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小姐人比花娇，所以小生斗胆送了几朵桃花来表达爱慕之意----情难自禁，还请小姐原谅。”
“你是假的。”陆契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
“何为真？何为假？我站在你面前，有温度，能言语。触手可及。这便是真的。”俊美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含情，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这确实是世间一等一的美男子，即便是世间再冰冷的女人遇到他也会被他的笑容和酒窝给融化，然后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陆契机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遇到这种温文尔雅剑法超群而且又懂得浪漫连泡妞手法都那么别出心裁的男人时，不是很容易就一见钟情了吗？
“假的就是假的。”陆契机转身准备离开。
“小姐怎地如何狠心？”男人声音哀伤地说道。“今日一见，小姐容颜让小生惊为天人。如果小姐转身离开，小生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安心练剑了。”
“关我什么事？”
“我唯愿能够和小姐守着这片桃林，作诗舞剑，摘花酿酒。生死不离，一生守候。倘若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地生活在这里-----人生短暂，外面山高路险，人心叵测。小姐如玉佳人，何苦去寻那些烦恼仇恨呢？”舞剑少年一脸诚挚地说道。他一步步地朝着陆契机走近，想要把她给拉回来。不舍得两人就此分别。
“关你什么事？”陆契机看着舞剑少年问道。
“只要小姐点头-----”舞剑少年仍然没有放弃，想要用自己的痴情和坚持来感动陆契机。
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你多动动嘴，说一些甜蜜的话，她们就很容易妥协了。
呛-----
陆契机手里的长剑出鞘。
剑影绰绰，无数道幻影朝着那白衣少年斩了过去。
白衣少年躲闪不及，眼神惊恐地看着贸然出手的陆契机。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一言不发就动手杀人。
嚓------
白衣少年的身体横腰截断，被斩成两截。
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残肢断臂。
在他的身体分成两半时，就化作了一片光影，然后轰地一声爆炸开来。
花瓣飘零，香气阵阵。
桃林也仍然是那片桃林，但是那舞剑的白衣少年却失去了踪迹，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嚓----
陆契机收剑入鞘，冷冷地说了一声：“啰嗦。”







第一百零六章、遭遇沙盗！

第一百零六章、遭遇沙盗！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竟然还活着。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去，耳朵呼啸的风声仿佛都持续了好几个世纪，粉身碎骨四个字是自己最真实的写照了。
“崔小心呢？”李牧羊猛地起身，眼睛四处寻找着。
没有看到崔小心的身影，入眼处却是一大片荒凉的戈壁。
红色的岩土就像是天边的晚霞，空荡、贫瘠，却又让人有一种心灵震撼的悲伤。
身体在不停地摇晃，屁股时不时地被颠起然后又迅速地落下。
人喊马嘶，车轮辘辘。
李牧羊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的货物上面，数十辆大车组成的车队蔓延成一条蛇形的长阵。
头脑晕沉沉的，李牧羊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正在爬山吗？不是从山上掉下来了吗？怎么现在又到了这戈壁里面？
幻境和现实不停交错，李牧羊有种神经差乱的感觉。
难怪这星空学院能够成为神州最神秘的学院，这入院考察也实在太艰难了吧？这是要把人给往精神分裂玩啊。
“小伙子，你醒了？”一个粗壮的汉子打马过来，咧开嘴巴对着他憨笑。
汉字说话带着浓重的关中行省口音，和江南的吴脓软语相差甚大，但是却很容易听懂。
他的身上披着轻甲，腰间挂着一把青色大刀。眼神有神，看起来身手不凡的模样。
“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在哪里？”李牧羊急声问道。
“这里是红魔谷。”汉子笑呵呵地说道。他用手指着远处奇形怪状的红色沙丘，说道：“你看看那些山坡像不像是红色的魔鬼？”
“像。”李牧羊点头说道。他不在乎那些红色沙丘像什么，他更关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那我-----怎么到了红魔谷？”
“是我们救了你。”粗壮汉子爽朗笑着，说道。“你昏迷不醒躺在路边，我们把你给救了回来。”
“你们去了花语平原？”
“花语平原？那倒没有。那种地方我们可不敢去，我们是在红树林看到你的-----”粗壮汉子笑着说道。
李牧羊有种想死的感觉了。
红树林又是哪里啊？他想要走回到无名山又得多少天啊？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一路走来遭遇无数次的袭击刺杀----李牧羊有种身体脱力的感觉。
“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我还有个同伴----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个姑娘？一个漂亮地姑娘。”李牧羊急忙问道。
“没有。”粗壮汉子摇头说道。“我们只发现你一人，未曾发现一个漂亮姑娘。”
李牧羊又是一阵哀叹，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神经错乱了。
他担心自己没机会进入星空学院，倒是先进入专门用来收治帝国犯下种种心理疾病的神经病院。
“还没请教大哥尊姓大名-----”
“不敢当。”粗壮汉子哈哈大笑，说道：“我叫甘阳，是关中行省万利镖局的镖头，带着手下的兄弟来送一趟货----”
李牧羊看看那长长的车头，问道：“甘大哥，请问这趟货准备要送到哪里？”
“送到石门镇，然后在哪里卸货，有人接货。”甘阳倒也坦白，直接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石门镇-----”李牧羊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满嘴的苦涩。这又是一个他所不熟悉的名字和地址。他想要去花语平原，他想要去无名山，他想要进星空学院----跟着这车队猴年马月才能够赶过去啊？
“甘大哥，我想知道，从此地去花语平原有多远？大概要走多少天？”
“什么？”甘阳大惊，说道：“小兄弟，不要怪哥哥没有提醒你，那花语平原可是神州十大凶地之一，人迹罕至。我们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你竟然想要去那种地方？”
“我也不一定非去不可----就是随便问问。”李牧羊敷衍地说道。他不想解释什么，那样与事无补，也只会让好心人平白为自己担心而已。
甘阳仍不放心，说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年轻胆大，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活得好好的，何必拿命去玩呢？”
他指着守护在车队两侧的黑衣汉子们，说道：“我们镖局的兄弟最怕走红魔谷，为什么？因为很有可能会遇到沙匪。那些沙匪凶残毒辣，不仅抢货而且杀人。每年被他们抢走的货物和杀掉的镖师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是，能不来吗？每个人都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他们不来，老婆孩子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
“他们这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赚钱养家，你倒好，活得好端端的，却自己要去花语平原自寻死路----咱们相遇也算是有缘。我把你从那红树林救出来，你就欠下哥一个人情。不让你还别的，就给我好好地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答应哥哥，那花语平原咱不去了，好不好？”
“我-----”李牧羊看着他憨厚真诚的表情，隐含忧虑的眼神，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花语平原他还是要去的，只是他会保护好自己。要让自己好好地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
“好兄弟。”甘阳一巴掌拍在李牧羊的肩膀上面。他那扑扇般的大掌几乎要把李牧羊的骨架给拍散了。
李牧羊痛得呲牙咧嘴，跟着呵呵傻笑。
甘阳打马走在李牧羊身边，问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牧羊。”
“李牧羊？牧羊，好名字。我们镖局里面也有牧马犬----它们能够帮我们看管好跑散的马匹。”甘阳笑呵呵地说道。
听到这边的笑声，又有几名年轻的镖师也围拢了过来陪着说笑。
其中有一个叫甘亮的少年，年纪和李牧羊相仿，却自豪地说自己已经走了三年镖了。也就是说，在李牧羊还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这些粗壮的汉子们走南闯北吃沙子迎烈日赚取一家人的吃食。
甘亮脸色黑红，却有着少年人才有的纯黑眼神。
他对李牧羊极有好感，不停地询问他一些问题。
李牧羊对他说，以他现在这样的年纪，应该是读书的时候，怎么跑出来做镖师了？
甘亮说他这辈子没机会读书了，不过他要存很多钱好让自己的儿子读书------假如他能够娶到一房婆娘的话。
在他知道李牧羊的家是在江南城之后，他一脸向往地说道：“我爸去过江南城，他说那是帝国最富有最漂亮的城池------总有一天我也要去江南城，押着长长的镖队赶过去。”
听到甘亮的话，甘阳的脸色有些哀伤。
趁着甘亮打马出去吆喝马匹的时候，甘泉小声向李牧羊解释，说道：“甘亮的父亲也是我们镖局的镖师，就是在走镖路上被匪盗杀死-----走得就是红魔谷。我们镖师行业有个规矩，就是父死子替，老子死了，儿子接班继续走镖。甘亮才一人多高的时候，就已经跟我们一起走镖了----没办法，家里老娘有病，一天两碗药，不来没有活路。”
李牧羊听得心酸不已。伸手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金币，想着离开的时候把其中一半送给甘亮。这样的话就可以减轻一下他的生活负担了。至少这些钱可以拿去给他的母亲抓药治病。自己去了星空学院，应该也没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正在这时，正前方有浓烟卷起，朝着这边快速袭来。
“不好。”甘阳大惊，看着那股浓烟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沙盗来了-----大股沙盗----”
那不是烟，是沙盗奔跑起来时带起来的漫天沙土。
“有沙盗------”
“沙盗来了------”
听了甘阳的预警，商队立即就忙活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车队停了下来，后面的车队赶了上去和他们围拢成一个小圆圈。马头朝着圆圈内侧，货物被顶在最外围阻挡敌人进攻。商队里面的一些管事伙计面如死灰战战兢兢的躲在包围圈的最中央。
甘阳指挥着几十名镖师排成两排，挡在车队的最前方。直接迎接向冲锋而来的沙盗。他们的动作迅速平稳，不见有丝毫紊乱。看起来平时没少训练。
商队找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守护货物人员的安全。这个时候就是他们出力卖命的时候了。
身材单薄的甘亮也在其间，矮上一截的他就像是被一群母鸡围拢在中间的小鸡崽。
李牧羊的心脏猛地揪紧，出声喊道：“甘亮-------”
甘亮转身，黑瘦的脸上满是坚毅和仇恨。
他看起来也很紧张，握刀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但是仍然努力地笑着，大声对着李牧羊喊道：“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ps：感谢水胜和舞天大萌b两位兄弟的万赏！老柳现在负债累累，有种收拾包裹跑路的冲动啊-----__）







第一百零七章、恨意难平！

第一百零七章、恨意难平！
砰砰----
砰砰----
马蹄阵阵，整齐划一。
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如疾风般朝着商队虎扑而来。
明明是一拨匪盗，抢夺久了，杀戮重了，竟然有了正规军队的威势和血性。
他们穿着紧身黑衫，身披黑色大袍。
就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起漫天的烟尘席卷而至。
没有乱七八糟的吆喝、也没有威胁恐吓的喊叫，甚至连那急促呼吸都让人觉得是那么的静默沉稳。
他们的身体俯在马背上，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高高扬起的修长马刀，才赤裸裸地暴露出他们死神收割者的身份。
他们的骑术极好，身体随着烈马的奔跑而上下起伏。不用双手，纯粹用双腿控马。
由远及近，刹那之间。
刚才还是一片黑色的身影，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他们那一张张陌生的脸，那每一张陌生的脸上一个个狰狞的表情------
他们比血狼可怕，比魔鬼恶毒。
甘阳面容冷峻，不停地用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每次遭遇危险或者内心紧张时就会自然做出来。
沙盗肆虐千年，和他们镖师这个职业一样，也是有传承的。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那些生活在沙漠之中的人类族群无以为生，只有靠抢夺和杀人来积累财货世代延续。于是，抢夺和杀人在他们那里成为一种光明正大也必不可少的谋生手段。
沙盗要生存，所以他们要掠夺，他们要杀人。
镖师也要生存，所以他们要保护货物，他们要牺牲自己。
自古以来，这就是两个对立的族群。
没有仇恨，却又不死不休。
甘阳没少和沙盗打交道，他身边的不少兄弟就是护镖的时候被沙盗给杀死的，死在他的眼前------包括甘亮的父亲。
那种挫败感，那种无力感一次次地让他在午夜梦时痛哭流涕难以平静。
但是，以前他们经历的都是小拨沙盗。二三十人，最多三五十人。一轮冲锋，杀人抢货后转身就撤。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来的沙盗足有百人。
他不知道他们这趟保得是什么镖，但是想起关中的药材巨头白锋锐郑重其事地去和老镖局一番深谈，然后老镖局便郑重其事地把自己请到内室，说让自已带上镖局全部的兄弟务必保证此趟货的安全，一个来回，他们镖局就能够起死回生，那些死去弟兄的家属日子也能够过得轻松舒适一些。
显然，这趟货值不少钱。而这些沙盗则闻到了血腥味道聚拢而来准备干一场大买卖。
这趟镖不能丢，丢了他们赔不起，镖局完了，他们这些兄弟也全都完了。
“弟兄们，我们为了什么而来？”甘阳声音尖锐地吼道。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自己的嗓子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就像是被人用热火给烫伤了一般。“我们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也不是为了护这趟镖----我们就是想给一家老小挣一口吃食。货平安了，一切都有了。货丢失了，镖局完了，我们也都完了。”
甘阳抽出腰间挂着的大刀，喝道：“没什么好说的，和以前一样----操家伙上。”
“操家伙上。”聚拢在甘阳身边的众多镖师各自抽刀大声吆喝着。虽然此方人少，但是气势却也不弱。
“杀。”甘阳一马当先，催马举刀朝着前方冲锋。
“杀。”众多镖师也都催马进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是深仇大恨，哪能不卖力拼杀？
当然，那些沙盗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减速的意思，在即将和甘阳所率领的镖师对上时，那些沙盗反而再次加快速度。跨下战马的潜能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
“杀。”为首之人脸色冷峻，牙缝间露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那些黑袍人举着马刀，朝着甘阳等人撞了过去。
呛-----
甘阳和那个黑袍人对砍了一刀，然后错马而过。
甘阳只觉得虎口发威，胸口激荡不已。而那个黑袍人却已经冲入了已方阵营，连续砍掉了甘潮和王小德的脑袋。
对方是个高手，两人实力不在同一个级别。
其它的黑袍沙盗冲入镖师队伍，犹如狼入羊群，将那些只会简单几手功夫或者仅仅是身强体壮想靠力气换一碗饭吃的镖师给砍得七零八散纷纷掉下马来。
甘阳目眦尽裂，暴喝一声，调转马头再次朝着黑袍沙盗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他能够把那个沙盗盗首给斩落马下，定然能够动摇军心，让他们无功而返。
“受死吧。”甘阳咬牙嘶吼。那种绝望的感觉又来了，那种竭尽全力想要杀死对手，可是无论你多么努力多么拼命都没办法做到的现实让人陷入歇斯底里的抓狂状态。
嗖----
又一次交错而过。
甘阳的宝月刀砍向黑袍人的胸膛，黑袍人的斩马＃刀也同样斩向他的脑袋。
以命搏命的打法。
甘阳知道自己不是这个黑袍人的对手，他愿意以自己的死来换取一条人命。希望这样能够给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兄弟换来一条活路。
嚓-----
甘阳飞在空中，他看到了自己的马，他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枣红色大马拖着自己庞大的身体向前狂奔，完全没有发现他们掉落了什么东西。
飞在空中的是他的脑袋，他的大好头颅被斩马＃刀一刀斩断然后挑向了半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马和身体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到不见影子。
啪----
他的脑袋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甘叔-----”甘亮正在和一个黑衣沙盗对砍。看到甘阳惨死，动作停滞，大喊一声。
也只是因为这一停滞，那个沙盗趁机在他的背上砍了一刀。
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甘叔-----甘叔----”他嘶吼着，喊叫着，调转马头朝着甘朝的脑袋冲去。这个天性淳朴的少年忘记了战场的凶险，杀伐的恐怖。他只想奔到自己的叔叔面前，抱起他的脑袋放声大哭。
父亲死了之后，甘叔是他们全家的希望。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肩膀，是他最亲最亲的亲人。是在他心中代替了父亲那个身份的男人。
可是，他现在也死在自己的面前，被人一刀砍掉脑袋-----
那个沙盗满身染血眼神残忍，以为甘亮想要逃跑，驱马狂追，举着仍然滴着血滴的斩马＃刀朝着甘亮杀去。
“甘亮，快跑----快跑啊-----”李牧羊急得都快要疯了。
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胡乱地在身边抓着什么。
他抓到了那把通天剑。
真是奇怪的事情，不管他掉落到哪里，这把通天剑总是跟在他身边，紧紧地拴在他的腰带上面。
他抽出长剑，朝着那紧追甘亮不放的黑衣沙盗冲了过去。
仅仅是一个回合啊，仅仅是一个照面啊，这些该死的沙盗，这些全部要下地狱的屠夫就几乎把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镖师给屠宰干净。
那个粗壮的汉子一脸担忧地对自己说：我把你从那红树林救出来，你就欠下哥一个人情。不让你还别的，就给我好好地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
那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大哥叫黄宣，他递给自己一个铁皮水壶，说道：喝口水润润喉咙吧，这壶水是干净的，我还没喝过------
那个有着黑亮眼珠的少年一脸骄傲地对自己说道：总有一天我也要去江南城，押着长长的镖队赶过去。
还有一些人和自己说过话，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善意地对着自己微笑。
他们有老婆，有孩子，有需要照顾的家人。他们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
但是，他们却被这些沙漠里面的魔鬼一个个地砍死，身首异处。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啊，也就是喝一口水的时间啊。
他们就全都死了。
李牧羊觉得自己要疯了。
恨啊！
恨啊！
恨得血脉偾张，恨得身体颤抖。
他拼命地跑着，拼命地跑着。
他越跑越快，他跑得比那些战马还要快。
他追上了那个黑衣沙盗，他的身体高高地跃起。
然后手举通天剑，一剑砍向他的脊背。
那个黑衣沙盗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他惊恐地转过身来，那滴血的斩马＃刀想要阻挡。
铛-------
他的斩马＃刀被砍成两截，就像是砍断了一只树枝。
嚓------
他的身体被切成两半，就像是切开了一块豆腐。
他两边脸上都还带着畏惧的表情，他终于体会到了死神降临的绝望情绪。







第一百零八章、不平则鸣！

第一百零八章、不平则鸣！
李牧羊的心中充满了戾气，充满了仇恨。
他要爆发，要杀伐，要和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沙盗拼命。
他必须要为那些鲜活的生命做些什么，不然他觉得自己会疯掉。
他的身体完全处于暴走状态，深红色的血雾再一次包裹住了他的瞳孔。
手背上那许久不见的鳞片再次浮现，就像是一枚漆黑地棱形钻石般闪发出耀眼的光华。
鳞片上面有闪电横空，有惊雷轰鸣。它们都是微小的，难以突破那鳞片世界的束缚。就像是一条微型的黑龙被装进了琉璃瓶子里。
李牧羊的双腿竟然跑过了战马，他的身体高高地跃起，然后一剑将那个沙盗给劈成两半。
沙盗惊骇的表情还印在李牧羊的脑海，沙盗的身体已经从马背两边向下滑倒。他的双脚还插在马鞍里，然后被战马拖着向前逃跑。
甘亮转身过来，他一脸惊诧地看着从半空中落地身上鲜血淋漓地李牧羊。
“你------”甘亮指着李牧羊的脸，震惊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小心。”
他的瞳孔突然间收缩，表情变得无比的恐惧，身体从马背上跳起，然后朝着地上的李牧羊扑了过去。
在李牧羊的身后，两个沙盗正一左一右地夹击而来。
他们手里的马刀高举，然后挟裹着呼啸的热风朝着李牧羊的脖颈和后背劈去。
这个愚蠢的家伙，竟然杀掉了他们的一个族人-----他们要让他血债血偿。
你看，沙盗也是很讲义气的。
李牧羊没有转身，他从甘亮的瞳孔里看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
手里的通天剑闪发出明艳的红光，就像是一条火蛇在剑刃上面缠绕盘旋。
李牧羊的身体一百八十度旋转，手里的通天剑猛地朝着身后挥去。那条火蛇破剑而出，朝着那两个沙盗的身体上面冲去。
嚓-----
那两个沙盗的表情有瞬间的呆滞。
于此同时，他们骑在马背上的身体仍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跑着跑着，他们举刀的上半身突然间朝着地面掉落下来，而他们的下半身仍然骑坐在马上朝着李牧羊冲锋。
从腰间部位，被人一分为二。
血水如泉，向上狂喷。
甘亮的身体也终于扑了过来。
砰-----
他从后面把李牧羊给推倒，然后自己重重地压在李牧羊的背上。
“李牧羊-----”甘亮出声喊道。
李牧羊猛地翻身，把他的身体给压在下方，手里的通天剑朝着上方撩去。
呛-----
那个沙盗盗首从天而降劈下来的一刀被李牧羊给挡了下来。
他不仅仅没能够杀掉李牧羊，反而自己手里的百战宝刀被劈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沙盗匪首的身体在空中倒飞而去，站在远处满脸惊诧地看着从地上翻身站起来的李牧羊。
“你是什么人？”红胡子一脸警惕地盯着李牧羊，用极其怪异的腔调问道。
李牧羊眼睛血红，一言不发，再次朝着这个沙盗盗首走了过去。
“李牧羊，小心啊-----”甘亮坐倒在地上大声喊道。他知道这个红胡子的厉害，他带领的沙盗杀人无数，也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折在他的手上。
他不知道李牧羊是什么身份来历，但是做为他的朋友，至少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不希望李牧羊出事。
李牧羊恍若未闻，提着通天剑朝着那红胡子走了过去。
“找死。”红胡子也怒了。自己纵横关中十几年，这红魔谷就是自己用来杀人抢货的后花园。哪路商队看到他们不是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主动交出自己的财货或者女人。这个小子不仅仅激烈反抗，而且还杀了他这边的三个人----把他的脑袋砍三次都不够赔的。
红胡子双手握紧斩马＃刀的刀柄，暴喝一声，双脚蹬蹬蹬地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李牧羊的步伐加快，然后一剑直刺。
嚓-----
两人擦肩而过。
斩马＃刀高举在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红胡子的腹部却多了一个流血的窟窿。那把通天剑插在他的胸腔位置，鲜血汩汩，冒着温热的气体。
红胡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胸腔，看着那把沾染上自己血液的长剑，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人给捅死了。
纵横半生的沙盗，杀人无数的恶魔，就这样狼狈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不服！
“首领。”一名正在截杀其它镖师的大块头沙盗看到红胡子惨死，大吼一声朝着李牧羊冲了过来。
战马狂嘶，斩马＃刀闪发出明亮的光芒。
李牧羊站在原地不动，等到斩马＃刀即将落在自己头顶上的时候，他突然间一拳轰出。
《破体术》之破拳！
他这一拳直接打在马腹胃部上面，战马嘶鸣一声，整个身体连带着后背上的沙盗一起凌空而起倒飞出去。
砰--------
战马倒地而死，那名黑衣沙盗也呕血而亡。内脏已经被震碎了。
那些挥刀砍杀其它镖师的黑衣沙盗们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身上，他们看看背后露出滴血剑刃的红胡子，又看看被李牧羊一拳打飞出去的战马和族人，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他们想要逃跑。
李牧羊看着地上满满的尸体，哪肯就这样让他们给跑了？
他从红胡子身上拔出通天剑，无视那血水四溅，身体腾空而起，朝着那些拼命地用马刺刺击马股想要逃命的沙盗追去。
他手里的长剑飞舞，一颗颗人头落地。
骏马在奔跑，人头在红色的沙地上面排成一条直线。
扑通-------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沙盗从马背上面一头栽倒了下来。他的身体哆嗦，张嘴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把头上的黑袍扯掉，露出一张和甘亮那般年轻稚嫩但是更加黑红的面孔。
他趴在地上对着李牧羊磕头，脑袋砰砰砰地撞击在沙土上面，声音颤抖地哭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愿意给你做奴才--------”
李牧羊的脸上没有任何情感，血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少年沙盗。
少年沙盗更加害怕了，用脑袋磕地磕得更加起劲儿，脑门前面一片血肉模糊，哀求着说道：“我没有杀人，我只是跟着族人过来-----找一些吃食的。我母亲病了，我得找钱给他买药。我没有杀过人，求求你饶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是。”李牧羊声音嘶哑地说道。
甘亮也是，他的父亲被沙盗杀死，他的母亲病了，所以他才在小小年纪出来跟大人走镖。
都是为了家人找口吃食，都是为了给母亲治病，但是，这不是他们杀人的理由。
李牧羊手里的长剑挥舞，少年沙盗的脑袋被掀到了半空。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事实：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家人找一口吃食-----如此而已。他们怎么就把人杀了呢？
李牧羊走回去的时候，地上尸横遍野。有镖师的，有伙计的，也有沙盗的。
有人被砍掉了脑袋，有人被砍掉了胳膊，有人被砍成了两半，有人被砍成更多半------
快要死干净了！
李牧羊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商队，那些生气勃勃却又心地善良的镖师，那几名没有打过招呼却用善意的眼神看过来的商队伙计，几乎全都死了。
甘亮是商队唯一的活口。
他抱着甘阳的脑袋坐在那里，没有大哭，也没有悲嚎。只是无声的流泪。
此情此景，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的身后血水狂溢，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水给浸湿了。背后那一刀砍得又深又长，极其致命。
李牧羊在死人怀里一阵摸索，然后找出刀伤药和纱布出来。他知道这些镖师身上会随时随地带上这些。
他走到甘亮的身后，一言不发地替他包扎。他把整瓶行军散药都倒在那道口子上面，可是仍然没办法止住那鲜血的流敞。
“我活不了了。”甘亮看着李牧羊说道。
“活得了。”李牧羊说道。
“活不了了。”
“活得了。”
“我知道-------”甘亮看着李牧羊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要死了。不过我不怕，甘叔和我在一起，还有其它的叔伯哥哥和我在一起，我一点儿也不怕，我从小就和他们在一起------”
“我就是担心我妈，我不在了她怎么办？她还生着病，风湿，全身痛，都没办法下床------吃什么？用什么？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还有我二娘，她的眼睛瞎了，靠着二叔每个月的饷银吃饭。还有根子叔，他的腿被砍断了，靠着根子哥给钱买米------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他们怎么办啊？”
一阵风来，少年悲怆的声音被传得很远。







第一百零九章、怒斩贼寇！

第一百零九章、怒斩贼寇！
红魔谷。沙寨。
沙寨这个名字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但在过路商队和镖师看来却是如雷灌耳臭名远扬。
因为它是沙盗的大本营之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生活在戈壁各个区域各个角落的沙民们开始向这边汇集。它们的人口越来越多，却又因为资源贫瘠没办法解决这庞大人口的生存问题而发愁。
当他们之中一个颇有智慧的流氓将目光放在了红魔谷的那条商道，当他向他的族人们说出自己的计划后，那些族人听得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对，就这么干----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靠着这红魔谷，红魔谷就是我们的地盘-----”
“那些商人都是奸商，他们富得流油，却从来不懂得施舍给我们一些-----”
“我们也不杀他们，就抢他们的货物----为了孩子，我愿意做任何罪孽的事情-----”
------
于是，一个打着公平正义和‘劫富济贫’口号的强盗组织就此诞生了。
那个率先提出此计划的家伙被他们奉为首领，其它人热烈响应成为组织的一员。
他们骑着抢来的战马，挥舞着从关外游牧民族手里买来的斩马＃刀干起了延续千年祸害整个帝国商路的无本买卖。
李牧羊站在寨子的燎望楼上面，冷眼打量着沙斋里面的热闹繁忙景象。
一队队身穿黑衣披着黑袍的沙盗拖着被鲜血染红的大车小车进来，有些车子上面还有没有来得及丢掉的脑袋或者一只耳朵。又有一群群身穿黑衣披着黑袍正在擦拭斩马＃刀的沙盗准备出去，他们是红魔谷最有经验的猎人，冲向他们早就熟悉的猎场。
他们欢声笑语，彼此之间亲切地打着招呼。
“嘿，今天的收成不错----有没有酒？我用上好的绸缎和你们换。”
“赵四方，你这狗日的又抢来一个女人----你有多少个婆娘了？今天这个我出五十个金币和你买---什么？一百？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哪个女人值这么多钱？她那里是金子做的不成？”
“蒙吉老大，你们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我们这队是远远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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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寨里面，他们有吸着旱烟的老人，有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也有和甘亮一般年幼的少年。
他们没有任何的罪恶感，他们把出门打劫当成一桩正当的生意，一门延续千年渗透到血液里的职业。
它们要活着！
活着，就是行使一切罪恶最原始的理由。
“红胡子老大带了一个百人大部队出去，今天怕是要劫一个大镖回来-----兄弟们，咱们今天可要卖力啊。不然会被他们笑话。”一个骑在马背上的刀疤脸男人大声喊着，笑呵呵地给自己这一队的兄弟鼓着劲儿。
“放心吧胡老大，咱们比不过红胡子老大，其它队可不一定比咱们抢得多------”一个黑袍少年热烈地响应着。
在看到又有一批黑衣人翻身上马，在一名头儿的带领下要冲出大门的时候，李牧羊动了。
他从燎望塔上面往下飞跃，人在半空的同时，手里的通天剑应声出鞘。
嚓-----
他一刀斩断燎望塔的栏杆。
栏杆向前栽倒，然后狠狠地朝着沙寨大门砸去。
哐当----
木制大门被砸烂，那些骑着战马的沙盗们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巨大的声响传来，寨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
抽着旱烟的老人丢掉烟嘴，举着斩马＃刀朝着李牧羊扑了过去。
正在和族人讨价还价想要六十个金币买一个女人的中年男人目露凶光，眼睛凶红地朝着李牧羊扑去。
还有那些尚且年幼的孩子，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适合自己的短剑，咬牙切齿状若疯狂的向着李牧羊扑去。
还有那些妇人，那些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她们有的暗藏剪刀，有的取来弓箭。
她们都是沙寨的一员，是沙盗的帮凶。
她们的身体里，流敞着杀人劫货的血液。她们被那些人血和丰硕的货物喂养长大。
李牧羊站在沙寨中央的广场，那是他们用来瓜分抢来的货物或者女人，整理装备准备再一次‘出征’的地方。
他冷冷地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人。
“你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抽着旱烟的老人冲来，被他一剑给砍成两半。被砍成两半的还有他怀里的烟嘴。
还要再买一房媳妇的中年壮汉冲了过来，被李牧羊给一剑砍掉了脑袋。他的脑袋飞在半空，表情像是惊恐又像是对这个世界的浓浓不舍。
尚且年轻的孩子，他们有着稚嫩的脸，但是他们出刀的手段老辣而凶狠。
李牧羊没有任何犹豫，带着血滴的通天剑刺处他们的胸膛，然后一路前推，又有同样年轻的少年被刺穿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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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除了那寨顶最上面的骷髅旗被风吹动猎猎作响，整个沙寨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李牧羊站着，站在人群中间。
长剑的整个剑身被血染红，衣服也鲜血淋漓地，就像是从地狱底下爬起来的修罗恶魔。
李牧羊的脚下血流成河，死尸一片。
有人被砍掉了脑袋，有人被砍掉了胳膊，还有人被刺穿心脏-----
那些活着的人，他们的膝盖发软，手里的斩马＃刀重若千斤难以把持。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看着浑身浴血的李牧羊，看着眼睛血红比他们更像是恶魔的恶魔李牧羊。
他们难以相信，怎么就招惹了这样一尊杀神？怎么那么多族人的生命就被此人轻易地夺走？
他是魔鬼，是戈壁中的凶神。
有男人求饶，有女人哭泣，还有孩子哇哇大叫------
李牧羊面无表情，再一次持剑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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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洞天幻境前面，气氛凝重，每个人都表情严肃。
就连那最喜欢争吵的两名星空名师孔离和夏侯浅白都沉默不语，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至看到李牧羊一剑砍向孩童时，孔离的脸色才变得异常难堪起来，说道：“太过份了。此子实在是太过份了-------老幼妇孺，他也能够下此毒手？在他的心中可还有仁善两字？星空把这样的学生招录进学院，倘若以后此子学有所成，成为当年的李若白或者杜若甫那样的修为境界，怕是要祸害整个星空，成为学校之耻辱--------”
“一怒杀贼寇，一气灭贼族。这群沙盗的罪恶根源在其内心，在其骨血------李牧羊此举倒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他这么做手段是残忍了些，但是出发点倒也是好的-------毕竟，在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和一群无辜的镖师死在眼前时，心里肯定是很受刺激的。他们能够毁了这些镖师的家庭，凭什么他就不能毁了那些沙盗的家庭？”果然，夏侯浅白是不会允许孔离独美于人前的。只要是对方支持的他就反对，对方反对的他就支持。
“话虽如此，可因小见大。因此事可见此子心绪不受控制，不受世俗法则约束。倘若他习得天地神通，以后有一人招惹他，他就灭人全家？有国家招惹到他？他就灭一个国家？”
“这是假设，是譬喻。是还没有成立的事实。据我所知，当年孔兄遭遇此关时，杀的人可也不少吧？”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李牧羊杀的不是该杀之人？”
“那些妇孺，那些还没有长成的孩童-----他们又犯下了什么罪恶？”
“他们长大了也是一名沙盗。”
“你这不是假设？不是譬喻。这不是欲加之罪？那些孩童要是长大了，说不定也考进了我们星空学院成为星空学生呢？”
“反正我是觉得李牧羊所做的事情痛快淋漓，比我当年的考核要更加大快人心。”
“我坚决反对此子入学。即便入院，也只许其做些杂役，不许其进入水月洞天------”
“两位师长-------”书呆子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劝架，这样的场景他早就司空见惯了，说道：“李牧羊是院长亲自招录进来的。”
“------------”
孔离和夏侯浅白俩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书呆子。
“李牧羊是以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星空录取，可以说，他是今年资质最差的学生，也是历年资质最差的学生，就是那些被刷下去的学生也要比他要优秀太多---------哪一年没有帝国文试第一？哪一国没有文试第一？又有几人能够被录取？”
孔离眼神疑惑，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奇怪。此子修为不堪入目，爬座山都是如此的狼狈不堪，就是那些学生带来的家仆都比他要厉害许多------此时此刻却又表现出如此身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扮猪吃老虎？想蒙蔽世人？”
“院长为什么要特招他入学？”夏侯浅白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说道：“难道他和院长有什么关系？院长遗落在外面的骨肉私生子？”
书呆子摇头，说道：“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孔离和夏候浅白同时眼神凶狠地盯着书呆子，说道：“为什么校长告诉你这个秘密------我们却不知道？”
“------------”







第一百一十章、要么给钱！

第一百一十章、要么给钱！
石门镇。
这是关外重镇，西风帝国的商家和大漠以及一些游牧民族易货交易的地方。一些从关内运送过来的货物也都约定束成在这里卸载，自然有相关合作伙伴前来提货。把货物安全运送到石门镇，才算是这一趟镖交差完事。
“石门镇里走一趟，穿金戴银喝翅汤。”
这句谚语足够说明石门镇的交易额之大利润之高。
石门镇是一座独立的镇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地屹立在戈壁之间。
它虽然隶属西风帝国，却又不受帝国边军管理和守护。四方商人齐聚于此，倒也撑起了这座孤镇的繁华。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你很难想象那个坐在角落里磕睡的老头是个帝国重犯，你也肯定不会知道那个机灵地打着算盘的小伙子是个采花大盗----
石门镇有一个巨型的拱型大门，以三块巨石简单堆砌而成。
据说是数百年前的边关守将陆剪的手笔，陆剪以闲云上品之境镇守边关，在面对大漠强敌来犯时，刀劈青冥山取大石三块，垒成此石门，并言：大漠敌军敢越此门一步，吾必击杀之。
那些大漠骑兵看到这三块简单叠在一起却又气势恢弘的大石门，犹豫再三，全军撤退。
石门关因此战得名，又有人在关后建立镇子，便有了现在的石门镇。
今天不是什么好天气，秋风格外的凛冽，沙尘也格外的厚实。
风尘之间，长长的车队朝着石门关艰难行进。
数十辆大车组成的商队，规模不大也不小，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石门镇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买卖。
可是，让他们惊奇的是，这数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只见马和车后面的货物，却不见有马夫镖师管事伙计。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活人都没有见着？”
“哈哈哈，只见过人卖货，还没见过马经商-----难道这些马把货物交了之后还能够收钱点钱不成？”
“一定是遇到了沙盗，商队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可是沙盗怎么没有抢货？难道狗改了吃屎的性子？”
------
第一匹马匹拉着货车进了石门关，然后是陆续数十辆大车进关。
从队伍的最后方，一骑黑色大马窜了出来。
马背着坐着一个年轻少年，一人一剑，就这么押着整整一个车队赶了过来。
少年人黑发黑面，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看起来脏兮兮的。
几个闲汉想要探一探来路，还没有走近又脸色骇然地退了回去。
少年人身上的血腥味道太浓重了，薰得他们干呕想吐。
李牧羊拖着头马马缰，带着车队进入了石门镇的石门广场。
他扫视四周，无视别人的指点和议论，声音嘶哑地喊道：“关中万利镖局保的镖，谁来接货？”
人群之中，出来几个身穿皮袄头戴皮帽的男人。
他们骑着大马，身背弓箭和斩马＃刀，这些人一看就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为首的大胡子眼神戒备地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万利镖局的镖师呢？”
“我是李牧羊，是万利镖局镖头甘阳的朋友-----你是什么人？”
“这批药材是我们要的。”那个大胡子男人沉声说道：“你是甘阳的朋友，甘阳到了哪里？还有管事和伙计呢？没有他们的文书，我们怎么交接？”
李牧羊伸手入怀，摸出一张纸张，说道：“我把货交给你，你把银票交给我。咱们钱货两清，然后双方在这合同上画押-----这是我从管事身上拿到的。”
大胡子男人看着那张合同，说道：“他们人呢？”
“死了。”李牧羊说道。
“怎么死的？”
“被沙盗杀了。”
“-------”
听了李牧羊的话，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同情万利镖局和那些管事镖师，有人谴责沙盗一次又一次的暴行。
大胡子男人沉吟片刻，说道：“合同拿来我看看。”
李牧羊把合同递了过去。
大胡子男人接过合同，‘嘶’地一声就把它给撕了。
“这生意我们不做了。”大胡子男人说道。他笑呵呵地看着李牧羊，说道：“不是熟悉的人，我们做起生意来心里没底，要是货不对版怎么办？要是你送来的药材是次等货怎么办？要不这样，你怎么样运过来的，就怎么样再运回去----”
李牧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他接着说不去。
果然，他还是有后词的。
大胡子被李牧羊的这种淡定的表情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不过应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完的。
他看着李牧羊，说道：“你说万利镖局的镖师和管事全都被沙盗给杀了，你又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过来的？你又是怎么得到这批货物的？”
“我说过，我是甘阳的朋友。”
“朋友？你不会是沙盗吧？”大胡子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石门广场诸人全都刀剑出鞘，随时准备冲上来砍杀。
他们都是商人，靠着这石门广场吃饭，要是有沙盗敢跑到此地来打主意，那就是抢他们的饭碗断他们的财路。他们是不惜和其拼命的。
李牧羊仍然表情淡漠，丝毫不为大胡子的故意激怒所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屑，说道：“都是为了挣一口饭吃，何必这样？为了送这趟货，万利镖局三十二名镖师全死了，管事和伙计六人也都死了----这些是他们拿命换来的。也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够为家人挣得一点儿苦力钱了。你把钱给我，我把货给你。咱们就此两清，不好吗？”
大胡子不为所动，声音冰冷地说道：“我说了，这货我没办法接。我们大漠人最重情义，我说了和谁交易，那就得和谁交易，绝不食言------万一你是沙盗，你们杀人劫货，又从我这里拿走了货钱？我对得起我的合作伙伴？我对得起万利镖局的那些镖师伙计？”
“你想怎么样？”李牧羊看着他问道。
“是你想怎么样。”大胡子声音冷洌地说道：“第一，你可以把这批货运送回去。从哪儿运来，再从原路运回去。或者运到你们的沙盗大本营也行。第二，你可以把这批货给我，我们重新商定一个价格------”
这算是敲诈了。
如果按照他所说，再把这批药材运送回去。先不说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自己还能不能活命，就是这路途折损，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那个时候，这批药材还有什么利润？药材钱从哪里来？镖师饷钱又从哪里来？
至于他所说的把货物给他，重新议价，那就是赤裸裸地趁火打劫。
他们吃准了李牧羊不可能再把这批药材运回去，所以他只能在这石门针脱手出货。除了他们之外，想必其它家也不会来和他抢这批货-----这样一来，他随便给对方一点儿钱打发了，不就白捡了这一大批货了吗？要知道，药材可是珍稀玩意儿，运到大漠的楼兰城，那可都是要价值翻上百倍的。
“要是这两条我都不同意呢？”李牧羊出声说道。
大胡子和他身边的众多同伴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李牧羊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呢？”李牧羊从腰间取下通天剑，喃喃说道：“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呢？那些沙盗逼我，所以我把他们全杀了。现在你们也要逼我-----”
呛-------
通天剑出鞘，明亮的光华照耀着石门广场所有人的眼睛。
大胡子脸色阴沉，出声问道：“你说-----你把那些沙盗全都杀了？”
“是的。”李牧羊看着大胡子说道：“我杀了那些沙盗，还有他们的族人-----”
“你--------”大胡子显然不信。李牧羊只有一个人，而且他是如此的年轻，就算在吃奶的时候就开始练功，又能够有多大的本事？
他清楚那些沙盗的能力，也知道沙盗的规模。就算只是剿灭了一批人，那也需要极大的威能才能够做到。
“我不习惯向别人解释-----”李牧羊长剑平举，看着大胡子说道：“要么给我钱，要么给我死。”
“------------”
------------
------------
关中。万利镖局。
老镖头身体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大盒子银盒，眼神呆滞，声音虚弱地说道：“都没了，都没了--------”
破旧小院。
一个妇人坐在床上逢制衣服，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音，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高兴地喊道：“亮子，亮子回来了--------”
良久，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我不是亮子，我是亮子的朋友------他有镖要送，让我来给你送一些东西。”
李牧羊走到床头，把一袋金币放到妇人的手里。
“亮子的朋友？”妇人满脸疑惑地看着李牧羊，问道：“亮子呢？亮子到哪里去了？”
“他去了--------江南。”李牧羊转过身去，声音沙哑，脸上有泪痕滑落。他的身形挺拔，朝着外面疾走，说道：“他说他的父亲去过江南，说那里是最繁华最富裕的城池-----他要押着长长的镖队赶过去看看。”
“亮子--------”女人悲声哀嚎。







第一百一十一章、燕相马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燕相马说！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仍然觉得心中恨意难平。
他清楚那只是幻境，是虚幻，是一场噩梦，但是那梦里的一切却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人难以忘怀。
他难以忘记那些身披黑袍的沙盗高举着斩#马刀席卷而来疯狂砍杀的人间炼狱场景，他难以忘记大块头甘亮那憨厚认真的表情，他说我把你从那红树林救出来你就欠下哥一个人情不让你还别的就给我好好活着----他更难以释怀甘亮的死，难以释怀那个病弱妇人听说自己的儿子去了江南时凄惨地嚎叫。
就算自己把怀里的金币全给她了又如何？就能够买走她痛失爱子的伤心绝望吗？就能够让她拾回对生活的希望和对明天的信心吗？
悲凉入骨，痛入心扉。不过如此。
那不是故事，是李牧羊经历过的人生。
“同学-----”在他的眼前出现一张肉乎乎的大脸。
李牧羊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广场被烟雾笼罩，流云翻滚，变幻万千，看起来就像是天宫仙池一般。
李牧羊四处打量一番，出声问道：“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你想考我什么？”
“同学-----”身穿灰衣的胖子连连摆手，说道：“同学，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主考官，也不会再考你什么------恭喜这位同学，你已经顺利经过酒色财气四关，攀登断山山顶，成为星空学院的一名新生。”
顺利过关？攀登山顶？
李牧羊认真地想想，自己用渊博的酒文化知识征服了那个酒老，所以顺利地过了酒关。舍命相救崔小心，却又被她拖着跳下悬崖，那一关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还有被商队搭救，遭遇沙盗，镖师全灭----这是气关还是财关？
考核标准是什么？通关标准又是什么？有没有标准答案？
难道说，星空学院的某些人说你过了你就过了，说你没过你就被遣送回家----是不是太过儿戏？
信誉道义在哪里？公平公正在哪里？
当然，李牧羊心中虽然有一百万个问题，却绝对不会出声问出来。
人家都说你过关了，你还有必要纠缠这些不放吗？要是他们觉得你的思想不成熟，再让你去过一下什么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之类的关卡怎么办？
星空学院的牛逼他还没感觉到，但是星空学院的傻逼他已经深有体会。
哪有这么折腾自己家学生的？
“谢谢。”李牧羊说道。“这是哪里？”
“这是点将台。”胖子笑着说道。
“点将台？怎么跟军队似的？”
胖子抿嘴娇笑，说道：“点人龙强者为将，聚阵屠龙，这可不是普通的军队可以相提并论的。”
“聚阵屠龙？”李牧羊的心有些微凉，笑着问道：“为什么要屠龙啊？”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胖子微笑，说道：“太过久远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想必总是有理由的。不然的话，咱们的那些人龙强者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大家都很忙，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不然的话，谁吃饱了撑着跑去屠龙啊？还没请教大哥怎么称呼？”
“可别这么说----你是星空学院的新生，以后就是咱们整片星空最耀眼的人物。我就是一个小小杂役，可不敢当您的大哥-----您叫我何安就成了。”
“何安大哥----”李牧羊才不在乎你是杂役还是其它的什么人物呢，胖子公输垣离开的时候说过，到了星空学院要多抱大腿。他刚才留意过这个何安的大腿，也挺粗的----说不定他就是一个隐藏强人呢？说不定这是星空学院派来考核自己的又一关呢？
李牧羊已经对星空学院的院品失去了信心，谁知道过了酒色财气四关就没有其它的关卡，谁知道现在是幻境里还是现实中-----他打量过周围的环境后，觉得这比幻境还像是幻境了。
“别别-----”何安连连摆手。“同学，这可是折杀小的了。”
“何安大哥不要客气，我也是贫困人家出生，我家是开糕点铺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其它的同学又不太喜欢我。所以，很多时候还需要何安大哥多多照应。”李牧羊一脸诚挚地说道。
这次他倒是没有说谎，和那些骑着蜂鸟过来的同学相比，他确实算是‘贫困人家出生’。而且那些同学一个个耻高气扬，看起来很不喜欢他。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子说在星空学院等着自己，一个黑头发的男人说别让我在星空学院看到你-----面对这样的校园暴力，李牧羊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有一个熟人照应，自己的日子应该稍微好过一些吧？
何安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学校虽然讲究有教无类，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历史原因，有一些学生的身份来历是让人招惹不起的。不过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这里是星空学院，不管他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是公子还是王子，这里都是可以说理的地方。大忙帮不上，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忙通传一声-----这位同学贵姓？”
“我姓李，名字叫做牧羊。李牧羊。”李牧羊笑着说道。
“牧羊同学，我现在带你去签到选课程，然后取宿号。你可以暂时休息，等待授课先生的召集。”听了李牧羊的话，何安对李牧羊亲热了不少。
“谢谢何安大哥。”李牧羊笑着说道。
点将台实在太大太大，李牧羊都不知道自己在云雾里面走了多久，总算是到了一幢幢同样隐藏在云雾里面的古朴建筑门前停了下来。
“这边来。”何安对着李牧羊招手。
他走在前面推开一扇大殿的大门，里面有两几名正在忙活的灰衫杂役。
“有位新同学来报道。”何安大声喊道。
“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一个长相老成的长者出声问道。
“李牧羊。”李牧羊再次报出自己的名字。
“李牧羊-----”长者在面前的竹笺间一阵翻找，果然找到了李牧羊的名字档案。笑着说道：“好名字。牧羊同学来得早啊-----”
“早？”李牧羊一愣，说道：“还有其它同学没有来吗？”
“除了你之外，其它同学都还没来。”长者笑呵呵地说道。
李牧羊大喜，心想，难道自己是率先越过酒色财气四关的第一人？难道自己不仅仅是西风帝国的文试第一，还是星空学院的考试第一----
即而大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这般优秀，而且又如此高调的表现出来，其它学生妒忌怎么办？
就如山下遇到的那几个富家公子小姐，如果他们不是看到自己财大器粗心生恼意的话，为什么如此为难自己？
李牧羊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大殿正门再次被人推开。
“新同学前来签到-----这位姑娘应该是第一个到观星楼签到的吧？”一个瘦小的灰衫杂役领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女孩子一头鲜艳的紫色长发，眉目精致，气质高冷。看起来就像是巡视到此的皇家公主似的。
“咦，有人比我们还早？”瘦小杂役看着李牧羊啧啧称奇。
“就早那么一点点------”李牧羊比划出一个小指头----上面的一小截，赶忙解释着说道：“其实是差不多进来的。我并没有比她优秀太多。”
“是你？”陆契机眼神凌厉地盯着李牧羊。酒、色、财三关她都顺利跨过，就是最后‘气’之一关让她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就算如此，她也以为自己算是最先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抢在自己前面。而且是那个李牧羊----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
“是我。”李牧羊呵呵傻笑，说道：“你说要在山顶等我，我想怎么能够让漂亮的女孩子等男生呢，所以我就自己先爬上来了----男生等女生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李思念说过，和女孩子约会的时候千万不要迟到，不要让女孩子等你一刻，更不要因为你等了女孩子一个时辰而心生不满。
所以李牧羊经常等李思念一个时辰-------
不过李牧羊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和女孩子约会要提前到场。这一次也一样。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对方会开心一些，对自己的恨意会减少一些。
毕竟，现在他实在是不想再和人结仇了。
陆契机眼里杀气凛然，说道：“你在羞辱我？”
“没有没有。”李牧羊连连摆手，说道：“我们是同学，同学之间就应该相亲相爱。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是不怎么看重到底是谁第一个爬上山顶的。第一个上来和第二个上来有什么区别？老话说的好，谁能够笑到最后，谁才能够笑得最美。你现在就比我笑得美多了----”
“这次算你走运。以后你休想再爬到我头上。”听了李牧羊的话，陆契机更加气愤了。这个混蛋家伙竟然当众炫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没想过要爬到你头上。”李牧羊很是着急。这个女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跟吃了好几百把刀剑似的。说话间一股子喊打喊杀的味道，说道：“我的好朋友燕相马说过，男生没想过要爬女孩子的头上，只想爬到女孩子身上-------不过我觉得他说得不对。”
“----------”
（ps：感谢土匪哥的歌君的万赏！
老柳觉得自己写得挺好的，小伙伴们能不能给张月票？-----好吧，当我没说。。。你们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要屠龙！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要屠龙！
“该死的流氓。”陆契机气愤之极。
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这样的话。自己说休想再爬到头上是成绩方面，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李牧羊比自己优秀耀眼踩自己一头。
他却故意歪曲自己的意思，朝着男女之事方向去引。
“是啊。燕相马确实是个流氓------”李牧羊一脸认真地点头，说道：“我都说了，我是不赞成他这种说法的。男女之间应该有真挚纯粹的感情，然后才会发生那种极其微妙的事情。虽然我也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事情。他的出发点就是错误的，好像男人和女生交往就是为了爬到对方的身上------反正我是不会这么想的。”
“取你狗命。”陆契机看到李牧羊长篇大论地在那儿讨论‘头上和身上’的区别，更是怒不可竭。如果不是有众多杂役在场，她都想当场把他拍死在掌下。
这已经不是言语调戏，而是情#色骚扰了。看起来老实巴巴的，没想到骨子里却是这么的贱格下流。
“同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大家都是星空学院的学生，而且又是同期入学，那就有同年之谊了-----就算不能相亲相爱，互相扶持，你张嘴就是要取人狗命，动辄打杀，学院师长岂能容你？就是我们这些入学新生，心中也会有着这样的质疑----如此素质的学生，怎么就能够进入星空学院呢？不是说星空学院是培养整个人族精英之所在吗？这和我们想象的有巨大的差别----是不是？”
“李牧羊-----”陆契机眼神冰冷地盯着李牧羊，手掌爆发出红色的光芒。她已经准备要动手了。
“何安大哥，她想杀我-----”李牧羊可怜兮兮地看着何安，出声说道。既然抱了大腿认了大哥，小弟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是要大哥出场来撑场子了。不然认大哥做什么？
何安也觉得陆契机太过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观星台，是新生入学签到的地方。也是学生对星空学院有一个第一印象的地方=----怎么能如此的杀气凛然呢？
于是，何安跨前一步，用自己庞大的身体挡在李牧羊的身前，正色说道：“这位同学，有话好好说，切莫喊打喊杀-----星空有星空的规矩，星空也有星空的体统，哪能任由你行此张狂之事？”
陆契机并不畏惧何安，冷声说道：“他口出下流之语，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我听见了。”何安点头说道：“但是牧羊同学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说那些话是他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燕相马说的。他是不赞成那位朋友的观点的。他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你还想要他怎么样呢？”
“你这是偏袒于他，这就是星空的规矩？“
“同学，我有没有偏袒，自然有上面的训诫堂来决定----训诫堂惩罚一切犯事学生和杂役。如果你对此有所不满，可以向训诫堂申诉。”何安一幅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据理力争。
“契机，怎么了？”一身黑色劲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李牧羊在山下见过并且相处很不愉快的楚浔。
陆契机沉默不语，只是眼神凶恶地盯着李牧羊，就像这样能够把他杀死一般。
楚浔的视线也随之转移到了李牧羊身上，说道：“怎么？这小子欺负你？”
“签到吧。”陆契机出声说道。
“什么？”楚浔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契机问道，这明显不符合陆契机的性格啊。她是那种眼高于底或者说目空一切的女人。一般人和事情她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能够被她放在眼里的就不是一般人和事情。
眼前的事实很明显，那个李牧羊是被她放在眼里的，他做的事情也是让陆契机很不满意的。可是她却主动息事宁人，不愿意节外生枝。难道说，以陆契机的心性也畏惧于这星空之权威而有所收缩吗？
不过，想到星空学院的赫赫威名，他觉得陆契机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于是，楚浔点了点头，说道：“来日方长。这笔帐先记着，以后再慢慢清算吧。”
李牧羊小声对何安说道：“何安大哥你听听，他们以后还要报复-----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向学校反应是他们谋害的。我死了不能白死，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何安满脸忧虑地看了陆契机和楚浔，心想，如果他们当真在背后害你，我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啊。我一个杂役又能够做什么事情？
不过，他仍然笑着点头，说道：“我定会尽力而为，你也要出行小心-------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好好在山上学习，尽量不要下山。”
“我明白。”李牧羊点头。他才不下山呢，他在外面有那么强大的敌人，崔家人一定在山下埋伏了重兵，自己学有所成之前坚决不下山。
何安觉得李牧羊也挺可怜的，怎么一入学就得罪了这样一看就来头不小的学生呢？
他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果你觉得危险，也可以及时给自己的座师讲述----想必他们能够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李牧羊满脸感激，说道：“谢谢何安大哥。”
“报名吧。”何安笑着说道。“选择一门好学科，努力修行，它日一定能够成为星空强者。”
李牧羊点头，然后重新走到长者杂役面前，问道：“我可以选择什么专业？”
“你自己看吧。”长老将一份竹简推到李牧羊的面前，说道：“有高僧讲佛典，有大德讲道藏，有术士、有占星、有战争课、有经济学、有音乐绘画、还有上古文学------有帝王术，不过帝王术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学习。哦，还有屠龙术，有名师讲《龙语》、《神龙的后裔》、以及《屠龙的一百二十七种可能性》-------你可以单选，也可以多选。只要你精力充沛，把所有可以选择的都选了也行。不过，贪多嚼不烂，大多数学生只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一门功课做为主修，其它的都是辅修。偶尔去听听课就成了。用得着费太多的心思。”
“龙虎山前炼大丹,六天魔魅骨毛寒。自从跨鹤归玄省,道法兴隆济世间。”一个白衣胜雪的美男子推门而入，朗声说道。“这是何等的逍遥？何等的自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术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无成埶，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不为物先，不为物后，故能为万物主。道法玄奇，众妙法门。一旦学有学成，一生妙用无穷。”
“此言差矣。”头戴高冠的男子走了进来，大声说道：“众所周知，天下经典出佛门。有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是假名，亦是中道义。又说：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缘起缘灭，因果报应-------你是谁？你从何处来？你将去何处？难道你对这些问题一点儿也不好奇吗？难道你不想搞清楚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道术将为天下裂。内观、守静、存思、辟谷、经法、忏法、斋、醮、符咒、禁咒、隐遁、乘跷、驱邪、伏魔、降妖、消灾、祈禳、房中术、神仙术-----三千道藏，博大精深。得之皮毛，便可遨游星空，成就不死之身--------”
“谁不死了？你们道家有哪一位大能是不死的？你给我指出来让我瞧瞧------”
“你们那边的神仙更多，也没见着你和他们喝喝茶聊聊天谈论经法奥义-------”
---------
夏侯浅白和孔离这一对冤家又对上了。
一个面相敦厚的书呆子站在门口，因为他的模样实在太过普通，除了陆契机瞄过他一眼，其它人都没有注意过他的存在。
两人争得太过激烈，吸引了大殿所有人的目光。
等到他们喘息的时候，书呆子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都不敢和两人对视，声音怯怯地说道：“两位师长-------不得干涉学生的选课权，这是学院里面的规定。”
“谁干涉了？”夏侯浅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难道用剑架在学生的脖子上逼着他们选择道家了？”
“就是，我们佛家讲究缘分，因缘两字岂能强求？”孔离高高地昂着脑袋。
书呆子憨厚地傻笑，说道：“两位师长-----说得极是。”
“书呆子，你跑来做什么？难道你还以为有人傻到去选你教授的那门功课吗？你也不好好想想，你有多少年没有收过学生了？”
书呆子满脸尴尬，说道：“我就是来看看-------看看热闹。”
“哼。”夏侯浅白高傲地转过身去。
陆契机走到长老面前，厉声说道：“我要屠龙。”
“----------”
（ps：恭喜x苟且x兄成为我们《逆鳞》新一任萌主，么么哒，你成功的让我多欠下一章-----献身国防，为祖国守卫边疆，你才是英雄，是我们的偶像。）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就是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就是啊！
“我要屠龙。”
一石惊起千层浪，一言响彻观星台。
陆契机的选择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诧，就连专业研究屠龙数十年的书呆子也是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当真有傻瓜来主修我的屠龙专业？她没有吃错药吧？
孔离和夏侯浅白看看陆契机，又看看书呆子。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姑娘不会是书呆子请来的托吧？
对了，美人计。故意让这种年轻貌美的女同学在李牧羊前面选择屠龙专业，李牧羊自然会跟随女同学的脚步-----学院里面的音乐和绘画课为什么那么多学生？就是因为这两个专业的女生多啊。
女生学习这两门功课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养内涵，男生修这两门功课就纯粹是为了找一个有修养内涵的漂亮老婆了。
“书呆子太可耻了。为了抢夺李牧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肮脏手段都使出来了。”
孔离和夏候浅白对视一眼，同时肯定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故意屏蔽了星空学院不可能请一个新生做托这样的事实，就是要往书呆子的脑门子上扣各种各样的帽子。
谁让他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院长心腹的？
虽然在水月洞天幻境之前，他们的关注点大多数时候都在李牧羊这匹黑马身上。但是，能够和李牧羊同时闯过酒色财气四关的学生自然非同寻常。
陆契机美艳的过份，而且又天赋惊人，这样的优等生怎么能够跑到屠龙专业去浪费大好时光呢？
孔离走到陆契机身边，说道：“同学，选择主修功课一定要慎重-----因为主修功课就决定了你以后的发展方向。你选择佛家，以后自然走得是佛门的经法奥义内外功夫。你主修道家，自然会有三千道藏等着你去揣摩思考。选择音乐或者绘画，那你以后的职业有可能是成为这片星空下最耀眼的音乐家或者大画师----当然，音乐或者书画破境的人也不在少数。譬如以诗歌破境的李秋白和杜若甫，他们也能够成为纵横大陆的强者。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倒算是一个很好的职业。”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屠龙呢？你知道屠龙专业学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屠龙专业有多少年没有招收到学生了吗？龙在哪里？连龙都没有------你学了屠龙技又有什么作为？”
夏侯浅白深以为然，俊美无匹地面孔一脸笑意地看着陆契机，竟然对着陆契机使用起了‘美男计’，以此来破解书呆子的‘美人计’。
“契机同学，做为星空导师，我们是没有资格去帮学生做出任何选择的，也就是说，不管你们选择哪一门专业，我们都只能接受------可是，我觉得一个好的导师应该对学生有所引导，要让他们能够看清楚现实，不被一些小利所诱惑，不被一些小人蒙蔽。你现在的选择决定你以后的人生------所以，再次告诉这位书记官，你真正的选择是什么？”
“屠龙。”陆契机毫不犹豫地说道。心想，这两个家伙是白痴吧？都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让别人再选择一次呢？
“----------”
书呆子高兴坏了，他满脸激动地走到陆契机的面前，因为陆契机太过漂亮，他还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和陆契机的眼神对视，说道：“陆契机同学，欢迎你-------我相信，屠龙技终有一天会派上用场。这是上古大贤留传下来的宝典秘笈，我们一定要将其发扬光大。”
陆契机看了书呆子一眼，表情淡漠地说道：“你高兴就好。”
“-----------”
书呆子感觉自己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过这盆冷水仍然没办法浇灭他心中的火焰。想想就觉得激动，他竟然也是一个有学生的导师了------除了数年前他教过的那名学生，就再也没有入院新生愿意来跟着他研究如何屠龙了。
据说那名学生直到现在还在名山大川间转悠，想要寻找真龙现身。结果龙没有屠着，堪舆命理帮死者寻找吉穴的本事倒是大为长进---------书呆子对那名学生一直心存愧疚。
就连那名杂役长者都有些为难，看着陆契机问道：“姑娘，你确定要选屠龙专业为主修功课吗？”
他扫了书呆子一眼，说道：“要知道，龙只是传说------万年以来都没有人见过真龙。更不要说有不有人能够屠龙了------要是确定了的话，我就要记录在案给你号牌了。”
“确定。”陆契机没有丝毫动摇的想法。
长者无奈，轻轻叹息。但还是麻利地在书简上面写下了陆契机的名字，然后递给陆契机一个木制号牌，说道：“你住龙字甲号楼。”
陆契机接过号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楚浔看到陆契机要走，赶紧跑到长者杂役面前，说道：“快，给我报名-----楚浔，主修屠龙专业。”
“-----------”
胖子眼眶泛红，眼泪珠子都要流出来了。
两名学生，他要有两名学生了------这是屠龙专业十年间录取人数最高的一次了。
既然有陆契机开了头，长者杂役也不再劝。记下了楚浔的名字，然后递给他一块木制令牌，说道：“你住龙字乙号数。”
楚浔抢过号牌，快步朝着陆契机跑去。
孔离和夏候浅白两人脸色难堪之极，他们一个学生还没有招着呢，书呆子竟然已经有两个学生了。想起他们之前说书呆子难以招取到学生的话，这简直就是当众打脸啊。
幸好，他们看中的李牧羊同学还没有做出最终的选择。
于是，孔离和夏候浅白的眼神两人同时看向李牧羊。
“李牧羊同学，你思考好了吗？佛家是万千法门正统，来我们这边吧？我保证倾馕相授------你不是西风帝国文试第一吗？以前你擅长的是文科，我以后保你成为像李秋白杜若甫那样名传千古的星空强者-------”孔离扶了扶自己的高帽子，和蔼可亲地说道。
“道家无拘无束，自由随意。修行方式更是简单直接，可能就只是睡觉时做一场大梦，一觉醒来就成为世间巅峰强者。你选择我们道家，保证不会吃亏，不会上当---------”
“我们佛家才讲究顿悟，一夕摘得彼岸花。”
“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禽兽无人造而自生，风无人扇而自动，水无人推而自流，草木无人种而自生，不呼吸而自呼吸，不心跳而自心跳，等等不可尽言，皆是如此--------自然而然，存在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李牧羊心为微动，他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或许道家能够帮自己解惑？
“两位师长--------”书呆子又有些不满意了。这两个师长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很影响学院的形象好不好？“现在是学生的自由选择时间。”
“你闭嘴。”孔离很是不满地说道：“李牧羊已经是我的弟子了。”
“哟，现在开始明抢了？我还说他已经入我门下了呢。”夏侯浅白开始反击。
“你有什么证据？”
“你又有什么证据？”
“---------”书呆子又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
李牧羊站在长者杂役面前，一脸羞涩地笑着，说道：“那个------入院之后要不要交学费？”
“学费？这个不需要。衣食住行自有学院供养，当然，这只是保证你的基本生活，你要是想要享受更好的生活，那就需要自己付钱了-------有些学生还自带厨子呢。”
“明白了。”李牧羊点头，小声问道：“那我是西风帝国文试第一，有没有将学金？”
“--------”
看到长者不答，李牧羊赶紧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也选择屠龙吧。”
“什么？”
正在吵架的孔离和夏候浅白同时喝道，就连旁边的书呆子也被李牧羊的话给吓了一跳。
“李牧羊，你为何如此？”孔离痛心疾首，说道：“世间哪里有真龙存在？学一门真实可靠的真本事才是聪明之举啊。”
“虽然大陆响彻着屠龙勇士的传说，但是传说终究是传说，传说终究只是梦幻一场------没有龙了，你学了也是白学。现在回心转意还来得及，我可以亲自做你的授业恩师，保你每年拿学院一等勉学金------”
“李牧羊同学，老师这也是为了你好---------”
“就算你不选我道门，选择佛门也行啊------再不济你去学音乐绘画或者上古文学，通过音乐书画去入道破境，也有机会成为一方大能，你这样------是自暴自弃-------李牧羊，没有龙了，这个世界没有龙了-----”夏候浅白的眼眶都要红了，这些学生怎么都这般的不知道爱惜自己啊？数十年后，他们回想今天该是多么的后悔啊。
“--------我就是啊。”李牧羊很想拍拍自己的胸膛，大声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自暴自弃！

第一百一十四章、自暴自弃！
“在遥远地上古时期，生活着一个强大的族群，它们就是龙族。它们能够生鳞幻爪，它们能够御水行云。它们打一个喷嚏-----天啊，一座城市就被吹跑了。它们有数不尽的珍宝，它们也有着和天地同寿的年龄。有一天，龙族的长公主觉得无聊，就想着要吃一道菜，她想吃什么菜呢？对了，是人的心脏，她说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那么煲起汤来一定非常的好喝吧？于是，它找来自己的护卫龙们，说道去吧给我找一百个人类，我要品尝他们的心脏------龙族残暴，人类精英为了守护万民不被吃掉，他们聚阵杀龙，砍下它们的头颅，折断它们的龙爪，把龙的鲜血灌进潜江，潜江被龙血染红成了终年累月波涛汹涌的怒江，那些屠龙的勇士成为闪耀整片星空的超级英雄，它们的故事被吟游诗人写成最热血的诗句----”
这是广泛流传于神州大陆的勇者屠龙故事，之一。
李牧羊小时候也没少听这样的故事，甚至在李思念不愿意好好睡觉的时候，李牧羊还被迫给她一遍遍地讲述这样的英雄故事。
李思念每次听完都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我以后就要嫁给这样的屠龙英雄。”
李牧羊就笑，说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龙，也不会有屠龙英雄。
然后兄妹两人闹成一团。
是的，没有人见过龙，就连茶楼的讲书先生也偷偷和李牧羊说过，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龙的，它讲的故事只是传说。传说是当不得真的。
听了茶楼先生的话，李思念难过了好久。后来听了李牧羊给她讲的《七剑下长白》之后，又说要嫁给长白七剑-----可是七剑有七个人，她到底要嫁给谁呢？
这一次她没有告诉李牧羊最喜欢的是哪一个，她怕李牧羊又跑去问说书先生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七剑-----那个时候的李牧羊只是纯粹地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妹妹被人欺骗，却没有意识到不停地戳破一个小女孩儿的美好幻想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可是，不管李牧羊相信不相信，不管李思念长大了能不能嫁给屠龙勇士，有关龙的残暴贪婪和屠龙勇士的勇敢无畏的故事仍然在大陆的每一个人类居住的角落被传颂诉说着。
以前李牧羊是坚定不移的‘无龙论者’，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龙的。可是，自从他的身体出现异常，他从一个一文不值的废物一跃成为帝国的文试第一，自从他一次又一次地从那个噩梦中惊醒，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他感觉的到他的胸口被那条巨大的横亘星空的巨龙给撕裂开来----
他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一条黑龙。
虽然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这一现实。
在这个人人都想屠龙的时代，李牧羊生活的一直很有压力。
“两位师长-----”书呆子被气得面红耳赤，这两个师长太过份了。学院有规定，任何老师不可以影响学生的择业自由。他们这般赤裸裸地攻击自己的屠龙课，不是摆明了不把自己这个授课老师和屠龙权威放在眼里吗？“这个世界怎么会没有龙呢？《龙族编年史》上面有着明确的记载，龙族是有生命延续的，而且等级森严，当年它们才是这片神州的主人和掌控者----我相信，就算是现在，它们也藏身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只要我们用心地去找，就一定可以找到它们-----”
“找到它们干什么？”孔离撇了书呆子一眼，问道：“跟着你学几年《龙语》，就可以去和巨龙沟通，没事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研究了《神龙的后裔》，就可以清晰地辨别出龙的种类和级别？学了《屠龙的一百二十七种可能性》，就能够用一百二十七种办法屠龙？”
“我这些理论还处于研究阶段，是需要慢慢实践的-----”
“你自己信不信你说的这些鬼话？”这个时候，夏侯浅白自然是要站在孔离一方的。
“你们-------”书呆子知道自己辩不过他们，说道：“总要让学生自己选择不是？这是学院的规矩。”
“别和我提什么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学生被你给毁了-----李牧羊，跟我走。”
“凭什么要跟你走？要走也是跟我走-----”
“夏侯浅白你是不是又要打架？”
“打就打谁怕你不成-----”
“走，这次去花语平原-----”
“对，去花语平原的蝎子谷---我非把你撕碎了喂那些红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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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屠龙。”李牧羊站在长者杂役面前，小声说道。他不想惊动那两位吵得热火朝天的老师。他们看起来太热情了，一幅不安好心的模样。让李牧羊很担忧。
自己身上又没什么金币，万一他们想要找自己讨要束脩之礼怎么办？在江南城读书的时候，父母没少往老师家送礼。
“什么？”负责登记的长者杂役大吃一惊，说道：“这位同学----你可是要考虑清楚了？孔师和夏侯师虽然违反了学院的规定，但是说得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老朽在这边登记了近百年，以前那些学屠龙的同学据说都改行做了风水师，专门帮王公巨贾寻穴定位----唉，都是好学生啊，可惜，可惜-----”
“-------”
何安也过来劝，说道：“牧羊同学，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不要因为那个女孩子漂亮，就非要和她选择同一个专业。我告诉你，学院美女最多的是音乐课和绘画课，还有战争课----甚至一些王室的公主都会在里面。你要慎重，不要冲动。”
“何安大哥，我已经想明白了-----”李牧羊无比坚定地看着长者杂役，说道：“我选屠龙，还请书记先生帮我记下。”
“什么？”正在争吵的孔离和夏侯浅白终于停了下来。
孔离一把抓住李牧羊的肩膀，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说道：“李牧羊，你为什么----要如此这般的自暴自弃？”
“因为我想着-----”李牧羊一脸腼腆含羞的笑容，说道：“我要保护自己啊。”
“你要是想要保护自己，那就更不能主修屠龙----我们道家功法高决，奇门法宝无数，一旦学成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吹牛逼。没看到你们道家有谁跳出来吆喝着说要毁天灭地-----”
“孔离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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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再次争吵在一起的两位星空名师，李牧羊轻轻叹息。
这个学院----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牛逼啊？
“李牧羊------”书呆子拉着李牧羊的衣袖，双眼放光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佛道双修！

第一百一十五章、佛道双修！
李牧羊憨厚地点头，笑着问道：“还没请教老师尊姓大名？”
“我姓羊，名叫羊小虎。”书呆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姓让他很蛋痛，这个名字让他蛋都碎了。可是，姓名是父母所赐，不好随意更改。虽然他一点儿也不虎，不过他还是坚持用‘小虎’这个名字。
“羊师好。”李牧羊一脸恭敬地向羊小虎鞠躬，说道：“以后还请羊师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羊小虎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说道：“我必会倾馕相授，以谢你今日信任之情。”
“我从小就有一个屠龙梦想，我最崇拜的就是那些屠龙勇士----”李牧羊咧嘴傻笑，小声问道：“羊师，我刚才听到你们说《屠龙的一百二十七种可能性》-----倘若学好了这门功课，当真有一百二十七种办法屠龙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羊小虎一脸坚定地说道。
李牧羊的小心脏跳得激烈，说道：“当真这么厉害？”
“那是无数先贤留下来的屠龙秘笈，我只是将其归纳整理，然后做了一些系统化的研究和设定----上古先贤们就是用这些秘技来屠龙，并且屠龙成功。他们可以做到的事情，我辈怎么会甘居人后？李牧羊同学，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屠龙专业----我必让你成为整个星空下最耀眼的屠龙勇者，让你儿时的理想梦想成真。”
李牧羊‘感动’的热泪盈眶，紧紧地握着羊小虎的胖手，说道：“谢谢老师----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辜负老师厚望。老师，你可千万不可藏私啊。有什么隐藏的或者家传的屠龙秘笈，一定要及时地传授于我----避免我被巨龙所害。”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羊小虎哈哈大笑，实在是高兴坏了。
孔离对李牧羊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实在是惋惜之极，指着李牧羊说道：“你这小子-----你这小子心中戾气太重，杀机太浓，倘若不用佛门经法感化洗涤，以后恐怕会多生事端，酿造大祸。”
“道家心法自然无为，顺应本心。他应该主修我道家功法才是------道家的《清心咒》更是静心顺气的无上心法。”
孔离对身边这个猪队友真是忍无可忍，气道：“夏候浅白，你这个白痴，李牧羊已经被书呆子抢走了，你还在和我争执什么？”
夏侯浅白一想也是，炮火再次对准了书呆子，说道：“书呆子，你定是暗地操纵了学生的自由选择权，此事没完，我定会到院长那里申诉-----”
书呆子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孔离和夏候浅白弯腰鞠躬，说道：“两位师长-----承让了。”
“谁让你了？”
“你这个作弊的家伙-----”
孔离和夏侯浅白冲过来就想动手打人。
李牧羊赶紧迎了上去，挡下暴怒状态之下的孔离和夏候浅白，说道：“两位老师---不是我不愿意学习佛道经典。佛门道家如巍峨高山，是我一心仰慕之所在。小时候一直给我治病的老爷爷----他也是道家人物。我最喜欢和他在一起了。可是，我之所以选择屠龙术，是因为我心里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孔离问道。“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解决。”
“-----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李牧羊一脸为难地说道：“不过，我也不是不能修习佛门道家的经典----”
“嗯？你改变主意了？”夏侯浅白大喜，出声说道。
“那倒是没有。”李牧羊摇头说道：“刚才那位长者杂役说过，我可以修习屠龙术，也可以修习其它的专业------只要我精力充沛，把所有感兴趣的全都修了又何妨？”
孔离皱眉，说道：“难道你还想辅修佛家道家的心法#功夫？你要知道，佛道两家的功法都是博大精深，晦涩难明，无数人终其一生难以窥探其真实面貌。能够破门而入者都难能可贵，想要精通擅长那更是需要勤学苦思----能够站在巅峰上的人物，更是天才纵横之辈。你小小年纪，就敢言自己能够佛道双通？你可知道，贪多易失，恐怕到老来一无所得，遗憾一生。”
孔离这番话就是谆谆教导了，他不希望有才学的学生误入歧途成为凡夫。那样的话，这是他这星空名师的失职，也是星空学院的失职。
如何将学生的特长发挥到极致，这才是他们所要做的事情。
李牧羊整理衣衫，恭敬行礼，说道：“谢谢老师。老师的话我一定牢记于心----我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我愿意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我能够吃苦，也愿意吃苦。我只有拼命努力，比别人多付出两倍三倍甚至十几倍的时间精力---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保护我的家人，我才能够让他们好好地活着。”
“嗯？”孔离看着李牧羊湿润的眼眶，说道：“可是有什么难事？”
“学生在入学路上得罪了强敌，家人生命堪忧。学生心急如焚，却又不能时时守护在他们身边----我入了星空学院，得到众多师长的爱护和保护，安全方面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才十几岁的妹妹----我担心他们有事。我担心那些仇敌会报复他们。”
“岂有此理。”孔离气愤之极，说道：“星空的学生也有人敢欺负？”
“就是。”夏侯浅白更是直接，说道：“真是自寻死路。倘若让我遇到，一剑取其头颅。”
孔离想了想，说道：“星空有规定，我们是不可以干涉外界之事的。不过，如果你一直心存忧虑，自然是难以用心学习。才学天赋就此浪费，实在是非常可惜的事情。这样吧，你的家人人在何处？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上一把。”
“谢谢恩师。谢谢恩师。”李牧羊连连鞠躬，说道：“我的父亲叫做李岩，母亲叫做罗琦，妹妹叫做李思念，他们住在西风帝国的江南城户部巷-----恩师，我家人安危就拜托你了。”
孔离摆了摆手，说道：“小事一桩。”
李牧羊又对着夏侯浅白鞠躬，说道：“虽然夏侯师没有出手援助，我也仍然心存感激------道家也仍然是我心中最仰慕的存在之一。我定会苦修学习，不会让夏侯师失望。”
夏侯浅白大怒，说道：“谁说不帮了？他们佛门能够做的事情，我们道家就做不来？你且等着，看我召唤道宗弟子前去保护你的家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龙陨之地！

第一百一十六章、龙陨之地！
一个人缺少什么，就向往什么。
李牧羊觉得自己智商不高，所以他特别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以前他都是听李思念的，李思念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还当真是很少做错事----除了李思念把他推出去顶黑锅的时候。
求学路上他认识了胖子公输垣，他觉得对方也是聪明人。李牧羊都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帮过他，公输垣都觉得欠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聪明人让他到了星空学院多抱大腿----
李牧羊对星空学院还是一无所知，不知道这所学院里谁的大腿最粗。但是有一点儿他可以确定---每个人都比他的大腿要粗。
所以，他在选择了屠龙专业的同时，又不想失去孔离和夏侯浅白这两条大腿-----不是，两位名师的教导。
于是，他就趁此机会提出自己要佛道双修。这样的话，对方觉得自己是一个刻苦勤奋的好学生-------老师们不都喜欢这样的学生吗？
果然，孔离和夏侯浅白对李牧羊的态度大变，纷纷表示愿意帮助李牧羊解决家人安全问题，帮他了却这桩心事，一心在星空学院修习苦练。
得到孔离和夏侯浅白的承诺后，李牧羊感动的热泪盈眶，对着两位星空名师深深鞠躬，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一家三口得两位名师庇护，生命无忧。大恩大德，牧羊莫齿难忘。”
孔离一脸真挚地看着他，说道：“即已入我星空，就是我星空学子。哪能被人欺负？”
“就是。都是我们欺负别人的份，怎么可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不容他们----对了，你得罪了何方仇敌？我在外界也有些关系，如果是我认识的人，看看能不能写封信过去解释一番让他们卖个人情与我，这样就能够一劳永逸-----”
“天都崔家。”李牧羊低声说道。
“原来是崔家------这个我倒是知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崔家人要杀我。”
“岂有此理，崔家人仗势欺人----结果呢？”
“我把欺负我的人杀了。”
“-------”
------
李牧羊拿到了龙字丙字号的号牌，意味着他将要和那个讨厌的紫发女人陆契机中间隔着一个更加讨厌的黑衫少年楚浔。
李牧羊很想换一幢房子，结果被书记官给拒绝了，说要按照编号来，不能够随意安排。不然的话，再有其它的学生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管理乱套了。
李牧羊解决了后顾之忧，心情舒畅之极，即使没能够换宿也觉得无所谓，大不了以后不要和他们打交道就行了。
李牧羊告别了孔离和夏侯浅白两位名师，便由何安带着他前往自己居住的号舍。
羊小虎为了表现自己对李牧羊这名学生的重视，竟然亲自陪伴送他去安顿。
李牧羊心中温暖，觉得星空学校果然是世间第一流的学府------虽然在普通百姓眼里没有什么名气，拿到毕业#证书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国家公职这样的好工作。
李牧羊看着走在旁边的羊小虎，问道：“羊师，听说断山是被星空第一任院长给一剑削断的------这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羊小虎一脸骄傲地说道：“难道你没发现吗？一路走来，这山顶都特别的平坦------正是那一剑之威的效果。”
羊小虎虽然好几年没有带过学生，但是职业素质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适时鼓励一下学生，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认真说道：“只要牧羊同学刻苦努力，终有一天也能够成为那样一剑断山的通天人物-------老师相信你。”
“---------”李牧羊心想，这胖子看起来面相憨厚，其实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倒是蛮多的。这样的空话假话，谁会相信啊？
断山山顶实在太大太大，李牧羊的腿都走软了，才走到了西崖旁边的学生号舍。
一幢幢古色古香的小院并排排列在一起，门前有松，院内修竹。朱漆大门紧闭，两面门上面各有一个麒麟兽首。
虽然这些小院的面积不大，但是看起来周边环境非常的不错。
羊小虎无限感慨，说道：“以前四名学生才能够分得一幢院子。现在一人就可以分一幢院子-----还没办法住满。屠龙，人类最伟大的职业。现在却没落如此。为之奈何？”
“---------”
越是靠近小院，李牧羊越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利剑朝着他心脏的位置狠狠地刺下去，然后握着剑柄用力地搅拌着。那心脏就碎成了肉泥，被切割成无数块细小的肉沫。
李牧羊痛苦之极，额头上出现大颗大颗地汗珠。
“牧羊同学，你怎么了？”何安一直走在李牧羊的身边，看到李牧羊脸色剧变，赶紧走过来扶着他问道。
羊小虎听到身后的喊声，也转身看了过来，扶着李牧羊另外一只胳膊，说道：“快进屋------进屋躺躺就好。可能是过酒色财气四关时的记忆残留------有很多学生进了学院之后，一直受那镜魔的侵袭骚扰。有些甚至发疯变痴，难以痊愈-------”
嘎吱-------
何安快步向前，推开一间门口写着丙字号木牌的小院，扶着李牧羊向卧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进了卧室，李牧羊被羊小虎和何安两人给安顿在床上休息。
羊小虎推开窗户，指着远处的一片红色，说道：“那里就是怒江------又名龙陨之地。”
李牧羊猛地坐直了身体。
视线所及之处，是浓云厚雾也难以遮掩的一片火红色海洋。
怒涛汹涌，浪高千丈。
轰隆之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仿佛是一条火红色的巨龙在不甘地咆哮。
李牧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就像是回到了自己久违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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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水鬼美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水鬼美人！
西子茶楼。
一群年轻的学生正聚集在茶楼外面的凉亭之上，喝茶聊天，欣赏这大好湖景。
有人画画，宣纸上面是曲苑风荷的残秋景色，
有人吹萧，萧声空悠，百转千回。
还有人在吟诗：群芳过后西湖好，狼籍残红-----好词好词，眼前有景题不得，只因修词在上头。遗憾啊，遗憾，可惜我满腹诗文学富九车却没有用武之地----
-----
这些男生认真表演绝技的同时，眼神却时不时地朝着凉亭东北角看过去。
那里有一个如花般娇艳的姑娘，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牵动他们的心房。
她不是西子，她比西子美丽大方。
可是，姑娘啊，为何你的眼神满是忧伤？
李思念坐在凉亭角落，身边陪伴着几个关系较好的朋友。她在学校里就是有名的大姐头，整个年级的女生就没有不认识她的，更没有敢得罪她的。来来回回前呼后拥，比她的那个‘废物’哥哥要威风百倍。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根本就没办法相信李牧羊是李思念的亲哥哥-----
身边的小丫头们在唧唧碴碴地说话闲聊，吃着男生贡献来的各式瓜果点心。
“我觉得朱坚挺帅的----他画画也很有水平，听说江南有名的大画家徐绯红要收他为徒呢----”
“我还是喜欢许华伟，你看看他吹萧的样子多么迷人？要是哪个女孩子和他走到一年，花前月前一壶茶，听他吹吹萧说说动人的情话，想想就让人觉得沉醉呢-----”
“赵大富这个人吧----虽然肚子空空是个草包，但人家父亲是江南城有名的大财主，据说他们家吃鹅只吃肝脏----”
“那会不会得脂肪肝啊？”有人戏谑地问道。
“刘采采，你真是讨厌----”
------
李思念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安静听着她们说话，却并没有接腔的意思。
她们在自己面前大肆夸奖那些男生，自然是得到了他们的好处，或者说被他们说服-----这样的伎俩李思念比她们更懂。她也这么教过哥哥李牧羊，想要攻克一个女孩子的芳心，就先要把她身边的朋友搞定。倘若女孩子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觉得你好，潜移默化之下女孩子也觉得你好。
就算原本她觉得你是一坨狗屎，那你就永远只能做一坨狗屎----
她知道她们也是一番好心，倒也没有其它的意思。正如当时她也替班级里面的一些女生带情书给自己的白痴哥哥李牧羊一般。
想到哥哥李牧羊，李思念的心中空荡荡的。
从小到大，他们俩几乎就没有分开过。
他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么说虽然有些过份，而且那个白痴哥哥很不乐意，可是，这当真是事实啊。
他行走不方便时，她扶着他。
他吃饭不方便时，她喂着他。
他偷偷把药倒在墙角，她举报他----
她出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喊‘哥哥我出去了’，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哥哥我回来了’。
她无数次的撞开他的房门，也无数次的撞开他的浴室门，她知道他给学校里面的漂亮女生写过情书，然后压在箱子底下没有勇气送出去，李思念帮他把情书撕了，因为她觉得送了也白送，只会自取其辱-----她去找女孩子问过，那个女孩子眼里的李牧羊就是一坨狗屎。
她也知道他偷看了自己的那些少儿不宜的杂志，有些杂志是自己喜欢看的，有些杂志是专门给哥哥看的。毕竟，他也要长大成为一个男人嘛。
他在的时候，李思念觉得他是空气。一直在呼吸，却没找到它的重要性。
但是，他不在的时候，李思念才知道他是一把阳光。他不出现的时候，你的世界总是阴云弥补雾霾横行。
学校现在流行着这样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李思念心想，自己和李牧羊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不是每天都在向他告白吗？
不不不，是他每天向自己告白。
李思念又想，幸好那个白痴家伙是自己的亲哥哥，不然的话，其它男生一定会吃醋的。
“思念姐----”刘采采挥手在李思念的眼前挥动，说道：“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李思念再一次从恍神状态中清醒过来。最近一段时间她时常陷入了自我的世界，而且很难被人拉出来。
学校放暑假有一段时间了，学生们在家闲着无聊。便有好事者提议组织了这样一场秋游活动。
男生们组织游玩活动，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先是邀请了和李思念关系最好的刘采采以及其它的女生，再请这些女生去游说李思念来参加这场活动。李思念拒绝不得，只好跟着她们一起过来了。
只是她人在这里，心却走远。让她身边的小伙伴们实在是无奈之极。
思念姐最近经常这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一定是有了自己喜欢的男生，女孩子有了自己喜欢的男生之后就容易出神----思念姐现在都不喜欢说话了，以前可是最喜欢热闹的人呢---”
“思念姐，你喜欢的是谁啊？悄悄和我们说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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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采采看着李思念，说道：“思念，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你觉得哪一位男同学最英俊呢？”
“我觉得都挺好的啊------各人的眼光不同，主要还是要你们喜欢。”李思念笑着说道。这样的问题怎么能够难得到她呢？
“你呢？”刘采采知道李思念狡猾之极，自然不肯这么轻易地放过她，说道：“你最喜欢谁？”
“我啊？”李思念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我喜欢我哥啊。”
众女生纷纷叹息。
一个女孩子说道：“就是啊，思念的哥哥那么优秀，其它的男生怕是再难入眼了吧？”
“你们说，当初我们这些人怎么就没有人向李牧羊表白呢？他可是全世界最有价值的璞玉，我们有思念这个间谍，那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都怪思念，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却不告诉我们-------每次走到学校门口我都要在校训石前站一会儿，和智者同行，多么富有哲理的话啊------两年前我去思念家找她玩的时候，还和李牧羊一起吃过饭，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李牧羊很不简单，沉默寡言，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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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成了学校里面的传说。
那些之前无视他的人，都在搜集李牧羊的资料，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在想方设法到李思念这里来弥补-----现在不主动，难道等到人家骑鹤回来报复啊？
最痛心疾首的就是那些姑娘们，她们没想到身边的一块黑炭头破壳而出竟然就成了一块璀璨夺目的宝玉，而这块宝玉却离她们远去很有可能落入其它姑娘的手掌心----
李思念微笑，说道：“这可怪不得我。以前我没少在你们面前说我哥哥优秀吧？可是你们都不相信还翻白眼----”
刘采采也笑，说道：“谁知道你说得是真的？你说你哥哥很优秀的时候，我们就约好了一起跑过去偷偷瞧过----结果就再也没有结果了。”
想起那些有趣的事情，姑娘们再次笑作一团。
陈静一脸认真地看着李思念，说道：“说真的，思念，你那个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李思念警惕地盯着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是女孩子，他是男孩子-----大家认识那么多年，难道他不应该请我喝杯茶吗？”
“喂，陈静，你太厚脸皮了吧？你喜欢人家，还想要人家主动邀请你喝茶？要是等到李牧羊回来，我就住到思念家不走了，每天在他面前穿性感的衣服----”
“你还不如裸奔呢----”
“你去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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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再次打闹成一团。
“你们这些狼女，我哥哥回来我可不会告诉你们----我哥哥那么单纯，不能羊入狼品-----”
“你哥哥哪是羊啊？他是牧羊----要不，就让他牧我吧？”
“------”
湖心水面，荷叶之间。
有轻微的波纹荡漾，就像是游鱼随意地甩动了一下尾巴。
在水波中间，轻无声息的冒出来一颗尖细脑袋。
一双绿色地眼睛静静地盯着那凉亭上的姑娘，即便是在众多女生之间，她也仍然如此的耀眼夺目让人一眼就能够辨别出来。
他地嘴唇轻轻地撮起，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种声音普通人难以听闻，只有它们的族群可以听懂。
嗖-----
无数颗尖细脑袋冒了出来，就像是无数只癞蛤蟆浮出水面。
它们停留在湖面之上，一动不动，也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
安静地等待着进攻命令的响起。
在那凉亭之上，有一群丑陋的姑娘。
是的，以水鬼们的品味来说，这些人类着实丑的惊人难以入目。
不过，那将是它们最美味的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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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一方有难！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方有难！
人要擅长发现并且利用自己的优势。
赵大富知道自己的优势是有钱，他和朱坚许华伟比拼容貌才学简直是自取其辱。
在朱坚还在用心作画，许华伟还在用力吹萧的时候，没办法吟出自己心中诗词的赵大富便跑到了李思念身边，‘啪’地一声打开折扇，一脸笑意地说道：“美人美景，今天真是不虚此行----思念，饿了吧？”
李思念笑着摇头，说道：“还好。刚才吃过两块糕点。”
赵大富看了一眼盘子里面的几样糕点，说道：“来的匆忙，随便让厨房准备了几样。要是思念觉得还能够入口的话，下回我多让厨房准备一些----思念最喜欢哪一样？一定是这豆沙芙蓉糕吧？”
“我喜欢吃桂花糕。”李思念说道。
啪---
赵大富把扇子收了起来，用扇骨打在自己的手掌之间，说道：“我就说嘛---我和思念一样，最喜欢桂花的清新爽口。那香味浓而不腻，实在是百吃不厌。思念要是喜欢，我明天给你送一盒子过去。”
“赵大富，你这样可就太过份了----我们这么多女生坐在一起，你只送思念一人，你把我们当作透明的吗？”
“就是，我们也要----我和你的口味不一样，我就吃豆沙芙蓉糕吧----”
“我吃糯米糕----”
-----
赵大富‘啪’地一声又撑开纸扇，哈哈大笑着说道：“都有。都有。不就是几盒糕点嘛，你们喜欢吃的话，我让人一家家的给你们送过去-----”
“你们听听，还是有区别的。思念的就是他赵大少爷亲自送过去，我们就是‘让人一家家给你们送过去----”
“谁让思念姐长得漂亮呢？你要是长成思念姐姐这样，也有人这般对你的-----”
“就是，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太残酷了---”
-----
赵大富一脸笑意，温声看着李思念说道：“思念中午想吃些什么？兽面亭的河鲜不错，我和那边的少东家比较熟，可以让他们给我留两条河豚。一德居的烤鸭也不错，切成薄片，用面皮一卷，嘿，入口即化。当然，你有其它的推荐也行---尽管开口，今天我请客。”
李思念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和你们吃午饭了，我还要回家呢。出门的时候没和家人说，他们一定会等着我回去。”
“这不是小事一桩？我派个人去你家里说一声不就行了？咱们吃过午饭后，下午去游落日湖-----同学知己，落日湖观落日，当真是人间乐事。”
李思念还要摇头，刘采采拉着她的手说道：“思念，一起吧----难得赵大少要请我们吃顿好的。”
“就是。我们去一德居吃烤鸭吧，他们家的烤鸭可出名了----”
“我想吃河豚----”
-----
李思念仍然摇头，态度坚定地说道：“你们去吃吧，我真是要回去------我不回去，家中父母会担心。”
在李牧羊离开江南之前，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让罗琦和李岩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两个孩子出什么事故。
李牧羊不在身边，他们没办法照顾的到。但是对身边的李思念是无微不至的关怀-----虽然李思念觉得他们管得太宽太严，却也能够理解父母的一番苦心。
所以，她尽量陪伴在父母的身边。漫漫长假，她都很少出门。
这让身边亲近的同学朋友都疑惑不已，以李思念张扬跳脱的性格，以前都是她呼朋引伴四处游玩的----
“思念-----”朱坚和许华伟也过来了，朱坚把手里的画卷送了过来，说道：“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的？”
李思念没有伸手去接，说道：“朱坚，你这是在为难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绘画一窍不通-----”
“我看过你画画----”
“我那是随便乱画。”
许华伟手持洞萧，面容俊郎，风度翩翩，说道：“思念，同学们都留下来，你就留下来与民同乐嘛-----你要是走了，大家心里都觉得很遗憾对不对？”
李思念已经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实在很抱歉，但是我真的要回去-----你们好好玩。”
说完，提着裙摆就要朝断桥处走去。
通过一截断桥可以到湖堤，沿着湖堤走一段路就可以到家了。这一点儿，倒是和李牧羊有很大的不同。
李牧羊是一个外柔内更柔的男生，他能够随时根据自己的需要调整自己的想法和目标。
他对自己的品格要求不高。
李思念是一个外软内刚的女孩子，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那我让车送你。”赵大富眼见留不住李思念，立即转变了追逐套路。
李思念拒绝，笑着说道：“不用了。你照顾好采采她们------我自己走几步就到了。”
她摆了摆手，快步奔跑起来。
“嘶------”
一声尖利的响声突然间传来。
李思念还在疑惑声音从何处传来时，让人震惊地一幕出现了。
在西子湖的深处，被残败荷叶这样的位置，一个脑袋似青蛙却有着人型身体的怪兽跳了起来。
它的双脚似鸭蹼，竟然能够在水面上快速地奔跑。
踏水无痕，仿若鬼魂。
水鬼！
神州大陆一个极其罕见又极其恶毒的种族。
这种种族的人可以水陆两牺，主要生活在死亡湖领域。
蛙脸人身，看起来就像是野鬼一般----谁看到它们都觉得是见鬼了。
先是一只，然后有密密麻麻的水鬼从湖水里面跳了起来。
它们手持漆黑锃亮的三角鱼叉，铺天盖地的朝着断桥上面的李思念扑了过去。
一群水鬼冲锋，就像是一群巨大的青蛙在迁移。
当然，前者要比后者恐怖无数倍。
李思念被这一幕给吓得呆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邪恶的动物，更不知道它们为何会攻击自己----
她的眼睛圆睁，嘴巴张大，双腿颤抖身体难以挪动。
“嘶------”
为首的那只水鬼冲到了身前，张嘴吐出长长的舌头，手里的钢叉高高地举起，朝着站在那里吓傻了的小姑娘胸口扎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八方来战！

第一百一十九章、八方来战！
“李思念，快跑-----”朱坚大声喊道。
“思念----有鬼啊---”许华伟的声音颤抖，使劲儿地把手里的洞萧朝着那些水鬼砸过去。
但是因为力道有限，洞萧飞了一小段就落了下去。根本就没有碰着那些水鬼的身体，更不用说能够伤着他们了。
“------”赵大富的喉咙蠕动，面容惊恐。想要喊些什么，但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
更多的女孩子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瞪大眼睛却做不出应有的反应。
千钧一发！
倘若李思念被水鬼手里的三棱鱼叉给扎中胸口，恐怕当场就落得一个香消玉陨的命运。她死去的身体会被那些水鬼给拖进水里，好好地享受一顿----当然，李思念太瘦小了，他们鬼数又太多，自然是没办法吃饱的。
长舌在空中甩动，恶心的黄色汁液四处飞溅，一股带着水腥味道的臭气扑鼻而来。
那股臭味太过浓烈也太过恶心，李思念一下子就从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闭上眼睛，一拳轰出。
砰----
‘嗷’地一声惨叫，那只冲在最前面的水鬼被她给一拳打飞了出去。
《破体术》之破拳！
这是李思念最擅长的功夫，也是唯一会使用的保命绝招。
一只水鬼飞出去，更多的水鬼冲了过来。
嗖-----
几只水鬼踩在水面上的时候，手里的三棱鱼叉就已经朝着李思念所在的位置丢了过去。
更多的水鬼开始丢鱼叉，密如雨箭，把李思念周围数十米全部都笼罩其中。
哐-----
一座巨大的铜盾从天而降，恰好挡在了李思念的身前。
那些鱼叉撞在铜盾上面，咔咔作响，却又只能无力地坠落在湖水里面。
一个身穿黑袍的大汉落在铜盾后面，衣袖一甩，后续飞来的零散几把三棱鱼叉就倒飞回去。
水鬼们的身体极其油滑，在水面上奔跑如飞，游刃有余。它们避开了那些三棱鱼叉的攻击，然后再次朝着李思念以及站在铜盾后面的那个黑袍大汉冲了过去。
“嘶----嘶嘶-----”
它们吐出舌头嘶嘶尖叫，用只能它们这个族群能够听懂的语言在交流，在呐喊，在给彼此助威。
“你没事吧？”黑袍大汉转身看着李思念，出声问道。
“我没事-----”李思念摇头。刚才那一刻太危险了，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鱼叉朝着自己插来----她的《破体术》又练得很不到家，至多能够出一拳或者两拳。就算能够出打十几拳，在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大杀器时，她又如何防备？
所以，这块大石头以及这块大石头上的黑衣大汉等于是他的救命恩人。
“受牧羊公子委托，前来保护小姐。”黑衣男人抱了抱拳，并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
“我哥？”李思念大惊，心想，自己哥哥不是去星空学院读书了吗？怎么能够委托别人来保护自己？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呢？
不过，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哥哥仍然在想着自己念着自己保护着自己，李思念的心中无比的温暖，又想到此时此刻的遭遇和差点儿再也见不到父亲亲人的委屈，眼泪珠子都要落下来了。
“小姐小心-------”黑袍大汉沉声说道。他手持和他体型差不多大的铜盾，表情严肃地盯着那些蜂拥而来的水鬼。
它们成群结队，手里的三棱鱼叉闪发出摄人的光芒。
嗖------
一道破空声音传来。
然后为首的一个水鬼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一枚巨大的长箭从他的胸口穿过，然后再朝着身后的第二个水鬼飞去，穿过第三个水鬼的身体，再朝着第三个水鬼的身体飞了过去-------
哐------
那些水鬼的身体连成一排，然后一个个地跌落进了湖水里。
西子湖中心一片血红，那些水鬼的身体沉入湖底不见了踪影。
死了的水鬼反而不再是水鬼了，他们也就失去了操纵水性的能力。
在凉亭顶端，出现一个身穿白色麻衣头戴草帽的男人。他的手里操持着一把巨型的弩，身后背着犹如一把把短#枪的巨箭。
箭尾无羽，精铁打造。
每一箭出去，都有一群水鬼被他穿膛破肚倒飞出去。
连续射出三箭，便有三排水鬼被他射杀，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水鬼们的冲击势头被压下，他们惊慌失措地分散开来，担心再次被那长箭给穿成烤串。
三箭之威，震慑群宵。
那些水鬼满脸惊恐地盯着凉亭之上的麻衣神箭手，手举三棱鱼叉却不敢再次靠近。
就连挡在李思念前面的那手持巨盾的黑衣大汉也满脸警惕地盯着神箭手，从麻衣神箭手的出手中可以看出来是帮自己这边的，可是------自己又不认识他，万一他朝着这边射一箭怎么办？
他能够挡得住那些水鬼，却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挡下神箭手那神乎其技的一箭。
于是，黑衣大汉手里的巨盾朝着麻衣神箭手所在的方向挪动，大声喊道：“兄台尊姓大名？”
“无名小卒，不劳记挂。”麻衣神箭手板着一张臭脸说道：“受牧羊公子委托，前来保护思念小姐。”
“无量天尊，今天还真是热闹。”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微笑着从树林间走了过来。说话的时候还远在数百米之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走到了西子湖边。
缩地成寸，道家的玄妙功法。
练习到一定的境界，万里之遥一步踏就。有无上神通。
道装男子走到西子湖边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朝着那湖面走去。
只见他一脚踏出，人却已经跃到了一个水鬼面前。
一掌拍出，手里金光闪烁。
轰------
面前的水鬼直接被他的掌力给焚化，变成一股子看不见摸不着的水渍和空气。
他再次迈了一步，出现在另外一个水鬼的面前。
那个水鬼举叉来刺，道袍男子一掌拍出，水鬼和它的鱼叉便同时消失了。
“没想到知机老道来了，要是知道牛鼻子在这里，我也就不来凑这热闹了------”一个硬朗的男人声音从头顶传来。
青袍男人乘风而来，高声喊道：“思念小姐何在？受牧羊公子委托，前来守护。”
他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光球从天而降。
轰------
西子湖的湖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洞，深洞里面不见海水，不见鱼虾，就连那堆积在一起的水鬼们也消失大片。







第一百二十章、神出鬼没！

第一百二十章、神出鬼没！
男人三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员外袍，戴着一顶四方帽，四方帽上面还镶着一块碧绿色的翡翠，看起来就像是江南城里面经营玉石生意的那些富家翁似的。
他一掌拍出去，一道金色的光球从天而降。
那道光球有焚化万物的作用，西子湖里面的湖水以及站在湖面上的水鬼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水势无形，这句话明显是一个错误的常识。
因为他一掌下去，西子湖面的湖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深可不测，仿佛一直通到十八层地狱底下。周围水面波纹荡漾，却没有湖水朝着那黑洞流敞而去。
那湖水仿佛被一个透明的大罩子给包裹笼罩住了一般，黑洞所在的位置是绝对的禁忌空间。
直到光球的威力消失，真气的余波散尽，那四周的湖水才哗啦啦地朝着那黑洞灌了进去。
哗啦啦-----
水势凶猛，哗啦啦的声音持续不绝。
由此可见，那黑洞异常深邃，一时半会儿竟然没办法灌满。
“没想到赵财神也来了。”知机道长一掌拍飞一个水鬼后，抬头看向停滞在半空的赵员外看过去，笑着说道：“赵财神家大业大，到底是什么人有这天大的面子，竟然能够邀请你这大财神亲自出手？不过，这一招‘九宫掌’也太大才小用了吧？对付这些宵小恶鬼也用得着把自己押箱底的功法都掏出来？”
赵财神很不给知机道长面子的反击，说道：“说得就跟你使得那缩地成寸是地摊功法很不值钱似的-------你们龙虎山一脉就是这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它人点灯？”
“天音寺藏书之丰，功法之绝天下闻名，就算财神大人愿意藏私，其它人难道还敢小觑不成？”
“你这是说我在炫耀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这般想----看破不说破，这不是你们佛门的至高境界吗？”
赵财神大怒，喝道：“我们佛门何时有看破不说破这一至高典故？”
“哦？没有吗？”知机摇了摇头，衣袖一转，把几把朝着自己扎过来的鱼叉全部甩飞出去，朝着抛出鱼叉的水鬼们反击回去，说道：“我对你们天音寺又不了解。我还以为世间所有装神弄鬼故作神秘模棱两可的话都是从你们那些整天无所世事的和尚嘴里传出来的呢------”
“知机老道，你这是想要约战不成？”
“约就约，谁怕谁？”知机一脸无畏的模样，指了指前面的水鬼，说道：“不过，这些恶鬼观之恶心，是不是先把它们给解决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总是要作得体面周全。”
“那你等着。”赵财神说话的时候，身体突然间朝着那群水鬼聚集地冲了过去。
他连续拍出十几掌，十几个光球朝着那些水鬼飞了过去。
轰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水鬼被大面积地被炸灭。当然，还有湖水里面的游鱼和莲藕也跟着遭殃。
知机道长也不甘示弱，踏水无痕，鞋子看起来根本就不沾水面。每一步跨出去，都会很神奇地到达一个水鬼面前，不管距离多远，不管那个水鬼逃得多快。一掌拍出，水鬼就化作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知机道人和赵财神比赛杀鬼的时候，凉亭顶上的麻衣箭神仍然是板着张脸一言不发，手里举着那把特制的匣弩，每一箭下去，都有一排水鬼被穿成鱼干----不，鬼片。
最后，守护在李思念前面的那个黑袍大汉顶着巨盾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这样的场面根本就轮不到他出手了。
于是，他就专门地持盾挡在李思念的前面，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贴身护卫。
“你冷吗？”黑衫大汉出声问道。
“冷。”李思念声音怯怯地说道。
于是，黑衫大汉裹了裹自己的衣服，他也觉得有点儿冷了。
这种杀法谁也受不了啊，那些水鬼终于要崩溃了。
他们是来杀人的，却没想到被一边倒的被杀。
太欺负人了！
就算你方人多势众，也用不着这般的侮辱我们吧？
鬼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他们的表情越来越惊恐，越惊恐就越像是鬼脸。
水鬼水鬼，这名字取得还真是恰当贴切。
为首的一个首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急，‘嘘嘘’声音越来越响，眼见事不可为的时候，突然间朝着湖水里面一钻，就那么跑了。
其它为数不多的十几个水鬼眨了眨鬼眼，也想逃跑，被赵财神一个光球砸了过去----真得变成‘水鬼’了。
风停了，水静了。
残留的几片荷花送来淡淡的清香，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赵财神落在了断桥之上，然后是一身道袍潇洒出尘的知机道长。
凉亭之上的麻衣神箭手直接就走了，根本就没有来和李思念打招呼的意思。
“你们----都是我哥哥请来的？”李思念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确实是受牧羊公子所托。”黑衫大汉说话干脆，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请问尊姓大名，以后也好给哥哥------”
“不用了。”黑衫大汉拒绝，说道：“有缘自会相见。”
“------”
赵财神哈哈大笑，看着李思念说道：“思念姑娘不用挂在心上，这个人情自然会有它人来偿还的。”
“这就是你们佛门所说的因果？帮了别人一点儿小忙，就想着让人来偿还？”知机道长一脸笑意地说道。“龙虎山可没有这样的缪论，自然而然，随意而为，不求因，更不求果。”
赵财神冷笑连连，说道：“如果不是受人所托，而且是你知机道长难以拒绝的人，我就不信你会万里迢迢的从龙虎山赶到这江南城，恰好又在这西子湖畔救下一个年轻姑娘------你们道门也忒不要脸了。”
“你们又好到哪里去？”
“看来不打不成了。”
“那就开始吧。”
“思念姑娘，后会有期。”
“思念姑娘，有缘自会相逢-----”
------
赵财神不见了，知机道长也消失了。
李思念转身看向那个扛着巨盾帮她挡下那万叉之险的黑衫男人，发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你们-----”李思念有些遗憾，她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呢。“太不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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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念的那些同学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朝着李思念所在的断桥奔跑过来。
“思念，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伤着？”刘采采抓着李思念的手，眼眶湿润地说道。刚才那一幕太紧张，也太震撼，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子女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情才好。
现在危机解除，水鬼们逃跑，英雄们退散，他们才终于清醒过来。
“是啊思念，那些丑陋的怪物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怎么找上你了？”
“那些人又是什么人？刚才那个道士好帅----道士可不可以成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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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华伟对着李思念深深作揖，说道：“有英雄救美之心，却没有英雄的手段威能----实在是愧疚之至。”
朱坚也是面红耳赤，说道：“思念，对不起，我刚才----也太懦弱了。”
他们转身寻找赵大富，发现这个有钱的财主儿子早已经不知道去向。
“谢谢你们。”李思念一脸真挚地看着他们，说道：“那个时候太危险了，你们没有逃跑，仍然站在原地等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其实那个时候你们应该立即离开的。”
朱坚冷笑着说道：“我们要是逃跑了，那不就成为赵大财主一样的人了吗？”
“就是。”姑娘们纷纷应和，对赵大富的人品很是不耻。
“思念，刚才那些人----他们都说是受牧羊公子委托前来保护你的。那个牧羊公子不会就是你的哥哥吧？”
“芳华，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几个牧羊公子啊？”
“我知道是他，我就是没想到李牧羊------大哥才离开这么几天，就和这么多强人做了朋友。实在是太厉害了。看来那个星空学院确实不同凡响嘛。”
“唉，当年我怎么就没有和他好好聊聊呢，要个签名也好啊-----”
--------
李思念拒绝不了同学们的好意，在他们的护送下朝着户部巷自己的家走去。
在户部巷门口分别，李思念快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她要把今天发生的可怕一幕告诉自己的父母。虽然这样做会让他们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有些事情提前做个防备总是更好一些。
李思念虽然聪明，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学生，不认为自己比父母更有能力解决这样的危险事务。
小院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马车。
李思念还没有靠近，就有两个身穿黑衫的黑衣少年拦了过来。
“找谁？”一个黑衣少年声音冰冷地问道。
（ps：我知道你们想骂我，我已经替你们骂过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赶紧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赶紧走！
李思念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
地是自己家的地，门是自己家的门，自己要回家被人拦截下来了不说，还被态度恶劣地问她找谁----
李思念握了握拳头，发现自己现在身体虚弱，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她挥出一记破拳的时候，想着好女不跟男斗，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一脸纯真可爱的笑容，小脸红红地说道：“这是我家----我想回家。”
“是思念小姐吧？”从前面马车里出来一个身穿黑袍手里提着一把巨剑的中年男人，一脸笑意地看着李思念，问道。
“我是思念，请问你是？”李思念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黑袍男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见识了太多的奇人。这些人是敌是友还没办法辨别----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友才对。毕竟，今天跳出来保护自己的人都叫自己‘思念小姐’，那些想要杀掉自己的丑陋怪物都是叫自己‘嘶嘶’。
“小姐请进，家人在里面等候。”黑袍男人并没有介绍自己，咧嘴笑了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身边的年轻黑衣人见状，迅速上前帮忙推开了朱漆大门。
大门刚开，李思念就闻到了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这些味道她已经很熟悉了，那一次家里遭遇杀手袭击时她就闻到过。
这是血腥味。
果然，她在墙角看到了几具尸体，两个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腰挂长剑的年轻男人正在收拾残局。
看来家里遭遇过袭击，却又被这些突然间冒出来的友人给搭救了。
难道他们也是哥哥搬来的救兵？
看到他们裸露出来的伤口，李思念胃部一阵恶心，急忙从院子里走过。
“母亲----母亲-----”李思念急声喊道。她知道家里出事了，可能和她在外面遭遇的一样。
他们家又得罪了什么人物？难道是和哥哥有关系？
不然的话，他在万里之外怎么就能够未卜先知一般的找了那么多高手来保护他们？
“思念-----”罗琦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不是说和同学去游湖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岩也跟着出来，眼神怪异地看着李思念没有说话。
“妈，我遇到了一些丑陋的怪物，它们想杀我----”李思念急声说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
罗琦不答，走过来拉着李思念的手进屋，说道：“家里来了客人。”
李思念已经看到了客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外面罩着黑袍的女人。
因为她没有戴上帽子，所以李思念看到她那满头秀发盘在头顶。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是李思念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她的母亲罗琦也美，但是这两种美是不同的。
母亲的美是温婉的，温和的。是小家碧玉的，是寻常可见的。
而那个女人的美是高贵的、雍容的，让人难以忽视的。
李思念曾经想过自己的朋友崔小心，想她十年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女人的模样----
“这就是思念吧？”女人一脸温和的笑意，主动走过来握住李思念的手，看着罗琦微笑，说道：“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罗琦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甚至都不知道让李思念如何称呼。
“思念，要叫夫人----”李岩在旁边提醒说道。
“叫姨。”黑衣女人纠正着说道。“我和罗琦情同姐妹，不要把关系搞得生分了。”
女人说不要把关系搞生分了，但是李岩也不敢太‘熟悉’，只好恭敬说道：“是，小姐。”
他以前是小姐的车夫，守护在小姐身边多年。那种尊敬和骨子深处形成的主仆关系是很难轻易抹去的。
“妈，这是？”李思念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女人。他们家很少有亲人，自打她记事起，也只有一个远房的伯伯找过来请求帮忙，其它时候他们家几乎是与世隔绝的。
有时候李思念和李牧羊也都觉得奇怪，别人家都有外公外婆叔叔舅舅的，怎么就他们家什么亲戚都没有？兄妹们闲得无聊时，也很想有个舅舅或去小姨家去走走看看的。
他们还就这个问题问过罗琦，罗琦说自己是孤儿，嫁给了同样是孤儿的父亲李岩，于是他们就成了两个孤儿的孩子。
李牧羊和李思念还对父母的身世深表同情，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不如他们现在这般幸福。
“现在怎么又多了一个‘姨’？”
李思念叫不出口。
“叫姨。”罗琦出声说道，态度坚决。
李思念无奈，只得出声喊道：“姨。”
“好孩子。”女人的眼眶就湿润了起来，声音哽咽起来。
李思念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我就是喊了你一声‘姨’，就把你给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突兀的，一道闪电闪现脑海。她突然间有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李思念的身体紧绷，心跳加速。
她听说过很多这样的故事，有一些父母不喜欢要女儿，觉得以后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养了也没用，于是就把女儿给送出去给人----难道自己当年被她们所嫌弃，现在又回来想要把自己接回去。
这个女人------她不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吧？
看到女人伤心欲绝的模样和脸上不停流敞的泪痕，李思念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怎么可以这样啊？当年不要自己，现在又想要把自己接回去----这算是什么啊？”
“我的父亲是李岩，我的母亲是罗琦，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根本就不想认识你-----”
“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我是不可能跟你们回去的，当年你们不要我，现在就不要再来找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
李思念很委屈。
李思念很伤心。
李思念也跟着哭了。
眼眶红红，泪流满面。
那个高贵女人看到李思念跟着一起哭，自己心里更加难受了。
一把把李思念抱在怀里，低声唤道：“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她这么一喊不要紧，李思念的魂啊魄啊都要惊飞了，难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仍然用力地推开她，喊道：“你走，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李岩和罗琦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演得是哪一出苦情戏？







第一百二十二章、那是割肉！

第一百二十二章、那是割肉！
“你赶紧走，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李思念号啕大哭，伤心欲绝。
这个世界太残忍了，太让人绝望了。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后又让自己知道真相？
让自己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不好吗？
那些长辈，他们自私自利到了这样的程度----怎么还好意思要来认回自己呢？
“思念，你在说什么呢？”罗琦怒了，低声喝道：“怎么跟小姐----小姨说话的？”
李思念用力的推开那个高贵女人，奔到罗琦的身前用力的抱着她，说道：“妈，我不走，我是不会跟她回去的-----”
罗琦大惊，说道：“你----都知道了？”
都还没有下定决心呢，李思念竟然都已经能够猜中自己的心事------自己家的孩子怎么就聪明到这种程度啊？
“妈-----”李思念哭得更加伤心了，说道：“我是不会跟她走的。我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带我去哪儿。我都不会跟她走的。我是你的女儿，以前是，以后也是。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就陪在你们身边-----”
罗琦用力的搂着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说道：“傻孩子，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李思念瞪大眼睛看着母亲罗琦，说道：“你和父亲------也跟她回去？”
“是啊。”罗琦点头。“从那里出来的，终究还是要走回去----江南城我们住不下去了。”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思念眼睛圆睁，嘴巴微张，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等待着母亲的解释。
罗琦看了李岩一眼，说道：“你来给孩子说。”
李岩为难，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你来讲吧。我嘴笨，怕说不好。”
“-------”
罗琦无奈，看着李思念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家最近发生了好多的事情。上一次有杀手袭击，咱们一家人全都受伤。要不是那个燕相马燕少爷，恐怕我们家就得家破人亡。今天家里又跳出来几个人，举刀就朝我和你爸头上砍来，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恐怕我们俩就凶多吉少，你回来就见不着我们了-----”
“小姐知道我们在江南的日子不好过，就想着过来接我们去天都。我和你爸原本还有一些犹豫，毕竟，江南咱们住了多年，对这周围的一切也都有了感情。但是你回来说游湖的时候遇到一些丑陋的怪物要杀你----这江南城我们就没办法住下去了。我想过了，这一次咱们就跟小姐回天都。”
黑衣女人大喜，说道：“罗琦，你答应了？”
“小姐-----”罗琦神情复杂，说道：“还请小姐多多庇护。”
黑衣女人握紧罗琦的手，红着眼睛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以前你我就情同姐妹，而且----而且我又欠下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无论如何，我也要护你们周全。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伪装出行长途跋涉赶到江南。就是知道你的性子，知道一般人没办法把你们请回去，所以我才亲自来了----这次他们没有准备充分，下次就不一样了。江南是非之地，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到了天都，自然有我们照应。你们就住在陆府，谁也动不得你们。”
“一切听从小姐安排。”罗琦点头说道。
“好。你们简单收拾一下，我们立即出发。”黑衣女人说道。
“妈，我还是----你的亲生女儿？”李思念看看黑衣女人，又看看母亲罗琦，出声问道。
罗琦一巴掌抽在李思念的脑袋上，骂道：“你在想些什么呢？赶紧回房收拾行囊。”
“-------”
房间里面，李岩和罗琦正在繁忙地收拾行装。
他们来到江南十几年，这幢院子也住了十几年。现在突然间就要离开了，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情绪低落，百般伤感。
“思念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罗琦出声问道。
“可能吧。”李岩有些心神不宁，说道：“她问自己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不是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这个丫头平时就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罗琦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这孩子说的那些话还是挺让我感动的。以前是我的孩子，以后也是----你说，要是牧羊遭遇今天这样的一幕，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李岩叹了口气，说道：“别想太多，牧羊和思念一样----”
“要是牧羊也能够对我说这么几句话，我就是死也值得了。”罗琦眼角酸涩，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心里清楚，一旦回归天都，一旦进入陆家，他们两家就再也割裂不开了。牧羊这个儿子，她也没办法留住了。
想到自己将要经历那样的场面，她的心就抽痛的厉害。
那是割肉啊！
------
------
嘎-----
龙字甲号楼的木门被人推开。
楚浔一脸愤怒地走了进来，说道：“那个白痴竟然住在我们隔壁，他也选择了屠龙专业。他屠什么龙？他有什么资格屠龙？”
站在后院看着外面云浪翻滚的陆契机没有转身，声音低沉地说道：“他选择屠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楚浔想了想，说道：“说的也是。一无是处，其它的怕是也不好选择吧。反正世间也没有龙，他也就不用跑去送死----想来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呢？”陆契机反问着说道：“你为什么选择屠龙？”
“因为你选择了屠龙。”楚浔一脸深情地看着陆契机说道。
当然，陆契机是看不到他的眼神的。因为由始至终她都是背对着楚浔。
陆契机不应。这样的话题是她不喜欢的。
楚浔知道她不喜欢，笑着解释着说道：“我的父亲是一个悠闲王爷，所以我也注定是一个悠闲王爷----权弈之道我是不敢选的，我要是主修那个，我爹会立即派人上来把我接回去。军事课程我也不能选，不然我那些堂兄弟们要问我是不是对西风军事有什么想法。佛门道家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楚家家传的功夫就足够我修炼了------除了这些，我选择绘画或者音乐，又和屠龙有什么区别呢？”
“楚浔-----”
“嗯？”
“我们不是同一类人。”陆契机沉声说道。
“我知道。”楚浔笑着说道。“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你比我优秀，也比我聪明。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一个人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你身边，这种感觉很让人安心------你想，那就是他吧。即便这只是你的习惯和将就，我也甘之如殆地接受这份情感。”
“那是你的选择。”陆契机仍然是那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寡淡模样。“我不会对你的人生负责。”
（ps：小妖生病，柳下饭生病，我这几天被折腾的快要崩溃了。下午补了一会觉就开始工作了，不敢闲也不敢歇。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原因，自己咳得撕心裂肺的也只能忍着。有人说，你们家怎么那么多事儿？居家过日子的，谁家没有一点事啊？
谢谢我尼玛12君的再次十万赏，我又多欠下一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胆敢偷师！

第一百二十三章、胆敢偷师！
雾幛重重，浪涛翻滚。
李牧羊站在窗前看了一阵子，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他捂着胸口退了回来，声音悲伤地说道：“不行了不行了，又要哭了-----”
何安看得于心不忍，递了一块丝帕过去，说道：“要不我再去给帮你申请申请，帮你调一个看不到怒江的号宿----这还是按照老规矩安排的，据说星空初建的时候，屠龙系是整个学院最强大也最受重视的院系。星空给屠龙系的学生最好的居住环境和最好的导师团队。因为有一位星空强者特别喜欢怒江，所以校长特别把面对怒江这排最好的号宿拨给了屠龙系。”
“后来屠龙系落魄，也有不少院系开始打这边的主意。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一个院系成功。屠龙系好几年没招到学生，这些号宿竟然就这么空着----学校里面可是有着不少议论的声音，当然，没有人敢在校长面前提这些事罢了。”
李牧羊用丝帕擦拭眼泪，说道：“这哪里是怒江啊，这分明是泪江嘛？再这么下去我的眼睛都要哭瞎了。以前吧，我就觉得我有点儿多愁善感。为秋叶而悲，而春花而喜。没想到进了星空学院之后别的还没有学到，这个毛病倒是更加明显了。你说，我怎么看到那怒江就想流眼泪呢？”
“有些人是见不得红，你看那怒江红得像血，颜色太鲜艳了，伤眼睛。还有很多人说江水是被龙血染红，呵呵，我是不信的，那得多少条龙才能够把这江水染红啊-----也有可能是眼睛出了什么毛病，不会是进了沙子吧？”
“我都洗了几天了，哪里有什么沙子？”李牧羊反驳‘眼睛有病’的说法，想起那个有关怒江由来的传说。传说怒江原名叫做潜江，后来被龙血染红就像是发怒的巨龙，所以又被人称之为‘怒江’。
想到自己体内的那条黑色巨龙，李牧羊心想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难道哪个传说是真实的？怒江---里面流敞的当真是龙血？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不就到了那些巨龙的墓地了吗？
想到自己住在墓穴的边缘，李牧羊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眼泪也流敞的更加急切。
“别哭啊。这号宿还换不换啊？你要是点头，我就再去加把劲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够被规矩给憋死？”
“不换了。”李牧羊抹着眼泪说道。“我就住在这里了。”
“那可不行啊。房子住得不舒服，哪还能勤学苦修啊？”
“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样可以让我时常保持清醒和拼命学习的动力。”
“这样的话----那好吧。”何安终于决定不再勉强了。
何安离开了，李牧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要住在这里，这是他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声音。
他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他更想知道，他能够在这里得到什么。
李牧羊再次走到窗户边沿，浪涛声声，红浪高卷，一条红色巨龙波澜壮阔，震撼天地。
它嘶吼着，挣扎着，排泄着万年难平的冤屈。
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李牧羊闭上了眼睛，久久地倾听着海潮，感受着这哀伤的情绪。
感同身受！
李牧羊一大早就起床了，这是他练习《破体术》之后养好的良好习惯。
天色稍暗，云雾缭绕。
李牧羊在小院里走了几趟《破体术》，又按照自己的学习步骤练习了一会儿破拳。
收功之后，发现时辰尚早，天还未亮。
万籁俱静，难闻人声，难见活物。
李牧羊推开院门，朝着东边的山崖走去。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东边的天际露出一抹带状的红光。
李牧羊走过去时，立即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
漆黑的天幕如盖，一条红绸穿棱其间。就像是一颗划过天际的星辰，又像是一条燃烧着的火焰。
耳边有风声呼啸，脚下有流云起伏。山高且险，嶙峋怪石堆积其间，就像是一只只隐藏在黑暗里面的怪兽。
“好美啊。”李牧羊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
“是谁？”一声冷喝传来。
比声音先到的，是一记凌厉的气刀。
李牧羊身体一偏，气刀从身边穿过。
嚓------
刀子劈在他身后的一棵千年松柏上面，松柏树干上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口子，整棵松树都被这强大的气劲给贯穿。
“是我是我。”李牧羊急忙出声喊道。“星空的学生-----”
李牧羊不知道石头里面躲藏的是什么人，但是能够一出手就这么凶狠霸道的，想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善良的人还好讲道理，不善良的人就赶紧报后台。这是李牧羊这一段时间的最大感悟。
云雾中间，走出一个身穿白衣仿若仙人的漂亮女人。
“这女人真漂亮------”这是李牧羊的第一反应。
当他看到那一头耀眼的紫色头发时，李牧羊的观感大变，心想：“竟然是这个臭婆娘，她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早知道就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了，没想到会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跟踪我？”陆契机眼神冷洌地盯着李牧羊，一幅杀气腾腾的模样。
“谁跟踪你了？”李牧羊气极，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想追求我就明说，干嘛要倒打一耙把责任全推到男生的身上？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会接受你的。“我是过来看风景------”
“看风景？”陆契机不信，眼神上下审视着李牧羊，说道：“胆敢偷师，难道你当我不敢杀了你吗？”
“偷师？你在开玩笑吧？我家传的《破体术》是世间第一等的修行功法。我还有羊师、孔师和夏候师三位名师做我的老师，我需要向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全的小屁孩儿偷师？你有什么值得我偷的？就算你人让我来偷------我也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
陆契机紫眸闪现，拳头里握着一把红光，声音仿若来自幽冥之外，说道：“那我们就在此做个了断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初见千度！

第一百二十四章、初见千度！
早上千万不要去见你讨厌的人，因为那将会影响你一整天的心情。
李牧羊没招谁惹谁的就想来散个步赏个景浪个漫，没想到这就碰到了那个让他极度讨厌的紫发非主流腹黑歹毒恶少女。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呢，她就一记手刀劈了过来。
幸好自己是身手灵活修为精湛的李牧羊，要是不会功夫的张养狗或者陈阉驴，还不得被她一刀给劈死了？
自己还没找他讨还公道呢，她竟然倒打一耙说自己偷师------拜托，我连你人在哪里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偷啊？
欺人太甚！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羊。
李牧羊决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然的话，她就要爬到自己头上拉屎撒尿了----也不知道人类怎么会有这样的不良嗜好。
李牧羊眼神凶狠地盯着陆契机，恶声恶气地说道：“你这个臭女人，丑八怪，你有没有长脑子啊？你有没有长眼睛啊？我才刚刚走过来，还没看到你是人是鬼躲在哪里，怎么就能偷师了？”
“你一句话不说就拿气刀劈人，要是伤了无辜的人怎么办？你怎么这么野蛮暴力？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知？你爸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要是我遇到你爸妈，我一定要好好教教他们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李牧羊-------你找死？”陆契机眼里的紫色更浓，手心里如宝石般的红光也突然间涨大，变成了一轮红色的光球。
李牧羊看着她手心里的红光，问道：“你是什么修为境界？”
陆契机一愣，怒道：“与你何干？”
“空谷？”
“你打不打？”
“高山？”
“休要废话------”
“闲云？”
“---------”
“看来是闲云了。”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正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才愿意和你说这些，你要是一个和我无关紧要的人，我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既然你说今天要做个了断，那今天咱们就做个了断吧。”
李牧羊提起衣服下摆，想从衣服上面撕掉一块布料。结果发现这布料异常的结实，不用刀具还真不好撕开。
于是，李牧羊从树上捡起一根树枝，咔嚓一声折成两段，义正言辞地说道：“往日情份，如此树枝------从此我们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李牧羊把手里的树枝丢掉，傲然转身，大步------不，疾跑着离开。
陆契机站在原地，看着李牧羊远去的背影，猛地将手里的红球朝着远处的云雾砸了过去。
轰--------
云雾被红球点燃，火势越来越大，朝着遥远的天际蔓延。
听涛别苑，望海楼。
李牧羊的第一堂屠龙课就是在这里进行的。
屠龙导师羊小虎情绪激动，满脸亢奋。
他视若珍宝地打量着面前的学生，一遍又一遍后，高声说道：“这一届的屠龙系人才济济，声势浩大------因为我们今年有七名新同学加入屠龙系。”
“--------”李牧羊撇了撇嘴，心想当时他们一个班级都好几十名学生呢。一个系才七个人，怕是神州第一小系了吧？他怎么好意思说出‘人才济济，声势浩大’这样的蠢话？
楚浔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但是在和李牧羊的眼神对视时，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心想，自己竟然和这个白痴为了同一句话傻乐，实在是不知道自爱。
于是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表现出一幅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好笑的模样。
“在正式讲课之前，我希望同学们先互相熟悉一下。每个人都站起来作一个自我介绍。这也是咱们屠龙系的规矩------”羊小虎站在望海楼的台阶上面，身后是白云翻滚巍峨群山。远处有着一眼看不到边沿的黑海，就像是天地之间的一大块墨团。
在后面的华美壮丽景观衬托下，养小虎微胖的身体和那永远难以对称的三角眼都看起来高大英俊许多。竟然生出一股子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睥睨气概。
当然，这也是羊小虎耗费心思把第一节课放在望海楼的原因。
学生里面都是俊男美女，而且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倨傲不驯，他担心自己震不住场子。
人靠衣装马靠鞍，星空导师不要脸。
羊小虎站在巨阶之上，大声说道：“我姓羊，名小虎------”
下面传来学生的笑声。
羊小虎胖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名字是父母所取，不忍舍弃。所以就一直沿用至今。曾经的星空学生，现在的星空导师。我在星空学院住了十七年，而且准备一直住下去。我的爱好广泛，音乐、绘画、插花、茶道、围棋、美女------不不不，没有美女，不要美女。”
“羊师，爷们都喜欢美女，为何偏偏你不喜欢？”一个梳着满头小辫子的大块头笑呵呵地说道。他穿着星空学院的流云星空袍，但是因为身材高大，胸肉发达，那潇洒飘逸的星空袍竟然被他穿出了紧身武士服的观感。
从身高长相上来看，他是最具备屠龙资质的学生。
李牧羊对他极其警惕。
“我不是不喜欢美女，我是说------我没有那么喜欢美女。”羊小虎羞愧不已。怎么能不小心就说出自己内心的美好向往呢？“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一心钻研屠龙文化，心中有一个一直不曾为人所知的向往-----我希望自己能够亲手屠一条巨龙，和那些星空英雄一般留名青史，被那些吟游诗人永远传唱。”
李牧羊觉得自己有些不喜欢羊小虎了。虽然他很喜欢帝国最伟大的音乐家之一张学友的那首歌曲《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当然，自己的名字是羊小虎的姓氏。
“我也要屠龙。”大块头跟磕了一大碗仙丹似的，一脸激动地模样，说道：“我叫铁木心，来自大漠------据说我们的大漠英雄格兰朵是屠龙英雄，我的理想就是向他看齐。”
“铁木心同学，有此志气，定能梦想成真。”羊小虎高声赞美自己的学生。看着其它的学生，说道：“其它的同学也都站起来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林沧海，来自大武国。”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甜美少年笑呵呵地说道。他的长相很可爱，皮肤嫩白，就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似的。就连李牧羊都能够看出‘甜美’的味道。“我的梦想也是屠龙。”
李牧羊对这个林沧海也没什么好感了。一个小屁孩儿也好意思叫什么林沧海，你怎么不叫林天山呢？
按照李牧羊现在的心态，怕是很难搞好同学关系了。
“我叫蔡葩，来自天府。”一个块头和铁木心不相上下的女孩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楚浔。来自西风帝国。”楚浔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样的介绍程序让他觉得很官方而且很无聊。
“陆契机。”陆契机面无表情的说道。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表现出不满，更不会表现出一丝丝的感兴趣的情绪。
这样的事情可有可无，她的心思也并不在这里。
“李牧羊。”李牧羊也想表现出高冷的高人风范。但是觉得这样实在太没有礼貌了，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屠龙有危险，出刀需谨慎。希望能够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互相帮助，互相提高。”
“噗嗤------”
一个女孩子娇笑出声。
李牧羊转过身去，看向那个身穿星空流云袍，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坐起来姿态从容，笑起来妖媚入骨的女孩子。
不得不说，这是李牧羊见过的第三漂亮的女孩子。
虽然陆契机也很美，但是李牧羊却从来不觉得她美。
不仅仅不觉得她美，反而觉得她丑陋无比，十分惹人讨厌。就是她倒贴过来，李牧羊也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而这个女孩子的容貌气质让人看着异样的舒服，和气细雨，不让人觉得惊艳刺眼，却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花茎间的第一滴露珠。是高山峡谷中的白花，是人群中的一枝独秀。
除了崔小心和李思念，简直没有人比她更美。
李牧羊一直想不明白，这个娇滴滴又斯斯文文的女孩子怎么也跑来学屠龙。难道屠龙一百二十七绝技里面还有美人计这一招不成？
要是这样的话-----李牧羊倒是不介意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羊小虎故作镇定的看向那个女孩子，笑着说道：“同学，轮到你做自我介绍了-------其它同学都介绍完了。”
那个女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千度，来自孔雀王朝。”
她转身看向李牧羊，说道：“我想大家一定能够成为好朋友的。毕竟，我们都是要去屠龙的人嘛。”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还请千度同学多多关照-------”







第一百二十五章、人面蛇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人面蛇心！
千度抿嘴娇笑，说道：“我们可是要去屠龙的人呢，需要彼此照顾才行。牧羊同学是男生，可要保护好我们这些女生不被巨龙欺负了啊。”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你们放心的把后背交给我，我一定会努力地保护好你们不受伤害----当然，你们也要保护我不被偷袭才行。”
李牧羊不放过任何机会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设下一重重的保护。
羊小虎大力鼓掌，说道：“牧羊同学说的很对。神龙上可翱翔于九天之外，下可潜入辽阔深海。体形巨大，神威难测。想要屠灭一条神龙，必须要众多人族强者一起努力才行。所以，这就要求我们每位同学都要肩并着肩，背靠着背，彼此借力，舍生忘死。这样才能够有机会屠掉巨龙，而不是被巨龙给一个龙息喷成烟灰。”
陆契机冷冷地扫了李牧羊一眼，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这个世间的蠢人那么多，还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羊师说得对。我铁木心皮糙肉厚，可以做肉盾挡在前面。”大块头铁木心甩着自己的满头小辫，一脸无畏地说道。大漠民族民风彪悍，认定的事情就愿意奉献所有。即使要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血性太浓，桀傲不驯，所以他们动辄就和周边的国家发生冲突。大漠民族的发展史，可以说是一场场血淋淋的战斗史。
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有整片大陆最强大的骑兵。和草原游牧民族一起被称之为‘马上双雄’。
“我会努力学习的。”长相甜美仿若小孩儿的林沧海一脸笑意地说道。很是害羞地看了千度一眼，说道：“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如果当真有屠龙的话，我自然是要和契机一组的------”作为陆契机身边的铁杆拥护者，楚浔自然是要给她争回场子。“我命即她命，她死即我死。”
众人哗然！
这算是血誓了。
一个新生当着师长和众多同学的面向另外一个女孩子表白，这样的事情是需要大勇气和深似海的情意支撑才行。
他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倘若以后出去执行任务时，陆契机当真不小心战死----他也是要跟着战死的。
不然的话，他哪里还有脸回来见这些誓言的见证者？
“楚浔同学，我们明白你对契机同学的感情，但是我觉得------”羊小虎还想再劝导两句。这些学生真是太任性太乱来了，年轻时喜欢胡乱许下誓言，年纪大了就开始称之为‘吹牛逼’。
啪啪啪-----
李牧羊用力地鼓掌。
他眼眶红了，深受感动地模样，说道：“楚浔同学是我们的榜样。我们每个男人都应该向他学习----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这才是真正地铁血男儿。”
李牧羊是一个简单直率的人，心想这两个坏人要是一起死了，那对他来说真是喜事成对。
铁木心走到楚浔的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大笑着说道：“好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长得跟个娘们的，没想到倒是有我们大漠人的豪爽气概。喜欢就说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爷们？走，我请你去喝酒。”
楚浔的肩膀被他一巴掌抽得生痛，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铁木心同学，不要激动-----现在还是上课时间。”羊小虎再次跳出来展示自己的师威。
“哦。不好意思老师，我忘记了。”铁木心又重新坐回自己的石凳。
羊小虎站在巨大石阶上面看着数名学生，声音带有诱惑性地问道：“同学们，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屠龙吗？”
“因为龙太强大了，会对人类的安全带来隐患。”
“他们喜食人心，性格暴戾，可能会给人类带来灭族之危-------”
“屠龙英雄的称号，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
“你们说得不错。龙族实在太过强大，《龙族编年史》一书中翔实的记载过巨龙发怒时的景象，一爪推掉巨石城墙，一个摆尾就能够掀起滔天海浪，一个龙息就能够毁灭一座城市------在那画卷之上，是城市正在燃烧人们哀嚎惨叫的未世景象。龙族是我们的天敌，是我们人类最强大的威胁，我们必须将他们屠杀，也只有将他们屠杀，人族才能够这样平静安逸地生活着，持续亿万年------”
羊小虎长袖甩动，高声问道：“那么你们又知道怎么屠龙吗？”
众人摇头。
他们要是知道怎么屠龙，还用跑到星空学院来学习吗？
“《宝器》记载，有三件宝物是屠龙利器，一为惊龙弓，以高阶巨龙肋骨治弓，抽神龙之筋做弦，新鲜龙血浸泡三百年，再昆仑深山雪藏三百年。一箭之威，毁天灭地。”
众人听了心动不已，铁木心急声问道：“羊师，何处寻这惊龙弓？”
“传说最后出现在箭神后伊的手里。时至今日，已有千年不知去向。”羊小虎摇头叹息着说道。
众人都大为遗憾，要是有这惊龙弓在手，世间险地，何处不可去得？
“羊师，那惊龙弓已经消失千年，到底有没有这种宝贝啊？”
“就是，是不是又是一个传说啊？毕竟，也没有人真的见过-------”
“看来我是没希望了------几千年来，无数强者遍寻不着，难道我们还能够把它翻出来不成？”
“这种事情要靠机缘。”羊小虎一脸认真地说道，努力地为自己的学生打气，说道：“《宝器》上记载的东西，应该都是真实的。不然也不会被收录其中。当然，能够进入《宝器》名#器谱中的神兵，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到的。哪一个拥有者不是威名赫赫的人物？”
听到羊小虎说取高阶神龙之骨作弓，龙筋作弦，龙血浸泡时。李牧羊听的心惊肉跳，胸口部位一阵阵地抽痛着。
“惊龙弓？”李牧羊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可是，他很确定地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那记忆太过遥远，又太过模糊。就像是天空里面的一只小小萤火虫，当你想要伸手捕捉时，却发现它收起了亮光消失地不见踪影。
越是用力地去回想，却越是抓不到它的尾巴。
李牧羊不肯就此放过，拼命地想要把它找出来，找出那只夜空里面的萤火虫-----
“李牧羊------李牧羊---------”
啪------
羊小虎的手掌拍在李牧羊的头顶，一股清凉之气激灌全身。
李牧羊也终于回过神来，一脸诧异地看着面前的老师和同学。
其它人更加惊诧的看着李牧羊。
“羊师--------”李牧羊出声问道。
“李牧羊，你怎么了？”羊小虎一脸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李牧羊说道。伸手摸了一把衣袖，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此时此刻的李牧羊全身大汗淋漓，就像是刚刚从河水里面爬起来一般。
李牧羊这才知道后怕，刚才差点儿就进入了一个不可知的世界了。
“真的没事？”羊小虎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何安向我反应过那个问题，说你只要睁眼见到怒江，就会忍不住地流眼泪------是这个原因吗？要不，我再去和学校申请一下，重新给你调配一个看不到怒江的号宿？”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陆契机声音清冷地说道。“或许，李牧羊同学只是因为听说了怒江的传说故事后心中伤感，所以情不自禁地流泪也有可能。李牧羊同学一定对那些被人族屠缪的巨龙很是同情吧？”
李牧羊被这个女人激怒了，很不客气地说道：“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不像某些女人，动不动就想要杀人灭口------没有怜悯心，更没有同情心，视同学同族为牲口。这样的女人，还能够称之为女人吗？”
“李牧羊--------”楚浔‘呛’地一声拔出腰间配剑，喝道：“再敢羞辱契机，我必杀你。”
李牧羊撇了撇嘴，说道：“说得就跟我不再羞辱她你就不杀我似的-------陆契机，你就是一个人面蛇心的丑陋毒妇。”
“李牧羊---------”楚浔再也忍耐不住了，手提长剑就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刺了过去。
“楚浔-------”
“李牧羊，危险--------”
铛------
长剑剑尖落在林沧海的两指之间。
他一脸羡慕地看着手指间夹着的长剑剑锋，连连称赞着说道：“好剑啊，当真是一把好剑--------”
“-----------”楚浔面红耳赤，却又心惊肉跳。
这个看起来面相可爱没有任何危险性的男孩子，都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就能够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长剑给拦截下来--------他到底到了何种修为境界？







第一百二十六章、此子可恶！

第一百二十六章、此子可恶！
楚浔突然出剑，当真把羊小虎给惊了一跳。
要是他的第一堂课就发生学生斗殴事件，那他会被孔离和夏侯浅白给笑死，他们一定会说看看能力不足还是没办法压住这些学生吧，那些学生也是眼瞎怎么就选了屠龙这个鸡肋专业呢当真是浪费了那么多的好苗子----
看到林沧海出手把那危险一剑给拦下，羊小虎也跟着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训斥说道：“楚浔，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向自己的同学拔剑？”
楚浔冷笑不已，说道：“羊师，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李牧羊无故侮辱同学，欺人太甚，不留口德。恶气不出，我心不平。”
羊小虎不知道这才刚刚开学怎么几个新生就闹成这幅势成水火的模样，在中间劝导着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就是争吵了几句吗？用得着这样？刚才我还在说要你们做肩并肩背靠背的好朋友，好战友，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们就要举刀对砍-----”
“老师，是他举剑要刺我，我没有剑，也没有和他对砍-----”李牧羊辩解说道。
“------”羊小虎觉得这些学生没办法教了。一个个的都能上天了。
林沧海松开了手中长剑，一脸笑意地看着楚浔，说道：“楚浔哥哥，你这把剑是西风铸剑名师长孙忌所制，用得是北海黑金石为材料，是吗？”
“不错。”楚浔沉声说道。被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屁孩儿把剑给夹住了，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
“可入一品。”林沧海称赞着说道。
神州大陆习惯将各种兵器划分为九品，大多数兵器是不入品级的，只是一些凡铁和粗糙的做工而已。稍微强一些的可以入下三品，更好一些的可以进中三品，最好的可以进上三品。像是刚才羊小虎所说的惊龙弓，那是传世神器，不在九品之列。
“谢谢。”楚浔扫了一眼他腰间配得长剑，问道：“你喜欢剑？”
“喜欢。”林沧海连连点头，说道：“自小好剑。”
楚浔解开腰间的剑鞘，把手里的长剑插入鞘中，双手捧给林沧海，说道：“送给你。”
“不不不-----”林沧海赶紧摆手，红脸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无功不受碌，我不能收你的剑。”
“你让我重新看清楚了自己，这还不算是大功一件吗？”楚浔笑着说道。
“重新看清自己？”林沧海不解，出声问道。
“我来自西风帝国，因为小有才名，一直被人吹捧至今。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一些飘飘然。今日你以指挡剑，让我深受震撼，心情也极其感触。”
“神州浩大，猛士如云。现在取得的一点点成绩放在星空之下，也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而已。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够让人看到自己-----天道漫漫，神通万千。我辈自当更加努力，才不负这一趟星空之旅。”
“大好时光不容辜负，追星赶月正在此时。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吗？”楚浔再次把手里的宝剑送了过去，说道：“请务必接受。此剑送出去了，这件事情才更有意义。那失去的宝剑可以时刻提醒我，你需要更加勤奋更加努力。”
羊小虎用力的鼓掌，笑着说道：“好，楚浔同学有此觉悟，实在是大喜之事------沧海，既然楚浔同学想把此剑赠送给你，你就接受这番好意吧。等到以后你们的名字响彻整个星空的时候，这件事情必会被那些吟游诗人传诵。”
“是啊是啊。接着吧，我就喜欢这种宝剑赠英雄的故事------”铁木心哈哈大笑着说道。
李牧羊也在笑，但是笑容里却有更深的东西。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楚浔，心想，这个家伙很不简单嘛。明明是一桩丢脸的事情，而且他的处境极其的被动，面对林沧海时生气不雅，不生气又显得懦弱。
被他这样一处理，倒是成了一段知耻后勇的佳话。
林沧海终于伸手接过宝剑，说道：“那么我就收下了------。”
楚浔大力的拍拍林沧海的肩膀，两人相视大笑。
“这样才好。”羊小虎满脸高兴地说道。“楚浔，你和李牧羊也化干戈为玉帛吧，几句口角之争，可不能影响同窗感情。以后的学习中，还有很多地方是需要你们几人同心协力互相配合的-------”
楚浔眼神冰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羊师，此事恐难做到。我没有一剑将其杀了已算是他的幸运，更不可能和侮辱过契机的人成为朋友-------今日有羊师在场，此事暂时不提。但是，它日我必会再次向其讨还公道。”
羊小虎轻轻叹息，说道：“你们这样-----实在是让为师为难啊。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不要让他沉到心底，仇恨是苔藓，是可以在内心的角落里疯狂生长的。今天这件事情既然被我所知，那我们就当场把这个问题解决吧------”
羊小虎看向李牧羊，问道：“李牧羊，怎么样才能够把今天这桩事情了了？你和楚浔把过往的事情全都抹掉，重新成为同窗和朋友-----”
“你问他。”李牧羊指着楚浔说道。
羊小虎又看向楚浔，问道：“楚浔，怎么样才能够让你和李牧羊同学冰释前嫌？”
“他能够接下我三剑。”楚浔沉声说道。
羊小虎又看向李牧羊，问道：“李牧羊，你怎么看？”
李牧羊抿嘴微笑，说道：“老师，朋友以心相交，以情相待------如果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牧羊在所不惜。”
他根本就不看楚浔一眼，声音清朗，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们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强拉来的朋友看着就厌烦------有些人是注定不能够成为朋友的。既然这样，那就保持自然的状态好了。”
“我可以接下他三十剑，但是朋友------这两个字就不要随便拿来做交易了。”
“---------”楚浔又想拔剑砍人。手摸向腰间的时候才突然间想起，他的那把佩剑已经送给林沧海了。
此子可恶！







第一百二十七章、龙王眼泪！

第一百二十七章、龙王眼泪！
楚浔知道自己又被李牧羊给摆了一道。
可是，偏偏这种憋屈还没办法当众诉说。
他故意让羊师询问自己和解之道，在自己提出要求之后，他却说自己的友谊无法交易-----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友谊没办法交易，自己的友谊就可以交易了？
和自己的身份相比，他又算是什么东西？
自己可是西风帝国的小王爷，是王室宗亲，说句难听点儿的话，倘若他的那些堂兄弟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是有机会登上九王至尊之位的----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在心中偷偷想想，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以他对自己大伯以及那些堂兄弟的了解，他们怎么也不会把那个位置让给自己的。倘若只要自己露出一点点的觊觎之心，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来一场非正常死亡。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没办法站出来替他讨还公道。
难道一个王爷的友谊还不及一个普通百姓？
楚浔已经见识过这个家伙的阴险，他知道这一局自己已经输了，但是却不能就此放弃。不然的话，这输得也就太不值得了。
于是，他眼神冷洌地盯着李牧羊，说道：“如此甚好。正如你所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我们俩人难以成为朋友，那就成为一生相争的对手吧。你说可以接下我三十剑，那我们就约定决战之期吧----本月中旬如何？”
李牧羊点头，说道：“我无所谓。”
“很好。”楚浔看向羊小虎，说道：“羊师，我和李牧羊双方约定，将于本月中旬决战。还请羊师成全。”
羊小虎犹豫片刻，说道：“星空学院并不限制学生之间的比武切磋。只有相互请益，互相提高，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既然你们双方心意已决，我自然是要成全的----不过，决战之地需要在星空演武馆，而我本人将出任此次决战的裁判。你们双方可有异议？”
“可以。”楚浔说道。
“羊师能够出任决战裁判，我是举双手赞成的。”李牧羊笑呵呵地说道：“在我心里，羊师就是公正公正的典范。”
“-----”
这种没节操的话，楚浔是没办法说出来的。他自己说不出来，偏偏又很不喜欢李牧羊那么没脸没皮的表现。心想，且让你嚣张几天，等到决战之时，看我怎么把你剁成肉泥。
战书下达，楚浔心中的怒气自然要暂时压下。
羊小虎摆了摆手，说道：“咱们继续上课。刚才我告诉大家屠龙有三大神器，第一件就是由龙骨制弓，龙筋做弦的惊龙弓。现在我来给大家讲述第二件神器，这桩神器更为强大，也更为神秘，他出现的年代距离我们更为遥远----弱水之灵。讲到这里，我要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有哪位同学知道什么叫做弱水吗？”
“我知道。”铁木心举手说道。这位同学的上课积极性非常高，一看就是那种好学生类型。“上古神话传说中称险恶难渡的河海，鸿毛不浮，不可越也。”
“不错。”羊小虎赞赏地看了铁木心一眼，说道：“这是世间最凶险的河海，鸿毛不浮，万物难渡。不管是任何东西落下去，立即就会沉得无影无踪。如果是人落进去的话，也会立即消失不见。可是，却有人能够进入弱水取其水心，打造成这弱水之灵。据说弱水之灵可以抵御世间一切攻击，是传说中威能最强大的盾牌。倘若能够得此神器，屠龙之时可以防御巨龙的攻击，可以收下它们的龙息之怒烈火冰霜。弱水之心排在《宝器》神器谱第三的位置。”
众人惊呼出声。
“羊师，这太夸张了吧？你都说了弱水之灵可以抵御世间一切攻击，为什么它只能排在神器谱的第三位啊？”
“就是。你刚才还说惊龙弓有毁天灭地之能，那它遇到弱水之灵是不是也要成为废铁？”
“羊师这是自相矛盾----就像那个楚国人卖矛又卖盾，说他的盾坚固无比，随便用什么矛都戳不穿，又说他的矛锐利无敌，随便什么盾都戳的穿。有个围观的人问道‘用你的矛刺你的盾会怎么样’时，此人无以对答。”
------
羊小虎一脸笑意，说道：“当时看到《宝器》这本书籍时，我的想法和你们一样。到底是惊龙弓的弓厉害，还是弱水之心的防御厉害？如果惊龙弓对上弱水之心的时候，后果会是怎么样呢？但是，《宝器》之上确实是这么记载的，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羊师，《宝器》之上排名第一的是什么？”林沧海满脸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羊小虎说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是。羊师，你不是说你看过《宝器》这本书吗？”
“羊师一定是在藏私，不肯传授给我们-----”
-----
羊小虎无奈摊手，说道：“当时我也非常的好奇，赶紧翻到第一页，想要看看排在《宝器》谱第一位的是什么厉害的神器。结果发现那一页是空白页。一个字也没有，一张图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这本书是谁写的？他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第一名吧？”
“第一名是隐藏神器？不能够让世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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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师，第一名的神器你不知道，第二名的神器你总应该清楚吧？我很好奇是什么宝贝能够排在惊龙弓和弱水之心的前面。”千度一脸笑意地说道。女孩子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第二名我是知道的。”果然，羊小虎听得心旷神怡，朝着千度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脸笑意地说道：“排在第二位的是龙王的眼泪。”
“龙王的眼泪？”
众多学生面面相觑。
越来越玄乎了，龙王的一滴眼泪都能够排在《宝器》里面的神器榜第二名，就算他们拿到了惊龙弓和弱水之心又有什么用？还是没办法屠龙啊。
听到龙王的眼泪这个名字，李牧羊却是心神微动。
正如它一直寻觅的萤火虫，终于再一次释放出微弱的光亮。







第一百二十八章、心存野望！

第一百二十八章、心存野望！
学生们吵吵嚷嚷，觉得羊小虎的教导有误。
如果当真是龙王的眼泪排在神器榜第二位，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屠龙吗？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的那些屠龙传说是真的吗？那些仿佛触手可及的屠龙勇士真的存在过吗？
羊小虎明白他们的心意，轻轻叹息着说道：“龙是世间最强大的生灵，他们有着与人类相比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寿命，有着可以翻江倒海布雨行云的神通威能。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在我们看不见的上古时代，它们才是这神州之上最强大的主宰。龙啸九天，群魔俯首。也只有它们----才有能力毁灭人类。屠尽整个人族。这也是人族一直想要屠龙的原因，因为只有把它们全部都灭掉，人族才可以安逸永恒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这和恩怨情仇无关，只是种族生存延续的争斗。”
“人以群居，龙以族分。龙族是一个独立又聚集的种族，它们分穴而居，分地而治。但是却又极端的团结统一，等级森严。龙族之中，有王者统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龙王，或者说龙神-----龙王是龙族的首领，也是它们的精神领袖。每一任龙王都是威能最强大的神龙，也是最有智慧的神龙。”
“龙王的眼泪不是普通的眼泪，而是龙王临死之前将自己毕生的力量以及智慧压缩进魂魄之渊，然后通过眼睛释放出来，它是一个液体状的结晶体，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水晶------它不只是一滴眼泪，它代表着一头巨龙，代表着龙族的王者、尊严。你拥有了龙王的眼泪，就等于是有一头龙族的王者在和你并肩作战。龙王的眼泪排在第二位也是名符其实-----”
“龙王的眼泪-----”李牧羊在心里喃喃自语。“龙王的眼泪-----”
“羊师，在哪里能够找到龙王的眼泪？”铁木心眼冒红光，脸色潮红地问道。太期待了，太刺激了，倘若能够得到这枚龙王的眼泪，继承了龙王的能力-----那自己不是世间无敌了吗？那什么乘风榜、什么青云榜，什么星空榜不过如此，自己会成为星空第一强者-----
“羊师，龙王的眼泪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谁的手里？”林沧海的情绪也有些亢奋。据说龙王掌握的秘笈不计其数，功法绝学更是数不胜数。每一头巨龙都有一座宝藏，而继承了龙王的眼泪就等于是继承了龙王的宝藏-----它一定藏了很多传世名剑吧？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强大剑诀，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啊。
林沧海爱剑如命，爱剑诀如痴。他的注意力全在龙王宝藏里面的剑和剑诀之中，至于其它的稀世珍宝他全都不放在心上。
“羊师，你快给大家讲讲----我们真是有些好奇呢。”千度笑着催促。
看到大家这么喜欢上自己的课，羊小虎的心中非常高兴。
他的三角眼扫视全场，笑着说道：“我不知道。”
“什么？羊师，你怎么会不知道的？”
“羊师，你是不是又藏私了？”
“羊师，你索性把《宝器》搬来给大家看看吧，我们大家一起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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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小虎摇头拒绝，说道：“《宝器》你们暂时是没办法看到的，不过星空图书馆藏书颇丰，你们可以前去借阅------不过，就算你们看到了《宝器》也没用，因为里面并没有讲述你们询问的那些问题。没有讲明他的最后出现时间以及出现在何人手里这样的信息-------你们想想，我们想寻找一头巨龙都是百般艰难。更何况是要寻找龙族之主的一滴眼泪-----这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千万倍吧？”
众人一阵颓然。
“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就是，在哪里能够找到一滴眼泪啊？就算是看到我们也不一定知道那就是龙王的眼泪啊------”
“算了吧，我还是去找惊龙弓吧，就这个感觉靠谱点儿，其它的神器大概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千万年来都没人能够找得着，我们就那么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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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李牧羊出声说道。“我是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不管是惊龙弓还是弱水之心，或者那什么龙王的眼泪，我一样都不奢望。能够给我一把稍微锋利点的宝剑就好了。”
羊小虎觉得李牧羊的心态不可取，没有一点儿年轻人的上进心和朝气。
他看着李牧羊，一脸严肃地说道：“牧羊同学，如果一个人没有梦想，那么他和一条臭鱼有什么区别？心存野望，万一------我是说假如当真有那么一天，你当真能够拿到这三样神器中的一件呢？你去追求它，它才会投入你的怀抱。你连追求的信念都没有，那些神器怎么可能到了你的手里？”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羊师教育的是。从现在开始我就就心存梦想，有朝一日把三大神器全部都收入囊中。”
众人大笑，觉得李牧羊是个疯子，把他们都当成傻子。
三大神器全部都收入囊中，这是在说梦话吧？
课堂结束，同学们纷纷散去。
陆契机昂着脑袋，率先走在前面。楚浔紧随其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陆契机的铁杆追随者。
千度挨个和同学们打完招呼，然后快步走到李牧羊身边，笑着说道：“牧羊同学，一会儿你去什么地方呢？”
“我想去星空图书馆看看。”李牧羊出声说道。
“这样啊。”千度眯着眼睛说道。“那我们一起吧。我也想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呢。”
“姐姐，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林沧海站在千度身边，一脸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千度说道。
“图书馆我就不去了，我看到那些书就头晕，看着看着就想睡觉-------”铁木心一脸痛苦的模样。“我还是去四周看看地形吧。来到星空学院，我对学校还不熟悉呢。”
“我跟你一起。”一直沉默寡言的蔡葩说道。
等到学生们全部离开，羊小虎一直挺直的脊背才松跨下来。为人师者，在学生面前要保持师者尊严和气势。坚持了那么久还真是不太容易。
他从巨石台阶之上走了下来，整理被劲风吹乱的衣冠准备离开时，心灵有所感应，转过身去，对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深深鞠躬，说道：“院长，您怎么来了？”
“那个李牧羊-----”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响起，笑着问道：“还不错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风沙遮眼！

第一百二十九章、风沙遮眼！
山风冷洌，浮云翻滚。
站在山崖巨石之上，甚至难以看清那山脚下广袤碧绿的花语平原。
风太大了，雾也太厚了。
心在天空之上，人在云雾之中。目力所及，终是有限。
那个瘦小的老头身穿白色的学院制服，和学校教员一样的款式，但是他的衣服襟口上面没有流云，却有一排七颗星星。星星呈现勺子状，那是天空中的北斗七星。
星空战袍！
整个星空学院，只有他一个可穿星空战袍。
原本还有一个女人，可惜那个女人消失已久，不见足迹。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面前这个小老头却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因为星空战袍有些宽松，所以显得他的身材更加的干瘦。他的腰背微微的弯曲，就像是一把半拉开的老弓，看起来承载着与他的身体很不相称的重量，
他的面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可是当你注视到他的眼睛时，发现里面深邃如海底之蓝，却又清澈如阳光懒散。
任何人看到这对眼睛，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小老头。
羊小虎恭恭敬敬地站在小老头的面前，认真地回答校长的问题，说道：“李牧羊很不错，他是第一个攀登上断山的生员，是这一届数百名新生中的佼佼者-----校长果然目光如炬。亲自题名将其录取。虽然李牧羊暂时还没有表现出太让人惊艳的才华，但是，只要稍加点拨，勤于擦拭，终会让这颗明珠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小老头一脸笑意，说道：“点拨擦拭是必须要有的，不过还要看个人的造化和感悟-----”
“院长，学生不明白。”羊小虎面带疑惑，就像是一个正在向师长请益的小学生。小老头也确实是他的师长，在他进入星空学院的时候，这个小老头还会教他们《龙语》和《龙性》。屠龙系越发的落魄，时常有人提出要将屠龙专业给废除，也是这个小老头力排众议，不仅仅保留屠龙专业，还把最好的资源留给他们。
也正是有名师在前，所以羊小虎才能够坚持至今，从不气俀。
他相信自己的老师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坚信这个世界一定有龙的存在。
正如院长所坚信的那样。
“你不明白什么？”
“学生不明白院长为何对李牧羊另眼相加？今年的学生中有天生不凡血统高贵的皇室成员，有九国阀门巨贾之中优中选优的优秀少年，还有龙虎山、天音寺等数十家名门大派天赋其才的杰出弟子----更有大漠、草原、绿州等地通过特殊渠道招录进来的一方才俊。这些少年人哪一个没有机会成为一方强者？哪一位没有可能成为星空巨人？神州未来尽在星空学院。可是，学生想不明白，校长为何唯独看重那李牧羊呢？”
小老头转过身去，面向那松柏雪海，以及更遥远的不可知世界。
“你看到什么？”小老头指着远处，问道。
羊小虎认真地看了看，说道：“怒江。”
“听到了什么？”
“怒江之怒。”
“怒江为什么发怒？”
“--------”
“承受万年冤屈，怒江又怎么会不怒呢？”小老头重重地叹息，说道：“我除了看到怒江，还看到怒江之外的深渊沼泽。我除了听到怒江之怒，还能够听到那些恶魔不甘的怒吼阴灵嗜血的咆哮。你们都知道星空学院的传说，知道有屠龙仙人游行于此，喜欢此地风貌，于是挥剑斩山腰，集合了九国之力，在此断崖之上建造了这星空学院。那你们有没有仔细想过，万年前的的屠龙仙人当真只是因为喜爱此地风貌所以挥剑断山？九国王室只是因为畏惧屠龙仙人之威所以耗尽国财建此书院？”
“院长-----”羊小虎表情骇然。校长轻声细语，却是向他掀开了这个世界最真实也最凶险的一页。
这个世界，果然不像是书本上所写的那样啊。
是啊，星空学院为何建造于此？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屠龙仙人喜欢此地的风情？
九国王室都不是弱者，为何愿意倾尽国力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造书院？
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还有校长所说的，那深渊沼泽中的恶魔和阴灵又是什么东西？难道他们还能够给他们带来危险？
“数万年的风沙能够遮掩我们的眼睛，却遮掩不住我们的心。”
羊小虎越想越是惊心，当他想想再向院长询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院长早已经消失不见。正如他来时那般。
“院长------”羊小虎喃喃自语。“你和我说这些--------又和你看重李牧羊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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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契机进了自已的院子，进了客厅之后，提起茶壶倒了杯凉茶轻轻地品尝着。
星空学院里面丫鬟小厮来侍候，就是王子公主也得自己照顾自己。陆契机虽然来自西风鼎鼎有名的陆家也不能例外。
楚浔跟着进院，坐在她的对面，看着陆契机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问什么？”陆契机看了他一眼，出声问道。
“契机------”楚浔决定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不然的话，自己胡思乱想非要把自己累死不可。“你和那个李牧羊认识？”
陆契机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浔，问道：“为何问这个？”
“我感觉你们认识。”楚浔严肃说道：“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普通人，你根本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但是，在面对李牧羊的时候你却极其容易动怒-------”
“有吗？”陆契机的嘴角微挑，一脸淡然地说道。
“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你明明对他很不满，看起来很生气，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动手-------在天都的时候，你何曾这样隐忍过自己的脾气？看谁不顺眼，一鞭子抽过去就得了。哪会像今天这般的畏手畏脚？”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里是星空学院？难道你是在担心学校的责罚？契机，我理解你------你这般做，定然是那个混蛋家伙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既然这样，你就没必要手下留情。如果你担心学校处罚，那我就陪你一起受罚。如果你担心学校把你开除，那咱们就回到天都去西风大学--------我希望你还是原来那个率性纯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孩子。现在的你不像是你。”
顿了顿，楚浔出声说道：“如果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愿意做的，那就交给我吧------我去替你做。我没有这些顾忌。”
“你愿意吗？“
“愿意。”
“好。那你去把李牧羊杀了。”
“-----------”
楚浔看了看陆契机的表情，她的眼神是如此的认真。
楚浔放下茶杯，转身就走。
“回来。”陆契机出声喊道。
“怎么？”楚浔反问。“不杀了？”
“你杀不了他。”陆契机声音平静地说道。
“-----------”







第一百三十章、凤凰之心！

第一百三十章、凤凰之心！
楚浔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抽了一记耳光，还没来得及对人抗议说你打痛我了，胸口又被人插了一刀-----
这就是陆契机啊，冷酷无情、直来直往、从不给人留情面的陆契机。
楚浔转过身来，气愤地说道：“怎么？在你心中我连那个白痴李牧羊都不如？”
“你是不如他。”陆契机面无表情地说道。她的情绪越是平静，越是让人认定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他是我的对手，你不是。”
“我不明白。”楚浔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认为自己不如另外一个男人，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他就成了你的对手？”
“宿命。”陆契机说道。
“------”楚浔感觉自己的胸口又被人插了一刀。
什么叫做宿命？
可以说是上一辈子的仇怨，也可以说是上一辈子的孽缘。
只要有了缘分，那就证明有了感情。
想到陆契机上辈子竟然和李牧羊那样的混蛋家伙有感情，楚浔就难受的不行-----虽然他并不相信他们上辈子就认识。
“这算是什么狗屁解释啊？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狗屁的宿命啊？”楚浔处于爆发的边缘，说道：“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你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他就成了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宿命？就算当真有宿命这种东西，那也应该是我才对----是不是你们之前就有接触？你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一世，没有。”
“------”楚浔觉得陆契机说的话他已经听不明白了。这女人没疯吧？
他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陆契机的表情，又很是认真地端详了一番她的眼睛，发现她确实没疯，和往常一模一样。
那就是自己疯了？不然的话，怎么都听不懂一个正常人说的话了呢？
陆契机轻轻叹息，看着楚浔说道：“不用想了，你想不明白。”
“你不说，我自然是想不明白的。”楚浔重新走回陆契机的面前坐下，说道：“契机，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承担。”
“你承担不了。”陆契机说道。“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楚浔觉得自己已经被插得遍体鳞伤。什么叫做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啊，我希望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好不好？
他不在意，只要身体上还有插刀的地方，他就会鼓足勇气再次迎头赶上去，说道：“那我帮你去把李牧羊杀了，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吗？”
陆契机沉默不语。
“你同意了？”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陆契机终于懂得斟酌用词，说话感觉也含蓄了许多，说道：“何必自取其辱？”
“-------”
楚浔很想躺倒在地上。
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失血过多，头晕目眩，需要好好休养个一年半载。
楚浔离开了。
失魂落魄，连院门都忘记帮忙带上。
不过他很快又退了回来，帮陆契机关上院门后才再次离开。
陆契机起身，走到后院看着那红如鲜血奔腾不息的怒江，寒声说道：“你我恶斗万年，历尽日月星辰变幻。我形体破灭，尚且存有凤凰之心。你却魂飞魄散，一身修为智慧化作龙王的眼泪落在一个废物小子的身体里面-----你落此伏笔，是因为不甘委屈吗？万年前你要行的罪恶之事，现在还想卷土重来吗？”
陆契机眼里紫眸闪耀，身体仿佛置身于熊熊火海之中。
“那个李牧羊-----他当真能够继承你的能力和意志？等到他苏醒之日----”陆契机握起拳头，手掌间便握有万道精华。
狠声说道：“不，我要让他永远没有苏醒之日。你，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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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认真地回想过一番，自己当初在山脚下面脱裤子取金币的时候，只有陆契机等极少数几个人看到，绝对不包括身边这个千度在内。
所以，这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好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这让李牧羊心生警惕。
她有什么企图？是不是天都崔家派来的杀手？
不然的话，这么一个温柔可爱漂亮之极关键还那么的善解人意有气质的女孩子怎么会主动向自己表达好感呢？她的这种行为简直颠覆了李牧羊同学十几年的人生观。
“牧羊同学，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呢？”千度轻声问道。
“睡觉。”李牧羊说道。以前他确实最喜欢睡觉啊。
“哦，当真是很别致的喜好呢----还有其它的爱好吗？譬如音乐啊绘画啊之类的。”千度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极度有耐心的模样。
“唱歌算不算？”李牧羊问道。李思念失眠的时候，都会跑到他的房间他的床上逼迫着李牧羊给她唱催眠曲，被逼迫的次数多了，李牧羊的嗓子倒是练习出来了----这算是他唯一的特长了吧？
“牧羊同学会唱歌吗？真是太好了。有机会一定要听听哦。你可不许藏私。”千度侧脸看着李牧羊，一脸恳求地说道。
李牧羊羞涩不已，红着脸说道：“我只会唱催眠曲-----都是唱给我妹妹听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千度的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说道：“那样的话，我就不适合听了。还真是一个没有耳福的人呢。”
“千度姐姐，我也会唱歌。”林沧海快步跟了过来，一脸笑意地对千度说道：“我会唱大武名谣。还会唱一些很有激情的战歌，那是战士人喜欢的歌曲----姐姐要是喜欢的话，我很愿意唱给姐姐听。”
“那真是太好了。”千度点头说道，伸手摸摸林沧海的脑袋，就像是姐姐在宠溺自己的弟弟，说道：“那我就耐心地等待着了。”
“千度姐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沧海笑哈哈地说道。
千度看向李牧羊，说道：“到时候牧羊同学也要一起来听哦。”
林沧海若有所思地看了李牧羊一眼，微笑不语。
“一定会去的。”李牧羊点头说道。看了林沧海一眼，说道：“如果方便的话。”
李牧羊又开始忧虑起来，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三角恋。
虽然现在表现的还不是很明显。







第一百三十一章、处之泰然！

第一百三十一章、处之泰然！
三人并不熟悉前往星空图书馆的道路，不过一路上都有灰衣杂役可以询问。
当他们在一名灰衣杂役的带领下站在星空图书馆的大门门口，李牧羊因为惊诧而张开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大大的鸡蛋。
星空图书馆建造在断山东侧的山崖边沿，是一个庞大高耸的建筑群体。尾部悬空，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要掉下去一般。
此时有阳光拂照，将其染上一层金色的光圈。有流云浮动，有群鹤飞舞。
巍峨壮观，极其震撼。
“好漂亮。”李牧羊情不自禁地出声说道。
千度和林沧海虽然也震惊于星空图书馆的宏大耀眼，却没有李牧羊表现的那么惊讶。他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而又从容的打量着眼前的景观。
李牧羊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赶紧把嘴巴合上，让表情变得自然，一幅看起来这星空图书馆不过如此我们家门口就有好几座的笃定模样。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期待，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啊。”千度笑着点头，说道：“里面一定有很多好书。在这山下呆几年也不会觉得无聊了呢。”
“是啊。”林沧海笑着点头，说道：“希望能够找到几本好的剑诀。”
星空图书馆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带书出来的时候需要向门口的图书管理员登记。
有身穿流云袍的学长在门口忙碌着，只需要向他们出示一下自己在报道时领取的号牌就行了。那是自己住宿的凭证，也是自己借书的凭证。在星空学院的这三年时间里，那将是李牧羊最重要的身份识别物件。
进入之后更是让人眼花燎乱，李牧羊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藏书的图书馆。
他张嘴又想说‘哇’，但是看到千度和林沧海一脸坦然的模样，他又强行的忍住了自己的不合群行为----要淡定，要表现出自己是见惯了大场面模样的男人。
站在图书馆一楼大厅，看着眼前纵横交错仿若没有尽头的书架以及各种珍藏典籍，千度笑着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一个时辰后在图书馆门口汇合。”
“好的。”李牧羊心潮澎湃，说道：“正好我想去找几本书看看。”
“姐姐，我跟你一起。”林沧海一脸笑意的说道，看起来很是黏千度这个‘便宜姐姐’。
李牧羊就对林沧海有些不满了，心想这小子总是扮可爱来吸引女孩子的关心，还有没有一点儿男子汉的气概？你以为女孩子会喜欢你这样的小受男吗？
再说，不就是扮可爱吗？谁不会啊？
我妹妹李思念比你可爱一百万倍。
李牧羊挥了挥手，和千度林沧海告别。然后一头插进了书山学海里面。
星空图书馆藏书颇丰，但是杂而不乱。
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诗词歌赋，诸子百家。绘画音乐，甚至还有春耕秋收，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有布帛，有竹笺，有纸张，甚至还有树叶、石头、瓦片----
就连记载文字的载体都是琳琅满目，让人叹为观止。
李牧羊每看到一个新鲜的种类，嘴里都会发出‘哇’的声音。
反正千度和林沧海不在身边，周围又没有人认识自己，他一个人可以‘哇’个痛快。
他一个江南城的布衣少年，见过最大的书店也不过是江南城城主府旁边的汉源书店。
当然，那个时候的他对书店也没什么概念，纯粹是被李思念拖着去逛街以及和她的那些小姐妹‘偶遇’----虽然她的那些小姐妹总是很容易就把自己给忽略掉。
于是站在书店里摇摇欲坠的李牧羊就总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地睡上一觉呢。
李牧羊觉得千度和林沧海有点儿装，有点儿‘虚伪’。这么大的书店，你们以前见过吗？
年轻人嘛，要坦率直接，要勇于表达出自己----对周边事物的新奇和惊喜。
李牧羊一路查阅，一路前行，终于在木牌牌上面写着‘神兵利器类’的木架前停了下来。
羊师说过，《宝器》这本书是没办法拿出来给大家查阅的，也就是说这应当属于谁有的私藏或者说星空图书馆的密藏，一般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见到。
李牧羊倒是不奢望自己能够借到《宝器》，但是他想总有一些其它的书会介绍到龙王的眼泪这种神器。
李牧羊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以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傻小子，是学校的倒数第一，是被人欺负的废物----那个时候的自己别说是考上一所好学府，就是有没有学校愿意招录自己都是一个未知数。母亲罗琦就无数次地对自己说道，实在不行，以后就接我的店，总要有个能够养家糊口的一技之长才行。
包子店老板李牧羊，或许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定位。
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学习成绩突起猛进，他夺得了西风帝国的文试第一，他考取了星空学院。他不仅仅变聪明了，而且变得壮实了。他能够一拳破敌，他能够持剑杀闲云上境的强者，他能够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李模样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异了。
他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起那样一个梦，梦里有一头黑色巨龙用那种悲伤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它无声的朝着自己冲锋，然后将自己的胸口撕成两半，它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份----
李牧羊觉得自己被神龙附体了，虽然这种事情实在太恐怖也太玄奇，说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他自己都不信。
羊师今天提到龙王的眼泪时，李牧羊有种心灵受到触动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对那种东西很熟悉，就像是自己小时候曾经拥有过又不小心丢掉的一个水晶球。
李牧羊很想搞清楚，那个龙王的眼泪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
还有，它和自己有什么样的关系。
这些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不能向任何人求助和分享。
他就像是一个藏满秘密的人，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包括他的父母和妹妹都没办法分担-----这样的生活还很漫长，而且有可能会持续一生。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牧羊的心情就沉甸甸的。
一个安全长寿混吃等死的废物和一个跌宕起伏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天才，你会选择做哪一种？
“第二种。”这是李牧羊选择的答案。
在骨子深处，他是不安份的，他是心存野望的。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他也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出现在那些吟游诗人的嘴里，成为那无数个传说中的男主角之一。
李牧羊！
他希望这个名字有耳者皆可闻，有眼者皆可见，有心者皆会感恩。
“想得太多了。”李牧羊摇了摇头，开始在书架上面翻找起来。
《神州神器谱》、《兵器分类详解》、《名剑录》，《无名者记器》-----
李牧羊一本本的查阅，最后视线停留在那本《无名者记器》的古卷上面。
古卷是由牛皮所制，颜色泛黄。看起来很有一些年头。
不过内容保存完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丢弃的字迹。
李牧羊之所以对这本书特别关注，是因为书卷上的字迹让他感觉到熟悉。
就像是一个多年老友的题字，虽然自己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但是却一眼就能够把它认出来。
他翻开书页，那种熟悉感就更加强烈了。
苍劲有力的小字，记录着自己对世间神器的所感有悟。
‘龙王之泪，世间神器，亦为世间凶器。继承龙王的神通能力，也将继承龙王的意志和信念。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处之泰然，四字可解。’
“处之泰然。”李牧羊嘴里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他有些恼怒地骂道：“到底什么样的是龙王的眼泪？它是什么形态？隐藏在什么地方？发病时----不是，发威时又是如何表现的？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从哪里可以知道它就是龙王的眼泪而不是鳄鱼的眼泪呢？什么内容都不写不记，还不是典型的灌水吗？这样的人怎么好意思出书？”
李牧羊把那本《无名者记器》拿在手里，准备借出去好好审核，日日批判。
李牧羊继续寻找有关龙王的眼泪有关的书籍，可惜这些书里面记得都是普通的神兵利器，像是龙王的眼泪、惊龙弓还有弱水之心之类的宝器却极少收录。就算是有也只不过是一笔带过，并不详解。
显然，那些著书之人对那些宝器也是一知半解。
李牧羊看了看窗外，感觉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他记起自己和千度林沧海约好了一个时辰之后在图书馆门口汇合，时间匆匆，自己进来之后却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也并不着急，这是一座宝库，是神州千万年来天才人物们的知识思想集中地。他会每日前来向他们请益。
李牧羊准备出去和千度林沧海汇合时，却听到前面有人争吵的声音。而且说话人的声音还非常的熟悉。
（ps：前几天咳，现在是冻病了------
感谢悦悦悦悦moon小朋友的三万温暖包！）







第一百三十二章、长白剑派！

第一百三十二章、长白剑派！
李牧羊快步前行，越过几排书架就看到了争吵的源头。
林沧海面红耳赤地看着面前的一群身穿流云袍的学生，气愤地说道：“这《秋风三剑式》是我先拿到的，为什么要给你们？虽说这图书馆的藏书大家可以尽情翻阅，但是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是你先拿到的，却是我先看到的。”一个身穿流云袍的高大年轻人嘴角带着一抹高傲的冷意，说道：“我正准备来取这本书呢，结果却被你给抢走了，你说-----是不是这本书应该先给我看？”
“你这是蛮横无礼。”林沧海指着年轻人说道。
“小子，不要随便用手指头指人，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给一刀斩断------既然你说我这是蛮横无礼，那我就蛮横无礼了，怎么着？难道你想打一架不成？”高大男人根本就不把身材矮小面相可爱的林沧海放在眼里的模样。
“星空学院，岂能容你这种学生撒野？”
“星空学院也不反对学生之间互相切磋的对不对？要不，咱们去星空战台好好地比划比划？”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威胁意味明显。
他眼神犀利地盯着林沧海，说道：“小子，星空学院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我们给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也得给我们讲道理。我们不给你讲道理的时候，你还是得给我好好讲道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想必也吃不了什么苦头吧？要是往你脸下划两刀或者砍掉你一只胳膊，怕是你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吧？”
他对着林沧海伸出手来，笑着说道：“《秋风三剑式》给我，你再找找别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是不是？断手断脚的可练不了剑。”
“不给。”林沧海发现没办法和这些人讲道理时，心里的愤怒之情消失了，反而露出了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你能怎么样？”
高大男人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说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这样的文盲是怎么样进入星空学院的？什么叫做敬酒？你恭恭敬敬的把酒端到我的面前，这才叫做敬酒-----你们强行抢书，有一点尊敬的意味在里面吗？”
“我们好好和你说话，那就是敬酒。倘若我们不和你说话，那就是罚酒了。”一个马脸少年冷笑连连。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这样认为-----敬酒我已经喝过了，感觉味道不怎么样。你们再给我一杯罚酒让我尝尝------”林沧海傲然不惧的模样。笑容越发的灿烂，一幅没心没肺不知道眼前危险的傻白甜模样。
千度脸色平静地站在林沧海的身后，不远离，也并不靠近。并没有帮腔说话的意思。
李牧羊站在千度的身边，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再看看。”千度声音轻细地说道。
因为两人距离太近，李牧羊能够清晰地嗅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淡淡的馨香，有点儿像是茉莉。但是却比茉莉雅致，香味持久一些。
李牧羊便不再说话，专注地闻香和等待事态的发展。
“不知死活的家伙。”高大少年看向林沧海说道。“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站在他身后的还有六人，他们身穿星云袍，脚着登云靴。每个人都长发披散，看起来相当的随意痴傻。
他们来自长白山，属于长白剑派一脉。长白剑派有十二分支，长白山上有三支，其它九支屹立于九国之内。入门弟子数万，外门弟子数十万，在整个神州大地都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也养成了长白剑派的弟子骄纵狂妄的性子，一般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长白剑派是以剑立派，所以他们对剑法剑诀极其看重，视若生命。恰好林沧海也是一个好剑如痴的家伙。双方因为一本《秋风三剑式》发生争执，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长白七子，以风、雨、雷、鸣、长、白、山为名。他们每个人都姓钟，那是这一任的长白宗主钟行远的姓氏。
钟风看向林沧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沧海。”
“主修哪个专业？”
“屠龙。”
“屠龙？”钟雷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林沧海，说道：“你们听到了没有？这个小白脸说他学的是屠龙？”
“竟然当真有白痴去主修屠龙-----这个世界哪里有龙啊？”
“就是因为没有龙，所以才有白痴去学屠龙啊------如果没有龙的话，那就不用去屠了嘛。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专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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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沧海撇了撇嘴，说道：“无耻者可怜，无知者可悲。你们无耻又无知，羞于和你们同为星空学子。”
钟风冷笑不已，看着林沧海说道：“死期不远，还敢嘴硬。等到我们兄弟砍断你的四肢，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呛-----
钟风拔出手中长剑。
呛！
身后六人同时拔剑。
“我们长白七子，融为一体，同进同退。你是一个人上，还是一群人一起上，随意。”钟风挡在最前面，盯着林沧海说道。
其它几人自然散开，摆出‘长白风雷阵’的阵势出来。
不要脸！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这些人和林沧海发生冲突的时候，李牧羊就对他们很不满了。
强抢豪夺，这是强盗行径，只要是心地善良的人都难以容忍这样的事情。
再说，屠龙课上楚浔一剑刺向自己的时候，林沧海伸手拦截算是帮了李牧羊一个大忙。这份恩情李牧羊仍然记在心中。
现在那群人又开始攻击主修屠龙专业的学生是白痴------虽然李牧羊内心深处是想附和他们的。那么多好专业你们不选，怎么偏偏跑来学什么屠龙？
不过，骨子里的正义感让李牧羊拒绝了那样的行为。
李牧羊忍无可忍，他决定勇敢地站出来。
为了薪火相传的正义！
为了沸腾不息的热血！
李牧羊拍了拍千度的胳膊，说道：“有人欺负咱同学，上不上？”
（ps：感谢饲养家兄的万赏！）







第一百三十三章、千度出马！

第一百三十三章、千度出马！
李牧羊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倘若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他的《破体术》只能够挥出两记破拳-----而且第二拳明显要力道大减。能不能伤到人都是一个未知数。
这种学习进度已经堪称奇迹了，要知道，李思念练习了十年也只能挥出去一拳而已。
那个时候的李思念可是要比李牧羊聪明许多，也不能说李思念不够努力，毕竟，李牧羊每天起床的时候，都看到李思念在自己房间里面转圈圈------
对方有七个人，而且很不要脸的说他们融为一体同进同退------也就是说要么你单挑我们一群，要么我们一群单挑你。就跟葫芦七兄弟似的。人家葫芦七兄弟还是一群孩子呢，也没说打架我们必须要一起上啊？
难怪李思念总念叨着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外面的世界确实太肮脏太邪恶了。老实人根本就适应不了。
李牧羊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不聪明，所以他们愿意多思考一些事情。
李牧羊是一定要站出来帮助林沧海的，为了心中的正义也为了林沧海帮过自己的恩情。但是又怕自己站出来之后仍然被那长白七葫芦给打成烂泥-----帮不帮已经不是问题，怎么帮就成了最重要的问题。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多拉一个同伴。
虽然千度看起来娇滴滴的，不像是绝世高手的模样。
可是李牧羊早就从那些传纪小说和说书人的嘴巴中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是老人、小孩儿和女人------他亲眼看到说书人因为偷藏了几块碎零散散子的私房钱被他老婆给踩在桌子底下爆打一顿最后还把一壶凉茶浇在他脑袋上面。
那个时候李牧羊就对女人心有余悸，好几天不敢和李思念顶嘴。
千度是个女人，这一点李牧羊是可以确定的。
他现在还需要确定一件事情：千度是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女人。
千度显然没有料到李牧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表情微僵，问道：“你说什么？”
“有人欺负咱同学？上不上？”李牧羊再次出声问道。担心千度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李牧羊又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说道：“不管你上不上，反正我是肯定要上的------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一起闻过香，同学的感情才是最深厚的。”
千度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这个女孩子不笑的时候淡雅如茶，但是一笑起来就有一股子烟视媚行的小性感小诱惑，说道：“既然牧羊同学都说同学感情是最深厚的，我自然也要出手帮忙了。”
李牧羊有了一些底气，大步向前，和林沧海并排站在一起，看着长白七子说道：“正如你们所怀疑的那样，确实有白痴选择主修屠龙系，而且人数还不少------我们屠龙系也是七位一体，同进共退。你们想欺负林沧海，那就算我一个吧。”
“虽然我们屠龙系的楚浔和陆契机不在，但是当他们知道你们骂他们是白痴，而且还欺负他的同学之后，想必也会主动找上门去替我们报仇-----我相信他们的人品。”
李牧羊觉得楚浔和陆契机也是屠龙系的一员，在他和林沧海千度为屠龙系的名誉和尊严而战的时候，他们有责任有义务地贡献出自己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毕竟，他们骂主修屠龙系的人是白痴-----也把楚浔和陆契机骂进来了啊。
李牧羊同学对这一点非常看重。
“楚浔和陆契机是什么东西？”老四钟鸣的脾气最为火爆，怒声喝道。
“你们还敢骂他们不是东西-------”李牧羊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份了。“这句话我一定会带到他们的耳边。”
“你又是什么东西？”钟鸣盯着李牧羊喝道。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冷声说道。“林沧海的新同学，屠龙系的一份子。”
林沧海微笑着看向李牧羊，眼神里面充满了感激。
初入星空，在被人欺负和羞辱的时候，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助自己------不管他需不需要这份帮助，心里都是很温暖的。
“兄弟们，既然这两个家伙自找死路，咱们就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吧？”长白七子中的老二钟雨笑呵呵地说道。他样貌英俊，但是眼神却有一些邪恶。看向千度的眼神赤裸裸的，就像是一头觊觎猎物的恶狼。
老七钟山指着林沧海，笑呵呵地说道：“此子不弱，小心提防。别被他给阴了。”
钟山是长白七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但是实力能够排前二，除了老大钟风之外，其它几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的眼神也最是犀利刁钻。看准的事情几乎没有错过。
听了他的话之后，几人果然都把视线放在了林沧海的身上了。
这个模样俊美看似小孩儿的家伙竟然是个高手？实在是看不出来啊。原本以为就是一茬韭菜，唰唰唰几刀就能够割了的青菜呢。
林沧海仍然是那幅招牌似的‘傻白甜’笑容，说道：“怎么？开始害怕了吗？”
“害怕？我们长白七子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就是，只有别人怕我们的份------”
“兄弟们，少和他们废话------打不打？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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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我也有些无聊，那就算上我一份吧。”千度笑语盈盈地走过来，看着长白七子的老大钟风说道：“鲨鱼长老的身体无恙吧？胸腔第三根肋骨伤势现在好些了吗？”
“你是谁？”钟风大惊，一脸警惕地盯着千度问道。鲨鱼长老名为海大福，是他们长白剑派有名的大剑师。一手《狂鲨剑法》败敌无数，修为已至枯荣中品。
可是，数年前却在一次激战中受伤，胸腔第三根肋骨被人捏断，直到现在还在长白山狂鲨洞中休养。这件事情一直是长白秘莘，宗主钟行远甚至为此下达了封口令。
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千度。”千度姿态从容，笑容明艳，说道：“主修屠龙系的白痴之一。”
（ps：感谢饲养家同学的再次万赏。感谢死神九号小朋友的万赏，死神好久不出来了。感谢书友20872489小伙伴的三万赏，名字低调，打赏的方式更低调。）







第一百三十四章、葫芦兄弟！

第一百三十四章、葫芦兄弟！
星空学院藏龙卧虎，你根本就不知道和你朝夕相伴的同学是龙还是虎。
这是曾经的一个屠龙学院的学长所说的一句话，一直被屠龙学院的学生奉为圣经。
毕竟，这种往脸上贴金的事情自己不好意思干，别人干了拿来用用也是挺好的。
钟风眼神犀利地盯着千度，就像是要把千度的全身上下给审视个千八百遍似的。
钟雨原本惊艳于千度的样貌，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样把这个小女人给搞到自己的床上。但是在她笑语盈盈地看着他们，说出长白剑派极少数人才能够知道的秘密后，他就收起了那样的龌鹾心思。
这个女人很棘手，如果用强的话，很有可能会磕碎自己的骨头。和他们很敬重的鲨鱼长老一样。
不仅仅是长白七子在打量着千度，李牧羊也同样在打量着千度。
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一句话就让长白七长子畏惧成这个样子？
当然，李牧羊同学理所当然的把长白七子的‘严肃表情’看成是畏惧表情。
还有，她说的那什么鲨鱼长老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取这样不要脸的称号？
李牧羊觉得自己要是取名号的话，里面一定要有一个‘帅’字。
譬如他很喜欢的一部叫做《楚留香传奇》的小说里面，男主角的称号就是‘香帅’。一听这外号就知道是一个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万花丛中过花粉沾一身的无耻美男子。
一个人缺少什么，他就渴望什么。
李牧羊希望成为那样的男人。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身穿星云袍的学长走了过来，他是门口的图书馆管理员之一，李牧羊进门的时候见过他。喝道：“图书馆内禁止打斗，要打去演武场，不怕死就去星空战场----要是损毁了馆内的书籍圣典，把你们骨头拆了都不够赔的。”
“大哥-----”钟山收起手里的长剑，笑着说道：“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找回场子。”
钟风点了点头，长剑收鞘。
若有所思地扫了千度一眼，然后带着长白七葫芦转身离开。
“你们还不走？再敢在图书馆里面闹事，就剥夺你们永久进入图书馆的资格。”那名学长对李牧羊林沧海等人也没有好感。图书馆是无数先辈的心血，是他们这些学子心目中的圣地。这些新生不知道珍惜，还敢在这里面舞刀弄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星空的学生素质一年比一年差了。
“学长，实在是对不起，我们这就离开。”林沧海对着那个管理员微笑，鞠躬道歉。
学长看到林沧海这么可爱，说话语气都温柔了许多，说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不会的。”林沧海连连点头，说道：“今天也是被人欺负。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在图书馆喧哗打扰到其它的同学。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林沧海又对着周围围观的同学们道歉，说道：“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我很抱歉。”
他的这种行为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都有女孩子跑过来找他要号舍地址了，说是有机会一起研究剑法。
三人从图书馆出来，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然后相视而笑。
这种同患难的感觉很好，李牧羊很喜欢。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胖子朋友公输垣，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说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星空相会，李牧羊心想，连长白七葫芦这样的家伙都能够进入星空，那么可爱的胖子怎么就进不来呢？
果然，黑幕无处不在。星空学院也不例外。
“谢谢。”林沧海出声说道，笑容可掬的模样。
“不用客气。”李牧羊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互相照顾是理所应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林沧海笑着摇头，说道：“所以，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
李牧羊笑着摆手，说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呢。你要谢就谢千度吧。是千度同学把他们吓跑的------对了千度同学，你和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千度笑笑，说道：“我恰好从一位长辈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情而已，所以就丢出来想吓一吓他们。没想到他们当真上当了。”
这个回答非常的敷衍，千度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面停留，看着林沧海说道：“长白七子性格不同，老大钟风代表变幻，老二钟雨代表密集，老三钟雷代表勇猛，老四钟鸣代表干扰，老五钟长代表持久，老六钟白代表绝杀，老七钟山代表连贯，是这几兄弟的智慧和大脑，也是长白七杀阵的阵眼-----他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千万不要被他们的外表所蒙蔽。”
“下次遇到他们，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就算不小心入阵，也要最先想办法突破阵眼。不然的话，你会被他们连续不绝的落雪剑给剿杀成沫-------它们是很危险的对手。不然的话，长白剑派也不会把他们给送进星空学院。星空学院也不会一下子就收了长白剑派的七名学生，这会让其它的宗派有意见--------”
“谢谢千度姐姐。”林沧海对着千度深深鞠躬，笑着说道：“我会小心的。”
“嗯。”千度点了点头，看向李牧羊问道：“牧羊同学，今天有没有收获啊？”
“有的。”李牧羊从怀里摸出那本《无名者记器》，笑着说道：“找到一本闲书。拿回去打发时间。”
千度看了一眼书皮，笑着说道：“看来是一本很不错的书呢。”
看了看天色，说道：“饿了，林沧海同学是不是要请我们吃一顿好吃的呢？”
“当然。”林沧海笑着点头，说道：“我们今天就去吃碧玉溪吧。”
星空学院有专门给学生提供吃食的‘清膳房’，学生拿着号牌就可以领取学院提供的食物。当然，清膳房和其它所有的学院大锅饭一样，异常的难吃。
所以，为了满足一些人的口腹之欲，就有一些人在学校内部或者外面建造高端饮食场所。
当然，这是需要金币的。
林沧海所说的碧玉溪就是学校内部的一家高端饮食场所，李牧羊来到星空学院之后还从来没有进去过。他一直都是吃学校提供的免费伙食。
“据说碧玉溪里面有天山果露喝。”千度笑着说道。“这次我们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只要姐姐喜欢-------”林沧海笑着说道：“我们每天去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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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暴雨。
数辆黑布包裹的马车驶进了陆府后院，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剑士一字儿排开，守护在马车两侧。一把把黑色的大伞撑开，遮在车门的上方。
公孙瑜率先下车，紧随其后的是表情怪异的罗琦和一脸懵懂地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李思念。
李岩在后面一辆马车上面，他自己撑着雨伞走了过来。
里面的丫鬟婆子小跑着过来，一个老麽麽满脸雨水地站在公孙瑜面前，一脸恭敬地说道：“夫人，按照您的吩咐，院子已经收拾妥当了。一应家具俱全，其它的看着客人的需要再添置。”
“嗯。”公孙瑜拉着罗琦和李思念的手朝着廊檐走去，说道：“快进屋，可别淋着了。”
又吩咐丫鬟们，说道：“多准备一些姜汤，给外面的那些护卫也都送一碗过去。再准备一些吃的，奔跑了一路，都没好好吃一顿饭。”
“是，夫人。知道夫人心善，我们都准备好了。”一个小丫鬟笑着说道。“姜汤管够，肉汤饭也管够。”
公孙瑜笑了起来，说道：“这些丫头-------”
她满脸欢喜地看着罗琦，说道：“罗琦，以前你住的院子还在，我让人给你重新收拾过一番，家具也全都添置进去了。你们就住以前的房子，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这些丫鬟婆子------我这边换了不少人，怕是没什么你熟悉的老人了。”
“一切听小姐的安排。”罗琦出声说道。
公孙瑜拉着罗琦的手，说道：“和你说了一路，以后我们姐妹相称，不许再生份了------思念，你也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个弟弟，这孩子有点皮，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可不要和他客气。如果打不过他，你就过来和我说，我来收拾他--------“
“怎么会呢？”李思念一脸娇羞的模样，说道：：“男孩子调皮一些才可爱，我这做姐姐的自然会让着他------以前我都是让着我哥哥呢。”
“思念真是个好孩子。”公孙瑜亲昵地看着李思念说道。心想，这孩子真是伶俐懂事，而且嘴巴又甜。契机也好，就是性格太冷淡了一些。让人想和她贴心一些都不容易。
罗琦在旁边看得暗暗担心，她太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
李思念明白母亲的心思，笑着说道：“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都是谣言！

第一百三十五章、都是谣言！
罗琦对这个女儿很是无奈，却又没办法向她解释清楚他们此时面临的窘状。
虽然小姐一直说要和她姐妹相称，但是，她们就真的能够成为姐妹吗？
先不说小姐现在是陆家的主母，是一省总督的夫人，而她的公公更是位重权重，正在和人争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之位。单是公孙家就已经是西风帝国实力强大的家族，论起财富更是远胜于陆家。天都有句谚语叫做：一王二贾，不如公孙。
也就是说，天都首富是王家，排在第二位的就是贾家。但是王家和贾家都不如公孙家。
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和陆家来联姻结盟。
他们呢？
不管是现在的包子铺老板还是以前的陆家佣人，在小姐的面前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提起来都让人脸如火烧。
她并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差距，在公孙家救了她的父亲之后，她就决心一生侍候小姐给公孙家为仆为奴。
可是，命运偏偏又如此的折磨她，让她成为李牧羊的母亲------
也就是说，站在母亲的立场上，她和公孙瑜是对等的。
她不想让李牧羊知道他的亲生母亲是尊贵无比的帝国名媛，而她只是帝国名媛身边的一个小小丫鬟----
她担心那样会让自己在儿子的心目中没有自尊。
正如每一个子女都希望能够成为父母心目中最优秀的存在一般，她也希望自己是一个最优秀的母亲。
显然，她做不到。
眼前的一切都能够轻易地摧毁她的自信心。
更糟糕的是，她清楚李思念的性格。这是一个宁死不吃亏的主。没事能够主动惹事，有事那就更是不会怕事。
倘若李思念当真和陆家那位小少爷发生了冲突，恐怕事情就变得相当棘手----那个小少爷可不是李牧羊啊。
听了女儿的保证，罗琦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思念，你长大了，以后可不能再惹事了----这里是天都，不是江南。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公孙瑜握了握罗琦的手，说道：“既然咱们姐妹相称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思念到了天都，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难道我们陆家还能够让外人欺负了自己家的孩子不成？”
“小姐-----”罗琦艰难地笑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当她回到陆家之后，总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好像陆家只需要伸一伸手，就把她从小养到大的儿子给抢走了。
当年的景物都还熟悉，但是那种视为已家的归属家却不在了。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啊。
那个孩子，她大概也是留不住的。
“说了不要叫小姐。”公孙瑜睿智的眼睛看着罗琦，一脸诚挚地说道：“叫我姐-----姐很感激你。幸好有你，不然的话----”
公孙瑜眼眶泛红，说不下去了。
但是罗琦明白，李岩也明白。
“母亲，我可是听到你说我坏话了。”一个模样可爱的小男孩儿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欣赏着外面雨景的李思念，眼睛不由得一亮，称赞着说道：“哇，神仙姐姐------比我亲姐姐还要好看呢。”
李思念也转过头来看向小男孩儿，说道：“你就是阿姨家的小弟弟吧？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神仙姐姐，我叫陆天语。”陆天语礼貌地对着李思念行礼，书画中莲花童子般的可爱模样。
“天语弟弟，你好可爱啊。”李思念笑呵呵地说道。“你不要叫我神仙姐姐了。我叫李思念，你可以叫我思念姐姐----”
“好的，那我以后就叫你思念姐姐了。”陆天语一脸的纯真笑容，说道：“思念姐姐，你是从哪里来啊？”
“我从江南来。”
“江南？真是好地方，可惜我没有去过。”陆天语一脸遗憾地说道：“那你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吗？”
“是啊。”李思念点头说道：“不过也不一定。如果天语弟弟不喜欢的话，我们也会考虑搬出去住的。”
“喜欢。当然喜欢了。”陆天语伸手来握李思念的手，说道：“原本我也有一个姐姐的，她对我可好了。但是最近她去读书了，我心里一下子就空落落的。没想到契机姐姐刚走，又来了一个思念姐姐----我心里可高兴了。”
李思念避开陆天语的手掌，伸出手指掐着他的两边白嫩的脸颊，扯出一个可爱滑稽的猪头模样，说道：“那就好。姐姐也很喜欢你呢。”
公孙瑜拉着罗琦的手，一脸欣慰地说道：“你看看，他们姐弟相处多好。”
“是啊。”罗琦笑着应道，心里却是暗地着急。她知道，李思念越是对一个人亲密的时候，证明她越是对这个人心怀警惕。她初来乍对，对周围的一切都持着怀疑的态度。怕是陆家这位小少爷要吃亏。
“姐姐----姐姐-----”陆天语的脸被掐成了包子，说话也含糊不清了。“姐姐，你认识李牧羊吗？”
李思念咯咯娇笑，说道：“小弟弟，你为什么要问起他啊？你认识他吗？”
“我当然认识啊。”陆天语一脸骄傲地说道。“他是我们西风帝国今年的文试第一，而且进了星空学院，最近天都人一直都在议论他呢----他也是江南人氏，姐姐一定认识他吧？”
“姐姐当然认识了。他是降落人家的天使，是美貌和智慧的化身。他英俊潇洒，卓而不凡。他聪明刻苦，勤奋好学。他心中有正义，眉中有剑气。他是老师心中的好学生，学生心中的好表率。无数的女生为他疯狂，无数的男生视其为偶像。他也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陆天语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讶地问道：“真的那么厉害？不是说-----他以前是一个废物吗？”
“木秀于林，风被摧之。”李思念一脸坚定地说道：“谣言。你所听说的那些都是谣言。”
“可是很多人都这么说啊。说他以前都不喜欢学习，上课整天睡觉。又黑又瘦，简直就像是个病人------”
“那些都是妒忌。是那些失败者诋毁的话-----”
“他的很多同乡也这么讲，那些来天都读书的学生------姐姐，你怎么越来越使劲儿了啊，我的脸好痛------”
李思念这才松开了手里的两团嫩肉，用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脸，笑容甜美地说道：“你想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些学生学习没他好，泡妞没他强，长得没有他好看，来了天都之后自然会说一些坏话了------”
“姐姐和他很熟？”
“那是当然。”李思念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们从小睡到大。”
“------------”







第一百三十六章、选择相信！

第一百三十六章、选择相信！
“思念，不要乱说话。”罗琦急忙呵斥，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果然，她又开始欺负陆家这个小少爷了。可怜人家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我哪有乱说话了？我和李牧羊不是从小睡到大的？一个月以前他还经常睡到我房间呢。”李思念反驳着说道。
“你哥什么时候睡过你房间了？都是你跑到你哥房间玩结果困了就不愿意挪窝了，你哥轰你都轰不走----”罗琦又习惯性地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吵架’。想到这里不是自己远在江南的那个小家，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家儿子女儿的一些私事实在不妥便及时的停住了。
她看向陆天语，笑着问道：“这位就是天语少爷吧？”
“阿姨，你可以叫我天语。”陆天语跑到罗琦面前鞠躬，说道：“我常听我母亲说起过你呢。”
“真是个好孩子。”罗琦笑着说道。伸手在怀里一阵摸索，想要送一件什么礼物给陆家的这位小少爷。可是摸了半天却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要是普通的孩子，她给一些碎银子或者直接给金币也行，问题是人家是陆家的小少爷，你要是给这些东西不是太俗气惹人笑话了吗？
李岩走了过来，从怀里摸出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递给罗琦说道：“这是以前一位长者送给我的礼物，我带在身上珍藏多年，就把它送给小少爷吧。”
“李岩----罗琦，你们俩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他不缺这个。”公孙瑜知道这夫妻俩的为难，想要阻止他们的动作。但是看到他们尴尬的表情后，立即就转变了态度，笑着说道：“天语，既然是你叔叔和阿姨送给你的礼物，那你就收下来吧。要好好珍藏。知道吗？”
陆天语倒是机灵，双手接过礼物，很是认真地鞠躬道谢，说道：“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很喜欢这件礼物，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公孙瑜这才满意，看着罗琦说道：“罗琦，赶路辛苦，今天不是叙旧的时候。反正你以后长住天都，我们有的是说话的机会。今天你们先去洗漱一番，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商量-----思念读书的时候也要提前定下来。这是大事，可不能耽搁了。”
“小姐-----姐，那你也早些休息。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让你大老远的亲自赶到江南。”罗琦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出声说道。
“都早些休息吧。需要什么要告诉下面的人，可别委屈了自己。”公孙瑜嘱咐着说道。
又拉着李思念的手，说道：“思念这两天先好好休息，过几天我让人带你去参加一些天都的宴会，很快就会和这边的那些公子小姐熟悉起来。年轻人就要多往来走动，可不能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
“姨，你真好。”李思念回握着公孙瑜的手说道。
离开的时候，李思念揉捻着陆天语的胖脸，笑着说道：“小弟弟，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好喜欢你哦。”
“呵呵-------”陆天语傻乎乎地笑着。
等到丫鬟婆子们把李岩罗琦都送去休息，公孙瑜转身看着陆天语，问道：“你父亲在哪里？”
“之前父亲在书房。”陆天语笑呵呵地说道。
公孙瑜点了点头，说道：“我去和你父亲说会儿话，你快去房间歇息吧。”
一个小丫鬟在前面撑灯，公孙瑜自己撑伞，朝着丈夫工作的书房走了过去。
她私自跑到江南去接罗琦夫妇，总归是要给陆家一个解释的。
反正事情她已经做了，等待她的是什么也并不在意了。
陆天语站在廊檐，看着母亲消失在鱼帘中的身影，脸上的傻笑就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摸着自己的胖脸，轻声说道：“家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李牧羊，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真是好奇啊。”
顿了顿，又说道：“还有这个思念姐姐------好像对我很有敌意呢。她不喜欢我？这怎么可能？我表现的一直很可爱啊。”
他摇了摇头，矮小的身影朝着那闪耀着灯火的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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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安顿下来了。”罗琦坐在客厅的木制椅子上，伸手抚摸着身边的茶几桌子，说道：“真好。和以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一点儿都没变。小姐有心了。”李岩感激地说道。
“妈，你们以前就住在这里？”李思念冰雪聪明，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圈圈。
罗琦看了李岩一眼，李岩赶紧转过头去，说道：“我去打水给你们娘俩洗脸。”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罗琦拉着李思念的手坐下，说道：“思念，有些话我早就应该和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你讲。”
她面露为脸之色，说道：“很多年以前，我和你爸就是陆家的人。我给小姐------你瑜姨打打下手管理一些商业上的事务，你爸就负责给你瑜姨驾车。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嗯。文书和司机，相处久了，就有了感情。”李思念笑嘻嘻地说道。“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和你爸都觉得天都不适合我们，所以我们就带着你哥哥回到了江南。后来又生下了你。”
“嗯。”李思念点头。
“最近我们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给你瑜姨写了一封信。原本想着请她帮忙给你哥哥找一所好学校，没想到你哥凭自己的能力考进了星空学院。后来又有杀手袭击，你瑜姨担心我们的安危，就赶到江南把我们接了过来-------”罗琦解释的艰难无比，这对她来说当真是一桩非常痛苦的事情。
有些事情是陆家秘莘，可是不讲明的话又难以自圆其说。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
“然后呢？”李思念双手托腮，一脸好奇地问道。
“然后？然后我们就到了天都住进了陆家。”罗琦说道。这个故事结束得实在太仓促了，给人一种烂尾的感觉。
李思念眨了眨眼睛，看着罗琦问道：“你希望我相信吗？”
“什么？”罗琦表情微愣。
“因为母亲曾经是瑜姨的文书父亲是瑜姨的车夫，所以瑜姨接到母亲的一封求助信后就不远千里的赶到江南亲自把我们给接了回来？而不是选择找人送信或者派遣得力助手过去接人？”
“----------”
“因为父亲和母亲都出自天都陆府，但是我和哥哥以前却从来都没有听你们说过以前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曾经来过天都-------”
“-----------”
“一路走来，瑜姨一直在询问我哥哥的信息。虽然她掩饰的极好，更多的时候是把视线焦点放在我的身上-------可是，她应该没有见过我哥吧？为什么每次提到我哥哥的时候情绪都格外的激动？”
“------------”
“母亲。”李思念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说道：“其实我有很多问题要问的。但是，既然你已经给了我解释------那么我就选择相信吧。”
“-----------”
（ps：感谢饲养家小朋友的万赏，这是每日一赏的节奏？感谢真假君小朋友的万赏，建议很好，我会多在小说中融合一些国学元素。弘扬国学，人人有责。）







第一百三十七章、夫妻夜话！

第一百三十七章、夫妻夜话！
明德楼里面灯光亮堂，公孙瑜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清明的两名近卫队长岳飞龙和李平安正在廊檐下面避雨。
看到夫人公孙瑜举伞走来，两人赶紧挺直脊梁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立着。
公孙瑜从他们身边走过，却又停下了步伐。
她转身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俩又喝酒了？”
李平安和岳飞龙对视一眼，知道隐瞒不过。
李平安为人机灵，处事圆滑，立即义正言辞地说道：“报告夫人，我说不喝吧，岳飞龙不同意，非说下这么大的雨天气冷想要暧暧身子，我怕把他给冻坏了，没办法守护将军安全，只得答应了他的这种无礼请求。请夫人责罚。”
“李平安，你这个无赖，是谁说自己有好酒问我想不想喝一口的？”岳飞龙大怒，出声喝骂着说道。
“我是说过我有好酒问你想不想喝一口，但是也没说现在就让你喝。现在是执勤时间，按照规定是不可以喝酒的。难道你不知道国法军规？”
“你也喝了。你比我喝得还多。”岳飞龙没好气地说道。
想起夫人还站在一边看着呢，岳飞龙嘿嘿傻笑，对公孙瑜解释着说道：“就喝了一口----就喝了一小口。”
“是啊。这点儿酒量对飞龙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喝了跟没喝一样。”
“下不为例。”公孙瑜表情严肃地说道。“岳飞龙下去休息吧，让李平安找人代你执勤。”
“谢谢夫人。不过我没事-----”岳飞龙不愿意退岗。
“下去。”
“是。夫人。”岳飞龙不敢再辩，立正敬礼后转身离开。
公孙瑜看向李平安，说道：“飞龙老实，你也不能总欺负他----罚你三个月之内不许饮酒。”
“啊？夫人，我是冤枉的-----半个月行不行？一个月？两个月？夫人，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节了啊。大过节的怎么能不喝酒呢？”
“既然你那么喜欢喝酒---那就半年不许饮酒。”
“------”
公孙瑜推开书房大门，陆清明已经迎了过来，伸手抓住妻子的嫩白玉手，笑着说道：“那两个惫懒的家伙又惹你生气了？”
“我知道你们亲如手足，平时对他们都是听之任之，放任不管。”公孙瑜握紧丈夫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在书房处理政务，他们在外面就肩负着守护你人身安全的责任。倘若因为他们的疏忽大意酿成祸事，那就后悔也来不及了。到时候他们自己满心愧疚，你们之间的交情也难以持续----害人害已，因小失大。不如从源头处就苛刻严厉一些，反而能够保持住你们的这份难得的兄弟情义。你觉得这样可好？”
陆清明笑着点头，说道：“夫人说的极是。岳飞龙和李平安跟随我身边多年，以步卒之身一步步走到现在，很多事情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别看他们表面上嘻笑怒骂的，其实骨子里都是极其细腻认真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过夫人今天做的很好，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着的。他们松懈了，下面的人也就跟着松懈了。这不是为将之道，也不是御下之术。”
“夫君能够理解就好。”公孙瑜看着陆清明，说道。
“夫人都是为了我好，这份苦心我怎么会不明白？”陆清明笑着说道。
两人眼神对视，含情脉脉。
“夫君不想问些什么吗？”公孙瑜看着陆清明问道。自己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离开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夫君就什么不想知道吗？
“自然是有问题要问。”陆清明笑着说道。
公孙瑜漂亮的脸蛋更显端庄，声音也严肃了许多，说道：“夫君请讲。”
“李岩罗琦他们一家人都接来了吧？安顿好了吗？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都是很多年的相识，我要不要出面请他们一起吃顿便饭？”陆清明笑着问道。
公孙瑜表情错愕，说道：“夫君不生气？”
“生气？我生什么气？”陆清明反问着说道。
“我没有和你们商量就赶到江南把李岩罗琦他们接了回来-----”
“你做的也正是我想做的。”陆清明轻轻叹息，说道：“我还要顾忌这个考虑那个，你却直接就把事情做成了。省却了我的犹豫和思考的时间。我应该感激你才是，为什么要生气呢？”
“可是，父亲正处于关键时期，我这个时候去把他们接回来，肯定会被有心人盯上-----父亲那边，心里怕是有些不快吧？”
陆清明拍拍公孙瑜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这件事情，说道：“你知道牧羊进星空学院是谁安排的吗？”
“是父亲？”公孙瑜出声说道。
“是的。是父亲亲自安排的。”陆清明笑着说道：“虽然父亲这个人比较严厉，但是心里还是有牧羊的-------他一直在关注着牧羊的成长。如果能够为牧羊做一些什么，我想他不会袖手旁观。”
“因为他发现牧羊现在不是个废物了？”公孙瑜冷笑出声。当年的那桩事情，终究是他心中的一个难以痊愈的伤疤，每一次想起都痛入骨髓。
她痛恨这样的安排，也仇视安排这一切的黑手。
有很多事情她无能为力，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她所擅长的：譬如记仇。
“小瑜--------”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公孙瑜轻轻叹息。她知道，她和丈夫是没办法就这个话题形成共鸣的。男人有男人的难处，但是并不代表着女人就一定要接受这些男人的残忍抉择。
“李岩他们已经安顿好了，思念那孩子也被我接回来了-----那孩子还在读书，我会替她安排一座离家比较近的学校。其它事情我也都会打理好，你不用担心。”
“辛苦你了。”陆清明握紧妻子的手，一脸愧疚的说道。
“契机也去了星空学院，要不要给她写一封信送过去-------让他们兄妹两人在星空学院彼此有个照应？”公孙瑜出声问道。
陆清明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不需要插手，我想父亲那边应该有所安排。”
“早些休息吧。”公孙瑜看了丈夫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陆清明看着妻子离开的窈窕背影，心思突然间有些烦躁起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但能够看到外面风狂雨骤。
黑云翻滚，电闪雷鸣。
正如十几年前李牧羊出生时那一晚的未世景象。
“夫妻不能相容，父子不能相认，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ps:再次感谢饲养家小朋友的万赏，再次感谢悦悦悦悦moon的三万赏，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两个小朋友最近上镜非常频繁？）







第一百三十八章、轮回之剑！

第一百三十八章、轮回之剑！
李牧羊逐渐适应了怒江的愤怒。
看惯了那鲜红似血的江水，听多了那惊涛拍岸的咆哮，心态已经逐渐平和。
但是那莫名其妙存在却又持久弥漫不散的悲伤一直萦绕心间，日复一日，终将化作剥开层层云雾的力量和改写人类史书的巨手。
即便是已经正式进入了星空学院，李牧羊心中仍然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压力。
他的父母怎么样了？李思念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在星空学院抱了那么多条大腿，那些大腿有没有发挥出什么大作用-----直到现在，没有一条大腿给他什么反馈，就好像是完全忘记了被自己抱住或者抱过这件事情似的。
星空学院太偏，通信又极端的不方便。李牧羊倒是想要骑鹤下江南回家看看，可是他没有鹤，也骑不了-----
李牧羊心想，还是得找个时间再和解无忧师兄好好聊聊，请他帮忙往江南送一封家书。
“无忧师兄是个好人，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这么不要脸的请求吧？”
你看看，难怪很多人都说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曾经纯白如纸的李牧羊同学都被染得黑不溜秋的跟他的肤色似的。
哦，跟他以前的肤色似的。
现在的李牧羊皮肤白了许多，原本就不错的面容就更显清秀标志。身穿一套白色的星云袍，脚着登云靴，长发用木簪子束起来，倒是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美少年的感觉。
李牧羊躺在后院的石头上看书，看的正是他从图书馆借出来的《无名者记器》。
他总觉得这本书非常的熟悉，就像是以前曾经看过一般。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记忆又太过模糊，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看过-----
苍劲有力的小字，一笔一划都像是被用膜笔深深地刻进羊皮卷纸里面似的。
《无名者记器》里面的内容李牧羊已经看过好几遍，几乎都可以背下来了。自从他的身体开始‘变异’之后，他的记忆力也开始越来越好，好到连李思念和崔小心这两个江南才女都叹为观止的地步-----
李牧羊之所以还没有把这本书还回去，是因为他有个问题还没有想明白：这本书到底是谁写的？这个无名氏到底是谁？
他记录了世间神器，甚至连龙王的眼泪这种极其罕见的东西都有所涉猎，想来他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到底是谁呢？是谁呢？是谁呢？”李牧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是谁呢是谁呢是谁------”
突兀的，一道光剑刺向他的胸口。
那道光剑犹如巨型光柱，铺天盖地，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道剑光光明巍峨，却又让他感觉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以及----危险。
它是光明之剑，也是毁灭之剑。
他让人生出难以遮挡，唯有一死的无力感。
“啊-----”
李牧羊猛地坐了起来。
天色明亮，阳光正暧。
假的，是虚幻的。
李牧羊却已经是大汗淋漓，身上的星云袍都快要湿透了。
“那一剑-----”李牧羊喃喃自语。
那一剑如此真实，如此的凶险。
就像是已经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是轮回之剑-----”李牧羊终于想起来了。“这一剑轮回的正是自己，是自己身体里面的那头黑龙。”
“也就是说------”李牧羊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这个无名氏是自己认识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人------而且，是最终毁灭自己的人。”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是谁？”李牧羊拼命地努力，拼命地去回忆。头痛欲裂，记忆海被片片撕碎，额头上面的血管都快要炸裂开来一般。却仍然没有想到那个人的脸。
他看不到那个人的模样。
李牧羊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会永远地沉沦进那未知的世界。
但是，他不想去想，有些念头就像是春季田野里的野草疯长。
“因为黑龙面对这一剑的时候难以抵挡，所以临死之时把自己的毕生修为和智慧藏进了这滴龙王的眼泪里面？”
“那无数次的噩梦-----那条撕裂自己的胸腔破体而入的黑龙就是他临死时的状态-------”
“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挥出去的那一剑，能够让那么强大的黑龙都难以抵挡？”
----------
咚咚咚------
门口有人敲门。
李牧羊应了一声，赶紧跑过去打开木门。
敲门的人是林沧海，千度一脸笑意地站在林沧海的身后。自从上次三人齐心协力打败了长白七葫芦之后，他们三人的关系明显的亲络了许多。
那句话果然说得没错：一起扛过缸的才有可能是最好的朋友。
屠龙专业有七个人，却分成了三个小团体。陆契机独立独行，楚浔是她身边雷打不动的跟班。来自大漠的大块头铁木心和来自天府的大块头蔡葩走得比较近，李牧羊好几次看到他们一起去清膳堂吃饭。
三方现在相安无事，却又危机重重。
其实主要是李牧羊和陆契机的矛盾，楚浔是连带着的----搭头。
李牧羊一直搞不明白，第一次见面，陆契机为什么就一直盯着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自己曾经把她叉叉oo过多少遍似的--------
她想的美！
林沧海脸上带着招牌似的笑意，说道：“要去上课了。羊师说今天要学习《龙语》-------”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过去。不过我要先洗个澡。”
林沧海转身看了千度一眼，说道：“那好，我们等你-------”
李牧羊原本是想说让他们先走的，但是林沧海既然都已经说出要等自己的话，李牧羊也就不好意思再把人赶走了。
于是，他退让到一侧，做出邀请的手势，说道：“请进来坐吧。”
千度和林沧海进了李牧羊的小院，千度看着远处波澜壮阔的红色怒江，轻叹着说道：“龙血之江，果然名不虚传------当年无数屠龙勇士斩龙头放龙血形成这红色血江，是何其英勇壮烈的画面啊。”
“----------”李牧羊身上的汗就流得更加急速了。
千度眼神炽烈地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同学，等到它日我们习得屠龙技，也应当效仿先贤，屠灭巨龙，留名青史-----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李牧羊拼命的点头，说道：“很好啊。很多人都这么想-----咳咳咳-------”
“牧羊兄，你怎么了？”林沧海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没事-------”李牧羊伸手阻止林沧海的靠近，连声解释着说道：“想到那种画面，就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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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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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庸人自扰！

第一百三十九章、庸人自扰！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李牧羊心中的那种不适感才逐渐的消失不见。
看到林沧海和千度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李牧羊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去上课，不能让羊师等久了。”
“你没事吧？”林沧海关心地问道。刚才李牧羊的表情真的很奇怪，看起来就像是因为过度兴奋而失去情绪控制一般。他们这些人都是听着勇者屠龙的故事长大的，应该对屠龙这件事情有了很强大的免疫力才对----谁年幼的时候没喊过几句‘我要做屠龙英雄’之类的豪言壮语？先生询问学生以后有什么理想的时候，一个班级十个人有八个是要屠龙的，还有两个是想嫁给屠龙勇士。
李牧羊难道是从荒芜人烟的大漠或者草原过来的？以前没有听过屠龙故事，所以反应才会这么的激烈。可是明明他说话的声音是西风帝国的官腔啊？
“没事。”李牧羊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次看到怒江的时候，情感都会特别的强烈。有种热血沸腾，立即提着宝剑跳下去砍几条巨龙的冲动----”
李牧羊初见怒江时泪流不止，这件事情肯定会被人知晓。既然如此，李牧羊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避免到时候被人怀疑。
“千万不要一个人对你有好奇心，那样的话你将使自己陷入险境。”
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红色确实能够激励人的士气。而且怒江磅礴壮观，来历不凡，本身就是神迹之所----或许你受其雄伟所魅惑，又或者能够感觉到怒江的愤怒也是很有可能的。”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表现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之前我还一直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你说那么漂亮的大江，怎么看着看着眼泪就流出来了？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央求羊师帮我置换号舍来着----听了沧海同学的解释，我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我眼睛有病，而是因为我这个人过于多愁善感了。唉，从江南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多少都有一些浪漫情怀。女孩子这样还好，要是男生也这样-----”
李牧羊腼腆的笑笑，看着林沧海和千度说道：“希望你们不要笑话我。”
“怎么会呢？”林沧海摆手说道：“这恰好说明牧羊兄是性情中人。”
千度也笑，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啊。我每次注视这怒江之时，也会和牧羊同学一样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仗剑屠龙----可惜技艺不精，实力不够。还是先跟随名师学习，它日寻龙而屠。成为流传于后世的屠龙英雄。”
“对。我辈正应当如此。”李牧羊鼓掌叫好。“我们先去学习龙语吧。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以后咱们遇到巨龙的时候，先用龙语和它们沟通，劝其投降。毕竟，众生平等，咱们总要给它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一言不发就上去屠杀，感觉不太礼貌，也不符合佛门道家一直宣扬的人道主义精神。如果它们顽固抵抗，誓死不降，那咱们再冲上去打杀----不过我想那些巨龙也没有那么硬的骨头，我要是它们第一时间就投降了。”
“-------”
李牧羊正准备赶去上课时，千度突然间出声喊道：“等一下。”
李牧羊转身，问道：“千度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千度走了过来，伸手帮助李牧羊把脖颈处折叠在一起的衣领给整理整齐。李牧羊刚才太过仓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好。
“谢谢。”李牧羊红着脸道谢，只觉得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如此这般近距离的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接触，李牧羊还真是有一点儿不太适应---不过他愿意做出改变，愿意委屈求全。
千度收拾好李牧羊的衣服之后，又顺手拔掉李牧羊长发上面的木簪子，说道：“牧羊同学的头发以前都是谁帮忙梳理的？今天可没有梳理好呢。”
“以前是我妈，还有妹妹----”李牧羊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他的头发没有这么长，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头发到底有多长。每天起床之后父亲母亲或者妹妹随手帮他打理一下就搞定了，简单方便。到了星空学院之后，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亲自来处理。其它的倒还好，但是打理头发这种事情实在过于为难了。他只是刚刚学会，但是束发的水准却是不堪入目。
千度用手指头帮他把头发梳理好，然后挽起发髻之后，用木簪子稳稳地插在发冠中间。
因为距离太近，女孩子身上那股子如馨如兰的味道再次传入李牧羊的鼻腔。
甚至就连李牧羊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千度的味道，那是千度呼出去的气体再次被李牧羊给吸了进去。
李牧羊心想，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同呼吸共命运’了吧？
不过，李牧羊对千度好感爆棚。心想这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儿呢。比那个陆契机要好上好几百万倍。
千度的手法利落，动作熟练。
她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就顺眼多了。”
看到李牧羊脸红耳赤不敢和自己眼神对视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音，说道：“牧羊同学的脸红了呢。”
李牧羊的脸就更红了，抬头看了千度一眼，说道：“千度同学的脸也红了。”
“有吗？”千度微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种热乎乎的感觉。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张，落落大方的说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帮男生做这样的事情吧。”
“我也是第一次。”李牧羊赶紧说道，就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似的。
千度再次忍不住笑出声音，说道：“牧羊同学，你这句话就是欺骗了哦。你刚才还说以前你的头发都是母亲和妹妹在帮忙打理呢-----”
“是这样啊。”李牧羊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是第一次被你整理发冠-----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千度觉得这家伙看起来憨厚，其实还挺不要脸的。
林沧海一脸笑意地看着千度，说道：“千度姐姐，你这样很危险哦。”
千度笑笑，说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ps：感谢悦悦悦悦moon小朋友今天的万赏，悦悦明天见，悦悦天天见。
恭喜饲养家小朋友成为我们近卫军新一任的萌主，么么哒。谁帮我算算，我这是欠了多少章稿子了？
以后看这本书的朋友看到每一章都会出现这几位朋友的名字，会不会觉得很惊讶？）







第一百四十章、贼喊抓贼！

第一百四十章、贼喊抓贼！
藏书楼。
羊小虎站在课桌中间，随意的走动着说道：“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独属的语言。鸟鸣兽吼，蝴蝶震动翅膀，甚至花开的声音，那都是它们自己的语言。做为智慧种族，人类有自己的语言，而且有很多种我们自己的语言。”
“我会十一种神州方言，不要惊讶，我特别研究过这门学科。因为我觉得每一种语言都是一种独属的文化。了解了一门语言，就等于是了解了一地的文化。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尝试一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正确的。”
“龙族是比人类更高阶的种族，所以它们也有自己的龙语------”
“老师，难道你觉得龙族比人族更加高级更加智慧吗？”铁木心不满地说道。他觉得人族才是最强大最高阶的，龙族----它们不是一直被人类屠杀的吗？
除了人之外，其它的种族都是‘兽’。龙也是兽，只不过是更加强大的神兽。
“嗯。铁木心同学的这个问题很好。”羊小虎走到铁木心的课桌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不是只有铁木心同学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应该还有不少同学也有这样的想法-----龙是动物，是禽兽。是可以被屠杀的。和其它的那些熊啊虎啊狮子啊或者其它的动物一样。是这样吗？”
众人皆笑。
确实，大家虽然觉得巨龙很强大。但是每个人都想着要把它们屠杀----你屠杀一个人类，你会心存愧疚。会有各种不适的生理或者心理反应。
但是你屠杀一条巨龙，那对他们来说将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等待你的是鲜花，是掌声，是说书人嘴里的故事，是吟游诗人笔下动人的诗篇-----
“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龙族不仅仅在体型上比我们强横，威能上比我们强大，就是智商也不逊色于我们------它们的寿命极长，《龙族编年史》上面记载，一条高等巨龙的寿命在千年以上，低等巨龙的寿命也在五百年以上。而龙族之主龙王---据说它们可以和天地同寿，永生不朽。当然，这是指在它们没有遭遇什么天劫，没有人能够将它们杀死的情况下。”
“它们本身就具备着得天独厚的能力，上可腾空，下可入海。龙息一怒，毁灭千里。而且，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它们还在不停地学习-----千万不要小看龙族的学习能力。它们的学习能力极强，它们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读懂人类的文字。而且它们可以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据说当年龙族出了不少艺术方面的天才，它们的作品甚至让人类的一些大家自惭形秽。可惜那些作品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羊师-----”楚浔打断了羊小虎的讲述，说道：“难道龙族用它们那巨大无比的龙爪来握毛笔吗？那得多大的毛笔才能够给它们写字？”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巨龙要是写毛笔字的话，那得用一棵千年大树的树干来做毛笔吧？笔锋得用什么做呢？可真是愁人------不是，愁龙。”
“它们要是弹琴的话，会不会一爪子下去把那琴给拍成碎沫啊？琴弦得用手臂粗的钢丝才行----”
“那它画画不是更糟糕了？它一笔下去，什么纸能够承受得住这份重量？不小心打个喷嚏，地面都要被吹出一个大窟窿，作品也消失不久了-----羊师，你说龙族天才的作品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这句话我不信。但是你要是说毁灭在它们的喷嚏或者龙息中，这我可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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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在起哄。
李牧羊面带笑意，安静地听着大家讲话。在这样一个奇怪的专业里，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氛围下，他总有一种间谍卧底的即视感，好像自己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受威胁。
羊小虎的手掌轻轻地敲击桌面，等到大家安静下来后，表情凝重地说道：“所以，这是我要告诉你们的龙族第二个秘密------高等级龙族可以化形。”
“化成人形？”
“不错。”羊小虎点头，说道：“《龙的进化史》这本书里有过记载，说高等级龙族是可以幻化人形的。这也是我说它们超越人族的原因。它们不是兽族，超过人族。如果要给它们一个精准定位的话----我认为它们是神族。或者说是半神族。”
“神族？”众人大惊。
“难道不是吗？除了神，谁还能够像龙那样的强大？除了神，谁还能够上天入地御水龙息----它们所拥有的都是神族才能够拥有的能力和力量。仙人可以一剑摧城，高等级的龙族同样可以做到。仙人可以遨游星空，高等级的龙族也可以做到。仙人可以与天地同寿，高等级的人族也可以做到-----这不是神族是什么？”
“羊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在和仙人作战？”铁木心表情愕然。
羊师把龙族说得这么厉害这么强大，让他们这些屠龙系的学生怎么办？
“羊师有些言过其实吧？”楚津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这货看谁都不顺眼----不，是看谁都是土鳖的模样。“如果真如羊师所说的那般，那些屠龙勇者屠杀的不就是神族吗？龙族是神族，那些屠杀神族的人族又是什么？”
“就是。我也觉得羊师过于夸大了龙族的能力。”李牧羊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个时候他不得不站出来帮腔了。“这一次我要赞成楚浔同学。我个人觉得，龙族虽然厉害，但是只是强在它的体型巨大以及一些上天赋予它的能力----什么凌空啊，什么下海啊，什么龙息啊，都是因为它的体质过于惊人导致的。”
“龙族是低等种族，它们和羊师刚才所说的狮子啊老虎啊一样，是同等级别存在的。只不过它们的能力比狮子老虎更加强大一些而已。一头更加强大的狮子一头更加威猛的老虎，难道它们就不是狮子不是老虎了吗？”
“我们都听说过《武松打虎》的故事，我们也听过《狮子王辛巴》的故事，我们还听说过《东郭先生和狼》----当然，这个故事倒不是告诉我们狼多么的强大，而是说狼性多么的恶毒奸诈。我们也经常听说勇士屠龙的故事----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屠神的故事。”
“龙是可以屠杀的，《龙族编年史》上面有记载。就连我们学校后面的怒江都是由龙血染红，证明龙是有破绽的可以击杀的-------这样的种族，怎么可能超越我们人族呢？怎么可能是无所不能的神族呢？”
“我坚信，在羊师的引领和传授下，只要我们刻苦勤奋，学得屠龙神技之时，定会屠得巨龙头颅，用它们的鲜血为怒江增彩--------”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牧羊的胸口一阵阵的抽痛。
“好。”众人纷纷鼓掌。
“牧羊同学说得对-------”
“牧羊的话深得我心。”
“岂能长它族志气，灭我们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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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契机眼神冷洌地扫了李牧羊一眼，冷哼着说道：“贼喊抓贼。”
（ps：写完一章上传时，发现悦悦悦悦moon小朋友又打赏了----
另，月底了，小伙伴们有月票的投给老柳。不愿意投给老柳的投给其它作者也行，可别浪费了哈。）







第一百四十一章、小虎很虎！

第一百四十一章、小虎很虎！
陆契机是屠龙专业里面的一个另类。
孤僻冷傲，言辞犀利。看起来跟谁都欠了她好几十枚金币不还的讨债模样。
就连紧随其后的楚浔都没有受到特殊的优待，和他说话的时候也仍然是冷冰冰的，没见着特别的给他一句软话一个笑脸。
当然，这也是大家心理平衡仍然愿意把她当作同学的原因----她不是只对自己一个人有意见她对谁都板着一张脸这是性格使然不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是个混蛋。
你看，能够进星空学院的学生包容心就是这么强大。
平时上课的时候，陆契机很少说话。只是专注地听着老师的讲解或者同学们的争论。
但是今天这般旗帜鲜明的跳出来反对李牧羊，其实大家心里也是没有多少意外的。
谁都知道她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李牧羊，两人好像一入学就发生了不少次的冲突。
这一段时间没有向他开炮已经让人觉得很诧异，现在表现出来才让所有人放心----陆契机果然还是陆契机。
羊小虎被自己的学生们质疑，脸色本来是不太好看的。
他可是星空名师啊，自己讲的话是经过无数资料的查询和无数时间考证的。你们这么当众反驳，是不是太不给我这个老师面子了？
虽然他这辈子被人反驳的次数也实在太多了些。
孔离和夏侯浅白两人把反驳他当成了家常便饭。
现在看到陆契机站出来反驳李牧羊，不，是支持自己的观点，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
还是有学生愿意和自己站在一边的。吾道不孤。
他快步走到陆契机面前，笑呵呵地问道：“陆契机同学，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契机说道。
“-------”羊小虎脸上的笑容就减淡了好几分，鼓励着说道：“陆契机同学，有什么想法就坦白的说出来嘛。理越辩越明，话越说越清。不管是质疑老师论点的，还是支持老师观点的----老师都非常的欢迎。我是一个开明的老师，我愿意和我的学生一起探讨问题。”
“龙是神族，这一点儿毋庸置疑。”陆契机声音冷酷地说道：“低等龙族有着半神的能力，高阶龙族和神族无异。甚至比一些神族还要更加强大一些。”
羊小虎更加兴奋了，说道：“陆契机同学这么讲有什么论据吗？”
“《龙族编年史》上有记载龙族的百般神通和强大破坏力，这是普通的兽族可以相抗衡的吗？再强大的老虎能够一口吞掉一座城市？最厉害的狮子能够一爪拍碎巍峨高山？还有狼----那根本就是最下等的野兽，一只手指头都能够摁死的蝼蚁，也能够和龙族相提并论？”
羊小虎不停的点头，说道：“契机同学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那你说的贼喊抓贼又是何解？”
“有些人故意贬低龙族，无视它们的危险和威胁性-----到底有何居心？”陆契机眼神犀利地盯着李牧羊，问道。
李牧羊根本就无视陆契机，笑呵呵地看着铁木心，说道：“我相信铁木心同学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他之所以贬低龙族，是因为他相信人族的强大。他相信人力胜天，强大的人族精英是可以屠龙的。屠龙，这是无数人心目中的理想，也是我儿时的梦想----大家只是希望理想不死，梦想不灭。我们仍然有一个屠龙的机会。是不是这样，铁木心同学？”
“正是这样。”铁木心粗声粗气的说道。他是典型的人族唯上论，在他的心目中，人族是最强大的，是最无敌的。这种观念和他来自大漠那种极其贫瘠又恶劣的生存环境有关系。在他认为，人族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做到的。不管是龙族还是大自然，他们都可以将其战胜。如果龙族是神族，那么，数万年前那些屠龙的人族精英----他们都是什么人？
所以，在陆契机站出来反驳李牧羊，并且质疑那些贬低龙族的危险和威胁是何居心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相当难堪了。
这不是故意和自己唱反调打擂台吗？
幸好李牧羊同学愿意站出来帮自己说话，他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我就是觉得人族是万能的，修为强大的人族是可以屠龙的。史书上面有记载，怒江的红色河水也可以证明。我没有任何的私心，就是说出了我自己的看法而已----”
铁木心用力地拍打着强壮的胸膛，盯着陆契机吼道：“我会有什么居心？我能有什么阴谋？难道我还是一条龙不成-----你看看，我是不是龙？是不是龙？”
“白痴。”陆契机眼神冷洌地扫了铁木心一眼，语带嘲讽的说道。
面对这样的弱智对手，她连多说一句废话的心思都没有。
“你说什么？”铁木心目眦尽裂，长发披散，头上的星空袍嘶啦啦地作响。
他的身上黄气缭绕，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烤焦了一般。双手握拳，拳头上面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引而不发，极度的危险。
士可杀，不可辱。大漠民族最是重视自己的智商建设问题。
谁敢骂他们是‘白痴’，那就等于是当众往他们的脸上吐口水------不，比吐口水还要严重百倍千倍。
铁木心要和人拼命。
呛！
一剑惊虹闪烁，剑气凛冽磅礴。
楚浔拔剑而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挡在了陆契机的身前，语气不善地说道：“铁木心，你被小人利用仍不自知，竟然敢对契机出手，你不是白痴是什么？------想要攻击契机，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吧。”
也不知道楚浔在哪里找来那么多的好剑，前段时间才送给了林沧海一把入了品级，现在又立即换来另一把。
“打就打，你以为我会怕你？”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大漠蛮人有几分本事。”
大战一触即发！
羊小虎看看林沧海，发现对方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出手劝阻的意思。
陆契机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地，一幅我和这件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的模样。
李牧羊倒是一脸紧张，满脸担忧地看着羊师，说道：“羊师，快劝劝，不能让他们欺负了铁木心同学------他又没做错什么。”
“----------”羊小虎都快要哭了。我的大少爷啊，你就少说两句吧？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往火里面浇油水-----不怕烧着自己啊？
自己这是盼来一群什么样的好学生啊？
听了李牧羊的话，铁木心大为感动，心想，还是李牧羊够朋友够兄弟，这种时候还在担心自己被欺负。楚浔和陆契机其心可诛，竟然说自己被小人利用还不自知------谁是小人，现在一目了然。
铁木心出声喊道：“牧羊兄，你不要为我担心。这个小白脸想要吃掉我，我怕他没有长一幅好牙口------整天一幅耻高气扬的样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就让我好好的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做人要低调。”
“既然木心同学这么说，那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李牧羊叹息着说道。
羊小虎也轻轻地叹息，说道：“都住手吧。”
“羊师，你也看到了。楚浔欺人太甚。”
“羊师，今天这件事情你别管。我斩断他一条胳膊这件事情算完--------”
“想要我一条胳膊，我就拧断你一颗脑袋--------”
“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想打就打，别婆婆妈妈的废话-------”
“你以为我不敢啊？来啊------”
铁木心动了。
身上的土黄色烟雾弥漫，将他的身体都给包裹进去了。
他拳头握着的黄色光芒越发的明亮，就像是一颗土黄色的宝石。
身体未动，周围的空气就已经抽紧，空间开始扭曲。
楚浔也动了。
他的长剑平举，白色锋芒如长蛇吐芯。剑尖直指铁木心的周身七十二要穴，无论对方从哪一个方向攻来，自己都能够迅速将其斩成碎片。
羊小虎在原地消失了。
他在铁木心的肩膀上拍了一记，铁木心聚集起来的劲气瞬间散掉，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他的右手那么一伸，楚浔手里的长剑便到了他的手里。同时被他拿走的还有楚浔左手的剑鞘。
电光火石！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不，你根本就来不及眨眼，你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消失，他又在原地出现。
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做完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说---------”羊小虎眨巴着那双三角眼，憨厚的胖脸相当无奈的说道：“你们得尊重我。”
空气凝固了。
表情石化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羊小虎久久说不出话来。
羊小虎，实在是太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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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感谢如此花妖小朋友的三万赏，小花妖么么哒。
再另，感谢明为梦影的十万赏，成为我们近卫军的黄金萌主-----又欠了一章。
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打完。自己欠的字，痔疮也要写完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解读龙语！

第一百四十二章、解读龙语！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羊。
一直以来，羊小虎给人的印象总是腼腆、含蓄、低调、老好人。有点儿小羞涩、有点儿小孱弱，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人都能够冲上去踩上几脚吐一口口水的受气包似的。
第一次见面，羊小虎就一直被孔离和夏候浅白这两位星空名师给欺负着。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位星空名师带着一个呆头呆脑的小跟班----虽然那个小跟班也和他们一样穿着星空学院老师特制的星云袍。
后来接触久了，发现是个人都想欺负他----因为他好欺负啊。
上课的时候很随和，学生们随意争吵。
下课的时候没威信，学生们对他也不甚恭敬。
今天就更加过份了，铁木心和楚浔课堂上要动手打架，羊小虎劝阻竟然喊着让老师走开---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羊小虎发威了。
他往铁木心肩膀上拍了一记，铁木心凝聚而来的那一身劲气就自然散开。他朝着楚浔伸了伸手，楚浔手里的宝剑就到了他的手里-----形如鬼魅，让人震惊不已。
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铁木心和楚浔的实力原本就相当的不弱。
可是，羊小虎就那样轻飘飘地解决掉了两个正要火拼的家伙----羊师这算是什么级别？
“羊师，你这是-----”铁木心跌坐在地上，满脸吃惊地看着羊小虎。他的专注力一直放在楚浔身上，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自己聚集起来的‘沙暴之力’就凭空消失了。
“羊师----”楚浔的身体连连后退。虽然他并没有摔倒，但是他手里的宝剑却落在了羊师的手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去宝剑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剑手，却连自己手里的宝剑都掌控不了，简直是平生最大的耻辱。
楚浔的脸色难堪之极，简直比摔倒在地的铁木心还要难受一些。
千度若有所思地看着羊小虎，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并没有让她多么的意外。
陆契机仍然是那幅冷若冰霜的模样，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蔡葩眼睛放光，状若贪婪地盯着羊小虎审视。有这样的高手做老师，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是一大幸事。
林沧海笑呵呵地看着羊小虎，说道：“羊师修至枯荣境了吧？星空学院果然名不虚传。”
林沧海的感叹不是无的放矢。
神州浩大，有九国争锋，大漠草原绿州等地少数民族无数。子民亿兆，但是能够修行的只是占据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部份。
就像是李牧羊和李思念兄妹俩人，如果李思念不是有老道士师父送了一本《破体术》并且帮她奠基，她怕是一生都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跨进玄妙之门半步。
李牧羊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身体突然间开始变异，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病人，废物-----连他身边那无数的普通人都不如。
有王室天贵、有豪门翘楚、有九国精英、有漠民和草原上的黑马，有名门大派中的俊杰----
这样算起来，修行者又不在少数。
但是能够修行至枯荣境的却是少之又少，堪称一代人杰。
譬如西风帝国的军方第一人陆行空，一代军神，战功彪炳，修为已至枯荣境。是整个西风帝国有数的高手。那是让无数人仰慕和仰望的对象，是无数精英想要超越的人物。
要是在九国之内，有这样的枯荣境高手出现，不是被恭请到皇宫之内做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供奉，就是被派遣到重要城池或者边寨做领军将军或者行省总督。
可是，在这星空学院里面，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竟然就是枯荣境------至少林沧海是这么认为的。
这是多么骇人的一件事情啊？
李牧羊双眼圆睁，表情呆滞了半天，无比惊讶的说道：“羊师，你的实力通玄，实在是我生平所见过的当世第一高手。当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羊师有此实力还如此低调，实在是我们这些学生学习的楷模。”
李牧羊想起‘抱大腿’的事情，当时他觉得羊小虎这根大腿不够粗，没办法帮他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所以又当着羊师的面抱了孔离和夏候浅白两位老师的大腿-----他担心这样会被羊小虎怀恨在心，把自己的名字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了。
“千万别招惹读书人。”李牧羊一直牢记着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羊小虎脸色赤红，不好意思地摆手，说道：“你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是星空学院一块砖，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搬。”
“羊师虚怀若谷高风亮节高人风范------”李牧羊再次称赞着说道。他想尽快消除羊师心中对自己的成见。他是一个没有实力没有后台还背负血海深仇----不对，是被那些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敌人追杀的倒霉鬼。他将胖子公输垣的那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间：多抱大腿。
为了自己的家人，李牧羊愿意承受所有的委屈。
就算是有人攻击指责他不要脸，他也认了。
“现在是课堂时间，不得打架。”羊小虎走到楚浔面前，把手里的宝剑递了过去，说道：“你们当堂打架，是对我这个老师的不尊重。”
楚浔心情复杂地接过宝剑。
之前还非常喜欢的镶钻名剑，现在握起来却觉得有些烫手。
羊小虎又走过去把铁木心扶了起来，说道：“铁木心同学没事吧？”
“我没事。”铁木心满脸兴奋，大漠上的汉子就是喜欢强者。越强的人他们越是尊重喜欢。“羊师，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平时看你软绵绵的，还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匠？”羊小虎笑着问道。
“嘿嘿--------”铁木心尴尬地笑着。
羊小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同窗之谊，可托生死。你们不要动不动就拔剑，不要动不动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当真想要切磋比试，以后有的是机会-------学院有演武馆，那里是可以公平决战的地方。打完之后输赢放到一边，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
“还有星空战场，当然，我不建议大家去那里，那是立下生死约的地方-------虽然那是学生的自由，学院不会阻拦反对。”
“星空学院就是一个微型的社会，外面有的情绪，星空学院也会有。外面有的爱恨情深，星空学院也会有。自由随性，发自本心。这是星空学院的办校宗旨。”
羊小虎抽出一本书籍出来，看着大家说道：“好了，说了太多的题外话。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大家把我刚才为你们准备的课本拿出来。”
每个学生面前都摆放着一本书籍，书皮上面用古朴的字迹写着《龙之语》三个大字。
每本书籍的字体一样，李牧羊认出这是羊小虎的字体。应该是他特别为每一个同学抄写了一份。
“这是我给大家抄写的《龙之语》。”羊小虎笑着说道。他举了举手里的一本颜色泛黄的羊皮卷，说道：“原本在我的手里。只有一本，没办法给每一位同学查看。”
“以我多年的研究经历来看，龙语是世界上最晦涩难懂也最难学习模仿的证言。”羊小虎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个时候他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书呆子教书匠的模样。不过，再也没有学生敢轻视小觑他了。每个学生都精神抖擞地坐直身体，就连交头接耳的行为也消失了。
“它们的音调简单，有时候只是一个单音字。但是这些单音字却根据它的轻重、声音的大小、发音的长短等情况而有着不同的解读和不同的意思。”
“我来给大家举个例子。”羊小虎说道。他捏住鼻子，发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音调出来，说道：“你们知道这表示什么意思吧？”
“不知道。”众学生回答着说道。
“喜悦。”李牧羊脱口而出。就好像这两个字根本就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一般。
“我就知道你们-------”羊小虎笑着说道。这是他的惯例程序，因为这些初入星空的学生是不可能知道这些龙族语的意思。
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他连接下来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后，他说话的声音嘎然而止，满脸惊诧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听到了和那些‘不知道’不一样的回答。
他听到有人说‘喜悦’，那是李牧羊的声音。
虽然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很短很急促，但是，他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太另类显眼了。
“我没说什么啊。”李牧羊强行保持着镇定，笑着说道。
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的厉害，他知道，自己将遭遇一个巨大的危机。
（ps:感谢小丨饕餮小朋友的两万赏，谢谢你从《邻家》到现在的支持。感谢死仁小朋友的万赏，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感谢小幹干兄的万赏，能回家是陪亲人过年，不能回家大家陪你一起过年。军人朋友很伟大也很辛苦，请你们守护国家边疆的同时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恭喜悦悦悦悦moon小朋友成为我们近卫军新一任的萌主，小悦悦威武霸气再次刷频。）







第一百四十三章、苍生为王！

第一百四十三章、苍生为王！
当有人向你提出一个问题时，你的大脑第一反应就是思考。这是人体的自然结构造成的。
有人思考过后发现没有答案，于是嘴巴顺便就说出‘不知道’。
李牧羊在听到羊小虎的问题时，大脑同样在思考。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在他的记忆海深处竟然对这样的声音非常的熟悉，而他更是觉得这个音调发出来的声音实在是简单之极：喜悦。
那种声音代表着龙族的喜悦。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嘴巴也随口说了出来。
“喜悦？”这是自我怀疑
甚至在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个答案是不是正确的时候。
“喜悦。”这是肯定。
即便是在他说出答案的时候，他都没办法清晰地确定那两个字就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可是，他偏偏就说出来了。
偏偏就让羊小虎老师听到了。
一个初入星空的学生，怎么可能听懂那晦涩难明老师从来都没有教过的龙语？
李牧羊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你做什么不好？干什么非要去作死啊？
“不，我听你说了。你说喜悦------”羊小虎大步走到李牧羊面前，神情亢奋地说道：“李牧羊，你听得懂龙语？”
“我没有听懂。”李牧羊摇头说道：“我真的没说什么啊。”
“没有说什么吗？”羊小虎看向其它的学生，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我听到牧羊兄说了‘喜悦’二字。”铁木心是个憨厚朴实的好学生。他听到什么，就如实地向老师汇报了。
“我也听到了。”林沧海笑着说道。他侧身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兄深藏不露，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你听懂龙语的秘密吗？”
“就是。我也听到了呢。”千度笑呵呵地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同学，这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何必隐藏？”
陆契机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出声说道：“有些东西是隐藏不住的。狐狸终究会露出自己的尾巴。”
听了千度林沧海他们的话，李牧羊有种想要和他们绝交的冲动。
本是同窗生，相煎何太急？
这是出风头的时候吗？
我是龙啊！
我他妈是条龙啊！
现在让你们知道我听得懂龙语，下次你们就会怀疑我是条龙------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屠我，我还能不能活下去啊？
李牧羊一脸认真地看着羊小虎，说道：“羊师，你当真听到了我说喜悦吗？”
“是的。”羊小虎认真地点头，说道：“其它人都说不知道，只有你一个人回答说‘喜悦’。所以我听得特别清楚。”
李牧羊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出声问道：“那我回答对了吗？”
“回答正确。”羊小虎高兴的说道。“我刚才发出来的那个音调，确实是龙族表达喜悦之情时发出来的腔调-------”
李牧羊激动地跳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羊小虎的手臂，高兴地说道：“羊师，这么说，我已经能够听懂龙族语言了？我无师自通学会了龙族语？我怎么这么厉害？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个天才？我是不是遗落在世间的绝世天才？”
羊小虎努力地安抚着李牧羊的情绪，说道：“李牧羊同学，你冷静-------你冷静一点。你确实回答对了一个问题，但是龙族语晦涩难懂，深奥复杂。普通人没有十年八年的研究涉猎是很难完全听懂的------书海无崖，长路漫漫，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很多。切记不可骄傲自满，免得自毁前程。”
“难道羊师觉得我不是天才？”
“你不是天才------也不能说不是。在龙语这一门功课当中，你表现的还是很优秀的。只要勤加学习，以后说不定能够成为这一领域的专家。至少比其它同学更有悟性一些。但是，只不过是回答对了一道问题而已，你的道路才刚刚开始。所以，以后继续努力，发挥你在这方面的特长--------”
李牧羊满脸遗憾，声音带着股子浓浓的悲怆味道，说道：“我还以为我已经可以直接和龙族沟通，我能够听懂他们所有的语言了呢。羊师，要不你再考考我，你再发一个龙族的语音让我听听--------”
羊小虎想了想，再次撮嘴发出一个更加诡异奇特的音调出来。
李牧羊一脸茫然，看着羊小虎问道：“羊师，这也是龙语吗？”
“自然是龙语。”羊小虎高兴地说道：“你刚才只是蒙对了而已，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地教导你们，将我的一身所学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学习。”
李牧羊对着羊小虎深深鞠躬，说道：“谢谢羊师。”
羊小虎的手掌往下压了压，说道：“坐下吧。我们继续上课。”
“是。”李牧羊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奇迹’破灭，英雄不在，大家的视线又重新收了回去。
只有陆契机眼神犀利地盯着李牧羊，把他当作一个极端危险的人物。
“我竟然不是天才。”李牧羊对坐在隔壁的楚浔说道。
楚浔冷哼一声，说道：“你当然不是天才，你只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你怎么能骂人呢？”李牧羊愤愤不平，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就是要低调，就是要成为别人眼里的‘废物’。这样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就是。”铁木心现在开始投桃报李的帮腔李牧羊，说道：“攻击别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各位同学-------”羊小虎的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你们要尊重我。”
于是，所有同学噤声。
课程结束，羊小虎把手里的课本合上，看着众人说道：“各位同学，课本你们可以拿回去学习研究，也可以仔细地回想一下今天的课程，练习一下正规标准的龙语发音------还有，课本最后有很长一段文字，那是我从《龙之语》原本上面抄录下来的。我自己也在研究阶段，暂时还不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有兴趣也可以看看。不过不要冒进，学习要讲究循环渐进。”
洗过澡后，李牧羊取出那本《龙之语》认真地研读。
里面的大多数单音字他都认识，还有一些复杂繁琐的象形文字却看不明白。
他想起羊师说书页后面有很长一段他也看不明白的文字，于是便将课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就像是人们看到方块字时会自然读出来一般，李牧羊看到那些犹如蝌蚪一样的字符时也跟着读了出来。
他认识那些蝌蚪。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惊诧不已仿若见神。
因为李牧羊念出来的那古怪之极的腔调，正是龙族最纯正最高贵的龙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李牧羊愣了一会儿，心想，这些字迹自己怎么会那么熟悉？就像是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面一般。
他看着纸张上的文字，接着读了下去：“龙师火帝，鸟官人皇。唯我龙族，与天同寿。唯我龙族，与地同疆。”
李牧羊的心情变得亢奋起来，读了这几个字之后就像是吃了什么灵丹仙果一般的让人精神抖擞。
龙族啊，多么强大的种族啊。
自己竟然就是它们中的一份子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得到它们的认可-----至少已经得到了一部份的认可。
怒江。
在李牧羊的身后，在李牧羊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当它念起这段文字的时候，红色的江水起伏翻滚起来，就像是被一口大锅给烧至沸腾一般。
刚刚开始那滚水是微和的，是轻轻地荡漾着的。随着李牧羊音调的提高，那水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原本怒江就很不平静，轰隆隆地江水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巨龙向前冲锋猛进。
但是今天的怒江格外的狰狞，也格外的疯狂。
轰隆隆------
轰隆隆--------
惊涛拍岸，卷起千尺红浪。
水月幻镜之前，是红色怒江发狂发怒时的模样。
孔离表情凝重，说道：“怒江怒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候浅白伸出手指，结出一道又一道的印结挥舞出去。
他长衫飞舞，面如冠玉，说道：“我用五鬼寻访诀试探过，怒江上面感受不到任何强者气息------”
星空学院的观星台塔楼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穿星空战袍的老者。
他看着眼前陷入咆哮状态的红色怒江，轻轻叹息着说道：“万年不息的仇怨，你们还不甘心吗？你们还妄想着有人能够替你们招魂吗？”
李牧羊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发的代入了自己深沉的感情：“生而为龙，福泽万方。死而为神，德脉流长。”
“生而为龙，横扫乱邦。死而为神，神州永昌。”
“生而为龙，不负亿民。死而为神，苍生为王。”
（ps：感谢饲养家小朋友的十万赏，一跃升为我们近卫军的黄金萌主。黄金萌-----这个名字听起来真萌。
感谢悦悦悦悦moon小朋友的十万赏，也成为一名霸道威武的黄金萌-----喂，我说你们俩是约好的吧？要不要给你们俩组成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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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鬼龙抬头！
        李牧羊的声音起，怒江之水也跟着起。

    李牧羊的声音落，怒江之水也跟着落。

    风起云涌，红浪滔天。

    在李牧羊的诵念之中，怒江之中开始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无数的红色水流朝着旋涡处流敞堆积，然后瞬间失去了踪迹。

    那旋涡越转越快，也越旋越大。朝着更加广阔的地方蔓延。

    怒江江心，方圆数里出现一个近乎可以席卷一切的红色巨洞，巨洞之中传来一阵又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随着李牧羊声音的加快，那轰隆隆的声音也跟着加快。

    红色的巨洞之中冲出来一道巨大的水柱，不，看起来那巨柱的顶端更像是一颗红色的头颅。

    只能够看到它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一眼看过去，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一颗脑袋。

    巨龙的脑袋。

    你能够看到它的头顶，你能够看到它的耳朵，你能够看到它锋利的牙齿，你能够感受到它君临天下的神威——

    “它不是别的神兽，它就是一条巨龙。”

    你可以无比确定的对自己这么说道。

    可是，你看不到它的眼睛。

    它没有眼睛，它的脸颊也是模糊的。

    这让它失去了生气，失去了活力。

    却又让人觉得这样更加的霸气，而且它不似活物，充满了绝望的亡者气息。

    龙头拼命地挣扎着，那根红色的光柱像是它修长的躯体疯狂的扭动，旋转，就像是正在腾飞九天的神龙。

    嘶吼着，甚至还张开了那血色的大嘴——

    吼——

    巨龙嘶吼。

    啪啪——

    啪啪——

    怒江应和。

    这是巨浪掀到半空，然后又飞速降落的声音。

    红色的水柱在旋转的时候，开始生出一道又一道细小的分流。

    龙爪!

    神龙之爪。

    它的尾端在旋涡的下方拼命地摆动，轰隆隆地，搅动着水流沸腾如狂潮。

    水月幻境之前，孔离的表情越发的凝重，说道:“那是什么?那是龙头——怒江之水什么时候可以幻化巨龙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鬼?”

    “何人敢到星空学院来撒野?”夏候

    浅白的双手不停地挥舞，一次又一次地放出五鬼巡防诀出去打探信息勘测敌情。“能够做出这么大动静的，至少是枯荣上品的实力才行。如果是那些人出手，就算他们仅仅是放出一缕神识，也必然会露出破绽，我的五鬼早就把他们的真身给找出来了——再说，一个枯荣上品跑来搅#弄怒江，招惹星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这是何故?”孔离也顾不上自己脑袋上那顶高大的帽子歪邪，指着水月幻境里面那个巨大的旋涡以及旋涡里面的红色龙头，说道:“这难道是自然景观不成?千百年来，何时见过这种景象?我遍览史也没有看到过任何记载。”

    “你才读过几本?也好意思说自己遍览史?”夏候浅白在忙活的时候还不忘打击自己的这个同伴，说道:“要是呆子在这里，他说自己遍览史我是没办法反驳的——对了，这种有关巨龙的事情，应该问呆子才对吧?他不是负责那个什么屠龙系的吗?有龙头出现，是不是让他带着自己的学生过去屠一屠?”

    “哼，呆子看到这幅景象怕是早就吓得躲到被窝里面不敢出来见人了吧?屠龙?他是被龙屠吧?”

    “两位师长——”呆子穿过重重禁制，出现在水月幻境的洞口，脸红耳赤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听到动静，立即就赶到这里来了——我羊小虎岂是胆小怕事之人?两位师长休要羞辱我。”

    “呵——”孔离撇了撇嘴，说道:“呆子长脾气了。现在说他几句都不行了?我和夏候都做过你的老师，你不会是想动手殴打老师吧?”

    “我早就知道呆子对咱们俩不满了。”夏候浅白放走最后五鬼，手上结印的动作停止。他一脸倨傲的盯着羊小虎，冷笑着说道:“怎么?想要缪师不成?行，你要是有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来，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想打脸还是想往我身上吐口水都随意——”

    “孔师——夏候师——”羊小虎一脸无辜的模样。这两个老师把欺负他当成家常便饭了，关键是他还不能有什么意见。不然的话，那就是不懂得尊师重道——

    “好了好了。”孔离良心发现，终于准备放过他了。指着水月幻镜里面的红龙昂首场景，问道:“大家都知道你读多，你给我们说说，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羊小虎很是认真地盯着那怒江中出现的奇景看了一会儿，沉沉地叹了口气。

    “是不是很不妙?”

    “这是场大劫难?”

    羊小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

    怒江沸腾，巨浪滔天。

    这幅场景自然也惊醒了星空学院的学子们。有人站在院子里查看，有人跃到了顶看的更清楚一些。

    更多的人朝着东边的红日崖聚集，那里是观看怒江美景最方便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怒江突然间发怒了?”

    “说得跟怒江以前没有发怒过似的?怒江怒江，怒江不发怒还叫怒江吗?不过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奇观——”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那个旋涡里面是什么?好像是有一头怪兽在里面搅#弄风雨——”——

    学生们议论纷纷。

    陆契机站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眼神冰冷地看着怒江之中的红色龙头。

    楚浔推门而入，说道:“契机，你看到了吗?怒江怒了——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楚浔满脸的兴奋，星空学院里面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们这些学生都非常的期待。学习生活终究是有些无聊的，他们也需要一些惊险刺激的事情来调剂一下生活。

    “鬼龙抬头。”陆契机沉声说道。

    “什么?”楚浔一脸的疑惑，然后又更加激动地问道:“什么叫做鬼龙抬头?”

    “有人在祭祀它们。”陆契机脸上带着了然的神彩，说道:“想要召唤它们的魂魄，让它们破江而出。”pz







第一百四十五章、斩断龙脊！
        第一百四十五章、斩断龙脊!

    冷月如钩，佳人如梦。

    陆契机站在小院后墙的竹丛边沿，眼前便是波澜壮阔正在发生奇幻景象的红色怒江。一身星云袍的陆契机冷艳如天上的冷月，却又比那冷月要更加的耀眼和炽烈。

    她的美是惊艳的、**裸的，毫不掩饰夺人眼球的。

    她的性格其实很不讨人喜欢，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冷若千年寒冰，靠上去就要冻成冰雕一般。

    但是，因为她这让人难以忽视的绝世容颜，你却总是没办法真正的讨厌她。

    即使你嘴上说这个女人多么多么的讨厌多么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当她突然间主动和你说上一句话或者对你绽放笑颜，你的心脏一下子就要被融化掉的感觉——你看看她谁都不喜欢却愿意主动和我说话主动对我微笑她是不是喜欢我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她是不是想泡我?

    每个人都有追求独一无二的心理。

    你希望自己成为别人心中的唯一，特别是希望自己成为那种绝世佳人或者美男子心中的唯一。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也不要心存侥幸，因为每一个时代都是看脸的时代。

    楚浔痴痴看着陆契机的唯美侧影，出声问道:“祭祀什么?召唤谁的魂魄?谁在祭祀?谁在召唤别人的魂魄?还有你说的那什么鬼龙抬头是什么意思?”

    陆契机沉默不语。

    “契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的。”陆契机点头说道。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浔指着眼前的红色巨浪，出声说道:“难道传说是真的?这怒江当真是巨龙的鲜血染红?有人在召唤那些鬼龙的魂魄?召唤那些鬼龙的魂魄做什么?难道还有人可以将它们炼为已用不成?”

    陆契机再次沉默。

    “契机——”

    “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陆契机说道。

    “——”

    “说了你也不会信。”

    “怎么可能?你告诉我，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契机，这么多年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你想想，你说过的哪一句话我有过丝毫怀疑?”

    “李牧羊是条龙。”陆契机说道。

    楚浔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都直不起腰来，说道:”契机，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好不好?这种玩笑真是——实在是太好笑了。李牧羊——那个白痴，他怎么可能是一条龙?有这样废物的龙吗?要是所有的龙都长成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在星空学院苦修了，我一个人就能够屠尽龙族让它们灭族——”

    楚浔觉得陆契机很可爱。

    从来都不说笑话的人，突然间说起一句笑话简直是要笑死人了。这真是一个让人又怜又爱的女孩子啊。

    陆契机面无表情，说道:“我说过——你不会信。”

    楚浔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看着陆契机说道:“契机，你对那个李牧羊真的很特别。以前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地关注过哪个男生，就算是天都有名的几个年轻少年你也不屑一顾。我知道你的性格，也了解你的骄傲——可是，李牧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总是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楚浔的脸色有些哀伤，说道:“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隐隐作痛，就像是有一根细针不停的在扎。不会致命，但是这种感受却让人难以忽略。如眼中沙，如梗在喉。”

    陆契机指了指怒江江面，说道:“鬼龙要抬头了。”

    楚浔眼神哀伤，看着那道自从自己到来之后不曾转身看过一眼的身影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牧羊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知道怒江里面的巨大动静，他也不知道因为怒江发怒而惊动了整个星空学院的学生以及那些所有的教职人员。

    他完全被眼前的龙文所吸引，他的嘴巴里面不断地发种那种古怪晦涩如果没有刻苦的学习和时常的练习普通人甚至根本就发不出音调的声音。

    他的情绪时而亢奋，为了龙族的强大和德操。

    时而哀伤，为了那些龙族强者的逝去表示祭奠。

    他的情感就是龙的情感，龙的情感就是他此时的情绪。

    此时此刻的李牧羊就是一条龙，是龙族的一份子。

    他所诵吟的是龙族的祭祀文，他所祭奠的是他的战友，是和他并肩作战过的兄弟——

    手中的龙文接近尾声，祭祀将近**。

    吼——

    那怒江之中的红色巨龙一次又一次的挣扎，一次又一次的咆哮。

    那红色的旋涡越来越大，那红色的龙头也越来越清晰形象。

    它的五官轮廓更加清晰，它的威严也更加浓重。

    巨龙一怒，天地失色。

    “《祭龙文》。”观星台楼顶上面的白衣老者眼神越发的深邃，比那怒江之中的红色旋涡还要更加的让人难以勘测到底。“竟然还有人能够吟诵这《祭龙文》——沉寂千年的怒江沸腾咆哮，那死去万年的巨龙魂魄蠢蠢欲动想要破江而出——数万年前，无数星空强者同时施力在这怒江之上布下十二道禁制，竟然也压制不住你们了吗?”

    “可惜。”老者轻轻的叹息。“不能让你们出来，怒江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枯瘦如柴一直隐藏在白色战袍里面的右手。

    轻飘飘的，看起来就像是想要伸手抓起一搂清风。

    当他的手掌伸出来时，怒江之上的天空上面竟然同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几乎笼罩整个怒江的虚幻手掌。

    那道手掌横亘在星空，被起伏翻滚的无数星云所笼罩。

    肉眼几乎难以看见。

    他的手掌压在上面的时候，奇迹般的，之前还风高浪急红潮汹涌的怒江竟然缓缓地平息下来。

    流水潺潺，浪涛消散。

    怒江不再愤怒，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那红色的旋涡在慢慢的愈合，巨龙的头颅被狭窄的空间所挤压，很快就要被那涌现过来的江水给淹灭，然后和往常一样，再一次沉入江底。

    千年万年，难以安息。

    红色的巨龙感觉到了威胁，它看了一眼头顶的那只巨掌之后，更加用力的挣扎，更加疯狂的咆哮和——冲击。

    轰——

    轰——

    轰——

    一次又一次。

    它用自己的巨头头颅作武器。

    它要冲破那红色的旋涡，冲破那囚禁它们万年的禁制。

    砰——

    怒江再一次翻滚起来，水浪再一次掀起千百丈。

    “不听警告，断你龙脊。”观星观上的老者轻轻叹息。

    他平举的手掌突然间翻倒坚起，然后巨掌如巨剑，迅疾无比地朝着怒江斩了下去。

    只见一道白光闪烁，整片星空都照得亮如昼日。

    轰——

    怒江之水断成两截。

    前面的水已经远去，后面的水却难以追随。

    在红色的巨江之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缝隙。

    那是剑气所至，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气墙。滔滔江水也难以冲跨逾越。

    吼——

    红色巨龙惨嚎一声，龙头迅速地朝着那无底的旋涡坠落下去。

    它巨大的红色身体，从龙脊位置也被斩成了两截。pz







第一百四十六章、怒江不怒！
        第一百四十六章、怒江不怒!



    李牧羊没招谁惹谁的在吟诵着龙语。



    却没想到危险突至，胸口部位猝然间生出剧烈的疼痛感觉，让他的身体踉跄后退，嘴里发出闷哼的声音。



    “啊——”



    他的身体靠在床上，手里的那本《龙之语》却掉落在地上。



    感觉到嘴巴里有些咸甜，伸手抚摸了一下嘴角，发现手指上沾着鲜红的血水。



    “刚才那是走火入魔了?”李牧羊心有余悸的想道。难怪羊师提醒他们不要贪功冒进，要循环渐进的学习。看来这龙语确实高深莫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完全掌握的。



    李牧羊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等待胸口那股痛感消失，以及内心的悸动平息。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李牧羊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好像有人刚刚把他欺负凌辱了一番，他却没有能力做出任何反抗反击——在他的身体变异以前经常会生出这种感觉。觉得这个世界太黑暗了，每个人都在针对自己，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感觉到胸口舒服一些，李牧羊从地上捡起那本《龙之语》，重新翻到他刚才吟诵的那一页，心想，这应该属于一篇祭祀文，祭祀的是那些死去的龙族强者。顺便还有召唤魂魄让它们获得安息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这么悲伤呢?



    因为自己身体里面的那头巨龙而让自己感同身受?或者说是羊师提过的龙王的眼泪——



    李牧羊这段时间很烦恼。



    在他不知道龙王的眼泪这种宝贝之前，他单纯的以为自己体内隐藏着一条巨龙。除此之外，他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体的变异情况。



    但是，当羊师向他们讲述过龙王的眼泪之后，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体内是不是藏着那滴龙王的眼泪——毕竟，龙王的眼泪也可以解释这种变异情况。



    作为天秤座的李牧羊特别讨厌这种双选题，每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不是更有利于世界和平吗?



    不过，李牧羊很是喜欢这本《龙之语》。心想，这是一本好书。可以快速地提高龙语水平。如果每天像今天这般吟诵一遍的话，自己很快就会成为龙语这一领域的顶级专家——现在应该已经是了吧?



    羊师说过，这一篇龙文就连他自己都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能够原文抄录。而自己却没有任何障碍的念出来了，证明自己比羊师还要厉害一些。



    “羊师那么厉害的人，竟然也被自己给比了下去——哈哈哈——”李牧羊站在那里傻乐个不停。心想，难怪以前张晨李乐王小鹏蔡照吴漫赵小狗等等这些人都喜欢欺负自己，这种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当然，以前李牧羊同学总是被人踩在脚下的那一方。



    这么想着，李牧羊就准备更加努力一些。



    他摊开《龙之语》这本书籍，准备把它刚才吟诵的那一篇祭祀文再读一遍。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读一些书，这样才能够对得起远在江南的父母——



    他刚刚念出第一句话，平息的怒江就再一次沸腾起来。



    砰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



    李牧羊用丝帕擦拭了嘴巴，赶紧走到院子里开门。



    一边开门，一边出声喊道:“谁啊?”



    “是我。”林沧海的声音传了过来，问道:“牧羊兄长，你没事吧?”



    “没事啊。”李牧羊拉开木门，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准备拉你一起看热闹呢。”林沧海出声说道。“刚才那场怒江之怒你看到了吧?”



    “怒江之怒?”李牧羊一脸茫然，问道:“怒江怎么怒了?”



    “你竟然不知道?”林沧海满脸惊诧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外面发生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学校都被惊动了。你竟然不知道?”



    千度也从自己的小院出来，看来是准备来看望李牧羊的。



    看到林沧海和李牧羊站在小院门口，声音清脆甜美，问道:“你们俩站在这里说什么呢?”



    林沧海转身看向千度，弯腰施礼，说道:“千度姐姐——我来找牧羊兄，想和他一起欣赏这怒江愤怒的奇异壮丽景观。没想到牧羊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度看向李牧羊，脸上也是一幅难以理解的模样，说道:“牧羊同学，刚才怒江里面的奇幻美景，你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吗?”



    “啊?我不知道啊——”在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李牧羊决定装懵作傻到底。“吃过晚饭后，我便躺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怎么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怒江怎么了?”



    千度看了一眼李牧羊手里握着的那本《龙之语》，笑着说道:“看来牧羊同学很用功呢。”



    “哎呀——”林沧海替李牧羊惋惜不已，说道:“牧羊兄，这简直是平生罕见的奇观啊。刚才怒江彻底的发疯了，江水翻滚，红浪滔天，江心中间出现一巨大的旋涡，旋涡里面有一状若巨龙头颅的怪物——那只红色龙头几次三番的想要冲破旋涡突围而出——这场景即奇幻，又壮观。你竟然错了过去，可惜啊，可叹啊。”



    “竟然有红色的巨龙头颅?”李牧羊出声问道。



    李牧羊同学现在很敏感，只要是和龙有关系的字眼他都特别的关注。听到林沧海说起怒江之中出现巨龙头颅的时候，他的心脏就高高地提了起来。生怕这件事情和自己牵扯上什么关系。



    天地良心，他一直窝在屋子里面读书，连院门都没有出过——



    千度也笑着点头，说道:“确实是千年难遇的奇景呢。怒江虽然名为怒江，也时时发怒，但是像今天这般浪高千丈出现巨龙头颅的场景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真是遗憾之至。”李牧羊‘痛心’不已。他满脸后悔的模样，问道:“现在还能够看到吗?”



    “应该没有结束。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够看到这等奇观——”林沧海满脸激动的说道:“我之所以赶过来，正是想要和牧羊兄一起欣赏此景。毕竟，牧羊兄的这幢小院位置更佳，我那边有嶙峋怪石遮掩一半的视线，视野不够开阔，终究让人有所遗憾——”



    “我也正有此意。”千度说道。



    “快请进。”李牧羊邀请林沧海和千度进院。



    三人直奔后院，将眼前的红色江面尽收眼底。



    一直等到冷月消失，晨露悄起，怒江却再也没有发怒了。



    三人都懊恼不已，责怪怒江不给面子没有再怒上一怒。



    (ps:感谢如此花妖小朋友的万赏，花妖小朋友已经是我们的近卫大宗师。



    感谢悦悦悦悦moon兄台的十万赏，悦悦小朋友是我们黄金萌中的战斗萌。)pz







第一百四十七章、宋家玉树！
        第一百四十七章、宋家玉树!



    林沧海对着李牧羊道歉，说道:“牧羊兄，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怒江不怒，累你白等——”



    李牧羊是被自己喊起来的，却没看到想给他看的风景，这让林沧海心里充满了愧疚。



    “这有什么?”李牧羊笑着摆手，说道:“能够和两位共赏怒江夜景，就算是怒江不怒，也同样心旷神怡，心情愉悦。”



    “如此便好。”林沧海看向李牧羊和千度，说道:“夜深了，两位早些休息吧。我也乏了，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早课呢。”



    “早些歇息。”李牧羊笑着说道。



    送走了林沧海，千度也向李牧羊告辞，说道:“牧羊同学，早些休息哦。晚安。”



    “千度同学，晚安。”李牧羊笑着说道。



    千度看向李牧羊手里握着的那本《龙之语》，笑着问道:“牧羊同学，这本书都能看得懂吗?“



    “看不懂。”李牧羊摇头，说道:“实在是太难了，看起来就像是看天书一样。所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错过了怒江中的奇丽景观，遗憾啊。早知道就不看了。”



    千度笑笑，说道:“我相信牧羊同学在龙语上面的天赋，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能够取得非凡的成就——那么，晚安吧。”



    “晚安。”李牧羊笑着说道。



    千度摆了摆手，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它的小院在最西边，中间隔着蔡葩、林沧海和铁木心几人的小院。不过，每一幢小院都是紧挨着的，走起来几步就到了。



    等到把两位同学送走，李牧羊把院门关闭，插上门栓，心脏这才砰砰砰地跳的厉害，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怒江之怒和他的吟诵的那一篇祭祀文有关系。



    虽然他很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



    因为那篇祭祀文，怒江竟然有了那么大的反应?



    红浪滔天，巨龙显现，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只要自己继续吟诵下去，就能够召唤那些巨龙的魂魄，让它们为自己所用——



    想起来还蛮刺激的。



    如果自己有几头巨龙做下属，那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得?天都崔家，他们又能奈我何?



    不过，李牧羊也能够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危险。



    刚才林沧海和千度说过，这一次的怒江异象惊动了整个星空学院的生员，那些修为境界更加高深的老师甚至院长级的人物应该感受的更加清晰深刻。



    “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他们知不知道——怒江发怒是因为自己的暗中操纵?”



    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操纵怒江，召唤龙魂，李牧羊就有种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感觉。



    谁能够想到，江南城有名的废物少年李牧羊也有这么一天，简直是光宗耀祖啊——老李家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英雄人物?



    莫欺少年穷!



    当然，这样的事情只能够极端保密，不能够为外人道出。就算是自己的家人也不行。



    不然的话，给自己和他们招惹来的只有杀身之祸。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一头巨龙，他们在屠戮自己的时候，难道还会放过自己的家人不成?谁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不是龙呢?



    李牧羊的心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担忧。



    天色尚早，晨曦初现，李牧羊就起床了。



    他按照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练习了半个时辰的《破体术》，又写了半个时辰的毛笔字。



    写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取出那本放在枕头下面的《龙之语》轻轻的抚摸着。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是每天清晨大声吟诵一番的。但是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无论如何他是不敢再随便朗读的。



    “我读最后那篇《祭龙文》的时候，怒江才会变得愤怒起来——我读其它的龙文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吧?”



    李牧羊这样想着，决定立即就去做一个小小的试验。



    躲避在院子里面试验，总比当众在人前曝光要好上太多吧?



    于是，李牧羊便握着那本《龙之语》来到了屋子后院。



    他看了一眼在晨光下褐红色的怒江，这个时候的怒江波涛起伏，就像是在轻轻地唱着摇篮曲入梦。



    李牧羊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翻开了《龙之语》的第一页，对着怒江念出第一个音调。



    喜悦!



    这是羊师之前在课堂上说起，李牧羊不小心回答正确的那个音调。



    古怪晦涩的音调从李牧羊的嘴巴里面出来，怒江仍然宁静如初，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李牧羊心情稍微轻松许多，再次试探着读出两个音调后，怒江仍然没有发怒。



    李牧羊便明白了，除了那篇《祭龙文》，其它时候自己读龙语都是不受影响的。不会掀起怒江，也不会召唤巨龙——



    想想还有点儿小失落。



    李牧羊除了主修羊小虎的屠龙专业，还抱了孔离和夏候浅白的大腿——不，还辅修了孔离和夏侯浅白主持的佛道法道术两门功课。



    他为了解决自己面临的危险，保障家人的安全，提出自己要佛道双修，当时还被孔离和夏候浅白批评，说没有人能够佛道双修，那样做更有可能会颗粒无收——



    李牧羊说过他会来，他就一定要过来。



    倒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或者用事实给予孔离和夏候浅白一个巨大的反击，他怕自己言而无信惹怒了这两位星空名师，致使他们不愿意再出手保护自己的家人。



    李牧羊现在最担心的是两件事情:第一，远在江南的家人安全。第二，自己身体里面的巨龙被人发现。



    李牧羊拿到课表，夏侯浅白下午要在云卷云舒阁讲解《清心咒》，于是便早早地跑到聚云厅占据了一个位置。



    神州大陆，佛门以天音寺为正宗，道家以龙虎山为牛耳，这两个宗派声势浩大，强者如云，门下弟子达百万之巨。



    这两个门派的弟子遍布神州，雄居九国，每个国家的佛门大师或者道家天师都是一国之中极具影响力的人物，甚至能够决定王室兴衰以及继承人的更替。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保持中立之姿，并不过问这些世俗之事。



    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



    佛道争锋，这是千百年来都难以解决的难题。时而佛门占据绝对优势，时而道家得到各国王室的大力扶持。



    现在神州变成了佛道鼎立的姿态，和这两个宗派产生的无数强者竭尽全力努力打拼是分不开的。



    无论是天音寺里面的一句禅机，还是龙虎山里面的一句谒语，都会引来神州大地无数人的研究解读。



    于平地处起惊雷，可一言定乾坤，说的这是这样的庞然大物。



    夏侯浅白的学生不少，还有好几位容貌靓丽的女弟子。李牧羊过来时，云卷云舒阁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学生。



    这些学生环坐在云卷云舒阁的中间部位，每人占据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几。李牧羊也走到角落位置，盘腿坐在地上，占据着一个小几。



    看到身边不远处一个面如冠玉风姿卓绝的白衣少年一直在打量自己，这是李牧羊生平所见最漂亮的美男子，之一。



    崔照人好看，解无忧也好看。包括那个燕相马——他也不难看。



    因为他的风采仪表，李牧羊对他好感大增。



    主动对着他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在下李牧羊，还请多多关照。”



    “李牧羊?”白衣少年的脸色变得更加冰冷。



    “是啊。请问兄台如何称呼?”李牧羊将白衣少年的表情变化收在眼底，心里简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委屈。自己一心想要和每一位同学搞好关系，怎么所有人都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陆契机那个疯女人就不说了，楚浔那个小白脸也不说了——还有面前这个小白脸又是怎么回事儿?



    自己不过是报出一个名字而已，他就露出这幅嫌弃的模样?



    “宋停云。”剑眉少年冷声说道。



    “宋停云?”李牧羊凝神静气的想了又想，再三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少年，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那样的话，他的心中就更加疑惑了。既然我们不曾见面，更谈不上认识，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像是我抢了你女人一般不共戴天的模样。



    还是说，我的名字取得不好，别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冲上来把自己饱揍一顿?



    宋停云并不答话，只是眼神冰冷的在李牧羊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好像这小子脸上身上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李牧羊开始紧张了，心想，这小子不会也知道了自己是条龙的事情吧?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算计着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以及如何脱身避开星空学院追责的办法——



    “我们认识?”李牧羊故作镇静，笑呵呵地问道。在没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前，他还需要态度和蔼的多套一些话才行。



    “不认识。“



    “可有冤仇?”



    “无怨无仇。”



    pz







第一百四十八章、清心现形！
        第一百四十八章、清心现形!

    “既然这样，停云兄为何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李牧羊眼神怪异地看着宋停云，出声问道。

    世界上没有无怨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实在想不明白，宋停云第一次和自己见面——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打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怎么就成了仇敌呢?

    温暧阳光的照耀下，宋停云肤白如雪，光艳照人。

    在这个班级里面，还有不少资质容貌相当不错的女学生。可是，当她们和宋停云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面，竟然显得有些黯然失色。她们都成了绿叶，宋停云才是这个班级里面的一朵红花。

    李牧羊决定不再喜欢他了。

    因为他的存在会威胁自己星空学院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在李牧羊第一次穿上星空学院提供的星云袍之后，他就情不自禁的给自己一个这样的封号。

    “我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了?”宋停云剑眉挑起，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不喜欢我。”

    “难道每个人见到你都要喜欢你吗?”宋停云差点儿被这个蠢货给逗乐了，这就是在江南城的时候和崔小心关系‘密切’的男人，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吗?“你以为你是谁?是帝国偶像?是星空强者?还是马戏团的小丑?”

    李牧羊笑笑，说道:“你对我有敌意。我只是想搞清楚这敌意的由来而已，毕竟，我无恶心，也无恶意，主动打招呼是想多交一个朋友来着——”

    “我不随便和人做朋友。”宋停云冷笑说道。

    “我也是。”李牧羊也跟着冷笑。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跟谁不会冷笑似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牧羊的热脸上贴上了宋停云的冷屁股，直接影响了他好好学习的心情。

    夏侯浅白宽袍大衣，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想给下面的生员一个下马威，还是这人本来就喜欢张扬炫耀。他用得是道家绝学‘缩地成寸’，原本看不到影子，突然间就一脚踏入了这云卷云舒阁。

    “果然是星空名师的风采，是我等学习努力的楷模——”

    “夏侯师是星空第一美男子，学识仪表让人心折——”

    “夏侯师真是好俊美啊——星空学院应该不禁止师生恋吧?”——

    夏侯浅白扫视全场，看到坐在角落里面的李牧羊时，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出声说道:“今天我们来学习《清心咒》。你们在进入星空学院的时候，经历过酒色财气四关的考核。为什么星空学院会有这样一场考核呢?其实并不是为了考核你们的努力，也不是考验你们的心性。而是让你们对自己有一个认知——让你们心里清楚，你们自己缺少什么。你们的软肋在哪里，你们有什么地方需要提高或者有什么**需要克服的地方。”

    “三千大道，道道不可人言。真正的大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你们自己去学习，去感悟，然后化为已有，一夕破碎虚空，成就星空强者。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星空学院，你们称我为星空名师——但是，不管是我还是星空学院，我们都不会告诉你们什么是道理。我们只会传授你们寻找道理的方法，你们可以按图索骥，也可以有更合适更灵活的方式去探索——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里面有王室贵族，有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有巨贾豪门的公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修行方式。无论选择哪一种修行方式，这都是你们的自由。”

    “星空学院之所以能够成为星空学院，就是因为它能够海纳百川。你们可以坚持以前的自己、你们可以融合百家之长，你们也可以在星空学院读书赏月画画种田——无论你们想做什么，只要是你们感兴趣的都可以去。学院对你们没有任何要求。有人从书中找出十万法诀，有人在月中悟出人生真谛，有人画画画成星空强者，有人种田也种出一片独特的天地——”

    “唯一一点要提醒的是，你们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夏侯浅白脸色严峻的说道。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说道:“有人主修道法，有人想要佛道双修，还有人想要更多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必要先给你们上一课。所以，这一课我们讲《清心咒》。”

    李牧羊脸色微红，知道夏候浅白是在旁敲侧击的责怪自己心思杂乱，欲念大多。这样难成大器，不如先用《清心咒》帮自己清清心。

    李牧羊心想这样也好，先把《清心咒》给学来再说。

    母亲罗琦经常对他说这样一句话:艺多不压身。

    李牧羊认真地核算过，自己其实懂得的东西并不多。在这强者如云的星空学院里面，自己的实力应该很难排上前十吧?

    再说，之前还接受了楚浔的挑战，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反正时间快要到了。到时候要是自己打不过他，是不是太丢脸了?

    自己可是能够挑动怒江情绪的强人，强人都是有强者尊严的。

    夏侯浅白的身体凌空飘起，身体缓缓下蹲，双腿盘起，腰背挺直，呈现一个道家打坐的姿态。

    他的双眼紧闭，双手合什，嘴里念念有词。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听到此咒，李牧羊没有觉得清心，反而觉得无比的烦躁起来。

    就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自己的耳朵边嗡嗡，实在是让人不堪承受，痛苦之极。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

    李牧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手掌抓在面前的石几之上，石几上面出现道道清晰的刻痕。

    他的表情狰狞，满头汗水，眼睛一片血红。

    他有种强烈的破坏**，想要把这眼前的一切全部毁灭。

    宋停云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侧身看了过来，不由得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这个家伙——他想要杀人?

    pz







第一百四十九章、疑点重重！
    第一百四十九章、疑点重重!

    戾气太重，杀气愈浓。

    随着夏候浅白的吟诵，李牧羊的情绪越来越激烈，人也越来越暴躁。

    就好像这《清心咒》不为清心，而为激发人体内的邪恶**似的。

    李牧羊的内心深处恨极了《清心咒》。

    这种仇恨在他看来莫名其妙，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就像这《清心咒》曾经伤害过他把他给怎么着了一般。

    李牧羊清楚的知道这种情绪不好，他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反应和其它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这有可能会被人看出端倪甚至被他们发现自己是一条龙”李牧羊在心里想着。

    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从灵魂本源处散发出来的力量太过强大，让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思绪的控制。

    咯咯咯

    青石桌面被他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它的手爪就像是钢铸铁打，坚硬无比。

    那被抓破的桌面看起来狰狞恐怖，散发出来的声音极其刺耳。

    “李牧羊”宋停云出声喝道。“你想干什么?休要对夏候师无礼”

    宋停云并不知道李牧羊现≌≌≌≌，v.￠.ne↑t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只是以为李牧羊是在刻意针对夏候浅白的授课当然，他也希望是这样。做为夏候浅白的弟子，自然是要为先生出头。

    听到宋停云的这一声吆喝，那些原本已经听了《清心咒》进入入境状态的生纷纷睁开眼睛，朝着发声之人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又顺着宋停云的视线看到了正欲发疯的李牧羊。

    “那位同他怎么了?看起来很是愤怒的模样”

    “清心咒难以清心，定是妖魔附体”

    “这怎么可能?星空院怎么会招收一个妖魔生进来?你当院的老师都是白痴不成?”

    闭眼诵咒的夏候浅白也感觉到了李牧羊的暴戾情绪，以及他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那杀气不是针对别人，正是诵咒的自己。

    夏侯浅白皱了皱眉，更加急骤的念起咒来。

    “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清心咒》是为清心所用，是清心静欲的无上法诀。夏候浅白对道家的《清心咒》有绝对的信心，别说是一个刚刚入的新生，就是成名百年的杀人魔头或者凶狠残酷的牲口野兽，在听闻经咒时都会心态平和，血性减退，杀心消散。

    他要在所有弟子的面前证明《清心咒》的无上威力，要让他们知道我动动嘴就能够平息干戈。

    李牧羊不堪其痛苦，嘴唇干裂，瞳孔布满血丝。

    他的双手撑在青石桌面之上，双手用力的抓着桌面，手背上的青筋根根跳起。

    他的额头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身体四周白雾缭绕，那是身体过热蒸发汗水而散发出来的热气。

    忍耐!

    强行忍耐!

    因为李牧羊的双手抓住青石桌面，所以那桌面便成了排解和传导其体内气机的唯一途径。

    青石桌面难以承受这巨大的冲击之力，平滑的桌面开始出现道道裂纹。

    很快的，那裂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停传来，就像是河面上的冰块在破裂。

    “轰”

    一声巨响，李牧羊面前的那块青石桌面被他给掰成碎片。

    “李牧羊，你疯了”

    “快拦住他”

    “不要让他伤害夏侯师”

    夏候浅白的身体横空而起，宽大的衣袖朝着李牧羊挥舞过去。

    李牧羊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迷过去。

    李牧羊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头痛欲裂。

    嘴巴也很干，竟然没有人喂他一口水喝。李牧羊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一遍自己的朋友圈，不说赴汤蹈火，喂口汤烧把火都没人能够做到吗?

    隐约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李牧羊没有起身，只是睁开眼角朝着那房门的一角看了过去。

    “事情实在诡异之极，我的《清心咒》修炼数十载，可治恶鬼，可禁凶神，可忘生死。我初诵之时，其它生纷纷清心静欲，进入了忘我忘世的状态。唯有他情绪暴戾，看起来愤怒之极，好像是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最后竟然生生的把青石矮几给撕成碎片”

    这是夏候浅白的声音。夏侯浅白的声音总给人一股子傲气凛然的味道，和他本人骄傲的性格类似。“有生怀疑他是恶魔，因为只有邪恶之物在听到《清心咒》的时候才会生出剧烈的排斥反应他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他是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出声问道。

    这个声音很陌生，李牧羊从来没有听过。

    他努力的想要去探索那个人影，想要看清楚那个陌生人的脸。但是他的身体被门板遮掩，根本就难以查看。

    李牧羊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以夏候浅白的修为境界，只要自己有稍微大一些的动作，就会立即被他所察觉。

    “我不知道。”夏侯浅白说道:“那些生之言，自然都是无忌之谈。我不信星空院会录取一个恶魔进来刚才我探过他的身体，气机相当的虚弱，甚至连气海都没有形成。这样的实力，我甚至都在怀疑他是哪一国的王室送进来的王族贵子。当然，我看过他的资料，他只是来自江南城的普通少年，并无任何特殊的来历。”

    顿了顿，夏侯浅白又说道:“不过，此子在过酒色财气四关的时候表现相当的优秀。而且一瞬间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人心折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他故意在人前隐瞒实力。”

    “而且，那个书呆子说李牧羊是院特招我实在想不明白，院为何独独对江南城的一个普通少年另眼相待?再加上他今天表现出来的异样，感觉此子身上疑点重重”

    







第一百五十章、当面质问！
        第一百五十章、当面质问!

    院长特招?

    李牧羊大吃一惊。

    他一直以为，能够考取星空学院是因为自己的学习成绩好考试考得好——星空学院慧眼识珠，所以才把自己给招录进来了。虽然自己当初根本就没有报考过这所学校，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现在听到夏候浅白和人的聊天，方知道自己是被院长亲自点名录取的——那个院长到底有什么企图?

    李模样的心里担心极了。

    星空学院在无名山之上，无名山前面是神州十大险地之一的花语平原，后面背靠着奔腾不息的红色怒江。

    怒江江面开阔，一眼望不到边界。

    据说那边有着危险潮湿终年被浓雾包裹看不到太阳的沼泽地，想必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到那种地方去探险。

    这样一个偏僻的位置，这样一个不所人所知的学校，还有那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院长——他怎么可能知道远在江南城的布衣少年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牧羊知道自己的身体里面藏着一头怪兽，所以他很担心别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体里面藏着一头怪兽——

    可是，那么远的距离，院长怎么会知道的呢?

    天下之大，就没有院长所不知道的事情?

    心里忐忑不安，所以李牧羊屏声静气，更加仔细的去偷听——不小心听到夏侯浅白和那个陌生人的对话。

    “院长的心思，岂是我们能够臆测的?院长所能够看到的景象，又岂是我们能够看到的?院长非凡人，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陌生人声音低沉的说道:“要不，你去问问院长?”

    “院长不说，谁敢去问?”夏候浅白说起院长的时候，声音终于带着一抹敬畏之心，说道:“只是想到那书呆子竟然知道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心中不平。他怎么就那么受院长的重视啊?不就是一个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吗?说起来，他还是我和孔离的学生呢。”

    陌生人没有理会夏侯浅白话中的‘醋意’，说道:“既然院长特招，而且又知道他的存在，证明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你就好好的来处理现在遇到的这桩棘手事件吧。不仅仅要让学生没有生疑，还要让院长他老人家满意。所以——就辛苦夏侯师了。”

    “自然是需要我来处理的。”夏侯浅白冷声说道。“恰好我也有些问题要问。”

    陌生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夏侯浅白重新走回石屋站在李牧羊的床前。

    “李牧羊，你到底是什么人?”沉默了一阵子后，夏侯浅白出声问道。

    “——”李牧羊的心脏无端的收紧。

    他怎么询问起自己这个问题?他怎么知道自己已经清醒过来?

    他是不是故意诈自己?

    是的，一定是这样。

    他故意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醒来。

    于是，李牧羊决定继续装睡。

    实在不行就装死。

    “你也不要紧张。这个屋子里就只有你我师生二人，所以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夏侯浅白拉了张椅子坐在李牧羊的床头，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如果你觉得还没有睡好的话，我可以晚些再来。不过，到时候会有别人来探望你——那个时候你就要自己应付了。”

    说完，夏候浅白就要起身离开。

    装不下去了。

    李牧羊从床上爬了起来，出声唤道:“夏侯师——”

    夏侯浅白转身，眼神玩味的看着李牧羊，说道:“醒了?”

    “夏侯师怎么在这里?”李牧羊一脸茫然的问道。“这不是我的号舍?我现在躺在哪里?”

    “你现在躺在我的丹庐。”夏侯浅白出声说道:“至于你为什么躺在这里——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吗?”

    “不记得了。”李牧羊摇头，说道:“记不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心中一直仰慕夏侯老师，听说夏侯师今天要讲《清心咒》，所以就想去旁听。结果被一个叫做宋停云的师兄讽刺了几句——”

    夏侯浅白来的时候，还曾和李牧羊眼神对视。所以，李牧羊没办法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宋停云身上。毕竟，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清醒的。自己的眼神骗不了人。

    “后来夏侯师来了诵起《清心咒》，我就觉得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人在我脑袋里放了嗜脑虫似的。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不知道。”李牧羊摇头。

    夏侯牵白眼神犀利，在李牧羊的脸上扫来扫去，突然间出声问道:“你恨我?”

    李牧羊大吃一惊，连忙说道:“夏侯师何出此言?我对夏侯师只有仰慕之心和感激之情，绝对没有任何恨意。我若有一句谎话，就让我李牧羊——回老家牧羊。”

    “既然你不恨我，又为何想要杀我?”

    “夏侯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李牧羊赶紧解释。他怎么可能会杀夏侯师呢?这可是他的‘大腿’啊。

    看到李牧羊的表情不似作伪，夏侯浅白就更加好奇了，说道:“李牧羊，我刚才探过你的气海——”

    “气海?”李牧羊出声问道。他在《破体术》里面读到过，气海就相当于是一个人的气机储藏室，万川归海，所有的气机最终都将传输进那个位置。

    气海会结气核，气核能修炼成胎心。

    胎心最终可以拟出实体。

    譬如龙王的眼泪。

    “你根本就没有凝结过气海。”夏侯浅白说道:“和外面那些最低级的武者一般，你发力的方式还是用丹田——神州大地，有空谷、高山、闲云、枯荣、星空、神游、屠龙七大境界。星空学院招收的学生，最低修为也至高山。就连那些在书画乐器方面天赋过人的学生，它们也有空谷的修为境界。李牧羊，你还是一个武道初学者，甚至都没有真正的入门。”

    “所以，李牧羊同学，你能否告诉我，在过酒色财气四关的时候，你一人一剑斩杀无数沙盗灭其族群的实力从何而来?”pz







第一百五十一章、武者七境！
        第一百五十一章、武者七境!

    “啊?”李牧羊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侯浅白，一脸诧异的说道:“夏侯师，你在说些什么?什么一人一剑斩杀无数沙盗灭其族群——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也不怕夏侯师笑话，在被星空学院招录之前，我只是江南城一个很普通的学生。打小疾病缠身，每日昏昏沉沉的睡觉。老师看不起我，同学也欺负我。那个时候我甚至连鸡都没有杀过，更不用说对付那些凶恶残忍毫无人性的沙盗了——夏侯师是不是记错人了?”

    “既然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怎么知道那些沙盗凶恶残忍毫无人性呢?”夏侯浅白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心想，小子，想和我斗，你还是太嫩了点儿。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你在其它时候还和那些沙盗有过接触吗?”

    李牧羊心里‘咯登’一声，知道自己的表演过于浮夸，让夏侯浅白从自己的话中抓到了破绽。

    他脸上装作淡然轻松的模样，说道:“夏侯师，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叫做燕相马，它是江南城城主之子。此人见多识广，而且又有报国安民之志。他时常对我说，草原上的牧民，沙漠里面的沙盗，无常山的反贼和大武的边军，是帝国的四大害。并且时常给我普及这四大害所做过的各种恶劣行径，我也算是略有所知。心里对他们极其仇恨，想着一朝一日，定要学那些星空强者一剑飞出，斩百万首级。刚才听到夏侯师提到沙盗，所以才说他们凶恶残忍毫无人性——这也是我的朋友燕相马告知我的原话。夏侯师倘若不信，大可以去寻燕相马询问。”

    夏侯浅白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牧羊，浓黑如剑的眉毛轻轻的拧起，问道:“你什么都不记得?”

    “夏侯师，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记不起，我是当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一脸遗憾的说道。“我只记得我进了无名山，然后发生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待我一觉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了无名山的山顶。一个叫做何安的大哥带我去报道，也是在那里有缘认识了夏侯师，为夏侯师潇洒不群的气质所吸引，忍不住跑来修了夏侯师负责的课目——”

    夏侯浅白沉吟良久，说道:“李牧羊，你来星空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李牧羊想了又想，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莫名其妙的被招录进星空学院，那个时候他对星空学院一无所知。在前来学院报道的路上和崔照人发生冲突，然后一路上被无数人追杀——

    现在有人问他来学院的目的是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保命，保自己家人的安全。

    可是，他刚刚开始要来星空学院的时候并不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总会有一些其它的原因。

    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成为一个能够让大家平等对待，不会被人欺负，不会让那些女孩子和他说一句话都担心会被人看到的废物。

    乃或是追逐心中的理想，成为那无数人仰望的星空强者，吟游诗人口口传诵的超级英雄。

    这些才是来到星空学院的目的吧?

    李牧羊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抬头看向夏候浅白，说道:“我想变强。”

    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才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有变强了，他才有选择的资格和机会——他可以选择大隐于市平凡一生，也可以选择斩凤屠龙——斩凤护龙，成为那纵横星空的超级强者。

    强者做出选择，弱者唯有接受。

    “变强?”夏侯浅白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起身在李牧羊的床榻之前走来走去，说道:“你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吗?”

    李牧羊摇头，说道:“不知道。”

    “你还没有入门。”夏侯浅白说道。

    “什么叫做入门?”李牧羊一脸茫然。

    “每个领域都有一道门槛，你写字，能够写出一笔美观端庄的好字，这算入门。你画画，能够画出其形态姿态，这算入门。甚至烧饭、种田、或者骑射，都有一定标准为入门的门槛。我们修行更是如此。”

    夏侯浅白在李牧羊的身前站定，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刚才探过你的气机和身体，你的身体极弱，虽然看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但是还不足以筑基为媒。身体是一切的本源，是百般神通的媒介。身体虚弱，其它神通又如何修行?”

    “丹田处倒是凝聚了一点点的气机，但是那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至于气海——哦，你根本就没有气海。”

    “——”

    “我们神州大陆将武者境界分为七级，每一级又有上中下三品来区别。第一境为空谷境、幽谷深深，沟壑难平。有人说，每个人刚刚出生的时候是一张白纸。在我们修行者的眼里，普通人的身体就是一座深谷。深谷深不可测，你需要用东西将它填满才行——用什么填?用智慧?用知识?还是用气机?”

    “第二境为高山境，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当你把身体填满之后还不够，还要继续往里面填充东西。直到让它们堆积成山，这便是我们所说的高山境。山堆得越高，看得也就越远。和世间万物一样的道理。”

    “第三境为闲云境。闲云野鹤，得大自在。闲云境是前三境中的顶端，能够进入闲云，已经可以称之为高手了。闲云境是是一道门槛，无数修行者止步于闲云难以越前一步。但是，倘若能够跨前一步，那就成为一国一宗之顶级强者。”

    “第四境枯荣境，也是闲云境的上升境界。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念生，一念死。枯荣境是重生境，它能够让人的身体焕发出新生，能够让一个人的战斗力和精神状态都处于最巅峰——枯荣境是有无限可能的境界。它本身就是一国之强者，倘若能够再进一步，将能够遨游星空，成为神州仰视的人物。当然，枯荣境极其难得，万中无一。”

    “第五境为星空境，听名字便可以知道——浩瀚星空，唯我纵横。能够进入星空境的强者，可以主导一国一宗之兴衰，甚至可以主导整个神州的局势。星空之大，浩瀚无垠。星空强者却可以无限纵横，足以见其强大蛮横。”

    李牧羊听得激动不已，就好像自己分分钟就能够成为星空强者一般。以前他只是知道神州大陆修为境界划分等级的基础知识，但是像今天这般有人详细解释却不曾有过。

    有一个老师系统的指导和关照实在是太重要了，省却了他无数的思考和摸索时间。

    “第六境为神游境，我们更习惯性的将其称之为仙人境。神游天外，万里取人首级。一丝一缕意念都能够杀人，由此可见此境到底是多么的强大和恐怖——当然，能够修行到神游境的强者，已经是我们这个大陆的仙人。所以，想要看到这样的仙人出现或者出手——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第七境为屠龙境。有人说龙是半神族，也有人说龙是神族。直到现在还有无数人在争论不休。以**之躯，屠杀无敌巨龙。想想——那该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李牧羊心潮澎湃不已，咽了咽口水，神情亢奋的问道“怎么样才能够迈进屠龙境?”

    “首先——”夏候浅白撇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你先要筑基。”

    “——”

    pz







第一百五十二章、出身王族！
        第一百五十二章、出身王族!

    “夏侯师——”李牧羊一脸无奈的看着夏侯浅白。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夏候浅白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两字，说道:“没有筑基，还妄想屠龙?没有筑基，又如何屠龙?”

    “夏侯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自然是对的。我的意思是想问——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够一步步迈进屠龙境?”李牧羊满是诚肯的问道，这确实是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以前没有名师可请教，只有靠他自己去摸索，以及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那一点点浅薄的记忆。现在有星空名师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担心会被人误会自己不自量力，李牧羊又小声解释着说道:“我也不是一定要迈进屠龙境，不过，我觉得人总要有一些目标和追求才对嘛?不然的话，我们和一条蛆虫有什么区别?”

    “屠龙境世间无一，千百年都难出一个。不过，有梦想是好的——”夏候浅白笑着说道。“首先，你要筑基……”

    “——”

    “当然，筑基有很多种方式。那些来自名门大派的，自然有其特殊的筑基方式。他们门派内部的传承功法都是世间罕见。再加上灵石灵药的补益，一日千里，远远把其它普通修者给甩在身后。王室贵族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一切资源尽在其掌控之中。为了延续王族气脉以及大族利益，更是不计成本的对自己族内的优秀子弟进行培养和打磨。他们的修行进度更是惊人。”

    “还有一些天才地宝，那得有缘分者得之。如果能够获得《宝器》里面的名#器，或者《药经》里面的一些大补之物，也不是没有机会赶超上别人——不过，对于那些普通修者而言，还是得拜得名师，然后在老师的指导下循环渐近，打好基础。星空学院内部也有不少筑基之功法，倘若有兴趣的同学也可以找来修炼——当然，良莠不齐，要看个人造化。”

    夏侯浅白扫了李牧羊一眼，很是骄傲的说道:“虽然你主修的那个屠龙系不怎么样，但是羊小虎的实力——也就是比我稍弱一些而已。以读书入道，这本身就是一桩很艰难的事情。而且，凡是以文字入道的人，都会在未来取得极大的成就。譬如以诗词入境的李秋白和杜若甫，他们都在星空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是让人仰望星空时仰慕和思念的人物。”

    “星空学院招天下英才，有修行好的、有念经好的、有画画好的、有写诗好的、有精音律的、甚至还有种田好的——当然，这些学生每一个都是某个领域的佼佼者，而且颇具灵气，有极好的发展前景。不然的话，凭什么入星空学院?”

    李牧羊又激动起来，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出声问道:“夏侯师，那我是什么方面比较出众?”

    “不知道。”夏侯浅白摇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可能是你的背景比较强硬吧?”

    “——”

    夏侯浅白看向李牧羊，说道:“不要觉得不服气。我知道，你是以西风帝国第一名的成绩入星空学院的。但是你想过没有，神州有九大国，小国和夹缝中的势力数不胜数。每一大国都有一个文试第一，虽然大家的叫法不同，大概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并不是每一个国家的文试第一都有机会进入星空学院的。而且，综合起来看，能够以文试第一的成绩入星空学院的是一个极低的楖率。”

    “每一年第一个国家都有一个文试第一，如果每一个文试第一都要招录进来，几十年数百年下去，星空学院不就成了九国学院了吗?学生全部被九国的势力给填满，教员也自然都是九国里面涌现出来的俊杰。到时候九国相争，这星空学院还能够保持其独立性和自主性吗?”

    “学院英明。”李牧羊连连点头。接着，他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说道:“可是，现在学院招录的学生不还是从九国之内招录进来的?”

    “不一样。”夏侯浅白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按照之前的招录方式，就是九国王室要求我们招谁我们就招谁，现在是我们学院想招谁就招谁。我们可以招王室成员，我们可以招村老柴夫，也可以招你——星空学院是整个神州最好的学院。我们不能让九国王室把人才垄断了。人才可以帮助他们巩固王权，而王权的稳定又可以让他们源源不断的把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给送进星空学院——这样一来，穷人和布衣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李牧羊听得热泪盈眶感激不已，一脸崇拜的看向夏侯浅白，说道:“正因为有夏侯师这样一心为公的强力人物存在，所以我们这些普通人才有上进的通道和奋斗的动力，不然的话，无论我们如何挣扎努力都没有任何的价值和收获，这是何其黑暗和残忍的一件事情?”

    “权贵永远是权贵，穷人永远是穷人，布衣也就永远是布衣——如果不是有夏侯师这样的大人物站出来替我们说话，我现在都没有机会出现在星空学院。”

    李牧羊伸手抓住夏侯浅白的衣袖，讨好的说道:“夏侯师堪称我们布衣界的天骄翘楚、代表人物——夏侯师也是布衣出身吧?”

    王室学生的后台是王室出身的老师，权贵学生的后台是权贵出身的老师，李牧羊觉得自己是典型的布衣出身，倘若夏侯牵白也是一介布衣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一步步走到今天星空名师的位置和获得这种让人畏惧和尊重的威能——自己和他不就成了一伙的吗?

    这样的话，自己在星空学院就有了一尊强大的保护神。谁还敢来欺负自己?

    夏侯浅白很是用力的把自己的衣袖从李牧羊的手里扯了出来，伸手轻轻地将布料掸平，一脸骄傲的说道:“我出身王族。”

    “——”

    pz







第一百五十三章、助你筑基！
        第一百五十三章、助你筑基!

    不按台本说台词的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李牧羊的表情僵硬了半天，然后稍微缓和，做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脸，说道:“难怪，我第一眼看到夏侯师的时候就觉得夏侯师容貌优美、气质高绝，看起来像是神仙中人——当时我就知道夏侯师出身来历不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夏侯浅白无视李牧羊的阿谀奉承，出声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走谁的路子进来，但是我看到你使出过《破体术》——

    他状若无意的看着李牧羊，试探性的问道:“你认识我紫阳师叔?”

    紫阳师叔?

    李牧羊心生疑惑，这是什么人?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紫阳这个名字啊。

    而且，就连夏侯师都叫他师叔——证明他是一根很了不起的大腿吧?

    于是，李牧羊一脸茫然的看着夏候浅白，说道:“夏侯师说的是那个老道士吗?”

    “老道士?”夏侯浅白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心想，竟然有无知小子称呼道宗七大真人的紫阳道人为‘老道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怒气，说道:“紫阳师叔修的是‘无心法决’，确实不太喜欢修边幅。没想到你和他之前倒是有些机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夏侯浅白的话让李牧羊确定了，那个整天给自己看病的脏兮兮老道士就是他所说的紫阳师叔。

    能够成为夏侯浅白这等星空名师的师叔，那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李牧羊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年他怎么就没有哭着喊着要拜老道士为师呢?

    虽然他确实这么干了，但是老道士对他不屑一顾，还说什么拜师这种事情重在‘机缘’，缘分未到，不能勉强。还劝勉李牧羊要顺其自然，自然而然。

    安慰完李牧羊之后，又说李思念这姑娘聪明伶俐，颇具惠根，然后丢给她一本《破体术》让她勤加练习，说是有强健身体，开窍明智的作用。

    李牧羊对老道士腹诽不已，心想不就是嫌弃我笨吗?不然的话怎么就愿意教李思念而不愿意教自己?

    因为有了心结，所以李牧羊就更不愿意和老道士亲近，好多次还把他给自己煎熬的药给偷偷倒掉——李思念把倒药的事情告诉了老道士，更是让老道士对她喜爱不已。

    上一条大腿没抱上，这一条大腿无论如何也要抱紧。

    于是，李牧羊一脸淡然随意看起来和人很熟悉的模样，说道:“原来那个老道士叫做紫阳——师爷啊。他总是喜欢穿一身看不清楚颜色的破旧道袍，头发不梳，胡子不理，看起来脏兮兮的。不过人倒是挺好的，总是喜欢摸着我的脑袋说这小子长大了有出息，得好好培养，可不能浪费了孩子的天赋——”

    “我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夏侯浅白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小子怎么那么多废话?

    “我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紫阳师爷突然间就到了我们家门口，说是来给我治病的。家父家母正为我的这身病束手无策，看到有高人愿意主动登门治疗，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看到我之后，先帮我切了脉，又摸了我的心脏，说我这是天雷入体，不过不打紧，可以治疗——于是，他这一治就是好几年，直到我十一岁的时候才离开。”

    “他为什么要离开?你可知道去了哪里?”夏侯浅白急声问道。

    “说是近日有一劫，需要去做些准备。”李牧羊一脸惋惜的说道:“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紫阳师叔功力通玄，而且悟性极高，是道宗一门最耀眼的领军人物。他说的一劫可能是要再次进阶吧——多年不见，也不知道紫阳师叔他老人家现在到了哪一个境界。”

    “也不知道道士爷爷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李牧羊轻声说道。

    “道士爷爷?”夏侯浅白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牧羊。

    “是的。”李牧羊一脸缅怀的说道。这一次倒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想念那个满袖子黄油每天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到他家厨房一阵忙活熬出一大碗草药逼他喝下的老道士了。

    那个时候李牧羊非常的讨厌他，因为他每天都逼迫自己喝那难以入喉的药汁。现在想来，他也是为了帮自己治疗重疾。没有他出手救治的话，以自己病的那种严重程度，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他脾气特别的好，不管自己怎么招惹他，他都是笑呵呵的模样。对李思念特别好，就跟李思念当真就是他亲孙女一样——

    “因为相处久了，大家就有了感情。之前我都喜欢叫他老道士，后来就叫他道士爷爷。每天在院子门口看到他远远的过来，就对着院子里面的妹妹喊‘道士爷爷来了’——”

    故事是真的，只不过李牧羊把主人公给换掉了。以前都是李思念坐在门口，看到老道士来了，就对屋子里面忙活的父母喊‘道士爷爷来了’。每到那个时候，李牧羊就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他说我有修行天赋，于是便送给我一本书，名字叫做《破体术》，还告诉我说这本书有强身健体，开窍明智的作用。虽然我勤奋练习，但是无奈身体素质实在太差，数年下去也没有什么进展——”

    “紫阳师叔于我有恩，当年我有一难无法解开，是他用一捧水泼醒了我，这才有了我今日成就。”夏侯浅白听到李牧羊讲的故事之后，心中也非常的受触动，看向李牧羊的表情也和蔼了许多，态度稍显亲热的说道:“紫阳师叔既然把《破体术》传授给你，自然是非常看重——喜欢你的。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境界，我怕是难以偿还欠下的人情了。所以，这份人情就落在你身上吧。正如紫阳师叔所言的那般，顺其自然，自然而然。你既然到了星空学院，而且又躺在我的药庐，这就是师叔说的机缘——”

    夏候浅白看向李牧羊，以不容人拒绝的坚定态度说道:“今日，由我来助你筑基。”pz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顾倾校！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顾倾校!

    李牧羊渴望强大。

    他比谁都渴望得到力量。

    他不想再重新回到以前，回到那种被人欺凌侮辱或者完全无视就像他是一个隐形人的日子，他不想回到那种所有人看到你时都像是看到一头‘猪猡’一样的生活。

    他表面上装作对一切都不在意，但是在心里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儿不在意?他也只是一个正处于青春年华要面子要尊严希望得到关注希望看到少女娇羞脸颊含情眼眸的少年人啊。

    他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他想要成为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人。

    在他离开江南城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他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而选择了星空学院，选择了一场这样的征途。

    但是，当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杀了帝国监察司的少史——至少别人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于是，他的人生便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

    一路走来，他和胖子公输垣经历了五场追杀和七场安排好的伏击，一直跑到星空学院脚下还被人给拦截下来——

    那个时候，他便不再为自己而活了。

    他认真的想过，他可以死。

    他知道自己杀了不应该招惹的人，他愿意以命偿命。如果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话。

    但是，祸不及家人。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导致家中父母亲人遇险，想到他们有可能报复自己的父母以及妹妹李思念，李牧羊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找无忧师兄借来仙鹤飞回江南。

    可是，他心里非常清楚，就算他现在飞回江南，他也没有保护父母亲人的力量。

    他要留在星空学院，他要解开自己的身体之迷，他要成为星空强者——

    他要让父母长命百岁，要看到李思念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所以，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也不介意使用一些小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如果有任何的骂名或者恶果，他不会逃避，愿意一力承担。

    听到夏侯浅白说要为他筑基的话，李牧羊实在是高兴坏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的问道:“夏侯师，你说得是真的?”

    “君子一诺值千金，我夏侯浅白几时说话不算数了?”夏侯浅白一脸傲气的说道。

    “是是是，学生说错话了，实在是情绪激荡，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李牧羊连连道歉，笑着说道。

    夏侯浅白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你此时体质太弱，气机不稳，不可筑基。且先在我这药庐小住几日，我开几幅汤药给你补补身体——等到你身体休养好了，我再帮你筑基吧，希望一次可成。”

    “谢谢夏侯师。”李牧羊下床，整理衣冠，恭敬的对着夏侯浅白深深鞠躬。

    夏侯浅白长袍一甩，傲声说道:“不用。这是还紫阳师叔的人情——”

    “——

    对很少人来说，天都很小很小，小到甚至装不下一颗野心。

    对很多人来说，天都很大很大，大到可以迷失自己的全部。

    天都御景高级中学，下学之时，学校里面的学生们并没有立即返家，而是三五成群的守候在学校门口，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

    “那个女孩子真是漂亮啊，说话跟布谷鸟一样，我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沉醉不醒——”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男生脸色亢奋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见到了来着，她去学校的柳月湖边散步，人比柳月还要好看呢——”身边的同伴应和着说道。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之前的什么学校四景和她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这只是一个聚集点的谈论声音。

    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学校里面新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生。这个女生一顾倾倒了一所学校的男生，让这些学生在下学之后仍然不肯离开学校。

    其它大大小小的队伍，大抵也在谈论着同样的事情。

    “来了来了。”人群之中，有学生压抑着喜悦的声音喊道。

    然后，只见学校门口的人群分开。

    一个身穿碧绿色纱裙，梳着垂鬟分肖髻的甜美少女满脸笑意的从人群中间走了过来。

    少女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亦称燕尾，这是西风帝国未出阁的女子常用的发型。

    她的笑容甜美，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意。眼睛里面闪硕着亮光，每一个和她眼神对视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喜悦，然后也莫名的跟着心情舒畅起来。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胜闻名——”

    “果然是秀色可餐，圣人诚不欺我——”

    “李思念，她的名字叫做李思念——思念思念，这名字不正是为我等而设吗?见此女子，谁又能不为她思念?”——

    “思念姐姐，好多男生都在偷看你呢。”跟在李思念身边的小环笑着打趣。

    “就是。以前可没见着他们这样在学校门口聚集等谁——”

    “思念姐，你才刚来，就把学校三景的顾玉欣、廖子语、张贤三人的风头给压了，小心她们找你麻烦哦——”

    李思念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管男生女生，很容易就可以和人打成一片。

    远在江南的时候，她便是学校有名的大姐头。

    现在到了天都，才刚来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身边就跟了这样一群闺蜜死党。

    李思念淡然而笑，说道:“很快他们就看腻了，不用在意。”

    “思念姐，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小环看着李思念一脸崇拜的说道。

    “这样不算什么，以前——我哥可比我厉害多了。”李思念笑着说道。

    小环一脸的好奇，说道:“思念姐，经常听你说起你的哥哥。你哥哥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面如冠玉胜过宋玉——这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了。”李思念一脸肯定的说道。“我哥哥不仅仅长得好看，而且还是帝国今年的文试第一呢。文武双全，简直是我们学校无数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你们都难以想象，他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替他收过多少情书和礼物——烦都烦死了。”

    “好想看看你哥哥哦。”

    “就是。希望有机会能够看到思念的哥哥——叫李牧羊是吧?前段时间经常听人谈论呢。”

    “你哥哥会不会来天都看你啊?要是来了你可一定得让我们看看——”——

    几个少女正嘻笑着朝外面走去的时候，一群身穿灰袍的高大男生却突然间挡在了前面的去路。

    “李思念?”一个嘴角叼着根甘蔗草的男生笑眯眯的打量着李思念，眼神玩味的喊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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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没有荣幸！
        第一百五十五章、没有荣幸!

    “那不是星羽学长嘛?星羽学长是学校有名的才子，初入校时写的《战时粮行三策》很受学校里面那些老学究赏识呢，说是能够减少战时粮草运行时百分之三十的损耗，这可是节省了一笔天文数字的经费——”

    “他写诗也很厉害，年前写的《秋水歌》轰动一时，天都纸贵——”

    “哪有天都纸贵，不过就是学校里小有才名而已——不过，星羽学长还是很俊美的，之前听说他和御景三美之一的张贤关系密切，一直有人传他们是情侣关系，难道不是吗?怎么现在又追求新生李思念了?”——

    正如周边同学所议论的那般，陈星羽确实是御景高中的风云人物。

    一表人才，才华出众，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和坏坏的微笑很是吸引女孩子们的眼球。

    陈星羽带着一众狐朋狗友挡在了李思念的身前，笑呵呵的出声问道:“李思念?”

    他用的是疑问句，表明他对李思念一点儿这个人一点儿也不了解。

    这带着一种浅显的心理暗示，他在告诉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别人都说你是如何如何的漂亮，如何如何的优秀，但是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有些智商低又自尊心强的女孩子很容易就被这样的小手段给欺骗，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自我展示和征服**——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哼，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知道我的存在然后爱我爱的不可自拔——

    当然，那些女人大多数都做多了。

    然后又像是被破了口子的皮靴一样被丢弃了。

    显然，陈星羽是一个泡妞高手。

    在整个御景高中，能够和他抗衡的人也屈指可数。

    “陈星羽。”小环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俊美男子，悄悄的捅了捅李思念的腰肢，小声说道:“他就是陈星羽，我和你说过的——”

    小环确实向李思念介绍过陈星羽这一号人物，正如男生们喜欢评论学校里面的漂亮女生一样，女生们也会对学校里面那些的优质男生评头论足。

    陈星羽是女生这边议论最多的一个男生，他的名字无数次的出现在李思念的耳朵里。即便她才刚刚来到御景不久，对学校里面的一切都还不太熟悉——

    她听说过这个男生的无数事迹以及光辉战史，虽然现在他们是第一次相见。

    “你是谁?”李思念昂起脑袋，笑容甜美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生。

    和往常一样，她的笑容简单纯粹，看起来很有迷惑性。任何看到她微笑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心思单纯惹人怜爱的可爱女孩子。

    “是个雏儿。”陈星羽在心里这么想道。他喜欢这样的女生。

    就像是一杯白水，你往里面添加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样的颜色。

    他要成为改变这个女生命运的神，让她进入天界，或者进入地狱。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陈星羽。”陈星羽的嘴角微动，那根甘蔗草也跟着向向的翘起。他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这是他最迷人的姿态。之一。“以前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那是你孤陋寡闻。以后如果你还不能记住我的名字，那就要遗憾终生了。”

    “为什么记不住你的名字就要遗憾终生啊?”

    “因为——”陈星羽的眼神带着狼一般侵略性的盯着李思念，说道:“你失去了和这样优秀的一个男生相识相遇的机会。”

    “哇——”

    女生们尖叫出声。

    多么经典的开场白啊，多么动人的表白方式啊。

    多么狂野霸道又有男人格调的男生，真是让人为之倾倒迷醉不已呢。

    “陈星羽太霸道了，我喜欢这样的霸道男生——”

    “我的身子好软，快扶着我——”

    “我不行了，我要停止呼吸了——”——

    李思念和她身边那些女生的表情如出一辙，她无限娇羞的抬头看了陈星羽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她的睫毛闪闪脸蛋红红，脖颈都浮现一朵朵如桃花盛开般的红晕——

    李思念的声音如蚊子哼哼，小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相识相遇啊?我才不要和你相识相遇呢。我又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

    看到面前女孩子那不胜凉风般娇羞的美态，即便是见惯了美色的陈星羽也不由得砰砰砰心跳不已。

    太漂亮了!

    太可爱了!

    纯白的犹如春水中荡漾的小白花。

    陈星羽强忍住心中的悸动，笑容满面的说道:“所以，我不是来了吗?我之所以出现在你的面前，就是给你这样一个机会——让你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的机会。”

    他扫了一眼李思念身边的几个女孩子，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强硬无比:“几位同学，让我送李思念回家——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小环连连摆手。面对这样的陈星羽，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如果你能保证思念安全的话，我们当然没有意见啦。”另外一个孩子出声说道。

    “我们恰好要在学校门口分手呢，如果有人愿意护送思念姐的话，当然是一件好事——”——

    围观的男生们愤怒不已。

    这说得是什么话?好像送李思念回家是一桩多么恐怖的差事似的。他们也很愿意送李思念回家啊。凭什么所有的好事全都被陈星羽一个人占全了?之前他不是和张贤关系很好吗?难道现在他又要把她甩掉了?

    陈星羽对着李思念的几个死党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明日金玉楼，我请。”

    “谢谢学长。”

    “谢谢师兄。”

    “金玉楼，我喜欢——”——

    打发了几个碍眼的小跟班，大灰狼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白兔，做了一个帝国贵族发出邀请的手势，说道:“思念小姐，请问我有这样的荣幸吗?”

    这一切，是如此的简单。

    简单到让他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对不起，你没有。”李思念的笑容不变，表情不变，仍然笑得跟一朵傻白甜的小白花似的。

    只是，她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让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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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傻里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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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你没有。

    这是陈星羽听过最伤人的话了。他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的拒绝过。而且是被一个女人。

    难道说——自己长得不够俊美吗?

    从小到大，他都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父母宠爱，家族呵护，无数的人奉承讨好。又因为他面貌较好，风流不羁，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才华，所以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是这御景里面的‘王子’，是最出彩的风云人物。

    众人只知道他和御景三景之一的张贤是情侣关xì，其实他和其它两景也关xì密切，只不过还没有得手而已——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广为流传的故事传奇以及让人见之倾倒的容貌气质，拿下一个新来的转学生不过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而且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单纯简单不谙世事，这是自己最擅长的类型啊。

    可是，他等到的却是无情的拒绝。

    而且，是在身边死党和无数同学的亲眼见证之下。

    可以预料，明天，不，今天晚上，一会儿的功夫，他追逐李思念落败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校园，他会成为这些人谈论时的笑料。

    这是骄傲的陈星羽难以接受的事实。

    “天啊，李思念竟然拒绝了陈星羽——”

    “陈星羽竟然也有失败的时候，李思念真是有性格的女生——”

    “哈哈哈，没想到陈星羽也有这么一天——从今天开始，李思念就是我唯一的女神，我要对她展开火热的追求——”——

    果然，围观的学生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虽然他们极力的压制自己的声音，但是因为过于激动，仍然能够清晰的传进陈星羽的耳朵里。

    陈星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牙齿用力地咀嚼着嘴里的甘蔗草，说道:“思念同学——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怎么会呢?”李思念笑嘻嘻的说道:“我们还是同学啊。明天还会见面啊，怎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只是不方biàn让你送我回家而已，毕竟，我还没有男朋友——如果我接受了你的好意，那么，明天学xiào里所有的同学都会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这样不好吗?”陈星羽的脸上再次浮现那懒散迷人的笑意，说道:“如果你愿yì的话，从这一刻开始，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李思念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又没有喜欢你。怎么能让你做我男朋友呢?”

    陈星羽眼神炙热的看着李思念娇俏可人的小脸，说道:“可是，我喜欢你啊。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女孩子。”

    “你喜欢我和我没有关xì，对不对?”李思念一脸认真解释的模yàng。“喜欢我的人那么多，如果每个人都来对我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那我不是很困扰吗?”

    “有意思。”陈星羽的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只要思念同学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信心让你喜欢我。那个时候，我再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应该不会再被拒绝吧?”

    李思念仍然是笑如蜜糖，声音清脆甜美的说道:“如果是我喜欢的男生，他每天送我回家我都是很乐yì的。但是，如果是我不喜欢的男生，那就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了。这对一个女孩子的声誉影响很大。星羽学长是学xiào里面的名人，而且是一个很有胸怀抱负的男生，想必不会强人所难吧?”

    陈星羽这下都没办法生qì了，不然就成了一个心胸狭窄接受不了暂shí失败的无能小人。

    他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微xiào，说道:“当然。只是听同学说起，学xiào里面来了一个可人学妹，可以和我们御景三景的顾玉欣、廖子语、张贤三人相媲美，于是心生好奇，所以想要认识一番，倒是显得过于唐突了——不过，今日一见，发现思念学妹果然是名不虚传。因为思念学妹的到来，从此以后，咱们御景不再是三景，而是四景了。”

    李思念眼神里的凶光一闪而逝，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我可没办法和顾玉欣、廖子语、张贤三位姐姐比美。虽然我初来乍到，但是早就听说过三位姐姐的大名。三位姐姐是国色天香，我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普通女子——相差甚远。”

    李思念越是谦虚，周围的男生就越是替她打抱不平。

    “思念同学，你确实当得御景第四景，而且四人排名以为你首——”

    “就是，我最喜欢的就是李思念同学，多么善良可爱的女生啊——”

    “思念学妹，倘若需要护花之人，赵锎毛遂自荐——”——

    “哼。雕虫小技，收买人心。”学xiào角落，一个容貌漂亮的女孩子冷眼旁观。她是御景三美之一的顾玉欣，面如新月，肤白如雪，确实当得御景三景之首的位置。

    “如此看来，陈星羽的品味也不过如此嘛。张贤姐姐，你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为好。”旁边站着的一个鹅蛋脸少女笑语盈盈，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嘲讽味道十足。

    张贤冷傲，只是朝着李思念扫了一眼，便自顾朝着前面走去，说道:“小家小户出来的女孩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终究会被陈星羽给骗了去——然hòu如破鞋一样的被丢掉。和这样的人计较什么?”

    听到张贤的话，两女同时点头，昂首挺胸的朝着校外马车走去。

    陈星羽的眼角看到了顾玉欣、廖子语、张贤三人的身影，却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他早就看到了她们的存在，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她们走来，才特意当着她们的面说李思念是御景第四景。

    因为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那些女人不会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赞美的话而记恨自己，但是却会将这股仇恨转移到和她们有竞争关xì的李思念头上。

    那个时候，李思念受到这三个在校园里颇具影响力的女生打压和排挤，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入自己的怀抱，受自己的庇护才能够安然无恙。

    她没有更好的选zé，除非她选zé离开。

    陈星羽不相信李思念能够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对自己制造的效果很是满意，他知道，只要自己亲口坐实了李思念‘御景第四景’的名头，她的心里就一定会感激自己的。

    哪个女孩子不爱慕虚荣?谁不愿yì成为人群中的亮点?

    像她这个年轻的女生，怎么能够拒绝这种名利的诱惑?

    要知道，成为御景四景，就将会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到时候，一些权贵公子将视线放在她们的身上，娶回去做个妻妾也是大有可能的。

    “思念同学是众望所归，就不要再自谦了。美貌这种事情有眼者皆可见，不像是才学那种东西，必须要表现出来才能够被人所知道——”

    李思念小脸绯红，说道:“我远远不如，你们莫要胡说。”

    看到李思念的表情，陈星羽就知道自己的机huì再次到来。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让李思念对自己低头才行。

    不然的话，他就真的成为别人嘴里的笑柄了。

    于是，他一脸诚挚温和的看着李思念，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兰苑的中秋诗会，我是御景的诗社会首，可以邀请几名同学一起赴兰苑诗会，思念同学是否愿yì去兰苑听诗赏月?”

    “哇，陈星羽竟然邀请李思念去兰苑，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听说兰苑社会是最热闹的诗会，就连一些大家都去呢——”

    “去年中秋诗会，诗词大家晏道几也去了，还称赞陈星羽有‘慧根’——”——

    就连李思念身边的几个同学也激动了，小环紧紧的抓着李思念的手臂，说道:“思念，快答应，那可是兰苑诗会，里面会有很多大家——全国最顶级的文人聚集在一起吟诗赏月，一旦有好诗词出现就会响誉天都，传遍帝国，带上我们去见识见识——”

    陈星羽看了小环一眼，笑着说道:“这位同学也一起去——”

    “思念——”小环语带哭腔，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李思念的脸上，等待着她的选zé。

    去?还是不去?

    去参加帝国最顶级的文人聚会，享shòu无数人的羡慕和妒忌。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们而言确实是一桩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事情。

    谁不想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呢?

    陈星羽笑容满面，一脸自xìn的欣赏着李思念嫣红的脸蛋。

    这朵小白花，终究还是会折在自己的手里。

    “不去。”李思念缓缓的摇头，再一次出声说道。

    “为什么?”陈星羽失声喊道。这个女孩子太难搞了吧?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还拿不下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李思念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因为——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什么意思?”

    “你出现的时候，嘴里衔着一根甘蔗草。”李思念说道。

    “那个——又怎么了?”

    “我哥哥也喜欢在嘴里衔着一根甘蔗草，所以，别人也这么干的时候，总觉得不如他衔得那么潇sǎ随意，看起来傻里傻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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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护花使者！
第一百五十七章、护花使者!

这算是什么狗屁的拒绝理由?

陈星羽简直要愤怒了。www..com

他不再保持自己从容优雅的形象，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难以保持内心的平静。

陈星羽眼神冰冷的盯着李思念，恶声说道:“就因为一根甘蔗草，你就把我整个人给否定了?这恐怕说不过去吧?李思念，你在耍我?天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你这种从小地方来的女孩子一定没有听说过----我喜欢你时，你想要什么就什么。但是，我讨厌你时，你说你还算得了什么?如果你觉得羞辱我能够给你带来内心的快感和外来荣耀的话，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既然你出招在先，星羽不介意奉陪到底。”

李思念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一脸认真地看着陈星羽，说道:“星羽学长，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陈星羽愣了一下，问道:“假话是什么?”

“假话就是因为你和我哥哥一样喜欢在嘴里衔着一根甘蔗草，而且又没有我哥哥衔得那么潇洒帅气，所以我才把你拒绝掉。这样说的话，也算是顾及了星羽学长的脸面，不是吗?”

“那么真话又当如何?”

“真话?”李思念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你我初次见面，我自认为和你无怨无仇，我不明白星羽学长为何如何害我?”

“我害你?你说我害你?我怎么害你了?”陈星羽脸色微僵，然后便厉声质问起来。他摊开双手，那俊美的脸颊上充满了委屈，就像是自已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受男似的。他摊开双手，眼睛扫视围观的众多学生，说道:“各位同学帮忙评评理，我对李思念同学一直是有礼遇有加，百般殷勤。不仅仅要守护她回家，还邀请她参加兰苑社会---这能算是害她吗?如果这也算是害人的话，我想知道的是，什么才叫做照顾?”

“还有，各位同学知道我陈星羽一向的为人，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做朋友这样的事情，合则聚，不合则分。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几时说过一句勉强的话?倒是李思念对我不恭不敬言辞羞辱，在场的诸多同学都能够给我做个见证。”

“星羽学长，我虽然看起来傻，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傻。我初来乍到，你却当着众多学生的面说我是什么御景第四景，然后又故意引导其它同学对其它三位姐姐进行贬损打击----这样一来，其它三位姐姐即使心胸宽广，自然对我也带着几分恼意。三位姐姐美貌智慧，来历不凡，在学校里面呼风唤雨，追求者众。倘若她们三人都不喜欢我，其它学生自然也会排斥我，那个时候，我还如何在御景立足?”

李思念看着陈星羽越发凌厉的眼睛，说道:“到时候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选择离开，转到其它的学校才能够避开是非。另外一条就是投入星羽学长的怀里，受你庇护照顾才能够有一席之地。御景是这一块区域除了皇家学院最好的学校，像我这种来自小地方的女孩子能够进入御景已经是天大的福份，再转入更好的学校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按照正常人的理解，一般会选择第二条路去走，是这样吗?星羽学长。”

众人皆惊。

他们只是当作热闹来看的一幕闹剧，竟然还有着这样的隐情?

那个陈星羽，他三语两语间竟然就已经封死了李思念在学校的未来和出路?

陈星羽刚才称赞李思念是御景第四景的时候，他们也是附和的。那个时候他们确实是站在李思念这一方，觉得李思念比那御景的其它三景漂亮，还有不少人吆喝着说李思念可以排在四景首位----原来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入了陈星羽的圈套，成了陈星羽设计李思念的帮凶。

“这个陈星羽真是太可恨了吧?他为了得到李思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思念同学说的不错，她如果初来学校就得罪了其它三景，又有陈星羽这等人在背后阴谋算计，她在御景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哼，只要我刘涛在御景一天，他们就休想动思念一根毛发-----”

------

远处，黑色的豪华马车里面，布帘被人轻轻的放下，顾玉欣脸带笑意的看着廖子语和张贤二人，笑着说道:“这个姑娘倒是不傻。”

“这何止是不傻啊?简直是妖精一样的人物啊。这个李思念倒是挺有意思，我喜欢。”廖子语笑呵呵的说道。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张贤，说道:“张贤姐姐，你的那个陈星羽这次算是踩了个泥坑，摔得是灰头灰脸吧?”

张贤仍然面容冷酷，说道:“陈星羽自取其辱，怪不得谁。不过，两位姐姐对这个新来的女生一点儿也没有防备吗?”

“有什么好防备的?”顾玉欣笑呵呵的说道:“怕她把那个劳什子的‘三景’‘四景’的名头给抢了去?本身就是无趣之人搞得一些无聊的排名，她要就给她得了。有什么要紧?再漂亮又怎么样?以后还不得给那些天都的老爷们做妾?”

“玉欣姐姐说的有道理。”廖子语咯咯娇笑，说道:“这个女生倘若不在天都扬名还好，安安静静的读书习字，以后安安稳稳的许配给一个良善之家的老实男人，倒也有一辈子的好生活。如果她不甘寂寞，强行出头的话----怕是以后的生活就难以平静了。”

“与我们何干?”张贤说道。“去藏青园骑马。”

“走吧。”顾玉欣挥了挥手，说道:“恰好我前几日得了一匹良驹，一会儿咱们三个比赛。”

-----

黑色马车朝着热闹的市区跑去，对她们这些富家小姐来说，眼前发生的这点儿事情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点小小插曲。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等级森严的时代。

天子拥有四方，将军守护万民。王公贵族们奢豪腐败奴仆成群，而更多的普通老百姓安居乐业，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来养家糊口换取一些吃食。但是，当灾难来临时，他们没有任何反抗和自保的能力

譬如钱财，譬如美色。

“血口喷人。”陈星羽怒声喝道。“李思念，倘若你不当众向我道歉，恢复我的声誉的话，今天就别想走出学校的大门。”

李思念看了看学校大门，又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说道:“可是，我已经走出来了啊-----我要不要先走回去，然后你再对我说这句话?”

呛-----

陈星羽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指着李思念的胸口，说道:“你当我不敢杀你?”

李思念挺直脊梁，说道:“你当然敢。”

“------”

陈星羽很反悔自己情绪激动时的拔剑行为，他哪敢在学校门口当众杀人啊?

他可以不把一个贱人的死活放在眼里，倒是他却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

他是有伟大抱负的年轻人，他要为了这个帝国奉献自己的才华和热血，相应的，这个帝国也理应回报给自己以高官厚禄以及世人的尊重。

如果他现在一剑刺下去，就算家族的关系能够想办法把事情给摆平，那么，他也将背负一个‘激动杀人’的恶名。以后谁还敢再用他?

陈星羽气得手都抖了。

他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啊，这个白痴女人怎么就当真了呢?

按照以前的套路，当他拔剑这么刺向一个人的时候，而且是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都会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自己才会高高的冷冷的瞥她一眼，说一句‘杀你脏了我的剑’，猛地长剑入鞘，然后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留下一道高大的背影和无数人仰慕的眼神----

这个李思念到底是怎么做的?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陈星羽很纠结。

陈星羽很悲伤。

陈星羽觉得全世界就没有一个好人。

“哎哟喂，原本还觉得今天挺无趣的。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多荒废光阴啊。没想到今儿个还能够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后边走了过来。

“救星来了。”陈星羽心头狂喜。他没办法当真将长剑刺向一个女人的胸口，但是，倘若来的是一个想要‘英雄救美’的男人的话，那他可就不会对他客气了。

陈星羽猛的回头，或者说迫不及待的回头。

转身之时，还假装很是无意的把自己的长剑从李思念的胸口给抽了回去。

他盯着那个嘴里衔着一根甘蔗草的锦衣少年，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其实他很想对这个家伙表示亲热的，但是为了剧情没有破绽，为了围观观众不至于太过失落，他只能委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叉----

锦衣少年很是随意的拱了拱手，说道:“大爷燕相马。”

用手指了指陈星羽身后的李思念，说道:“她的护花使者。”











第一百五十八章、讨厌撞草！
        第一百五十八章、讨厌撞草!

    陈星羽平时都是做别人的大爷，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做他的大爷。

    对于那些地位比高实力比他强大的家伙，他都是直接奉其为‘亲爹’。

    最多让他们做‘爹’，做‘爷’是不可能的。

    你看看，陈星羽骨子里也是很有傲气的。他有着自己坚守的底限。

    “大爷燕相马。”这个嘴里钓着甘蔗草的家伙这么介绍自己。

    这让陈星羽即生气又喜悦，先生气然后喜悦。

    生气的是，这个混蛋竟然敢说他是自己的‘大爷’。

    越界了!

    喜悦的是，他不知道燕相马是何方人物。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可欺负!

    现实社会不正是如此，倘若有人激怒了你，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家伙可不可以被搞定——总不能让自己踢到铁板上。那样的蠢事陈星羽是不会干的。

    陈星羽怒目圆睁，一脸的冷傲之意，喝道:“何方小儿，敢出言不逊?”

    燕相马走到李思念的身边，看了女孩子娇艳的脸颊和坚毅的眼神，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思念摇头说道。嘴角含笑的打量着燕相马，虽然她和这个男人并不算熟悉，但是，它乡遇故知，终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天都，这座城市实在是让她觉得太陌生了，没有一点点的安全感觉。

    “没事就好。”燕相马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让人熟悉的无赖笑容。“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交给我了。”

    “我才不要——”

    “就这么决定了。”燕相马打断李思念的反驳，无比霸道的说道。

    他知道，要是给这个女孩子机会，她能够把自己给批得体无完肤。在她的心目中，除了她的那个白痴哥哥，全天下就再也没有好男人了——明明自己就要比李牧羊那个家伙英俊智慧上好几百倍好不好?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和李牧羊放在一起做比较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好不好?

    燕相马确定了李思念没有受到什么欺负之后，这才转身扫向陈星羽，笑着问道:“你是个智障吗?”

    “你说什么?”陈星羽愤怒之极，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如果你智商正常的话，应该知道我已经是个成年男人。而且是个年纪比你还要大的成年男人。何方小儿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平时还自称自己为‘小儿’?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一般人可真干不出来。”

    “我不打骂女人，所以，我可以放过她一次。”陈星羽剑眉竖起，手里的长剑指向燕相马的胸口，喝道:“但是，像你这样的流氓恶棍，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拔剑出来。”

    “你要杀我?”

    “拔剑。”

    “我看你气息沉稳，目光坚毅，看起来是个用剑好手。”

    “拔剑。”

    “声音威而不怒，剑气隐而不发。看起来也算是入了境的高手。”

    “拔剑。”

    “而且看你的长剑平举，剑尖轻微的颤动，这是典型的‘平沙落雁’的起剑式，你应该和长白一脉有一点点关系，雷氏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害怕到不敢拔剑了吗?”陈星羽冷笑不已。他隐藏的这么好，怎么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被人给知道了?这样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在普通人身边装逼打怪啊?

    不过，这种被人当众揭穿身份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他很喜欢。

    “我想说的是——”燕相马笑眯眯的打量着陈星羽，戏谑的表情突然间变得严厉起来，说道:“像你这样自命不凡其实又没什么能力背#景的废物，我一只手能够打十个。”

    “找死。”陈星羽手里的长剑横空，一剑三花，直刺燕相马的面门、胸口以及咽喉三大要害位置。

    燕相马站在原地不动，等到剑气袭来，剑刃即将刺破皮肉的时候，他突然间一拳轰出。

    哗——

    红色的火焰喷发而出，就像是天空中出现了一团燃烧着的火团。

    那团红色火焰将空气给烧得嘶啦啦作响，空气里面有白色的雾气在弥漫。

    雾气将两人短暂笼罩，然后又瞬间消散不见。

    陈星羽用的是长白旁支剑派雷氏的‘秋水剑’剑诀，一剑起秋水，苍天无可为。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剑稳操胜眷，可以将燕相马这个无赖汉的胸口给点出三个血洞，然后给他找一个故意在学校门口挑衅的罪名投入大狱——这样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正当他这么盘算着如何处理后续事务的时候，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磅礴大力突然间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不，不仅仅是面门，它就像是一堵被烧得火红的无形气墙，将它的整个身体给挡在远处，然后推着他快速的向后倒退，好像稍微慢一点就会将他焚成烟灰和雾气。

    陈星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起，然后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砰——

    他的屁股最先落地，然后是脊梁和脑袋。

    屁股要裂开好几瓣，脊梁要裂开好几块。脑袋一下子被砸得晕晕沉沉的，就像是被人重重地敲打过一棍。

    大腿是最后落地的，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陈星羽只觉得呼吸困难，鼻腔里传来一股股的毛发烤焦的臭味。

    他努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先从嘴里呕出一大口的鲜血。

    更让他感觉到无比惊骇后怕的是，他手里那把长剑的剑刃竟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余一个剑柄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地方。那是他难以承受长剑上面的热量时把它丢掉的，因为他当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快要被蒸熟了一般。

    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境界?

    所有旁观者的眼睛被点亮，更多的人为那团火焰发出惊呼的声音。

    “天啊，那个家伙好厉害——”

    “他的实力看起来比陈星羽厉害好多，他不是咱们这一块的人吧?”

    “他说他叫燕相马——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家伙啊——”——

    陈星羽手肘撑地，努力的让自己的上半截身体坐直起来。

    他眼神冰冷的盯着燕相马，声音带着畏惧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大爷燕相马。”燕相马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这个问题你刚才已经问过了，明显是在浪费时间。虽然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不过，我是个挑剔的男人。我的时间也不是随便浪费在每一个人身上的。特别是你这种我一只手能够打十个的废物身上。”

    “你——”

    “别轻易质疑我的话，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从来不说假话。”燕相马盯着陈星羽说道:“现在，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里面的每一个字，最好注意我特别停顿的地方，因为那是我要特别叮嘱的内容——第一，当众向李思念道歉，承认你居心不良，是个禽兽。”

    “欺人太甚。这不可能。”

    “你可以拒绝，拒绝的后果就是我再出一拳把你那只握剑的手和刚才那把剑一样的熔掉。少了一只胳膊，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泡狃。”

    沉吟良久，陈星羽的视线转移到了李思念的脸上，终于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居心不良。是个禽兽。”

    众人皆惊。

    那些围观的学生知道陈星羽一贯的作风，知道他在学校里威风八面，几乎无人敢去招惹。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御景三景都和他关系密切，他们这些人却没有染指的机会。

    现在，他竟然被逼迫着当众向一个新来的女生道歉——以后哪还有脸出去见人啊?

    “你看看，你的自我介绍就比我的自我介绍诚肯霸气多了。谁敢当众承认自己是个禽兽啊?“燕相马走到陈星羽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听清楚我的第二个要求，一定要认真的听清楚——滚的远远的，别再让李思念在御景看到你。她每看到你一次，我就刺瞎你一只眼睛。等到你的两只眼睛都被刺瞎了，我就再削掉你的鼻子、耳朵，还有舌头。当然，我知道你不信，不过这种事情不着急。你可以尝试犯规，我也耐心等待机会。”

    “好。我答应。”陈星羽咬牙答应。只不过是离开御景而已，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以他们家族的关系，随时能够给他转到其它的学校。反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没脸再在御景呆下去了。

    只要他还留在天都，就不怕没有报仇的机会。

    “第三，这第三条是重中之重——以后别再在嘴上衔甘蔗草了。不然的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燕相马从自己嘴巴里扯出那根咀嚼了一半的甘蔗草狠狠的摔在地上，生气的说道:“我最讨厌和别人撞衫了，结果今天竟然和你这个白痴撞草——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很没有面子?”

    “你就不能在嘴巴里叼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吗?叼一块骨头红烧肉?叼一把匕首几枚金币?或者你叼一根狗尾巴草也好啊——为什么偏偏衔着一根甘蔗草?你有没有一点儿创造性思维?你能不能稍微的——做些改变?”

    “——”

    (ps:感谢悦悦悦悦moon小朋友万赏，黄金萌实在太萌。

    感谢没包子好心塞小朋友的万赏，没包子就吃馒头吧。另，祝你的好基友繁华同学生日快乐。

    感谢meopz







第一百五十九章、杀鸡练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杀鸡练心!

    “怎么?不服气?”燕相马盯着陈星羽，一脸嚣张的问道。

    “——”陈星羽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这里可是天都，是帝都。是虎锯龙盘的地方。王公贵族云集，皇室成员也不在少数。整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或者最有权势的人的代表都聚集于此，除了那位高居王座的男人，谁又真的会服谁呢?

    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那个混蛋没有说谎，他一只手当真可以打倒十个自己——

    燕相马锦衣华服，一脸冷酷的扫视全场，朗声说道:“我告诉你，作为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从今天开始，李思念就由我来守护了。如果有人不服气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好了——记住，我的名字叫做燕相马，我爸叫做燕伯来。”

    燕相马就是要这么嚣张，就是要这么的高调。就是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火力。

    既然出手了，那就要真正的替李思念解除后顾之忧。

    这里是天都，是皇权所在。也正是因为这里是天都，是皇权所在，所以才滋生了一些可以无视律法的强势人物。那些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他不允许别人伤害李思念。任何人都不可以。

    “燕伯来?”陈星羽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

    当然，以他的学问见识，确实没办法知道西风帝国数十行首每一个行首的总督以及一些主要城市的城主名字。

    地头龙强不住强蛇，陈星羽准备暂时隐忍，等待来日报复。

    所以，不管燕相马怎样的挑衅和惹人厌恶，他都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可是要为西风帝国奉献热血和生命的男人。

    李思念对着旁观的同学们微微鞠躬，一脸诚肯的说道:“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仗义直言，谢谢你们的热情和厚爱，思念无以为报，只能鞠躬道谢——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思念实属无奈。以后我们还是同学，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思念同学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我们一定会照看着你的——”

    “谁要是敢欺负思念同学，我第一个不答应——”

    “思念学妹，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后援队了——”——

    李思念再次向众人道谢，然后转身朝着远处的马路走去。

    燕相马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去搭李思念的肩膀，被李思念给一巴掌给拍了过去。

    “给点儿面子，很多人都在看着呢。”燕相马低声哀求。

    “休息。”

    燕相马再一次搭了过去，说道:“我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我怕有人心里不服气——”

    啪——

    李思念再次一巴掌拍出了燕相马的咸猪手。

    “我们本来就没有那种关系。”

    “拜托，我都说了我是你的护花使者——你伪装成为我的女朋友，这样就没有人敢来招惹你了。”

    “然后只被你一个人招惹?”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燕相马气急败坏的模样，说道:“我堂堂城主之子，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大少，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我会只招惹你一个人?”

    “那你去招呼她们去，跑来找我做什么?”

    “我这不是——喜欢犯贱嘛。”燕相马嘻皮笑脸的说道。“思念，你不知道，听说你到了天都，我心里是多么高兴。上次江南一别，我还以为这一生永无再见之日。数月以来，心中一直哀伤不已。甚至有着冲破家的牢笼，不远万里前去江南和你相会。”

    “那你怎么没去?”李思念撇嘴，嘲讽的说道。

    “我怕迷路。”燕相马不好意思的说道。

    “——”

    李思念就懒得和这个家伙说话了。因为他说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废话。

    “不过，你能来我真的开心。开心的都快要烧着了。我打听到你的学校后，立即就跑过来找你，没想到遇到一些不开眼的白痴竟然想打你的主意——你是别人可以染指的吗?谁敢染指，我就剁了谁的手指头。”

    “——”

    “思念，你怎么到了天都?”

    “因为我家人来了。”

    “你怎么会住在陆府?”

    李思念侧脸瞥了燕相马一眼，说道:“你问我，我问谁?”

    “——”

    “虽然我们家和陆家有点儿过节，不过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住在哪里，我都是欢喜的。只要你在天都，只要你和我在同一座城市同一片星空之下——”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冲破家的牢笼不远万里回到江南了。”李思念说道。

    “——”

    御景高级中学在天都市区位置，所以街道两边非常的热闹。

    一男一女并肩走在街道中间，周围是熙熙攘攘的陌生人潮。

    燕相马努力的挡在前面，避免李思念被人给冲撞到。

    “你到天都——和小心见过吗?”燕相马出声问道。

    “没有。小心姐姐她还好吗?”李思念终于来了些兴趣，笑着说道:“一直想着去寻她来着。可是我对天都太过陌生，而且最近又在忙着入学的事情，所以暂时耽搁了。不过我想着等到安顿下来，就立即去找她见面。毕竟，她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相识的朋友了。”

    燕相马满脸苦笑，说道:“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我都算不得你的朋友?”

    李思念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的，打量着燕相马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总觉得你是个坏人。”

    “——”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看到燕相马伤心的模样，李思念莞尔微笑，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话，今天还真是很麻烦呢。那个陈星羽心机太深，很容易就把人给套进去了。我和他无日无仇，第一次见面就用此恶劣手段，证明人品实在低劣。”

    “就是。那家伙贼眉鼠眼的，看着就讨厌。”燕相马一脸杀气的说道:“要是他再敢来招惹你，我就让他尝尝我燕家烈焰拳的厉害。”

    “好吧。我承认，你是我在天都的第二个朋友。”李思念笑着说道。

    “太好了。”燕相马咧嘴傻笑。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脸认真的嘱咐，说道:“思念，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和小心见面了吧?”

    李思念脸上的笑容凝固，然后脸色黯然，说道:“我明白了。朋友是相互的，我不应该成为别人的负担。”

    “思念，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小心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那是何故?”李思念奇怪的问道。“如果小心姐姐不是我想的那种人，为什么你要阻拦我去见她呢?我们都是从江南远来，能够在天都相聚是难得的缘分。大家相识相聚，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你真的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燕相马仔细留意着李思念的脸色，确认她当真不知道那件事情，这才小声说道:“因为你哥哥杀了她哥哥。”

    “你说什么?”李思念大惊，瞪大眼睛看着燕相马问道。

    “李牧羊——杀了崔照人。”燕相马声音低沉的说道。“李牧羊是你的哥哥，这事做不得假。崔照人是小心的哥哥，这也做不得假。所以，你和小心——还是暂时不要见面的好。就是我——当然，我是不会受这些事情的影响的。我燕大少想做的事情，谁也别想阻拦。”

    “这怎么可能?”李思念脸色苍白，她知道崔小心的身份背#景，知道她出身在天都最显赫的家庭，知道她们家出来很多个闪耀在整个星空下的强势人物。“我哥哥，他怎么可能杀得了崔照人?他怎么会杀得了小心姐姐的哥哥?从小到大，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啊——”

    燕相马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李思念问道:“思念，你当真觉得——李牧羊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吗?”——

    “把它杀了。”夏侯浅白指着面前的一只宫山五彩鸡，出声说道。

    李牧羊拼命的摇头，说道:“我不敢。”

    “习武入境，首先需要的是一颗坚毅的心性。杀狼打虎，斩妖屠龙，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得?你连一只鸡都不敢杀，还想成为屠龙强者?”

    “夏侯师，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要不，你来吧?”李牧羊把手里的柴刀递了过去。

    “我来?我是什么身份?我是星空导师，是你的师长——这样的粗鄙之事自然是由弟子代为服役的，你竟然想让我来杀鸡?”夏侯浅白大怒，出声喝道。

    “要不，咱们就放它一马，今天吃点儿别的?”

    “我是为了吃它吗?我道门中人一心向善，从不滥杀无辜。在我们的眼里，万物皆有灵性。人有灵性，鸡也有灵性。渴饮水果，饿吃灵果。这种肮脏油腻食物，简直难以下咽。我是为了锻炼你的心志，所以才给你出此难题——如果此关不能勘破，筑基之事不提也罢。”

    李牧羊咬了咬牙，提着柴刀狠狠的朝着那只宫山五羽鸡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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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我不吃荤！
    第一百六十章、我不吃荤!

    鸡汤在瓦罐锅里‘咕嘟’‘咕嘟’作响，鸡肉呈现出让人食欲大开的金黄色。

    五彩的鸡毛散落一地，看起来这只鸡经过激烈的挣扎，最终仍然难逃厄运。

    “宫山五彩鸡配以竹荪和雪笋最佳，竹荪酥软，滑而不腻。雪笋清脆，口感极佳。再撒上一把红线灵芝沫，那简直是人间美味。”容貌俊美，气质冷傲，头戴白玉冠，身穿星云袍的夏侯浅白左手提着右边宽大的衣袖，右手则正举着一双的竹筷在汤锅里面轻轻的搅拌着。

    随着他的搅动，一股股更加浓郁的香气便扑进李牧羊的鼻孔里面。

    李牧羊贪婪的呼吸着，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正在煲汤的夏侯浅白，他没想到这位星空名师竟然会煲汤，更没想到他煲汤的样子会这么的潇洒迷人难怪大家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美。

    他不似在煲汤，更像是在作画，写意山水。

    是在写诗，简单随意，下笔如神。

    又像是在吹笛，在舞剑。在做那世间最雅致唯美的事情。

    在这一刻，李牧羊不得不承认夏侯浅白才是星空第一美男子。

    “夏侯师无所不能，令人钦佩。”李牧羊赶紧附和，◆.↙.ne↙t着说道，及时的送上自己早就酝酿好的马屁。别人动手干活，自已总要给人鼓鼓劲儿。

    “我对你很失望。”夏侯浅白说道。“我没想到，你连一只鸡都杀不了。”

    李牧羊脸色赤红，不好意思的解释着说道:“这宫山五彩鸡虽然名为鸡，实际上却是鸟，有低空飞行的能力。它年生在宫山，穿山越林，动作迅捷，腿脚灵健，我一时半会儿没能追上”

    “我都对它使了禁锢术，你还一刀砍在它屁股上，这就难以原谅了。”夏侯浅白说道。

    李牧羊更加羞愧，说道:“以为一刀下去肯定就能了结了，我没想到它的尾巴那么”

    “你们家杀鸡都是从屁股处下刀?”

    “我不知道，我以前没有杀过鸡。”李牧羊说道。他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抗拒着这锅鸡汤给自己的诱惑力，小心翼翼的问道:“夏侯师，既然你擅杀鸡，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

    “我还擅屠龙呢，哪里有龙让我来屠?”夏侯浅白对李牧羊的这个问题很是不满，说道:“再说，我道门中人不能够随意杀生，这是有清规戒律的。我也不能不守规矩，坏了本心。”

    “可是，你会煲汤”

    “那鸡又不是我杀的。”

    “”

    李牧羊很想说，那鸡就是你杀的。你在我追不上它的时候，对它使了《禁锢术》。在我一刀砍中它屁股的时候，又对它念了《放血咒》。不然的话，这只宫山五彩鸡怎么那么快就死翘翘了?

    当然，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

    虽然李牧羊还没有吃着，但是，他很想死

    夏侯浅白闭上眼睛深深的嗅闻过一番，然后一脸陶醉的说道:“竹荪的味道出来了，雪笋的味道也出来了，哦，还有一丝丝的苦涩，那是红线灵芝出了药效”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手脚麻利的取了一个白玉大碗，将瓦罐锅里面的鸡汤全部都倒进了大碗里面。

    李牧羊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夏侯师，这鸡的口感应该还不错吧?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夏侯浅白捧着白玉大碗小口喝汤，根本就不看李牧羊一眼，说道:“我不吃荤，那鸡肉你吃了吧。”

    “”

    李牧羊觉得他受到了一百万点的侮辱。

    李牧羊一边打着饱嗝，感受着整只宫山五彩鸡在自己胃部的温暖感觉，一边满脸崇拜的看着夏侯浅白，称赞着说道:“夏侯师，这鸡果然是好鸡，外皮入口即化，里面的肉劲而不柴，很有嚼头。”

    夏侯浅白对李牧羊的奉承很是受用，眯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之下，说道:“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宫山五彩鸡因何得名?外面的王公权贵千金难买，正是因为它的肉和普通的鸡肉有很大的不同，而且营养价值足够的高，配以金线灵芝有益寿延年的作用你小子倒是有福气，吃了我自手煮的鸡肉，能够让你的身体迅速恢复，一整月的时间都充满精力。”

    李牧羊大喜，却又强忍着喜悦不要表现在脸上，问道:“夏侯师，你上次说帮我筑基”

    “你连一只鸡都杀不了，筑基何用?”夏侯浅白睁开眼睛扫了李牧羊一眼，出声问道。“还有，你连一只鸡都杀不了，还跑去什么屠龙你还有什么其它的特?譬如写诗啊绘画啊之类的，赶紧换专业吧。还来得及。”

    “夏侯师，屠龙是我儿时就有的梦想，我一直想为这个理想做点儿什么，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夏侯浅白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牧羊，然后‘嗤’的冷笑，说道:“就你们这样的蠢货还想要屠龙?你们最好期待自己这辈子不要遇见真龙吧。不然的话，你们只有被龙屠的份”

    “夏侯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夏侯浅白骂蠢货，李牧羊心中一点儿也不生气。

    可能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一条巨龙吧

    夏侯浅白骂他们的渺小，同时不也是在称赞龙族的强大吗?

    至少，李牧羊的人生现在是受益于龙族带来他的变化的。不管是他的身体里面有条龙，还是他的身体里面藏着龙族的眼泪他个人更希望是龙族的眼泪。那可是《宝器》中排名第二的神器啊。

    “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夏侯浅白出声说道。

    “夏侯师，你是说现在?”

    “怎么?难道我还要预约你的时间不成?”夏侯浅白不满的说道。

    “不用不用。”李牧羊大喜，赶紧从自己坐着的石椅上面起身，对着夏侯浅白深深鞠躬，说道:“我只是没想到惊喜会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夏侯师会再让我准备一段时间呢。”

    “我说过的话，几时不作数了?”夏侯浅白袖一甩，径直在前面带路，说道:“跟我来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鸡汤有毒！
    第一百六十一章、鸡汤有毒!

    李牧羊很是羡慕夏侯师煲汤的手艺，因为他呼吸出来的气体都让其为之沉醉。

    或许是因为刚刚喝过一大碗鸡汤的缘故，夏侯浅白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鸡汤味。

    “人生如白驹过隙，倘不及时行乐，则老大徒伤悲也。这是上古大贤庄子在《逍遥游》里面说的话。何为及时行乐?”

    “这个”李牧羊稍微迟疑，说道:“肆意妄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错。”夏侯浅白点头，说道:“品茶插花是乐，酿酒参禅是乐。醉卧青楼是乐，沙场征战也是乐。求仁得仁，便是世间最大的乐趣。”

    李牧羊一脸恍然的模样，连连点头说道:“夏侯师说的极是，生茅塞顿开。以后定当会依从本性，自然随心。”

    “你不明白。”夏侯浅白毫不留情的戳穿，一点儿也不给李牧羊面子。“放纵是世间最简单也最容易让人沉溺的事情。不管是品茶插花还是醉卧青楼，都是不需要去刻意控制和有心节制的。因为那是愉悦，是享受，是性格使然。就像是煲汤一样，我也愿意每天去煲汤，但是，如果那样做的话，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厨师，却不可能成为星空导师”

    【≈【≈【≈【≈，+.≠.n○et“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头猛虎，它的名字叫做好逸恶劳。它会吞噬掉你的勤奋，吞噬掉你的努力，吞噬掉你的未来和你有可能拥有的一切对于我们习武破境之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勤奋，是努力。”李牧羊都会抢答了。心想，这个回答中规中矩，总不会再出现什么错误吧?

    “不，是天份。”夏侯浅白说道。

    “”

    要不是百分百确定自己打不过他，李牧羊都想出手把夏侯浅白给爆打一顿。不就是没主修你的道家吗?你用得着非要把我往死里折腾?你喝汤让我吃鸡肉也就罢了，毕竟，那宫山王彩鸡的鸡肉味道也不错。可是你也不能总在我话中挑刺啊。我也是个人好不好?我也有尊严的好不好?

    “你不以为然?”

    “我是说”李牧羊笑的相当勉强，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难笑出来实在是太牛#逼了。为了找个高手帮忙筑基，他不仅仅丢掉了底限，就是底#裤都不要了。以一幅我并不是非要这么认为我只是想和你探讨问题的语气，说道:“就算是有天份的人，也需要勤奋努力吧?我听过《伤仲永》的故事，说是一个叫方仲永的儿童五岁时就能够吟诗作对，被乡人称为天才。后来为图小利，四处游走，以诗作卖钱。数年之后，他的才能便消失了，和普通人无异。这个故事不正是告诉我们，天份很重要，习能力也很重要吗?”

    夏侯浅白坐在药庐的石椅之上，很是不屑的瞥了李牧羊一眼，说道:“故事终究是故事，拿来教导那些没有才华的人勤奋努力的道具而已。再说，那个叫方仲永的儿童并不能称之为天才，真正的天才会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并为这个理想而坚持到底。而且，方仲永还有一个白痴父亲，他的一切都是由自己的白痴父亲来掌控负责，这样的人最后泯灭众人，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夏侯师教育的是。”

    “真正的天份这种感觉很难和你形容，因为只有真正有天份的人才能够明白。”夏候浅白说道。

    “”

    “你直到现在还没有筑基，武一道可以说还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门外汉。”

    “”

    “别人练习三个月，就能够写出一笔好字。你苦练十年，写出来的字体还不堪入目。别人一张嘴就能够唱出动人的小曲，你一张嘴就就像是发了一场洪灾。别人一夕悟道，你抱着三千道藏读了一辈子却还不知道道之真谛勤奋重要吗?努力重要吗?”

    “不重要。”李牧羊摇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只要你愿意帮我筑基。

    “不。重要。”夏侯浅白无比笃定的说道。“对于你这种没有天份的普通人来说，除了勤奋二字，你还有什么可倚仗的?你已经失去了先天天份，你又不愿意后天的勤奋，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机会吗?”

    “夏侯师”李牧羊的脸色越来越黑，强压着冲过去打人的冲动，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西帝国试第一的成绩进入星空，你原本可以走一条更轻松更简单的道路。你可以去西帝国最有名的校，譬如西大。你可以在那里习政经，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府官。也可以习，以后成为一方大家。甚至可以去习音乐或者绘画，写字上面有天赋也行，书法家也是很受人尊敬的职业可惜，你偏偏选择了星空，选择了屠龙，选择了道家。”

    “习武入境，然后再一层层的苦修破境，这是世间最艰难的道路。它很苦很苦，苦不堪言。也许，你努力一生，也只能在高山境中品止步不前。也许等到你终老之时，你也只是一个一个碌碌无为的小人物。你没办法一剑断山，更不可能仗剑屠龙。星空史上没有你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夏侯浅白眼神犀利的看着李牧羊，沉声说道:“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大多数武者的命运。也有可能是你的命运。所以，你考虑好了吗?勤奋苦修，清心自律。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像一个白痴一样，用你全部的心思和精力，日复一日，日复一年的做同一件事情。”

    李牧羊无比坚定的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夏侯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们开始吧。”夏侯浅白欣慰的点头，说道。

    “夏侯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小小的问题。”

    “说。”

    “你刚才说诸恶莫作，要是以后你再让我杀鸡怎么办?”

    “”

    夏侯浅白衣袖一甩，要不是欠下紫阳师叔的那个天大的人情，他都不想再教这个混蛋生了。

    夏侯浅白终究没有甩袖离开，毕竟，他自己说过‘我什么时候说话不作数’这样的话。

    “所谓，筑基就是用体内的真气筑起一个池子，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空谷’。先把山谷给建好，以后体内的真气便自然而然的汇集到山谷之中。”

    “空谷越大，也就代表着它将来能盛的真气越多，你的未来发展也越发的不可限量。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有能力将这个空谷给填满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填满。假如你在八十岁的时候才能够把这个大峡谷给装满，还有多少时间精力继续走下去?”

    李牧羊点头，山谷的道理他是懂得的。之前夏侯师已经给他解释过一番，他这些天也从一些筑基入门书籍中他细的研读过。

    “筑基有很多种方式，有人是先天筑基，一生下来就能够藏#精纳气，每一天的成都是在填充空谷。这样的人最是不凡，几乎每一个先天筑基的人都能够成为星空史上的大人物。当然，这样的人世所罕见。你就不要奢望了。”

    “最常见的方式是苦修筑基。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的积蓄力量，然后形成气槽，再有感悟，气槽变成山谷。那就代表着筑基成功。这是大多数人选择的筑基方式。这样的筑基方式最稳妥，因为你是一步步的走来，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记忆深刻，有所感触。特别是从闲云上品破境入枯荣之时，这一点就特别重要。”

    “枯荣代表死后重生，那个时候，其实就是重活一次。你没有基础，不是一步步走过来，所以很有可能会出现断层，只能遗憾止步于枯荣境之前”

    李牧羊大惊，说道:“夏侯师”

    他可是想要屠龙的男人不，阻拦屠龙的人屠龙的男人啊。

    止步于枯荣境前，那最高成就不就是闲云境吗?这样的话，他以后哪还有脸出去见人啊?

    “你害怕什么?”夏侯浅白扫了李牧羊一眼，说道:“看起来就像是你明天就会踏破枯荣境似的。”

    “”

    “还有筑基方式就是通过外力或者药物，外力就是人力辅助筑基，那样在你有一定的积累情况下才可以完成。至于药物筑基，这最是凶险，也最不稳定。只有那些即没有天份又没有人脉只有几个臭钱的商贾之子才会使用。当然，如果你能够得到世间罕见的奇珍异果，譬如天山雪魄、火龙心或者三生有杏用它们来筑基，说不定一夕就到达高山境。”

    “从哪里可以找到它们?”李牧羊高兴的问道。

    “别想那些没用的问题，说了你也找不到，找到你也取不了，取到更麻烦，很有可能为此送了性命”

    “”

    李牧羊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这鸡汤老师说话简直带着世间最凶恶的毒药。







第一百六十二章、浩瀚如海！
    第一百六十二章、浩瀚如海!

    自古以来医道不分家，道家人深谙养生之术，可以称之为半个医生。

    甚至有些道士本身就是很高明的医生，譬如给李牧羊看病的紫阳道，就连李牧羊被雷劈了这种怪病都能够冶好，足见他们的厉害之处。

    此时置身于夏侯浅白的药庐，室内香烟缥缈，掺杂着药材的清苦和成品丹药的芬芳味道。

    那烟雾不会让人头晕昏眩，反而让人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夏侯浅白看着一脸憋屈的李牧羊，说道:“既然我愿意助你筑基，自然有过这方面的考虑。因为你前期修习过紫阳师叔的《破体术》，所以你的身体里面是有一定的气机积累的。这样的话，我只需要用气机引导你体内的真气来凝固筑槽就好了，而不是完全依靠我个人的力量。这对你的影响是最小的。”

    “麻烦夏侯师了。”

    “我难以理解的是，你怀揣《破体术》这等绝世秘籍，那么多年怎么就只有这么点儿修为境界?连自我筑基都做不到紫阳师叔要是知道你愚蠢于此，一定后性当初自己的选择吧?我道门绝浪费至此，实在令人痛心愤恨。”

    “”

    夏侯浅白看着坐在对面的李牧羊≮≮≮≮，≮.∷.n±et，说道:“双腿盘起，凝神守一。”

    李牧羊赶紧听令，将双腿盘起，闭上眼睛，排除想要把夏侯师掐死的想法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念，脑域进入完全空白的状态。

    夏侯浅白也同样双腿盘起开始打座，右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来，手掌中间浮现一道淡淡的白光，白光很快又凝结成一个犹如实体的琉璃光球。

    夏侯浅白的手掌悬空在李牧羊的头顶，那颗琉璃光球便缓缓下移，然后从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位置钻了进去。

    一道青色的光芒，就像是琉璃光球的尾巴，连接着夏侯浅白的手掌和李牧羊的脑袋。

    “嗯”

    李牧羊闷哼一声，身体一个激灵，当即便出了一身大汗。

    就像是头顶的天灵盖位置被人给浇了一盆开水似的，烫得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烂掉了。

    然后那股热水通过血液流敞全身，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暧洋洋的。

    这个时候，李牧羊才觉得舒服起来。

    从极致的痛苦到极致的舒服，这只是一瞬间功夫达到的效果。

    “放松下来。”夏侯浅白出声说道:“不要做出抵挡，让你体内的真气顺从我的引导。”

    “怎么样让真气顺从你的引导?”李牧羊尽量的让自己的身心守一，身体处于最柔软舒适的状态。把自己相象成正置身于江南城外景秀丽的象山之中，他和妹妹李思念找到一处天然温泉，在妹妹李思念的蛊惑下，他们一下跳进池子里泡了个痛快，妹妹不停的把散发着硫磺气息的热水往他身上泼他躲避了一阵子后也开始回击

    真是想念李思念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充满了乐趣。

    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李牧羊才忽略了自己是个病人的事实，也不会在意自己的习成绩是不是垫底，在校里有没有被人欺负因为李思念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很难想到这些伤心的事情。

    “算了。”夏侯浅白感觉到了李牧羊的身心放松下来，这正是他所想要的状态。“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等着我引导你来就行了。你的气机太弱，只要我把真气灌输进你的身体，在里面快速的奔跑几圈，你的气机就会被跟着带起来跑。”

    “”李牧羊觉得很哀伤。自己被人欺负，就连自己体内的真气也没有自主权，被人带着跑两圈就叛变了

    正如夏侯浅白所说的那样，他通过那道青色的虹桥将一股强大的气机渡入李牧羊的身体。

    然后，那股子真气仿若一条蛇般在李牧羊身体里面的大小经脉快速流窜起来，循环一个周天之后，李牧羊体内那少得可怜的真气便已经被它给融合，被带动，成为那条蛇身体的一部份。然后，它们一圈又一圈的奔跑，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的循环。

    大多数时候，这样的奔跑和流窜让李牧羊感觉到非常的舒服。

    那股子暧洋洋的气体在李牧羊的体内流动，让李牧羊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变得温暖舒适起来。就像是寒冷冬天里面的一杯热水，就像是冰天雪地里面的一堆野火。

    它能够给人带来光明，带来温暖。

    带来充实和强壮的感觉。

    当那股子真气在李牧羊的体内时，即使他清楚那不是自己的，只是暂时在自己体内，很快就会被人收回去他还是喜欢那样被人填满的感觉。

    每个人都想成为英雄，成为掌控一切的强者。

    李牧羊觉得这一刻他终于做到了。

    他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

    当然，有时候也会很不舒服，很痛。

    就像是沟渠里面有一块石头，水流想要冲破石头跨过去，但是石头太大又太坚硬，无论水流如何努力都难以做到。水流和石头较劲，最终受伤的却是沟渠。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夏侯浅白出声说道。“忍一忍就过去了。”

    李牧羊觉得这句话很耳熟，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它的出处。还在江南城的时候，每次母亲出手帮他拔火罐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他又想母亲了。

    九九八十一小周天，再九九八十一大周天，李牧羊全身的经脉全部都疏通了，不仅仅疏通，很多部位还进行了加巩。

    夏侯浅白的脸色这才变得严峻起来，说道:“现在，我们开始筑基我会带着所有的真气冲击你的气海，然后形成山谷。可能会比较痛，你忍一忍。”

    李牧羊慷慨激昂，说道:“谢谢夏侯师，你尽管放手使为，我什么痛苦都可以忍耐。”

    轰

    一股子磅礴大力冲击而来，李牧羊感觉到自己的膀胱被撕裂了一般。

    李牧羊只觉得眼睛一黑，然后便晕倒过去了。

    “这个白痴，你是木头做的吗?”夏侯浅白一只手撑着李牧羊的身体，另外一只手仍然保持着灌顶筑基的方式，正用那股子由自己的气机为主机，李牧羊的真气为辅助组成的大蛇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李牧羊的气海。

    把气海冲开，才能够形成真正的山谷。

    轰

    轰

    轰

    一次又一次。

    李牧羊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倒在他之前居住的药庐里面。

    窗外鸟语花香、床头光线明媚。这又是美好的一天。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

    李牧羊伸手握了握拳头，感觉拳头比以前更加的有力一些。

    仔细的感受了一番膀胱位置，发现那里除了有一点点不适之外，不再有那种让人晕撅过去的疼痛感。

    那突然间袭来的痛感就像是一个不太真实的噩梦，睁开眼睛之后，已经不留任何残渣。

    李牧羊从床塌上面跳了起来，上上下下认认真真的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他这才放下心来，不管筑基有没有成功，至少自己是安全的。

    可是，自己到底有没有筑基成功呢?

    嘎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宽袍大袖高傲华美的夏侯浅白端着一个药碗进来。

    看到李牧羊站在床前，眼神怪异的审视了他一番，把手里的药碗递了过去，说道:“把药喝了。”

    “谢谢夏侯师。”李牧羊接过药碗，一口气就把一碗药给灌了下去。

    喝完了药汁之后，李牧羊这才出声问道:“夏侯师，我刚才喝的是什么药?”

    “补药。”

    “谢谢夏侯师，又要劳烦夏侯师了。”李牧羊高兴的说道。他端着药碗站在窗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夏侯师，我现在筑基成功了吗?”

    夏侯浅白眼神玩味的打量着李牧羊，出声问道:“现在有什么感觉?”

    “感觉?”李牧羊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感觉拳头有力道一些了。其它的感觉还不明显。”

    “下丹田处呢?”夏侯浅白问道。

    “下丹处?”

    “道家称人体有三丹田:在两眉间者为上丹田，在心下者为中丹田，在脐下者为下丹田。”夏侯浅白解释着说道。

    “现在不痛了。”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一定是夏侯师帮我用药了吧?”

    “没有。”

    “那我的山谷形成了吗?”李牧羊心里着急，再次出声问道。这可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啊。他受了那么大的苦楚，又喝了一大碗的苦药，不就是为了筑基成功吗?

    “形成了。”夏侯浅白点头说道。

    “大不大?”李牧羊激动的眼眶泛红，自己终于筑基成功了?终于不再是武道之门外面的门外汉了?自己终于可以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登了，现在是空谷，很快就是高山，然后是闲云、枯荣，直到屠龙他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星空强者的基本条件。

    “浩瀚如海。”夏侯浅白沉声说道。

    直到现在，他还仍然难以消化那一幕的诡异和震撼。

    







第一百六十三章、欲拜名师！
    第一百六十三章、欲拜名师!

    正如夏侯浅白给李牧羊普及的武道七境一样，空谷境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呢?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山谷，或者说是一个水槽。真气将这个山谷给填满，逐渐堆高，成为巍峨高山，然后便升级成高山境。

    不同的是，这山谷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的如鸿沟，有的如浅仓。因为这大小深浅的不同，修行者以后所能够取得的成绩也不同。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影响因素。并不是说如鸿沟者便能够成为星空强者，这种曲解会让那些一辈子都没办法填满空谷的修行者很愤怒很受伤。也不是说那些空谷面积小的就难以有大成就，只不过比空谷大的概率小一些，升级的步伐慢一些那些原本没有空谷，一夕悟道成就星空美名的强者也不在少数。

    所以，全凭机缘。

    可是，夏侯浅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空谷。

    更确切的说，那不是山谷。

    那是一片海洋，是一片蔚蓝大海。

    巍峨壮观，一眼看不到边际。

    水波浩荡，和天上明亮的星空相对照。天有多大，那海便有多大。海天一线，天海融合为一体。你不知道它们的分隔线在那里…∫…∫…∫…∫，←..n￠et，好像从起源处便难以分离。

    红日从海的尽头升起，月神又从海的尽头落下。

    大海是它们的睡床，是温暖的怀抱。将万千星辰揽入怀里，那在天上照耀世人的星光也不过是大海的一个又一个乖宝宝而已。

    “这算是什么?”夏侯浅白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非常的愤怒。他觉得李牧羊这个家伙很叛逆，总是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反驳他说的每一句话其它的事情也就忍了，但是这武道七境，是整个神州的武者都遵循的修行法则，怎么偏偏到你这里就难以应正了呢?

    “你什么意思?因为我说空谷像是峡谷，所以你就搞一片海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你说啊有什么话你当面讲出来不要耍这样无良的小手段”夏侯浅白很想对李牧羊吼出这么一大堆的话。

    当然，他是一名贵族。这样失礼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浩瀚如海?”李牧羊这个菜鸟自然听不出来夏侯浅白话中所蕴涵的深意，甚至都没留意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古怪表情。当然，就算他注意到了，也只是以为那是夏侯浅白的羡慕。毕竟，徒弟的空谷比他当年的空谷还要大一些，做老师的面子上终究是有些不太好看。

    李牧羊高兴坏了，满脸喜悦的说道:“这么说来，我的空谷一定很大了?”

    “非常大。”夏侯浅白说道。其实‘非常’两个字根本就难以形容它的大。他想了极久，‘浩瀚如海’算是比较贴切的四个字了。

    “太好了太好了。夏侯师讲过，空谷大一些，能够蕴藏的真气也就多一些。底子深厚一些，以后破境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也能够走得更加远一些夏侯师，我一定能够成为星空强者的，对不对?”

    夏侯浅白沉吟良久，说道:“这个要看机缘。”

    夏侯浅白倒不是在敷衍李牧羊，而是他真的没办法对李牧羊现在的状态做一个理性的分析，就连一个不靠谱的猜测都没有。

    他的空谷境是蔚蓝大海，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起来是挺特别的，也挺酷炫的。

    可是，那可是大海啊，以后的路怎么走?以后修行的步伐怎么来设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多少真气才能够把大海给填满?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这些道门中人就是不喜欢说一句肯定的话。”

    看到夏侯浅白瞄过来的眼神，李牧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无比愚蠢的话。

    为了补救自己的错误，他又说了一句更加愚蠢的话:“和尚也一样。”

    奇怪的是，今天夏侯浅白并没有和他纠结在这种小失误之中，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他的解释一般。

    他仍然用那种极其诡异的眼神在李牧羊的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的，说道:“李牧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李牧羊啊。”李牧羊努力的保持着平静，甚至连心跳的速度都得极力的控制。因为对于夏侯浅白这样的高手来说，只要息有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都难以逃脱他的眼睛。

    他自然是李牧羊，却不再是以前的李牧羊。

    他现在是一条龙啊。

    如果这个秘密被人给知晓，夏侯浅白会不会出手把自己给屠了?

    那些整天做着屠龙梦的家伙，譬如铁木心、蔡葩、千度，甚至羊小虎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吧?

    李牧羊活得真是很有压力。

    夏侯浅白察觉到了李牧羊的紧张，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多想些什么，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筑基状态不够理想。

    “我是说，你的身体和其它人不太一样。或者说，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我知道。”李牧羊脸色黯然，说道:“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被雷劈过，差点儿就死掉了。后来道士爷爷去给我治病的时候，说我是天雷入体，能够保命已经是奇迹从小到大，我的身体就一直没有好过。好几次心跳微弱，差点儿就活不到现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没有什么朋友，校里面的同也都看不起我，他们都骂我是废物，猪猡”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夏侯浅白赶紧解释，说道:“英雄不问出处，英雄也不问过往。以前的已经过去，你现在已经是星空院的生，那些耻笑过你的人一定会为自己的短视行为后悔”

    “谢谢夏侯师。”李牧羊满脸感激的说道。

    李牧羊把手里的药碗放到几上，认真的整了整衣冠，‘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夏侯浅白的面前。

    “你这是作甚?”夏侯浅白冷眼旁观，并不见有任何惊慌之处。

    “郑谷在袁州，齐己因携所为诗往谒焉。有《早梅》诗曰:前村深雪里，昨夜开数枝。开谷笑曰:‘数枝’非早也，不若‘一枝’。则佳。齐己矍然不觉兼三衣叩地膜拜。自是士林以谷为齐己‘一字之师’。古人有一字之师的故事，被世人传为美谈。而夏候师却助我筑基，这绝非修改一字可以相提并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生此时无以为报，只求拜得夏侯师门下，早晚问候，端茶倒水”

    夏侯浅白打断李牧羊的话，拒绝说道:“早晚问候误我修行，端茶倒水自有药童。我收你何用?”

    “”李牧羊的脸火辣辣的生痛，这一记耳光还真是凶狠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通玄真经》！
    第一百六十四章、《通玄真经》!

    后世史书《星空志》记载:牧羊心志坚定，智慧似海。拜得星空名师夏侯浅白门下，是其困龙升天的第一个起点。后来深受其益，终成就星空霸主之名。

    如此云云，并对李牧羊拜在夏侯浅白门下进行了无数种解读。

    当然，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他们师徒之间互相吸引师父潇洒从容弟子英俊无匹师父优秀弟子更加优秀人群中多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便成就了这世间最有名气的一对师徒

    真相是很残酷也很令人尴尬的。

    李牧羊此时此刻的想法是，我都已经跪下了，你不收我我不是吃大亏了?就这么起来是不是太丢脸了?

    于是，李牧羊一脸诚挚的坚持，说道:“夏侯师，我并无私欲，只为报答自己的满满感激之情。还请夏侯师成全，让我以弟子礼伺候在夏侯师身边”

    “收你无益，反而是个累赘，这就是你的报答方式?”

    “它日但凡我有所成就，定能够为夏侯师增光添彩。”

    夏侯浅白冷笑不已，说道:“你觉得我需要一个刚刚筑基成功的家伙来替我增光添彩吗?依靠你成就星空美名，不如我自己多下些功夫”

    “我可∑∑∑∑，⌒..n★et以为夏侯师采药炼丹”

    “丹药乃修行大道，你对此一窍不通，反而需要我不停教导，更是增加了许多烦心事。”

    李牧羊咬了咬牙，决定出绝招了，说道:“我可以为夏侯师杀鸡要是有其它的家禽野味，我也愿意一并代劳。”

    “道门之人不妄下杀孽。”夏候浅白一脸冷酷的拒绝。

    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念在你其心可嘉，我就暂时将你记在名下吧。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打着我的名头行不法之事，不用其它人出手，我会当场将你毙了。”

    李牧羊‘扑通’‘扑通’的磕头，说道:“师父放心，我只会替师父扬善名，绝对不会让师父名誉受损。”

    “起来吧。”夏侯浅白伸手一抬，李牧羊就不得不从地上起身。

    夏侯浅白仔细打量着李牧羊这个新收的徒弟，这小子眉目清秀，肤色白嫩。

    也是奇怪，以前看到他没有这么白啊，现在倒是和自己的肤色一致了。最出彩的是那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灵动泛彩。因为它们的存在，让他的整个面部表情都特别的‘鲜活’。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身穿星空院的星云袍，白衣翩翩，高挑俊美。颇有自己当年的范。

    当年自己被誉为星空第一美男子，难道要被这小子给继承了去?

    想到这种可能性，夏侯浅白突然间对收了这样一个徒弟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我以前只教生，从来没收过入门弟子，也不懂得怎么去教入门弟子。所以，你不要想着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照顾。”

    “弟子明白。就算拜入夏侯师名下，我也不求有任何的关照，愿夏侯师一视同仁，你教别的生什么，就教我什么，这样才能够证明我一片坦诚之心。”

    “嗯。如此甚好。”夏侯浅白对李牧羊越发的满意，这小子还是很上道的。“你是我的弟子，自然也要知我师承。说来话，后面我会详细向你讲述。你刚刚筑基成功，而且是依靠外力筑基，所以暂时还需要多加勤奋一些，每日练习，将基础打得更加坚实。修行犹如怒海行舟，你的船儿打造的越是坚固，承受浪的能力也越是强大持久一些”

    “谢谢恩师。”李牧羊连忙感谢。你看看，这就是生和‘徒弟’的区别。没有拜师之前，他怎么没有对自己说这些?拜了师父之后，态度立即改变，而且也愿意说一些私货了。

    “你的山谷和其它人不同”夏侯浅白犹豫了一番，终究没忍心把自己看到的真相告诉李牧羊。他担心这样会打击这小子修行的积极性。

    以前他是持旁观者的姿态，觉得李牧羊的空谷境是山谷也好海洋也罢，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现在成为他的师父，就不得不替他好好的考虑和谋划一番了。

    徒弟的事情，自然也就是师父的事情。

    徒弟不好，做师父的也脸上无光不是?

    “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苦修不怠，定能将其填满。为师期待你踏上高山的时刻。”

    “谢谢师父。”李牧羊再次道谢。

    夏侯浅白摆了摆手，说道:“你在我这里数日，怕是有不少人在寻你。你回自己的小院吧，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是。”李牧羊恭敬应道。跑过去帮夏侯浅白倒了一杯仙雾茶水送了过来，这才说道:“弟子告退。明日再来给师父请安。”

    李牧羊转身，朝着药庐外走去。

    “等等。”夏候浅白出声唤道。

    “师父还有何吩咐?”

    夏候浅白走到书架前，一阵翻找之后，从书架底下找出一把书籍出来。

    他把书籍递给李牧羊，说道:“这是太乙玄祖师爷所著的《通玄真经》，是修行通玄的不二法门这是我的手抄本，原本在道宗之内，它日可带你龙虎山一观。这本书你先拿回去仔细研读，对你修行破境有大助益。还有那《破体术》乃是道门的无上炼气心法，你修行时短，真气欠缺，《破体术》每日勤修，不可荒废《破体术》炼气，《通玄真经》明智，其它的，就看你的努力和个人造化了。”

    李牧羊珍而重之收下竹简，红着眼眶说道:“师父大恩，弟子铭记于心，不敢稍忘。”

    夏侯浅白摆了摆手，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徒弟晓得。今日让师父破例，弟子心里非常愧疚不安”

    “去吧。好生习，里面有大智慧。为师当年三年破二境，靠的就是从这本《通玄真经》里面汲取灵感希望你也能够有此成就。”

    “弟子一定不负师父重望。”

    李牧羊告别夏侯浅白，捧着道教的珍宝《通玄真经》回到自己的揽江小院。

    关上院门，查看到左右无人，然后他捧着《通玄真经》大笑起来。

    笑容肆意，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从出门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敢有任何的松懈。无意杀了崔照人之后，他的脊背上便压下了一座座的山峰。

    他在搏命。

    他为自己搏一条命，也为远在江南的父母妹妹搏一条命。

    现在，他看到了希望。







第一百六十五章、做贼心虚！
    第一百六十五章、做贼心虚!

    《通玄真经》是文子所著，文子，姓辛氏，号计然，是道家祖师，被尊为太乙玄师，也是道门威能更加强大的猛人老子的弟子。

    《通玄真经》为道教四部圣典之一，里面有着大真义和大智慧。

    此真经秘而不宣，外界根本就不知其面貌。更不用说像李牧羊这般能够得到它的手抄本。

    夏侯浅白愿意以此书相赠，交由弟子李牧羊参悟学习，可见他对自己这个新收的弟子确实是相当看重的。

    李牧羊明白师父的心意，所以也绝对不要让师父失望。

    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也为了要让夏侯师知道，他今日收下自己这个弟子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今日我以师父为荣，它日也希望师父以为我荣。

    所以，拿到此书之后，李牧羊不敢稍微懈怠偷懒。

    自己给自己熬了一小锅粥吃掉后，就开始抱着《通玄真经》坐在院子里苦读。

    《通玄真经》分为十二卷，分别为:一、道原，二、精诚，三、九守，四、符言，五、道德，六、上德，七、策明，八、自然，九、下德，十、上仁，十一、上义，十二、上礼。

    李牧羊不敢贪多，更不会贪深奥。

    他从第一卷的《道原》开始读起，先了解了什么是‘道’，才有机会真正的悟道。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惟象無形，窈窈冥冥，寂寥淡漠，不聞其聲，吾強為之名，字之曰道。”李牧羊出声吟诵。

    开篇大气，一句话就对道有了一个简洁的介绍，让李牧羊很是享受。

    “夫道者，高不可極，深不可測，苞裹天地，稟受無形，原流泏泏，沖而不盈，濁以靜之徐清，施之無窮，無所朝夕，表之不盈一握，約而能張，幽而能明，柔而能剛，含陰吐陽，而章三光;山以之高，淵以之深，獸以之走，鳥以之飛，麟以之遊，鳳以之翔，星曆以之行——”

    李牧羊一口气读下去，发现毫无晦涩之感。

    更加奇妙物是，当他把书卷掩上时，那些文字仍然能够在自己的脑海里面闪耀，然后脱口而出:“真人者，大己而小天下，貴治身而賤治人，不以物滑和，不以欲亂情，隱其名姓，有道則隱，無道則見，為無為，事無事，知不知也，懷天道，包天心，噓吸陰陽，吐故納新，與陰俱閉，與陽俱開，與剛柔卷舒，與陰陽俯仰，與天同心，與道同體——”

    李牧羊震惊不已。

    来了，来了，那种美妙的感觉又来了。

    正如他朗读《龙之语》之时，明明他是第一次接触那本书以及那种拗口难明的文字，但是却能够流利的吟诵出来，而且明白其中的深意，感受到它蕴涵的悲情。

    李牧羊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不，自己体内的那头黑龙是个天才。

    不然的话，它怎么什么都会呢?

    它会龙语情有可愿，毕竟，当初就算别人骂他是个废物白痴的时候，他也能够说出一口流利的江南腔。

    但是，他竟然还精通道家的《通玄真经》，这就让人很是惊讶了。

    《通玄真经》不是道家至宝吗?为什么一头龙也对它知之甚深?

    难道说，这头巨龙曾经在人类世界干过卧底?

    想想就觉得有点儿小刺激。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李牧羊认真的倾听过一番，确定是有人在叩击自己的院门门板，把手里的《通玄真经》给小心翼翼的放进屋子里被他挖出来的一个小小暗格，然后将掩饰用的花瓶放好，这才走出去打开院门。

    门口站着的是李牧羊的同学千度和林沧海，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上课，两人都身穿普通便服。千度穿着的是一套黑色劲装，看起来就像是要出去和人打架似的。英姿飒爽，俊美俏皮。眼神顾盼间风流含情，见之忘俗。

    林沧海穿着一套白色劲装，肤如白雪，五官精致，一双眼睛清澈如孩童。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称赞这个男孩儿长得好可爱，然后情不自禁的生出怜爱之心。

    都说星空学院揽九国人才，不说其它，单是这样貌就已经远胜于其它的顶级院校了。

    李牧羊突然间想起了远在天都的崔小心，要是她也在此的话——那该多好啊。

    千度看到李牧羊在门口站着发呆，笑着提醒:“牧羊同学，你这是在思考到底是让我和沧海进去呢还是不要让我们俩进去呢——我们俩的到来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李牧羊这才惊醒过来，赶忙邀请两人进屋，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是对不起，看到两位想起远方的一位朋友，所以一下子就有些走神了。”

    千度双手握在身后脚步轻盈的进屋，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我猜她一定是位很美丽的女生，对吗?”

    “是的。”李牧羊硬着头皮接下。千度猜得不错，崔小心确实很漂亮，而且是个女生，他没办法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撒谎。

    可是，潜意识里他又不愿意和人谈论起崔小心。

    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己深埋于心的——一个小秘密。

    “这么说来，那位朋友一定对你很重要吧?”千度接着问道。女人遇到八卦，能够生出奇特的反应效果。

    李牧羊苦笑，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讲，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女性朋友。所以，她很重要。”

    “哦。”千度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很重要的漂亮女生，证明牧羊同学一定很喜欢她，是吗?”

    李牧羊面红耳赤，小声说道:“其实也没有——很喜欢她。”

    “一般喜欢?”

    “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李牧羊即是尴尬，又有些害羞。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千度莞尔微笑，也不再逼迫李牧羊回答自己的问题，笑着说道:“前些天听说你去上夏侯师的道家课时，出了一些状态。竟然还和夏侯师打了起来——”

    “什么?”李牧羊大惊，急声问道:“我和夏侯师打了起来?”

    他这些天一直住在药庐，和外界没有任何的接触。后续发展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知情。

    千度一脸疑惑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时——当时感觉很不舒服。情绪很暴戾，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当时思绪杂乱，醒后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怪。”千度眼里的疑惑并没有散尽，颇有意味的在李牧羊的脸上看来看去，说道:“这件事情后来闹得很大，星空学院里很少有学生敢当众向老师发难，而且是用那种无礼的方式。事件传出去后，整个学院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你——说你被妖魔附体。”

    “当然，这样的说法没有什么人认同。一个被妖魔入体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星空学院招取?难道星空学院的那些先生都是瞎子白痴不成?不过，倒是有很多人说你在偷偷修习邪恶功法，所以才在听到有人吟诵道家《清心咒》的时候烦躁难安，情绪失控，继而向夏侯师出手——”

    李牧羊差点儿没有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喃喃自语着说道:“完了。完了。我竟然——竟然向夏侯师出手，事情还闹得这么大——”

    林沧海笑容甜美，调侃着说道:“牧羊兄，我们可都非常羡慕你呢。你才刚刚入校，就已经博得那么大的名声。我们可远远不及啊。”

    “沧海——”千度轻声呵斥。

    林沧海对着李牧羊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李牧羊看得出来，林沧海非常重视千度的态度。而且整日跟在千度的屁股后面，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似的。

    “没关系。”李牧羊脸色苍白，说道:“没想到我竟然会做出这等蠢事，以后出去可如何见人啊?后来呢?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后来是夏侯师站出来替你解释，说你天资愚笨，在没有筑基的情况下却妄想一步登天，从星空图书馆里面借了神奇功法后就私自练习，结果走火入魔，所以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还说如果不是他施展《清心咒》帮你清心除恶，驱除万般杂念，恐怕你现在早就成为一个不能言语不能行动的废物。”

    “——”李牧羊心里暗自感激。老师，还是自己家的好。虽然他说的法恶毒了一些，但是却恰好可以满足那些议论者的好奇心，让他们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再存疑心。

    不然的话，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一群人给围堵着，更多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有人赌十个金币他的身体里面有恶魔，便有人赌二十个金币他是走火入魔——他还要不要活下去啊?

    老话说的好，做贼心虚啊。

    “夏侯师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出手帮忙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不能和两位谈笑风生了——”李牧羊强作镇定，说道:“所以，你们是过来看望我的吧?”

    “不，我们是来看看你身体里面有没有恶魔。”千度眼神犀利的看着李牧羊的眼睛，冷声说道。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百六十六章、胜之不武！
    第一百六十六章、胜之不武!

    李牧羊心脏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问道:“那你们看到恶魔了吗?”

    千度沿着李牧羊绕了两圈，说道:“李牧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特别?”

    “有吗?”李牧羊笑着问道。“除了在修行上面有一点点的天赋，其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你是以西风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招录进星空学院，这本身就是非常特别的一件事情。我看过你的资料，在那次考试之前，你并没有什么出彩的成绩和出众的表现——”

    “你这么说实在太含蓄了。”李牧羊笑着说道。“在考到西风帝国的文试第一之前，我不仅仅没有任何出彩的成绩和出众的表现，我简直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学校里面的同学都称呼我为‘猪猡’，对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外号叫做‘黑炭’——看不出来吧。我以前真的很黑很黑，我妹妹都喜欢用我的脸当镜子照。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竟然开始变白了。”

    “赴星空求学的路上，你杀了天都名门崔家的崔照人——经历追杀伏击无数，其中有不少成名已久的凶恶之徒，却仍然安然无恙的站在星空脚下。”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

    “你是第一个过了酒色财气四关站在断山山顶的新生。”

    “我今年的运气一直很好。”

    “你以前从来都没有学习过龙语，但是却能够听得懂羊师的龙语发音——”

    “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龙语方面也有点儿小小的特长。”

    “这么多的奇迹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难道不值得让人生疑吗?你的改变那么突然，如果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这根本就难以解释。”千度走到李牧羊的面前停了下来，两人眼神对视。千度的眼睛里面有精光闪烁，李牧羊的眼神平静如秋天的落日湖。“李牧羊，我们是不是朋友?”

    “我一直是把你们当作朋友的。”李牧羊的视线看着千度和林沧海，认真说道。

    “朋友之间不应当坦诚相待吗?”千度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说道:“你太神秘了，感觉身体里面隐藏着数不尽的秘密，让人难以捉摸，难以靠近。”

    李牧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千度，说道:“你说你叫千度，我问过你的姓氏吗?千度只是你的名字，却不包含你的姓氏，对不对?”

    千度笑着说道:“如果你问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你没说过自己的姓氏，但是所有人却都接受了你的这种自我介绍。包括羊师在内，他也一点儿都不觉得好奇吗?”

    “或许，羊师只关注学生的修行天赋，对学生的来历一点儿也不在乎呢?”

    “羊师对你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关照，虽然他表现的很隐讳——但是，相信我，对于一个被人欺负歧视了十几年的废物来说，一点点情绪的变化都能够非常敏锐的发现和感觉到。”

    千度修长漂亮的睫毛眨了眨，笑着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个心思细腻的男生呢。”

    “还有沧海，你们俩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相当的尊重也相当的依赖——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吧?”

    林沧海笑容依然可爱，但是眼神里有刀光闪烁。

    “千度，你也有很多秘密。沧海也有很多秘密。能够进入星空学院的学生，哪一个不是身体里面藏着一身的秘密?你不说，我不问。我以前学到的东西不多，但是其中有一样叫做尊重别人的**。”

    千度沉吟片刻，扬着嘴角笑了起来，说道:“好吧。你说服我了。不管你是走火入魔还是身体里面藏着一头恶魔——无论我心里是多么的好奇，我都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朋友之前也应该彼此信任，对吗?”李牧羊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了。正如我相信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一样，你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朋友的事情。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还不多，但是，这是我对你的初步认定——”

    “谢谢。”李牧羊诚挚的感谢。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诚肯而坦率的人。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愿意说出来，而是根本就没办法说出来。

    因为承受过孤独，所以他很渴望朋友。千度愿意放下心中的疑虑，仍然把他当作朋友，他心里真的非常温暖。

    “谢我做什么?”千度轻笑出声。“那我不是也要谢谢你什么都不问?”

    李牧羊轻笑，问道:“我看你们俩这身装扮，是准备出门吗?”

    “正是如此。”千度笑着说道。“星空学院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花语平原，后面就是红浪滔天的怒江。据说星空学院本身就是奇迹之地，有很多神秘之地需要我们去探索呢。我们来到星空学院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好好出去转过呢。今日恰好无事，就想着去四处看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李牧羊有些动心。

    俗话说的好，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星空学院是奇迹之所，断山山高且大，终日被云雾环绕，难以窥探其真实面貌。有什么样的风景，有什么样的天池秘#洞，总是值得人前去探访一番。

    再说，李牧羊总觉得这断山和自己有着莫名的联系，就像他第一眼看到怒江时会流泪一般。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好吧。两位稍等，我进去换一身便于行走的衣服。”

    李牧羊回去更换衣服，林沧海走到千度面前，低声问道:“王姐为何对他特别的亲近?”

    “因为，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千度无声微笑，注视着院子里那一簇劲竹笑着说道。

    “你真的相信他吗?”

    “你的观感最佳，你觉得他可以信任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林沧海笑着说道。“如果是做朋友的话，应该还是不错的吧?不过，真是好奇啊。一个可以以一已之力斩杀闲云境崔照人，又可以将身体钻到尘埃里的家伙——他的身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红梅树下，巨石之上。

    陆契机盘腿席坐，正在修习无名功法。

    一颗白色的晶球在她的头顶快速的盘旋，拖着长长的尾巴。就像是有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在半空中窜来窜去一般。

    白色的晶球就像是一块功能强劲的磁极，拼命的吸收着散布在四周的红日精华。

    在整个小院之内，肉眼可见的光线朝着陆契机所在的方向聚拢，然后被那颗白色的晶球所吸收吞噬。

    烈阳高照，光线是源源不断的，所以白色晶球的吞噬也是源源不断的。

    刚刚有阳光被白色晶球吸纳进去，然后又有新的光线补充过来。黑暗只是一闪而逝，然后便重新被光明所驱逐。

    陆契机的周围是光线的聚集地，也是整个小院子里最为明亮的地方。

    就像是点着灯的屋子里打开了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那箱子里面珍宝的光亮是整个屋子里最为耀眼的发光源。

    陆契机绝美的脸被映照成了透明色，身上的白色裙装也显得更加圣洁无暇，看起来就像是仙女下凡一般。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她紧闭的双眼突然间睁开。

    紫色的眸子里面神光闪烁，就像是在燃烧着两轮红色的太阳。

    她张开了嘴巴，那白色的晶球便‘嗖’的一声钻了进去。

    “红、橙、黄、绿、青、蓝、紫，紫为凤凰之心的巅峰状态，可毁天灭地，更可涅磐重生。现在我的凤凰之心还是白色，到达红色尚且一些时日。可惜不能大规模的吸纳阳光，不然的话会引起学院里那些老怪物的察觉。吞噬范围只是局限在这所小院的话，怕是进度太慢，反而被李牧羊给走到了前面——”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门。

    陆契机的身体无风自动，姿态优美的飞起。

    等到她身体落地时，已经呈现站立姿态。

    她走过去拉开院门，一身黑衣的俊美少女楚浔站在门口。

    少年面如冠玉，腰配宝剑，身体修长挺拔，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说道:“契机，出门踏青如何?”

    “踏青?”陆契机略微迟疑，说道:“此为断山山顶，何处踏青?”

    “以前在天都的时候，咱们总喜欢骑马在风景秀美的平原踏青赛马。现在到了断山，骑马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们可以四处走走，毕竟，断山的风景还是不错的，颇有可观之处。如果你不喜欢山上的话，咱们也可以去花语平原看看，那是神州十大险地之一，说不定就被咱们遇到了什么奇兽异宝——”

    陆契机想了想，说道:“也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陆契机点头，说道:“不过，你和李牧羊的约战之期即将到来，你准备好了吗?”

    楚浔冷笑，说道:“胜之不武。”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百六十七章、高山流水！
    第一百六十七章、高山流水!

    红的黄的白的五颜六色的野花零星密布，点缀着青色的油草草丛。大棵的铁荆棘树丛遮天避日，看起来有千百年的树龄。

    森林深处，有叮当作响的清泉，泉水里面有白如初雪的游鱼在快乐的游来游去。

    有鸟鸣兽吼，有稚狼呜咽，有鹿群饮水。

    脚下云雾缭绕，仿佛腾云驾雾，遨游在仙神府邸。并不炽烈的光线穿过树丛，照在游山玩水的年轻子身上，让他们的笑容都带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

    “不识断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李牧羊一脸笑意的感叹着说道。“以前只是听说断山很大，但是却没有一个清晰的感受。等到你真正的走进来和它们融为一体之后，才发现它竟然浩大到如此地步。”

    “断山原为无名山，是花语平原最壮阔宽广的神山。数万年前，有屠龙仙人游行于此，见之心喜，挥剑斩山腰，然后汇集九国之力建了这星空院我们在山脚下看上来的时候，这断山只是高耸入云的孤峰，只能见其高，不能见其大。现在亲自用脚步量了一番，方能够领略到他的雄壮之美。”俊美如仙童的林沧海一脸笑意的应和着说道。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n★et瑟吹笙。”千度黑衣劲装，飒爽美艳。她伸出嫩白如玉的小手，指着这周围让人迷醉的景，说道:“我以大地为席，以甘泉为酒，以飞禽走兽为食，款待两位良友嘉宾。如此良辰美景怎么能少了音乐?”

    说话间，千度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笛出来。

    短笛碧绿如玉，表层有荧光闪硕，水波荡漾如鲜活一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也不知道是何材料制作而成。

    “荒郊野外，准备不足，难以鼓瑟吹笙，就以一首笛曲来表达心意吧。”

    千度把短笛放在唇边，轻轻的吐呐呼吸，美妙的音符便从笛孔里面流敞了出来，响彻在他们走过的山林。

    “《凤求凰》。”林沧海一脸迷醉的模样，看着千度惊呼出声，说道:“这是百年难遇的《凤求凰》。”

    《凤求凰》的名声极大，和《广陵散》、《相思引》为神州三大名曲。

    但是因为《凤求凰》的原谱失传百年，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忆和碎片化的音节，极少有人能够吹奏出完整正宗的《凤求凰》。

    林沧海是爱音乐之人，一听此曲就心旷神怡，激动不已。

    《凤求凰》曲谱失传百年，林沧海能够听得出来这是什么曲子已经足够让人觉得诧异。

    更加让人觉得古怪的是，李牧羊竟然也觉得自己听过此曲。

    不仅仅是听过，而且觉得非常熟悉的样子。好像听过千百遍似的。

    他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被誉为神州第一曲的《凤求凰》。”

    林沧海脸上的笑容就变得玩味起来，看着李牧羊问道:“难道牧羊兄以前听过此曲?”

    “好像听过”李牧羊说道。他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可是又有些不太确定。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以前答题的时候，有很多答案他都觉得自己没有看过是几乎所有的答案他都没有见过，但是偏偏就下笔如有神，能够交出完美的答卷。

    “呵呵。”林沧海笑笑，便不再接李牧羊的话茬，而是专注的欣赏起千度的音乐起来。

    在他的心里，李牧羊这种行为就是一个不懂装懂打肿脸充胖子的二百五。

    这《凤求凰》曲谱失传百年，普通人根本就难以知道它的音符曲调。

    自己通过特殊渠道听过，这情有。李牧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渠道?

    不过，他的性格温和，却也不会当面戳穿人的假话，伤及人的自尊。

    毕竟，在他的心里李牧羊还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李牧羊并不知道林沧海在想些什么，他的心神完全被千度的演奏给吸引。

    当那优美的笛声响起时，他觉得自己神游天外，忘记了身在何地，现是何年。

    他喜欢这样的音乐，因为他在倾听的时候是快乐的，是愉悦的。是带着美好幻想的。

    就像是听到了一首儿时的老歌，又像是想起了一位孩童时的伙伴，或者是一段美妙无忧的时光

    隐隐约约的，他还想起了一个人。

    那是一道白色的影子，她逆着光亮向自己走来。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是却能够看到她窈窕曼妙的身材，以及自己嘴角难以掩饰的笑意

    就像是，那是自己的生死爱人。

    千度边走边吹，那音符便如阳光一般一捧捧的洒落下来。

    落在李牧羊的眼睛、唇角、发梢、耳朵里，最后掉进心脏

    李牧羊的心脏便一阵阵的颤动起来。那颤动极其微小，像是微吹过麦田，像是蜜蜂在震动翅膀。

    李牧羊的心跟着哼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跟着舞动起来。

    林沧海眼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转身，视线停留在千度的身上不肯离开。

    李牧羊实在是高兴极了，快乐极了。

    “这家伙，越装越过火了”林沧海在心里不悦的想着。大家都是朋友了，就算你直言自己没有听过此曲，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

    可是，你装腔做势的来掩饰什么?难道还不相信我们的人品吗?

    因为存了这样的误会，所以林沧海对李牧羊的品性就看低了许多。

    李牧羊喜欢极了这首《凤求凰》。

    极力的想要靠近这音乐，然后和它融合为一体。

    他伸出手来，从头顶摘下了一片绿色的树叶。

    他把树叶放在了唇边，‘呼’的吹出了响声那是他大力吹出气泡的声音。

    千度被他的声音所影响，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来。

    林沧海愤怒极了，这个家伙装作自己是个行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来打扰别人的演奏，这真是难以原谅的事情。

    他伸手握了握腰间的剑柄，终究没有拔出剑来。

    李牧羊歉意的笑笑，面红耳赤的说道:“刚才没准备好”

    “李牧羊，你不要”

    林沧海正想要出声阻止，却发现李牧羊已经再次把那片树叶给放在了唇边。

    熟悉的、优美的、让人惊掉眼球的音符从那片小小的树叶上面传了出来。

    “《凤求凰》。这竟然是《凤求凰》”林沧海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

    这个家伙，他竟然真的能够吹出《凤求凰》，而且是原汁原味的《凤求凰》。

    真正的《凤求凰》古谱没有见过，但是，林沧海知道，这和他所听过数次的那曲《凤求凰》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他还吹得相当不错，技术相当的精湛。

    以一片小小的树叶来发音，竟然能够达到和千度用魔音笛同样的效果。

    这怎么可能?

    千度也同样的瞪大了眼睛。

    原本就是大眼睛美女，当她再作出一幅惊讶表情时，那眼睛就瞪得更大更圆，也更加可爱了。

    俏丽中带着可爱，可爱中带着性感，这个女孩子身上混和着各种各样的元素，让人一见惊仙，见之忘俗。

    那支魔音笛还在唇边，千度却没有吹出音符出来。

    她的眼神看向林沧海，那是探究和询问。

    林沧海对着她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刚才还觉得他是装腔作调故意捣乱呢，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孤陋寡闻不识英雄了。

    千度想想，然后微笑释然。

    她调整了心态，微微的呼吸，那美妙的音符再次从魔音笛里面散发出来。

    一个黑衣靓丽，一个白袍俊逸。

    一个用树叶，一个用短笛。

    两人吹着同样的音符，演奏同一首曲调。

    在这一刻，两人的音乐是融合相同的，两人的心意也是融合相通的。

    李牧羊仿佛能够知道千度的心思，千度也知道李牧羊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含意。

    他们眼神对视，便有阳光清香的味道弥漫心田。

    他们相识的时间并不久，他们说话的次数加起来也屈指可数。他们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甚至连深交的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他们觉得认识了对方好几百年一样。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有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在李牧羊和千度的身边翩翩起舞。

    鱼儿从泉水间露出脑袋，拼命的去追寻音乐的出处，一次次的跃起，又一次次的落下

    那呜咽的稚狼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朝着这音乐所在的发向看了过来，脸上露出比哭更难看的笑意

    饮水的鹿群围拢过来，它们就像是一个个虔诚的信徒似的，亦步亦趋的跟随在李牧羊和千度的身后。

    他们走，它们也走。他们停，它们也停。他们踩过大石，它们也跟着踩过大石。他们跃过河流，它们却被河流所挡，然后奋不顾身的朝着那河流跳了下去拼命的游动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地同悲！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地同悲!苍山浓雾里，枫叶映深秋。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明日当空照，清泉石上游。少年人英俊勃发纵情山水，放#荡青春。黑衣少女吹笛，白衣少年伴奏，优美的音乐从他们的唇边嘴角流敞而出，缠绕山野，轻击小溪，为这唯美如仙境的苍山古林更增添了一缕缕的灵动和活力。笛子的音域宽广嘹亮，叶子的发音清新喜人。那首表达对爱情无限向往的美好心事被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引人深思。此时。此景千度操笛在前面引路，少女的脚步轻快有力，跨过乱石，越过小溪。时不时的腾空而起，就像是一只美丽俏皮的黑色蝴蝶。李牧羊双手持树叶，树叶柔软，他的眼神更加柔软。他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黑衣少女，那就是他追逐的女子，是他向往的爱情。林沧海已经完全沉寂在这音乐之中，别人走，他便跟着走。别人停，他也就跟着停。仿佛是陷入了情瘴之中的深情男子，可是他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的精致可爱，仿若误人歧途的仙家童子。在林沧海的身后，是鹿是兔是狼群是彩鸟山鸡------它们竟然也平安无事，和平共处。李牧羊和千度的眼神偶尔对视，便都有种从内至外身心通透的喜悦感觉。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样的眼神是难以骗人的，这样的情绪也是不能掩饰的。当音乐吹奏到《浴火重生》的殉情部份时，千度的脸色变得悲切，李牧羊脸上的笑容也完全的消失不见。那种悲伤那种绝望那种求之不得的痛苦弥漫全身，将他们的身体紧紧的包裹，把他们的心脏紧紧的攒紧，让人犹如身压万斤巨石，难以呼吸，喘不过气来。李牧羊伤心极了。他觉得自己感觉到了无尽的悲伤，他的脑海里又浮现起那道白色的身影。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向他告别，在对他说‘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是谁?她是谁?”李牧羊的心绪变得暴戾起来。他拼命的努力，可是就是没办法那个白衣女人的脸。她是谁?她为什么说我等你?她为什么要等待自己?即便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李牧羊却为她的话所伤心，所悲愤不已。他的眼睛变红，身体里面好象又被那头不知名的恶魔所侵占。他加大了力道，变幻了吹奏的技巧。那音乐变得更加悲怆，那声音也变得更加大声。而且，听在林沧海这种行家的耳朵里，发现李牧羊吹奏的音调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声音更加宏大，更加肃穆，也更加的庄严壮观。那凤凰投入火海的决绝，那无尽天火的炽烈，都能够清晰的体现出来。林沧海感觉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生痛，一股股滚烫的气息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他诧异的抬起头来，却发现一片片紫色的云朵在天空飘荡。“紫色的火花?”“怎么会有火花?”是李牧羊的音乐。李牧羊的身体被一团巨大的紫色火花所包裹，每一朵音符跳跃出来，就会化成一朵紫色的火花。音符连成一片，火花也就连成一线。无边无际的向远处蔓延。天空之中，几乎变成了一片紫色的火海。蝴蝶拼命的拍打着翅膀，一只只的扑身向那火海，就像是凤凰投身天火的姿态。狼群仰头长嚎，声音悲伤欲绝。鹿儿大颗大颗的流敞着眼泪，仿佛即将和自己的爱人子女永别。兔子撞树，山鸡狂舞。眼前的一切景象变得癫狂而野蛮起来。宁静祥和的氛围不见了，一种自杀似的情绪笼罩着这一块区域所有的人和动物。那音乐成了这万物主宰，他主宰你的喜悦，你的悲伤。你的一切。林沧海早就从那入神状态中惊醒，满脸惊恐的入疯狂状态的李牧羊。这个时候的李牧羊身披异火，高空飘荡，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杀神恶魔。“李牧羊----”他出声喊道。“李牧羊，你怎么了?”今天的李牧羊太奇怪了。不仅会吹奏失传百年的《凤求凰》曲谱，竟然还能够腾空而起，身染异火，简直是诡异之极。千度也停止了吹奏。她是李牧羊的知音人，没有人比她更能切身感受到李牧羊此时的情绪。当李牧羊喜悦时，她能够感受到她的喜悦。那个时候的她也是喜悦的。李牧羊痛苦绝望拼命挣扎时，她也就变得痛苦绝望拼命挣扎---李牧羊的音乐带偏了她的音乐，李牧羊的情绪也带动了她的情绪。在她察觉到李牧羊的声音不对时，就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魔音笛停止吹奏，一脸疑惑的向着李牧羊李牧羊前后的音乐相差太大，情绪也天差地别，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应过来。“李牧羊，你快停下。快停下。”千度出声喊道。她知道，李牧羊不能再吹奏下去了。现在李牧羊的心神已经被那曲调所控制干扰，或许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继续吹奏下去，怕是他这辈子都没办法从这首《凤求凰》中解脱出来。吹奏不止，直到精疲力尽而亡。李牧羊不应。他的脸色更加的狰狞，表情更加的痛苦。他甚至不知道千度已经停止了音乐，他只专注着自己的吹奏。他感觉到自己头痛欲裂，感觉到自己的眼球都快要被那滚烫的血管给爆掉。他觉得自己有着无边的委屈，无边的恨意，还有着那难以挣脱反抗不得的命运压迫----他想啊想，拼了命的去思考，拼了命的去奔跑，去追逐。他想追赶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他想那个白衣女子的脸颊。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道身影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只能够见到其窈窕身材，却难以见到其五官容貌。秋风突起，巨树摇晃。山泉飞溅，飞瀑倒流。乌云遮天，天空轰隆。哗啦啦-----密集急骤的雨点霹雳啪啦的落下，拍打和浇灌着这世间万物。龙王之痛，天地同悲。







第一百六十九章、斩断音符！
    第一百六十九章、斩断音符!

    李牧羊的身体飞舞在空中，双手捧着树叶还在不停的吹奏。

    暴雨倾盆，越下越大，看起来就像是一幅魔狱景象。可是，这场大雨竟然没办法浇灭那些飘荡在空中的紫色火云。

    狂风吹来，它们随风飘荡。

    暴雨压来，火苗萎靡下去，看起来摇摇欲息。却又瞬间反弹，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彩。

    那些紫色的火云在那黑蒙蒙的雨阵中飘荡，仿若森森鬼火，恐怖之极。

    在雨滴落下的瞬间，林沧海的身体四周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气罩，将那些雨滴给阻挡在外面。

    千度的身体不见有任何异常，但是却像是置身于一个透明无暇的琉璃器皿中似的。狂风难以吹乱她的长发，大雨也没能淋湿她的衣角。

    林沧海身体轻跃，朝着千度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千度前面，急声问道:“皇姐，李牧羊这是入了魔吗?前段时间大家都传言说他入了魔，看来这是真的——”

    “休得胡言。”千度眼神冷洌，脸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在空中乱窜的李牧羊呵斥道。

    “皇姐——”林沧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改口说道:“李牧羊不听我们的劝告，现在怎么办?”

    “他被魔音入体。”千度说道“心智已失，根本就听不进我们说话。”

    “那我们——”

    “斩断它的音符。”千度说道。

    “斩断音符?这有用吗?”

    “魔音之所以有蛊惑人心的作用，是因为它不停的对人进行催眠。那连绵不绝的音符就是自我催眠的根源。所以，只要我们斩断它的音符，李牧羊的病症自然可解。”

    林沧海点了点头，伸手握向剑柄。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绕着正处于疯狂飞舞状态的李牧羊旋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机会。

    “一气万妖斩。破。”

    清喝之中，天空出现一道白色的银镰。

    那镰刀的锋锐对准了那飘荡而出的紫火长龙，狠狠地斩了过去。

    轰——

    一阵巨响传来。

    就像是有巨大的光球爆炸开来，照耀得人难以睁眼。

    大地一片雪白，很快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那无尽的星空和点缀在夜幕上面的星星。

    星星的数量极多，而且看起来极其明亮，就像是散落在无垠河面上的黄色宝石。

    有虫鸣鸟叫，有泉水潺潺。

    还有人的呼吸和那如馨如兰的熟悉香味扑鼻而来。

    李牧羊猛的起身，然后就和两对眼睛碰了个正着。

    黑衣少女千度和唯美少年林沧海正站在身前，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自己。就好像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这个人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你醒了?”千度笑着问道。

    “是啊。”李牧羊打量四周，自己正置身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之上，四周没有树林，所以自己能够没有任何障碍的看到繁星点点。“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断山山顶。”千度打量了一番四周，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它是否有其它的名字。”

    “我们怎么会——”李牧羊努力的想了想，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千度笑了笑，说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吗?”

    李牧羊点头，说道:“我记得你用笛子吹奏《凤求凰》，我听的高兴，就摘了一片叶子也跟着吹了起来——我记得我们吹得很开心，很尽兴。后来我觉得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好，就好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委屈难以诉说似的。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千度笑笑，说道:“没事。你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沧海终于忍不住说话了，说道:“李牧羊，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知道。”李牧羊一脸无辜的摇头，用手掌拍了拍额头，说道:“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里，你们俩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还觉得怪怪的呢。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很疯狂的事情?”

    “也不算太疯狂吧。”林沧海摸了摸自己俊美的脸蛋，想起那滚烫的热气扑来的情景，说道:“就是有一点儿——和以前不一样。李牧羊，你做了很多我觉得你不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当然，恶魔入体那样的说法我是不相信的。如果你体内当真有一个恶魔的话，星空学院里面的那些名师——他们早就把你驱逐出去了。在这样的地方，他们怎么会允许有一个恶魔学生出现在这里呢?如果他们连那样的事情都解决不了，星空学院也就难以搏出这巨大的名声了。”

    李牧羊叹息，说道:“一定是我又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千度和林沧海满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是啊。上次已经在夏侯师的课堂上发病过一次，夏侯师把我带到他的药庐，为我精心治疗，又喂我喝了他调配的药汤，还煲了几次宫山五彩鸡来给我补身体，我这才能够那么快的康复，重新站在你们的面前——”

    “什么?”林沧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夏侯师为你煲汤?”

    “对啊。宫山五彩鸡——应该叫这个名字吧?反正这种鸡我以前也没有吃过。汤的味道有点儿淡，不过鸡肉倒是挺好吃的。”李牧羊一脸坦然的说道:“他说我是急于求成，所以导致体内气息紊乱，情绪失控，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说只要我勤奋苦修，将基础打扎实了，以后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牧羊小心谨慎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压底嗓门说道:“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千万千万不要说出去——夏侯师亲自动手为我筑基，还收了我为入门弟子。也是他唯一收过的弟子。在外面的时候我只是他的学生，私下里我们师徒相称。我是一个低调的人，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被外界所知道，觉得我是靠后台关系进入星空学院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也为了堵住千度和林沧海的嘴巴，李牧羊不惜把夏侯浅白这尊大神给抬出来了。

    想必他们心里清楚，就算他们在外面说自己做了什么古怪的事情，只要夏侯浅白愿意站出来替自己圆场——自己的安全就会安然无忧。

    当然，李牧羊相信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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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单独谈谈！
    第一百七十章单独谈谈!风停了，雨歇了。.天空漆黑如墨池，点点繁星就是星海长河里面落下的几颗珍珠翡翠。远处巨树腾空，近处草叶茂盛。一片片花香被轻风吹拂过来，沁人心脾，让人为之迷醉。李牧羊坐在褐色大石之上，正一脸严肃的向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同学解释着自己刚才的离奇遭遇。李牧羊其实是有意识的。在他能够用一片树叶熟练的吹出《凤求凰》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头了。他确实能够用树叶吹出曲子，因为以前受伤受辱一个人去落日湖舔伤口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湖边摘一片树叶轻轻的吹出一首又一首或忧伤或欢快的曲子。当他吹出欢快的曲子时，他的心情会很难过。别人的世界那么美好，为什么就自己生活的这么孤独寂寞?当他吹出忧伤的曲子时，他的情绪会更加的低落。这个世界已经让人绝望了，就连音乐也这么绝望，未来在哪里?温暖在哪里?后来，他就很少再吹曲子了。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吹过《凤求凰》，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曲谱都失传百年，他一个来自江南城的布衣少年怎么会听过《凤求凰》呢?他偏偏就吹出来了，而且能够吹出那种前面欢快后面忧伤，最后变成悲哀绝望的调子出来。那个正向他走来的白衣少女，他拼命的想去她的容颜----那一朵一朵的紫色火焰，是他体内燃烧着的委屈怒火和不死不休的痛苦挣扎-----他知道，自己又出事了。那东西又出来了。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最致命的是，千度和林沧海全程见证了这一切。李牧羊需要给他们一个解释，他们相信不相信不重要，他们接受不接受最重要。“夏侯师是你的师父?”林沧海一脸惊讶的牧羊，出声问道。老师和师父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老师是所有学生的老师，只要是愿意听夏侯浅白讲课的学生都可以叫其‘老师’。但是师父就不一样了，只有李牧羊这种被收入其门下的人才可以称其为‘师父’。如果李牧羊没有说谎的话，李牧羊就是夏侯浅白功法的传承，也是他身份地位的继承者。外面的人会因为李牧羊是夏侯浅白的学生而对他高，但是会因其是他的徒弟而不得不对他给予一定的尊重和----畏惧。“那是自然。”李牧羊一定肯定的点头。“这种事情怎么能撒谎呢?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等到我们回去你们直接去问夏侯师好了。不过，夏侯师是一个低调的人，他不希望这种事情被外界所知。”“所以-----”林沧海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可爱迷人的笑意，说道:“你是准备用夏侯师来压迫我们来帮你保守秘密吗?”李牧羊的眼神变得凛冽起来。事情有些麻烦啊。林沧海手握剑柄，脸上的嘲讽笑意越加的明显，说道:“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我说过，每个人都有秘密。”李牧羊一脸认真的沧海，说道:“那些秘密原本是无害的，只要把它紧紧的锁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就好了。可是，如果有人把它散播出去，却是会死人的。很多人都会因此而死去。”林沧海脸上的笑容不减，说道:“那么，你觉得会死的人是谁呢?”“林沧海-----”李牧羊声音低沉的吼道。他的眼睛阴沉如头顶的夜空，心里的戾气迅速上窜，随时都有可能会一飙千丈。“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李牧羊。”林沧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那俊美无暇的可爱脸蛋上竟然也多了一幕幕的极其少见的火药味。“你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然后用学院导师的名头来威胁我们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我不是想要压迫你，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什么样的事实?你是一个怪物的事实?还是你用夏侯浅白威胁我们的事实?”“你是想要害死我吗?”“我更怕自己被你害死----”“林沧海----”“李牧羊----”一人手握剑柄，一人握掌成拳。两人不再说话，眼神碰撞间有刀光剑影在闪烁。剑拔弩张，气氛沉闷之极，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的可能。“噗嗤----”千度娇笑出声。她的眼睛笑成月牙，声音清脆如百灵鸟轻啼。千度林沧海，又李牧羊，问道:“你们是不是要打一场了?”“-----”千度双手抱胸，在李牧羊和林沧海的面前走来走去，说道:“打一场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沧海不是一直想试试自己的《一气万妖斩》剑决到底修炼到哪一层境界了吗?李牧羊-------对了，我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李牧羊的修为到底是到了哪一境了。他说自己才刚刚筑基，我是不相信的。一个吹出音符都能够幻化出异火的强者，怎么可能才刚刚筑基呢?你们俩打一场也好，我可以们俩的实力到底如何了。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千度豪迈的摆了摆手，说道:“打吧打吧，你们就当我不存在。”“-----”李牧羊沧海一眼，松开了自己的拳头。林沧海面对千度时没有任何的脾气，也松开了握剑的剑柄。“怎么?不打了?”千度牧羊，又沧海，不无遗憾的说道:“我还想要好戏呢。”林沧海苦笑，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打。”李牧羊一脸严肃的度，对着她深深的鞠躬，说道:“这一次，拜托了。”“李牧羊，你要拜托我什么?”“------”千度沧海一眼，说道:“让我和李牧羊单独谈谈。”林沧海不无担心的牧羊一眼，千度明白他的心意，说道:“放心吧，他不是我的对手。”“-------”







第一百七十一章、水中怪兽！
    第一百七十一章、水中怪兽!

    林沧海转身离开，却并不走远。

    仍然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朝着这边看过来，他担心李牧羊会突然间对千度出手。这是常有的桥段，有些人为了保守秘密会把那些知情者全部都杀掉。

    因为这是最好的保密方式。

    千度却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她径直走到李牧羊的身边，看着山崖下面的无尽深渊以及弥漫在脚底的云海起伏，将自己清瘦的背影交给李牧羊，根本就不怕他的致命一击。声音清脆甜美，带着一点点的责怪味道，说道:“沧海是一个很骄傲的家伙。”

    “我知道。”李牧羊点头说道。能够轻易挡下楚浔出剑的强者，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的脾气?

    “所以，他难以接受你那样的说话方式。”千度转身看了李牧羊一眼，脸带和蔼迷人的笑意。“李牧羊，你不相信任何人，对吗?”

    李牧羊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他是不敢相信任何人。

    他是一条龙啊，是这神州大陆人人都想要屠杀的对象——有人为了那莫名其妙的仇恨，更多的人是为了成为屠龙英雄。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他的身份泄露，立即就会成为无数人猎杀的目标。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

    他可以选择相信千度和林沧海，但是，万一他们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呢?

    “你很危险，这一点，你承认吗?”千度转身看向李牧羊，这一次她没有立即转过身去。眼神明亮如天上的星辰，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的眼睛，留意着李牧羊的面部表情变化。“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能够做出一些让人非常惊惧的变化。最重要的是，这些变化不受你自己的控制。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我还是李牧羊。”李牧羊声音低沉，无比艰难的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是李牧羊。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想法，我把你们当成我的朋友。”

    “既然你心里都已经把我们当作朋友了，仍然不惜将夏侯师搬出来威迫我们——看来你想要保守的这个秘密一定让你非常痛苦吧?”

    “——”李牧羊知道千度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这样的事情原本就没想过能够瞒住她的。

    “你不会真的是一头恶魔吧?”千度出声问道。

    “我不是。”李牧羊急声解释。他一脸诚肯的看向千度，解释着说道:“我不是恶魔。我怎么可能会是恶魔呢?如果是恶魔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星空学院——”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不要用那种练功走火入魔这样的白痴借口来骗我——”千度一脸严肃的说道。“夏侯师的课堂上面你做出袭击老师的举动，本就已经引起了全院师生的关注和议论。但是因为夏侯师亲自站出来替你背书，告诉所有人你是在练习一种高空的功法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出格举动。碍于星空名师的清誉和声望，所以有一些同学选择了相信——但是我不信。”

    “确实不是那样。”李牧羊一脸诚肯的说道。“我之所以在课堂上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我练功走火入魔。而是因为其它的原因——很抱歉，我没办法告诉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就连夏侯师都愿意选择原谅，并且主动站出来帮我解释，足以说明我不是什么坏人。我仍然是星空学院的学生，我也永远都不会玷污星空之名。”

    “怎么办呢?”千度的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明明知道你很危险，有可能身体里面藏着一头深渊恶魔，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原谅你。”

    “千度——”

    “李牧羊。”千度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主动向李牧羊伸出手来，说道:“你愿不愿意尝试着去相信别人?”

    “什么?”

    “相信我，也相信沧海，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把我们当作你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可以彼此保守秘密的朋友。”千度的手仍然举在半空，女孩子的眼神认真坚定。“一个人背负着那样的秘密，生活的一定很艰难痛苦。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秘密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承担。如果你不愿意，那就选择相信，相信我们永远都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除非在你的首肯之下——”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也把你当作朋友。值得信赖的朋友。”

    “谢谢。”李牧羊只觉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好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子这般对待自己，她对自己说放下包袱好好努力，她对自己说不应该就这样放弃自己。

    可惜，最后她离开了。

    千度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应该和我握一握手吗?让一位年轻的小姐一直这么悬空着手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哦。对不起——”李牧羊赶紧伸手握住了千度纤细柔软的手掌。

    千度对着林沧海招了招手，林沧海脸带敌意的走了过来。

    千度指了指李牧羊，说道:“他仍然还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

    “我们是这么想的，恐怕别人可不这么想吧?”林沧海语气不善的盯着李牧羊，出声说道。

    “我不勉强。”千度笑笑，说道:“日久见人心。”

    “希望如此。”林沧海眼神冰冷。

    三人正准备返回学校时，却听到有兵器打斗的声音。

    “有人打架。”林沧海说道。

    “断山之上，多为星空师生——我们过去看看。”千度说道。

    三人说话间，已经快速的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疾跑了过去。

    林沧海不愿意和李牧羊为伍，身形一展，人就消失不见了。

    千度脚度如飞，虽然看起来是在走路，但是双脚却跟离地飞行一般。

    最辛苦的就是李牧羊了。他不懂什么纵身术，修为境界也不高——或者说是刚刚入门。只能够依靠体内的那一点力气来攀山越林。

    这是一处瀑布，瀑布下面是深不可测的寒潭。潭水漆黑，只有一圈圈巨大的水纹在水面上荡漾开来。

    千度和李牧羊赶来时，林沧海已经站在一块巨石上面盯着潭水观望。

    看到千度过来，低声说道:“水中恐有怪物。”

    正说话时，一个漆黑人身从潭水之中窜了起来。

    他的身体跃在高空，手持长剑，猛地朝着潭水斩了过去。

    轰——

    一道银色的光球朝着水面砸了过去，然后潭水溅起，变成巨浪。一个刚刚冒头的巨头黑影被那银球砸中，嘶吼着又潜入深潭之中。

    “楚浔。”林沧海眼尖，一眼就看出空中挥剑的人物是谁，急声说道:“是楚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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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三眼冰蟾！
    第一百七十二章三眼冰蟾!断山即高且大，除了星空学院占据的位置，其它地方都没有进行开发和利用。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有些地方甚至人迹罕至，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找到那里。虽然断山有屠龙仙人一剑斩山腰的传说，但是那个故事的时代背景发生在数万年前。不说那故事的真假，在这数万年的时间里，时光荏苒，岁月流逝，断山仍然保持着山顶平坦的形状地貌。可是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大变化，多了什么样的奇怪邻居，怕是只有这座大山才能够知道。星空学院地处孤山，可供学生赏玩的景点极少。所以，学生们就喜欢自发性的出门‘探险’。正如今天的李牧羊和千度林沧海一般，一方面是为了领略这断山的大好风光，熟悉一下断山的风貌地形。另外，也不无遇到一些奇珍异兽或者灵芝奇宝的想法。李牧羊心里就藏着打一只宫山五彩鸡或者断山短腿兔去给师父夏侯浅白煲汤的想法。毕竟，夏侯师刚刚才送了自己一本道家秘笈《通玄真经》，师恩似海，而且他煲的汤闻起来很香------汤里面煮的肉也确实好吃。有些奇珍异宝是可以滋补身体，甚至可以提高一个修行者的修为境界的。神州大地，时常会出现那种大批量的修行者汇聚一地为了抢夺一件不出世的宝贝而大打出手血流成河的悲剧场景。天才地宝，有缘者得之。万一他们就是那有缘人呢?李牧羊和千度林沧海乘兴而游，一直朝着深山古林里面走去。而且后面又有《凤求凰》的牵引，没想到竟然走到了这不知名之地。更没想到的是，还有人比他们走得更远，而且是他们相熟的同系同学。“楚浔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千度好毛身微微的挑起，她的视线盯着瀑布下面的深潭，说道:“潭水里面有什么怪物?”“楚。刚才那怪兽只露出一个背部轮廓，却没有展露出真实面目。不过，楚浔实力不弱，以他的能力都被逼迫的如此狼狈，东西极其厉害-----”“确实很厉害，块头那么大。”李牧羊出声说道。他也水潭里面的那个巨大的黑影。在他的有限知识和眼界认识里，认为越大的东西就越是厉害。那个黑影很大，那头怪兽自然就很强大。正如他之前所骑坐的那头鼍龙，虽然他最后受伤惨死，可是，他倒下去的庞大身躯都制造了一场鸡鸣泽海啸-----楚浔一剑将那怪兽给惊跑，人在空中时自然也发现了李牧羊千度等人的存在。他的脸色冷峻，只是眼神冰冷的朝着这边扫了一眼，根本就没有打一声招呼，或者请求一声支援，然后便手持长剑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林沧海出声问道。“即便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识的路人，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现在遇险的是同班同学，我们哪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千度声音坚定的说道。“沧海，你在旁边掠阵，我过去”林沧海不想让千度去冒险，说道:“还是你在旁边掠阵，我过去。”不待千度同意，就已经拔剑朝着瀑布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嗖!林沧海的身体落入潭水之中，没有带起一点点的水花。千度牧羊一眼，说道:“你在此处留守，我也过去这寒潭有些古怪，我怕他们有危险。”李牧羊一把拉住千度的手臂，说道:“不要着急。那怪物暂且没有露头，而且有楚浔和林沧海都是用剑高手，想必不会让它讨到什么便宜。”“再说，楚浔和那个陆契机形影不离。楚浔明明有机会逃生，却又不管不顾的一头跳进深潭里面。证明那个陆契机也在潭水里面--------以他们三人的功力，就是有龙也能够屠得。”千度转身牧羊的眼睛，视线缓缓转移到他抓住自己手臂的大手上面，说道:“你害怕?”“怎么会呢?”李牧羊拼命的否认，说道:“身为星空学院的学生，早就将生死之事置之脑外。再说，我是夏侯师的弟子，要是临阵逃脱，不是给师父脸上抹灰吗?”“那你把我抓那么紧做什么?”“有吗?”李牧羊赶紧松开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想着，咱们先在外面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败。现在都不知道那深潭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遭遇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就这么的贸然跳下去-----这是很愚蠢的行为。”“你有什么建议?”“我们就在这里等到他们把那怪兽引出来，咱们俩就立即制定一个斩首计划，针对怪兽的弱点进行针对性的打击，力求一击致命。”“要是怪兽不出来呢?”“怪兽不出来，林沧海和楚浔也一定会出来。”李牧羊说道。“那时候，是打是逃，他们心中应该有一个清楚判断。咱们听他们的决断就好。”“林沧海和楚浔要是也出不来呢?”“那我们更加没理由进去了。”李牧羊说道。“那么多人进去都没办法出来，咱们俩进去不也同样要被那怪兽杀掉?”“-----------”“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做法太过残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我们记住这个地方，记住是什么怪物吃掉了我们的朋友-----以后，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杀掉它替我们的朋友报仇。”“你还是害怕。”千度说道。“你怕我也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危险------不过，我赞成你的建议，我们先池子里面到底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兽吧。”千度的眼神变得凛冽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深潭方向，手里出现那把用来吹奏《凤求凰》的碧绿笛子，说道:“然后，一击必杀。”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深潭里面钻了出来。李牧羊切，那是林沧海。紧随其后，又有一个人从深潭里面钻了出来。李牧羊也细，那是楚浔。然后，深潭的水波开始震荡起来，一只巨大的丑陋的脑袋从深潭里面冲了出来。那只脑袋实在是太丑太丑了，比李牧羊见过的最丑陋的生物还要丑陋一百倍，比还没有变白之前的李牧羊要丑陋一万倍------扁平的巨大头颅尖细的嘴巴颊骨。它长了三只眼睛，左右两侧的眼睛向两边高高的凸起，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掉眼球一般。第三只眼睛长在头部中央，呈竖立形状。那只眼睛血红一片，就像是被一片红云给包裹。两腮向两边鼓起，就像是脸颊两侧长了两个大肉泡私的。皮肤呈青褐色，脑袋上面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肉瘤。不说触碰，让人恶心不已。“呱---------”它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飞舞在空中的林沧海和楚浔喷出一大口的白气。哗啦啦---------方圆数百米温度骤降，就连李牧羊所站的位置也感觉到了一股股的寒意。咔嚓咔嚓-----湿润的空气开始凝结，被楚浔和林沧海带到半空的水滴瞬间结冰。更加让人震惊的是，那被巨瀑不停敲打不断的有活水涌入的深潭湖面竟然凝结出厚厚的冰层。那些冰球击打在冰面之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寒潭之中，除了那颗丑陋的脑袋还在不停的挣扎扭动，对着楚浔和林沧海喷出一口又一口的寒气，整个冰面都被凝固住了。瀑布定格水滴定格，仿佛时间也在定格。“三眼冰蟾。”千度低呼出声，说道:“没想到在这断山之上竟然能够找到三眼冰蟾-------断山前面是花语平原，后面是怒江，原本就是奇花异兽聚集的地方。这只蟾蜍竟然能够长出第三只眼睛，而且第三只眼睛完全长开了，不是呈现闭合状态，怕是足有千岁之久。”“这是什么怪物?”李牧羊惊呼出声，说道:“千岁?”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人来说，‘千岁’这两个字眼实在太过遥远也太过-------让人震撼。“情况不对。”千度说道。“林沧海出来了，楚浔也出来了。你刚才说楚浔和陆契机形影不离-------楚浔刚才有逃跑的机会却不走，而是冒死再次冲进了寒潭。证明陆契机根本就没有出来----------”“陆契机---------”李牧羊一脸的惊诧，喃喃说道:“没有出来?”在这一瞬间，李牧羊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和陆契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对他特别的不喜欢。后来同入一系，陆契机更是处处找茬，屡次三番挑衅陷害。李牧羊感受得出来，她己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仇恨。她恨自己，虽然那恨让李牧羊很是莫名其妙。可是，现在听说她没有出来，有可能葬身寒潭-------李牧羊的眼眶红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君子报仇！
        第一百七十三章、君子报仇!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很讨厌，明明恨得你死我活，明明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甚至李牧羊刚才还想着，要是那个女人被湖底的怪物给一口吞掉了，自己以后是不是就要了却了一桩心事少了一个敌人?

    可是，当那样的事情当真发生在自己的面前，当陆契机当真要葬身怪物之口，当听到千度的分析说她可能再也上不来时，李牧羊的大脑却‘轰’的一下炸开，即而一片空白，心脏就像是被人给挖走了一块似的。

    他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不再完整。

    “难道说------”李牧羊不得不对自己的这种古怪感受进行猜疑，心想:“自己其实一直暗恋着她?所谓的剑拔弩张，其实是两人的花式**相爱相杀?”

    “绝不可能。”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

    千度没有注意到李牧羊的古怪情绪，眼神一直放在那张开巨口不停地对着林沧海楚浔喷出寒气的三眼冰蟾身上。

    寒潭上空，林沧海和楚浔正在极力飞高，躲避那三眼冰蟾的寒气侵袭。

    倘若他们的身体被那冰冷气息碰到的话，轻则冻伤皮肉，重则变成冰雕。

    李牧羊说的没错，楚浔和林沧海都是用剑高手。

    楚浔一剑挥出，天空出现一道耀眼的紫光。

    紫光细长，足有十几米长。

    楚浔手握长剑，犹如握着一把十几米长的紫色光剑。

    他的身体腾空，长剑由上至下奋力疾斩。

    那把长剑重劈而来，有斩断山河之气概。

    漆黑的天幕之中，紫色是最明亮的光彩。

    周围的黑色被它熏染，周围的元素被那仿佛正在燃烧着的光球所吸纳。

    长剑每下劈一分，它的长度便加长一尺，它的宽度也加快一丈。

    当它即将落入湖面斩在那不停喷出寒气的丑陋脑袋上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庞然大物。

    轰隆隆-----

    仿佛楚浔握着的不是名贵宝剑，而是一根擎天巨柱。

    “紫气东来。”

    楚浔大声喝道。

    轰-----

    紫色巨剑斩在湖面之上，寒潭上的厚实冰层被它给劈成了两半。

    咔嚓咔嚓----

    以那被劈开的缝隙为原点，大量的冰水溢了出来。湖面的冰层大块大块的破裂，然后快速的消融瓦解，然后沉入潭底。

    林沧海出剑更是凛冽，没有楚浔挥剑时那么大的异像和动静。

    但是，当它挥出去的剑气落入深潭里面时，那潭水便霹雳啪啦的爆开，仿佛里面被丢入了大量的硫磺火药。

    可是，那巨大的三眼冰蟾却消失不见了踪迹。

    除了那飘荡在湖面上的冰块，以及那爆炸之后不断起伏荡漾的波纹，深潭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楚浔手持长剑，眼神警惕的盯着那深潭的湖面，随时都有可能给予致命一击。

    林沧海的身形飞速，瞬间出现在了千度的身边。

    “这三眼冰蟾有千岁之龄，久居寒潭，受万斤瀑布浇灌，成就铁铸铁打之身。我们的剑气根本就难以伤及他的外层皮肉。而且它又日夜吸纳极寒之物，渴饮寒潭水，饿食寒潭里面的鱼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连吐出来的气体都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寒冷，呵气成冰，就连我都差点儿着了它的道，被它的一口气给冻成人雕------”林沧海眼神不善的盯着寒潭，出声说道。他和楚浔联手都没能够把这只癞蛤蟆给做掉，对于极端自信的美男子来说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小失落的。

    “水底如何?”千度问道。

    “冰彻刺骨，要不是有真气御寒，早就在水下冻成冰雕了。”林沧海无限懊恼的说道:“而且水底漆黑如墨，就算我们的眼睛异于常人，也难以看到一丈之外。那只癞蛤蟆无比的狡猾，来无影，去无踪，时不时的给我们一个背后偷袭----要不是我和楚浔故意复习把它引出来，怕是根本就见不到它的真身。”

    千度注视着那寒潭深思，说道:“牧羊同学说的不错，就算刚才我们跳下去怕是也讨不到任何的便宜。那只癞蛤蟆在这里面生活千年，对寒潭水底的一草一石每一处地形都熟悉无比。它是这里面的绝对统治者。我们想要在它的地盘里面将其击杀，怕是不太容易-----陆契机呢?她还在水底吗?”

    林沧海摇头，说道:“我没有见到她。倘若当真在水底的话，怕是-----”

    接下来的话林沧海没有说下来，不过意思清楚明白。

    倘若陆契机刚才也在寒潭水底，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露头过。以寒潭水底的温度以及里面的恶劣环境，恐怕人不是冻死就是被癞蛤蟆给吃了。

    大家同学一场，虽然关系不睦，陆契机总是一幅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骄傲模样。但是想到以后有可能再也看不到她那种臭屁的模样，林沧海的心里还是有一些伤感的。

    千度看向飞翔在半空中的楚浔，唤道:“楚浔，你下来，我们大家合伙商量一番。看看有什么办法再次把那怪物给引出来。如果入水和其硬拼的话，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楚浔扫了这边一眼，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那寒潭湖面，声音嘶哑的说道:“没什么好商量的。不是它死就是我亡。多说无益，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契机救出来--------”

    千度无奈，出声说道:“这三眼冰蟾实力强悍，极难对付。而且我们几人都不通水性，倘若它一直不愿意出来的话，我们就很难把它给怎么样----”

    她转过身来，对李牧羊说道:“所以，我们要按照牧羊刚才所讲的，要寻找它的弱点找它的破绽，攻其不备，一击毙命------李牧羊?李牧羊人呢?跑哪儿去了?”

    千度这才发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李牧羊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扑通!

    在身边不远处的地方，李牧羊纵身一跃跳进了寒潭。

    千度大急，喊道:”李牧羊，你这个白痴-----你刚才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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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邪恶气息！
    第一百七十四章邪恶气息!我们经常是脑袋一热就做出某种决定，而当我们的脑袋冷却下来后，就开始为那种决定后悔。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这就是热起来膨胀冷起来又开始退缩的原理，课本上将这种现象形容为‘热#胀冷缩’。冷!冰彻入心，刺骨之寒。当李牧羊的脑袋投入寒潭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仿佛要炸开一般，就像是有一万根银针在一瞬间扎向自己的头顶。它的身体也仿若刀割，被一片片的凌迟。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再循环，也不再给他提供热量和生机。它就像是一个冻僵了的死鱼，难以挣扎，更动弹不得。“该死。”李牧羊在心里狠狠地唾骂着说道。“我怎么就跳下来了?”李牧羊就是典型的‘热#胀冷缩’型性格，在被那一池冰水包裹起来时，他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他也终于恢复了自由的意识----在有那么一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是被某种强大的东西给控制住了，浑浑噩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过了什么。听说陆契机有可能葬身潭底的时候，李牧羊简直是伤心欲绝。心脏都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似的。想着无论如何也都要把她给救回来，救不回来也把尸体带回来，带不回来她的尸体就把那只大癞蛤蟆的尸体带回去----他怕最终的结果有可能是别人跳下来把他的尸体带回去。李牧羊开始后悔了。就连林沧海和楚浔那样的实力境界，进入寒潭之后也没有讨到任何便宜，被那只三眼冰蟾给追得四处逃窜，最后用计把它引出来决战。虽然不知道陆契机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但是从她不可一世根本就不把任何人里的态度来--应该比自己厉害一些吧?以自己刚刚筑基的那点儿三脚猫功夫，跳入寒潭之后不就是死路一条?直到这个时候，李牧羊才开始后怕起来。不仅仅是后怕，简直是畏惧如蛇蝎啊。再说，那只修行千年的三眼冰蟾比他见过的所有蛇蝎还要更加厉害一些。他可是见过那只三眼冰蟾张开的巨型大口，它要是悄无声息的游到自己的身后，然后一口把自己给吞掉，自己还当真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为了一个傲娇女人，为了一个处处栽赃陷害自己的傲娇女人----我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蠢事啊?”“她死了关我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和她同归于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和她之间有什么奸情呢----死后的名声多么难听啊，简直难以接受-----”-----因为对那未知的恐惧，导致了李牧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反正他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身体就像是被冰水给束缚住了一般。李牧羊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竟然还能够思考----能够思考，而且思维还相当的清晰。证明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开始变得衰弱，而且能够保持独立的思维意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李牧羊想不明白。他睁开眼睛周，正如林沧海所说的那样，潭底漆黑一片，就像是整个人浸泡在一个巨大的墨池里面。水下世界没有任何的透明度。更要命的是，他才刚刚睁开眼睛，那一万只尖针的一部份就朝着他的双眼眼球上面扎了过去----此时此景，每一滴水滴都有可能是一根刺破他眼球的细针。只是稍微睁眼，就像是整个眼球被人挖掉一般的疼痛。他痛得赶紧闭上了眼睛。“身体动不了，眼睛，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李牧羊在心里想道。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强烈的求生**，李牧羊不想就这么死了，不想被人‘误会’自己和陆契机有一腿所以殉情。所以，他必须要活着。他动了动手指头。手指头是可以动弹的。“很好。”李牧羊给自己鼓劲儿。他又握了握拳头。拳头也是可以活动的。“太好了。”李牧羊激动不已。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适应这水下的温度。等到他的手臂也能够自由的活动，他就拼命的游泳------然后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反正古人说过: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他的身体趴在潭水中间，没办法下潜，也不会上浮。可是，他没办法转身。他在等待身体恢复，或者等待那头癞蛤蟆的身体恢复。毕竟，它刚才遭遇了林沧海和楚浔的联合狙击，怕是受伤不轻。“呼-----”水波荡漾。李牧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随着那水波在轻轻的飘荡着。他的身体紧缩，巴不得缩小成为一只细小的水虫。他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般。“呼-----”他的身体荡漾的更加激烈，那让人绝望至死的声音也越发的临近。“死了。死了。这一次真的要死了-----”李牧羊虽然难以转身，甚至连眼睛都难以睁开。但是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那只怪物就躲在他的身后。他它的身体，但是能够感受到它的气息。李牧羊想象的到，那东西可能已经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嘴----他想多了!那只癞蛤蟆确实就藏在他的身后，那三只丑陋又腥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屁股。瘌蛤蟆然有人敢跑到自己的地盘来挑衅自己时，确实愤怒不已，暴跳如雷，张开大嘴就想来着把他给撕裂吃掉。可是，当它确实要这么干的时候，却发现有一点儿不太对劲儿----什么不对劲儿呢?它发现自己没办法下嘴。也就是说，它不知道是先吃掉它的双腿还是吃掉它的屁股，或者转到前面吓他一跳，滑稽好戏，然后一口吃掉他的整个身体。不仅仅没办法下嘴，它甚至都没有勇气靠近，就像那个人不是个人，而是一个什么危险的种族，就像是自己遇到了蛤蟆王族的天敌-----在这只癞蛤蟆的眼睛里，李牧羊的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你别惹我老子可不是好惹的邪恶气息。可是，他确实是个人啊。和那些被他追得东躲西藏的家伙长得一模一样。虽然他长得更丑一些，连只眼睛都没有。自己却有三只眼睛，比他好多了。三眼冰蟾眨巴着自己巨大的三只眼睛，丑陋的脑袋想了又想。它得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愤怒，在李牧羊的身后不停的游来游去。它很犹豫，拿不定主意。一口吃掉，又没有勇气。就此逃跑，又没有骨气。“呱呱呱----”三眼冰蟾哇哇怪叫，忍不住用蛤蟆族的语言破口大骂:“日你仙人板板，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七十五章、吓死爹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吓死爹了!李牧羊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你要杀要剐，是要生吞还是撕裂，赶紧动嘴啊----在这种地方，你想煲汤或者油炸是不可能了。你在我屁股后面绕来绕去的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过于渺小，没有任何反击能力?所以你就故意戏耍玩弄于我是吧?要是林沧海楚浔他们进来，你肯定不敢用这样无礼的态度对待他们吧?人不患寡，患不均。想到这只癞蛤蟆竟然敢区别对待，和当初那些欺负自己的同学有什么区别?于是，李牧羊想做出一点点的反击。给那只癞蛤蟆一点儿让它终身难忘的教训。“奇丑无比的死癞蛤蟆，祝你满身长毒疮，肛门长在头顶上，生儿子没有屁#眼-----”李牧羊在心里狠狠的骂道。他觉得自己的反击还是很有效果的，骂完之后身体一下子就感觉轻松了许多，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起来。“咦?”李牧羊惊呼出声。他确实感觉到了身体轻松了许多，那头顶万针扎来的痛感消失不见了，那身体上的皮肉被冰水一刀刀凌迟的痛苦也没有了。冰水仍然冰冷，但是，他的身体却已经逐渐的适应了这样的温度。而且，他竟然觉得泡在这冰湖里面还是一件很轻松很自在的事情。就像是----鱼回大海的那种熟悉感觉。李牧羊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那种眼睛被冰水刺瞎的锥心疼痛也没有了。他的眼睛不仅仅能够承受湖水的袭来，甚至都能够重新视物了。不对，他的眼睛竟然可以在这湖底西了。虽然只能够米之内的范围，但是，这也仍然是一桩足够吓人的事情。毕竟，刚才他听林沧海说过，湖底漆黑如墨，双眼根本就难以视物。以林沧海的修为境界，都没办法在湖底视物，为什么自己就可以做到呢?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那只三角眼的癞蛤蟆在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的，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把它一口吞掉。李牧羊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在它的身上，他要做出一些必要的防御措施。譬如------逃出这无底深潭。他握了握拳头，拳头可以自由的活动。他小幅度的伸缩了一番手臂，手臂也能够滑翔自如。于是，李牧羊屏声静气，两颊都鼓起如蛤蟆。身体拼命的压缩，然后就像是弹簧一样的一下子弹开，朝着前方拼命的游动起来。癞蛤蟆原本不知道拿李牧羊如何是好，吃掉害怕，不吃可惜。犹豫不决时，发现它猎物竟然想逃跑----它想也不想，或许也认真的想过----于是，它那巨大的脚镤开始划动，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李牧羊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三眼冰蟾久居寒潭，对这里面的地形无比的熟悉。更重要的是，人家天生就是生活在这水底世界。游泳这种事情比吃饭还更加熟练一些----李牧羊竟然作死的想要和人在水中赛跑，哪不是死路一条吗?果然，李牧羊没游出数米，那三眼冰蟾的大嘴就已经要把它给吞进去了。李牧羊心急如焚。如果被这癞蛤蟆吞掉的话，那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吗?活要活得漂亮，死也要----死得漂亮。李牧羊不想成为癞蛤蟆嘴里的一滩餐食，和哪些臭鱼烂虾和陆契机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绝对不要让陆契机占自己的这种便宜。他决定反击。临死反击，或者说是垂死挣扎。他的双手握拳，气运丹田。那气海位置的无边大海开始荡起浅波，就像是有微风吹过海面。李牧羊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变大，而且温度变得无比灼热。他的双拳在这冰湖之中滚烫如火。“破拳。”李牧羊嘶声吼道。猛地转身，一拳朝着癞蛤蟆的脑门上轰了过去。李牧羊跑得快，癞蛤蟆也追得快。当它发现李牧羊突然间转身，而且出拳向自己打来时，那种畏惧感又再一次袭遍全身------它的脚噗一划，身体便飞一般的朝着后面狂退而去。逃了。三眼冰蟾竟然逃了。“吓死爹了。”三眼冰蟾躲避在水潭的石头后面，用一只爪子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说道。----------------------李牧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跳进了寒潭，这违背了他自己提出的‘大家集思广议找其弱点一击毙命’的战斗建议。千度飞速掠到李牧羊刚才跳水的地方，面上一圈又一圈荡漾开来的涟漪以及那被爆炸波给炸地四分五裂的碎小冰块，满脸担忧的说道:“李牧羊太冒险了-----”林沧海跃到千度身边，脸上带着无比钦佩的表情，说道:“李牧羊还是挺勇敢的嘛，而且还挺学情谊------在明知道三眼冰蟾凶残暴戾实力惊人的情况下，仍然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证明他是有大勇气朋情义的男人。这种同学值得深交，刚才是我错怪他了。”顿了顿，一脸忧虑的问道:可是，现在怎么办?李牧羊现在怕是凶多吉少极度危险吧?”楚浔盯着那深不可测的寒潭发呆，这原本是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想到却被李牧羊给抢先了。因为长期和陆契机相处，所以他心里清楚陆契机对李牧羊是怀有敌意的。虽然他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起。他也同样的知道，李牧羊是不喜欢陆契机的。两人几次三番的冲突，这是大家都亲眼见证过的事情。“可是，李牧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楚浔心有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这不是伪装，也不是作戏。这是真正的生死考验。那只三眼冰蟾已经露出过它丑陋的头颅，自己和林沧海联手也没能把它拦截斩断，它是一个能够对人的生命带来极大威胁的对手----以李牧羊那三脚猫的功夫，说不定跳下去就被三眼冰蟾给一口给吞掉了。李牧羊还是那么做了。他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私的愿意为另外一个人付出自己的生命。而且那个人是自己敌人的情况下。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听你们刚才所言，在水底世界，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三眼冰蟾的对手。如果它一味和我们游斗的话，我们甚至都找不到它的踪迹。”千度脸色阴沉，说道:“不过，放任李牧羊一个人在寒潭下面实在危险，我们必须要跳进去闹出大动静来吸引三眼冰蟾的注意力才行。这样的话，就可以减轻李牧羊那边的压力。不过，我们最好不要和那三眼冰蟾正面碰撞，而是想方设法把它引到水面进行联手打击-----刚才沧海和楚浔的联击就效果不错。”林沧海转身浔，说道:“沧海兄，你意下如何?刚才咱们俩联手杀虫，极其默契。要不，咱们再配合一波把李牧羊和陆契机一起救回来如何?”楚浔表情冷淡，沉声说道:“陆契机是我的致命好友，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救回来，就是舍下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不管你们救不救她，我都是要舍命相救的--------”林沧海脸色微怒，说道:“你这说得是什么话?谁说不救陆契机了?李牧羊平时和陆契机有隙，在这种生死关头仍然抛弃前嫌，不计生死的跳进了寒潭。李牧羊重视同窗情谊，我们自然也和他一样------我们会救李牧羊，也同样会救陆契机。反正这两者又不冲突。只要杀了那只三眼冰蟾，不就什么事情全都解决掉了吗?”“倒是你私心太重，只愿意救陆契机一人，难道李牧羊就不是你的同学了吗?因为之前发生过一些小小的矛盾，你就视其生死而不顾?”“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第一个人要救的就是陆契机。”楚浔无比坚定的说道。“你这人-------”“好了。沧海不要多言。”千度出声阻止，说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陆契机入湖多时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李牧羊刚刚跳进寒潭，现在怕是已经面临着危险------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的把他们救回来才成。楚浔不管是要救陆契机还是要救李牧羊，他都要帮助我们杀掉那只三眼冰蟾-------”千度的视线转移到了楚浔身上，问道:“楚浔同学，是不是这样?”“当然。”楚浔答道。“我们开始吧。”千度说道。“明白。”林沧海点头说道，手提长剑，第一个跳进了寒潭。他认为李牧羊是值得深交的朋友，所以愿意为了他而和那只三眼冰蟾殊死拼搏。千度手持碧绿色的魔音笛，身体的外层包裹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然后轻飘飘的落进了那寒潭之中。楚浔飞舞在半空中的身体缓缓落了下来，表情凝重的寒潭。呛--------长剑入鞘。







第一百七十六章、水底世界！
    第一百七十六章水底世界!“破拳。”为了助长威势，李牧羊大声吼道。然后嘴巴里呛进大口大口的湖水，赶紧抿唇，拼命的忍住了剧烈咳嗽的冲动。他一拳挥出，才挥到一半-----癞蛤蟆跑了。癞蛤蟆竟然就那么跑了。当李牧羊握紧拳头，气蓄丹田，体内的无边大海也跟着水波荡漾起来，准备使出自己最厉害的杀招----《破体术》之破拳。没想到的是，癞蛤蟆就那么用两只大胖脚一划，人就后退好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现在的癞蛤蟆还有没有节操啊?你对得起自己三眼冰蟾的赫赫威名吗?你对得起自己活了千年的巨大岁数吗?还没开始动手呢，你就逃跑了----难道这货是纸老虎不成?可是，李牧羊刚才在岸上站着的时候清楚，它喷气成冰，能够影响周围的环境变化，气温瞬间变冷。而且皮肉结实，几乎可以称之为刀剑不入。林沧海的剑法那么厉害，都没办法把它给砍死。楚浔几番下水，还被它给追得落慌而逃。这样强悍的家伙，怎么在面对自己时就那样没有骨气的逃跑了?李牧羊更加生气。觉得它还是在侮辱自己。“它肯定是感知到自己的实力孱弱，对它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想在一口吞掉之前好好的耍弄一番-----以前那些男同学就是这么想的-----”想到那些欺负自己的男同学，李牧羊就对这只癞蛤蟆更加的痛恨。觉得它和他们是同一路的货色。同学欺负自己就算了，连一只蛤蟆也敢欺负自己?实在是忍无可忍。李牧羊的身体在寒潭里面转了两圈，发现癞蛤蟆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时，恨不得把那只癞蛤蟆给拖出来打死。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双手划动，拼命地朝着那寒潭上游游去。他要逃跑!蛤蟆尚且知道逃命，他不能连一只蛤蟆都不如吧?他才划了几米，身后又有水波滚动。嚯嚯嚯的汹涌水流朝着他的身体袭来，他都不需要使力，那强大的水之力就能够推着他向前走。“这样也不错-----”李牧羊心里想道。等到这强大的水流把他推到湖面，他的身体猛地借力，然后从寒潭跃上湖岸，并大喊‘千度救命’。到时候千度和林沧海猛然攻击，想必自己能够逃过此劫------楚浔大概是不会出手相救的。轰----前面出现一堵黑色的幕墙。噗-----李牧羊的身体撞在了一堵软墙之上，感觉不到疼痛，触感还非常的不错。伸手摸了摸，又滑又软，冰冷入骨-----李牧羊抬起头来，那足有数米之高的巨大蟾蜍更用它的三只眼打量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竟然从背后绕到了自已的身前，挡住了李牧羊逃命的道路。凶狠，残暴，还有一丝的迷茫。三眼冰蟾修行千年，略具慧根，初通人性。它能够感受到李牧羊身体的强大，能够嗅闻到李牧羊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但是，这种感觉断断续续，切。所以，它也不清楚是一口吃掉李牧羊好还是放弃这头猎物更好。它的智商不高，潜意识里觉得不能就这么放李牧羊离开。于是，当李牧羊出拳的时候，它就跑得远远的。当李牧羊想要逃跑时，它又利用那恐怖无比的水性去追逐拦截。无论如何，都要将李牧羊控制在自己的手掌心。三眼冰蟾的嘴巴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因为距离太冷，李牧羊刚刚适应水温的身体再次变得冰冷起来。李牧羊咬了咬牙，一拳朝着它圆滚滚的肚子轰了过去。砰----拳头砸在那厚实的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李牧羊想要把拳头抽出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被那肚子上堆积起来的肥肉给挟裹住，无论它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抽出拳头。轰-------癞蛤蟆肚子上的肥肉突然间舒展开来。然后，李牧羊感觉到了一股子巨大的推力，猛地推着它的身体朝着那寒潭深处撞了过去。“呱-----”三眼冰蟾怪叫一声，朝着飞速下落的李牧羊追了过去。因为这一记腹撞，而且屁股后面又有那三眼冰蟾猛追不舍，李牧羊是没办法游回去了。于是，他拼命的向下游去。一直游，一直游。寒潭深不见底，越是下沉，就越是黑暗。李牧羊甚至在心里想道，是不是这无名山有多高，这寒潭就有多深，一直通到那未知的地底世界----李牧羊不知道的是，他现在下潜的深度已经越过了普通人类所能够到达的深度。就是连续入水多次的楚浔和林沧海也没办法或者没有勇气到底这里，而是在浅水区寻找一番就返回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李牧羊忽略，他入水多时，根本就没有机会浮出水面换气，而且刚才在大喊‘破拳’的时候嘴巴里面还灌了水。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的感觉。就像是他在水里面也能够自由的呼吸，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呼吸。这样的能力，就是那些星空名师也不一定都能够做到。整个湖底世界都漆黑如墨，正常人根本就难以视物。不正常的林沧海和楚浔进了这寒潭之后也变成睁眼瞎子。李牧羊不仅仅可以水底世界，而且随着他在水里面活动时间的加长，他的视力竟然越来越好，所能够距离也越来越远。他能够清楚的寒潭呈一个漏斗状，头大脚下。当他从巨大的头部游到最下面的尾部时，所能够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两块巨大的嶙峋怪石为门框，互相对立，中间留下一个只能够容得下一人挤过去的小洞。牧羊竟然敢朝着那小门处游去，三眼冰蟾更加着急。就像那里面就是自己的宝库，或者守护着什么样的秘密。它肥大的四只脚蹼拼命的划动，带着轰隆隆的水波，张开巨口伸出长舌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席卷而来。李牧羊回头眼，蛤蟆竟然敢放出长舌来捆自己，挣扎逃跑的更加疯狂了。手脚并用，呼哧呼哧的朝着那个小洞挤去。他的手碰上了那石壁的尖端，然后脑袋猛地朝着那深渊之处扎了过去。身后的癞蛤蟆已经追了上来，嘴里的长舌就像是可以无限延伸的索命长绳。舌头已经卷上了李牧羊的身体，舌头上分泌的黏液即将把它紧紧的包裹起来。李牧羊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一刀砍在那巨大的舌头之上。“呱-----”蛤蟆痛呼出声，拼命的把舌头给收了回去。失去束缚，李牧羊的身体穿过石壁小门，朝着漏斗的锥子底部游去。扑通-----他的身体掉落在地面上。他伸手摸了摸，是干燥的地面。那寒潭消失了，那冻水消失了。那拼命追逐的癞蛤蟆也消失了。他来到了一个更加陌生，也更加不可预知的世界。







第一百七十七章、吞食千度！
    第一百七十七章、吞食千度!

    林沧海入水之后，没有刻意的隐藏行踪，而是特意将动静闹大，甚至在漆黑如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水底世界打起了健身操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们一起做运动

    花一样的美男子做出这种可爱撩人的动作，可惜却没有外人能够欣赏。

    他等了一会儿，竟然没有招来那只三眼冰蛤蟆的攻击。

    甚至连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奇怪。”林沧海在心里想道。“按照那只癞蛤蟆残暴的性格，以及它对这潭底水流的感知程度，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它应该早就知道了。却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它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林沧海心里赞叹李牧羊英勇义气，一心想着要把他给救回来。

    所以，他决定使大招了。

    他手握剑，气运丹田。然后通过气海里面的气核将那股子强大的气机运送到手里的凡铁之上。

    他的手臂呈深红色，剑也呈现紫红色。

    随着他气机的输送，剑的剑端处出现一颗巨大的白色光球。

    那颗白色的光球越来越大，成为这水底世界唯一的光亮。就连那冰水也没办法将其浇灭或者稍微⌒⌒⌒⌒，¤.≌.n︽et影响一些它的亮度。

    等到光球大如簸箕的时候，林沧海一剑挥出，将那只光球给甩了出去。

    白色光球轰隆隆的朝着黑暗的更深处冲了过去。

    就像是在被墨汁涂满的纸面上，有一把利刃从中间劈过，在墨纸上面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砰

    光球爆炸开来，五彩光芒闪烁照耀，整个潭底世界亮如昼日。

    潭底湖水汹涌，怪石飞崩。

    湖面之上，波涛飞起，巨浪滔天，几乎要飞到和那巨瀑一样的高度。

    楚浔站在岸边，看着那飞升而起如巨龙腾空的白色巨浪，嘴角浮现一抹冷洌的寒意。

    “自寻死路。”

    林沧海一剑挥出，剑势剑气要将整个湖底世界都要捅破一般。

    这下子，别说是能力强大的三眼冰蟾了，就是三眼死蟾也有可能被他惊醒

    林沧海的动作是有效果的，他感觉到了身后有强大的水流滚动，一只庞然大物凶猛无比的朝着自己袭击而来。

    林沧海猛然转身的同时，手里的剑再次挥出。

    剑嗡鸣，发出清脆响声。

    一道犹如火焰的红色剑气朝着三眼冰蟾的身体上袭去，三眼冰蟾一掌拍了过去，那道红色剑气便朝着远处的湖水飘了过去。然后砰地一声在水底爆开。

    林沧海一击落空，双脚在水面上一点，身体朝着那巨大无比的三眼冰蟾冲了过去。

    他手持剑，直刺那三眼冰蟾的腹部皮肉。

    三眼冰蟾额头上的那只三角眼不停的闪动，身体笨拙的扭动，一幅躲避不及的模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腹部被那剑刺中。

    嚓

    剑刺入了皮肉，林沧海在水里面听不到什么声音，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刺入皮肉时的手感。

    他脸上微喜，知道这一击有了效果。

    他的身体猛冲，手里的剑一路前推。

    他要把这只癞蛤蟆的肚子给刺穿。

    当然，因为癞蛤蟆太过庞大，剑又实在太短，怕是很难刺穿。

    推进!

    推进!

    直到剑没至剑柄。

    除了林沧海手里握着的精莹剑柄，整个剑的剑身都已经扎进了癞蛤蟆的肚子皮肉里面去了。

    林沧海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开来，就已经突然间警醒。

    “没有鲜血。”

    是的，假如他的剑当真刺进了癞蛤蟆的腹部，癞蛤蟆怎么可能没有一滴鲜血流敞出来呢?

    在这黑暗的水底世界里，林沧海根本难以看到这只癞蛤蟆有没有流血。

    但是，鲜血的味道是可以嗅闻到的。以他的修为境界，水里面多了一种异样的味道，根本就难以逃离他这种五感六识超乎常人无数倍的高手。

    “中计了。”林沧海终于反应过来。

    他来不及抽出手里的剑，松开剑柄就想要逃跑。

    为了跑得更快，他的双脚还狠狠地在癞蛤蟆的肚皮上踢了一记

    癞蛤蟆的三眼变成了凶红色，那因为刚才的失败和受伤积累起来的凶残暴戾之气全部都发泄到了林沧海的身上。

    它扁下去的肚皮猛地弹起，将正欲借力的林沧海整个人给崩飞了出去。

    蛤蟆气功，防不胜防。

    那只原本应该捅进蛤蟆腹部的剑也被反弹了出去，剑身朝着在湖水里面失去身体控制力的林沧海撞了过去。

    剑柄在前，剑刃在后，以比林沧海身体后退飞翔更快的速度朝着他的胸口撞击过去。

    砰

    一只雪白如玉的小手伸了过来。

    那只小手轻轻的一抓，那只剑的剑柄便到了她的手里。

    身披温润霞光，自带神女光环的千度缓缓下沉，一把抓起剑柄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将林沧海后退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光罩给笼罩，它也置身于那样一个透明的玻璃光球里面。

    她的脸蛋是那么的唯美，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迷人。她的表情是那么鲜活，她的眉毛是那么的生动。就连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漂亮的，干干净净，还在轻轻的飘荡着。

    是的，她的衣服还是干着的。随着光球在湖水里面轻轻的摇晃，黑色劲装的下摆也在跟着轻轻的摇晃。

    身不沾水，脚不染尘。

    林沧海嘴角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一脸苦涩的笑着，对传音法决对千度说道:“这只癞蛤蟆太狡猾了，我刚才差点儿着了它的道它竟然知道示弱伤人。”

    千度点了点头，说道:“千年王八万年龟，都是活成精的怪物。一只活了千年的癞蛤蟆，必然有其不凡之处。不可轻心大意。”

    “我知道了。”林沧海说道。

    林沧海从千度手里接过剑，说道:“让我再去会会它，看它还能不能接下我一剑。”

    “小心一些。”千度说道。

    癞蛤蟆的第三只眼不停的左右转动，看看林沧海，又看看千度。

    想到这些渺小的人类竟然敢进犯自己的领地，再一次发出愤怒的咆哮:呱呱呱呱呱

    然后，他的舌一伸，朝着千度和林沧海所在的方向卷了过来。

    林沧海正欲挥剑挥击的时候，千度却伸手一推，把他的身体给推到了一边。

    嗖

    癞蛤蟆嘴里的舌将千度的腰肢卷住，然后猛地一吸，千度就被它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咕嘟”癞蛤蟆感觉到了一种前无未有的满足感。

    







第一百七十八章、浮屠之城！
        第一百七十八章浮屠之城!李牧羊完全呆住了。    .dt  .com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一头载进了寒潭之中，然后被一只三眼冰蟾给一路追杀最后钻进了一道狭窄的小门----可是，怎么从寒潭的底部就掉落到这样一个----古怪的地方?就像是你推开自己家的一扇窗户，却发现那原本应该是一块麦田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李牧羊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做梦。有很多事情都像是在梦里发生的一般，晕晕乎乎，昏昏噩噩。他享受这美梦带给自己的巨大变化和提升，也承受那噩梦带给自己的灾难和痛苦。挥之不去，驱之不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它就像是一座荒废的囚牢，又像是地底恶魔的宫殿。它原本应该是寒潭底下的水世界才对，但是却有着壮观的城楼和巍峨的城墙。石墙高耸入云，比那断山的山脉还要更高一些。那漆黑的石头闪烁着阴冷的黑光，不知道是用何种材料堆砌而成，墙面光滑如镜，壁虎难爬，飞鸟难渡。黑色的城墙之上镶着一扇巨大的铜门，铜门生满了铜绣，仿佛承受了亿万年的岁月流逝，沧海桑田的无穷变迁。铜门上面有两个巨大的凹洞，不知道是什么巨兽撞击而成。上面血迹斑斑，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历尽万年而不散。以李牧羊有限的人生阅历，也辨别不出这是人血还是兽血。铜门之上，锈刻着两个巨大的石字。李牧羊努力的去，字体有些部份脱落，勉强可以认作为:浮图。“浮图城?”李牧羊在心里想道。“这座城是佛门之人所建----可是，为什么佛门要在这里建造这样一座浮图城呢?它们是为了传教，还是有着其它的目的?为什么史书没有任何记载，也从来没有从谁的嘴里听说过浮屠城的存在----”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掉落的位置正是浮图城的城门口。他把黏在身上不肯自己脱落的三眼冰蟾半截舌头给扯下来丢掉，又把手里的那把杀鸡刀给放在衣角上面擦拭干劲，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揣在怀里。这原本是夏侯浅白的杀鸡刀，李牧羊觉得可爱，就顺手把它收藏。反正夏侯师是道家之人，是不可能动手杀鸡的，以后这杀鸡宰羊的事情最终还是得落在他的身上。没想到的是，这把刀在刚才竟然救了他一命。无论如何，他都应该要好好待它，一生一世对它负责。李牧羊大步走到铜门面前，门高数十丈，有数百万石之力。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队强悍的军人也不一定能够撞开。李牧羊伸手推了推，铜门应声而开。表情微微错愕，仍然被心中的好奇心所牵引，大步朝着门楼之内走去。铜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庭院。庭院两边，雕刻着上古诸多天神以及佛门十八守护罗汉的石像。但是这些天神和十八罗汉或站或倒，还有些已经摔成数半，城门之内也经历了一场恶仗。李牧羊从那些断石杂草中穿行，朝着那仿佛有无穷魔力在吸引着他前往的古老宫殿走去。嘎吱----它推开宫殿的大门，一群黑色的乌鸦朝着他冲了过来。李牧羊低头避让，任由那群黑色的乌鸦从它的头顶冲了出去。李牧羊切，那些乌鸦它非常的熟悉。尖嘴利爪，眼睛血红，正是他之前在江南城见过的那个乌鸦所召唤来的嗜血乌鸦----李牧羊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那种罕见的乌鸦品种。难道说，杀手乌鸦就是从这里召唤来那些嗜血阴毒的怪物?如果当真如此的话，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血鸦散尽，李牧羊刚刚抬脚踏进大殿，就感觉到了一股威严凶猛的气息。就像是有一头巨虎在里面对着他虎视耽耽，又像是有让人难以招架的恶魔在觊觎着他的生命。李牧羊的身体发凉，双脚颤抖，几乎难以站直身体。很快的，他就适应了那样的气息。他觉得这气息有一点儿熟悉，就像是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在故意板着脸和他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可是，李牧羊可不认为自己在这里会有什么朋友。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大殿，大殿空空荡荡，但是地面之上却有着各种花纹和让人难以识别的古老符号。李牧羊觉得那些花纹和符号颇为熟悉，走上前去认真研究。嗖-----一把长剑抵在了他的后心位置。李牧羊的心脏猛地一凉，知道自己的小命有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那么胆小懦弱的人，平时比谁都要怕死，今天怎么就脑袋一热的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这种地方一像是什么好人来的地方，现在硬闯进来不是死路一条?“有事好商量。”李牧羊声音怯怯的说道，带着无限的讨好意味:“不管你是求财还是求色，咱们都可以好好谈一谈，我也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男人----”“没想到你竟然敢来这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冰冷骄傲，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李牧羊太熟悉这个声音了。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发生了几句争吵。后来同在一系，更是有好几次的争执和冲突。李牧羊就是为了她才跳进这寒潭之中的，原本以为已经死掉的人，却没想到在这里相见---“已经死掉的人?”李牧羊突然间想到了这一茬。他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脸色惨白，一脸惊慌的问道:“陆契机，请你诚实的告诉我-----我是人还是鬼?”“--------”“完了。”李牧羊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声音悲恸的说道:“我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明明是在湖水里，怎么突然间就跑到了这个城楼前面呢?城楼上面刻着浮屠两个字，我还以为是佛家建造的城池，原来是------原来这里是鬼王殿，原来我早就已经死了---------”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一百七十九章、被我俘虏！
    第一百七十九章、被我俘虏!

    “我怎么就死了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过啊，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吃过啊。我要是死了我爸妈怎么办?等到他们老了谁来给他们养老送终?我要是死了李思念怎么办?她要是嫁给一个好吃懒做整天喝酒**还打她骂她的男人，谁来保护她照顾她?燕相马肯定是不行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连个媳妇都没有，我们李家要绝后了——”

    李牧羊伤心欲绝。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加难过的事情?

    比死亡即将来临更加痛苦的是，你还没有任何准备，死亡就已经降临——

    你只不过是跳了一个湖游了一个泳遇到一只癞蛤蟆钻了一道小门，然后你就死了——

    越想越是伤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陆契机手握长剑，眼神冰冷的盯着坐在地上哀嚎的李牧羊。

    “这个白痴。”虽然她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她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已经表达出了她的情绪态度。

    原本长剑的剑尖是顶在他后背心脏的位置，只要陆契机稍微用力，就可以刺穿他的心脏，让他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

    但是当李牧羊突然间倒地的时候，剑尖自然就脱离了他心脏的要害部位。

    就像是李牧羊在刻意躲避一般。

    陆契机的剑尖下移，又把剑刃放在他的脖颈位置，声音冷淡没有一丝烟火气息，说道:“你没有死。”

    “我没死?”李牧羊大惊。他满脸惊喜的看着陆契机，说道:“难道我不是个死人?我还活着?我们这里不是鬼王殿?”

    “你没有死。这里也不是鬼王殿。”陆契机再次说道。她讨厌说废话。可是这个社会上的大多数人说的大多数话都是废话。

    她改变不了自己，更改变不了别人。这是她和这个世界的矛盾。

    她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个世界给予自己的束缚。

    “我怎么会没死呢?”李牧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那白玉石地板上爬了起来，无视陆契机放在自己脖颈上的长剑，随意的走来走去，打量着这华丽空旷却又威严赫赫的大殿，说道:“我没有死的话，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陆契机寒声问道。

    陆契机受楚浔之邀，两人结伴出来游玩。

    看到这座寒潭之时，觉得此潭有些奇异。寒潭被金、木、土、火四杀困扰，是典型的四煞之地。

    而且上面又有巨瀑浇灌，这是有名的‘银河落日’之格局，就像是在打压阻挡什么东西抬头一般。一看就是经过高人精心设计的五行困局。

    以寒潭的深度和广度，以及周围巨大灌木的年轮推算，这寒潭存在岁数足有万年之久。

    万年以前，会有什么人在这里设下一个五杀困局?

    他们想困的又是什么凶物?

    心生好奇之下，便和楚浔打了一声招呼，率先跳下了潭水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入水的瞬间就像是被万针贯穿一般的痛苦。

    但是，她的身体原本属火，很快身体里面的凤凰之心就自然而然的生出抗衡力量。她也在潭水之中获得重生。

    正当她一路游行，准备进入更深一些的地方看看时，却有一只威力强大的三眼冰蟾前来骚扰。

    她没有和其游斗，而是速度迅捷的朝着更黑暗的深处游去。

    原本紧追不舍的三眼冰蟾感觉到又有新的猎物落水，只得放弃了追赶陆契机而去阻拦紧随其后跳水的楚浔——

    这也是楚浔和三眼冰蟾搏斗，然后被听到声响的李牧羊林沧海千度三人听到然后询声赶来的原因。

    陆契机一直游到了潭底，然后从漏斗的最尾端钻了进去。

    啪——

    她出现在了浮屠城的门口，然后进入这个让她感觉到震惊的宫殿。

    但是，李牧羊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难道，他也发现了这寒潭的奇特之处?还是说，他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招引?

    “我太傻了。我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傻事啊?我为什么要听说你被癞蛤蟆吃掉之后就跳进了寒潭里面。反正你平时又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交情——你死了就死了吧，我为什么要陪你一起死?”李牧羊仍然处在后怕和后悔的恍惚状态之中，絮絮叨叨的说道。“要是知道我不在了，我爸妈一定会伤心死的。李思念也会伤心死，你害惨我了——”

    陆契机眼神流转，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跳下寒潭?”

    “不然呢?”李牧羊猛然转身，双眼愤怒的盯着陆契机，生气的说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为什么要跳进这寒潭?我为什么要被那只癞蛤蟆追杀?为什么会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奇怪地方?你说你好端端的，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无名山那么大，其它地方还不够你去赏玩吗?”

    陆契机漂亮的睫毛扑闪，盯着李牧羊俊俏的面孔，看起来生气却又充满了担忧的眼神，凶狠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无论如何，他是因为自己跳下寒潭的，这个男生也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么讨厌——

    不，他仍然很讨厌。他仍然该死。

    不过，他也有让人喜欢的一面。

    譬如，他愿意舍生忘死的跳下来救自己——

    “我又没让你跳下来。”陆契机强硬的说道。不过，声音却是温和了许多。也不似之前那般的硬邦邦的，坚硬的就像是石头。谁撞上去都要磕出一脸血的模样。“你又不是孩子了，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当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你就不应该这么做吗?”李牧羊生气无比的说道。“不要让在乎你的人担心，这难道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应该具备的最基本品德吗?你骄傲任性，又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甚至生死，你这样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我一定是脑袋进水了才做出这种事情吧?”

    “你——”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得不对?你不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不需要我管是吧?我就是要管，我不管不行——”李牧羊说话的时候，大步朝着陆契机走了过来。

    他的情绪变得无比激动，伸手抓向陆契机的肩膀，无比酷炫又深情的表白，说道:“我就是想要替你考虑，就是不希望你遇到任何危险，就是不想让关心着你的我受伤难过——所以，把你手里的剑丢下吧。你已经被我俘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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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章、发个血誓！
    一百八十章、发个血誓!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李牧羊早就死了三千八百次。

    眼神可以杀人吗?

    当然可以。

    但是，李牧羊还活着。

    因为，他控制住了陆契机肩膀上的‘气宫’穴，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反抗和杀人的力气。

    现在的陆契机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自己随时都能够捏死的普通人。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知道你恨的死去活来，我还知道你一直想要杀我”李牧羊声音平静的说道，脸上带着一点点儿奸计得逞的笑意。毕竟，从坐倒地上演戏到擒拿陆契机，他愿意给自己的这次表演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也不怕自己骄傲。“但是，你现在必须听我的。把你手里的剑丢掉。不然的话，等到我自己出手的时候，你也面子上过不去，是不是?”

    哐当

    陆契机松开手掌，手心里握着的那把剑便重重的掉落在白玉地板上面，砸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虽然她刚才误信了李牧羊的‘表白’，让她放松了对李牧羊的警惕，导致自己身陷险境。

    这件事情她会深藏心底，∫∫∫∫，★.←.net永远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样才乖嘛。大家同一场，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难堪。你配合一些，我们才有谈判的基础。”李牧羊对陆契机的表现非常满意，让这个眼睛在头顶上的女人接受自己的‘要求’，做出违背她本心的事情，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你设计暗算于我，这还叫做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难堪?”陆契机咬牙说道，眼神里面火光一片。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自己务必要一剑将其击杀。早就知道这个家伙无耻，却从来没想到他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相信你是愿意理解我的。”李牧羊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几次三番想要杀我，你每次看向我的眼神就狠不得把我剁碎了喂狗。刚才你突然间出现，一剑刺向我的后心。难道我能够相信你根本就没有勇气刺下去?在我故意坐倒地上避开你的剑时，你又再次把剑放在我的脖子上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中一直想着要把我杀掉。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这样的想法。”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但是我必须要对你进行有效防备不然的话，我被你一剑给捅了，我到时候找谁说理去?你要是我，你会不会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你没那么卑鄙。”

    “卑鄙?”李牧羊哭笑不得。说道:“我真不卑鄙，我一点儿也不卑鄙。我从小到大就是个好人，以后也有可能还是个好人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更没有欺负过别的好人。可是，我却一直被人欺负着，被人喊打喊杀着。这样还叫做卑鄙?我就是想要活着而已。人们如果仅仅是为了活着，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你怎么能说我很卑鄙呢?”

    “剑已弃，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陆契机不想和李牧羊废话，出声提出自己的条件。

    “这可不行。”李牧羊笑着摇头，手指头扣在她的‘气宫’穴之上不敢离开。“我虽然没有和你打过架，但是我知道我是打不过你的大概是打不过的吧?你把剑丢了，我就傻乎乎的相信你不会再杀我了?少了一把剑而已，你就杀不了我了?”

    “你还想怎么样?”陆契机冷笑不已，说道:“杀了我不成?”

    “怎么?”李牧羊的笑容变得冷洌起来，右手扣住陆契机肩膀上的气宫穴，左手却轻轻的伸向她精致无暇的脸颊。“你能杀我，我就不能杀你?”

    陆契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倔强的任由李牧羊的手指头在她滑腻如雪的小脸上轻轻的触摸。对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具承载生命的皮馕而已。等到涅磐之时，终究是要舍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牧羊也很喜欢她这样的倔强。

    要是别的女子，怕是早就一耳光抽过来了吧?

    “怎么?想要我的身子?”陆契机舔了舔嘴唇，模样带着一股子妖异的狂野。“想要的话就拿去。我不会反抗的。不过，拿走之后要立即把我杀了，不要给我报复的机会不然的话，你必死无疑。”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个处男。”

    “那就更想要尝试一下了吧?探索未知的世界，这是人类的本性。”

    “你怎么那么会做美梦呢?”李牧羊气急败坏的说道:“我都说了，我还是处男。我的处子之身要给我深爱的女子那个女子也要深爱着我。这样才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琴瑟和鸣百年好合。我那么讨厌你，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便宜给你?”

    “”陆契机觉得自己这辈子受到的侮辱也没有今天那么多。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最好对这一点保持清醒的认识，不要想那些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奢望的事情”李牧羊严辞教训总是胡思乱想的陆契机，说道:“说实话，杀你吧，这样的事情我还真做不出来。虽然我知道你想要杀我，但是就这么把你杀了，感觉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诚实的说，我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会有这样的想法。”

    “”陆契机紧抿嘴唇，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牧羊不肯放开。这个男人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吗?最好不要落在自己的手上，不然自己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就这么放过你，我又非常的不放心。”李牧羊有些头痛的说道。“我放了你，你再来杀我，我打不过你怎么办?这样的傻事我是不会做的。”

    “所以”

    李牧羊想了又想，说道:“我把你绑了吧。我不杀你，你带我出去。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咱们两清。你觉得如何?”

    “好。我答应你。”陆契机说道。

    听到陆契机答应的那么爽快，李牧羊又开始不放心了，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这件事情一定还存在着什么破绽。

    于是，李牧羊抓着陆契机的肩膀，威胁着说道:“要不这样，你再发一个血誓不然的话，我觉得你还是会害我。”

    







第一百八十一章、真的有龙！
    第一百八十一章、真的有龙!

    “李牧羊。??壹?  ?看书  ·”6契机强压着心中的戾气，恶声说道:“君子一诺值千金。既然我答应过要带你出去，就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你自己也说了，君子一诺值千金。我是君子，我说过不杀你，那就一定不会杀你。但是你只是一个小女子，你说要带我出去，就不一定真的能够带我出去------你还是个血誓吧?让我放心一些，好不好?”

    “--------”

    “其实就算你违背誓言，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伤害。对不对?那些男人整天说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但是每年被雷劈死的人总共才那么几个------”

    “我不做。”6契机咬牙说道。士可杀，不可辱。誓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她是什么样的人物?岂会用这样愚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承诺?

    她说什么就会做到什么，做不到的她也不会说。

    如果对方不相信-----那是对方的人品有问题。和她没有关系。

    她是不会就此退步的。

    这是她做人的底限，是她源自骨子里的骄傲。

    “你看看，你非要让我们把关系搞得那么尴尬。”李牧羊很是不满的说道。

    他的一只手掌按在6契机的肩膀‘气宫穴’，另外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头，戳在6契机的后脖颈‘天峦穴’的位置。

    6契机只觉得身体一软，撑着身体的那一股劲气一下子就泄得无影无踪，就像是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所有的真气全部消耗完了一般。

    6契机愤怒之极，杀气腾腾的喝道:“李牧羊，你到底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李牧羊一脸认真的点头说道。“这是‘大阴魂手’，专门用来泄人气机，封锁血脉，让人失去战斗能力。这是我从一本秘籍里面学到的----学得还不够到位，你多多担待。壹  看书    ?·?”

    “这种未知之地，你封锁我的气机，让我失去战斗能力，这是致我于死地。李牧羊，这就是你和我谈判的态度?”6契机冷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交易取消。我不走了，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李牧羊摇头，说道:“你不会的。”

    “什么?”

    “我小时候性子有些傻，经常喜欢坐在院子门口呆的看着街上的人来人来，所以时常会现一些新鲜的故事。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身材瘦小干瘪的小乞丐拦住了一个大腹便便的锦衣员外乞讨，那个胖员外很生气，大声的呵斥小乞丐，还伸手打人。在被抽了两耳光后，小乞丐彻底的疯狂了，他眼神血红的盯着胖员外，然后张牙舞爪就像是一头小狗似的冲了过去----最后胖员外丢了几个铜板落慌而逃-----”

    “你想说什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牧羊说道。“我就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乞丐，你就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员外。从你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来，你出身来历不凡，定然是那九国之中的贵族家庭。而且你长得那么漂亮，平时肯定受到很多男生的追捧。你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死在这里?”

    6契机冷笑连连，说道:“李牧羊，你知道吗?如果是别人，我定然是不会死在这里的。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是你陪我一起死在这里的话，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李牧羊认真的打量着6契机的面部表情，满脸错愕的问道:“你是说真的?”

    “你觉得呢?”

    “我实在想不通，我们初次见面，你怎么会对我有如此深的----感情?”李牧羊百般不解。“以前看到书中写什么一见钟情的故事，我是万万不愿意相信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看过一眼就彼此喜欢上的男女呢?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在无名山脚下，你第一次见我就主动的---上前搭讪?”

    “因为我想让你死啊。”

    “因为爱我?”

    “因为恨你。”

    “恨从何来?”李牧羊更加想不明白了。一??看书??  要·“6契机，我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恨我?你几次三番的想要杀我，又是为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吧?”6契机的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这种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却不知道如何寻找到答案的滋味一定很痛苦吧?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你就像是个废物一样的被人欺负侮辱----李牧羊，以前高高在上的你一定想不到自己也会获得这样悲惨的境地吧?”

    “以前高高在上?”李模样皱起眉头，说道:“6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甚至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再说，你都说我以前像废物一样的被人欺负侮辱，哪个废物还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很好奇吧?很想知道答案吧?”6契机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被这种痛苦折磨死。”

    李牧羊潇洒的耸耸肩膀，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说得没错，我以前确实像是废物一样的被人欺辱，但是现在和以后都不会再生那样的事情。在我进入星空学院之后，我的人生就已经改变了。”

    李牧羊抬眼看向那宽广巨大的广场，脊梁在这一瞬间挺得笔直，以无比肯定霸道的语气说道:“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我。”

    “----------”6契机呆滞的看着李牧羊，仿若又看到了那个白衣飘飘腰佩美玉的俊逸少年。

    骄傲、自信、无所不能。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是那个时候的他，也是现在的李牧羊。

    李牧羊，这个白痴家伙，他果然是他的传承者-------即便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也不知不觉的受其气息所影响。

    那一瞬间展露出来的霸气和威严，让人心折和胆怯。

    “除了我妹妹。”李牧羊想了又想，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

    6契机觉得自己还是太高估这个白痴家伙了。

    他就是一个白痴废物，是来自江南城的一个小人物。虽然他的体内有着就连自己也不得不畏惧和难以战胜的东西，可是-------

    他终究还是消失了。

    李牧羊就是李牧羊，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那个高居荆棘王座受万族朝拜的无上王者。

    想到此处，6契机突然间觉得有些气俀。

    “自己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自己的付出-----又有几人知晓?”

    6契机收拾了心神，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再次变得寡淡冷漠，出声说道:“我们必须要找到下一个结界点。”

    “什么是结界点?”李牧羊出声问道。

    这个家伙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更是让6契机增加了不少的恶感。

    “你从寒潭之中掉到这里，是因为你闯过了威能大贤在湖底设置的禁制。”6契机有些不耐烦的解释着说道:“任何一个禁制，都没办法从原地返回的。必须要找到它的结界点，也就是另外一道门-----破开那道门，才能够重新回归到原处。”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恍然大悟，说道:“你一定知道那个结界点在什么地方吧?”

    “不知道。”6契机说道。

    李牧羊大急，说道:“6契机，你别耍滑头。你刚才答应过我，说能够把我安全的带回断山-----现在你又说不知道结界点在哪里。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又怎么能够把我带回去?”

    “白痴。”6契机出声骂道。“我说我不知道结界点在哪里，并不代表我没办法把它找出来。”

    李牧羊被骂了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事情------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的楚浔小郎君还在急着救你呢，再不回去的话，怕是他都要被癞蛤蟆给吃掉了。”

    6契机眼里的火苗一闪而逝，然后率先带着李牧羊朝着宫殿的深处走了过去。

    白色的玉石闪出荧光，青褐色的墙面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

    那些符号蒙上厚厚的灰尘，有些角落还结了蛛网或者成为嗜血蝙蝠活动的家园。

    李牧羊觉得奇怪，在这空旷没有任何生物的宫殿里面，那些蝙蝠是靠什么东西来生存呢?

    走到长廊的尽头，有一道上面镶有双面罗汉的巨墙。

    6契机端详了一阵，伸手摸向罗汉的眼珠，那面巨门轰隆隆的向上吊起。

    哐-------

    等到巨石大门稳定下来，6契机率先走了进去。

    李牧羊稍微犹豫，紧追其后。

    有一道弯曲石径向下延伸，因为拐角太多，没办法看清楚它到底通向哪里。

    6契机在前面走，李牧羊在后面跟。

    越走越远，也越走越深。

    就像是通过这条石径可以通向地狱里面一般。

    石径两旁有明珠照亮，那些明珠镶在石壁里面，李牧羊吊在后面的时候偷偷试过，没办法把它们从石壁里面给撬出来-------

    越是往下走，就越是阴森潮湿。

    越是往下走，就越能够嗅闻到那种浓烈的让人忍不住恶心想吐的血腥味。

    “下面不会是个屠宰场吧?”李牧羊想活跃一下气氛，改善一下和6契机的关系。此时此刻，他确实是需要这个女人在前面带路的。

    6契机不应，她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起，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感觉到了危险。

    又拐了一个角，两人终于走到了石阶的最底层。

    然后，他们俩同时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

    “龙。”李牧羊嘶声说道。“真的------有龙。”







第一百八十二章、屠龙峡谷！
    第一百八十二章、屠龙峡谷!

    宫殿之下，是一座巨大的峡谷。即宽且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山谷之中，嶙峋怪石密布，钟乳#尖峰奇袭。

    头顶之上，有一道巨大的圆盘闪发出光亮。乍一看去，就像是一轮明月在这黑暗中冉冉升起。但是仔细看来，才发现那是一轮人造的月亮，呈圆月型，看起来像是夜明珠，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见到这么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光亮有限，难以照满这整个峡谷。所以很多地方就有些黑暗，看起来鬼影森森，仿若阎罗地狱。

    峡谷四周，有十几尊巨大的天神雕像。

    每一尊雕像都是由一座小山雕刻而成，十几尊天神围拢成一个环形，将峡谷下方的一个凸起高台给拱卫在中间。

    每一尊天神手里都握着漆黑如墨闪发出阴沉之光的粗壮巨链，那些铁链不知道是何材料打造而成，经历万年而不绣不腐。

    铁链下垂，尾端吊起一个足有小山般大的巨大头骨。

    那巨大的头颅已经没有血肉，更看不清楚五官。森森白骨，却散发出威严恐怖的王者气息。让人见之想要跪倒。

    它不是虎头，不是熊首，也不是任何一种未知的怪兽头颅。

    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叫出它的名字:龙。

    行云降雨、御水龙息。可翻江倒海，可烈火熔城。

    它是世间的最强者，龙族。

    这十几尊天神手里的黑色巨链将那颗头骨给重重锁定束缚，让那颗龙头不至于掉落和逃离出去。可以想象的出来，在它生前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痛苦。

    头颅之下，是一巨大的高台。

    高台之上，有一巨大石几。石几之上，有一铜色大斧。

    斧头光亮，锋刃上面沾染着红色的血迹，看来没有行使砍杀之事。

    高台之下，是沸腾翻滚如血液的红色怒涛。

    它看起来是怒江的支流，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龙血血池。李牧羊和陆契机一路走来嗅闻到的及时腥臭味道就是从此处散发出去的。

    “斩龙台。”陆契机喃喃自语。她看着那巨大的龙头头骨，看着那脚底下沸腾如火焰的红色血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竟然在这里斩杀龙族?”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视线迅速的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想要看看他对眼前场景的态度

    李牧羊的心情激荡起伏，悲愤不已。

    他很难过很难过，就像是自己的家人被人给屠杀过一般。而他所能够看到的只有屠杀过的战场以及屠杀后腐朽的尸体。

    他原本觉得这是和自己根本就不相关的事情，他觉得这只不过是一颗头颅而已——一个与自己非亲非故来自于千万年之前的头颅。

    他不想伤心，不想难过。不想在陆契机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异状。

    可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为什么它却能够如此的调动自己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他想要说话，发现咽喉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胸口有无边的戾气想要发泄，却又不知道能够做些什么。

    他看着那巨大的头颅，他看到那巨大的头颅也在看着自己。

    那头颅在哭，他能够看到它潮湿的眼泪。

    它流着血红色的泪水，它用悲伤的腔调对自己说:吾王，请一定要为我族人复仇——

    在那颗龙头旁边，还有其它的龙头。

    那些龙头或大或小，堆积在山谷或者掉落进了河浪里被淹没，就像是一堆堆没有人收拾的骨头垃圾。

    它们也在哭。

    流出红色的眼泪。

    李牧羊也哭了。

    眼眶湿润，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掉落下来。

    他握紧拳头，沉声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答应你——我答应你们——”

    “李牧羊——”陆契机出声喊道。“李牧羊，你怎么了?”

    “陆契机，这是哪里?”李牧羊伸手抓住陆契机的肩膀，状若疯狂的嘶声喊道:“你一定知道这是哪里。告诉我。求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杀龙?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些龙?”

    “放开我。”陆契机的肩膀被李牧羊抓痛，皱起眉头说道:“快把我放开。”

    “你告诉我这是哪里。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杀它们——它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它们为什么要把它们的脑袋斩下来?”

    “——”

    “陆契机，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你一定是和他们一伙的，所以你才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所以你才几次三番的想要杀我。是不是?是不是?”李牧羊的眼睛流着红色的血泪。

    它的声音嘶哑，眼睛血红，一幅悲伤欲绝的模样。

    “这里是斩龙台。”陆契机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是人类强者屠杀龙族的地方。”

    “人类强者为什么要屠杀龙族?”

    “龙族和人族不共戴天，龙族会威胁人族的生存，它们可以将其覆灭——”

    “不可能。”李牧羊拼命的摇头，说道:“龙族不可能是这样，它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牧羊，你又不是龙族，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陆契机声音尖锐的问道。

    “我——”李牧羊表情微愣，眼里的红色泪水却在不停的流敞着。脸上出现一道道红色的泪痕，看起来狰狞如地底爬起来的修罗恶鬼。他血红色的眼睛无比认真的看向陆契机，说道:“陆契机，我就是啊，我就是龙族啊——”

    “——”

    李牧羊指着那被一人多粗的铁链锁住的巨大头骨，说道:“它们是我的同胞，是我的族人——它们杀龙，就是在杀我的亲友。我的心好痛啊，好痛好痛啊——”

    “李牧羊——”

    “他们杀我的族人，我也要杀光他们。我要替他们报仇，我要让他们死得安心，我要那些斩杀他们的人类付出代价——”

    “李牧羊——”陆契机厉声喝道，眼神里有紫色的光芒闪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李牧羊的声音冰冷恶毒，带着滔天的恨意，说道:“我要杀光它们，杀光那些人类强者——”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百八十三章、太上诛仙！
    第一百八十三章、太上诛仙!

    千度被三眼冰蟾蜍给一口吞食，这让林沧海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

    虽然他知道千度在把自己推出去的时候，心中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万一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怎么办?

    他刚才用剑试过，根本就没办法刺穿三眼冰蟾那看起来柔软无比却又坚韧如万年金蚕蚕丝的肚皮。

    虽然林沧海用得不是自己最趁手的断离剑，但是手中这把剑也是他精心挑选万中无一的好剑

    万一千度没办法剖开癞蛤蟆的肚子怎么办?

    万一千度进去之后被憋得窒息了怎么办?

    万一

    当人在癞蛤蟆的肚子里时，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最要命的是，那只癞蛤蟆吞掉了千度之后，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饱胀感。

    它打了两个饱嗝，然后屁股一转，大脚蹼一划，就准备游向寒潭深处，好好地睡上一觉消消食。

    “牲口休走。”林沧海大喝一声，手持剑就朝着那癞蛤蟆追了过去。

    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只臭蛤蟆给拦截下来，在千度没有出现之前，让它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视线范◎⊙◎⊙◎⊙◎⊙，∞..ne□t围之内。

    那只癞蛤蟆并没有战斗的意思，听到身后的暴喝，不仅仅没有停留，反而溜得更快了。

    林沧海气愤之极，一剑斩出。

    轰隆隆

    一道红色的镰刀火焰排开水浪，朝着那只癞蛤蟆的屁股袭了过去。

    一剑挥出，又出一剑。

    又有一道红色的镰刀火焰窜了出去，和前面那道火焰组成一前一后的攻击阵势，交叉起来的开头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

    十字镰刀斩!

    潭底水压巨大，温度酷寒，却不能影响那镰刀火焰的速度和力度。

    它们挟裹着摧枯拉朽之势，在漆黑的水潭里面划出一条红色的真空通道，然后一刀又一刀的劈在那只癞蛤蟆的屁股上面。

    “呱”三眼冰蟾痛呼出声。

    “呱呱呱”

    它嘴里叫声不停，然后消失在这无边的黑潭里面。

    水波逐渐平息，寒潭里面也不再有任何的声响。

    整个水底世界漆黑一片，就算是以林沧海的修为境界，极力的用‘天眼通’去视物，也不过只能够看到周围一丈多远。

    “癞蛤蟆”林沧海又急又怒，用‘隔水传音’之法大声的呼喊那只癞蛤蟆出来。癞蛤蟆消失不见，证明千度也要跟着消失不见。见不到癞蛤蟆，所有的事情就处于一个不可控制的状态。等到千度有需要的时候，他没办法帮忙将其拼命救出。

    他必须要制造出大动静，把那只癞蛤蟆给从隐蔽的黑暗角落逼到明处。

    “癞蛤蟆，你给我出来你给爷爷出来”

    林沧海喊得声嘶力竭，却不见那只癞蛤蟆有任何的动静反应。

    显然，刚才那两剑将其打痛，它正潜在潭底深处养伤蓄势。

    林沧海在黑水里面游荡了一阵子，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一剑挥出，一把把镰刀型的火焰朝着那寒潭深处冲了过去，就像是在寒潭潭底点燃了一把又一把的火龙。

    轰隆隆

    龙飞舞。

    轰

    火龙碰到什么坚硬物体，然后爆炸开来。

    寒潭里面水波荡漾，林沧海的身体也跟着水波起起伏伏。

    湖潭表面，数百丈高的水浪突兀掀起，铺天盖地，几乎都快要压住旁边那亘久不息的天堑瀑布。

    “癞蛤蟆，你给我出来”

    林沧海一剑又一剑的挥出。

    每挥出去一剑，都有一条镰刀火龙轰出去，然后瞬间点燃漆黑的潭底世界，很快又消失不见踪迹。

    他几乎快要抓狂了。

    如果千度真的葬身寒潭，他回去将如何向那些人交代?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不会诬陷自己故意坑杀王姐?

    情况失控的话，恐怕会引起两个国家的战争

    这是林沧海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癞蛤蟆，你给我死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像是听到了林沧海的呐喊，又或者是被林沧海的态度给彻底的激怒。

    水波轰隆隆的滚动起来，巨大的水流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袭来。林沧海使用定身术才勉强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定在湖水中央而不被水流给冲走冲跨。

    “呱”

    漆黑一片的湖底，出现了三只血红色的眼睛。特别是额头上的那第三只眼睛，看不到瞳孔，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血水灌满的巨大窟窿似的。

    然后，那只癞蛤蟆庞大的身形才出现在眼帘，挥舞着巨大的脚蹼朝着林沧海所在的位置拍了过去。

    轰

    巨浪袭来，林沧海不躲不避，身体纹丝不动。

    他手里的剑闪发出青色的光芒，等到癞蛤蟆靠近时，他猛地挥剑斩了过去。

    轰

    青茫爆涨，原本一丈多的青色剑气延伸到数丈开外。那只青色巨剑一剑横空，就像是要把整个湖水都给斩成两截似的。

    太上诛仙剑!

    一剑挥出，斩仙灭神。

    嗖

    的青色剑茫挥了出去，漆黑的湖水被斩成了两截。

    有那么一刹那，湖水就像是肉片一样被切开。它们分成上下两个部份，上面的湖水下不来，下面的湖水也上不去。

    中间出现一道青色的鸿沟，一道断层。

    断层一闪而逝，然后那上下两层的湖水再次合二为一涌到了一起。

    霹雳啪啦

    剑气在湖底爆炸，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斩朝着向他扑来的癞蛤蟆斩去。

    “呱”

    癞蛤蟆竟然也呈现疯狂状态。

    它张开血盆大口，竟然一口把那气旋剑决给吞进肚子。

    咕咚

    气旋斩在它的腹部爆炸开来，它的腹部猛地鼓起如山包，然后瞬间又恢复到之前的大肚状态。

    受此重伤，它的表情更加的狰狞恐怖，它的那三只眼睛也更加的血红。

    那第三只眼睛瞄准了林沧海所在的位置，里面的血色迅速的旋转，然后整个眼珠猛地跳了出来，就像是一枚利箭一般朝着他射了出去。

    轰

    那只眼珠爆炸开来，漫天的红色血液朝着林沧海所在的位置以及方圆数百丈的位置蔓延。

    所有和红色血液接触的湖水，全都嘶啦啦的冒出冷气变成了让人惊诧的深绿色。

    三眼冰蟾，积千年修为练就第三只眼。

    那第三只眼就是它的内丹，也是它用来积蓄能量的气海。

    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或者说和林沧海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不惜将第三只眼给喷了出去，以此来毁灭林沧海

    林沧海发现三眼冰蟾将其身体锁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它想要使出杀招。

    一剑破开水流，身体如急箭般的射出。

    哗啦啦

    它的身体在寒潭中狂飙，那浓烈的深绿色毒液在它的身后狂追。

    很快的，那些毒液即将侵蚀到他的双脚时，他反手一剑又一剑的挥出。

    轰

    轰

    轰

    一道道巨大的黑色水墙突兀立起，将那股子散发出浓烈恶臭味道的毒液给挡在外面。

    等到林沧海在安全处站定时，发现自己的脚底仍然沾上了那绿色的毒液，脚上的靴子更在腐烂。

    “恶心的家伙。”

    林沧海赶紧把靴子踢掉，**着双脚泡在湖水深处。

    他远远的打量着那三眼冰蟾，发现那只癞蛤蟆并没有朝着自己追来。

    它不知道正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身体在寒潭之中滚来滚去，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它的嘴里发出呱呱呱的痛苦声响，它的巨大嘴巴张开的大大的，伸出短小的脚璞进去，就像是想要把肚子里的什么东西给掏出来一般。

    当它发现这样根本就无济于事的时候，它开始朝着那湖底的嶙峋怪石撞了过去。

    它用自己越来越鼓越来越胀的大肚子去撞击巨石的石尖，就像是要用那石头的尖端将自己的肚子给剖开一般。

    自杀式的袭击。

    哐

    哐

    哐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癞蛤蟆的肚子没有撞破，但是那些大石头被它撞得粉碎开来。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掉落，看起来整个潭底世界都要崩溃掉一般。

    “呱”

    癞蛤蟆叫得越来越痛苦，撞得也越来越激烈。

    整个潭底世界轰隆隆作响，看起来这整座断山都要被它给撞毁撞裂一般。

    哐

    哐

    哐

    一次又一次，不死不休的模样。

    突然的，三眼冰蟾停止了动作。

    它静静的躺倒在湖水里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像是里面孕育着一个宝宝，而那个宝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

    变成小牛、变成恶虎、变成巨熊、变成小山、变成大山

    轰

    漫天血肉飞溅，红色的血水模糊了林沧海的眼睛。

    三眼冰蟾的肚皮爆炸开来。

    “呱”

    癞蛤蟆声音微弱的叫了一声。

    看了一眼自己破开一个巨大窟窿的肚皮，竟然有一种解脱似的舒畅感觉。

    它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像是一个迟暮老人一般永久的进入了梦乡。







第一百八十四章、牧羊发威！
    第一百八十四章、牧羊发威!

    肚皮爆掉，修行千年的三眼冰蟾战死。

    当细小的碎肉沉淀进湖底，当鲜红的血水被湖水冲淡即而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只巨大的蛤蟆尸体也跟着向潭底下沉——

    重达数千斤的庞然大物，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兽如此，人亦如此。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烁，就像是一个透明光球似的朝着林沧海所在的位置漂移过来。

    林沧海眼睛一亮，大喜着迎了过去，开口想要说话，才发现此时正置身寒潭之中，灌了一口湖水之后赶紧闭口，用分水传音决问道:“千度，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光球在林沧海的面前停下。

    千度被那透明的光罩包裹，御水而行，姿态从容，潇洒写意，身上不见有任何的破痕，也不曾沾染上什么肮脏的物体。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去旅游过一番。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办法出来——刚才是怎么回事儿?”林沧海一脸关切的问道。

    千度的脸色平静，说道:“我用的是琉璃镜。”

    “琉璃镜?”林沧海大惊，说道:“王叔竟然把琉璃镜给你了?”

    琉璃境!

    这是《宝器》谱上的神奇法器，主人可用其攀高手度恶水，风雨难浸，冰雪难入。就是雷电也很难伤其分毫。

    这样的宝贝平时极其少见，一旦出世便会引来无数人的疯抢。

    有些人不择手段也想要将其占为已有，杀人抢劫是平常之事。

    人本无罪，怀壁其罪。说的就是那些对别人的奇珍异宝进行抢夺的恶劣行径。

    林沧海知道，即使是以千度的非凡出身，那样的宝器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而且，这琉璃镜也一直是被千度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那位王叔随身携带，平常人想见其一面都非常的困难。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将其送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由此可见，千度在其心中到底有着多么重的份量。

    千度携带此等法宝，自然不畏惧那癞蛤蟆的吞噬。

    她进入了癞蛤蟆的肚子里面之后，有琉璃镜的守护，就和外界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里面的气味更加的难闻，景象——哦，她一直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那只癞蛤蟆肚子里面到底是何景象。

    千度知道癞蛤蟆皮糙肉厚，刀枪难伤。而且又狡猾无比，在这水底世界如鱼得水，根本就让人难以奈何。

    所以，在她发现癞蛤蟆想要吞食林沧海的时候，她将林沧海推开，任由癞蛤蟆给吞了进去。

    进入了癞蛤蟆的身体内部之后，她也遇到了一些困难。

    因为她

    千度点了点头，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说道:“看到李牧羊了吗?”

    “没有。”林沧海摇头叹息，表情哀伤的说道:“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千度说道。

    “王姐为何如此肯定?”

    “观其面貌，李牧羊不是短命之人。”千度沉声说道。

    “——”

    “你先上岸休息，我有琉璃镜护体，再在这潭底搜索一番。这湖里最厉害的应该就是那三眼冰蟾，现在它已经死去，应该不会再有其它怪物出来伤人。”千度出声劝慰着说道。

    “我陪你一起寻找。”林沧海拒绝了千度的好意，说道:“大不了我们把这湖底全部都搜索一遍。只是不知道楚浔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这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应该很快就寻过来了吧?”——

    陆契机看得出来，现在的李牧羊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李牧羊。

    李牧羊疯了，或者说他的意识已经被它体内的怪物所控制。

    现在的他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人类，而是当成那龙族的一员。只有如此，他才会在面对那些龙骨龙头时痛哭不已，看到那沸腾翻滚的龙血池悲恸仇恨——

    想到它有可能继承他的衣钵，成为那龙族新的主宰，陆契机看向李牧羊眼神就充满了杀机。

    “李牧羊，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最好冷静下来。”陆契机出声喝道。“那些人族强者是为了守护人族所屠杀巨龙，不然的话，整个人类都要被那些巨龙的龙息所吞噬淹没——整个世界陷入火海，未日提前到来。那是你愿意看到的场面吗?”

    “你不是龙，你怎么知道龙族一定会屠杀人族?”李牧羊抓着陆契机的肩膀拼命的摇晃，声音尖利的嘶吼。“你不是龙，你怎么知道龙族一定是邪恶的?那些卑鄙的人类，他们该死——”

    “李牧羊——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陆契机的手掌出现一枚紫色的光球。光球原本如鸽子大小，在陆契机的持续加力之下缓缓胀大如银盘。

    光球霹雳啪啦的响动着，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一般。

    李牧羊感觉到了危险，盯着陆契机手里的光球，喝道:“你想杀我——你竟然能够用气?”

    “李牧羊，你当真以为那三脚猫的大阴魂手能够封锁我的气机?我根本就不需要用经脉运气，只需要气海就可以将真气遍布全身或者积蓄一点——”陆契机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牧羊，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你也想杀我?”

    李牧羊的表情狰狞恐怖，眼睛变成了一片血雾。瞳孔消失不见，就像是脸上多了两个红色的窟窿一般。

    他的手背之上，一块白色的鳞片环环的出现，然后颜色迅速变黑，黑色变浓。

    那块鳞片从他的手背之上脱落，就像是一颗三棱型状的黑色水晶似的悬浮在空中，悬浮在李牧羊的头顶上面。

    “龙王的眼泪。”陆契机盯着那黑色水晶惊呼出声。“李牧羊——你果然继承了龙王的眼泪。”

    李牧羊像是没有听到陆契机在喊些什么，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的身体飘荡起来，宽大的衣袖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珠居高临下的盯着陆契机，威严强大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声音低沉，却充满了霸道和暴戾的力道，喝道:“毁我龙族者，当杀。”

    说话的时候，一拳轰向了站在原地不动的陆契机。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百八十五章、火凤燎原！！
    第一百八十五章火凤燎原!!轰-----在陆契机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纷飞，坚硬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凹型大洞。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李牧羊刚才挥出去的那一拳平淡无奇，但是里面却蕴涵着极其狂戾霸道的真气。现在的李牧羊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半人半龙，或者说龙魂占据了大多数的思维意识，抢夺了对这具身体的所有权。对于面前唯一有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陆契机不惜重拳轰炸，将其杀死。“李牧羊-----”陆契机的身体早就在原地消失，御空飞行到和李牧羊同高的位置。身上的白色裙装猎猎飞扬，头上的紫色短发妖艳耀眼。她的瞳孔里面跳跃着紫色的火苗，那火苗和她头发的颜色一样，让人眼都有种被烫伤的灼热感。“你本为人族，却舍身伺龙，背叛同类。该杀。”“那就拿出你全部的力量吧。”李牧羊愤怒的咆哮着，再一次挥拳砸了过来。轰-----黑色的光球席卷而来，就像是处于日食状态的一轮太阳。闪发出来的是阴森的光芒，但是里面狂暴的气息让人畏惧和绝望。“《大日蚀术》。李牧羊，你一定不知道这一招的由来吧?”陆契机说话的同时，手心里面霹雳啪啦作响还在不停胀大的那颗紫色光球就像是活物一般，主动的跳出掌心。光球在空中高速运转的同时，它环形的身体突然间爆炸开来。它的前端幻化成为一只火鸟的头颅，高大的羽冠和尖细的嘴巴清晰可见。在疾冲的过程中，它的身体拉长，然后双脚也被撕扯出来，后面是长长的燃烧着火苗的凤尾-----鸣------一声嘹亮的声音响彻天地以及这巨大的峡谷，然后那头火鸟带着勇往直前焚烧一切的姿态朝着目标冲了过去。火凤燎原!将体内真元孕育培养成这只火鸟，然后将火鸟释放出去，焚毁一切来犯之敌。“神迹。”如果有旁观者的话，一定会用这样的评价来称赞这样的华丽招式。要知道，就算是星空强者，也没办法施展出这样的大杀招出来。而现在对决的只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伴和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嗖-----凤凰的整个身体都冲进了那日蚀里面去，日蚀沉静无声，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它仍然在朝着陆契机所在的位置漂移着，准备将陆契机的身体也给包裹进去，吞噬，吸干。陆契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冰冷的像是降世魔王一般的李牧羊。轰隆隆-----快速飘移着的日蚀表面震荡，里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那巨大的黑色光面被撕裂开来，就像是尘封已久的火山被里面的岩浆喷发给轰炸的支离破碎。光华点亮了夜空，就像是这巨大的峡谷里面突然间掉落下来一轮太阳。就连那头顶硕大如明月的夜明珠也黯然失色，根本就难以和其一瞬间绽放的光芒相提并论。轰隆隆----巨大的石头从峡谷的顶端滚落下来，然后一往无前的冲进那龙血池里面。龙血池里面的血水飞溅，巨浪凌空，落在那把黝黑破旧的巨斧之上星星点点。咔嚓咔嚓----十几尊天神石雕也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晃晃。身体摇晃的同时，手里的黑色巨链也跟着摇晃。但是，那些黑色的巨链不知道是何物体所做，即使是在它们摇晃的时候，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山摇地动，整个峡谷都要震得塌陷下去一般。巨大的爆炸气体推着两人的身体快速的后退，陆契机早有防备，她的身体在爆炸波袭来的瞬间提前疾速闪到一尊天神雕像的肩膀上面。李牧羊没有任何防备，身体狠狠地撞在石壁之上，将那坚硬的石头山体给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陆契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破开的石洞，她知道李牧羊没有死。她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死。如果他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也就不配成为自己的宿敌-----“原来是你-----”李牧羊的身体深陷在石洞之中，所以当他的声音从那石洞深处里面飘出来时，就显得有种阴森诡异的感觉。“原来是你-----”咔嚓咔嚓----石头响动，朝着外面疾飞，李牧羊的身体从石洞里面飞了出来，再次腾空而起飞翔在峡谷的上空。“火凤燎原-----我早就应该猜到是你，我早就应该知道是你-----只有你才会这火凤燎原，只有你才会不死不休的想要杀我-------”李牧羊的声音悲愤阴沉，就像是再次和久别的故人重逢，而对方仍然在做着同一件事情:杀死自己。“数万年了，我都已经忘记了时间------你不累吗?”“你应该知道原因。”陆契机眼里的火苗暂熄，脸色也变得有些哀伤，轻声劝慰着说道:“放下吧。让一切重新开始。”“让一切重新开始?”李牧羊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说道:“你是说------拥有了这具身体?然后，一切就可以重来?假装当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假装我的族人都没有惨死?”李牧羊指着那十几根巨链锁定的巨大头骨，说道:“可是，它们就在我眼前啊。你那是我族人的头颅，被它们用那混沌巨斧给砍掉。”他又指着那峡谷下面沸腾咆哮不休的红色血池，说道:“还有那红色血池，那是从它们身体里面流敞出来的鲜血，那血池里面淹没着它们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躯体，以及委屈不甘恨意难平的灵魂----它们在和我说话，它们在对着我喊叫，我都听得清楚明白。我怎么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怎么能----可以一个人重新开始?”“那么-----”陆契机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她瞳孔里面的火苗越烧越烈，就像是要脱离眼睛的束缚一般。她嫣红唯美的小嘴微微张开，一颗白色的晶体从它的嘴巴里面飞了出来。它飘荡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然后周围所有的光线朝着那白色的晶体扑了过去。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没有一丝一豪的光线。就连头顶那颗巨大的明珠也蒙上了一层黑纱，散发出来的光泽被那白色晶体给吞噬进去，变成了一个可悲无用的果盘。一瞬间，屠龙峡谷漆黑如夜。伸手不见五指。凤凰之心!凤凰之心吸纳天地真元以及所有的光亮，用这光亮变成其体内燃烧着的火苗。唯有李牧羊头顶的黑色的鳞片不受其影响，固执的骄傲的散发出独属于自己的黑芒。“李牧羊-------”黑暗中，陆契机的声音冰冷平静，仿佛在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让我们做个真正的-------了结吧。”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一百八十六章、化身为龙！
    第一百八十六章、化身为龙!

    凤凰之心按照颜色划分为七重境，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紫为凤凰之心的巅峰状态，也为终极状态。

    每一次升级，都需要吸纳大量的光明和足够的能量。而每一次变色，使用者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能神通会越来越强大。

    陆契机现在的凤凰之心还呈现白色，近乎无色透明，证明其吸纳的能量还远远不足，或者说没有遇到大机缘大磨难。只有那样，才能够迅速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不然的话，按步就班，以她此时的年纪，能够有这样的成绩已经足以称之为‘天才’。

    再说，她在天都的时候还需要隐藏身份，不想让家族或者整个天都将其视为一个‘怪胎’。

    那个时候的她吸纳光明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将自己居住的小院设下一重重屏障，吸吞噬的范围也只是局限在那个小院之内。

    后来到了星空学院，她仍然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吞噬吸纳光明。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星空学院强者如云，有些老怪物对元素、光线、或者周围环境的感知超乎常人。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异状。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早起，在山崖边沿，红日东升的方向，找一个隐蔽的地点，然后进行吞噬和吸纳。

    这也是李牧羊曾经早起去山崖边观云峦晨曦的时候，被她发现以为李牧羊有意偷窥而出手伤人的冲突由来——

    天空不再有任何的光明，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

    伸手不见五指，甚至你都看不到陆契机耀眼的紫色眼眸。

    只有陆契机那平静却又略显悲凉的声音传了过来:“李牧羊，让我们做个真正的——了结吧。”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能够听到这话中的一丝疲态。

    就像是同样的一件事情，他们已经经历了千万年的奋斗和努力而终将有一个结果一般。

    陆契机的眼睛猛地睁开，那里面有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这火焰点燃了这个世界，点亮了这大片的夜空。

    凤凰之心吸纳了这屠龙峡谷所有的光亮之后，纯白的晶体里面多了一丝线的红线。就像是里面浸入了几条血丝似的，洁白美玉变得有了瑕疵。

    陆契机伸出双手，十指张开，聚拢成一个半圆。

    那凤凰之心便缓缓的飞到了它的手心上方，就像是双手捧起一轮太阳。

    凤凰之心缓缓的旋转着，尽可能的将这个地底世界所有的光明吞噬进去。包括李牧羊头顶鳞片闪耀出来的黑茫。

    呼呼呼——

    狂风呼啸、那是光明被吸纳进凤凰之心的声音。除了光明，还有这地底世界所蕴涵的所有能量。

    嘎吱嘎吱——

    那是空间极度扭曲，这地底宫殿难以支撑那庞大的能量而难以支撑即将塌陷的象征。

    陆契机的两只手猛地分开。

    它从那凤凰之心里面抽出了两只凤凰，那两只火红色的火鸟幼小如小鸡，在它的手掌心吟吟吟的叫唤着。摇头摆尾，可爱之极。

    陆契机把那两只火鸟给握进拳头里面，然后猛地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推了过去。

    “双凤朝阳。”陆契机出声喝道:“李牧羊，这一招专为杀你而设。”

    呼——

    两只火鸟吟吟吟的窜了出去。

    在飞翔的过程中，它们遇风而胀，遇气而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

    当它们沿着李牧羊的身体环绕了几拳后，已经变成了一对气势磅礴浑身燃烧着紫红色火焰的天鸟凤凰。

    高傲、美艳、狂暴。

    焚烧一切。

    吟——

    凤凰尖叫着，一左一右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冲了过去。

    它们的身体和李牧羊的身体缠绕在一起，它们的声音和李牧羊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它们的尾巴不停的拍打出霹雳啪啦的火花。它们依附在李牧羊的身上，就像是为李牧羊披上了一层炫丽唯美的战衣。

    “嗷——”

    李牧羊嘶吼出声。

    他的身体挣扎着，战斗着，和那两头火红色的凤凰战斗在一起。

    他一拳又一拳的轰出，一脚又一脚的踢出。

    每一拳轰出，都将那火凤的脑袋给打得散掉。

    但是那由光明真气组成的火凤瞬间又恢复原状，再一次冲过去和李牧羊撕扯。

    每一脚踢出，都会将那火凤的一条腿或者身体的某一部份给踢散。

    但是，那火凤又以光一样的速度复原，以更加凶猛的姿态朝着李牧羊进攻。

    它们是由凤凰之心里面蕴涵的光明元素所孕育，凤凰之心不灭，陆契机不死，那两只火凤就很难被消灭。

    陆契机远离战体，只需操纵自己的凤凰之心不停的吸纳吞噬周围的光线和能量来维持那两只火凤这场战斗的消耗就足够了。

    它们以无形之态，战李牧羊有形之体。

    单就从战斗模式上来看，就已经占了巨大的便宜。

    那两只火凤用爪子抓着李牧羊的身体，用利齿啄咬着李牧羊的眼珠鼻子，它们用身体所有可攻击的部位却攻击李牧羊，它们蕴涵的力道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引爆——

    然后将它们紧紧缠绕着不肯松开的李牧羊炸成灰烬。

    李牧羊彻底的被激怒了。

    那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鳞片落在他的手背之上，和他的身体融合为一体。

    他的身体变黑，变黑，然后变得和这夜空一样的黑。

    他的手背上面开始生出鳞片，一片一片的龙鳞，和刚才悬浮在空中的那块鳞片一模一样。

    他的手掌开始萎缩，然后变幻成和那巨龙一样的龙掌，那龙掌上面长出了锋利坚韧的尖爪——

    他的身体在无限的放大，无限的抽长，身上的衣服在片片撕裂，那些布料的碎片还没来得及脱落，就被那火凤的身体给点燃，然后瞬间给烧成了烟灰。

    他的身体上面也开始生出大片大片的鳞片以及那如龙的躯体一般巨大而强壮的躯干——

    他的脑袋也开始变形，变得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尖。脑袋之上生出漆黑的龙角，生出一对巨耳，生出血红色的眼睛——

    李牧羊的身体化龙，变成和他梦境中的巨龙一模一样——的巨龙。

    “吼——”

    黑色的巨龙仰天长啸，释放出让人为之心惊胆颤的无上威严。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百八十七章、降龙禁咒！
    第一百八十七章、降龙禁咒!

    凤舞龙吟，厮杀惨烈。

    凤凰之心还在不停的吞噬屠龙峡谷里面的光明能量，除了那两头燃烧着羽衣的凤凰带来唯一的光亮，峡谷里面漆黑一片根本就难以视物。

    即便是那两只火鸟燃烧时的火焰，也在瞬间释放的同时被那凤凰之心给吸纳了过去。

    凤凰之心是世间至纯至烈的能量体，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抗拒它们的融合需要。

    两只火鸟的缠绕越来越紧，束缚越来越死。

    此大招名为‘双凤朝阳’，以双凤斗龙的格局来将李牧羊化身的黑龙给围困灭掉。

    陆契机和李牧羊缠绕相杀万年，是世间最懂得李牧羊能力特性的对手。她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真正的解决这场争端，真正的做个了结。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它们由**打成能量体，最终又转世重生

    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陆契机也觉得无趣之极，实在是心生疲惫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仍然没有太大的把握

    陆契机的脸色严肃之极，双手高高的托举着凤凰之心，用《大涅磐术》来催动它吸纳周围的光亮。

    ∞∞∞∞，≮.←.nevt刚才的凤凰之心是白玉微瑕，纯粹白洁的碧玉里面挟裹着细细的红色血丝。

    随着那两只火鸟的战斗消耗，凤凰之心里面的红色血丝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淡，看来都快要消失了一般。

    等到那些红色的血丝全部消失，证明凤凰之心里面储藏的光明能量将全部用完，那两只用来帮助陆契机战斗的火鸟也将消失不见。

    这是陆契机不愿意看到的场景，她希望在光明力量使用完之前解决掉这场战斗。

    吼

    李牧羊哮出声。

    在火鸟就像是吸血蛭一般的缠绕在他的身体不肯下来时，他的身体也在不停的旋转。

    他张开大嘴去撕咬火鸟的尾巴，他挥舞着尖利的龙爪去抓破那火鸟的身体。他狠狠地甩动着尾巴，一次次的将那两只火凤给打出去，然后它们又一次朝着李牧羊庞大的身体冲了过来

    黑暗降世，巨龙腾空。

    两只火鸟犹如两团火焰，以王者姿态来诛杀巨龙。

    巨龙更加凶猛，以**之躯对无形之态，一次又一次的将它们咬断，一次又一次的将它们打飞

    可是，巨龙终究有乏力的时候，有不耐烦的时候。

    吼

    它一声又一声的啸，巨大的龙体开始缩小，然后它变得和那两只火凤一般的大小模样。

    纠缠、战斗、飞出去，又冲过来

    “去死吧。”

    李牧羊突然间嘶吼出声，龙体瞬间恢复成人型。

    他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在他的双手之中，各抓着一只火凤的脖颈。

    那是能量体的核心，是没办法脱离和受损后没办法立即恢复生的位置。只有抓住那里，李牧羊才能够真正的控制这两只火鸟。

    那两只火鸟落在了李牧羊的手里，它们悲伤的惨叫，拼命的挣扎，可惜，却难以动弹分毫

    火花飞溅，就像是它们身上抛洒的鲜血。

    李牧羊血红色的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契机，冷声说道:“万年以前，你没办法用这一招杀死我。现在，你更不可能用这一招杀死我你太弱了。”

    话音刚落，李牧羊突然间张开嘴巴，硬生生的将那两只火凤给一前一后的吞进了肚子里。

    咕咚咕咚

    它的腹部鼓起又落下，落下又鼓起。

    如此反复几次就趋于平静，那燃烧着的火鸟巨大的能量体落进他的肚子里竟然也没有带来什么太大的后遗症。

    李牧羊打了个饱嗝，那两只火鸟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吃了之后精力充沛，腹部有着强烈的饮胀感。胃部也暧暧的，很贴心。

    他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陆契机身上，说道:“你杀不了我。以前杀不了，现在杀不我，以后更杀不了谁也没办法阻挡我前行的脚步。我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是吗?”陆契机的双手收了回来，小嘴微张，将那颗处于纯白透明状态的凤凰之心给吞咽进去。“数万年来，我没能杀了你，你也没能做成你想要的事情，不是吗?”

    “所以，你该死”李牧羊的眼睛红了起来，一只手掌轻轻的伸在空中。

    嗖嗖嗖

    斩龙台上的石案上，那巨大的混沌斧开始颤颤巍巍的抖动起来。

    李牧羊猛地招手，那混沌斧飞舞盘旋着化作一条光球跳到了李牧羊的手掌里面。

    李牧羊手持着巨大的混沌斧，眼神冰冷的盯着陆契机，说道:“你想要一个真正的了结，我给你”

    陆契机眼神清明，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牧羊。

    “既然如此，我就再陪你死一次吧。”

    陆契机说话的时候，眼里紫火再现，就连她的身体也跟着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她的整个身体被紫火包围，就连头发也跟着燃烧起来。

    凤凰涅磐!

    凤凰投身天火，浴火重生，获得新生。

    但是，以陆契机现在的修为境界，根本就没办法达到涅磐境，也根本就没办法获得新生。

    她这是催动体内的真气，将它们炼就成天火。

    然后强行涅磐，用身体自爆的方式来伤害李牧羊。

    这属于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自杀式袭击。

    “你这个疯子。”李牧羊愤怒之极。这个女人还真是执着，为了杀死自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在混沌斧之上，然后挥舞着混沌斧朝着陆契机所在的方向劈了过去。

    一斧劈天!

    一斧劈地!

    一斧劈出汪洋大海!

    于是，人类便有了天、有了地、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源可以使用。

    呼啦啦

    狂骤起，天地重现光明。

    屠龙峡谷的黑暗被驱逐，温暖的光明重返大地，那头顶巨大的夜明珠也重新履行职责开始照耀大地。

    混沌斧上面的灰尘脱落、斑驳血迹变成灵动的血滴在斧刃上面流敞，上面的花纹刻痕被血滴游荡清洗一遍，然后那些古怪的花纹变成了符咒，开始发出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辉。

    “哤哞阿嗡嘛呢哞”

    一个个金色大字破斧而出，就像是有形一般定格在峡谷上空。

    与此同时，有苍老威严振耳欲聋的佛门梵音在峡谷之中响起，仿佛有数百位高僧大德同时吟诵

    “哤哞阿嗡嘛呢哞”

    李牧羊的斧子挥不下去了，仿佛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在阻拦，又像是有一只巨型大手把他的手臂给抓住，让他没办法顺利挥出这一击。

    李牧羊头痛欲裂，身体几乎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

    “降龙禁咒”李牧羊嘶声吼道。“那些该死的家伙，他们竟然在这混沌斧上面布下了降龙禁咒”

    陆契机的眼神变得空明起来，看着表情狰狞在天空中不停的翻滚扭曲的李牧羊，传音说道:“这混沌斧重达数百万斤，与山齐重，与海齐深。一般武者根本就难以提及使用。而用此馄饨斧屠龙的，也都是星空级的强者它们故意将此斧落下，正是为了诱你回来。触及禁制，自然要受此符咒所困。”

    “闭嘴。”李牧羊丢掉了手里的斧子。因为他提不动了，而且那斧子根本就没办法劈下去。越是靠近它们，就越容易受到其上面镌刻的降龙禁咒所影响困扰。

    降龙禁咒是世间威能最为强大的三大禁咒之一，需要三位屠龙境以上的高手联手才能够布下此咒。

    若是普通人碰及此咒，对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若是龙族不小心引发了禁咒，等待自己的将是魂飞魄散，躯体覆灭的悲惨命运。

    李牧羊拼命的捂住耳朵，想要将那焚音给排斥在耳外。

    但是，那梵音却无孔不入，它们不仅仅从耳朵里面钻进去，而且从鼻孔里面钻进去，从嘴巴里面钻进去，从眼睛里面钻进去，在身体里面的心脏响起来

    李牧羊的眼睛出血、鼻子出血、耳朵出血，七窍流血，连身体的毛孔都开始在流血。模样狼狈不堪，悲惨之极。

    他拼命的突破那金色大字的束缚和照耀，想要朝着那来时的道路逃离。

    可是，从那狭窄的石径小道之上也传来了焚音。

    无数的金色字符从那石径小道飞舞过来，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簇拥而去，如山崩海啸，对他的身体和精神进行残酷冲击。

    在李牧羊看不到的地方，浮屠城的宫殿中央，李牧羊一路走来看到的诡异图案，那看起莫名其妙的符号，那无处不在的奇异花纹，全都变得活了起来。

    然后那些金色的字符从四面环绕的墙壁上脱落、从脚下走过的石板上脱落、从青铜器皿上脱落，从屋顶的砖瓦上面脱落、从屋檐之上东西方镇守的神兽身体上面脱落，从所有它们存在的位置脱落

    它们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成群结队的，扑天盖地的，朝着宫殿掩饰的屠龙峡谷涌了过去。

    整个浮屠城都活了过来。

    金光漫天，禁咒降龙。

    







第一百八十八章、万龙赴死！
    第一百八十八章、万龙赴死!

    “哤哞阿嗡嘛呢哞——”

    梵音威严，阵法肃杀。

    无数的金字字体和金色符号繁琐花纹堆积在一起，组成了一堵堵巨大的金色围墙。

    这些围墙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以李牧羊为核心，轰隆隆的拼凑在一起，严丝合缝，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形铁桶。

    李牧羊被方形铁桶困守在中间，四面八方无出逃之路，天上地下无生存之机。

    在李牧羊进入铁桶之后，那梵音的速度突然间加快，那金色的字体旋转的也更快。就像是它们都是活物一般，眼见大胜在望，大敌将诛，于是吟诵的更加热烈起劲儿，旋转的也更加激情勇猛。

    更多的金色字体和符号从那石头小径里面涌了过来，然后钻进那方块的铁桶上面消失不见。每消失一个字体或者一道符号，那铁桶上面的金色就会加亮一分。

    现在的方块铁桶已经金光闪闪，就像是悬浮在峡谷上空的一轮骄阳，照耀的人眼睛根本就难以视物。

    “怎么会这样?”陆契机一脸惊诧的看着那如洪水般涌过来的金色字体以及将李牧羊包裹其中的金色大桶。“这屠龙峡谷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这整个浮屠城就是一个封印。当有任何龙族误闯进这屠龙峡谷，看到同伴的鲜血和被砍掉的头骨都会勃然大怒，杀心大起，因此唤醒高能大贤们设下的降龙禁咒。然后，整个浮屠城都活了过来，汇集全城之力来镇压和剿灭来犯龙族——”

    想通了这些环节，陆契机的心中不由得对人类的狡猾和凶残大生恶感。

    “那些混蛋家伙，他们到底要做出多少肮脏事才肯罢休?他们的心到底有多么的黑暗多么的邪恶，才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屠龙?”

    陆契机握紧的拳头轻轻的抖动着，脸上浮现迷惑哀伤的表情。

    “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或者——真正的灭亡，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属?”

    李牧羊很痛苦。

    头痛欲裂，七窍流血，身体里面的血液沸腾狂窜，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身体的束缚而四处狂喷一般。

    龙血性热，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已经燃烧起来。它们在体内流敞一遍，就等于用一把沾着盐水的鞭子给全身的经脉翻过来抽打一遍。

    痛!

    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比世间任何一种疼痛都要更加痛苦一些。

    不仅仅是身体的疼痛，就连灵魂也在不停的挣扎扭曲着。

    那焚音是专门针对龙族而设，每一次吟诵都让李牧羊痛不欲生死去活来。

    它们是利剑、是匕首、是死神的镰刀，是世间最锋利的杀器——

    它们听起来越是庄严大气，对李牧羊的伤害也就越发的深重惨烈。

    它们听起来越是急促威猛，李牧羊就越是难以逃离和躲避，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如天雷击打在头顶天灵盖一般的痛苦。

    那是把李牧羊的灵魂从身体里面抽离，然后针对灵魂进行着最惨绝人寰的刑罚和诅咒。

    让们让李牧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让李牧羊生不如死。

    李牧羊被折磨的疯了。

    他的双手捂着脑袋，拼命的用脑袋去撞击那金光闪耀的墙壁。他的脑袋里面生满了噬脑虫，那些虫子正在拼命的吸食它的脑汁，在撕咬他脑内的脑桨和血管。

    他要把脑袋撞破，他要把它们撞死。

    那些墙壁是由金色的字体和符咒凝结而成，但是当李牧羊用自己的脑袋击撞过去时，却会发出‘铛铛铛’的响声，就像是江南灵隐寺的钟声。

    江南。

    灵隐寺。

    李思念。

    那是多么悠闲美妙的时刻，那里有他最至爱的亲人——

    想到这些的一刹那，李牧羊的心神才有一瞬间的清宁。

    很快的，那些符咒以更加凶猛的姿态碾压过来。

    李牧羊目眦尽裂，拳打脚踢。

    他不再像一个体面的人类，更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李牧羊疯了。

    入魔了——

    变成厉鬼——

    李牧羊时而化身为龙，时而又变幻为人。

    不管是为人还是为龙，都是痛苦之极，生死无依。

    在梵音的吟诵之中，那方形的金色铁桶还在不停的束缚，不停的缩小。

    它们不断的挤压李牧羊活动的空间，它们要把李牧羊给挤成肉饼、挤成肉渣，榨出它的鲜血，然后将它形神覆灭——

    “啊——”

    “吼——”

    “啊——”

    “吼——”——

    李牧羊宁愿把自己放在毡板上切，宁愿放在油锅里炸。

    **上的痛苦他可以承受，但是灵魂受到的痛苦，却比割肉挖心还要让人难以承受。

    听到那响彻峡谷的悲嚎，那幻化为龙时的嘶吼。

    陆契机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额头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里面闪现出紫色的火焰，又被她强行压下。

    很快的，又再一次的燃烧起来，比上一次更加的炽烈和雄壮——

    “李牧羊——”陆契机的声音低沉，眼眶红润。“李牧羊——这就是你的宿命吗?那我的宿命又是什么?”

    “我的命运是你。”陆契机声音清朗的说道:“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陆契机的手心出现一只幼小的火鸟，它猛地将那火鸟推了出去。

    火鸟轰的一声炸开，身体变得和那金色的大桶一样的大。

    它朝着那大桶冲去，想要将大桶冲破，想要把困守在里面的李牧羊给救出来。

    轰——

    火鸟冲向了那巨桶，那金色大桶去纹丝不动。倒是火鸟尾巴上燃烧着的火焰减弱了不少。

    火鸟气愤之极，再一次朝着那金色大桶冲了过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至火焰渐弱，体力全失。然然逐渐的熄灭，消失在这峡谷的上空。

    降龙禁咒专门针对龙族而设，其它的攻击对此无效。

    金色方桶越来越小，李牧羊存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方桶的四周边角，渗出红色的血丝。

    先是一滴一滴，然后是哗啦啦的向下狂#泄——

    那些鲜血滴落进峡谷底部的红色血池里面，红色的血池荡漾起一滴滴的涟漪，当更多的鲜血掉落进来时，那血池开始有了巨大的反应。

    它们愤怒了。

    它们咆哮起来。

    它们掀起巨浪，然后朝着那金色的方桶拍打过去。

    轰——

    血池里面，有一道红色的影子朝着那金色的大桶撞击过去。

    砰——

    金色大桶发出巨大的声响，但是仍然保持着固若金汤的状态。那红色的影子轰然倒塌，化作滴滴血水掉落在血池。

    砰——

    山野的头骨里面，窜出一条巨大的青色身影朝着那金色大桶撞击过去。

    青色身影四分五裂，它所依存的骨头也咔嚓咔嚓的断为粉沫。

    砰砰砰——

    无数的巨大幻影腾空而起，有死无生有去无回的去撞击着那金色的大桶。

    君王有难，万龙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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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龙血浴身！
    第一百八十九章龙血浴身!扑过来那些并不是真正的龙族，或者说，它们不是活着的龙族。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它们被屠杀已久，只是有一丝残存的气息仍然停留在巨大的骸骨之上。感受到龙王的气息，以及被其龙王之血的血脉召唤，然后重新恢复了一丝灵念，朝着危险所在的龙王冲了过去----此次撞击，它们将会尸骨无存，神魂俱灭。以后就是最强大的黄金龙神也没办法将它们复原回来。但是，它们义无反顾，慷慨就死。一头又一头巨龙的幻影被撞得四分五裂，在它们的幻影四分五裂的同时，它们所依存停靠的骸骨也咔嚓破碎变成烟尘。围困李牧羊的是屠龙尊者所设下的降龙禁制，它们虽然对其它的种族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对于龙族却是杀伤力巨大。这些巨龙神念原本就能量微小，现在又自不量力前去和相克的符咒对轰，来来就是自寻死路。“龙魂护主，何其悲壮。”陆契机眼眶湿润，声音嘶哑着说道。哗啦啦-----血池之中，波涛越来越大，巨浪越来越高。血池里面的鲜血仿佛也活过来一般，它们一次又一次的冲撞拍打着那金色的巨箱，想要将其打散，想要将里面的李牧羊救出来。陆契机再一次吐出了那纯白如玉的凤凰之心，凤凰之心朝着那金色的方块金桶飞了过去。它停留在金色大桶的四周，疯狂的吞噬和吸纳那金色大桶四周闪耀着的金光。任何光芒都属于凤凰之心吞噬的范围，只要它将这金桶上面的光芒吸走，里面的李牧羊就会好受一些，突围的机会也就多一些。不然的话，金光越是炽烈，金桶也越发的坚固。李牧羊想要从金桶里面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凤凰之心缓缓的旋转起来，将那金色的光芒给吸走。更多的金色字体和金色符号也在不停的涌现过来，然后钻进那大桶的桶壁上面消失不见。桶壁四周生满字迹，密密麻麻辨别不清。一方在拼命的吸纳和消耗这金桶的能量和金光，另外一方又在不停的将其加持加固。双方互相抗衡又互相抵消，那金桶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金桶不断缩小的速度也减慢了下来。可是，这并没有让李牧羊好过一些。他的‘居住’环境稍微得到了一点点的改善，只要陆契机坚持不住，他就有可能瞬间被那金桶给压成肉泥。而且，那梵音仍然在耳边不停的响起，仍然在折磨着他的神经鞭打着他的灵魂。他嘶吼着，疯狂着。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那桶壁。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子民为自己做的一切，每一头龙魂的覆灭都等于是将它杀死一次。李牧羊怒了。彻底的怒了。他的五官鲜血淋漓，他的身体皮开肉绽。“吼----他悲恸出声。为那些撞死的忠魂，为那些不屈的臣民。李牧羊化身为龙，然后身体在不停的变大，变大----金桶开始摇晃，开始颤抖。开始拼命的收缩。它们感觉到了危险，它们到了李牧羊散发出来的无敌龙意。它们知道，李牧羊要破咒而出，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那金桶给撑爆。梵音越唱越急，金色字体和字符也来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最后直接变成了一条金色的曲线---整个浮屠宫殿都跟着摇晃起来，那是禁咒不稳难以镇压龙王的预兆。龙血越流越多，哗啦啦的倒灌进血池里。血肉破开的口子越来越大，那是想要生长却又没有足够的空间给予而撑破的----它没能撑爆金桶，却先撑破了自己的身体。李牧羊不管不顾，眼睛血红如血红色的窟窿。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那颗立体型的鳞片再一次脱体而出，悬浮在它的头顶，散发出黝黑寒冷的光芒----不是突破禁制破桶而出，就是被其压榨干每一滴鲜血然后成为一滩碎骨----生死一线!变大!不停的变大!轰-----巨大的声响传来，金色的光芒四散开来，照得整个屠龙峡谷亮如昼日。那金色的方桶爆炸开来，然后分裂成一堵堵的金墙，金墙在后退的过程中分散成一块块的字符，然后消失不见。陆契机的身体连连后退，重重的撞倒在身后的石壁之上。“吼-----”黑色的巨龙在半空之中盘旋腾越，张开大口发出愤怒的嘶吼。“李牧羊----”陆契机脸带笑意，向着头顶之上的巨龙喊道。巨龙的眼睛朝着她去，目露凶恶之光。“吼------”巨龙的眼睑垂下，身体垂直朝着地面坠落。扑通----巨大的龙体掉落在血池之中，然后那些沸腾的龙血聚拢起来，将其紧紧的包裹掩盖。这是它们唯一能够为王做的事情了。噗噗噗------血池之中，血水不停的冒着泡泡。---------------------李牧羊的身体一直下沉，一直下沉。就像是沉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又像是再一次腾跃在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夜空。他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境，有美梦，也有噩梦。他所获得的那些消息让他疑惑，更让他愤怒。“深渊势大，蛮族强悍，人龙两族应当勠力同心，共诛恶魔-------”一个身穿黄金袍的男人恳切说道。“我愿集合九国之力，附龙族马首是瞻。龙王有令，神州之上莫敢不从-------”“龙族是神州守护之族，本应顺应天命，守护生灵不受伤害-------”一个青衫飘荡的人类修士神情慷慨，掷地有声。“我人族必当奉龙族为真神，世代供养--------”“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族一命，必定突破天道，受万世景仰-------”“吼-----吼---------”野火焚城，巨大的神龙和邪恶的生物战斗在一起。“诛杀龙族，它们和那些恶魔是一伙的-------”“不灭此族，人族将要遭遇灭绝之灾-----龙族强大，倘若对人族存下歹毒之心，人族将如何反抗?”“杀-----杀死这些怪物--------”-----------“杀--------杀----------”刀光剑影，山崩海啸。龙腾九天，人族精英仗剑杀伐------神州如炼狱，广袤大地一边置身火海一边陷入汪洋。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一百九十章、龙族血泪！
        第一百九十章、龙族血泪!

    沉沦。李牧羊的身体一直下沉。

    那是一个无限的世界，仿佛一直到不了尽头。

    在漆黑的世界里，李牧羊的头顶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苍老的、忧伤的，带着无限威势的眼睛。

    “李牧羊。”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你是谁?”李```m牧羊抬头看去。他看到了那双眼睛，一双有些熟悉的眼睛，大声喊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那双眼睛和李牧羊的眼睛对视，李牧羊从那双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你也是我。”

    “你到底是谁?”李牧羊自然不相信他说出来的这些鬼话，生气的喊道:“别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龙。”那双眼睛的主人出声说道。李牧羊看不到他的嘴巴、看不到他的五官、也看不到他的身体。唯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幕里出现，就像是有人调皮的在黑布上面画上了一双眼睛一般。不过，这双眼睛更鲜活一些。“我在你的身体里，所以，我是龙，也是你。”

    “你为什么会进入我的身体里面?”李牧羊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在面对这双眼睛的时候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它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李牧羊无数次的做噩梦梦，一次次的梦到一条遨游星空的巨龙，他头巨龙阴沉冷酷的看着自己，然后一声不吭轰隆隆的朝着自己扑来——他撕裂自己的身体，然后钻进自己的胸腔和自己合二为一。

    那个时候，这双眼睛生在龙头上面。所以，李牧羊能够清晰的把它辨别出来。

    现在单独的出现一双眼睛，李牧羊反而不能第一眼就确定它的来历。

    他说的是对的，他是龙，也是另外一个自己。因为很早以前，他就和自己融合为一体。

    “因为天意。”那双眼睛出声说道。

    “我不相信天意。”李牧羊大声吼道。他不接受这样的解释，他讨厌别人用‘天意’或者‘缘分’这样的字眼来敷衍自己。“我相信这是人为，我相信每一次的天意其实都是有人在故意推动和安排，是别有用心的人在精心设计。”

    “你这么想——”那双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思虑的情绪，声音停顿良久，说道:“比我聪明。”

    “——”从小到大，李牧羊还是头一回被一头巨龙称赞。

    当然，他自己夸奖自己的不算。

    “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被人精心设计。所以我们才会一败涂地，大半族人被屠。”那双眼睛变得愤怒，情绪变得暴戾起来。

    显然，那样的伤害，不管是千年万年都没办法抹平消逝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牧羊出声问道。“为什么人类想要屠龙?龙族当真是邪恶的吗?龙族——”

    李牧羊想了想，还是勇敢的出声问道:“龙族公主喜欢吃人心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

    “你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荒谬之极。”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你也是龙，给你一盘油煎人心下酒如何?”

    李牧羊想象了一番那种场景，赶紧摇头拒绝，说道:“算了，我不吃内脏——不管是动物的还是人的，我都不喜欢吃。”

    “龙族乃半神之体，何等骄傲高贵?朝食花露夜饮晨曦，吞噬奇花珍果，吸纳天地元气。大好的美食佳肴不愿意享受，却跑去吃人心人肝那种恶心的东西?这样的谎言你也相信?不过是那些混蛋蛊惑人心蔽万民的手段而已——”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编排这样的故事来诋毁龙族?”李牧羊出声问道。“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仇恨龙族?让所有人都苦练屠龙技去屠龙?”

    “因为他们怕龙族成为人类的英雄。”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带着无限哀怨和委屈的说道。

    “龙族怎么会成为人类的英雄呢?”李牧羊认真的思索着另外一个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难道说，龙族以前拯救过人类?”

    “你知道深渊蛮人吗?”那双眼睛看着李牧羊，出声问道。不待李牧羊回答，他已经接着说道:“是的，你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他们早就消失万年，被龙族击败了万年——有花语结界，有怒江天堑，又有无数神州大贤的守护猎杀，他们难以跨越神州一步。”

    “深渊蛮人?”李牧羊大惊，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说道:“难道神州大地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其它的种族?”

    “神洲大地，人蛮相争，蛮族跨越潮汐之地远征人族。蛮族强悍，残忍凶暴，人族难以抵抗，节节败退。蛮族攻到花语平原之时，人族九国王者集合全国精英战士和蛮族决战。此一战，人族大败，死伤无数。蛮族趁势而起，欲取神州大地为已所用。九国之王以及众多人族精英领袖齐上龙山，言辞切切，恳请龙族出手抗蛮，并许诺永世为臣，万世供奉——”

    那双眼睛变得悲伤黯然，继而有无边的火焰在里面跳跃燃烧。

    “我念及人龙两族同居神州，而且人族看起来确实要更加温顺善良一些，那些蛮族都是凶恶之物，看之恶心——所以，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率领族人和蛮族大战，一战即胜，拼命将其驱赶到怒江之外——”

    “然后呢?”李牧羊听得心脏悬起。这故事太过离奇，也太过怪异。甚至出现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种族。可是，他却觉得那是真实的。他相信这双眼睛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啊。全世界都可以欺骗，但是自己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蛮族处于极寒之地，生活环境极端恶劣，甚至终年被浓雾笼罩不见阳光。可是，这也让他们养成了极强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那一战，虽然龙族大胜，但是因为蛮族人数万万，而且悍不畏死，我族以寡敌多，取胜不易，战至最后伤痕累累——”

    “待到我族齐心协力将蛮族赶到怒江天堑之后，又耗费精神布置天龙结界，避免蛮族再次入侵，没想到——”

    那双眼睛早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红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泪水。

    李牧羊感同身受，伸手摸了一把脸颊，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那些休养生息在旁掠阵的九国之王以及他们率领的人族精英对着我族举起长刀，大肆屠缪，龙头滚落，血染怒江——我恨啊——我恨啊——”

    “吼——”

    







第一百九十一章、龙族新王！
    第一百九十一章、龙族新王!

    声音悲怆，恨意滔天。

    那种绝望和痛悔深入骨髓，万年的时光流逝岁月变迁也不能减淡分毫。

    相反，它反而会随着沧海桑田的变化而越发的清晰深刻。

    每多活一天，就对自己的族人多一分愧疚。

    每让仇人多活一天，就对自己多了一分自责。

    它无尽的生命里就只有一个愿望，一个目的:诛杀叛徒，覆灭人族。

    “因为我的轻言，所以才让族人和那些深渊恶魔血拼。因为我的愚蠢，所以才让族人被那些凶险狡诈的小人屠杀。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龙族才遭此大难，几欲灭族——”

    “那些狡猾的人类，那些肮脏的凶手，那些口腹蜜剑的混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族修士九国之王——他们言而无信，面目可憎，比那些来自深渊的恶魔还要更加凶残恐怖，至少，那些深渊蛮人还知道信守诺言，遵守契约精神。对人类来说，没有什么是必须要遵守的，只要是对他们有利的，他们就毫无顾忌踏破底限——”

    “为什么?”李牧羊难过的不行。想到那场叛变，那场针对友军的疯狂屠杀，他的心痛得快要滴出血来。“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龙族是他们的朋友，是刚刚帮他们打败了深渊恶魔的英雄——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和平相处不是更好吗?万一蛮族再次入侵呢?”

    “因为他们害怕。”那双眼睛无比坚定的说道。“因为他们害怕龙族的强大，害怕龙族的存在会影响他们的统治地位，害怕龙族成为人类真正的英雄，而他们将什么也不是——他们甚至不敢让亿万同族知道，他们是在哀求龙族出手救援的情况下才能够打败驱赶蛮族，保护信任供养他们的子民。”

    “于是，他们决定屠杀龙族，将所有的龙族全部都灭掉。那样的话，抵御蛮族的胜果便被他们紧紧的攥在手里。那些害怕被蛮族杀害占领的百姓们视他们为神，称呼他们为屠龙英雄——没有了强大龙族的威胁，他们将会高枕无忧。世世代代的占领着神州大地，永远都不会有另外一个更为强大的种族来挑衅和危害到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另外一个族群成为人族的英雄。他们才是英雄，他们是唯一的救世主。”

    “该死。”李牧羊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是龙族最为虚弱的时候。所以，他们成功了。他们养精蓄锐，而且暗设伏兵。他们从背后对没有任何防备的龙族下手——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他们将龙骨推进潜江，龙血染红潜江。龙血性热，龙魂难灭。于是潜江变成了怒江，怒江时而大浪滔天，时而悲嚎愤怒，正是我族精英不死的冤魂在哭诉——”

    “卑鄙之极。卑鄙之极。”李牧羊这次是完全站在龙族这边了，握紧拳头说道:“然后呢?你怎么——怎么跑到我身体里面去了?”

    “我诛杀蛮王和其麾下十大蛮将之后，身受重伤，实力衰减。退到安全区域时，却被最信任的人族朋友刺了一枪，伤及肺腑——大变突生，根本就难以预料。与此同时，数十名人族精英将我围困，欲屠之而后快。我耗尽神力突围而去，想着等待休养好身体之后为族人复仇。”

    “没想到，在我击杀了数名参与怒江之战的屠龙英雄之后，却被那只该死的火鸟盯上——”

    “那个该死的火鸟?”李牧羊表情疑惑，问道:“它是谁?”

    “凤凰。”那双眼睛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凤凰?”李牧羊张大嘴巴，说道:“我以为这种神兽只存在于上古神话故事之中——当然，那个时候我以为巨龙也是，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巨龙——”

    “她是我的朋友。”

    “我明白，老师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地主的朋友都是地主，神兽的朋友也都是祝兽——”

    李牧羊说不下去了。这不是在骂自己吗?

    “凤凰是人族的母族，世世代代的传承之责就是守护人族血脉延续香火不熄——她知道我欲灭人族的心意，所以在我想要屠城灭国的时候，几次三番的前来阻拦，最后，缠绕不休，战斗不止，想要分开已不可能。我们的战斗终于招引来天劫，我将毕生修为知识所见所闻积攒在一滴眼泪里——”

    “龙王的眼泪。”

    “不错，世俗之人是这么称呼——其实那是龙魄——千年万年，龙王魂魄不灭。只要存一丝神念，以后就有复活的机会。但是刚才那些为了救你而将魂魄撞得飞散的族人，它们再也没有机会复活了——”

    “龙还可以复活?”李牧羊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潭。每一件事都玄之又玄，每一句话都石破天惊。他的小心脏根本就受不了了。

    “龙族天生就是半神之体。虽然不能像那些仙人一般得不死之身，却能够在龙族密咒之下重铸**。当然，这必须是要黄金龙王才能够做到，普通龙族不可能帮助其它的族人复活——这就是为何龙族族人对龙王如何忠诚恭敬的原因，因为只有龙王才最有机会三变之后升级至黄金龙，然后择忠诚勇敢者将其复活，给予其第二次生命——”

    “你也不行?”李牧羊瞪大眼睛，说道:“你也不能复活龙族吗?你是什么级别?”

    “我的级别属于黑龙王。”那双眼睛不无骄傲的说道。当然，那样的膨胀感也不过是一闪而逝，很快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失败的一任黑龙王。”

    “龙族三变呢?你变了几回?还有几次才能够成为黄金龙?”李牧羊满脸激动的问道:“是不是等到你成为黄金龙之后就可以帮助你的族人复活?”

    “是的。”那双眼睛无比坚定的说道。“只要我能够成为黄金龙，我就可以复活我的族人——”

    “太好了。”李牧羊松了口气，说道:“你要努力啊。就算不能为族人复仇，只要把它们全部都复活，不也算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吗?”

    “是你要努力。”

    “什么意思?”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已经死了。身体自爆，能量体消失，只有一缕神念残存在龙王的眼泪里面——这也是我为什么可以和你对话的原因。你此时不在六界之内，而是被我拉进了龙王的眼泪空间里面——我死了，但是你还有机会。你继承了我的衣钵，融合了这颗龙王的眼泪，你就是龙族新的君王——你要活着，你要努力，然后复活死者，复习龙族——”

    “——”

    李牧羊都想抽自己一个大耳瓜子了。

    好端端的，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就连眼前这位活了数万年的大叔——大爷——，不，老老老爷爷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自己一个小年轻能够做到吗?

    再说，龙族现在的情况他是清楚的。神州大地，人人都想成为屠龙英雄。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一条龙，别说是复活死者复习龙族这样的家族大业了，就是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不能得保也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我能够做到的，我自然是会竭尽全力的。但是，我怕我拼命努力也没办法做到，那就辜负了前辈的重托——”

    李牧羊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一脸诚肯的看着那双眼睛，说道:“要不，前辈把这龙王的眼泪赠送给有缘之人?”

    “怎么?”那双眼睛变得愠怒起来，说道:“你不愿意?”

    “我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怕我做不好。”

    “胆小懦弱如鼠?做一个任人欺辱打骂的废物?”那个家伙说话开始带刺了。

    李牧羊也带了一点点的脾气，说道:“我承认，我是有一些害怕。胆小懦弱如鼠，至少我还能够活着。但是如果我拍着胸膛告诉你我一定可以做到你的托付，那我就是在欺骗你也在欺骗自己——我没有信心，一点信心也没有。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怎么能奢望我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做到呢?”

    那双眼睛里面的怒气消失，看向李牧羊的眼神也温和许多，说道:“我知道，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当时我的能量体爆炸之时，龙王的眼泪就自动觅主进入你的身体——你手背上的那边鳞片，便是龙王的眼泪的实质。只是你大多数时候没有发现它的存在而已——”

    李牧羊抬起手背查看，那双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不用找了，它在皮肉里面，不可能让世俗的眼光看到。”

    “——”

    “龙王的眼泪已经择主，就是我也没办法再做出改变，更不可能将其转赠给其它人——如果可能的话，我确实想过要这么做——”

    “——”李牧羊气愤之极。好端端的，这条老龙怎么还骂起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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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强行融合！
    第一百九十二章、强行融合!

    那双眼睛洞若观火，清楚李牧羊此时的心理活动，声音沧桑带着无限威严的说道:“龙族天生就具备半神之体，随着后期的成长和修炼，每一位族人都能够具备大神通大威能。就算很多龙族难以化形，但是生鳞幻爪，御水龙息是基本技能。这是种族优势，人族根本就难以抗衡。”

    “而且，龙族内部也等级森严，竞争极其激烈。每一头巨龙的晋升或者脱变，都需要和身边同样优秀的族人进行比拼和考核。优中选优，最优秀的才有资格成为神龙使，然后再从三名神龙使中择优选取下一任的龙王——人类的体格原本就孱弱，而你又是弱中之弱。”

    李牧羊气愤之极，说道:“我的身体之所以变成这样，这是谁的责任?如果不是你强行往我身体里面钻的话，我会变成那样一个废物?再说，我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刚刚初生的婴儿，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我能够活过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差点儿把我杀掉——现在你竟然理直气壮的责怪我是个弱者?”

    “我选择了你，但是你的身体却承受不住龙魂入体时带来的巨大能量，直到现在还没能和龙王的眼泪进行融合，只能够吸收一点边角料来使用——即使这样，就已经是西风帝国的年轻俊杰了。难道你不觉得，把你换掉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吗?我选择一位更优秀也更蛮横的存在，由他来继承我的衣钵以及志愿，那个时候，拥有龙王眼泪的他将是整片星空最强大的修士，世间何人能够抵挡?”

    “——”李牧羊竟然无言以对。细细思量，觉得他说的实在是很有道理。

    “不过，既然天意选择了你，你我都无力更改这一事实。现在的你早就和我融合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就听之任之，顺应天意吧。”声音有些悲凉的说道。显然，那条老龙把如此重担交到如此不靠谱的一个少年人手里，怕是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够成功。“从你的情绪中我感受的到，你是一个公正善良的人。你同情龙族的遭遇，也愿意为那些屈死的灵魂战斗。所以，剩下的事情摆脱了。”

    “等等——”李牧羊出声喊道。“你说剩下的事情拜托了——剩下的事情都有哪些啊?”

    “复活亡者，振兴龙族。”

    “只有这样吗?”

    “为族人报复。”那声音变得冷酷残忍起来，扑天盖地，镇得李牧羊脑袋生痛。“让那些背叛者血债血偿。”

    李牧羊一脸为难的模样，说道:“我确实很想帮你，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当年对龙族出手的是九国之王者以及所有的人族精英。你是想要让我以一已之力对抗他们所有人吗?”

    “怎么?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那双眼睛变得愤怒起来，说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龙王，你将继承我所有的神能和宝藏，你会成为这神州大块最富有的人类——难道这还不够吗?”

    “——”

    李牧羊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我确实那么做的话，把九国覆灭，将人族精英全部杀死，那个时候——蛮族再次入侵，又由谁来抵挡呢?”

    “那是人族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一头巨龙，即便你自己不愿意承认，所有人类也都会把你当成一条巨龙——当你的身份被披露出去，当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们就会群起围攻，千方万计将你屠杀。正如当年他们屠杀整个龙族一样的手段。那个时候，你以为他们会将你当作自己的族人?你以为还有什么温情和正义可言?”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不就永远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这不可能。”那双眼睛浮现一抹讥讽，说道:“龙王的眼泪已经入体，你身体里面早就多了一颗龙魂存在。现在你们还没有融合，所以那些人族强者还没有感知到龙族的气息。等到你们逐渐的融合，等到你身体里面的龙族气息越来越浓烈，那个时候，你还想蒙蔽天下强者吗?”

    “如果我不融合呢?”

    “以前你想过要融合吗?结果呢?你身体的每一次变化是你所能够控制的吗?”

    “前辈，我不是不愿意答应你，我也不是说一定要替人族说话，毕竟，知道那些秘密之后，我对那些王室和人族精英也没有什么好感，觉得他们的手段实在卑鄙——可是，我有父母，有妹妹，他们才是我真正关心的人啊。如果我当真有能力颠覆九国，当真有能力击杀那些人族精英强者。当真招惹来神州大乱，蛮族入侵，我的家人和妹妹怎么办?那些真正关心我和爱护我的人怎么办?我得为他们着想。”

    “前辈，我可以欺骗你，我可以现在答应你的所有条件，等到你真正的消失之后，要不要做完全看我的个人心意。但是我不想欺骗你，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龙，也是一个改变了我人生际遇的人。我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但是，能够有机会拿到帝国文试第一，能够有机会进入这星空学院，甚至最终和星空下那些绝世强者交手切磋，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文似看书不喜平，人也一样。每一个少年人心里也都希望自己能够踏上那热血刺激充满未知诱惑的征程，每个少年人都希望能够成为拯救苍生被吟游诗人歌颂传唱的侠客英雄——谢谢，谢谢你的存在，谢谢你改变了我的人生。不然的话，我可能仅仅只是江南城一个普通少年，拿着普通的成绩，考上普通的学校，最后拥有一份平静又普通的人生。等到老的动弹不得时，躺在院子的葡萄树下回想，最让人记忆深刻的竟然就是提着板砖拍掉了另一个街区某个坏小子的门牙——”

    “我经历过这样的人生，所以才会害怕那样的人生。所以，我很感谢你，也很尊重你。我不愿意撒谎，不愿意答应你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想欺骗。即使你看不到我在欺骗，那也仍然是欺骗。你能理解吗?”

    “我能。”那双眼睛无比笃定的看向李牧羊，沉声说道。“不过，有些事情不以你我意志为转移。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以后，你会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我离开之前，我需要送你一份小小的礼物。”

    “什么礼物?”李牧羊问道。心想，你都把龙王的眼泪送给我了。你自己只是眼泪空间里面的一缕神念，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给我呢?

    “很快你就知道了。”那双眼睛恋恋不舍的看了李牧羊一眼，声音哀伤的说道:“好好活着。记住，拥有了宝山之后，仍然需要刻苦勤奋，日日磨砺，方能成就真正的星空强者——也只有那样，才能够有机会三变成为黄金巨龙。那个时候，你才是整个世间的无上主宰，你才有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你能够给予那些死去的族人第二次生命——让怒江不怒，让屠龙峡谷不再屠龙。”

    说完，那双眼睛便从黑暗的天空中消失不见踪迹。

    在李牧羊的手背之上，一块黑色的鳞片缓缓的升了起来。

    它悬浮在李牧羊的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旋转着。

    突兀的，它开始朝着李牧羊的脑袋里面钻过去。

    李牧羊感觉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一只虫子想咬破他的皮肉顶破他的头顶天灵盖进去吸食他的头骨骨髓似的。

    “痛——”李牧羊痛呼出声，大声喊道:“好痛。”

    他捂着脑袋，想要把那颗黑色的鳞片给拍走。

    可是，他的手掌很容易就从那片鳞片上面穿了过去——

    它看起来是一片鳞片，却是无形之体。李牧羊的手掌根本就触碰不到它。

    它一点点的旋转着，要在李牧羊的脑袋给钻出一个小洞一般，然后它进去牺歇，或者占据李牧羊的脑海。

    它刺破皮肉，然后开始顶上头骨。

    李牧羊痛得死去活来，全身被汗水浸湿，最后竟然狼狈不堪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李牧羊终于明白过来，那头老龙说要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什么。

    他在强行帮李牧羊融合龙王的眼泪，以前龙王的眼泪只是附在他的手掌上面，没办法进入他的身体深处，真正的和他融合为一体。

    现在，他要让李牧羊真正的拥有龙王的眼泪，他要让李牧羊成为一头真正的巨龙，龙族之王——

    最糟糕的是，李牧羊的体力不堪，实力不足够，根本就难以支撑这蛮横无匹的力量进入，所以需要他的大力推动和帮助才行。

    轰——

    李牧羊的脑海里面一下子涌入了海量的信息以及大量的画面。

    眼睛一黑，人便晕死了过去。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百九十三章、浮屠城破！
    第一百九十三章、浮屠城破!

    深山老林，寒潭岸边。

    千度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湖面，林沧海站在旁边细声劝慰，说道:“这个时候还没能上来，怕是没机会上来了”

    “我们将整个潭底都搜索了一遍，没有见到李牧羊的踪迹，就连那只三眼冰蟾也被我们杀了，里面并没有发现李牧羊的尸体，我总觉得这里面大有玄机”千度不甘心的说道。

    “寒潭深不可测，潭底暗流无数，还有不少地底峡谷和地缝，我们搜索的也不过是表层而已那只三眼冰蟾要是把李牧羊给吞了消化了呢?毕竟，那么大一个怪物，胃部消化能力一定是极强的再说，会不会是其它的动物把它吃掉了呢?吃掉李牧羊之后，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相信他还活着。”千度底声说道。

    “希望如此吧。”林沧海一无无奈。他也不愿意相信李牧羊就这么死了，但是眼前发生的状况一点儿也不乐观。普通人能够在潭底呆上多时间?他们又能在潭底呆上多时间?

    虽然他不知道李牧羊的修为境界，但是想来是不可能有自己和千度高明的。

    就连自己和王姐都坚持不住了，他还能够≮≮≮≮，≧.↙.n≌et在那潭底呆上那么的时间?就算没有被那只丑陋的三眼冰蟾杀死，怕是也要被失去空气而憋死被那冰水给冻死。

    “我也相信契机还活着。”楚浔手握剑柄，眼眶血红的盯着寒潭表面。一幅随时都有可能跳进去的模样。

    “楚浔，你刚才到了哪里?为什么我们在潭底没有见到你?”林沧海出声问道。

    “寒潭巨大，湖底漆黑一片，你怎么能知道我在哪里?”楚浔冷哼着说道。

    林沧海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亲眼见证了楚浔对陆契机的感情，歉意的解释着说道:“说的也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咱们应该齐心协力”

    楚浔看了千度和林沧海一眼，态度终于有所变化，低声说道:“谢谢。”

    “理所应当之事。”千度说道。

    哗啦

    水花四浅。

    一个白衣人影从寒潭里面窜了出来，身体带出巨大的水浪。

    “契机”楚浔急声喊道。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冲过去将陆契机的身体抱住，满脸狂喜的喊道:“契机，你没死。你没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实在是太好了”

    陆契机看了楚浔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放开。”陆契机出声说道。

    她的衣服被河水浸湿，玲珑曲线突显。楚浔这么抱着她，让她觉得非常的不适应。

    陆契机的身体落地，楚浔的身体也跟着落地。

    千度和楚浔也冲了过来，千度看着陆契机，急声问道:“李牧羊呢?”

    “李牧羊?”陆契机有瞬间的恍神，良久，摇头说道:“我没见过。”

    “什么?你也没有见过李牧羊?”林沧海焦灼不已，急声说道:“那李牧羊到底去了哪里啊?他不会是真的死了吧?”

    “此为《行云布雨决》，愿你尽快渗透，不落族人之后”

    “从今天开始，你将是龙族新王，望你继承伟业，振兴龙族，开拓万世之功，保龙族世代昌盛”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这些怪物”

    李牧羊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幽幽的梦。

    脑海里面浮现无数的画面、人物、以及各种经义字剑法口决，它们飞速旋转，如一道道光影在眼前闪烁，如山崩洪水一样汹涌而来但是等到你伸手触摸或者细细思量的时候，却又发现那些信息都‘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金光耀眼，然后思绪里面一片空白。

    金色的光晕尽头，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

    李牧羊能够看到它如春般柔软的腰身，如小鹿般欢快喜悦的步伐，如最华美的绸缎一样乌黑顺滑的发，还有那双让天上星辰失色的眼睛

    她情款款的向着李牧羊走来，脸上带着能够让春花绽放春水荡漾的笑容。

    她没有靠近，站在李牧羊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对着他笑。

    不知道怎么的，在看到她笑脸的那一瞬间，李牧羊心里的迷惑和烦恼‘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眼神欣喜的回看着她，也跟着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她张开嘴巴，想要对着李牧羊说些什么。

    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李牧羊能够看到她说话的动作，却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

    他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李牧羊急了，出声问道。

    女人仍然在竭力的说着，说着李牧羊听不到的话。

    当她发现李牧羊一脸焦急的模样后，轻轻的叹息，深深的看了李牧羊一眼之后，然后转身朝着那光晕深处走过去。

    “新月”

    李牧羊急了，出声喊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他追了上去，想要去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他感觉的到，她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不然的话，看到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自己怎么会那么难过呢?

    可是，那女人的身影已经在金光的边缘处消失。

    “新月”李牧羊嘶声吼道。

    “呼”

    李牧羊猛地从睡眠状态中惊醒过来。

    哗啦啦

    发**的甩开，头顶之上无数红血滴落。

    此时此刻，他正浸泡在血龙池里面。殷红色的血水将其下半身淹没，可是他的上半身身体却白皙细腻，如白雪碧石，如最名贵的宫瓷。倘若再有人叫其‘黑炭’的小名，怕是会被人笑死。

    现在的李牧羊哪还有以前黑炭的影子?

    他的气质冷洌霸道，五官若刀削斧劈。顾盼间自有一股子藐视世人的王者气息。

    他的眼睛也发生了变化，以前李牧羊的眼神简单纯粹，有着少年人的喜悦和忧伤。

    现在的眼神漆黑深邃如寒潭之水，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一眼下去，就仿若经历千年一般。

    脱胎换骨!

    现在的李牧羊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血龙池里面爬起来的少年，现在已经成为龙族新王。

    成为搅#动云，和星空之下最强者争锋的不世王者。

    池水平静温暖，失去了初见时的沸腾咆哮之态。仿佛它们的委屈和愤怒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般。

    它们轻轻的拂弄起红色的涟漪，温柔的抚摸着新王的躯体。

    它们从李牧羊的身体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将是解除它们心魔和委屈的希望之所。

    “这里是屠龙峡谷”李牧羊喃喃自语。“陆契机呢?”

    李牧羊轻轻动弹，身体就突然间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飞翔在高空之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屠龙峡谷的一切场景。

    威武高大的天神雕像、就像是一把巨剑插在巨龙身上的屠龙台，屠龙台上面的巨大石桌以及那替李牧羊招引来降龙禁制的混沌巨斧

    它们还在。

    但是，那颗被十几条铁索束缚的巨大头颅却消失不见。

    还有远处的那些龙骨，那些堆放在一起就像是垃圾一样摆放的龙头，它们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想起自己被降龙禁咒困锁之时，它们用自己最后一丝残存的神念拼命撞击，最终落得魂飞魄散

    李牧羊的心脏抽痛不已。

    “啊”

    李牧羊一拳轰出。

    咔嚓

    一尊天神雕像断裂两截，巨大的身体连腰斩断，轰隆隆的朝着这血龙池所在的方向碾压过来。

    其它的天神雕像也像是有了反应，咔嚓咔嚓的开始断裂破碎起来，然后身体跌倒，朝着龙血池砸了过来。

    哐哐哐

    天崩地裂，乱石翻滚。

    整个屠龙峡谷都跟着摇晃起来，血龙池的地底下出现裂缝，大量的龙血朝着那缝隙里面倒灌。

    “卑鄙的人类。”李牧羊愤怒之极。

    他知道，那些人族强者布下的降龙禁咒没能困住自己后，他们就给自己预留了后手。倘若那只没有被碾灭的龙族尚且活着，自然会对那些天神雕像动手，然后天崩地裂，将整个屠龙峡谷都会毁掉

    他们要将这屠龙峡谷掩埋，让它永远都不可能重见天日，出现在公众面前。

    他们要永远的守护住那个秘密。

    那些龙族，他们也将是永远的罪恶之源

    李牧羊的身体在乱石中间乱窜，躲避一块又一块石头的追击。然后飞快的朝着那条狭窄的石径小道冲了过去

    他知道，那里将会是唯一的逃生之所。

    可惜，李牧羊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当它逃离的时候，整个浮屠城也跟着震动摇晃起来，然后大块大块的青金石和汉白玉石脱落

    浮屠城也分崩离析，瞬间塌陷。

    







第一百九十四章、毁灭人族！
    第一百九十四章毁灭人族!千度狐疑的打量着陆契机，出声问道:“你没有见过李牧羊?”“怎么?你不相信?”陆契机擦拭了一番脸上的水渍，冷声问道。“我只是觉得好奇。”千度修长的睫毛扑闪，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契机，说道:“你在寒潭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是怎么做到的?”“家传避水绝学，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陆契机毫不示弱的说道。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李牧羊重伤昏迷坠入龙血池，她也跳进血池寻找过。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李牧羊好象凭空消失了一般。他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是生?是死?生的话，去了何处?死的话，尸体何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一心想要杀死李牧羊。但是当李牧羊真的在自己面前死掉之后，她的心里却又空落落的。更糟糕的是，她的这种情绪还不能向它人诉说。甚至还要拼命的隐瞒湖底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然的话，又将引发一场神州大战。两个女人相对而站，一个如空谷兰花，一个如娇艳玫瑰。每个人都美得耀眼，让人难以正视。“契机说没有见到，那就是没有见到。她从来不说谎话。”楚浔站在陆契机身边，一脸敌视的盯着千度说道。“哎哎哎，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陆契机从来不说谎话，别人说的就都是谎话了?”林沧海自然是要站在千度这边帮腔，冷笑连连，说道:“楚浔，你可别忘记了，刚才是谁一次又一次下水帮你寻人的。我们为了救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只不过是问一个问题，你就不乐意了?”“你们这是询问问题吗?你们这分明是怀疑契机是杀人凶手，好像李牧羊就是被契机给杀了似的。”“谁说陆契机是杀人凶手了?你哪只耳朵听见了?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就是你们对待恩人的态度?”“沧海。”千度出声阻止了林沧海和楚浔的无聊争执，契机说道:“我没有怀疑你杀了李牧羊，我只是想要搞清楚问题。要知道，普通人在寒潭里面根本就呆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我们这些人，进去搜索一番之后也必须要出现换气。可是你从开始到现在，那么长的时间却不知所踪------我们每个人都下去找过你们，也没有发现任何踪影。所以，我心里想着，你是不是在寒潭底下发现了什么洞穴或者其它的出口，李牧羊有没有可能也进了那个洞穴或者出口-----““我确实发现了一个洞穴，想着要朝里面究一番，却没想到在洞穴里面迷路，一直到此时才找了回来-----”陆契机决定还是给予它们一个善意的谎言。千度大笑，说道:“那你还记得那个洞穴在何处吗?你可愿意陪我再次下水，我们一起下水搜索一番，牧羊是不是也在洞穴里面迷路----你不要担心，我身怀宝器，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千度想着，自已身怀琉璃镜，只需要用琉璃镜将自己和陆契机给罩着，想必不用担心那洞穴里面的未知怪兽。而且，琉璃镜有视物照明的功效，搜索一番，说不定能够把李牧羊找出来。如果李牧羊尚且活着的话，当他璃镜散发出来的黄色光晕时，也会朝着她们俩靠拢----陆契机眼神灼灼的盯着千度，心中不由得产生各种疑问。“李牧羊和千度是什么关系?为何千度如何执着的要去寻找李牧羊?难道说，在入学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俩已经发展成为情侣关系?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对李牧羊的事情如此热心如此关切?”“契机同学不愿意?”千度等了半天，没有得到陆契机的回应，不由出声问道。陆契机定了定神，出声说道:“潭底漆黑，根本就难以视物。我找到洞穴时是误打误撞，现在就算让我重新进入寒潭，怕是也没办法再把那洞穴找出来-----”开玩笑，无论如何，陆契机都不可能把千度给带到屠龙峡谷。千度正要继续劝说，突然间感觉地面开始晃动。顿了顿，急声说道:“快撤，这里要塌陷了。”几人能够进入星空学院，修为境界自然不低。不待千度提醒，他们就已经各展绝学离开此险地。只见那寒潭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越卷越大，就像是里面有什么海怪在兴风作浪似的。地面在塌陷周边的山石在滚落。巨树咔嚓咔嚓断裂，山体轰隆隆的在倒塌。呼----那寒潭里面的旋涡突然间向下陷落，然后‘哄’地一下子消失不见。就像是有调皮的孩子在寒潭底下挖了一个大洞，将整个寒潭的潭水都给泄掉了一般。哗啦啦-----头顶的巨瀑掉落而来，直直的冲向那寒潭的黑色大洞。很快的，那寒潭再次被填满，水面也逐渐的恢复了宁静。可是，经此一事，再想下水去寻找李牧羊已经是不可能了。“李牧羊-----”千度飞溅不休的潭水，轻声唤道。陆契机更是伤感，着眼眶都变得湿润起来。楚浔站在旁边女的表情，眼神闪烁，沉默不语。“回去吧。”林沧海轻声劝慰。“还得和羊师报告一声，希望羊师-------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羊师也没有任何办法了。”-----陆契机千度楚浔林沧海四人回到星空学院，学院依旧，不时有学生和老师迎面走来。亭台楼阁山奇树怪。云雾萦饶其间，每走一步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可惜，几人都是心情低落，没有心思再去欣赏这大好景色。他们经过李牧羊居住的小院时，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下来。千度想了想，走到门口推门，想要进去再。不然的话，等到学校知情，李牧羊的这个小院怕是就要封存起来了。使了使劲儿，门没推动。千度愣了一下，猛然大声喊道:“李牧羊，李牧羊-----李牧羊，你是不是在里面?”“千度同学，李牧羊已经死了-----”林沧海眼神哀伤，走过去搀扶着千度的肩膀。人都没有从寒潭出来，怎么可能在院子里面呢?嘎吱-----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长发披散白袍飘飘刚刚沐浴更衣过的李牧羊站在门内，很是不满的沧海，说道:“沧海兄，我哪里又得罪你了?你一张嘴就咒我去死?”“你-----”林沧海指着李牧羊，惊呼着说道:“你没死?你怎么没死?”啪----李牧羊一巴掌拍打在他的手背上面，生气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死?你们都不死，我为什么要死?”“可是你不是跳进寒潭里面没有起来吗?你怎么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林沧海低下头去，说道:“我有没有影子，外婆说过，死了的人是没有影子的----”“------”千度一把将李牧羊抱在怀里，说道:“李牧羊，你没死----真好。你没死。”李牧羊手足无措起来，他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妙龄少女这么抱着。当然，李思念不算。他想要伸手搂着千度的腰肢，但是又被这么多人太合适。不搂吧，又给人一种冷淡孤傲不近人情让人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于是，他最终还是把千度给紧紧的抱在怀里。“我怎么会死呢?”李牧羊感觉到了千度浓浓的关心，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那么关心他，微笑着说道:“我还活的好好的。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李牧羊-----”陆契机对李牧羊的感情最是复杂。她跳下血龙池去寻找李牧羊却没有找到的时候，心情悲愤难以自已，还站在血龙池里大哭了一场。出来之后心情仍然压抑不已，有种什么宝贵的东西丢失了一般。可是，当李牧羊完好无损的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却又------变得愤怒起来。李牧羊还活着。而且，以陆契机对李牧羊的了解，发现他的变化极大。他的皮肤比之前白了一些，他的身材比之前长开了一些。他的五官轮廓更深了一些，举手投足间都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深邃内敛。他微笑时抿起的嘴唇也不再灿烂无害，而是显得有些深沉凉薄。他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但是却像是站在孤峰星辰之下。他的形体仍然单薄，但是却被那巨大的阴影所笼罩。没有人敢去招惹，因为他好像有着无穷尽的力量。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熟悉。李牧羊，他变成了他，变成了----那条龙。“李牧羊------”陆契机心惊不已。她来，李牧羊已经和那条龙完全融合了。以前龙王的眼泪只是在他的皮肤外面，所以她没办法感知到他的存在，发现他的变化。现在李牧羊和龙王的眼泪完全融合，那么，李牧羊身体上面发生的变化就再难隐藏。“他又要开始他的伟大理想-------毁灭人族了吗?”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一百九十五 章、细皮嫩肉！
    章、细皮嫩肉!

    李牧羊转身看着陆契机，笑着问道:“契机同学，你想说什么吗?”

    “你——”

    “你放心。你在寒潭底下和我说的话，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李牧羊对着陆契机眨了眨眼睛，一幅你要相信我的模样。

    “契机对你说了什么?”楚浔盯着李牧羊问道。

    李牧羊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浔一眼，说道:“你没听见吗?我刚才都说了要替她保守秘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我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

    “——”

    陆契机听得出来，李牧羊的话中有戾气。

    他说的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两面三刀的小人是谁?

    是的，他都说了‘小人’——那肯定指的是人族。如果他想骂自己的话，那就应该是小龙才对。

    看来，融合了龙王的眼泪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龙王的眼泪是世间至强至霸的神器，以李牧羊那单薄的体态精神以及浅薄的修为境界，很难用自己的本质去改变它，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是被龙王的眼泪改变而已。

    到时候，李牧羊还是李牧羊吗?

    怕是又会变成那条愚蠢又自大一心复仇不惜生灵涂炭的恐怖家伙吧?

    陆契机觉得心好累。

    她不想再和他打生打死打得涅磐重生，然后游戏重来一次。

    “契机同学，你不是说在寒潭底下没有见过李牧羊吗?”林沧海瞪大眼睛盯着陆契机，生气的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骗人呢?千度同学还央求着你一起下水搜索，你知道那个时候大家有多担心吗?如果不是那寒潭突然间下陷，整个地壳都发生巨大变化的话，说不定我们又下去了——你早就知道李牧羊回来了，是不是?”

    陆契机冷冷的扫了林沧海一眼，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这些凡夫俗子，这些愚蠢的人类——你们视为知己的家伙，他正在默默的积蓄力量等着砍掉你们的脑袋将你们屠城灭族。

    千度的视线也停留在陆契机的脸上，带着怒意说道:“大家同学一场，就算你不愿意下水相救，至少应该和我们说句实话——每一次入水搜救都是一桩极度危险的事情，谁也不知道里面会遭遇什么样的水中怪兽。你明明在潭底和牧羊同学见过面，你明明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却一声不吭，到底是何居心?”

    “谁让你们问的?契机也没有一定要回答你们问题的责任义务吧?”楚浔自然不愿意看到陆契机被两人围攻，赶紧出声帮腔。

    看到两方人马都快要在自己小院门口打起来，李牧羊赶紧出声劝止，笑着说道:“这也怪不得契机同学。地壳突然间发生变化，我和契机各自忙着逃命，她也没办法确定我到底有没有从寒潭下面出来。”

    林沧海半信半疑的看着李牧羊，说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们一直守在寒潭出口，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过你?”

    “我误打误撞之下从另外一个出口出来了，当时为了逃命，体力耗尽，身体疲惫之极，身上还受了伤，实在没有力气过去通知你们——”李牧羊一脸歉意的说道。“回来之后泡了个热水澡，身体这才舒服了许多，人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原来如此。”林沧海点头说道。

    他突然间咧开嘴巴笑了起来，用力的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看到你还活着，我心里很开心。”

    “谢谢。”李牧羊由衷的道谢着说道。

    千度的眼神在李牧羊的身上上下审视了一番，笑着说道:“没事就好。既然累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也乏了，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就当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悠长曲折的梦，一觉醒来，又是崭新美好的一天。”

    千度告辞，林沧海也跟着离开。

    陆契机看着李牧羊的眼睛，李牧羊也同样盯着陆契机的眼睛。

    两人眼神对视，有刀光剑影在空中闪烁。

    “李牧羊，你别干蠢事。”陆契机用眼神说道。

    “陆契机，你好自为之。”李牧羊也用眼神回应。

    “李牧羊，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倘若你再敢行那危害神州祸害百姓之事，天道不容，我也不会容你——”

    “陆契机，你的事情我也都知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最好少管闲事，不然我把你身上的鸟毛一根根的给拔了——”

    “我一片片的刮了你的龙鳞——”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凤凰羽翼，碰了亦亡——”——

    这一条虫一只鸟的废话真多。

    楚浔终于看不过去了，他不喜欢陆契机用这样的眼神和别的男人对视。虽然他们看起来彼此很是嫌弃的样子，但是——他仍然心里很不舒服。

    那不像是你死我亡的仇恨，倒更像是打情骂俏似的微怒娇嗔。

    “契机，不值得和这种人动气。”楚浔在旁边劝道。

    陆契机收回眼神，看着李牧羊说道:“好自为之。”

    李牧羊笑，说道:“你抢了我的台词。”

    陆契机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了过去。

    楚浔站在李牧羊面前，说道:“我不管契机在寒潭下面和你说了什么，我也不在意这些。小人物终究是小人物，就算是再努力的小人物，也不过是别人的马前卒或者垫脚石。别忘记了，三后之后，就是你我的决战之期——既然你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那就让我占了这个小便宜吧。毕竟，大家同学一场。”

    楚浔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然后大步转身离开。

    李牧羊左手撑着右手的臂肘，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光洁无须的下巴，看着楚浔雄纠纠气昂昂的背影，轻声说道:“做人要讲究个礼尚往来，那头老龙送了自己龙王的眼泪这种绝世神器，自己也得做点儿什么事情让人开心一下——覆灭人族暂时没能力做到，那就先覆灭一个人类吧。”

    “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那就从他开始吧。”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百九十六章、生鳞幻爪！
    第一百九十六章、生鳞幻爪!

    关上院门，李牧羊回到卧室，从枕头底下取出那本《龙之语》。

    “生而为龙，福泽万方。死而为神，德脉流长。”

    “生而为龙，横扫乱邦。死而为神，神州永昌。”

    李牧羊轻轻的吟诵着，心里悲恸不已。

    听说了那样的龙族秘史，继而融合了龙王的眼泪，李牧羊更能够体会到龙族的悲痛，对他们的处境感同身受，同情不已。

    再次读起这本《龙之语》，和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上一次读起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好奇，以及自己竟然能够看懂龙语的惊喜。

    他怀着探秘猎奇的心理去读的，还有种想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特长但又只能强行压抑隐藏这个秘密的憋屈感。

    现在他读懂了龙族的悲情、龙族的苦难，以及那字里行间难以掩饰的缅怀和苍生为王的使命感——

    龙族是为了神州和平而来，却又受人类蛊惑背叛，几乎全族被屠缪殆尽。

    现在，龙族的振兴大任竟然托付给了一个人类——还有比这更加荒谬的事情吗?

    《龙之语》刚刚响起，怒江江面再次风起云涌，大浪滔天。

    “快去看，怒江又怒了——”

    “怒江是不是隐藏着什么怪物?不然的话怎么会经常掀起巨浪?”

    “等到我学有所成，定当潜入怒江底下去一探究竟——”——

    星空学院的学子们纷纷赶了出来，站在断崖边沿朝着远处张望，对着怒江的波涛大浪指指点点。

    李牧羊已经知道这段文字是《祭龙咒》，所以也不敢多念。他怕自己再次召唤出那些龙魂，被有心人发现是自己搞的鬼，到时候也不用再想着要覆灭人族了，怕是人族很快就把自己给覆灭了——

    虽然融合了龙王的眼泪，拥有了龙王的记忆和各种各样的功法秘籍，可是，李牧羊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将它们占为已用——现在的他也不过就是一个空谷境的低级修行者而已。羊小虎来了都能够一巴掌把他拍死。

    当然，他这么说并不是看不起羊师。李牧羊从内心深处还是很喜欢他的。

    李牧羊停止了吟唱，怒江江面上的风停了，浪息了，江面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些围观的学生们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热闹要看，就各自散去。

    李牧羊把《龙之语》收了起来，脱掉身上的长袍，打量着自己结实的躯体。

    身材真好!

    也不知道将来要便宜那个女人!

    他将身体浸泡在房间的水桶里面，然后按照自己脑海里龙族的修行办法去练习《行云布雨决》。

    龙族生来强大，他们称呼自己为半神之体。但是行云降雨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需要经过修炼和感悟才能够做到。

    有人说每一头巨龙都能够行云降雨，其实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除了龙王和龙族的三大神龙使，能够行云或者降雨的龙族屈指可数。也只有那些极其优秀的龙族才能够掌握这样的技能。甚至大多数龙族耗尽一生也没办法在天空翱翔向大地布雨。

    和李牧羊融合的那头黑龙自然是能够施展这种神通的，可惜李牧羊想要使用的话，还需要重新修习——

    也就是说，他只有功法口决，能不能学会，那就要看李牧羊的天赋和毅力了。

    李牧羊的身体潜入水中，将脑袋也埋进去，按照记忆中的口决，将身体放松，进入龟息状态。

    “牛虽有耳，而息之以鼻;龟虽有鼻，而息之以耳。凡言龟息者，当以耳言也。”

    这种修行方式和道家的《龟息真定功》有些类似，天下法门，到了一定的境界其实就成了万法归一。不管是人族还是龙族，都是同样的道理。

    李牧羊的整个身体都埋在水桶里，水面平静安逸，只有细小的涟漪在轻微的荡漾开来。

    李牧羊的思绪清净空明，脑域里面有一颗颗金色大字在闪烁。

    那是《行云布雨决》的口决，在李牧羊修行这种功法时，它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李牧羊的面前。

    那些字体生僻诡异，和《祭龙咒》里面的那些字眼相似。不过，这自然是难不懂李牧羊的。要是学院搞一个龙族语等级考试的话，他至少能够过六级——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等级考试，回头得向羊师询问一声。

    当李牧羊练功修行时，天空有云朵向着他所居住的小院位置转移。

    只是那些白色的云朵懒洋洋的，不像是因为神龙聚拢而来，看起来更像是它不小心被风给吹过来的——很有演戏天赋，一点儿也不会让人怀疑它的动机。

    有风轻拂，吹荡着院子里的落叶，吹走那些刚刚落下的灰尘。它们钻进屋子里，沿着李牧羊的水桶转着圈圈。

    屋子里面安静极了，仿佛时间也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李牧羊——”

    啪啪啪——

    院子外面，有人在拍打着门板，喊叫着李牧羊的名字。

    突兀的，水面的涟漪开始变大，出现一些剧烈的波纹。

    很快的，开始有咕嘟咕嘟的泡泡声音响起，然后那桶里面的温水就像是烧滚沸腾了一般。

    那泡泡越来越大，竟然开始朝四处飞溅。

    那些水滴掉落在地上，化作一股股的白烟，瞬间又消失不见，地上没有任何残留的水渍。

    “李牧羊——”

    声音急促，拍门的节奏也急促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像是有什么焦急的事情。

    咕嘟咕嘟——

    水温越来越热，咕嘟咕嘟的泡泡越跳越大。就像是这木桶下面有一堆巨大的柴火在燃烧一般。

    轰——

    李牧羊的脑袋猛地从那滚水里面窜了出来。

    他脸上的皮肤完好无损，并没有被这滚水烫伤，但是眼睛却变成了血红色。

    那血红色的眼睛像极了那黑龙发怒时的眼睛。

    “呼——”李牧羊沉重的喘息，大口大口的喷出热气。

    “李牧羊，快开门——”外面的声音再一次固执的响起。

    哗啦啦——

    李牧羊抬起了胳膊，巨大的手掌搭在木桶的边缘。

    不，那不是人的手掌，而是龙的爪子——

    褐色的皮肤，坚硬的鳞片，还有那尖锐锋利的指甲——

    他的爪子搭在木桶之上时，那龙爪的威力‘咔嚓’一声将木桶给撕下来一大块的碎片——

    “李牧羊，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那外面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起。

    血红色的眼睛朝着声音响声的方向转了过去，杀机凛然。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一百九十七章、阴魂不散！
    第一百九十七章、阴魂不散!

    “李牧羊——”羊小虎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着门板，生气的说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自己进去了。”

    等了一阵子，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羊小虎想了想，抬起手腕衣袖轻轻一甩，里面的门插就自动的朝着两边退开。

    能够进入星空学院的学生大多数实力都不弱，但是居住的小院却都是普通的石木结构建成。如果不是居住者自己在院子里面设置什么禁制避免别人强闯进来或者功法外泄的话，这样的院子和小门根本就拦截不住这学院里面的任何人。更不用说像是羊小虎这样的星空导师了。相府门前三品官，星空学院的杂役都能够舞刀弄棍懂得一点点小小的修行之法。

    李牧羊为了证明自已‘心底无私’，根本就没有在小院里面设置任何禁制。

    当然，他也不会。

    却没想到，自己的巢穴这么容易就被人给攻破了。

    “我进来了。我真的进来了。”羊小虎这么喊着的时候，已经推开了眼前的木制门板。“是你自己邀请我进来的，可不要说我侵犯了学生**——”

    为了表示自己的光明正大，羊小虎并没有关门，而是大大咧咧的朝着这院子里面走去。

    他走到院子，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飘荡在空中的几片树叶和一尘不染仿若刚刚打扫过的青金石地面在欢迎他。

    “李牧羊还挺爱整洁嘛，他住的院子比其它男生住的院子要干净多了——”

    羊小虎径直朝着里屋走去，客厅无人，却有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热水放在几案上面。

    羊小虎试试杯子的温度，说道:“刚刚还在家里——”

    卧室门开着，他走进去之后，发现卧室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木制水桶。这是星空学院为每一位学生提前准备好用来沐浴的。当然，学生也可自行去外面的池子里面解决。

    木桶壁侧破开一个新鲜的残角，有小片的木屑掉在地里，桶里面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李牧羊——”羊小虎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李牧羊，你别躲了，老师没有时间和你捉迷藏。你快出来吧，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咕嘟咕嘟——

    除了那咕嘟咕嘟的水声，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臭小子——”

    羊小虎怒了，挽起袖子，猛地伸手探进了那木桶里面。

    在木桶里面一阵摸索，脸上露出思索疑惑的模样。

    “奇怪——”羊小虎把手臂从木桶里面抽出来，手上的水渍瞬间化气消失。“好像有种危险的气息。李牧羊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羊小虎又在房间里面搜索了一番，然后重新回到院子。

    他在院子里瞄来瞄去，又朝着悬崖边沿走了过去。

    视线远处，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怒江。

    红水滔天，巨浪翻滚，千年万年，朝着那遥远未知的归途赶去。

    羊小虎欣赏了一番怒江奔腾不息的壮丽画面后，摇了摇头，说道:“奇怪，楚浔明明说李牧羊在院子里，一会儿的功夫跑哪里去了?我再去问问。”

    羊小虎转过身去，匆匆忙忙忙的去寻找李牧羊的下落去了。

    断山高立万刃，直朝云宵。

    悬崖峭壁，即直切陡，猿猴难攀，飞鸟难渡。

    在羊小虎刚才站立的巨石下面，正趴着一个人形的怪物。

    他的眼睛血红，如那怒江的江水。

    那双巨大的爪子深深的插入石头里面，就像是切开豆腐一样的容易。

    他屏声静气，侧耳倾听，等待着那脚步声音渐行渐远——

    “思念，我们为什么要走学校后门啊?”

    “就是啊。后门那么偏僻，会不会有野猪把我们给拱了啊?”

    “前些日子听说还有狼——我好害怕——”——

    “嘘。”李思念做出让大家噤声的手势，没好气的说道:“我说我要自己走吧，你们非要跟着我一起走。现在带着你们过来，你们又说自己害怕。要不你们去走前门，我自己一个个走后门。你们怕狼，我才不怕呢。我就怕色狼。”

    “思念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小环一脸委屈的说道。“我们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嘛，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你能够保护我们。”

    “就是。思念心地善良，为人又讲义气——而且又不像学校里面的某些女生那样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全世界就她最美，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思念姐比她们美一百万倍呢。只不过我们思念姐喜欢低调，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从正门经过，让那些臭男人指指点点——”

    “思念，你不要生气了。我们都说了要跟你一起走，自然是要跟你一起走的。你走前门，我们就跟着你一起享受荣耀。你走后门，我们就跟着你一起感受低调。你去哪里，我们就跟着去哪里。”

    “对，我也是。”小环握紧拳头说道。

    李思念对这些死党也没有办法，说道:“好，既然决定要跟我走后门，那就不要废话——我走在前面，我会保护你们的。”

    “谢谢思念姐。”几个少女对视一眼，咯咯咯的娇笑起来。

    在李思念的带领下，一群穿着学校灰色制服的女生小心翼翼却又迅捷无比的朝着天都御景中学的后门走过去。

    走到后门门口，李思念朝着四周打量一番，抿着嘴角笑了起来，说道:“思念姐，这里这么偏僻，我们怎么回去啊?”

    “走回去。”李思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后门偏僻，没有熙熙攘攘的归家学子，没有汇集成群的接送马车。

    除了这几个妙龄少女，视野所及空荡无物。只有远处的青山和一条看起来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李思念——”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头顶的一棵金凤树上面，一个英俊不凡的少年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少年人白衣胜雪，腰间配着兽首玉佩，手里摇着一把钢骨折扇，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嗖——

    少年人从金凤树上面跳了下来，身体轻飘飘的落在李思念的面前。

    他满脸惊喜的模样，说道:“还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够碰到思念妹妹——”

    李思念快要抓狂了，一把抓住少年人的衣领，吼道:“燕相马，你为什么阴魂不散的在后面跟踪我?”

    “此言差矣。”燕相马收起折扇，近距离的打量着李思念的如花娇颜，死皮赖脸的说道:“你我上一次巧遇是在御景的前门，这一次巧遇是在御景的后门——怎么能说我阴魂不散的跟踪你呢?缘分，这纯粹就是缘分啊。”

    “你当我白痴啊?”李思念没好气的松开燕相马的衣领，说道:“这也叫做巧遇?你都跑到树上去了还叫巧遇?你这是准备上天呢?”

    “哎哟，这你就不懂了吧?”燕相马‘啪’的一声又打开了折扇，风流公子状的摇晃着，说道:“我的内心深处本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我在这学校门口欣赏风景的时候，突然间想到，如果我爬到树上去，是不是从高处看到的风景和在地上看到的风景大不相同呢?于是，我就爬到了树上去了。嘿，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小环一脸好奇的问道。她是一个很喜欢猜脑筋急转弯的缺心眼孩子。

    李思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让她最好不要接那个混蛋家伙的话茬。不然的话他会没完没了把人给啰嗦死。

    “果然不同。”燕相马一脸激动的说道。“那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站得高就看得远。我站在地上的时候，只能够看到那山的山脚和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当我站到树上来的时候，我不仅仅可以看到山脚，还可以看到那些小山的山头——为此，我灵感大发，当场赋诗一首。”

    “来来来，我念给你们听听。金凤树如何?花开尚嫌早。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怎么样?怎么样?我只不过就是爬了个树而已，结果就触景生情写出了这样一首绝妙好诗。你们说说，我今天的收获是不是很大?”

    “这首诗根本就不是你写的好不好?”李思念很想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燕相马的脸上砸过去。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这分明是以诗入道的星空强者杜若甫的名作好不好?神州大地，只要有耳朵的人都听过这首诗的原句，他怎么好意思把它拉到自己的头上去?

    “至少有两句是我写的——金凤树如何?花开尚嫌早。就这两句，我就可以和诗圣大人并驾齐驱照耀后人了吧?”

    “他好贱哦。”小环满脸迷醉的看着燕相马说道。

    “贱得让人迷醉。”另外一个小姑娘双手捧心，满眼小星星的盯着燕相马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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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少年无忧！
    第一百九十八章、少年无忧!

    李思念懒得和燕相马废话，双手抱胸，直接了当的说道:“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啊。今天阳光明媚，春风万里。我就是出来看看山水找找灵感写写诗词，没想到一不小心就遇到了你——现在是准备要回去了吧?”

    “你不会又要说自己恰好顺路吧?”李思念一脸冷笑的说道。已经被他顺路好几十回了，学校里面的学生都以为燕相马是她的白马王子理想情人了。

    “本来就顺路啊。”燕相马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陆府在玄武大街，我们燕府也在玄武大街。只不过一个是在街东头，一个是在街西头而已。你回去，我也回去，这不是顺路是什么?总不能因为你要回去，玄武大街那条道就不让别人走了吧?忒霸道了不是?”

    “好。你要回府是吧?”李思念指着那条泥路，说道:“你走。你在前面走。”

    “嘿，你这小女人也管得太多了些吧?你连我回不回去我什么时候回去这样的事情都要管?莫非——你对我有意思?”燕相马把自己的俊脸给凑了过来，嘻皮笑脸的说道。

    “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那我就走了。你不要在后面跟着。”

    “李思念，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样的无礼要求，你以为我燕大少爷会答应吗?”燕相马‘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厚颜无耻的说道。

    “——”

    “思念姐——”小环轻轻的摇晃着李思念的胳膊，说道:“燕公子也是一番好意，他要是想跟着，那就让他跟着好了。又不碍我们什么事儿，你说是不是?”

    “是啊思念，咱们今天走这后门，万一要是遇到个歹人什么的多不好——咱们还是让燕公子送一送吧?”

    “燕公子，原来你也是住玄武大街啊，听说那里住的非富即贵呢，一看燕公子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大少爷——”——

    李思念来到天都进入御景中学后，燕相马便形影不离的跟在了屁股后面。

    每当李思念走出校门准备回家时，都会发现燕相马等待的影子。有时候她故意留到最后，想要让燕相马误会以为自己早就离开了。可惜燕相马从来都没有上当过，她留到多晚，他就等候到多晚。

    李思念也试着从其它的地方逃脱，譬如走学校的后门——结果也很不理想。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幽灵，无论你逃到哪里，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你的背后从你的头顶或者其它的什么地方跳出来。

    而且，随着接触时间增加，燕相马没能降服李思念这匹小野马，倒是把李思念身边的这群小花痴全都给征服了。

    用她们的话说就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贱得如何清新脱俗让人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在他的俊脸上咬上一口的男人。

    要想搞定女神，就先搞定女神身边的丫鬟。

    不要问为什么每个女神身边都会有一个小丫鬟这种愚蠢的问题。

    显然，燕相马已经成功的迈出去第一步。

    “谢谢。谢谢各位漂亮妹妹——”燕相马对着几个女孩子拱手道谢，风度翩翩的模样，说道:“明天中午望春楼，我请大家吃烧鹅。”

    “谢谢燕公子。”

    “哇，燕公子又要破费了呢。”

    “燕公子不仅仅长得帅还豪迈大方——”——

    李思念懒得听他们互相吹捧，索性第一个走在前面。她要赶紧回家，不能让父母在家等得急了。

    燕相马对着几个女孩子拱了拱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大步朝着前面的李思念追了过去。

    李思念不想让燕相马追上，她开始加快步伐。

    燕相马不慌不忙，走起来云淡风轻，却又不紧不慢的一直跟在李思念的身边。

    两人比拼了一阵子脚力，回头张望时，那几个女孩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身影。

    “呀，小环——”李思念急了，想要转身去寻人。

    “不用去找了。”燕相马笑着说道。“她们是不会跟上来的。”

    “燕相马——”

    “小生在此。”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天啊，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燕相马一脸惊讶的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太多的经验。是不是我太腼腆含蓄了?要不，我当面和你讲出来——”

    “不要讲。”李思念伸手拦截，说道:“你不要讲，讲我也不会听，听了也不会答应。”

    “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撒泡尿，这样都不行?”

    “——”

    “算了。你不答应那我就不撒了。我忍着。”燕相马沉声说道。“一个男人憋尿的能力好不好就在于他的肾能力好不好，正好你今天给我做个见证。”

    “燕相马——”

    燕相马笑笑，说道:“思念，你怎么住到了陆府?你们家和陆家是什么关系啊?”

    “我和陆家是什么关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奇问问。”燕相马#眼里闪过一抹愁容，笑着问道:“最近李牧羊和你有过联系吗?”

    李思念一脸警惕的盯着燕相马，说道:“燕相马，你是跑我这儿来打探军情了吧?”

    李思念来到天都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听说过一些哥哥杀了崔家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这样的传闻，当然，她本人是不愿意相信的。

    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再说，就算哥哥真的杀人，那也一定杀的是个坏蛋。

    因为这件事情，自己来到天都之后还从来没有和崔小心见过面。

    江南旧友，在那样的血海深仇之前实在太脆弱不堪。

    燕家和崔家关系密切，燕相马和那个死者好象是表兄弟的关系。他每日跑到自己面前晃悠，会不会就是存了其它的心思?

    天都的关系实在复杂，李思念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对这座巨大的城市有一种陌生和恐惧感。

    于她而言，这座西风帝国最热闹的城市就是一座空城。因为没有什么人是她所真正能够交心的。

    她虽然只是一名学生，却已经感受到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好在，暂时还有陆家站在前面替他们挡风避雨。要是陆家不再帮助他们，怕是他们那个小小的四口之家会被那些文明的怪兽给瞬间撕得粉碎。

    燕相马怒了，用扇子指着李思念说道:“李思念，你把我燕相马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想要找你打探消息，就直接把人给抓了。我可告诉你，我是江南城有名的纨刳大少，什么事情我都能够做的出来。”

    噗嗤——

    李思念娇笑出声。

    “笑什么笑?严肃点儿，我正在生气呢。”

    李思念上前拍拍燕相马的胳膊，说道:“好了。算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燕相马便不再生气了，‘啪’的一声打开扇子，轻轻的摇晃着说道:“你这就相信我了?不再怀疑我是个奸细?”

    “你不是那种人。”李思念笑着说道。年轻的女孩子巧笑嫣然，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种神圣而柔美的光泽。“我感觉的出来，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你的感觉真准。”燕相马赞叹着说道。

    李思念嘴角含笑，说道:“这里是天都，是我触手难及的地方。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住在别人的家里，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如果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略施手段，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哪里用得着每天在学校门口守着，又是上墙又是爬树的，费这么大的功夫瞎折腾?”

    燕相马一脸的辛酸模样，说道:“你真是我的知心人啊，我这受的苦那是山高海量难以诉说——”

    “哥哥没有和我联系。”李思念打断燕相马的诉苦，出声说道。“好久好久了，他都没有给我们写过信，也没有让人传过音，甚至他都不知道我们到了天都吧——也不知道哥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真是想他啊。”

    看着女孩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浓烈思念表情，燕相马心头微酸，笑着说道:“你哥哥当然不会有事啊。你知不知道，星空学院是整个神州最神秘也最厉害的学校，当年我也是想要进去的，不过后来我嫌弃路太远，学校位置太偏，所以就懒得过去——”

    “你是没考上吧?”李思念一脸鄙夷的说道。

    “又被你猜中了。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你才是蛔虫呢。”

    “好吧，那我就做你肚子里的蛔虫。”

    “燕相马，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那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先说的好不好?”——

    两人一路打闹，燕相马把李思念安全护送到陆府的后门门口。

    燕相马笑笑，说道:“我不方便进去，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看看明天还有没有缘分再次偶遇。”

    李思念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一定不会。”

    “我不信。”燕相马坚定的说道。

    她对着燕相马挥了挥手，说道:“我进去了。再见。”

    燕相马笑着招手，嘴里哼唱着轻快的小曲，转身朝着玄武大街西头的燕府走去。那里是他的家族府邸所在的位置。

    “燕相马。”一辆马车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一个威严赫赫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喝道:“上车。”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章、监察长史！
    第两百章、监察长史!

    啪!

    鲜红色的血水飞溅。

    燕伯涛本身实力深不可测，这一次又是动了真怒，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这一巴掌下去，燕相马的脸上立即就浮现一道紫红色的手掌印，嘴角破开一道口子。

    “混账东西。”燕伯涛破口大骂，喝道:“你都说的是一些什么蠢话?那些维护崔家的都是利欲熏心之辈?那我们燕家又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朋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联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守望相助?这么些年来，如果没有崔家在前面挡着，我们燕家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么多家族势力撑在崔家后面，崔家早就被陆家宋家这些政敌给推倒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燕相马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丝帕，仔细的擦拭着嘴角的血渍，笑呵呵的看向燕伯涛，说道:“二叔，这一巴掌你早就想抽过来了吧?我知道，你也不要否认。我回天都的第二天你就想抽我了。”

    “——”

    “你是我二叔，是我的父辈。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不过，一般打完就是讲道理的时候了。你现在和我讲讲道理。看看你能不能说服我。不然的话，那女孩子我还是要护着，那些想要动她的人，我还是得拦着。”燕相马嘿嘿傻笑，说道:“做人总要有个有始有终是不是?”

    “崔家不在了，燕家不在了，你燕相马还能够过上这种混吃等死喝酒泡妞的大好日子?以你平日的所作所为，你头上这颗人头怕是早就被人给摘走了——你护着?你用什么护着?燕相马，你之所以现在还活着，之所以还没有人上去找你麻烦。是因为那些人知道你是燕家人，是崔家人，是因为有燕崔两大家族保护着你。不然的话，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够保护的了那个李思念?早就被人砍成烂泥丢进护城河里面去了。”

    “二叔，我承认，你说的都对。”燕相马连连点头，说道:“如果不是有燕家护着，崔家挡着，我燕相马根本就没有机会活到现在，更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听你这种身份的人给我讲这些道理——可是，那是我命好啊。谁让我是燕伯来的儿子呢?谁让我是你燕伯涛的侄子呢?我不混账一些，我不无赖一些，我不做几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给我的这个身份?所以，我这次就要蛮横到底，混帐到底，用你们给我的这层虎皮来护住那个女孩子。我也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你们要是想要去对付李牧羊，是杀是剐，我都假装没看到，需要的时候我还能够帮忙递递刀什么的——”

    燕相马#眼神灼灼的盯着燕伯涛，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以无比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但是这个女孩子，谁也不能动。”

    燕伯涛端详了侄子一番，说道:“你那么在乎她?”

    “是的。”燕相马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们俩个是不可能的。不说彼此身份地位的差距，就是两家的仇恨，怕是也没有任何办法解决——”

    “二叔，你不用劝。这些我都知道，我心里比谁都明白。”

    “你都知道，还要这样守护着他?”

    “二叔，你爱过别人吗?”

    “什么?”燕伯涛挑眉。一个小辈突然间向他问出这样的问题，让他的表情相当的错愕不解。

    “我说，你爱过别人吗?为某一个女人动心过吗?”

    “——”燕伯涛手上的青筋直跳，又想要对燕相马动粗了。

    “如果你有过那样的感受，你就会明白。你并不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当然，也会想。想着娶她为妻和其生子，想着和她白头谐老生死不离。想着看遍这世间的风景吃遍这世间的美食。但是，如果你真的爱上她的话，这些都可以不要。就是愿意看到她高兴，她开心。她无忧无虑健健康康的活着。”

    “——”

    “二叔，你被我说服了?”

    “这一点，你像你娘。”燕伯涛感叹着说道。“当年你娘——”

    “银枪少年的故事?嘿，你们都不愿意说，就跟守着什么秘密似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看看那白衣银枪的少年到底长什么模样，竟然让我妈那样的女人为了他做出那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行了行了。”燕伯涛很不耐烦的打断侄子的那些诨话，语重心长的说道:“燕相马，刚才那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能再说出去了。崔照人是崔家着力培养的对象，而且是崔家和皇室维持关系表达忠心的重要桥梁。崔照人被李牧羊所杀，崔家上上下下的情绪都极端的暴戾悲愤。而且，被那样一个无名小卒给杀了，崔家也颜面无光啊——”

    “那个李牧羊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不仅仅是打了崔家的脸，而且是打了皇室的脸啊。你也不想想，崔照人是什么人啊?他是监察司最年轻的头头，是我们头顶上那位最信任的心腹。一些机要事件都是交给他去处理。李牧羊把他给一刀杀了，崔家能不动气?上面那位能不动气?”

    “那个李牧羊之所以现在还能够活着，一方面是因为他进了那星空学院。就算是皇室的力量，也没办法在星空学院里把他怎么着。不过，皇室总会有些动作的，不然的话，皇室颜面何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崔照人做的那些事情手尾不够干净，被陆家给抓住了把柄。陆行空那个老匹夫狡猾如狐，又心狠如虎，得到这个机会，立即就一口咬了上去，说是崔家不择手段打击政敌，擅自构陷和抓捕边疆大将，导致军心动乱，边关不稳，周边军队随时有可能入侵——然后又接二连三的在碎龙渊、落日沙丘和恨山三地搞出一些小动作，一封封十万火急的军报送上来，我们那位君王也只能打碎牙把这股子火气往肚子里咽。”

    “可是，你想想，纵观史书，那些让君主受委屈的臣子，何曾有过一个好下场的?”

    “二叔的意思是?”

    “或早或晚，陆家必亡。”燕伯涛声音坚定的说道。“如果陆家亡了，没有陆家在前面挡着，你觉得你还能够护住那个小姑娘?还能够护住他们一家?”

    “——”

    “陆家亡了，以崔家和皇室的关系，自然会再次水涨船高。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也会跟着受益——那个时候，论功行赏，那些为崔家出了力的或者出了气的，自然是要吃大份。你呢?你不仅仅在这种敏感时刻和崔家站在一起，反而利用崔家和燕家的身份去保护杀人凶手的妹妹。你当崔家会怎么想你?”

    “——”

    “我可是听说那位有着帝国三明月之称的小心小姐和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在江南的时候姐妹相称，关系非浅。可是，你看看人家多懂得取巧之道。旧友远来，竟然连一面都不曾见过——你再看看你自己，何其愚蠢?”

    “二叔，小心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想小心是个聪明人。”燕伯涛冷笑连连:“我看的人比你多多了，所以你就不要告诉我别人是什么样的人了。现在有一个机会给你，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什么?”燕相马出声问道。

    “监察司。”燕伯涛说道。

    “那位要重整监察司?”燕相马#眼睛一亮，低声问道。

    “不错。监察司是西风帝国监察司，也是君上一人之监察司。崔照人和监察史骨干全部葬命，让君上很是不满。最近陆老头没到他面前去哭诉逼着君上给他们陆家一个公道，他也就有闲心来操作这件事情。”

    “二叔的意思是?”

    “监察司是由君上亲自设立，只向君上一个人负责汇报的督察机构。崔照人是监察史掌印史，虽然级别不高，但是权势极重，可以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的人物。崔照人不在了，崔家肯定会推出一个新的掌印史。当然，其它家也有可能会竞争，要看君上心里怎么裁决——”

    燕伯涛打量了一番燕相马，说道:“不过，我有心把你安插进监察司历练一番，做一个监察长史——你意下如何?”

    “监察长史?”燕相马想了想，说道:“我知道监察司有三大长史，各负责一方督察重任。还有十二大监察少史，平时都分布在全国各地——这件事情有几成把握?”

    “如果燕家全力去操作，而且又有崔家支持的话，我想有九成把握。”燕伯涛一脸自信的说道。“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

    “我愿意加入监察司。”燕相马沉思一番，表情凝重的说道。

    他要变强，那样才有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零一章、步步为营！
    第两百零一章、步步为营!

    养心殿。

    西帝国至高无上的君王楚先达正在会见臣子，崔家家主崔洗尘恭敬的站在楚先达的面前，这位三朝元老给予了年轻的皇帝最高的尊重。

    “国公大人，你老坐下说话吧。咱们名为君臣，实若父子。皇父驾崩之时，拉着我的手说让我视你为假父，言听计从，莫敢忤逆。这些年来先达有所成就，也多亏了国公大人的鼎立支持。不然的话，奸臣当道，大权旁落，国将不国。我这皇帝做的也不开心。”楚先达指了指面前的锦凳，示意崔洗尘坐下说话。

    “君君臣臣，父父子父。礼不可废。”崔洗尘躬着腰背，神情固执的说道。“蒙先皇恩宠，所以才能够有今时今日的荣华富贵。洗尘一直感念在心。能够为皇室效力，这是我崔家举族上下的无上荣幸。至于假父之说，陛下千万不可再提那是折杀洗尘，恐难久寿。”

    “哈哈哈，你这个老家伙，还担心自己命不够呢。”楚先达哈哈大笑，对崔洗尘这个老臣子的表现更加满意了。“原本也不应当在这个时候打扰国公大人，一来，想要请国公大人来见上一面，请国公大人宽宽心。照人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我可以在此保证，绝对会让照人冤屈得雪。让那些↑↑↑↑，▼.≮.ne≧t无法无天者付出惨重代价。”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先达已经有些怒不可竭起来。不管崔家的态度如何，自己的颜面被扫这件事情就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谢陛下。”崔洗尘感激涕零，就要跪下磕头。

    崔先达抢先一步，搀扶着崔洗尘的胳膊，说道:“国公大人，不用行此大礼。照人是为朕办事的时候遇害的，这件事情朕也深感痛心。那个李牧羊不仅仅杀了崔家的好儿郎，也杀了朕的好臣子。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有陛下这句话，照人死得不冤。”崔洗尘老泪纵横。

    “只是，因为陆家那个老家伙一直在朕面前哭哭啼啼的，而且照人做事不够利落，也着实有些把柄被人给抓住，所以国公大人还请暂且忍耐一些时日。”

    “老臣明白。江山社稷为重，陛下万万不可为了照人复仇而伤了国体。”崔洗尘沉声劝慰。

    “国公大人才是朕的知心人啊。”楚先达感叹不已。“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和国公大人商量。照人离开之后，朕感觉耳目失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以，朕寻思了一番，觉得是时候重建监察司了。之前的监察司是由照人在负责，朕是信得过的。所以，朕想着，这次看看国公大人能不能再给朕推荐一个好人选，能够替朕忠心办事的好臣子。”

    “补偿来了。”崔洗尘在心里想道。

    面上不动声色，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说道:“崔见能担此重任。”

    “崔见?”楚先达想了想，说道:“被称为崔家七子之首的崔见?”

    “陛下，他不是崔家的七子之首，而是西帝国的七子之首。他是我崔家的儿郎，但更是帝国的儿郎，是陛下的子民。在帝国有需要的时候，他们随时都要站出来抛头颅洒热血，为国家守土，为陛下分忧。”

    “好好好。”楚先达大喜，笑着说道:“好一个为国家守土，为陛下为忧。要是人人有这样的觉悟，何尝我西不兴?崔见之名我是耳熟能详，曾经连续三年获得帝国的武比状元，是天都一等一的英雄少年。后来听说出去修行游历，数年没有他的消息。现在应该大有进吧?”

    “是否有进，还需要陛下亲自考核。老臣不敢妄加称赞，怕陛下难以入眼。”崔洗尘一脸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老家伙就是太过谨慎了。”楚先达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让崔见过来见我，要是合朕心意的话，朕就把监察司交付到他的手里，像是照人一般的信赖重用”

    “谢陛下。”崔洗尘躬身致敬。

    君臣谈兴正浓时，内侍李福过来禀告，说道:“陛下，国尉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面圣。”

    “陆行空那个老”楚先达听到这个名字就无名火起。他的人被杀了，事情搅黄了，这个老头子还每天跑来哭哭啼啼的说要给他一个公道。让朕给他一个公道，谁给朕一个公道?“他来干什么?”

    “没说。”

    “不见。”

    “是。陛下。”李福转身要走。

    “等等。”楚先达想了想，说道:“算了，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李福答应着说道。

    楚先达看向崔洗尘，说道:“国尉大人，你老先在后殿歇息，吃些茶点。我看看那个老家伙有什么事情要来见朕。”

    “是，陛下。”崔洗尘朝着殿下看了一眼，在内侍的带领下朝着后殿走去。

    陆行空跟着李福进殿，等到跪下行完叩拜大礼之后，楚先达坐在高椅之上问道:“国尉大人，今天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以陆行空的年龄身份，原本是不用行此大礼的。而且，行礼之后也是应该赐座的。

    但是因为楚先达对陆行空不满，所以故意忘记了这岔。任由他跪着在自己面前答话。

    “臣有一柬，还请陛下采纳。”

    “嗯?有何建议?”

    “臣想请陛下重建监察司。”陆行空表情凝重的说道。

    “”

    楚先达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身边有奸细，刚刚要做的事情就被人给卖给了这个老匹夫。

    但是，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

    而且，打听到自己想要重建监察司的事情，陆行空这个老家伙不是应该极力反对才是吗?上一次也是他百般阻拦，但是自己仍然把监察司交到了崔照人的手里。这一次他怎么反其道而行了?

    难道说，他感觉到自己的危机，想要用这件事情来缓和和朕的关系?

    还是有其它自己难以看明白的企图?

    “监察司是帝王耳目，有监察百官，护国守土之职责。监察司遭遇劫难，数十名帝国铁血军人命殒大江，实在是令人痛心惋惜的事情。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监察司。还请陛下收起悲伤，早做决断，重新建立打造一个更加坚固也更加效率的监察司，为陛下排忧解难，辨别忠奸。”陆行空没有在意楚先达的态度，而是跪在那里接着陈述利弊。

    “国尉大人的建议很好，只是我还需再考虑考虑。”楚先达发现自己和这个老家伙说话时需要谨慎斟酌，不然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圈套。想到自己贵为帝王却这般可怜，对这个老家伙更是痛恨不已。重建监察司原本就是他存在于内心已久的想法，这件事情务必是要做成的。可是被这老家伙一搅和，他开始有些不太确定了是不是里面存在着什么自己没有考虑到的漏洞和危机?

    楚先达心思复杂，却还要凝神敷衍面前这个老家伙，说道:“重建监察司是国之大事，我还需要和各位臣工商量一番，再做决断。”

    “陛下广开言路，是国民之福气。”陆行空笑着说道。“如果陛下重建督察司的话，老臣有一得力人选推荐。铁壁将军许达，以步卒之身，为国征战数百次，百战百胜，几无败绩。镇守碎龙渊十数年，边关稳固，军士信服。被国人称之为‘铁壁将军’。”

    “上次因为受崔照人所构陷，致使许达将军被拘捕至天都，直到现在还赋闲在家，难以返回碎龙渊所以老臣建议，不若陛下让他为你重建监察司，一为弥补许达将军所承受的屈辱，另外，也是陛下向边疆军士证明，你是信任边军的，你愿意还以许达将军清白，并且愿意将其留在身边重用。我想，许达将军若是得此重任，必然会感激涕零，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楚先达很想骂娘。

    老子刚刚才选好监察司掌印史的人选，你这条老狗就想把自己的亲信安插进来。

    如果当真让许达做了那监察司掌印，他确实会感激涕零，鞠躬尽瘁，但是感激和尽瘁的对象是你陆行空而不是我楚先达。

    你以为我是白痴不成?

    “国尉大人”楚先达强行压制心中戾气，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能够时刻为朕着想，急朕之所急，实在让朕欣慰不已。只是这件事情是国之重事，我还需要和大家伙一起商量商量，然后再好好斟酌一番给朕一些时间，如何?”

    “老臣恭候陛下圣裁。”陆行空一脸恭敬的说道。

    等到陆行空行礼拜别，楚先达再次让人把崔洗尘给请了出来。

    崔洗尘听说了陆行空到来的目的之后，叹息着说道:“国尉大人下得一手好棋啊。步步为营，神鬼难测。崔见怕是难以为陛下分忧执掌监察司了。”

    







第两百零二章、老谋深算！
    第两百零二章、老谋深算!

    “此话何解?”楚先达冷笑出声，说道:“朕和国公大人看中的人，自然是错不了的。难道因为那个老家伙推荐了一个许达，我们就得改变主意把人给换掉?国公大人不要担心，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哪些人是可用之人，哪些人是能用之人，朕心里有数。”

    “陛下，国尉大人随手落的这步棋怕是不好解啊。”崔洗尘知道面前这位君王有意考核，也不好藏着掖着让他对自己起疑。“国尉大人推荐许达为陛下重建监察司，陛下可曾想过，此事如何决策?”

    “嗯?我正想和国公大人商议此事呢。国公大人以为如何?”楚先达一幅我很信任你的模样，笑呵呵的说道。

    “其一，允了国尉大人的建议，由许达为陛下重建监察司。但是，这样问题就来了。许达一直在外面领军打仗，可镇守边关成为一方猛将，却不一定能够做好监察司督察百官的细务工作。再说，监察司是陛下的监察司，是为陛下督察考核百官提供信息参考的极权机构。说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都不过份。这样一个核心部门，陛下必须要使用自己能够绝对信任的心腹人员方可放心。如果领导者的心思偏了，或者说心思不在陛下这里，那么监察司就有可能成为打击异己的一个暴力机构。这对国家社稷有大危害，陛下不得不考虑防备。”

    “国公大人说的是。”楚先达点头说道。“自然是要找一个朕能够绝对信任的人。不然的话，监察司形同虚设。”

    “其二，拒绝国尉大人的建议，仍然坚持陛下原定的人选。这样，问题也同样来了。”

    “又有什么问题?”

    “陛下，你想想，许达是何许人也?以步卒之身，为国征战数百次，百战百胜，几无败绩。镇守碎龙渊十数年，边关稳固，军士信服。被国人称之为‘铁壁将军’。这是国尉大人刚才所说的原话，他说这些话是有深意的。以许达这样的战绩和功勋都难以接任监察司掌印一职，那么，陛下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够比许达更加资深也更加优秀呢?”

    “这个老东西——”楚先达气愤之极。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那条老狗竟然就全自己设置了这样一个让人脑袋生痛的紧箍咒。

    “崔见一芥布衣，以前无官无职，而且离开天都数年，身上没有半点儿功绩。许达被否，那么崔见就更难以接任了。不然的话，陛下如何向国尉大人解释?又如何让百官民议信服?如果陛下坚持使用崔见的话，任人唯亲这顶帽子怕是要被扣上了。这对陛下清誉有损。我崔家世代受西风皇室厚待隆恩，岂能眼睁睁看着陛下落人口实被人笔论口伐?所以，崔见不能成为监察司掌印，陛下需要另择英才。”

    “国公大人一心为朕，朕心甚慰。”楚先达上前拉着崔洗尘的手，亲自把他送到锦凳上面坐下，说道:“父皇临终时将我托付给国公大人，就是看重国公大人的忠义智勇。现在能够真正一心为朕着想的臣子真是少之又少，朕心中时常自责，是不是朕寡待了诸臣工，所以才会人心向背，出现这样的情景?”

    “陛下宽厚仁慈，百官恭谨，万民爱戴。此时西风国泰民安，国力日上，哪里会有人心向背之景?”

    “国公大人这是安慰之语，不可当真。”楚先达哈哈大笑，看起来心情倒是好了许多，说道:“许达不行，崔见也不行，国公大人还有何建议?”

    “陛下可择一德高望重之人来主持监察司。”崔洗尘说道。

    “德高望重之人?”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洪治年间，就是由君王选择一王爷来挂名掌管监察司，只不过那些王爷并不理事，大小事务还是交由下面的掌印和长史来负责。而汇报的对象也仍然是君王。后来康隆帝觉得程序繁琐，便改由监察司直接向其本人负责。”

    楚先达眼睛一亮，拍掌说道:“此许大妙。我找一王爷来掌控监察司，监察司不设掌印，只设三长史。三长史只要都是我们的人，那监察司就仍然由我一人掌控——妙哉妙哉。”

    “陛下英明。”崔洗尘拱手称赞，并不以此计是自己所出而洋洋得意。

    “这样一来，陆行空那个老家伙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吧?王爷是皇室血统，贵不可言。岂是他小小一个许达将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陛下所言甚是。”崔洗尘沉声附和。“这样一来，百官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民心也自然是支持和赞成的。王爷是陛下家人，陛下使用自己的家人来为耳目，这不是应有之事?谁有资格反对?”

    “国公大人觉得哪位亲王可以为朕分担此事?”楚先达一脸笑意的问道。

    崔洗尘满脸惶恐，赶紧避嫌的说道:“这是陛下的家事，外臣不敢置言。”

    楚先达指了指崔洗尘，说道:“国公大人这小心谨慎的性子哟，是应该要该一该了。是朕当面问你，你直接回答不就得了。难道我还会怀疑国公大人对朕有二心不成?”

    “陛下英明。”崔洗尘笑笑，并不接话。

    “国公大人觉得福王如何?”

    “福王自然是极好的。”

    “那康王呢?”

    “康王也是极好的。”

    “是福王好还是康王好?”

    “福王和康王都是贤德王爷，陛下觉得谁合适，那就是谁合适。”

    楚先达也不再逼迫这头老狐狸了，知道从他嘴里是没办法套到什么直话的。当然，如果他当真大力推荐哪个王爷，自己心里怕是会立即把那个王爷给打入冷宫。重臣结交皇室贵戚，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那就由福王来替朕挂名执掌监察司吧。监察司不设掌印，只设三大长史和十二少史。”楚先达看向崔洗尘，说道:“崔见担任监察长史一职，不算是辱没他吧?”

    崔洗尘赶紧起身道谢，说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陛下对他委以重任，崔见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楚先达摆手说道:“谁让他肝脑涂地了?谁让他去万死了?给朕用心办事，好好活着，朕不会亏待崔见，不会亏待你们崔家。”

    “陛下仁慈。”崔洗尘笑着说道。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吧。”楚先达感叹着说道:“陆家那老头着实不简单啊。随手落了一枚棋子，就把你我二人给逼迫到如此地步。”

    “国尉大人智慧似海，是我西风之福。”崔洗尘说道。

    “嘿嘿，但愿你心里是当真这么想的。”楚先达笑着说道。

    “陛下，监察司的事情解决了，许达将军又当如何安排?”

    “许达——”楚先达沉吟片刻，说道:“国公大人有何高见?”

    “陛下，因为一些私怨，这件事情臣不愿意涉入其中。但是，许达必须要安排，而且要尽快安排。不然的话，恐怕又多生无数事端出来。”

    “是啊。国公大人的心情朕能了解。”楚先达点了点头，颇为疲惫的说道:“你可以不涉入其中，朕却不得不给他们一个答复。用那个老家伙的话来说就是，许达这一次是受了委屈的。劳苦功高的将士，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侮辱，朕自然是要妥善安排，给予补偿。这样才不会让边关将士寒心。”

    “可是，朕心中的委屈谁来补偿啊?”

    年轻的帝王脸色阴沉，声音恶毒。

    崔洗尘低眉顺眼，面若止水——

    茶气肆意，满室芬芳。

    书房之内，几个男人席地而坐。

    “将军，何必为了我的事情再去烦扰陛下，那位原本就对——就对我们不太友善。将军这样步步紧逼，怕是他心中更添恶感。”一身灰色便装的黑脸汉子一脸诚挚的看向主位上的老人，沉声说道。他还是步卒的时候，被陆行空给提拔起来。然后经历大小阵仗无数，成为震慑一方的铁壁将军。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位老人给的，如果不是他的话，没钱送礼又无权势背景可依仗的人，怎么可能平步青云成为将军?那是他当年想都不曾敢想的事情啊。

    “我不去逼迫，那位就对我们有好感了?”陆行空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每日去见他，虽然让他心生恶感，但是至少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和敷衍的。如果我们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做。以那位的性子，必然觉得我们软弱好欺，到时候他一步步的试探，再一步步的夺权，到时候我们想要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都是有心无力了。”

    “可是将军——”

    “我知道。”陆行空摆手，说道:“世人皆言我陆行空过刚易折。可是，如果我不强硬一些的话，你们的骨头就要被打断，脊梁也要被压弯下去了——没有骨头和脊梁的将军，可不是百姓的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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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算无遗策！
    第两百零三章、算无遗策!

    陆行空的话让在场数人都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军人，或者戎守一城，或者镇守一方。浴血厮杀百场，为国为民效死力。

    可是，军队里面并不比政界要干净多少，甚至比政界要更加的黑暗肮脏。

    政界拼的是钱财背景，拼的是手段能力。

    军队里面也要拼钱财背景，拼手段能力。

    但是他们和那些官不同的是，还要拼手里的刀，拼体内的胆。

    拼死了，一干二净一了百了。

    拼活了，才有资格去想那些钱财背景手段能力的事情。

    在场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草根出身，无依无靠。又没有钱去打点上官，终日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战场上砍杀人头得来的那点儿功绩大半被那些安插进来熬资历的权贵子弟给分走，最终论功行赏之时，他们所能够得到的寥寥无几。

    而那些什么事情都没干的世家子弟却坐享其成，最终高升离去，施展自己的人生抱负去了。

    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勇猛杀敌，最终无官无钱，落得缺胳膊少腿一身疾病回乡，抑郁寡欢，凄惨而死。

    他们这些人也是幸运的nnnn，≈.⊕.ne±t，因为他们遇到了生命中的伯乐知已。

    被陆行空给看中之后，他们的人生才真正的发生变化。陆行空不收钱财，不看背景。只看你的手段和能力，看你在战场上表现如何。

    陆行空是个强势的将军，他执掌军权的时候，将那些整天无所世事在军队里面拉帮结派骚扰地方的世家子弟全给赶了出去。陆行空也是个知兵懂兵的将军，他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这些草根小将得到了机会之后，每一个人感激涕零，为陆行空效死力。在他们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拿下了一场又一场战争的胜利。

    陆行空提供了一个平台，他们这些人就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他们之所以能够打得酣畅淋漓，能够肆无忌惮的发挥自己的军事才能。就是因为上面有一个强硬的领导者在为他们挡避雨。让他们不用对上司低头哈腰，不用被那些世家子弟鞭打辱骂。他们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人，硬硬朗朗的打仗。

    如果没有陆行空这个‘刚硬’老头的话，他们这些人还能够保持这样战必胜的决心和勇气吗?他们还愿意保持这样的心态和热血吗?

    军人的士气没了，血性丢了，这国家安全谁来守护?

    人族万年征伐，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正是因为有些掌权者敷衍民心懈怠军事的原因?

    “将军说的极是。如果没有将军扛着的话，我李可早就解甲归乡种田喝酒去了谁愿意在天都受那些人的鸟气?”

    “军饷被剥了一层又一层，真正用命的将士得不到提拔，送过来的都是一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什么都不让他们做，还得给他们捧着供着，稍不满意就对弟兄棒打杖杀”

    “最关键的是，如果没有将军挡着的话，我们这些人怕是早就被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投入大狱了吧?你看看许达兄，说他贪墨我是一百个不相信”

    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说这些无益。你们当真解甲归乡种田喝酒，那倒也是不错的人生选择。可是国家需要你们这样能打敢打的军人，百姓也需要你们这些寸步不让寸土不失的军人。既然还穿着那身皮甲，身后跟着那样一群兄弟，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做好。”

    “将军说的是。”众人应和。

    “将军，那许达将军的事情宫里会不会给个说法?”虎背熊腰的李可出声问道。

    “自然会有说法的。”陆行空出声说道。

    “陛下自然是不可能让许达兄去为他重建监察司的，那他们会怎么安排许将军?”

    陆行空眼神深邃，却又平静如水。

    是一面静谧从容的湖泊，却又让人觉得这个湖泊深不可测。

    “我力荐许将军为监察司掌印，只不过是想给陛下提个醒而已。我想让他知道，许达将军是对国家社稷有功劳的人，让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承受这等不白之冤，那比砍了他的脑袋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我想让他知道，许达将军的冤情还没有得到申诉解决，许达将军被监察司的人拘捕之后直到现在还没有安排新职赋闲在家我自然知道我们那位皇帝是不可能让许达将军接任监察司掌印一职的。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为了补偿崔家，监察司掌印一职仍然会从崔家择优选取。”

    “因为崔照人的死亡，崔家七子全部齐聚天都。其它几子各有重要事务，倒是老大崔见刚刚从外面游历回来。由他来接任监察司掌印一职，倒也符合君王和崔家的利益。想必崔家那位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将军，既然那位和崔家都想让崔见来接任监察司掌印一职，你还推荐许达将军过去能成吗?”孟浩嗡声嗡气的说道。都是一个壕沟里面捞饭吃的战友，听说自己的好兄弟落得这样一个被人嫌弃不得重用的下场，心里终究是气愤的。

    “不成。”陆行空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推荐许达过去，许达不成。崔见也不成了。”

    “为什么崔见也不成了?”

    “崔见拿什么和许达将军比?资历?能力?还是以往的功勋战绩?他们能够把许达将军给否定掉，那就自然要选一个比许达将军更优秀更资深的人物来担任这一要职。不然的话，如何服众?不管别人敢不敢说话，我是要在朝堂之上吆喝几声的。”

    “将军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杀不了敌，也损不了自己。”陆行空端着茶杯，眼神盯着那起伏的雾气有瞬间的恍神。“崔见做不了监察司掌印，但仍然可以替陛下执掌监察司，充当帝王的耳目之责”

    “将军”李可一脸疑惑，说道:“将军不是说崔见也没机会了吗?为什么他仍然可以替陛下执掌监察司?”

    “陛下性子多疑，优柔寡断，却又刚腹自用。我去推了他一把，他心里恼羞成怒。只会更加坚定他使用崔见的决心。”

    “那将军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不同的是，为了服众，他不会再让崔见担任监察司掌印，而是会以一德高望重之人来虚任此职，然后再委以三大监察史重任崔见的资历战绩不如许达，自然是不能任职掌印一职。但是委任他一个监察史，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毕竟，监察司史有三个人，听起来职位的权重就弱化了许多。”

    “可是，监察司是为陛下服务的监察司。陛下重用谁，或者说信任谁，谁就是监察司的主人。陛下重用崔见，其它两位史又都是陛下的心腹。崔见不仍然是监察司史吗?”

    “许达将军怎么办?”李可问道。“总不能一直赋闲在家吧?这让外面的人怎么想?让军中的弟兄们怎么想?陛下一直不起用许达将军，别人还以为许达将军当真贪污受贿了。”

    “许达将军是三大史之一。”陆行空说道。“为了表示对许达将军的信任和重用，将其任命为监察史，在自己身边工作，却又不给他任何权力，对他的所有情报不闻不问这会是最好的安排。”

    “他们是要加架空许达将军?”

    “以今上对我们这一帮人的态度，总不能再放许达将军重回碎龙渊吧?”陆行空轻轻叹息。“他们担心重新执掌边军的许将军，也在提防着我啊。”

    “将军”

    “我没事。我只是在替许将军惋惜。对西帝国的万万百姓惋惜。许达将军乃西猛将，却被猛虎丘笼，剑藏匣中。无奈啊。”

    “将军”许达跪倒在地，脑袋重重的磕在石头地板上面，说道:“许达感念大恩，无以为报，愿效死命。”

    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我不需要你效什么死命。我和诸将一起努力吧，为一家老小挣一个活命的机会。不为别的，就为了一家人能够顶天立地的活着。如果能够再为帝国百姓搏几年太平日子，那就心生无撼了。”

    “将军”众人骇然。

    第二日，内侍官李福来陆府颁发帝王旨意。

    许达将军忠孝勇猛，帝国脊梁。为表其功绩，特将其调任监察司史一职。其原碎龙渊镇守将军一职撤销，由白羽将军宋牵云接任。

    许达心中早有准备，跪倒谢恩。

    也正如陆行空所猜测的那般，由福王虚掌监察司，监察司下面设东西、南北、中枢三大监察史，分别为东西史燕相马、南北史崔见、以及中枢史许达。







第两百零四章、龙脸哪搁！
    第两百零四章、龙脸哪搁!

    御景中学正门门口，停着一辆又一辆等候着接送小主人回家的马车。

    在一辆漆黑的马车里面，燕相马正闭着眼睛悠哉悠哉的哼唱着小曲。

    “饿眼望将穿，谗口涎水空咽，空着我透骨相思病染，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休道是小生，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老路，什么时辰了?”

    布帘被人揭开，李大路阿谀奉承的脸出现在车窗外面。

    李大路是燕相马的江南旧部，燕相马护送崔小心回天都的时候，把这几个得力心腹都带在了身边。所以，他们到了天都仍然听燕相马的使唤。

    “少爷，我问过时间，李小姐快要出来了。”李大路笑呵呵的回答着说道。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辰，你答李小姐做什么?什么李小姐?谁家的李小姐?”

    “少爷，我不是那意思——现在是——”

    “行了行了。去看看李小姐什么时候出来。看到她的身影了赶紧告诉我一声，本少爷要出去和她来个巧遇。”

    “巧遇?”

    “巧遇。”燕相马笃定的说道。“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遭遇无数次的擦肩而过。但是，李思念恰好从那道门走出来，我恰好又等在那道门的门口——这不是巧遇是什么?”

    “是是是。是巧遇。”李大路连连点头。

    学校门口突然间骚动起来，然后三三两两身穿学校制服的学生开始出来。

    一波又一波，一群又一群。

    从开始等到结束，最后都没有什么人从学校里面出来了，李大路仍然没有看到李思念的人影。

    燕相马等得不耐烦了，从马车里面跳了出来，说道:“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少爷，李小姐——会不会吓得从其它的地方逃跑了?”

    “跑?她为什么要逃跑?本少爷是吃人的魔鬼不成?”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再说，其它能逃跑的地方都有我们的兄弟，她能逃到哪儿去?”

    “或许是还没有出来吧。”李大路安慰着说道。“少爷不急，我们再等等。”

    “我急什么?”燕相马冷笑。“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我堂堂的江南大少，监察司长史，还会在意一个女人?”

    “那是。少爷是什么样的人物，李小姐那样的庸资俗粉——”

    啪——

    燕相马一扇骨拍打在李大路的脑袋上，骂道:“你这狗奴才有什么资格说李思念是庸资俗粉，你看我不打破你的狗头——”

    “少爷饶命。我说错话了，李小姐美若天仙——”李大路落慌而逃。

    又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李思念从学校里面出来。

    燕相马等了一阵子，快步朝着学校门口走过去。

    他一把抓住小环的胳膊，问道:“小环，李思念叫?她怎么还没有出来?”

    “燕少爷——”小环满脸小星星的看着燕相马，说道:“思念姐今天没来上课，她请假了。”

    “请假?”燕相马脸色一惊，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就请假了。”

    “——”

    “燕少爷，你要不要回去?恰好我们顺路——”

    “小环，你先回去吧。我这个月可能不回去。”

    “啊?”

    “走吧。不要留恋。伤心人——正在伤心。”

    送走了一步一回头的小环，燕相马怅然若失的模样。

    “少爷，我们明天再来。我就不信李小姐明天还请假。”李大路忠心耿耿的安慰着说道。

    “明天，我就要走了啊。”燕相马轻轻叹息——

    清晨。

    风和日丽，霞光万里。

    陆契机沐浴更衣，换上星空学院的白色流云制服之后，门口的敲门声音也适时的响起。

    咚咚——

    轻叩两声，然后便安静下来。

    不像是为了敲门，更像是一个小小的提醒:提醒小院的主人有人在门口等候着。

    陆契机拉开门板，一身黑色劲装的楚浔正守候在门口。

    长发束起，腰配宝剑。整个人英姿勃发，看起来极有精神。

    陆契机眉毛微挑，说道:“这是做什么?”

    “今天是我和李牧羊的决战之日，所以要穿得方便利落一些。”楚浔笑着说道。他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笑着说道:“请。”

    虽然他是小王爷，但是却一直把陆契机当成公主一样宠爱着。

    陆契机从他面前走过，楚浔主动过来为其关上院门，然后迅速跟在陆契机的身后。

    “一定要比?”

    “约定了的事情，怎么能随便毁约?”楚浔笑着说道。

    “不能取消吗?”

    “要是李牧羊主动过来道歉求饶，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自然可以答应他取消这场决斗。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任何的动作，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样的话，如果我主动提出取消比赛，那不是自认为自己技不如人?要是他再不答应的话，那不更是自取其辱难堪之极?”

    陆契机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去找他谈谈。这件事情就此搁置，谁也不会再提起来。”

    楚浔若有所思的看着陆契机，说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

    “你觉得呢?”

    “如果是担心我的话，我心里会很高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对我有一些信心。别的人我不敢保证，至于李牧羊的话，他的修为境界应该远不如我吧?我试探过，他现在不过是空谷之境，连气海都没有填满，更不用说其它了。和他对战，胜之不武。”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吗?”陆契机轻轻叹息。看得出来，楚浔确实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把李牧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

    可是，她又没办法告诉楚浔李牧羊的真实身份。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李牧羊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只是，融合了龙王眼泪的怪物，继承了那条黑龙衣钵的混蛋，想必——很难搞定吧?

    就是自己，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说一定可以干掉李牧羊。

    楚浔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说道:“看来你确实是不相信我了。怎么?你知道李牧羊的真实境界?还是说，他最近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绝世功法?”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输。”陆契机说道。

    楚浔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说道:“放心吧。你不会看到这样一幕的。”

    陆契机表情淡漠，不再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

    今天中午是羊小虎老师的龙语课，所以李牧羊早早就赶到了授课地点。

    他和早他一步过来的蔡葩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翻开《龙之语》用功起来。

    融合了龙王的眼泪后，龙语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什么难题。除了特别晦涩古老的一些咒语或者祭语读起来有些吃力，其它的看起来和帝国语没有什么两样。

    他之所以要表现的认真一些，是因为他担心自己过于优秀的龙语能力被人怀疑。天道酬勤，到时候就可以推说是自己日日苦学才有这样的成就。

    千度和林沧海来了，陆契机和楚浔也进来了。

    李牧羊看到楚浔的衣着打扮时，眼神微凛，然后便恢复了平静。

    他还穿着那身流云袍呢，并没有刻意换什么适合打斗的衣服。

    他的心里并没有忘记今天要决斗的事情，只是也并没有把它看得特别重要。就是觉得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打也行，不打也行。

    无所谓。

    楚浔和李牧羊的眼神对视，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然后便转过身去寻找自己的位置。

    铁木心坐到李牧羊身边的位置，捅了捅李牧羊放在桌子上的手臂，小声说道:“那小子眼里有杀气。看来你们今天的一战难以避免了。”

    李牧羊笑笑，说道:“别人要打，我也只好奉陪到底。逃避不是我的风格。”

    “有没有赢的把握?”

    “以前没有打过，都不知道他的深浅，哪里谈得过必胜的把握?”李牧羊微笑着说道。“尽力而为罢了。”

    “要不要我先和他切磋一番，然后——”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他倒是用自己的手狠狠地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上次因为陆契机的事情，他和楚浔发生过冲突。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记仇。

    “谢谢木心兄。”李牧羊就喜欢这种说话直接做事又粗鲁的家伙。不过，他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说道:“如果你先把他的胳膊给折断了。那我这不就是胜之不武了吗?赢了也颜面无光不是?”

    “当然，如果木心兄确实想要做这件事情的话，我也不会拦着挡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不能因为要和楚浔决斗，就不允许别人和他发生冲突——这对木心兄不公平。”

    铁木心一巴掌拍在李牧羊的肩膀上，咧着大嘴说道:“牧羊兄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藏着掖着。是个爷们。”

    “牧羊兄弟放心，既然你要和那小子决斗，我是绝对不会破坏你的好事的。你先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如果你输，我再上，咱们兄弟联手，绝对让他讨不到便宜。”

    “——”李牧羊瞪大眼睛看着铁木心。这家伙是不是智商欠费了啊?赶紧充金币进去啊。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你都不明白我的用意吗?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好不好?

    赢了理所当然，因为我是条龙嘛。

    万一打输了呢?我的龙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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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输赢第二！
    第两百零五章、输赢第二!

    好男儿击剑任侠大杀四方谁招惹了你拔刀砍他丫的岂能为了别人的一点好恶就放弃了自己的爱恨观念导致念头不通达情绪不舒畅——

    李牧羊对铁木心很失望。

    “哈哈哈，不用感激我。”铁木真看到李牧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豪迈大度给感动化了。用力的拍打着李牧羊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交友贵在知心。为朋友做出一点点的牺牲。这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们大漠民族的爷们，别的没有，就是讲究‘热血义气’四字。为了朋友上刀山下火海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因为铁木心拍打李牧羊的肩膀过于用力，李牧羊吃痛之下差点儿没有忍住先对着他拔刀相向了。

    “其实你可以打的。”李牧羊看着铁木心，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看看，说了不要被我感动了。你看中的人，我怎么能捷足先登呢?不仗义。”铁木心摇着脑袋说道。他凶神恶煞的看了楚浔一眼，说道:“我最讨厌那样的娘娘腔小白脸了，总要机会揍他一顿——”

    顿了顿，一脸尴尬的看向李牧羊，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骂你的意思。虽然你的脸也很白，但是——但是你的脸没他那么小。”

    “——”看在他说自己脸白的份上，李牧羊觉得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深交。

    铁木心不愿意打，李牧羊也不能强求。打架和恋爱一样，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

    可是，李牧羊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并没有想过要和楚浔打架啊?完全没有你情我愿的‘恋爱’感觉。

    羊小虎提着书本走了进来，三角眼笑呵呵的打量着众学生，就跟种庄稼的老农在打量着自己侍弄的庄稼一般的充满了爱意。这些学生愿意选择屠龙专业，那是对他羊小虎的认可和尊重。同样的，做为屠龙专业的辅导老师，更是对学生百般爱戴。

    “大家都来得挺早的。”羊小虎笑呵呵的说道。

    “老师也挺早的。”林沧海笑着回应。这小子不仅仅模样长得可爱，而且性格也非常的好。平易近人，长那么好看也没有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比楚津和陆契机讨人喜欢多了。

    “哈哈，沧海同学最近又长高了些。”羊小虎对林沧海的‘互动’很是满意，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身上，说道:“牧羊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李牧羊笑着问道:“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出去游玩之时遇到了一些危险，我还过去找你想问问情况呢。结果你不在院里，四处找不到人——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羊小虎笑着说道。

    他扫视众人，表情严肃的提醒在场的所有学生，说道:“断山山高且大，路陡林深。因为一些特殊的渊源，有不少地方还被设置了远古禁制，更多的凶险之地甚至还没有被人发现察觉。所以你们出去游玩的时候，尽量走那些人多的地方，不要一味的寻偏僻之地奇幻之所。”

    “羊师，我们是星空学院的学生。如果不去那些偏僻之地奇幻之所，又怎么能够发现奇珍异兽绝世花果呢?再说，如果不去那些地方，我们在哪里去寻找巨龙来屠啊?据说那些龙都喜欢住在漆黑幽深的山洞里面，我们只有下潜到那样的龙穴才能够寻找到巨龙然后真正的屠龙。不然的话，不是白学了吗?”铁木心对羊小虎的观点很不认同。“大好男儿就应该去喝最烈的酒，泡最漂亮的妞，杀最凶猛的龙——大家伙说对不对?”

    铁木心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大家眼神诡异的看着他。

    “哈哈哈——”越笑越是心虚，最后眼神怯怯的看向众人，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白痴。”蔡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出声说道。

    以铁木心的火爆脾气，听到蔡葩骂他竟然没有立即拍桌子而起，只是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就更加的玩味了。

    羊小虎走到铁木心面前，说道:“星空学院鼓励学生出去探险。老话说的好，读万卷山不如行万里路。但是，至少要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断山地理位置奇特，而且四周都是凶险之地。等到你们成为星空强者的时候，天下之大，任君遨游。不过，在你还没有成为星空强者之前，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一些。白白误了性命，这是谁也不愿意承受的损失啊。”

    众人连连称是。

    特别是遭遇过寒潭危机的李牧羊陆契机千度林沧海楚浔等人更是深有感触。那个时候，稍有不慎一条小命就交代进去了。而他们遇到的也不过只是一只千年的蟾蜍而已。要是遇到了更加凶恶危险或者大有来头的凶兽，甚至是洪荒十大凶兽，他们哪里还能有逃生的机会?

    羊小虎对大家的态度相当满意，摊开课本说道:“来，我们今天再复习一下上次课上教过的几个龙语发音——李牧羊，你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羊师，这次我没有学好——”

    “李牧羊，你就不要谦虚了。这几个发音很简单，大家都会，怎么偏偏就你不会呢?在星空学院，有才华就要展示出来，你就不要藏拙了。”

    李牧羊只得站了起来，说道:“说的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然后，他用比较别扭的语气把那几个音调给读了出来。

    羊小虎点了点头，说道:“掌握的还是不错的，但是表示‘愤怒’的那个音的音调不太对，声音要更加的低沉，语气也要更加的尖利——”

    “谢谢羊师。”李牧羊躬身道谢。

    羊小虎摆了摆手，说道:“坐下吧。今天我们继续学习《龙之语》，掌握了龙族的语言，我们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他们，知已知彼，才能够百战百胜。”

    大家翻开课本开始跟着羊小虎的步伐向前学习。

    课程结束，羊小虎收拾课本正准备离开时，楚浔站了起来，笑着说道:“羊师稍等。”

    羊小虎看向楚浔，问道:“楚浔同学，还有什么事情吗?”

    “羊师，是这样的，上次我和李牧羊约定决战之期，并且请你来做裁判。这件事情你可还记得?”

    “啊?是有这么回事。”羊小虎点了点头，仔细算了一下日子，说道:“那件事情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还是要比?”

    楚浔笑着点头，说道:“羊师，男人一诺值千金。说好的事情怎么能轻易改变呢?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同学之间的正常比武切磋而已。这在学校里面是不违规的吧?”

    “同学之间的正常比武切磋，不仅仅不会违规，而且是学校大力推广的事情。为此，学校还专门为了那些学生建造了星空演武场——不过，可不能打出了火气，伤害了同学之间的感情。那样的话，可就和初衷不符，得不偿失。”羊小虎笑着说道。

    楚浔点头，说道:“羊师说的是，我自然是不会有此想法的。输赢是次要的，在切磋中成长提高才是关键。至于其它人有没有这样的心胸，那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

    羊小虎看向李牧羊，李牧羊笑笑，说道:“我随意。打不打随意，怎么打随意。”

    “好。我相信两位同学都是豁达之人，自然不会因为一场同门切磋就伤害了彼此之间的情谊。”羊小虎笑着说道。“这也是我们屠龙专业学生本年的第一次正式比武切磋，就把比赛场地放在星空演武场吧。我去给你们做裁判。”

    “谢谢羊师。”楚浔躬身道谢，又转身邀请在场的众人，说道:“各位同学也请去做个见证。”

    “同学们一起去。”羊小虎笑呵呵的说道。

    星空演武场位于断山的东北角，是一幢完全由巨大的花岗岩建造而成的比武场。比武场里面分设四大区域，东、西、南、北四馆，同时四馆之内又有不少不隔间。学生们在各个隔间里面进行比武切磋。即**又不会影响到其它的决斗者。

    当然，如果你想扬名立万而且又不怕实力泄露的话，也可以在演武馆的公共区域进行比武，那个时候，所有的旁观者都可以在旁边观战。决战双方的实力和输赢一目了然。

    看不到那些石头的切角，也看不到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就算是最高明的工匠也难以做到的事情。

    演武馆没有屋顶，抬头就可以看到骄阳似火，流云翻滚。

    但是，身在馆内又不会让人觉得暴晒或者风吹雨淋。因为穹顶之上被无数星空强者设置了屏蔽禁咒，风吹不进雨灌不进。

    羊小虎带着李牧羊和楚浔在演武馆门口进行登记，两人签字画押之后，便分到了一个木制的号牌。

    然后，羊小虎带着李牧羊和楚浔来到了西馆一处比较隐蔽的石馆里面。

    羊小虎看看李牧羊，又看看楚浔，再次出声问道:“李牧羊，楚浔，你们俩位确定要在今日比武切磋吗?”

    “确定。”楚浔说道。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确定。”

    “那好吧，同学情谊第一，比赛输赢第二——”

    在场众人一脸的无奈，这样的台词他们以前也不知道听过了多少回了。每次学校搞什么文学创作大赛或者体育比赛的时候，老师们就会把这样的台词挂在嘴边。

    结果呢?每个人不还是争得你死我活的?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零六章、繁星点点！
    第两百零六章、繁星点点!

    每个人都会全力以赴，每个人都想赢得比赛。

    谁会喜欢输得感觉呢?

    所以，李牧羊觉得动不动就喊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样的话真的很二。

    得到了李牧羊和楚浔的再次确认之后，这场决斗也就正式开始了。

    “其它同学请退让到安全区域。”羊小虎站在裁判席，示意千度他们远离战场。

    林沧海走到李牧羊身边，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李牧羊，我支持你。”

    “谢谢。”李牧羊笑着说道。

    林沧海拍拍李牧羊的肩膀，大步离开。

    铁木心走过来直接给李牧羊一个大大的拥抱，几乎勒得李牧羊喘不过气来，用力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说道:“兄弟，我希望你赢。你要是干不过他，回头我再把他狠狠地揍一顿。”

    “我会尽力——你放手。”李牧羊拼命的想要挣脱开来。

    “好兄弟，一定要赢啊。”铁木心发现了李牧羊的不适，总算把他给放开了。

    千度离开的时候，对着李牧羊眨眼微笑，握紧拳头说道:“加油。”

    全班七名同学，就有三个人是当众表态支持李牧羊的。

    蔡葩两不相帮，第一个站在了旁观席的安全区域。

    楚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以前在天都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他为核心，所有人都是真心诚意的喜欢他。他也宽厚大度潇洒写意。怎么到了星空学院之后，自已就有种被人嫌弃不再讨喜的感觉?

    不，这不是感觉，而是事实。

    楚浔看得出来，虽然那个李牧羊才不出众貌不惊人，但是却已经成为了这个班级里面的核心。

    这是楚浔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凭什么?

    楚浔的视线看向陆契机，那是他唯一能够得到的援助力量了。

    陆契机看了李牧羊一眼，径直朝着旁边的安全区域走去。

    “——”楚浔有种大冬天的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的感觉。自己的后援粉丝在哪里?

    羊小虎站在李牧羊和楚浔的中间，说道:“你们俩可要选择兵器?”

    “我用剑。”楚浔咬牙说道。他眼神阴厉的盯着李牧羊，这个时候，只有面前这个家伙能够让他发泄心中的怒火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打趴下去。

    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支持李牧羊的白痴脸色一定难堪之极吧?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我不用兵器。”

    他房间里倒是藏着一把通天剑，不过那把剑轻易不敢示人。免得被人认出来无端招惹是非。

    他也不懂什么剑法，认真学习过的只有那本《破体术》。

    李牧羊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自己一无所有，用什么和楚浔去决斗啊?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啊呀’一声躺倒在地上装病说自己肚子突然间痛起来了，还是人在躺倒在地上然后才‘啊呀’出声捂着腹部说自己肚子痛——

    之前没有逃跑，现在想逃都不好意思了。

    “自寻死路。”楚浔冷笑出声。还以为李牧羊不选兵器是故意装逼，以此来表示对自己的藐视。心里的火气再次上升，一会儿定会让这个自大狂受到应有的惩罚。

    “要是决斗的内容是口舌之勇，你已经赢了。”李牧羊出声反击。

    “说的好。”铁木心在一边大力鼓掌。“牧羊同学加油，必胜。”

    呛——

    楚浔抽出腰间长剑，说道:“那就开始吧。”

    “等等。”羊小虎急声喊道。他看向李牧羊和楚浔俩人，说道:“要听裁判的号令——开始。”

    话音刚落，他人便已经退让到一边的安全区域。

    楚浔的身体已经从原地消失，手里的长剑化作万千剑影。

    因为剑影太多，所以你反而看不到剑的影子。

    但是每一道影子前面都会闪烁出一道光点，万千星光将李牧羊所笼罩，头顶繁星点点，看起为颇为华丽壮观。

    没有破风的声音，也没有剑影刺破空间的扭曲和挣扎。

    悄然无声。

    这一剑不带剑气，这一剑也不带杀意。

    不带剑气不带杀意的剑法怎么杀人?

    静悄悄的，却有唯美的画面呈现。

    这一剑端的是诡异离奇。

    “繁星剑。”林沧海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本是好剑之人，对剑法剑决以及各种各样的名剑都是视若珍宝。虽然他的心是站在李牧羊这边，身体也是站在李牧羊这边，但是看到李牧羊的对手楚浔一出手就是繁星剑的‘星光点点’，心里还是有种激动莫名的感觉。

    他知道，这次不虚此行，这场仗应该会比较精彩刺激。

    “狗屁的星光点点，不过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花俏东西——”铁木心是铁杆的‘护羊派’。说到后面，他已经开始对着李牧羊大声喊道:“一拳轰死他。”

    羊小虎的身体原地消失，然后瞬间出现在铁木心的身边，低声喝道:“铁木心同学，安静观战，不得喧哗。”

    铁木心生气的看了羊小虎一眼，看到对方正用那双三角眼看向自己，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羊师教训的是。

    千度的脸色平静，长长的睫毛扑闪，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

    她会被繁星剑所释放出来的光华所吸引，但是更多的心神仍然放在李牧羊的身上。

    她在等待着李牧羊的反击。

    陆契机的反应和千度相似，甚至要更加极端一些。

    她根本就没有去看楚浔的剑法，《繁星剑》更精妙的剑招她也见过了，以前和楚浔对练时，‘繁星点点’这一式更是领教过了无数回。对它里面蕴涵的九十一种变化也了然于心。

    她更加期待的是李牧羊的反击，她想知道，那个融合了龙王的眼泪继承了龙王的衣钵的家伙，他将会发挥出多大的能量。

    李牧羊闭上了眼睛。

    他屏声静气，双手握拳。

    “他要发大招了。”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李牧羊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焦急的期待着。

    繁星将李牧羊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最后你只能够看到那闪耀的星光，却看不到李牧羊的身体。

    霹雳啪啦——

    那些星光汇集到一起之后，突然间爆炸开来。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零七章、一剑败敌！
    第两百零七章、一剑败敌!

    抬头看星光灿烂，一片星空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李牧羊仿佛置身在银河之中，伸出手来，就能够触摸面前的每一颗星星。

    他的眼里再看不到演武场，看不到裁判老师和观战同学，所能够看到的只有那一片星域——

    “越是美丽的事物，杀伤性越大。”

    这是李牧羊从李思念身上悟出来的真谤。他觉得李思念的杀伤性就挺大的。

    可是，他却有种头皮发麻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看不到目标，看不到楚浔的位置。

    甚至他都找不到楚浔挥出去那一剑的真正剑身在那里。

    难道他出手的目标是那片星光不成?

    这样一拳出去，对他和对手来说有什么意义?

    不能够伤人的招式不是好招式。

    李牧羊的战斗经验太少，寥寥无几的数次——还是那头老龙在操纵他的身体干掉了对手。

    更早的时候也不是没和同学打过架，不过那个时候都是被同学们打。

    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能够拿出手的底牌，李牧羊都是远远不如楚浔的。

    李牧羊有些紧张。

    丹田劲气流转，却不知道这力度如何使用。

    双手握拳，却不知道这一拳砸向何方。

    当然，李牧羊的动作在别人看起来确实像是在憋大招——

    他很想投降。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打不过楚浔，要不把决战之期拖到自己能够打得过他的时候再打。

    毕竟，君子决斗，十年不晚嘛。

    霹雳啪啦——

    李牧羊还没有想明白这一剑到底怎么破的时候，那每一朵星光突然间爆炸开来。

    无数朵星光炸裂开来，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星之火花。

    每一朵火花都是一把飞镖利剑，朝着李牧羊的身体扎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这一剑才现出有去无回的杀意，现出席卷一切的剑气。

    “这一剑的精髓就是，把杀意和剑气藏在繁星之中——”林沧海表情兴奋的说道。“等到那些星光爆炸开来的时候，所有的杀意和剑气都瞬间释放出来。杀意和剑气进行激烈碰撞的同时，会将里面的对手给剿灭成肉沫甚至一团空气——”

    林沧海握紧了拳头，说道:“这一招极其难解，李牧羊怕是凶多吉少。”

    千度轻咬嘴唇，说道:“李牧羊不会有事的。”

    “就是。轰他娘的。”铁木心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瞳孔胀大，满脸紧张的说道。他不由得在心里想着，如果是自己的话，这一招应该如何躲避或者反击?

    他竟然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繁星剑是西风帝国楚氏王朝的看家剑法之一，只有王族成员才可以修炼。普通人根本就难以窥探剑法奥妙。”羊小虎博学多才，这个时候还忘给自己的学生普通一些剑法知识。“王室里面奇珍异宝无数，能够用来修习的功法秘籍更是车载斗量。但是，每一位王室子弟都要将《繁星剑》当作入门剑法学习，由此可见楚氏王族对这一剑决是多么的看重。也让大家知道，《繁星剑》确实有其我们不为所知的过人之处。”

    “楚浔骄傲，自有其骄傲的道理。”蔡葩出声说道。

    铁木心回头瞪了蔡葩一眼，说道:“你怎么能帮那个家伙说话呢?”

    “我只不过说了一个事实。”蔡葩一脸冷漠的说道。这个大块头女生极少说话，更不苟言笑。只不过因为样貌普通，所以并不招眼——大家的视线都放在千度和陆契机两女身上了，谁有空去关注她每天到底是笑还是不笑啊?

    当那美丽梦幻的外皮撕裂，露出了真正的狰狞面孔后，李牧羊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压力排山倒海般的袭来，让李牧羊有种瞬间崩溃的感觉。

    而且，他感觉自已的身体开始膨胀，面目开始变形，每一个毛孔都要跟着要喷出鲜血一般。

    “去死吧。”李牧羊等不下去了。

    他一拳轰出。

    轰向那炸裂的星光，轰向那漫天的火光。

    砰——

    破体之拳，可破日月山河。

    当然，那是《破体术》大成的时候。

    李牧羊这一拳轰出去之后，面前的星光瞬间消散了一大片，就像是被人给从空中抹掉了一般。

    可是，那即将到来的风暴却更加的危险。

    因为，四周的那些星光火花更加的暴躁狂怒，就像是被绸缎给激怒了的公牛。

    “糟糕。”林沧海惊呼出声。“破此剑术应该用巧，找其剑眼，而不是用力，破其虚体。李牧羊的劲气混进那繁星里面，只会成为空间里面的不安定因素，会引来它们的吞噬和反击——”

    林沧海的话音未落，那仍然弥漫在李牧羊头顶的星光火花开始聚拢，就像是有一块磁石将它们给吸引到一起。

    它们瞬间涨大，就像是由无数颗星星组成的烈日骄阳。

    炽烈的光球闪烁，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

    光球爆炸开来。

    金光大作，整个决斗场馆被那亮光给填满，每个人都被刺得睁不开眼睛。

    李牧羊的身体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狼狈的向后倒退。

    楚浔终于出现了。

    他手中挥出去的那一剑也终于出现了。

    他的身体出现在那亮光之中，他和那金色的光晕融合为一体。他成了那无数繁星中最亮的星星，那无数剑影之中最霸道的一剑。

    “李牧羊，你这个白痴——”楚浔的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声说道:“我知道你很愚蠢，却没想到你愚蠢到这种程度。今天，就让我送你一程——”

    他的身体疾飞，手里的长剑带着青色的光晕刺向李牧羊的胸口。

    在他手里的长剑划过繁星之时，所有爆炸开来的星光都自然的向两边躲避，就像是在畏惧那剑里面的恶魔似的。

    “李牧羊，快躲开——”千度急声喊道。她没想到李牧羊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竟然没办法接下楚浔的第一剑。

    “楚浔，手下留情——”林沧海大声吆喝道。说话之时，腰间的长剑应声而出，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挥出去给楚浔致命一击。

    “不得杀人——”羊小虎满脸怒容的喝道——

    “一剑摧城。”楚浔如杀神现世，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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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为他而战！
    第两百零八章为他而战!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一刻楚浔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他们都不明白平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为何对李牧羊有着那么大的恨意。.繁星点点，第一次星光炸裂开来的时候，李牧羊就实实在在的承受了这一击。等到他一拳轰出，拳劲引发了接下来更大一波的气劲爆炸，他更是首当其冲。连续两次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在其中。李牧羊明显受了重伤，人在空中的时候嘴角就已经溢出鲜血。身上衣衫褴褛，状若乞丐。脸上和手上也破了不少口子，那是被那些炸裂开的星光剑气给割伤的。铁木心的嘴巴大张，额头大汗淋漓，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说道:“快反击啊-----一拳轰破他的脑袋----”“一剑摧城是《繁星剑》的第二剑，更加凌厉也更加霸道的一剑。第一剑主伤，第二剑主杀。一剑摧城，剑至城灭。当然，假如楚浔能够将这一剑练至化境的话------。这是杀人之剑意，这是杀人之剑决。”林沧海低声向站在旁边的千度解释着说道。他是剑道高手，对天下剑决都有或多或少的涉猎。他知道千度关心这些，所以才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为其分析局势。“楚浔想杀李牧羊。”林沧海的头顶上空悬浮着一把漆黑铁剑，那把铁剑的剑刃蠢蠢欲动，颤抖个不停，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千度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战场，脸上却是平静如初，说道:“楚浔不敢。”“可是-----”楚浔不服气。他能够浔眼里的杀机，以及手中长剑的剑意。杀机可以是伪装，但是剑意却难以作假。至少在这一瞬间，楚浔的剑是杀人之剑，是嗜血之剑。陆契机的手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球，光球里面探出一个小小的火鸟脑袋。那只火鸟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振翅而出，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被她压在了掌心。她在等待着。她也在犹豫着。羊小虎的脸色也平静了下来，右手缩在衣袖里面，所以右边手臂的衣袖便呼呼的鼓起，就像里面纳藏着一个微型的炬风似的。他听到了千度的话，他听到千度说‘楚浔不敢’。如果楚浔敢在这里当众杀人的话，怕是自己的一生也要毁掉了。就是西风皇室也保不了他。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是做不了那种将自己逼向绝路的事情的。他们拥有了太多，心魔也就越发的强大。李牧羊的身体在空中倒飞，楚浔的身体在急速追赶。他手里的长剑在快速的接近李牧羊的胸口，三寸二寸一寸-----他刺破了李牧羊的衣衫，刺破了李牧羊的皮肉。他的剑刃之上出现了血水。啪----李牧羊的脊背最先落地，身体重重的砸在石板之上。嚓----楚浔的双脚也同时跟着落地，手里的长剑仍然刺在李牧羊的胸口位置。“呕------”因为背后那么一次重重撞击，憋在胸口的一股子瘀气一下子就通畅了。喉咙一甜，然后便吐出一大口鲜血。“李牧羊-----”众人惊呼。李牧羊躺倒在地上浔，楚浔居高临下的牧羊。“李牧羊，你已经死了。”楚浔声音冰冷的说道。“怎么会呢?”李牧羊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死人怎么能够听到‘你已经死了’这样的话呢?”“如果这次比武切磋是逞口舌之勇的话，你倒也不会输那么惨。”楚浔用李牧羊在比赛之前讽刺他的话来攻击，说道:“如果是生死搏斗的话，我手中的长剑再往前刺上一厘-----你就死了。你的心脏会被刺穿，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可是，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你-----”楚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笑着说道:“李牧羊，你是输不起吗?一直以来，大家都不知道你的修为境界。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一些-----如果知道你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都没办法挡下我的第一剑的话，我也就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张的和你约战了。欺负弱小的事情我是不愿意做的，这和我所受过的贵族教育不符。”楚浔的身体蹲了下来，压低声音对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就是个废物。”“我一点儿也不怕别人欺负，更不怕别人骂我是个废物。”李牧羊笑着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我还真是有点好奇。”“因为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家都是这么对待我的。他们欺负我弱小，骂我是废物。当然，这还算是仁慈的。更难听的话我也听过不少。”李牧羊说起过往时表情平静淡定，就像是在说一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悲惨人物。“生下来就成了那幅模样，我也很无奈啊。”“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楚浔讥讽的说道。“说实话，我想过要放弃。在我衡量过自己所会的那一点武道知识之后，我想过随便找一个借口来推掉这场决斗，说自己肚子痛，或者脑袋有些不舒服，临时长了痔疮------为此我想了无数个理由。”“如果你当真那么做了的话，确实要比现在要更加体面一些。”楚浔牧羊的脸说道，他喜欢胜利的感觉，他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他喜欢居高临下的人，些弱者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感觉。“李牧羊，你知道你躺在那里像是什么吗?像是一条受伤的狗，胸口被人捅了一剑的牲口----”“可是我不能那么做啊。”李牧羊轻轻的摇头，声音坚定的说。“我自己可以认输，可以求饶，可以不要脸，但是------他是一个骄傲自负不可一世的家伙。在他漫长的人生长河之中，从来没有认输或者求饶这样的字眼出现过。它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么丢脸的事情。我如果在这个时候退却，他一定很愤怒吧?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我知道这不是他愿意结果。”“我自己是个小人物，我的身体不堪一击，我的命运风雨飘摇。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家人好好活着------”李牧羊眼神里面绽放出神光，那是一种和信仰类似的东西。“可是，我得为他而战。即便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你，还是要端端正正的站在这里，认认真真的和你打一场。-----这该死的尊严，该死的面子。”李牧羊在自己胸口的长剑，沉声说道:“你要再往前刺一些吗?”楚浔的脸色阴沉，这样的李牧羊是他所不喜的。自己明明才是胜利者，凭什么要淡风轻的笃定模样?他有什么好威风的?他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就把长剑拔出来吧。”李牧羊笑着说道:“刚才躺在地上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一招，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拯救一下。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你打飞了呢?”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零九章、一剑摧城！
    第两百零九章、一剑摧城!

    有那么一瞬间，楚浔竟然有那样的错觉:觉得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被人用长剑插中胸口的人也是自己。自己才是这场战斗的真正失败者。

    不然的话，李牧羊怎么可以用那种肆无忌惮的语言来和自己沟通交谈，怎么可以用那种你能够打倒我但是老子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怕你的态度来和自己讨价还价——这家伙脑袋没病吧?

    李牧羊毫不示弱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楚浔，看起来他并不在意刚才比赛的输赢，甚至都没有把楚浔放在眼里。

    至少楚浔自己没有感受到胜利者应有的荣誉和尊重，而是置身于对手刻意营造的那种诡异的气氛——这不算是什么事儿我分分钟都能够做到。

    楚浔手里的长剑仍然插在李牧羊的胸口，眼皮微微的睑起，让人看不到他眼神里面真正的情绪。

    “该死的无赖。”他在心里狠狠的骂道。

    他的心里很犹豫，很矛盾。

    按照他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要他手里的长剑向下压一压，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那般，长剑刺穿李牧羊的心脏，就是神仙也没办法再把他给救过来了。

    一个布衣贱民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里是星空学院，身边有老师和同学在旁观，如果他当众杀死了自己的同班同学，他楚浔还能够在这星空学院呆下去吗?如果星空学院怪罪下来，就是西风皇室也扛不住吧?

    再说，一个闲散王爷家的闲散小王爷，谁又会真的放在心里呢?那些叔伯以及堂兄弟只会幸灾乐祸的说一些风凉话吧?

    嚓——

    这是长剑拔出**的声音。

    楚浔做出了选择。

    他终究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刺穿李牧羊的心脏，把这个大家都熟悉无比的同学全一剑杀了。

    他只不过是不喜欢李牧羊而已，至多是有些讨厌——但是杀了他之后要面对的后果却是自己不愿意承受的。

    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捂着胸口汩汩流血肉的位置。

    他咧开嘴巴笑着，看着楚浔说道:“我们再试试，刚才我没有准备好。”

    楚浔眼神冷洌的盯着李牧羊，说道:“手下败将，难挡我一剑之威，你确定还要继续试下去?倘若你一直失败，却又一直不愿意认输，那我岂不是要一直和你打下去?我又不能当真一剑把你给杀了。”

    “不会的。那种没脸没皮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李牧羊摇头否认着说道。他低头看过去，发现伤口的血水竟然止住了，手掌间的血液开始变得黏稠干枯。

    这让他震惊不已，要知道，楚浔那一剑虽然没有刺穿他的心脏，却是真真切切的刺进了他的皮肉里面。

    受了那么重的伤，伤口怎么就那么快愈合了呢?

    “一定是那条龙给予自己的能力。”李牧羊在心里想道。“龙的皮肉结实，肉身堪称无敌。自己融合了龙王的眼泪，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普通剑伤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李牧羊都不知道是把手掌拿开还是继续捂着好了，他怕别人也看出自己的异常。

    其实早就有人发现了李牧羊的异常，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就已经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第一个是楚浔，楚浔对自己的《繁星剑》很有信心，而且知道这一剑的威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倘若刚才繁星点点那一剑没有伤到他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一剑的繁星可是将他完完全全的笼罩在里面，然后引发了两次大规模的爆裂。

    这样的伤害之后，又承受了自己真正的一剑，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刚才的那一番努力到底算得了什么呢?

    “这是什么怪物——”楚浔在心里不停的诅咒。

    另外一个人就是陆契机。陆契机和楚浔同出天都，两人之前对打对攻过无数次。

    以她现在的实力，假如不祭出火鸟或者使用凤凰之心的能力，其实是没办法硬接楚浔的《繁星剑》的。更不敢像李牧羊那般任由繁星剑剑影将自己笼罩，然后还一拳轰过去——

    那样的话，就是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可是，李牧羊不仅仅承受住了，而且还没有缺胳膊少腿，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龙族的躯体坚韧，普通刀刃难以破甲。而且他们的自我修复能力是最强大的，治疗庞大的身躯也不过只是需要短暂的时间而已——用龙族的修复能力来修复人族弱小的身体，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难道说，以后这个家伙就可以像龙族一样肉身无敌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陆契机都开始有些羡慕李牧羊了。

    “他凭什么有这样的狗屎运啊?”

    李牧羊并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他对着楚浔比划出一根手指头，说道:“一次。再试一次。如果这次也输了，那就证明我现在确实技不如人，心甘情愿的向你认输。”

    “现在?”楚浔被李牧羊的话一激，思绪立即就转移开来。他冷笑不已，说道理:“你觉得以后就有机会超越我了吗?”

    “总是要试试才知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李牧羊笑着说道。

    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千度他们还不能走进战场中央。

    不过，他们还是远远的把自己的关心给送了过来。

    “李牧羊，你已经身受重伤，要不要先暂时歇息，约定下次再战之期?”千度出声喊道。

    林沧海也跟着附和，说道:“就是就是。先下来喝杯水润润喉咙也是好的啊，我也可以顺便帮你包扎一下，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说话的时候，林沧海还在不停的对着李牧羊眨动眼睛。意思是说，你快下来吧，我帮你包扎的时候，还可以顺便给你讲解一些破解《繁星剑》的方法秘诀，你这样硬打硬拼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听到林沧海说要替他包扎，李牧羊更加不敢下场了。

    他看向楚浔，说道:“怎么样?还敢再和我比一次吗?”

    “不只是比一次，就是比十次一百次都行——”楚浔语带讥讽的说道:“那也要看本少爷有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情。”

    他转身看向羊小虎，恭敬的说道:“羊师，李牧羊的要求——”

    “那就再比拼一次吧。”羊小虎摆了摆手，说道:“同窗情谊第一，输赢第二。切莫伤了身体。”

    “——”

    楚浔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我他妈可是王爷啊，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啊?

    原本他是想拒绝的。

    已经赢过一次的人了，还非要和一个废物再接着比下去——万一，一不小心输了怎么办?那不是丢脸丢大了?

    还有，楚浔总觉得这个废物有点儿奇怪，以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以及若无其事的态度来看，如果他不是心中有所倚仗，那就证明他是个彻彻底底的二百五。

    当然，以他和李牧羊的接触，觉得这是一个奸诈狡猾的家伙。应该是留有什么后手吧?

    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全世界都想让他们再比一场，他也不得不打。

    楚浔的长剑抬起，滴血的剑尖指着李牧羊，说道:“我可以再陪你打一场。但是，刀剑无眼，如果再次不小心伤害到你——斩了你一只胳膊或者断了你一条腿，可不要怪我出手狠辣。”

    羊小虎微微皱眉，不过并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李牧羊笑着点头，说道:“我明白。如果当真被你斩了一只胳膊断了一条腿那也是我咎由自取。自寻的。”

    说完，他对着楚浔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请。”

    楚浔的脸色变得平静下来，心中的各种杂思也瞬间清零。

    这是一个高手的必要素质，如果在战斗的时候还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影响的话，那就很容易失去节奏感。你失去了自己的节奏感，自然就会被人带入别人的节奏感。

    那个时候，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为你太弱了，刚才那一剑摧城没有发挥出来威力。你再试着接这一剑。”

    不见楚浔有任何动作，但是那手里的长剑却开始燃烧起来。

    先是细微的火苗，然后火苗越来越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翻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空气呼啦啦的作响，发出尖利的怪叫声音朝着那红色的火焰扑了过去。

    空间开始扭曲，咔嘣咔嘣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脚下的坚硬石板随时都有可能裂开，然后将他们拖入那无底深渊一般。

    长剑上的火苗向他的手掌蔓延，然后烧到手臂，脑袋、以及全身。

    长剑在燃烧，楚浔的身体也在燃烧。

    楚浔的身体飞跃而起，带着火焰的人体挥舞着带着火焰的长剑朝着李牧羊劈了过去。

    简简单单，大大方方，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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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惊龙拳法！
    第两百一十章、惊龙拳法!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楚浔这一剑虽然看起来简单，只不过是将体内真气用神奇法决汇聚于剑，然后再挥剑斩人。

    但是，那剑身上面平稳深厚的剑气，那周身上上每一个角落都燃烧着的无敌剑意，那隐而不发却狂暴如雷的杀气。每一个细节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妙哉，幸哉，和此等用剑高手相聚星空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楚浔的这一剑让林沧海激动不已。好剑之人遇到用剑好手正如好食之人遇到饕餮大餐。何等的痛快淋漓。

    他真是很为难啊，他的心虽然是向着李牧羊的，他希望李牧羊能够打败楚浔成为这场比赛的赢家。但是，却又非常渴望楚浔能够施展出更加神奇更加绚丽的剑法剑决来满足自己的眼睛和求知**。

    千度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年纪，能够在剑道之上取得这样的成绩，确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以你的眼力，能否看出来楚浔此人的修为境界?”

    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他是否隐藏了实力。不过，从他刚才这两剑表现出来的威能来看，至少有闲云下品的境界——也有可能更高一些，升至中品。”

    千度点了点头，说道:“初入星空，就已经有闲云中品之境。再有名师指点、数年苦修，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星空强者。星空学院果然名不虚传，每一位学生都有其独特过人之处。”

    “嘿嘿，他们和王姐——姐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独特过人?”林沧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偷眼打量四周，发现大家的眼神都被楚浔的剑法所吸引，这才放下心来。尴尬的对着千度笑笑，说道:“还是千度姐最厉害。”

    千度脸色平静，就像是没有听到林沧海所犯的错误。

    “李牧羊呢?”千度突然间出声问道。

    “牧羊兄的实力深深浅浅时深时浅看不真切——”林沧海一脸为难的说道。

    他一直觉得李牧羊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人，和他面前的这个女子一样的奇特。

    林沧海觉得自己看不透李牧羊，总觉得他像是隐藏了无数的秘密。

    他能够用一片树叶吹奏出那首失传百年的《凤求凰》，每一个音符都能够幻化成那炽烈的火焰。

    他能够身体腾空，仿若魔王降临般的招引来风雷雨电。

    他能够沉入寒潭久久不出，最后从另外一个出口回到学院——

    可是，他却告诉他们现在自己只是空谷境。

    “空谷对闲云，这一场战斗无论从哪一信角度去看李牧羊都没有任何的胜算。”林沧海说道。

    “那可不一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是秘密。”

    “——”

    楚浔的身体腾空而起，一剑挥出，犹如天神挥剑破城。

    一剑摧城，确实有摧城之威势。

    燃烧着的火焰劈向李牧羊的头顶，李牧羊却站在原地毫不动弹。

    这一剑若是劈实了，李牧羊非要被劈成两半不可。

    不，被焚化成空气，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残粒。

    “李牧羊，快躲啊——”铁木心握紧拳头大声喊道。

    所有人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

    李牧羊没有躲，而是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有过上一次的惨痛经验，所以大家再不会觉得他这样是在准备发大招了。

    倒是楚浔怒不可竭，觉得这个再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自己。

    他暗自下定决心，就算这一次仍然没办法将李牧羊给一剑刺穿，也要砍掉他一条胳膊一条腿才好。

    李牧羊的脑海里面出现了画面。

    孤山断崖，一个白衣男人挥舞着拳头和天上的神雷对轰。

    轰隆隆——

    暴雨倾倒，天空被闪电炽烈。然后那道闪电朝着那个白衣男人的头顶袭来。

    男人站在原地不停，他的右手握拳，手臂上面出现了一条白色的小龙。那条小龙在他的手臂之上张牙舞爪环绕不休。

    咔嚓——

    雷电向他的身体击落。

    砰——

    白衣男人一拳轰去。

    那条白色的小龙突然间无限倍的涨大，就像是一条白色光龙似的朝着那闪电冲了过去。

    白色光龙张开大口，一口将那道闪电给吞噬进肚子里。

    白色光龙的腹部被闪电破开，然后身体形成一个巨大的爆炸核。

    轰——

    黑暗的夜空被这光龙和闪电同时爆炸的威力给点燃，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炽烈的白光。

    轰隆隆——

    愤怒的天神再一次释放出更加强大的闪电。

    吼——

    白衣男人再一次挥拳而出，白色的巨大光龙再一次咆哮着冲了出去，一口将那闪电给吞噬——

    李牧羊只觉得热血沸腾，身体颤抖，头顶的天灵盖都要被一股子无名的气体给顶开一般。

    李牧羊右手握拳，手臂之上有白色的气流呈现。就像是一条拉长的小蛇，只是仍然看不清楚它的轮廓。

    李牧羊一拳轰出。

    吼——

    白色的气团呈现大莽形状，以摧枯拉朽无可匹敌之势朝着空中的楚浔冲了过去。

    楚浔剑里的火球也飞了出去，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坠落而来。

    它要再一次将李牧羊的身体笼罩，然后将他给炸成肉沫。

    呼——

    白色的大莽张开嘴巴，一口把那火球给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它庞大的身体还在朝着前面冲锋。直直的撞在了楚浔的怀里。

    噗——

    楚浔躲避不及，只觉得咽喉一甜，一口鲜血当空喷出。

    那红色的血水飞溅四周，看起来模样凄惨无比。

    啪——

    楚浔的身体撞在演武场的石壁之上，然后沿着光滑的石头壁沿缓缓滑落。

    “咔嚓——”

    所有人都能够清楚的听到，那是身体里面的什么骨头断裂的声音。

    楚浔身体无力的躺倒在墙角，眼神惊恐的盯着站在原地几乎没有挪动过的李牧羊。

    他难以相信自己刚才遭遇的一切，他觉得这是一场令人难堪的噩梦。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楚浔喃喃自语的说道。

    “惊龙拳法。”陆契机低呼出声。“他竟然学会了惊龙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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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手下败将！
    第两百一十一章、手下败将!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

    刚才还挡不住楚浔一剑之威的李牧羊，也不知道悟出了什么新招式，小宇宙突然间爆发，一拳破了楚浔更加威猛霸道的一剑摧城，还将楚浔本人给打飞出去重伤倒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根本就让人难以相信。

    “惊龙拳法。”陆契机低呼出声。“他竟然会了惊龙拳法”

    听到陆契机的声音，羊小虎终于从惊愕状态中清醒过来，转身看着陆契机问道:“你说什么?惊龙拳法?”

    陆契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惊龙拳法是龙族秘笈，以雷电为陪练对手，先用龙族的‘引雷决’招引来雷电，然后再蓄气出拳，一拳将那招引而来的雷电给轰飞打碎甚至直接吞噬为已所用。

    惊龙拳法，顾名思议就是用雷电来惊龙，然后发挥出龙族体内的至强力量，努力挖掘出龙族的无限潜能。惊龙也有另外一层意思，是说即便是那无敌的雷电也只能够惊龙，却难以伤害到神龙。

    虽然说这种秘籍消失于万年以前，但是，难保现在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2222，▼..ne◆t眼前这位羊师却是最有可能的知情者之一谁让人家的研究领域就是屠龙呢?

    “惊龙拳头?那是什么拳?”陆契机一脸茫然的看向羊小虎，说道:“我觉得这一拳有点儿眼熟，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拳法。”

    “你说那是惊龙拳法”羊小虎眼神疑惑的看向陆契机，说道:“契机同以前见过这样的拳法?”

    “没有。”陆契机摇头。“我好像在哪里看到一本古书，对这种拳法有一点点介绍。不过，可能是我看错了”

    羊小虎点了点头，说道:“我在《龙族本源》里面也看到过对惊龙拳法的介绍，不过，那种拳法失传万年，而且据说只有龙族才可以使用。用身体的力量来对抗天雷，怕是只有龙族那样的变态才能够想得出来”

    “”陆契机心想，李牧羊确实是个变态，不过更加变态的是那些想要屠龙的家伙。

    “李牧羊刚才使出来的那一拳有些类似惊龙拳法，不过，惊龙拳法是手臂里面会冲出去一头咆哮的巨龙，而李牧羊挥出去的却是一团白光，一团拉的蛇，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羊师说的是。”陆契机低声说道。既然羊小虎自己都把自己的猜测给否定了，自己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

    不然的话，陆契机自己都没办法从这个问题上面脱开身了。

    李牧羊是龙的话，你又是谁?

    “不过，李牧羊从哪里来的这种拳法?这一拳又叫什么名字呢?”羊小虎出声问道。

    “”陆契机不答，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羊小虎的问题。

    羊小虎举起右手，然后用力的切下去，说道:“本场决斗结束。”

    铁木心第一个冲上决斗场，一把把李牧羊给抱在怀里，满脸激动的吼道:“太帅了，实在是太帅了，李牧羊，你干掉了楚浔，你把那臭屁的家伙给打倒了”

    “谢谢。”李牧羊同样拍打着铁木心的肩膀，笑着说道。

    他的心里也非常高兴。

    在他第一次被楚浔打飞出去时，脑海里面突然间就出现了白衣男人和天雷对轰的场面。

    那个场面极其震撼，让他体内热血沸腾。

    他的心里有种强烈的渴望，他希望自己也和那个白衣男人一样做一次，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原本只是抱着实验的心态来进行的，却没想到自己当真能够成功。

    林沧海也走了过来，满脸笑意的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兄，恭喜了。只是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拳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我也是刚刚才开始习”李牧羊的心中快速的去思考答案。“夏侯师送了我一些书籍，我从一本书里面悟出了这一招。只是不太熟练，觉得自己没办法发挥出这一拳的威力。所以在第一次受伤时没有勇气使出来。后来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把它拿出来拼搏一回。没想到真的就拼赢了。”

    “这一招威力极大，不仅仅吞噬了楚浔一剑摧城的磅礴剑气，而且还带着那股子剑气去冲击挥剑者的本体或许你的力量还不足以把楚浔伤成这样，但是吞噬了楚浔的剑气之后，威能暴增，让人根本就难以抗衡。”林沧海不无同情的看了楚浔一眼，说道:“与其说是楚浔被你一拳给打飞出去，不如说是被你和他自己的双重力量给打飞出去。这次怕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吧。”

    李牧羊赶紧解释，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千度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声音清脆甜美的说道:“楚浔同刚才也说过，刀剑无眼，如果在切磋的时候不小心被砍掉一只胳膊切了一条腿什么的，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躺倒在地上的楚浔有种想死的感觉。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们就不要再补刀了好不好?

    “李牧羊，恭喜你。”千度看着李牧羊那漆黑的瞳孔，里面有着自己所熟悉的影子。

    “谢谢。”李牧羊感激的说道。能够被这么多朋友发自内心的关怀，李牧羊的心里真的很感动。

    李牧羊走到楚浔面前，蹲下身体一脸关切的问道:“楚浔同，你没事吧?”

    “”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一拳是我第一次使用，我也掌控不好力度”

    “”楚浔有种想要提刀砍人的冲动。你掌控不好力度就能够把人给打成这样?等到你掌控好力度了，我还有机会活命吗?

    “谢谢你给我的第二次机会。”李牧羊一脸诚肯的说道:“不然的话，我也没有机会把它施展出来。”

    “”

    李牧羊的拳头伸了出去，轻轻的按在了楚浔的胸口上面。

    “你已经死了。”李牧羊说道。

    “”

    他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灿烂之极却并不让楚浔喜欢的笑容，出声说道:“不过，刚才你饶了我一次，所以，现在我也要放你一次。咱们俩扯平了。”

    “我不会认输的。”楚浔的嘴角溢血，眼睛恶毒的盯着李牧羊，声音沙哑愤恨的说道:“下一次，我们之间还会有下一场决斗。”

    “别傻了。”李牧羊说道:“你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不和手下败将比第二场。赢了是点缀，输了是累赘。”

    “”楚浔很想自己插自己几刀。我他妈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







第两百一十二章、质疑追问！
    第两百一十二章质疑追问!陆契机眼神深沉的牧羊好一阵子，然后举步走到了楚浔的面前。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楚浔脸色羞愧，说道:“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失望。”陆契机说道。楚浔心中微暧，有种感动落泪的感觉。这个时候，也只有陆契机还愿意站在自己这边。也只有陆契机还愿意相信自己，永远都不会对自己失望。“我说过，不要和李牧羊决斗。”陆契机说道。“------”楚浔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又有大量的殷红鲜血流敞而出。“何必如此?”陆契机轻轻叹息。“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在决斗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我的感受。”陆契机不愿意隐瞒自己的情绪。“我希望你取消这次比赛。但是你没有。”“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了解他?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你为什么相信他一定可以打败我?你到底知道他的多少事情?”楚浔有些歇斯底里，几乎是喊叫出来。“很多。”陆契机说道。“陆契机-----”“不要说话，好好养伤。”陆契机蹲下身体，手掌贴在楚浔的肩膀上面，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到楚浔的身体里面，帮他活血化淤，修复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楚浔眼神呆滞的在咫尺的陆契机，张清新明艳的面孔。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只要自己永不放弃，就一定可以走进这个骄傲的女人心里。他为此付出了努力，但是得到的----却是相反的结果。他感觉的到，自己和陆契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羊小虎也走了过来，伸手探查了楚浔的脉博后，说道:“不碍事，修养几天就好了。”又出声安慰着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习武修行的哪有一直胜利不败的呢?一次小小的失利而已，楚浔同学不要放在心上。知耻而后勇，以后更加努力修习感悟，自然能够追赶上来----”“------”楚浔眼神幽怨的小虎一眼，都不愿意接他的话茬了。你这是在安慰人吗?还不如什么话都不说呢。羊小虎一脸担忧的浔，说道:“起来试试，能够走路吗?”楚浔没动，刚才他自己已经查过，屁股上有一根胯骨摔断了，就算陆契机努力帮他修复，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起身。羊小虎明白了楚浔的身体状态，招了招手，说道:“来，大家伙过来搭把手，把楚浔同学送回号舍-----”铁木心和林沧海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架着楚浔起身，把他往自己居住的小院送过去。羊小虎走到李牧羊身边，出声说道:“我一直记得，你是本期新生之中第一个攀登上断山山顶的。”李牧羊一脸谦逊，出声说道:“谢谢羊师的我不很弱小，需要羊师多多指点提携。”“你过酒色财气四关的历程我全部都里。”羊小虎有种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感觉。李牧羊瞪大眼睛小虎，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驴狂奔的感觉。“那什么酒色财气四关-------不是梦境吗?难道羊师还能够进入别人的梦境?”“那不是梦境，是幻境。”羊小虎耐心的解释着说道。“断山里面处处设有禁制，每一个新生抬脚跨入断山，就会触动那些禁制。幻境无边无崖，会根据每个人的出生来历身世背景以及内心的反应构造出一个又一个真实的世界-------”“你所经历的，在幻境里面真实的存在过。水月幻镜可以真实的呈现，这也是我们主要依靠的考核道具-----李牧羊，你在幻境里面的表现让我们膛目结舌震撼不已。”“羊师，我-------”李牧羊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如果正如羊师所言，幻境中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们亲眼见证。那么，自己在色关中的执着与决绝，过气关时的勇敢与凶残，不都暴露无疑吗?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在诛杀那些沙盗时用了很多不属于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功夫，所以，他们会怎么个时候的自己?或者说，他们会怎么在的自己?“智慧武力对爱情的无悔付出，对友情的珍惜对那些沙盗的雷霆打击----我们都觉得你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奇才。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想将你占为已有------收在自己门下。”羊小虎一脸认真的牧羊，说道:“可是，李牧羊，上山之后的你和我们在幻境中你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羊小虎眼神灼灼的盯着李牧羊，问道:“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羊师，我没有隐瞒什么，你年见的，皆是真实。”“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和楚浔的这场战斗吗?因为我知道你在沙漠中的表现，我知道你应该拥有什么样的实力-------我原本以为，楚浔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楚浔的第一剑之时，你表现的完全就像是一个新手，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婴儿。你诛杀沙盗时的老辣，对老幼妇孺绝不留情的决绝丝毫不见------李牧羊，你到底在隐瞒什么?”“羊师------”李牧羊心乱如麻，脑袋里面有无数的念头在闪烁。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自己的秘密无人知晓。他是身体里面有一头龙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被那些整天妄想着想要屠龙的家伙们知道呢?他装疯卖傻，甚至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为的就是想要保护自己不被那些人给屠了。可是，他没想到在上山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暴露了很多。他把那些沙盗全部杀掉，一为痛恨想要为友报仇，也不无保守秘密的想法。李牧羊感觉的到，羊师开始对他产生怀疑。怀疑他的来历，怀疑他另有所图。“刚才你使出了类似惊龙拳法的功夫，当然，真正的惊龙拳法我没有见过，只是从一些史书资料中略知一二。而且，陆契机也张口喊出惊龙拳法的名字-------”“--------”李牧羊气得牙氧氧。陆契机这个白痴。羊小虎的三角眼精光闪闪，牧羊问道:“而且，上次上龙语课的时候，是你第一个听懂我的龙语发音-----李牧羊，你告诉我，为何你对龙族的事物格外的敏锐呢?”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一十三章、龙族修养！
    第两百一十三章、龙族修养!

    李牧羊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幻境里面的天才和现实中的弱者两者之间的诡异转变，以及自己对龙语的敏锐感知、依照那位白衣男子挥出去的‘惊龙拳法’，致使羊师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对李牧羊来说是一次巨大的危机。

    李牧羊眼神怯怯的迎向羊小虎，一幅我非常对不起你的模样，看着羊小虎说道:“羊师，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坦白，给你道歉。”

    “嗯?”

    “我拜在了夏侯师座下为徒，承其厚爱，被他收为关门弟子。”李牧羊声音微细的解释着说道。

    “夏侯浅白?”羊小虎细疏的眉毛微微的挑起。早就知道那两位导师对自己的学生没安好心，现在果然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他们现在都开始下手抢徒弟了。还有没有星空名师的风度礼仪?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

    “所以，刚才那一拳就是夏侯浅白传授给你的功法?”羊小虎问道。

    “夏侯师对我诸多照顾，不仅仅传授给我知识和做人的道理，还将《通玄真经》的手抄本赠送给我——”李牧羊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选择了迂回战斗。就算羊小虎跑去询问夏侯师，自己到时候也可以安然脱身说我说过‘夏侯师传授给我知识和做人的道理，还将《通玄真经》的手抄本赠送给我’这样的话，并没有说我打出去的那一拳是他教的。

    “夏侯浅白——”羊小虎咬牙喊出这个名字，然后一脸警惕的盯着李牧羊，说道:“所以，你想转到他那边去?”

    “羊师，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李牧羊连连摆手，有些慌张的说道:“想都不曾想过。夏侯师虽然对我百般厚爱，而且也再三邀请我随侍在他身边跟他学习，愿意传授给我大威能大神通，但是，屠龙是我儿时就有的梦想，羊师待我也非常的不错。功课虽然严谨了一些，那是为了让我迅速提高。既使是对我有一点点的怀疑，那也只是对学生的关怀——”

    “我对你没有怀疑。”羊小虎打断李牧羊的话，出声说道:“我怎么会怀疑你呢?你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本身就证明你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星空学院里面有那么多学生，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秘密。譬如林沧海，难道他就没有秘密?还有楚浔千度陆契机——他们也有秘密。”

    “羊师——”

    “你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是可以理解的。做老师的，不就要对自己的学生尽可能的包容和关心吗?”

    “谢谢羊师——”

    “你想隐藏实力，或者功法绝技发挥还不够稳定，再或者身体里面有什么样的秘密——其实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之所以问出来，是因为我想尽可能的帮助你。让你克服身体或者心理的困难，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功法境界上的提升——”

    “羊师果然是宽厚善良之长者——”

    “夏侯浅白眼高于顶，他愿意收你为徒，足以证明你的优秀。做为你的主修老师，心里也是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他待你好，教你功法传你秘籍，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因为他所做的——也是我要对你做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安心的跟着他学习吧，我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

    抬头看到其它的同学已经走远，从怀里摸出一本小书塞进李牧羊的怀里，压低嗓门说道:“这本书你拿回去仔细揣摩，对你应该是大有助益的。当然，不要被其它的同学看到。我也只有这么一本，而且暂时还不属于我们的学习范围——”

    “羊师——”李牧羊感激不已，眼眶都变得湿润了。

    羊小虎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收拾好心情。向更高的山峰攀登吧。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站在星空之巅，成为人族的最强者之一。”

    “谢谢羊师。”李牧羊躬身致谢。

    “谢什么?”羊小虎笑呵呵的说道。“做老师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好?李牧羊，恭喜你获得这次比斗的胜利。楚浔是一个厉害的对手，所以，你的胜利更显难能可贵。”

    “我会继续努力的，绝对不辜负羊师的期待。”

    “那我就放心了。”羊小虎笑着说道:“不转系了吧?”

    “不转，绝对不转——”

    “呵呵，那就好。我也是很看重你的，不要担心，等到学完这一阶段的基础知识，和学院里其它的学生一起进行水、月、洞、天四领域里面，那才是你能够得到最快速提升的时刻。在那里面，你将和整个星院最优秀的学子进行竞争和搏斗——”

    “水月洞天?”

    “以后你就明白了。”羊小虎笑着说道:“比赛辛苦，你身体上面又有伤，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

    “是，羊师。”

    李牧羊向羊小虎告辞，朝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羊小虎站在原地，看着李牧羊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小子——”羊小虎的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竟然敢威胁老师，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满身都是秘密的家伙，你当真以为，你能够带着这样的秘密熬过水月洞天那样的残酷险地吗?”

    李牧羊微笑着和其它的同学道别，回到小院，关紧院门。

    身体靠在门板之下，然后缓缓的向下滑去。

    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觉得那种由内至外的疲惫感稍微减弱一些。

    最累的不是和楚浔的那场战斗，而是随时都有可能和整个人族为敌的巨大压力，这样的重担当真不是一个青春少年可以承受的起的。

    李牧羊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从怀里摸出羊师刚才赠送的一本颜色泛黄的珍藏秘本，看到上面的一排苍劲字体，有种头晕目眩的晕旋感。

    瞳孔胀大，冷汗嗖嗖。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龙族的自我修养》。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一十四章、西风皇族！
    第两百一十四章、西风皇族!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给自己这样一本书?

    《龙族的自我修养》——他是在暗示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吗?

    “羊师一心研究屠龙秘技，如果他知道我是龙的话，一定会亲自出手把我给屠了——他还没有出手干这种事情，证明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正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是陆契机，只要这个女人不要随便开口，自己的秘密就不会曝光——怎么样才能够让陆契机不再开口呢?”

    李牧羊想到了一句经典台词:只有死鸟是不会开口的。

    李牧羊调整情绪，翻开了书籍的扉页，第一页上面写了三排小字:

    第一卷、寻龙篇

    第二卷、技能篇

    第三卷、化形篇

    这分明是一本教你怎么样寻找龙迹，介绍龙族技能以及神龙化形的珍本秘籍。

    李牧羊到处寻找，想要看看作者是谁，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他拉出来谈谈。

    本来就是一本帮助人族强者认识龙族的介绍，干嘛搞得跟龙族内部的秘本流失了一般?你就不能好好的取个名字吗?《天才龙族》、《近身龙王》、《逆鳞》、《我要成龙》、《爱龙我就骚扰龙》——这样的名字多清新脱俗浅显易懂。你取个《龙族的自我修养》是什么意思?

    李牧羊把珍本揣进怀里，摸出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然后朝着里屋走去。

    他觉得自己需要泡一个热水澡。

    自己动手烧了一大桶热水，然后脱掉外袍跳进水里。

    湿润，舒服。

    “嗯——”

    李牧羊忍不住的出声呻吟。

    李牧羊睁开眼睛，看着被楚浔捅了一剑的胸口，那里竟然只有一条淡淡的痕迹，那深及皮肉的疼痛感，那往前一厘就刺穿心脏的凶险都消失不见——就像那一剑捅在了楚浔自己的身上。

    李牧羊满脸愕然，心想:“自己果然成了一个怪物，竟然有了这样神奇恢复能力——”

    他拾起墙角的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的划出一道口子。

    疼痛，血水开始外流。

    “傻逼。”李牧羊对自己说道。好端端的，干嘛自残啊?

    但是，当第一滴血水还没有滴落下来，那道口子竟然就已经开始愈合了。以李牧羊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李牧羊惊诧不已，伸出一根手指头触摸了一番伤口，又用清水把伤口上面的血水洗掉再次仔细的查看过一番，当真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我真是个天才啊——”李牧羊激动不已，‘哗’的一声从木桶里面跳了起来。

    “有了完美的愈合能力，以后谁还能够杀我?”李牧羊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吼道。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成为星空强者征战宇宙天下英雄都将在自己的神能下嗖嗖发抖——

    但是，当他仔细的思考过那个问题之后，发现答案让自己很绝望:陆契机、林沧海、楚浔、千度、羊小虎、夏侯浅白、孔离等等等等，几乎半座星空学院的人都可以杀死自己。

    “知耻而后勇。”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仅仅有神奇的身体修复能力是不够的，那只能让自己战斗的时候或者受伤的时候占一些便宜，假如像今天这般楚浔一剑刺穿自己的心脏或者砍掉自己的脑袋，那个时候再好的治愈能力都是白瞎。

    所以，李牧羊觉得还是要先提高自己的‘个人修养’才行。

    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按照羊小虎夏侯浅白所传授的那般走人族修炼的路子，一条是按照自己记忆海里面那种诡异离奇的功法秘笈走龙族修炼的路子——是做人还是做龙，李牧羊很犹豫。

    不过，李牧羊的龙性倒是越来越明显了。

    譬如他现在就特别的渴望水，他希望在有水的地方生活。泡在这木桶里面都让他觉得有种满满的幸福感。

    上次学习《行云布雨诀》，让李牧羊的身体生鳞幻爪，出现了一些极其危险的化龙形态。

    所以，是不是继续学习，这让李牧羊极难做出抉择。

    《行云布雨诀》是龙族的基础法诀，就像是入门功法一般。欲得大道，先行云布雨。李牧羊必须要克服这一层难关才行。

    犹豫再三，李牧羊再一次把脑袋潜进了木桶里面，然后按照脑域里面的那些金色字体开始练功修行起来。

    咕嘟咕嘟——

    水面之上，浮现起一个又一个的细小泡泡。原本温热的池水开始变得冒烟、滚烫起来——

    楚浔一脸默然的躺在床上，小新正在帮他处理手臂上的细小伤口。

    小新原名展清新，是天都展家的杰出少女。心思单纯，但是在修炼方面却极有天赋。同样的技能丢出来，别人还在苦修苦练，她就已经感悟出了此技能的核心精髓，继而将其完全掌悟。

    天都展家的展放翁有‘西风枪神’的美誉，一杆‘破布枪’有神鬼难测引雷霆之威的神通。据说展清新是最能够感悟破布枪精髓的女孩子，或许这也是她能够挤掉她那些哥哥弟弟们而进入星空的主要原因吧。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喜欢楚浔。所以，当听说楚浔要来星空时，她也就毫不犹豫的跟过来了。

    因为心思空明，天生慧根。所以她自己选择了主修佛家，觉得佛家的一些东西和她比较亲切。

    “那个李牧羊出手太狠了，竟然把人的骨头都给打断了。”小新一边用棉球挑着药汁擦拭楚浔的手臂，嘴里很是不满的抱怨着说道:“看我下次见到他怎么教训他。”

    “就是。不是说好了情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嘛，哪有当真把人的骨头打断的?这是往死里下死手啊——”圆头圆脸的小胖子木恩站在旁边附和着说道。木恩是西风帝国止水剑馆的馆长木浴白之子。

    在西风帝国，有些势力是皇室都难以触及或者深为忌惮的。止水剑馆便是其中之一。

    止水剑馆的最早创始人是木家的木顾北所创，追求‘心如止水’、‘剑如流水’的用剑法决。后来止水剑馆的名气越来越大，木顾北也成为西风帝国最有名望的大剑师。

    开剑馆的，自然要接受四方强者的挑战。木顾北一生只接受过两个人的挑战，分别是大武天道剑馆的司马期以及大周皇家剑馆的周行文。大胜。

    司马期和周行文都是用剑大家，是在本国被人称之为‘剑神’的人物

    从此以后，止水剑馆便成为整个神州最受人仰望的存在。无数的剑道高手或者精英少年携剑而来，请求拜在止水剑馆的门下。

    而止水剑馆也对所有人开放，即便你没办法成为它们的门下弟子，也可以在剑馆的‘藏剑阁’里面谈剑品剑，切磋剑诀、比拼剑意。

    止水学生三千，可攻城破国。

    说这句话的人别有用心，却也足以说明止水剑馆的强大。

    就连不少皇家子弟都是止水剑馆的学生、楚浔、陆契机、展清新三人也都在止水剑馆名下学艺。

    别看木恩憨态可掬，却是可以挡下自己父亲谷浴白‘拔剑势’的家伙。也是真正能够体会到止水剑馆那句‘心如止水’真谤的天才少年。

    木恩走到楚浔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不用哭丧着脸，等到机会，我自去挑战他。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抹他一身鼻涕。”

    木恩小时候总是喜欢流鼻涕，和人比拼的时候经常把鼻涕抹别人一身。那个时候，大家没有少笑话他。后来他也习惯了，甚至把这个当作自己的‘败敌大招’。

    楚浔面无表情，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些朋友在说些什么话似的。

    木恩转身看向陆契机，小声问道:“被打傻了?”

    陆契机看了楚浔一眼，说道:“让他静静吧。”

    “嘿嘿，我这不是想安慰他给他出口气吗?”木恩嘿嘿的笑着，出声说道。“不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让小新留在身边照顾他，咱们俩先去吃点儿东西?你到现在都没吃过晚饭，可不能饿坏了——”

    木恩喜欢陆契机，也一直用力的在追求。当然，用身边一群死党的话来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楚浔明白他的心意，却还能够和他做朋友。

    由此可见，楚浔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作真正的对手——

    陆契机看向小新，小新表情微羞的说道:“契机姐，你去吃点儿东西吧，别饿坏了身体——”

    她心里也是愿意和楚浔单独呆一会儿的，这样才能够进一步加深两人的感情嘛。

    陆契机点了点头，说道:“辛苦小新了。”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过去，木恩这个跟屁虫对着小新眨了眨眼睛赶紧跟了上去。

    刚刚走到院子，木门被人大力推开，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

    “楚浔呢?”一个大嗓门尖声说道:“听说被人把骨头都打断了，也太给我们西风皇室丢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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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见面插刀！
    第两百一十五章、见面插刀!

    来者是一群身穿锦衣，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陆契机认识这些人，木恩也认识这些人。

    他们都是西风皇族，和楚浔一样身体里面流敞着楚氏的血脉。

    星空学院创立之初，九国皇室出钱出力共同建造。作为回报，星空学院每年会给九国二十个入学名额，这些名额也大多数使用在皇家的子女嫡系或者赐予给一些将军重臣的子女身上去了。

    所以，倘若你在星空学院见到一些皇子或者公主之类的大人物一点儿也不要觉得意外。因为他们来是必然的。他们是一国王室延续统治的根本，也是一国立国之根本。

    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的统治地位。

    除了他们自己!

    为首之人是西风帝国的大皇子楚开，取名为开，自然是希望其开疆拓土的意思。由此可见，西风的帝王楚先达对自己这个大儿子还是深怀厚望的。

    做为大皇子的母亲怀仁皇后，心里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可是，当二皇子取名叫做楚疆、三皇子取名叫做楚拓的时候，大皇子那一派的人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皇帝这是玩成语接龙呢?

    按照那位帝王取名字的尿性，原本四皇子应该叫做楚土的——或许他也觉得这样排下去不太适合，而且楚土这个名字真的很土。

    于是，四皇子被他取名叫做楚礼。‘礼’和‘立’两字发音相近，于是就有不少人在心里猜测了，皇帝把四儿子取名叫做‘楚礼’，是不是想要说要‘立’四皇子为太子，然后继承皇位，登基大宝?

    于是，后宫一片血雨腥风阴谋诡计。

    幸运的是，这几个儿子尚且都还活着，暂时还没有被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给玩死。

    大皇子楚开是三年前来星空的，按道理讲，再学两年就要毕业返回天都封王了。二皇子没有来星空学院，而是选择了天都的西风大学，看来对方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至于三皇子楚拓和陆契机楚浔一样是今年的新生，还要在这里度过对他来说很是漫长的一段岁月。四皇子年纪尚幼，陆契机他们来星空读书学艺的时候，他尚且在天都的止水剑馆里面学习初级剑道知识。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被送到这星空学院里面来。

    不过，这么一年年的累积下来，星空学院的皇室成员也足够的多了——

    陆契机和木恩侍立在一边，同时对着大皇子等人行礼。

    楚开走到陆契机面前，温声说道:“契机不要多礼，这里是星空学院，只有同学情谊，没有地位尊卑。”

    陆契机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即使对方贵为皇子，她也是淡然处之。或许在她的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值得她重视的——除了那条龙。

    楚开早就知道陆契机的‘冷美人’称号，对此也并不在意。只是惊叹于这个女人的美貌，据说此女出生时天有异像，稍微长大一些被人发现她的头发是紫色的，这和西风帝国的黑色发色完全不同。

    而且，小小的陆契机就已经呈现出让人惊艳的美丽，数年不见，人长大了一些，身体长开了一些，更是美得让人难以呼吸。

    “如果以后自己贵为帝王，取此女为后，倒也是一桩美谈。”楚开在心里暗自这么想着。

    心中有了这样的念头，又忍不住多看了冷若冰霜的陆契机一眼，发现越看越是沉迷，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

    “大皇子——”木恩抬起头来，再次和大皇子躬身行礼。

    楚开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拍拍木恩的肩膀，笑着说道:“早就知道你们过来了，一直想着要和你们聚一聚呢。只是最近刚刚从水境里面出来——师父他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吧?”

    “家父身体甚好，谢大皇子关心。”木恩再次道谢。木恩的父亲木浴白也是大皇子楚开的剑道启蒙老师，楚开在木浴白面前也要执弟子之礼。因为这层关系，楚开也对木恩格外的亲热一些。

    “你看看，你也和我客气。我刚才才和契机说过，这里是星空学院，没有尊卑之分，你以后就叫我师兄——以前在止水剑馆时我是你的师兄，现在还是你的师兄。”

    “是，师兄。”木恩摸摸自己的脑袋，一脸憨厚的笑着。

    大皇子的视线再次转移到陆契机的脸上，笑着问道:“怎么回事儿?听说楚浔被人给打断骨头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出手如此歹毒，学校就没有给一个说法吗?再怎么说楚浔也是我西风王族——”

    陆契机朝着里面瞥了一眼，说道:“师兄还是直接去问楚浔吧。”

    大皇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楚浔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们俩先别急着走，等到我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谈其它。”

    陆契机稍微犹豫，又重新跟着楚开他们回到楚浔休息的房间。

    楚浔早就听到院子里面的吵嚷，只是身体不适没办法起身。

    上半身才刚刚动弹，就被小新给按了下来。小姑娘小脸红红，低声说道:“我去。”

    小新站在门口，对着大皇子一行人恭敬行礼。

    “小新姑娘好。”大皇子的态度让每一个人都如沐春风。“小新姑娘越来越漂亮了，看起来和楚浔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听到这句话，小新脸色绯红，就连脖颈都染上了一抹淡粉。

    “大皇子，你不要笑话小新了。”

    楚浔的眼神微睑，出声说道:“皇兄，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怎么?你不喜欢小新啊?”楚开笑呵呵的走到床边，眼神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可是看出来了，小新姑娘对你可是很有情意呢。小时候就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楚浔哥哥楚浔哥哥的叫着——”

    “——”楚浔有种想要一刀捅死这个混蛋的想法。大家都是同根同族，用得着这样来为难兄弟吗?

    见面插刀，这还是他们楚氏王族天生自带的基因吗?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一十六章、此子狂妄！
    第两百一十六章、此子狂妄!

    别人都看出了展清新对自己的感情，难道楚浔自己看不出来?

    他心里自然也是知道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只要姑娘没有说出来，他也就乐得装傻什么都不承认这不正是男人最擅使的技能吗?

    就算楚浔不喜欢展清新，也觉得没有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要伤姑娘的心。更何况展家也是西帝国一等一的大族，父亲是被誉为西帝国枪神的传奇人物。有必要给自己招惹来这样一个敌人吗?

    可是，堂兄楚开一来就把自己给推到那样一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尴尬地位。

    他的父亲是一个闲散王爷，他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争嫡之心。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些堂兄弟为什么还盯着自己不放，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狠狠的坑自己一把。

    而且，在楚开的逼问下，这个问题他还不得不回答。

    不仅仅是楚开，其它人的视线也都转移到他的脸上，饶有兴致的等待着楚浔的答案。

    展清新即是羞涩又是担心，更多的却是期待。

    她脸色绯红，眼神都不敢和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神对视。

    楚浔的视线转移向陆契机，发现陆契机︽★︽★︽★︽★，▼.∧.n≠et竟然对着院子里一株青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发现让楚浔的心情更加的恶劣，原来对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想法，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楚浔的表情哀伤，声音低沉的说道:“皇兄，你就别在大庭广众下问这样的问题了，你看小新都不好意思了。”

    “唉，楚浔，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大哥问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事情，就连小新也非常关心，对不对?”三皇子楚拓在旁边补刀。他清楚大哥想做什么事情，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九王之尊只有一个，他们几兄弟都不够分呢，其它人就更不要奢望了。

    想都不要想，斩断你所有的念头。

    “就是。小新也在期待着呢。我看得出来。”康王家的老二楚轩笑着说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楚浔，我们楚家可没有婆婆妈妈的男人。”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小新?不然的话，怎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呢?”公主楚宁脸上带着温柔可人的笑间，说出来的话却更加的恶毒。

    “怎么会呢?”楚浔赶紧解释，说道:“我是喜欢小新的，我一直把她当作我的亲妹妹看待”

    听到此话，展清新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陆契机也终于将眼神从那簇青竹上面收了回来，很是诧异的看了楚浔一眼。

    “亲妹妹?那就是说不是那种关系喽?”楚宁笑嘻嘻的看了展清新一眼，说道:“清新，楚浔把你当作亲妹妹，以后你也就是我们的亲妹妹了。”

    展清新眼圈泛红，说道:“谢谢楚宁姐姐。”

    “谢什么啊?”楚宁走过来拉着展清新的小手，说道:“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我二妹和我幺妹都太小了，说不到一块去。以后你没事就去找我聊天。”

    “是。我会的。”展清新强忍着不要让眼眶的泪水落下，很是勉强的笑着。

    楚开一脸责怪的看着楚浔，说道:“楚浔，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清新是多好的姑娘啊，你怎么能怎么能拒绝呢?你想想，咱们整个天都城，有几个姑娘比清新优秀的?论模样，清新配不上你?论家世，人家父亲是西枪神。你们俩应该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才行，结果你却偏偏”

    “皇兄”楚浔很想爬起来把楚开的嘴巴给堵住。最好是用大便把他堵住。

    “怎么?我说的不对?你啊，好姑娘不知道珍惜，以后看你还能不能找到小新这么好的姑娘，等着后悔吧”又转身过去安慰展清新，说道:“小新，你也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楚浔自己不也说了嘛，他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我再好好开导开导他，帮他清清脑子，知道谁是真正待他好的人，谁是真正适合他的人这件事情包在大哥身上。”

    “谢谢大皇子。”听到他这么一说，小新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顺着脸颊嗖嗖嗖的往下掉落。

    “别叫我大皇子了。你也跟楚宁他们一样叫我大哥吧”楚开一脸温柔的说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宽厚懂得怜惜弟妹的者兄。

    “是。大哥。”展清新应声说道。

    楚浔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了。

    先是败在一个一无是处的混蛋手里，然后又被自己的堂兄弟给逼迫成这样向一个真正关心照顾自己的女孩子说我只是把你当作亲妹妹。

    还要不要人活命了?

    楚开看了楚浔生无可恋的脸一眼，沉声问道:“楚浔，你给大家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听三弟说你的骨头都被人给打断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出手这么狠辣?”

    大皇子问话，楚浔不得不睁开眼睛，不然的话，那就是藐视未来的君王了。

    楚浔声音嘶哑，说道:“皇兄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我就是知道你被人打断了骨头。听了之后怒不可竭，就带着几个兄妹过来看望你是谁动的手?”

    “李牧羊。”楚浔现在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也隐瞒不了的事情，他们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了。

    “李牧羊?”楚开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楚浔不应，多一句话他都不愿意说。

    再说，他就不相信这些堂兄弟们不知道李牧羊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哥，我上次收到家信，还听母妃说起这个李牧羊。说他现在在天都是最有名气的人物，竟然在求路上诛杀了崔家的崔照人，还灭掉了父皇的大半监察司，父皇为此大发雷霆母妃听说他也在星空院，非常担心。让我再三小心，千万不要被他给欺负了。”三皇子楚拓出声说道。

    “岂有此理”楚开愤怒之极，说道:“此子狂妄，连皇族子弟都敢欺负。我们楚氏族人，几时畏惧过这些无名小辈?走，咱们这就去找他去，今天定要给楚浔讨回一个公道。”







第两百一十七章、皇室薄情！
    第两百一十七章、皇室薄情!

    楚浔原本想要出声阻止，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我都被李牧羊给打成了这样，你愿意过去找他就去吧，无论你们是被李牧羊打或者把李牧羊给打一顿，都是楚浔愿意看到的结果——

    “大哥，还请不要冲动。”楚拓出声劝导，说道:“李牧羊骄纵狂妄，而且出手狠毒，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西风皇室放在眼里，我们自然是要讨还这个公道的。但是我们总要清楚他们到底为何发生冲突，为何李牧羊对楚浔下如此重手——这里是星空学院，咱们总要先占住理字才行。你说是不是?”

    楚开点了点头，欣慰的看了楚拓一眼，说道:“看到自家兄弟被人欺负，情急之下乱了分寸。幸好三弟提醒，不然我们就这么鲁莽的找过去，反而会被他拿住把柄。如果学院处罚我们的话，白白让那李牧羊等人笑话。”

    “大哥爱护手足，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楚拓一脸感动的说道。

    这兄弟两人倒是吹捧上了。

    楚开看向楚浔，说道:“那楚浔就和我们讲讲，因为何事你和那李牧羊动手。你尽管如实相告，如果道理在我们这边，我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就算这星空学院我呆不下去了，也得把这事儿替你解决了。”

    “对，我们跟随大哥前去。”

    “支持大皇子。”

    “去剥了那李牧羊的一层皮。”——

    楚浔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他真是烦透了这些兄弟姐妹，说什么如果道理在我们这边就去讨回一个公道，如果道理不在这边就不管不问了?

    像是明白楚浔的为难，展清新低声说道:“我听说楚浔和那个李牧羊比斗切磋——”

    “比武切磋把人的骨头打断?怎么下如此狠手?”楚开转身看向陆契机，笑着说道:“契机，你和楚浔是同班同学，楚浔受伤时你可在现场?”

    “在。”陆契机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自明白你和楚浔的关系，以你的立场上讲讲，这件事情的责任在谁?”

    陆契机想了想，说道:“两不相欠。”

    楚开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两不相欠?”

    “公平竞争，互有输赢。谁也不亏欠谁。”陆契机说道。

    “李牧羊也受伤了?”

    “他的胸口被楚浔刺了一剑。”陆契机说道。说完心里觉得有些迷茫，她一心想要杀死李牧羊，她要阻止李牧羊变成另外一头黑龙。可是，为何自己要替他说话呢?让这些人过去，让他们把他杀死——不正是自己也要做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楚开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不然的话，反而会惊动学院，觉得我们西风皇族欺人太甚。”

    “大哥说的是。”楚拓附和着说道。

    “不过，李牧羊是个危险人物，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连崔家的崔照人都能够一剑杀了，证明此人心中没有是非观和善恶观，如果遇到一定要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有什么事招呼一声，不要让他占了便宜。”

    “明白。”众人应道。

    楚开的视线转移到了楚浔身上，说道:“胜败乃修者常事，不要放在心上。好好休息，等到身体好了之后再奋勇直追。来日再把他给打倒就是了。”

    “——”楚浔差点儿没有喷出一口老血。原本他确实是没有多想的，但是你这么一说，他却不得不想了。原本他觉得自己胜之不武，李牧羊之前的拙劣表现也确实证明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后面那突然而来的一拳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到底输在哪儿啊?”楚浔在心里怒吼着。

    楚开不待楚浔回答，视线已经转移到了陆契机身上。他现在对陆契机的兴趣要比对自己那个便宜堂弟要大多了。

    “契机，这两天我们找时间聚一聚。小新和木恩也一起。都是西风帝国之人，自然是要守望相助抱成一团的。”

    陆契机点了点头，说道:“好。”

    于是，楚浔带着一大群人离开。

    楚宁离开的时候很是高傲的看了陆契机一眼，对于帝都三明月她都是看不上眼的——因为连她都没有加上去的组合，一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便宜货色。

    陆契机视若罔闻，看起来根本就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般。

    看到陆契机冷傲的态度，楚宁的脸上浮现一抹妒色。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契机反而不方便离开了。

    木恩送大皇子一行人离开之后，把院门给紧紧的插上。

    陆契机走到楚浔面前，轻声说道:“你没事吧?”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楚浔声音悲怆的说道。“这就是皇室的兄弟情深。没有关心呵护，没有亲情温度。斯文有礼的面孔下图穷匕见，你死我活。皇室薄情，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皇族如此，家族不也一样?”陆契机感叹说道。

    “你们家?”楚浔大惊。没听说陆家有这样的事情啊。陆家人父严子孝，媳妇温淑娴熟，大家闺秀，孙儿孙女文武双全。陆家一直是京都无数人暗地里羡慕和妒忌的对象，难道家里也如此的冷血无情?

    “我是说陆家处境。”陆契机说道。“他们对自己的亲兄弟都如此，对待陆家这样的外人——怕是更不会手下留情了吧?”

    楚浔沉思良久，说道:“我会给我父亲写信，请他务必要关照陆家。虽然他一个闲散王爷，怕是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聊胜于无。”陆契机说道。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芒，说道:“谁想动陆家，都要承担所有的恶果。”

    脑海里突然间浮现起李牧羊一拳把楚浔打飞的场景，倘若西风王室当真对陆家动手，李牧羊会不会袖手旁观?

    在屋子里的几个少男少女各怀心事的时候，悬崖外面，一个人型怪物正趴在石壁之上，双眼竖起，安静的倾听里面的说话声音。

    双眼赤红，两只长满鳞片的褐色爪子深深的插进石壁里面。

    山风呼啸，吹拂他一头飘散的黑发。

    在他的身后，是那鲜艳如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红色怒江。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一十八章、兴师问罪！
        第两百一十八章、兴师问罪!

    秋意越来越浓，怒江越来越红。

    除了那鲜艳如血的怒江，断山之上的枫叶也开始褪去青颜换上红妆。站在断山最高的悬空寺塔楼上面，看着远处枫波荡漾，犹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煞是美丽壮观!

    李牧羊喜欢枫叶的红，因为这种红让他感觉到一种梦幻的美，让他感叹随着时光流逝万物都会发生变化更何况是渺小的人类。更何况这种红让人心生阳光和温暖，而怒江的红只给他带来无尽的哀伤和愤怒的情绪。

    自从上次比武切磋之后，楚浔就再也没有去课堂上课。羊师说他请假休息。李牧羊清楚，自己那一拳之威相当的可怕，应该是需要卧床治疗一段时间的。

    陆契机每天都会去上课，不过从来不会和其它人有任何的交流。偶尔投向李牧羊的眼神带着了然于胸的了解，深浅未知的迷惑，更多的还是那犹豫不决的杀意。

    李牧羊感受的到，也清楚她此时此刻的心理。

    自己的存在让她感到为难了，而她又何偿不是如此?

    除了楚浔和陆契机之外，李牧羊和班级里面其它的同学都打成一片。自从自己一拳把楚浔给打飞之后，铁木心就觉得自己给他出了一口恶气似的，对李牧羊推崇至极，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身后。除了睡觉，大多数时间都是和李牧羊黏在一起。就连李牧羊怀疑和他有暧昧关系的蔡葩都丢到一边去了。

    林沧海和千度从一开始就对李牧羊表现出了善意，甚至李牧羊总是能够从千度的眼神里看到关怀或者喜悦的情绪在里面。这让李牧羊很是疑惑，难道那姑娘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虽然自己很英俊，可对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情的女人。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李牧羊还得费心摸索。

    蔡葩仍然是对所有人都不亲热，也不疏远。每日独来独往，却是上课和修习最认真用功的一个。

    李牧羊最近也很忙，和楚浔一战，再一次让他认识到自己和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

    不，不仅仅是高手，就是楚浔这样的低手——但愿楚浔并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在他没有悟出那惊龙拳法之前也是无能为力的。

    李牧羊的底子实在太弱太弱了，在武道之上，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门的二愣子。

    十几年的废物生涯，一朝异变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这力量的来源，甚至都不清楚这力量能够做到什么事情。带着忐忑惶恐的心思来触摸和使用它们。

    如果不是遇到了夏侯浅白，怕是自己入门筑基进入空谷也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吧?

    时不待我，必须要追星赶月。

    仍然坚守以前的习惯，李牧羊每天起床都会先走上几个大小周天的《破体术》，然后一拳又一拳的轰出去。

    以前李牧羊最多只能够挥出两记破拳，第二记还相当的勉强。

    进入空谷期之后，李牧羊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状态要提升许多。再加上每日苦练，现在已经能够挥出三记破拳了。

    《破体术》之上，李牧羊的实力倒是提升了不少。

    除了跟着羊小虎必修每日的课程之外，李牧羊还要用一个时辰的时间研读《通玄真经》。《通玄真经》是道家三典之一，内藏无数玄机道理，是让人开窍顿悟的至高绝学。

    夏侯浅白愿意以此经相赠，证明他确实在道门是一个很有身份地位的人——普通人哪里能够见到这种不外传的宝贝秘籍啊?

    这段时日的学习揣摩，再和自己脑海里面的一些记忆相对照，李牧羊受益良多，很多地方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很多时候脑海里面灵光一闪，就像是有一道炫丽之极的流星从天际划过。

    当你合起手掌想要许愿时，却已经捉不住它的尾巴。

    李牧羊清楚，这是时机尚未成熟的原因。

    等到时机成熟，自是悟道破境之日。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李牧羊才开始修习《布雨行云诀》。经过前两次的实验，他已经得到了一个宝贵的经验:只要他修行此门法诀时，他的身体就会出现异常，生鳞幻爪，变成半人半龙的怪物。这不以他的意志力为转移。

    白天练习容易被人撞见，所以李牧羊就把修习时间给放到晚上。

    李牧羊认真的想过，倒也可以不学有关龙族的技能，但是，做为龙族的传承者，做为一头高阶龙王的继承者，一点儿龙族相关的技能都不会使用，哪不是太有辱身份了吗?

    再说，如果不学龙族技能的话，那么他就等于是要放弃龙王的眼泪这个绝世神器，放弃那里面仿若天上繁星一样多的珍法秘籍。这样的损失实在是让人心痛。

    而且，他永远都没有弯道超车的机会。

    星空学院数年苦修，出去之门被崔家请来的星空强者给一剑杀了，那就是自己的未来命运吗?

    李牧羊绝不甘心。

    李牧羊和林沧海千度等人从星空图书馆出来，正准备一起去吃晚餐并且约好了由林沧海请客的时候，只见宽袍大袖头戴高冠的星空名师孔离怒气冲冲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李牧羊远远作揖，恭敬说道:“见过孔师。”

    林沧海和千度也识得孔离，同时弯腰行礼，说道:“见过孔师。”

    孔离摆了摆手，根本就没有和林沧海千度说话的意思。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李牧羊，出声说道:“李牧羊，你竟敢羞辱本师?”

    “——”李牧羊的嘴巴张大成o型。天地良心，不管是羊小虎夏侯浅白，乃或是面前的孔离，三人可都是自己需要紧抱的大腿，李牧羊毕恭毕敬，尊重无比。怎么可能敢去羞辱于人?

    “孔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李牧羊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不是别人得罪于孔师，却让孔师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所以这才怒气冲冲的来兴师问罪?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一十九章、强行收徒！
    第两百一十九章、强行收徒!

    虽然李牧羊已经融合了龙王的眼泪，但是在他神功大成之前绝对不会得罪自己的‘大腿’。

    远在江南的父母妹妹还要靠这些人来庇护呢，要是把他们也给惹恼了，他们哪里还愿意帮助自己?

    只要是对父母妹妹安全不利的事情，李牧羊是绝对不会做的。

    “认错人?我怎么可能认错人?我找的就是你，李牧羊。”孔离气急败坏的说道，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李牧羊的脸上去了。

    “孔师——”李牧羊后退两步，若无所事的用衣袖把脸上的唾沫星子给擦拭干净，笑着问道:“那可就奇怪了，学生到底是何事得罪了孔师?”

    千度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牧羊怎么和孔离先生也有这么密切的‘交往’?

    林沧海却是心中大惊，心想李牧羊还真是个惹祸精，怎么所有人看到他都想上来揍他一顿的模样啊?要是孔离老师也要找李牧羊决斗的话，就是十个李牧羊怕也不是孔离老师的对手——

    “李牧羊，你可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孔离站在李牧羊的面前，一脸愤慨的问道。就像是一个遭到遗弃的女人正在质问那个负心汉:你可记得曾经对我许过的诺言?

    “孔师，我说过很多话，你说的是哪一句——”

    “在观星台说过的。当时还有羊小虎那个书呆子和夏侯浅白那个白痴——他们俩人也在现场见证。你说过什么样的话，你还记得吗?”

    李牧羊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不记得了。”

    “你说你要佛道双修。”孔离的情绪越发的激动，李牧羊这个混蛋，竟然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话了。真是该死的家伙。

    “哦。”李牧羊恍然大悟，点头说道:“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然后呢?”

    “然后?”

    “当时现场有星空三大名师，你拜在了羊小虎门下主修屠龙，你拜在夏候浅白的门下去修行道术，佛门呢?我呢?”

    “——”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孔师，何出此言——”

    “不然的话，你为何选择了他们俩人，却偏偏把我一人遗漏在旁边?你是觉得我的功法境界不如他们?还是说我的人品道德有问题?再或者说，你对我们佛家弟子有什么成见?”

    “——”

    李牧羊差点儿被吓跪了。

    这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沉重，也一个比一个后果严重。要是被他扣实了这些大帽子，李牧羊哪里还有活路?

    “孔师，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李牧羊赶紧解释，说道:“我确实说过我要佛道双修的话。这些话我也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最近——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先是在夏侯师的课堂上受伤，然后躺在药庐里面静心修养了好一段时间——”

    “对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你为什么选择了夏侯浅白的道家课，而不是选择我孔离的佛家课?我们佛门功法万千，难道还不如他们道门对你更有补益?”

    “孔师，不是这个意思——”

    “哪你是什么意思?”

    李牧羊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认真的解释这个问题了。

    对待这些不讲道理的人，只能够比他们更加的无礼。

    “孔师，在我的心目中，羊师、夏侯师和你都是我心中最尊重的老师——”

    “混蛋，又把他们俩个的名字放在我前面——”

    李牧羊根本就不受对方的情绪影响，接着‘表白’道:“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最善良最仁慈，也最是修为精湛境界高深的天才老师。是我心中的偶像和追逐的目标。莫名其妙的来到星空学院，我不知道为何这所学院的名字叫做星空，但是，我清楚，你们三位就是我头顶的一片星空——你们神秘而强大，温暖而散发出光亮。你们就是我迷航时的指路明灯，是我向那更高处攀登的终点。”

    孔离瞪大眼睛看了看李牧羊，脸上的怒气迅速的消失，强忍笑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学校里面确实有很多学生把我和夏侯浅白当做偶像——羊小虎就是一个书呆子，我们和他不是一路人。”

    “佛门道家，万年传承。它们的强大，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我心中对此也是景仰和畏惧的。在我心中，佛门道家没有名次的先后，也没有法力的高底。我觉得它们都很厉害，是让人高山仰止的存在——它们是两座绝世高峰，我很想攀登上去站在山顶看看上面的风景，也看看下面的风景。”

    “或许我两座都能够攀登上去，或许我只能够攀登上其中的一座。更有可能我两座都爬不上去——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但是我愿意为此而努力。我愿意靠近它们，接触它们，并且融入它们。佛法精深，道术玄奇。这都是我深为着迷的地方。而孔师和夏侯师，你们俩位都是最好的引路人——”

    孔离脸上的笑容终于还是忍不住绽放开来，一脸亲热的看着李牧羊，笑呵呵的说道:“你的想法是正确的。自古以来，佛门道家是两座让人叹为观止的高峰。而且，它们并行屹立，一东一西。你选择了爬佛门这座山，就很难再去爬道门那座山。你选择了爬道门这座山，也就不能再随便的去爬佛门那座山。来来回回，三心二意，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两座山你都爬不上去——不过，你想爬山的心态是好的。因为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个喊出自己要佛道双修的学生。或许，这种事情就被你做到了呢?成别人难成之事，这样的人才能够成为传奇，成为奇迹。”

    李牧羊点头，说道:“谢谢孔师点悟，学生定当更加努力。”

    孔离点了点头，昂起脑袋说道:“现在你明白应该怎么做了吧?”

    “明天下午有孔离老师的禅修课，我定然到场。”李牧羊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孔离很是矜持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可没有强迫你吧?”

    “从来没有。”

    “是你自己要求的?”

    “对。是我自己恳求孔师收留传我佛门神通——”

    孔离对李牧羊更加满意了，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孺子可教也。”

    他这才扫了千度和林沧海一眼，然后看着李牧羊说道:“别忘记明天的功课。我走了。”

    “孔师——”李牧羊出声唤道。

    孔离停步，看着李牧羊问道:“还有事?”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讲。”李牧羊一脸为难的说道。

    “嗯?何事?”孔离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爽快的说道:“你我已经是师生情份，有什么话尽管直言，我不会怪罪的。”

    “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和夏侯师汇报一声——”李牧羊靠近孔离，压底嗓门说道。

    千度面带微笑，她知道李牧羊这个家伙要开始使坏了。

    平时看起来一幅老实憨厚的模样，做起坏事来比谁都专业顺手。

    孔离勃然大怒，喝道:“李牧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去我的课堂听经学艺，还要经过夏侯浅白那个白痴的同意?你去他的课堂上去听讲学艺，怎么就没有想过经过我的同意?他凭什么阻止别的学生去辅修别家导师的功课?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李牧羊，你给我坦白的讲，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是不是说修了他们道门之后就不可以再去学其它家——你放心，如果他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拉他去见校长。这是违背校规的事情。我绝不容他。”

    “孔师，孔师，你切莫生气。情况不是这样的，夏侯师并没有阻止我去别家学艺——只是，夏侯师对我深为看重，在我上次受伤之后，不仅仅亲自熬药为我疗伤，还亲自出手替我筑基，让我成就空谷之境。”

    孔离嗤之以鼻，说道:“区区一个空谷境而已，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夏侯浅白那个白痴还真是喜欢捡便宜。就算他不出手帮忙，你进了这星空学院，也很容易就会筑基成功，过空谷而迈高山。”

    “话虽如此，但是，夏侯师毕竟帮过我如此大忙，我心里也着实感激。而且，夏侯师还觉得我天赋异禀，它日必可成为名耀星空的强者人物——”李牧羊俊脸微红，然后瞬间的就被他掩了过去。“他将我收其门下，做其入门弟子。夏侯师将一身技艺相赠，对我恩重如山，是我的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我去修习别家的功法，我觉得应该去向夏侯师汇报一声，得到师父他老人家的许可——”

    “什么?”孔离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吼道:“夏侯浅白竟然偷偷将你收入门墙?”

    “孔师，小声，小声——”

    “这个夏侯白痴，简直是太有心机——李牧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孔离的徒弟了。以后由我罩着你。”

    “夏侯师还将其手抄的《通玄真经》赠送与我——

    “《通玄真经》那种破书赶紧丢掉，论起法器经典，我们佛门自然是要首第一的——”说话的时候，孔离的手已经摸向自己的衣襟里面去了。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二十章、名师送礼！
    第两百二十章、名师送礼!

    李牧羊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更不是一个随便的徒弟。

    他都已经拜在夏侯浅白的座下为徒了，他就要忠于夏侯浅白这个师父。孔离是夏侯浅白的好基友和死对头，哪能随随便便就让他把自己给收了呢?

    做人一定要有原则!

    所以，他没有立即答应孔离的收徒请求，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等待着!

    林沧海满脸愕然，小声对站在身边的千度说道:“还有这样收徒弟的?李牧羊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大家都要抢着收他啊?我出来的时候受过一些内侍培训，说是星空学院的导师一个比一个高傲，千万不要轻易开罪——他们哪里骄傲了?这哪里有一点点骄傲的模样?菜市口央求路人买他馒头白菜的小贩也不过如此嘛——”

    千度也笑，说道:“我也受过这样的培训，可能是他们觉得李牧羊很优秀吧——”

    “哪里优秀了?”林沧海不服气的说道。同样是心高气傲的年轻俊杰，自然少不了互相比拼的心思。在他看来，李牧羊远远不如自己厉害嘛。论出身背#景、论剑法修为、论样貌气质，他哪有一样是比得过自己的?

    “为什么那些名师都没有来抢自己呢?”林沧海暗自在心里思索。“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低调了?要不要主动找个人挑衅一下，然后一剑将对方击倒——人靠衣装马靠鞍，天才也要会表演。”

    孔离在怀里一阵摸索，竟然空落落的又抽了回来。

    他一脸懊恼的说道:“出门太急，怀里什么宝贝都没有。”

    李牧羊脸色大变，说道:“孔师，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李牧羊虽然只是一个初入学的星空学子，却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傲骨。孔师竟然想着要拿东西来收买我，这是对我人品的低估和人格的侮辱，我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

    “这样吧。”孔离打断了李牧羊的话，说道:“明天你到我的住所找我，我特别给你准备两样尚且能够看得过眼的礼物——收徒事大，不能儿戏。”

    “明天几时?”

    “戍时。”

    “谢谢孔师。”李牧羊躬身行礼。

    孔离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哦。”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孔离的栽培厚爱。”

    “嗯。去吧。”孔离摆了摆手，示意李牧羊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等到李牧羊离开之后，三角眼的羊小虎双手插在袖笼里面出现在孔离的身后。

    “孔师，你们如此这般的看重李牧羊——对他而言当真是一桩好事吗?”羊小虎低声问道。

    孔离扫了羊小虎一眼，不满的说道:“书呆子，在旁边偷窥好一阵子了吧?”

    “你拦下李牧羊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的意图了。那个时候我就等候在旁边，看看我猜得准不准，也看看李牧羊会不会拒绝——那个没节操的家伙。他倒是来者不拒，给什么接什么，有奶便是娘。”羊小虎对李牧羊的表现很是不满意。

    臭小子，你明明主修的是屠龙专业，你是我羊小虎的人，怎么能到处拜师呢?我不是你的老师吗?

    就算你要拜师，那也应该先拜我羊小虎啊——我每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你的大眼睛可曾注意过我?

    “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孔离冷笑不已，说道:“我这个时候才找上门，已经算是出手比较晚的了。你倒好，率先知道了院长的意图后，竟然不择手段的蛊惑李牧羊去学习你那劳什子的屠龙专业。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你见过真龙没有?你教了那么多年的学生，你的学生可曾屠龙成功?”

    “没见着并不代表就没有——”

    “行了行了，别和我争辩，我都懒得和你辨。没见着不是没见着，没有就是没有。你就是说破了天，没有还是没有——你一开始就把李牧羊拉到你那快要注销的冷门专业。夏侯浅白更不要脸，竟然暗地里使手段，偷偷摸摸的就把李牧羊给收到自己座下做了入门弟子。为了讨好院长，你们俩人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刚才听到了没有?又是帮忙筑基，又是送《通玄真经》——他送出去的那可是亲自手抄的《通玄真经》啊，我以前想要借来一阅他都不愿意。对待自己的同僚如此小气，却将他大方的送给一个才入门没几天的弟子——你说说他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

    “——”羊小虎一脸无语的看着孔离，心想，你一个佛门大拿跑去借人家道家的秘宝珍典，人家肯定不愿意借给你翻阅啊。夏侯师要是跑去找你借你珍藏的那本《大藏经》，怕是你也不乐意吧?

    做人不要这么李牧羊!

    “孔师如果也再插一脚的话，不觉得李牧羊太受关注了一些吗?李牧羊确实是院长点名招收的学生，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院长的真正意图。或许只是因为他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说是他欠了谁一个人情顺手就给还了，再或者——”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关注他?”

    “我们没有特别关注他——”

    “你没有特别关注他，为什么要拉他进你的屠龙专业?夏侯浅白没有关注他，为什么要收他为徒?”

    “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我也是这么想的。”

    “——”

    这样一来，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沉吟良久，羊小虎声音低沉的说道:“孔师，数家合力，难道你们不怕培养出来一个怪物吗?”

    孔离终于把抬头望天的眼睛给转移过来，很是傲娇的瞥了羊小虎一眼，问道:“你们怕吗?”

    “——”

    “院长不怕，你羊小虎不怕，夏侯浅白不怕，到了我孔离这里，你却跑来问我怕不怕——我孔离是吓大的?”

    “孔师，我一切是顺天而为，源于本心。”

    “巧了。我们佛门最讲因果。种下什么样的因，就结下什么样的果。我一看李牧羊就觉得亲近，觉得此子和我有缘——”

    “——”

    孔离不耐烦的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你就不要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收回自己的决定的。如果你能够让院长他老人家亲自出声阻止，那我无话可说——”

    “孔师——”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准备送李牧羊什么入门礼?”羊小虎的三角眼泛着精光，满脸期待的看着孔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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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心急如焚！
    第两百二十一章、心急如焚!

    孔离暴跳如雷，把羊小虎给骂的落慌而逃。

    别看那家伙了一幅憨厚老实的脸，其实骨子里焉坏焉坏的。真是什么歪主意都能够想得出来。

    “竟然想到我这里来打探军情，你当我是白痴啊?”孔离对着羊小虎远去的背景喊道:“我送什么礼物还能告诉你?你要是模仿照抄一遍怎么办?那样的话，我的礼物不就没有任何诚意了吗?”

    顿了顿，又说道:“都说读书多的人内心阴险，看来此话果然不假。就是羊小虎这样的书呆子都知道使诈骗人”

    孔离嘴里骂骂咧咧的，朝着自己所居的小院走去。看起来他此趟到星空图书馆，主要就是为了逮李牧羊而来。

    李牧羊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现在正在接受千度和林沧海的审讯。

    “李牧羊，为什么孔师也要收你为徒?”

    “可能是他觉得心理不平衡吧。”李牧羊一脸腼腆的笑意，说道:“孔师和夏侯师不和。夏侯师说头顶的月亮是圆的，他非要说是弯的。夏候师说花是红的，他偏会说是紫的。夏侯师说往东，他偏说要往西。夏侯师拥有的，他也一定要拥有。夏侯师收我为徒，所以他也要收我为徒。”

    ，.√.net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孔师和夏侯师不和，夏侯师支持的孔师就反对，夏侯师反对的孔师就支持夏侯师收你为徒，他就应该厌恶嫌弃你才对。为什么也要像夏侯师看齐，也要收你为徒呢?他走在夏侯师的后面，难道不怕夏侯师说他模仿吗?”

    林沧海一拍脑袋，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差点儿就被你给蒙蔽了。李牧羊，你快说实话我觉得你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秘密。你不累吗?”

    “累。”李牧羊说道。

    “什么?

    “我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很累。”

    “你还没回答我前面一个问题呢。孔师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如果不是为了和夏侯师争抢同一个男人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让他难以忽略我的优秀。”

    “”

    千度咯咯娇笑，说道:“沧海你就别问了，怕是李牧羊此时也摸不着头脑吧?”

    李牧羊深深的看了千度一眼，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知道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林沧海冷哼一声，说道:“那么多人都要收他为徒，他怎么会不知道?”

    千度笑笑，并不把林沧海这种小孩子怄气的事情放在心上，看着李牧羊问道:“李牧羊，你当真要成为孔师的徒弟吗?”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要成为佛道双修的男人。现在有这样的好机会，我怎么会舍弃呢?”

    “但是你应该清楚，想要佛道双修的人最终都成了佛道双痴，闪耀一时的天才沦为中庸之辈。人生不过百年，到时候可就后悔莫及。”千度一脸诚挚的劝说着说道。

    李牧羊能够感受到千度的关心，点头说道:“我知道。夏侯师和孔师都提醒过我，但我还是想试试或许，我和他们不一样呢?”

    李牧羊很想试试，只要是能够让自己变强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他也必须要试试，因为他心里对自己的身份而有着深深的担忧。假如他的身份一旦曝光，他将会成为整个人类的公敌，无数的星空强者前来屠杀自己

    能够掌握那些屠龙者的功法秘籍，对自己能否保命至关重要。

    知已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

    千度沉吟片刻，脸上再次浮现甜美的笑容。她的笑容很浅，但是却让人觉得很热情，很有感染力。说道:“那好吧。祝不同的你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出来佛道双修，想想就让人心动呢。”

    林沧海撇了撇嘴，说道:“要是别人这么想，你早就认定那个家伙是个白痴自大狂了。偏偏李牧羊说出来你觉得他与众不同”

    千度脸色微红，有些嗔怪的说道:“沧海，不许胡说。”

    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心里琢磨着这两个人的关系。

    “表面上是同，看起来却是姐弟还有，他们俩人都同样的喜欢自己。”李牧羊暗地里在心里分析着。

    “李牧羊”身后有人出声喊道。

    三人同时转身看了过去，发现是白衣大袖的解无忧正快步朝着此处走来。

    李牧羊歉意的对千度林沧海笑笑，说道:“来的是与我有恩的星空院，要不你们先去用餐”

    林沧海颇为吃味的说道:“李牧羊，你实在是太忙了。那我们就不等你了，我们先去吃饭，你自己解决。”

    李牧羊一脸愧疚，说道:“实在不好意思。”

    千度和李牧羊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林沧海朝食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解无忧朝着李牧羊走来，那只名叫小白的大鹤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雪白高傲的小跟班。

    小白好像还认识李牧羊，看到李牧羊之后，主动上前叼着他的衣角表示亲热。

    李牧羊想要去摸它的脑袋时，它却表现的很愤怒，伸出嘴来啄李牧羊的手。

    解无忧一脸溺爱的看着小白，解释着说道:“小白不喜欢别人摸它的脑袋。”

    李牧羊尴尬的笑笑，说道:“小孩子都有这样的习惯。”

    解无忧点了点头，竟然就接受了这样的说法，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带小白散步消食，恰好看到你走在前面，就出声喊了一句在星空还好吧?”

    “很好。”李牧羊笑着说道。他看到解无忧的时候觉得很亲近，因为解无忧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星空院的同，也是屡次出手帮他解除危局的兄。

    他尊重他，感激他，也喜欢他。

    “那便好。”解无忧点头说道。“勤奋苦修，等到绝技大成之时，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去得。那个时候，也无须再挂念家人安危，径直回去看望便是了。”

    李牧羊对着解无忧深深鞠躬，说道:“谢谢无忧师兄。我一直想着要去找你，想要当面和你说一句谢谢大恩大德，牧羊永远铭记于心。”

    “家人的事情让无忧师兄操劳了，我一定会苦修苦练，早日成绝技，然后立即下山去保护他们。这原本就应该是我的责任，却托付于师兄之手，实在是很悲哀也很无奈。”

    解无忧摆了摆手，说道:“此许小事，不足挂齿。倒是你的家人全都去了天都，自有陆家人来庇护，想必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什么?”李牧羊一愣，说道:“我家人都去了天都?家父家母都去了大都，他们去天都做什么?还有我妹妹他也去了吗?陆家又是哪一家?他们为什么要庇护我们?”

    解无忧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牧羊，奇怪的问道:“难道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解无忧命人前去保护李牧羊的家人，也在落日湖边和其它几方势力合力将那些水鬼给斩杀殆尽。

    等到陆家人赶了过去，并且将李牧羊的父母妹妹全部接走后，他们的人就被撤了回来。陆家的队伍里面有不少高手，他们一直紧随其后反而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冲突。

    解无忧很早以前就接到了信息，却也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他只是答应了帮助李牧羊来守护家人，李牧羊的家人安全了，他的责任也就尽到了。

    事情能够传到自己的耳朵里，李牧羊那边也应该会收到消息。李牧羊的家人或者陆家怎么可能完全不和李牧羊联系呢?

    现在看李牧羊的反应，他竟然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李牧羊摇头，一脸焦灼的问道:“无忧师兄，陆家是哪个陆家?他们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保护我家人吗?”

    解无忧看向李牧羊，说道:“陆家是西帝国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是军方支柱，也是帝国基石。有人形容陆家为‘一门百将军’，由此可见陆家的强势”

    “至于陆家为什么要保护你的家人，这个我就不知情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得到消息，说是陆家人对你家人极其礼遇，想必不是怀着敌意而去。有他们站出来守护陆家，那些想要对你家人出手的势力自然也要有所顾忌才是。”

    李牧羊点头称是，心中却仍然放心不下。

    他惹事之后躲进了星空院，却把一屁股烂债和各种各样的麻烦甩给了自己的父母妹妹。每想及此，都诛心般的疼痛。

    他比别人更加拼命，更加刻苦，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早一些强大起来，早一些出去保护家人不受伤害。

    可是，他们怎么去了那遥远又不可知的天都呢?

    天都可是崔家的地盘啊，他们去了之后能否安全?那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陆家又是否诚心愿意帮忙抵挡崔家的明枪暗箭?

    据说那些当官的都很阴险狡诈，说不得为了一些什么利益就把自己的父母家人给交换出去了。崔家恨自己入骨，如果他们愿意给予陆家一些利益

    李牧羊心急如焚!

    







第两百二十二章、院子着火！
    第两百二十二章、院子着火!

    最大的恐惧，就是未知。

    李牧羊不明白父母妹妹为何突然间去了天都，在他离开之前可是一点预兆也没有。母亲罗琦还说考虑用李牧羊得到的奖赏金币去买一幢大一些的院子，这样李牧羊过年回家的时候就会住得更加宽敞舒服一些。

    李牧羊也不明白陆家对待他们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因为之前他对陆家一无所知。龙王的眼泪里面有一本《腹黑学》，李牧羊闲暇时也会瞄上几眼。看了之后心惊肉跳，觉得那些当官的特别是当大官的实在是太奸诈狡猾了。他们要是发起狠来，能够把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李牧羊可以无视自己的安危，但是他不能不管父母妹妹的安全。

    “无忧师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李牧羊一脸期待的看着解无忧，沉声说道。

    “想让我送你去天都，是吗?”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家人安危，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必须要亲自去看看，了解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行。不然的话，牧羊寝食难安。”

    “陆家也有子弟在这边读书，你何不去向他打探一下情况?”解无忧笑着说道。

    “陆家子弟?”李牧羊一愣，问道:“陆契机?”

    “听什么名字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问问也是好的。西风帝国是大国，天都又是帝王之居所。想必来的学子不在少数。你找人打听一下，很容易就知道答案了。”

    李牧羊躬身道谢，说道:“谢谢无忧师兄。我这就去询问。”

    解无忧笑着摆手，说道:“快要进入水月洞天试炼了，切忌要注意安全。”

    “水月洞天?难道还有人敢在里面行凶不成?学院就不管吗?”李牧羊出声问道。

    解无忧笑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说道:“我在东边种了一片果树，有时间去我的果园吃果子。”

    “——”

    李牧羊早就知道星空学院因才施教，学生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最感兴趣的专业。然后学校根据学生的选择进行针对性的指导和培养。

    只是李牧羊没想到的是，看起来俊美不凡的解无忧竟然想着要做一个农夫。

    可能是明白李牧羊的想法，解无忧笑着解释，指了指跟在身后的小白，说道:“果子是给它吃的。”

    “哦。原来如此。”李牧羊点头，说道:“无忧师兄主修的专业是?”

    “养鹤。”

    “——”——

    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大量的光线从外面钻进来，朝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晶石飞扑过去。

    原本近乎透明的晶石里面出现一条红线，红色的线条慢慢的舒展开来，然后长出尖细的脑袋和长长的尾翼。这只红色火鸟在晶石里面一圈又一圈的环绕，一遍又一遍的嘶鸣。

    它的环绕和嘶鸣被包裹在晶石之内，是没有办法突破结界的。

    在火鸟旋转飞舞的过程中，一抹又一抹红云被它释放出来。

    然后，透明的晶石就被那重重叠叠的红云填满包裹。

    陆契机猛的睁开眼睛，两团紫色的火焰就像是要夺眶而出焚化一切一般。

    周围的花、草、竹林在冒烟、看起来快要烧着一般。

    屁股下面坐着的床板开始点燃，难以抵御那可以焚化万物的天外之火。

    天边的流云无端的变红，然后被人一把火点燃，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有闪电横空，在头顶嘶啦啦的响动着，却引而不发，等待着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动静。

    天呈异像，无数人冲出院外抬头观看。

    “快看啊，火烧云，那些云朵都燃烧起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却有闪电腾空，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是谁在渡劫吗?是不是哪位星空名师在施展威能?”——

    陆契机的头顶雾气翻滚，身上的衣服也跟着燃烧起来。

    它们瞬间成灰，然后自然脱落。

    陆契机完美的身型裸露在这空间里，就像是来自九天之外的仙女或者花语森林里面的精灵。

    更多的黑暗向她扑来，就像是天空上的那轮骄阳也难以提供给她足够的能量似的。

    现在正是突破之机，只要她咬牙坚持，她就能够进入凤凰之心的第一层境。

    等到凤凰之心的晶体全部染色，变成深红。她就大功告成，重拾一些昔日的神力。

    可是，凤凰九转，红、橙、黄、绿、青、蓝、紫、以及无垢、成神，每一次转化都会惊天动天，每一次破劫都犹如涅磐重生。

    待到她突破之时，怕是整个小院都要被天火点燃。

    此时置身于星空学院，那样的动静实在是太过引人瞩目了。

    “呼——”

    陆契机张开了嘴巴，将那枚正在疯狂吞噬光量的晶体给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有着深深的遗憾和无奈。

    “大好机会，却只能白白错过。”陆契机喃喃自语，说道:“下次突破却不知道是何时何地了。”

    顿了顿，又说道:“也不知道李牧羊现在到了什么境界。融合了龙王的眼泪，就等于是可以随意翻阅那头龙脑海里的无数珍宝秘籍——如果被他走在前面，自己想要阻拦他的恶行怕是越来越困难了。”

    啪啪啪——

    门外响着急促的敲门声音。

    陆契机眼神微凛，却又瞬间消敛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然后朝着里间的沐浴房走过去。

    那里面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面盛满了热水。

    水气翻滚，上面还冒着泡泡。

    陆契机也不怕烫，就那么赤足跳了进去。

    很快的，她性感无暇的身体就被那滚水给掩盖。

    “陆契机——”李牧羊在门口重重的拍打着门板，出声喊道:“你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请教——”

    “——”还是没有人应答。

    “陆契机，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呢?我和楚浔是公正的比武切磋，我也不想把他打成这样——你不能因为楚浔输了就对我怀恨在心——”

    “你快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

    “陆契机，你们家院子着火了——我进去了，我真的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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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躺在床上！
    第两百二十三章、躺在床上!

    按照陆契机对待自己的一贯态度，李牧羊原本是可以见死不救的。

    但是看到陆契机院子里面有浓烟传来，而自己拍门半响却无人应答，所以李牧羊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进去看看

    毕竟，一会儿他还有求于人。

    李牧羊的手掌按在门板之上，丹田气海处猛地发力。

    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掌心发出，犹如闪电一般的穿过木板朝着里面袭去。

    咔嚓

    门板无损，里面的木制门插却断裂成两截。

    李牧羊推门而入，看到院子东北角的一小簇竹林正在燃烧。

    “出事了。”李牧羊没有去管那些竹林，而是径直朝着陆契机居住的屋子跑去。

    客厅里的桌子椅子也在冒烟，不过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烧着。倒像是被人往上面浇了一盆开水，正在散发那盆开水的热量而已。

    李牧羊朝着陆契机的闺房跑了过去，刚刚推门进去，一道红色的龙就朝着他的身体卷了过来。

    “这是玩什么?”

    呼啦啦

    李牧羊瞪大眼睛吃惊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被那的丝绸给卷成一团，就像是一，+..n●et个鲜红色的大箩卜似的。

    “陆契机你在干什么?”李牧羊出声喊道。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已经凌空而起，被人给拽到了房间半空。再往上去，脑袋就要顶穿屋顶了。

    一袭白衫的陆契机手持红绸的一端，姿色美艳、身体飘飘欲仙，就像是要投怀送抱一样朝着李牧羊飞来。

    噗

    李牧羊的身体扑进了陆契机的怀抱。

    或者说，他的咽喉落在了陆契机的手心。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转圈，画面唯美好看，但是气氛却一点儿也不郎情妾意。

    四目相对，暗藏凶机。

    陆契机一只手抓着束缚着李牧羊的红绸尾端，另外一只手提着李牧羊的身体，眼神冷漠充满杀气的盯着他，声音冰冷的说道:“色胆包天，竟然闯进来偷看我洗澡，我现在就可以扭断你的脖子”

    对陆契机来说，这是最好一次杀掉李牧羊的机会。

    只要扭断他的脖子，自己的人生使命就完成了。

    然后择一仙府神地，修炼成永久不死之身。

    这也是她听到李牧羊在外面喊话，却故意放他进来的原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李牧羊一脸苦笑的说道。“你的院门紧闭，我是震断你的门锁进来的。哪个色狼会这么不专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能偷闯进来偷看你洗澡?你当校里面的那些老师都是白痴吗?”

    “你偷窥我洗澡是事实，还敢狡辩?”

    经陆契机这么一提醒，李牧羊这才来得及仔细打量陆契机的容貌穿着。

    陆契机的脸色红润，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妩媚娇艳。她的头发上还带着水滴，看来是刚刚才从池子里面跃起来。

    因为里面没有来得及穿衬衣，所以白色的衫罩在她身上有些宽松，看起来里面空荡荡的。

    虽然李牧羊的手脚身体都被红绸包裹不能动弹，但是他的眼睛和眼珠仍然是自由的。

    李牧羊稍微要比陆契机高上一些，站在他的角度，只需要向下那么轻轻一扫，入眼处就是滑腻白皙的粉嫩娇肉。

    “这丫头看起来高挑清瘦，没想到胸部还挺有料的嘛。”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陆契机顺着李牧羊的视线看过来，也发现了胸口位置春光乍泄。

    她并没有手忙脚乱的去拉紧衣襟，只是眼神凶恶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睛?”

    “脖子都要被你扭断了，我还会怕你挖掉我的眼睛?”李牧羊一脸无奈的说道。大家都是同，怎么总是要打打杀杀的呢?

    “你当我不敢杀你?”

    “你到现在还没有动手，证明你的心地是善良的。你并没有杀我的意思，或者说你还没想好要不要杀我你这样提着我飞在半空，你累我也累。有什么话咱们不能躺在床上说吗?”

    “我拍死你这淫贼。”陆契机怒声说道。

    她举起手掌，正要一巴掌拍碎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

    才刚刚提动真气，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际，整个身体都像是要被烧着了一般。

    咽喉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噗嗤

    陆契机的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李牧羊的身上。

    扑通

    两人的身体迅速下落，然后重重地砸在陆契机的床榻之上。

    李牧羊满脸的血水，躺在床上轻轻叹息，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有什么话大家躺在床上说就好这不还是得躺在床上说吗?”

    陆契机的身体发热，即使隔着好几层纱布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滚烫。

    头发上面热气翻滚，就像是一个快要燃烧着的漂亮火炉似的。

    才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身体就已经热汗嗖嗖，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就像是刚刚洗过一般。

    李牧羊感觉到了潮湿。

    也感觉到了燥热。

    他还感觉到了温软芬芳，一股子如馨如兰的气味扑鼻而来，就像是有什么名贵香料在焚烧

    哦，这是陆契机的体香。

    “陆契机”李牧羊出声喊道。

    陆契机眼睛紧闭，没有应答。

    “陆契机”李牧羊不确定的再次喊道，说道:“你不是故意使诈吧?我一碰你你就说我非礼你然后一掌把毙了”

    陆契机仍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李牧羊等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被陆契机给点着了一般，这才确定陆契机不是故意作伪，而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他用肩膀把陆契机顶到一边，然后身体不停的翻滚，把身上的那些红色绸缎给解掉。

    手脚恢复自由后，李牧羊爬起来就朝着外面跑去。

    这个女人凶险异常，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一心想要杀我，我却没有杀她只是不救她而已”李牧羊还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正当充足的离开理由。

    跑到院子之时，脚步终究还是停顿了下来。

    犹豫再三，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

    “你为什么要这般英俊善良?”他咬牙切齿的责骂自己。

    然后迅速转身，朝着陆契机躺倒的位置冲了过去。







第两百二十四章、坦诚相对！
    第两百二十四章、坦诚相对!

    陆契机真的被烧着了。

    身上的衣服瞬间成灰，烟雾缭绕之中，时不时的冒出一团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还挺好看!

    李牧羊很喜欢!

    衣服烧光了，自然就得赤身**了。

    上古圣人曾经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之类的话。被人非礼的时候，勿视、勿听、勿言、勿动，可能会更好一些?

    李牧羊觉得，这句话和西风帝国非常流行的一句谚语有异曲同工之妙:生活就像是强奸，假如你不能反抗，那就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李牧羊不喜欢陆契机，所以也不想看她的**。

    就是这么一个骄傲任性的男人!

    他丢了一张毯子盖在陆契机的身上，毯子很快就被烧着了。

    他扯了一张被子盖在陆契机的身上，被子也很快就被烧完了。

    李牧羊把陆契机丢进了房间的水桶里面。

    咕嘟咕嘟——

    水桶被她给烧开，大量的冒着烟气，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幸运的是，水桶没有被她点着。

    水花飞溅，水桶里面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蒸发减少。

    李牧羊提起房间角落的一个大木盆，快速的跑到院子的池子里打满一盆水倒进水桶里。

    凉水刚刚浇灌进去，立即就被烧热煮开，然后迅速的蒸发消散。

    李牧羊再一次提着木盆跑了出去，一盆又一盆的打开凉水帮她降温——

    一盆又一盆的凉水倒进去，一桶又一桶的水被她烧开蒸发。

    陆契机的温度不仅仅没有降掉，反而有种越来越热的架势。

    李牧羊想起了道家的《清心咒》，李牧羊听师父夏侯浅白吟诵过，因为夏侯师修为精深，逼迫到李牧羊当场现形，差点儿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通玄真经》里面也有一篇夏侯师手抄的《清心咒》，李牧羊熟记于心，却不敢当众背诵。他怕自己再次凶性大发，被人发现端倪身份暴露。

    不过，李牧羊听夏侯师说过，《清心咒》是最好的清除心火让人平静的咒语，即使是杀神恶魔都有神奇功效。

    李牧羊觉得陆契机现在正是内火攻心的时候，所以想着用《清心咒》帮她静静心。

    可是，万一自己在吟诵《清心咒》的时候把自己给逼得现形了怎么办?

    前车之鉴，龙王也受不得这《清心咒》的咒语啊。

    看了一眼再次冒出紫火的陆契机，李牧羊并没有犹豫太久，清了清嗓子，吐出《清心咒》的第一句发音——

    陆契机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已经陷入黑暗。

    侧脸看向窗外，鸟叫虫鸣，花香阵阵。

    遥远的天空之外，几颗星星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天黑了。”陆契机轻声说道。

    “你醒了?肚子饿了吧，吃点儿东西。”李牧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米粥。米粥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看起来是他刚刚熬制成功。

    陆契机爬了起来，看着身上新换的衣服，也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诧。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在即将突破的时候强行中断，等于是将那股子真气强行压抑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凤凰属火，虽然有凤凰之心做核，将那股子狂暴无匹的气体和自己的身体隔离开来，但是仍然对她的身体损害严重。

    就像是有一股子瘀血堵在胸口，倘若不愿意把它释放出来，而是强行将其压在身体里面。

    一时半会儿不动真气，慢慢消化倒也没事。当她想对李牧羊使用真气时，那股子瘀血便狂喷而出，自己也立即被它给冲晕过去。

    陆契机清楚自己的体质，也知道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自己的衣服被烧完了，别人好心给你换上一件完整的衣服——不说谢也就罢了，偏偏抬手给人一记耳光。这样的事情她陆契机做不出来，也不屑去做。

    她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忠贞和刚烈，因为她本身就是忠贞和刚烈的象征。

    闻到米粥的香味，陆契机的肚子还确实有些饿了。

    接过李牧羊递过来的粥饭，很是爽利的把一碗粥吃完，李牧羊就把空碗接过去洗涮。

    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又端着一杯温水。

    陆契机又接过温水，抿了一口，看着李牧羊说道:“你为何没有杀我?”

    “在屠龙峡谷，你不也没有杀我?”李牧羊笑着说道。“在我被《降龙禁咒》束缚的时候，你再跟着出手，我怕是没有任何活路。也就不会有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陆契机眼神犀利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感谢那位前辈，用自己再后一缕灵力将一直遗落在我手臂上的龙王眼泪与我强行融合，所以，就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李牧羊云淡风轻的说道:“我知道你想杀我的原因。不，应该说是杀他的理由。说实话，数万年如一日的做同一件事情，救国救民，我都有点儿尊重你了。”

    “他就是你。你继承了他的龙魄，就等于是和他融合为一体。当你的修为越来越高，你就越发的受到龙王眼泪的影响——那个时候，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你要做的事情。你只要动了那样的念头，我就仍然会阻止你。”陆契机一脸坚定的说道:“不，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就阻止你。只要现在把你杀了，以后就不会再有那种危险的状况发生。”

    “这对我不公平。”李牧羊说道:“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有可能犯罪，你就提前砍掉他的脑袋。要是我不会有那样的念头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呢?要是我在学习的中途突然间生病或者一夜之间走火入魔，就跟你刚才一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对不对?”

    “我相信龙魄的力量，那不是你能够影响和控制的。”陆契机说道。“你不是主人，你只是它的俘虏。你被他给欺骗了。”

    “不要用欺骗这个词语。”李牧羊纠正陆契机的话，说道:“我很感谢他，我也需要他。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可能仍然和以前一样是一个被人欺骗辱骂的废物——那样的感觉你是不可能理解的。”

    “所以呢?你要继承他的遗愿?”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李牧羊一脸诚挚的看着陆契机，出声说道。“开诚布公，坦诚相对。”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二十五章、一家人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一家人了!

    “谈什么?”陆契机满脸警惕的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

    她不怕聪明的人，也不怕奸诈的人，她只怕实力强悍的人。

    融合了龙王眼泪的李牧羊会有无限的可能性，陆契机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一定能够将其消灭。

    可以说，李牧羊是能够给她带来压力和危险的男人。

    这样一来，他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份量十足。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同样知道你的身份。这是一个人人都想要屠龙的时代，如果我的身份曝光的话，是一桩极度危险的事情，可能很难再活下去。可是，细究下去，他们为什么要屠龙?因为龙族过于强大，让他们没有安全感。”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世间还有能够和龙族相抗衡的强大种族，而且不是人族——即使数万年来你一直在努力保护着他们，恐怕他们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优待。只要有机会，你也会遭遇和我——和那位前辈同样的悲惨命运。”

    李牧羊一脸的笑意，说道:“与其这样，不如你我合作一下，彼此为对方保守秘密。这样的话，你和我都是安全的——你觉得怎么样?”

    陆契机眼神微睑，说道:“然后坐视你强大起来，接着屠城灭国毁灭人族?”

    “其一，我也是人族。我为什么要屠城灭国毁灭人族?这从道理上说不通。其二，我的父母家人也是人族，难道我忍心看着他们遭遇家破人亡的痛楚?这从情理上说不通。其三，如果人族灭绝，天堑消失，那些深渊恶魔再次打破结界占领神州——这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我也不喜欢看到那些丑陋的怪物。它们仇恨龙族比仇恨人族更甚，让它们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契机沉吟不语。

    她觉得李牧羊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当然，我明白你的顾忌。”李牧羊笑着说道:“你担心现在不杀我，等到我完全融合了龙王的眼泪之后想杀我也做不到了。更有可能被我走到前面，你技不如人，被我所杀——是不是?”

    “痴人说梦。”陆契机冷哼说道。

    “好，就当我是痴人，但是这些话绝对不是梦话。”李牧羊笑着说道:“你可以杀我。”

    “什么?”

    “我是说，你可以杀我。”李牧羊说道:“我们一致对外，保守彼此的身份秘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杀我——也就是说，你觉得我非死不可的时候，你可以杀我。”

    “——”

    “当然，我也有可能杀你。毕竟，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知道了我太多的秘密，而且是我未来最大的对手——我想杀你的时候，自然也是会动手的。”

    “这是合作?”

    “相爱相杀。”李牧羊说道。

    “——”

    注意到陆契机杀气腾腾的眼神，李牧羊赶紧改口，说道:“当然，爱是不可能的。那我们就是相护相杀。彼此保护，又彼此想要杀掉对方——这样说比较贴切一些吧?”

    “我同意。”陆契机说道。

    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觉得这件事情可行那就立即执行，觉得这件事情不行也会当场拒绝。

    李牧羊的提议很合理，她可以爆出对方的龙族身份让他成为全民公敌，李牧羊难道就不能同样说出自己的身份吗。

    人族强者千万，他们即使心中有所疑惑，但是想要认证一件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当那些强大的人族杀掉李牧羊之后，又将如何对待自己?

    答案不言而喻!

    “痛快。”李牧羊高兴的说道:“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利落果断，让人佩服。其实我更希望咱们俩能够联手，要不，一起做点什么事情?”

    “你别逼我改变主意。”

    “开个玩笑。”李牧羊笑着说道:“好了，谈判结束，咱们再来聊一聊家长里短风土人情——天都是不是有一个陆家?一门百将军的陆家?”

    “不错。”陆契机眼神怪异的看了李牧羊一眼，沉声说道。

    “对了，你也姓陆，应该知道那个本家——他们家人好吗?”

    “好。”

    “你怎么回答那么快?看起来和他们很熟悉的样子?”

    “是很熟。”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们从江南接回去一家人保护照顾?”李牧羊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急切心情，表情平静的出声问道

    “知道。”

    李牧羊的心跳更加激烈，睫毛轻轻的颤了几下，问道:“你连这件事情都知道?我们同期进入星空学院，天都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了如指掌?”

    “因为我收到过家书。”陆契机说道。

    “家书?”李牧羊一脸愕然的看着陆契机，问道:“什么意思?”

    “我说，我收到过母亲的家书，她是从江南带回一户人家回来保护照顾。那一家的女主人曾经是她的侍女，那一家的男主人是她的车夫。哦，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现在也在天都，一家名叫御景的高级中学读书——”陆契机云淡风轻的说道。就像是在讲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李牧羊瞪大眼睛，说道:“你是说，家父家母还有妹妹——他们都住在你家?他们怎么会住在你家?”

    “他们需要保护。”陆契机撇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他们为什么需要保护，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吧?”

    “——”

    “他们——”李牧羊的声音有些酸涩，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虽然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家人的信息，李牧羊仍然是激动欣喜不已。“都还好吧?”

    “很好。”陆契机看着李牧羊湿润的眼睛，说道。“母亲和她的侍女情同姐妹，自然会照顾好他们的。有陆家保护他们安危，想必崔家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激烈的事情。”

    “那就好。”李牧羊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心情，高兴的说道:“没事就好。他们没事就好。有陆家保护，崔家就不敢动他们了——这么说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咱们俩合作一把干一些惊天动天的大事?”

    “——”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二十六章、果然如此！
    第两百二十六章果然如此!被陆契机拒绝，李牧羊很伤心。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一龙一凤龙凤呈祥，听这名字就让人觉得大事必成。而且，李牧羊还有一些私心。假如他们俩人可以合作，让陆契机保持火凤燎原的化形状态，自己白衣飘飘潇洒不羁的站在她的后背上面，专门往大型城池人多的街道飞去，比那些乘坐豪华马车的纨刳子弟要威风耀眼多了。他们的座骑是一匹马，一只蜂鸟，自己的座骑是一头凤凰------“小娘子，我能请你去天上兜风吗?”泡妞起来应该无往不利吧?咳咳咳，当然这得征询陆契机的同意。她要是想装逼，李牧羊觉得自己也可以把无忧师兄的小白借给她----不过，确定自己的父母妹妹安全无忧，他的心里又非常的开心。只要他们没事，李牧羊才能够安心在这星空学院修行破境。不然的话，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在他人生最灰暗无力的日子里，他多奇侠英雄小说。小说中的主人公都是父母双亡，满门被屠，男主角独自逃脱，一不小心掉进一个山洞或者河流，机缘巧合之下，在山洞里面发现一具尸体或者一本秘籍，那些功夫的名字也非常的唬人，至少是《九阳真经》或者《乾坤大挪移》之流。要是遭遇大难全家人都死绝了得到的却是一本《黑虎掏心》或者《牛二断头刀》，想必男主角心情抑郁的都想要自杀了吧-------李牧羊想说的是，即使男主角最后手刃仇人为家人报仇，可是，他又有什么意义?他最深爱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啊。李牧羊是一个极度重视家庭的人，他宁愿自己一生碌碌无为，也不希望父母和妹妹出现任何的安全状况。不过有一个问题又让李牧羊为难，现在自己的家人都住在陆家，受到陆家的庇护照顾，假如陆契机想杀自己的时候，那么自己能不能反击杀掉她-----“这对我不公平。”李牧羊对陆契机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合作。”“永远都不可能。”陆契机冷声说道。李牧羊用手抚摸着自己有着淡淡绒毛的下巴，一段时间没有注意，他竟然已经开始发育长出胡子了。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被人骂作‘发育不良’的废物啊。“我们先不谈这个。”李牧羊说道。“我们来谈谈我们的家人。你刚才说我的母亲以前是你母亲的侍女，我父亲是你母亲的车夫?”“正是如此。”陆契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他们说过。”“那是你的问题。”“如果我们家当真在天都有这样一个强势的靠山，或者说我父母曾经在这样体面的人家里面工作过，他们没理由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甚至他们都没有说过自己去过天都的事情。所以，这中间必有隐情-----”“你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陆契机眼神玩味的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李牧羊摇头，说道:“我应该知道什么?”陆契机暗想，自己和那个家伙纠缠战斗万年，**肢解，变成灵体，最后招引九重天劫，双双毁灭同归于尽。自己保留的是凤凰之心，而且直接和新生儿融合，所以自己仍然拥有了前世的记忆。那头老龙的灵体毁灭，将毕生修为融合进一滴眼泪里面，也就是自己的魂魄里面。龙魄劲气太过霸道，不仅仅没能和初生的李牧羊融合，反而差点儿把他给烧死。最后那颗眼泪一直附在皮肤表层，却不能够和他彻底的合二为一。李牧羊虽然受那龙王眼泪的影响，大多数时候却是不利的影响。直到他的身体变得壮实一些，或者说那头老龙的神念催促，才开始逐渐的吸收龙王眼泪里面的精华。直到屠龙峡谷里面被降龙禁咒困制，那头老龙的神念才再次苏醒，然后强行让李牧羊和龙王的眼泪融合------显然，有很多东西还是缺失的。至少前世的太多记忆已经不在了。自己是占据了之前那个陆契机的躯体，将她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本源。而李牧羊却是融合了龙王的眼泪，那头老头彻底的消失，李牧羊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体。李牧羊成了新的龙王!“知道你应该知道的事情。”陆契机说道。她才没有给李牧羊解释什么的义务。不过，要是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以他现在的性子一定会伤心欲绝吧?那个时候，怕是他对人族要更加失望了。“我有一个小小的猜测，也不知道对不对-----”李牧羊契机，说道:“会不会是----当年你们陆家曾经亏欠过家父家母?不然的话，为何他们离开天都之后从来不提陆家?也不提自己的主母?”陆契机颇为诧异的牧羊一眼，心想，这家伙的思维还是很敏锐的嘛。这个猜测结果倒是和事实相差不大。只不过真相更加残酷复杂而已。“你何不自己回去问你的父母家人呢?”陆契机出声道。听到李牧羊冤枉起自己的母亲，陆契机心里还是不愉快的。虽然她保持住了神念，但是自己毕竟和公孙瑜有母女的名份。而且出于对自己的生母罗琦的愧疚，公孙瑜对待自己百般呵护照顾，完全视为已出。“如果母亲曾经愧对你的家人，为何又在你们遭遇危机之时千里迢迢赶到江南，亲自去把你们一家人给接到天都?”“你母亲亲自去接?”李牧羊大吃一惊。按照他了解的信息，天都陆家是一个很强势的家族，那么陆契机的母亲做为陆家主母应该也是一个很强势的人物。她亲自跑到江南去接自己曾经的一个侍女----这中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隐情?“当然。”陆契机说道。“以后你一问便知。”“那会不会是-----”李牧羊压底嗓子，小声问道:“当年你父亲是不是对我母亲动手动脚，我父母以死相争，连夜逃出-------很多大户人家的男主人都对自己的小丫鬟干过这样的事情-------”陆契机像是一般的牧羊，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再替他的父亲说什么好话了，点了点头，说道:“有可能吧--------”“果然如此。”李牧羊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二十七章、自我介绍！
    第两百二十七章自我介绍!万物寂寥，天色昏暗。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除了怒江的滚滚波涛和时不时掀起的红色大浪，整个世界都处于熟睡状态。李牧羊仍然保持着在江南时养成的作息状态，早早起床，先按照自己设定好的提纲走遍十八个大小周天的《破体术》，然后再坐在桌子前临慕一遍前人的书法作品。张旭怀素李斯张芝钟繇以及二王的作品都有学习揣摩，最喜欢的还是书圣王羲之的行书，他喜欢那种行云流水漂亮的字迹一个个跃然纸上的感觉。李牧羊知道，这可能是受那位老前辈的影响，因为他学习的龙族基础技能就是‘行云布雨’嘛。两项技能都讲究‘流畅’二字。以前李牧羊的字迹丑陋，不愿意写字。自从发现自己的字体越来越好，他就越来越喜欢写字了。这和丑人不喜欢照镜子是同一个道理!再次仿写了一遍《乐毅论》，李牧羊开始沐浴更衣，然后捧着《通玄真经》在院子的石头上面轻读。时而出声，时而静默，更多的时候保持着茫然发呆的状态。佛门讲究机缘顿悟，道家讲究自然而然。也就是说，努力不一定是有用的，有可能发呆也能够到达**。哦，不，是高手。李牧羊很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因为他发现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最重要的是，他心中有着强烈的不断变强变强变强的野望。咚咚咚----院子外面有人叩门。李牧羊把《通玄真经》揣进怀里，然后走过去打开院门。穿着一身白色流云袍俊美不凡的林沧海站在台阶之上，笑着说道:“我和千度准备去画院那边据说今天是被称为书画双壁的顾荒芜前来授课，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顾荒芜?”李牧羊大惊。顾荒芜是神州鼎鼎有名的大才子，书法双绝。每一幅字贴或者画作流出都价值万金，是各国王室贵族以及一些豪商巨贾争相收藏的珍品。在李牧羊还没有进入星空学院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他的大名。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和顾荒芜相隔甚远，或许此生永远都不能相见。所以，他只知顾荒芜其名，却不知道其出身来历。却没想到，他也出自星空学院，而且是星空学院的画院老师。要是早知道如此，李牧羊索性把书画两大绝技也给辅修了。毕竟，写字写的好的画画画的好的人泡妞也都厉害----很多时候都是等着妞来泡。一念及此，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竟然是顾大国手亲自授课，无论如何也是要去学习观摩的。等我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出发。”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不及，时间尚早。”等到李牧羊进去换装之后，林沧海转身在旁边的千度，说道:“你猜得真准，知道李牧羊一定会对此事有兴趣----”千度浅笑嫣然，说道:“顾大国手声名远扬，李牧羊自然也是听过的。”林沧海摇头，说道:“一定不是这个原因。等我好好的审问审问他。总是感觉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秘密。”千度无奈，说道:“就你事多。”李牧羊很快就换上流云袍出来，关上院门之后，跟着千度林沧海两人一起朝着画院所在的位置走去。等到三人的身影走远，一个灰袍男人迅速走来，伸手推开李牧羊的院门，身形一闪便进了院子。画院在断山最东边的桃花坞，那里山青水秀园林至美。两边是云雾缭绕尽头的无思崖，正面恰好是花语平原的壮丽景观。整个园林里面种满桃树，此时并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是有其它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争相斗艳，仍然显得热闹繁华，仿若仙境。李牧羊是第一次来到画院，前美景，对身边的千度说道:“若是早知道画院如此美丽，就应该多来”千度点头，说道:“以后常来便是。画院是最不讲究规矩的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据说当年顾师在星空求学名师吴道子的时候，每次来上课的时候都提上一大壶桃花酿。吴师在上面讲，他就躺倒在下面喝酒。最后吴师终究忍不住了，走到他身边说道:少喝两口，给我留点。哄堂大笑。师父课堂上向徒弟讨酒喝，一时之间传为美谈。两人都是神州最享有盛名的画家。吴道子被人尊称为画圣，顾荒芜被人尊称为‘书画双壁’-----而且，他尚且年轻，未来难以预估。超越师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李牧羊对这故事中的情景意境仰慕不已，笑着说道:“早知道如此，我就去食堂打一碗红烧肉过来了。顾师在上面讲绘画技巧，我就在下面大口吃食。闻到肉香，顾师会不会对我另眼相待，走过来找我讨要肉吃?”“顾师未来，你现在去食堂还来得及。”千度被李牧羊的话给逗乐了，跟着打趣说道。“白痴。”一个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三人转身过去，就群身穿紫装的漂亮女人站在身后，正一脸鄙夷的打量着要来吃红烧肉的李牧羊。李牧羊不认识那个漂亮的女人，但是却认识李牧羊身边的宋停云。在夏侯师的课堂上，李牧羊曾经主动交好，却被宋停云无情拒绝。让李牧羊很是伤心。没想到今天在画院之上再次相遇。李牧羊一脸笑意，主动向着那个锦衣女人抱拳行礼，说道:“白痴小姐你好，我是李牧羊。”锦衣女人大怒，出声喝道:“李牧羊，我骂你是白痴。你听不懂西风话吗?”“啊?”李牧羊瞪大眼睛，说道:“实在不对不起。我以为咱们是初次见面，你正在向我做自我介绍呢-----我刚才还在心里想着呢，怎么会有父母给自己的女儿取这样的名字。太不负责任了，女儿长大了得多仇恨自己的父母啊。”“李牧羊------”锦衣女人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人。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二十八章、西风公主！
    第两百二十八章、西风公主!

    贵为西风帝国的公主，楚宁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从小到大，父母宠爱，哥哥呵护、臣工讨好，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世间万物，予取予求。不知忧愁，更不知疾苦。

    前段时间听哥哥们聊天说起，说是崔家的崔照人竟然被一个来自江南城的无名小卒给杀了，而那个叫做李牧羊的家伙因为西风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星空学院录取，就连崔家拿他都无可奈何。崔家家主崔洗尘每天跑去父皇那里哭诉，父皇深为此事烦恼呢。

    楚宁认识崔照人，对崔照人还极其有好感。

    崔照人不仅仅样貌英俊，功法高绝。而且心思细腻，待她极好。是天都少年一辈的佼佼者。深得父亲的信任和爱戴。

    崔照人每次办差回来，交差之后都会在宫里小作停留，让人给自己送去一份礼物，或者亲自把那些礼物送过来。不是北海的珍珠就是南边的奇异新鲜之物。每每都让自己感觉到惊喜。

    楚宁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倘若等到自己成年择取夫婿的时候，嫁给崔照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崔照人竟然被李牧羊给一剑杀了。

    在楚宁还没来得及去找李牧羊麻烦的时候，又听说楚浔被人给打伤骨头都断裂了。

    楚宁不喜欢楚浔，因为他贵为楚氏子弟，身体里面和他们流着同样的皇族血液，却甘心终日跟在陆家女子身后做一个应声虫——那个陆契机有什么好的?

    可是，楚浔仍然是他们西风皇室之人。别人打了楚浔，就等于是扫了西风皇室的颜面。无论如何，他们这些人也没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可以不为楚浔报仇，但是他们不能不为维持皇室颜面而站出来做些什么。不然的话，这让星空学院里面其它的皇子公主们怎么看待他们?

    可是，哥哥们说要从长计议，她也只能等待着哥哥们的消息。她对自己说再忍忍，总有一天要让那个穷小子付出惨重的代价。得罪了西风皇室，你这辈子还想有好日子过?

    你在星空学院的时候，大家没办法把你给怎么着。但是，你还能在星空学院躲一辈子不成?

    因为楚氏族人骨子里都有文艺基因，先祖楚高祖的画作在后世评论极高，是可以传世的经典。包括自己的父皇，也是三五日一小幅，十天半月一大幅，笔耕不辍，努力的向自己的先辈们看齐。

    楚宁也是爱画的，恰好今日又是有书画双绝之称的顾荒芜大师亲自来授课，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样的请教良机。

    没想到刚刚走进画院，就听到一个庸俗子弟口口声声喊着要在顾师的课堂上面吃红烧肉来吸引顾师的注意。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楚宁也只会觉得这家伙‘东施效颦’，是个小丑。

    偏偏身边的宋停云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低声说道:“他便是那个李牧羊。”

    “李牧羊?”楚宁只觉得脑袋一热，然后便忍不住出声冷嘲热讽，想要杀一杀这个混蛋的威风，要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楚宁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让李牧羊清晰的感受到天外有天人外人，但是李牧羊却结结实实的让她感触到了人外有贱人。

    明明是骂他白痴，他却说这是自己的自人介绍——哪有人会取这样的名字?

    这么一交锋，楚宁不仅仅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反而有种体内的洪荒之力不受控制，忍不住一掌把李牧羊拍死的冲动。

    “对，我是叫李牧羊。”李牧羊笑着点头，看着面前这个因为生气而脸色变得铁青的女人，出声说道:“谢谢你那么用心的记下我的名字。”

    “我还那么用心的要让你去死。”楚宁狠声说道。

    李牧羊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逝，他最讨厌别人对他说什么死啊活啊之类的话了。毕竟，这是他心里最恐慌的事情。

    李牧羊眼神冰冷的盯着楚宁，沉声说道:“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见过。”

    “我们以前有仇?”

    “仇深似海。”

    “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李牧羊若有所思的看了宋停云一眼，说道:“我们以前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就变得仇深似海了?我可没有千里之外取人贞操的能力——”

    “李牧羊——”宋停云怒喝出声，说道:“休得无礼，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我还真不知道。之前她对着我喊白痴，我以为那就是她的名字呢——白姓倒是不错，就是后面那个名取得不好。”李牧羊眼神犀利的盯着宋停云，他怀疑这个白痴妞不问青红皂白的冲上来找茬，肯定是受了宋停云这个小白脸的挑拨——管他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反正李牧羊心里就是认定他干过这样的事情。

    李牧羊听过很多戏文，凡是故事里面那些唇红齿白的角色都不是什么好人。反而是那些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的都是义薄云天可以肝胆相照的英雄好汉。

    李牧羊想了想自己的样子，唇红齿白——

    于是又觉得戏文里面都是骗人的，作不得准。

    “她是西风公主楚宁，你刚才出言不逊，竟然敢如此侮辱公主名誉，毁坏公主清白之身，你难道不怕自己犯下杀头之罪吗?”宋停云的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知道死活，用这样的语气和公主说话，就不怕自己被诛了九族吗?

    “西风公主?”李牧羊满脸的错愕。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千度和林沧海，想要从他们哪里得到一些支撑或者否定。他希望他们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她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讨厌女人而已。

    千度沉默不语，林沧海却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个白痴女人当真是——西风公主?”李牧羊差点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

    自己的父母妹妹都在天都，受陆家的庇护保护。自己却在星空学院得罪了西风公主，要是她写一封书信回去，让她的那个皇帝父亲把自己的父母家人给捉拿问罪，到了那个时候，陆家恐怕也护不住了吧?

    再威猛的将军，难道还能比皇帝更加强悍?

    李牧羊真想一头撞在楚宁饱满的怀里，把这个白痴女人给活活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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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九章、懦弱无耻！
    第两百二十九章懦弱无耻!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哇!求学路上莫名其妙的做了崔家崔照人被人疯狂追杀，幸好有胖子公输垣一路保护，自己才能够安全的来到无名山山脚。在学校里也没享受过几天安稳的日子，现在又把西风帝国的公主给得罪了----崔家想要报复自己，还有陆家在前面帮忙扛着。毕竟，他们是同一个层面的对手。要是连西风皇帝也要对自己出手，陆家还能够扛得住吗?李牧羊的心中有一个大大的问话。前面的恶狼还没有赶走，屁股后面又跟来了一头猛虎，李牧羊真是倒霉透顶，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加可怜的人了。他又没招谁惹谁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跟他过不去呢?李牧羊的脸色阴睛不定，然后猛然转身拉着林沧海，小声问道:“她真的是西风公主?”“应该不会假。”林沧海并没有给他一个舒心的答案，也同样低声说道:“星空学院对各国王室有关照，每年会有二十个生员名额给他们培养皇族里面的优秀子弟。当然，这样的特权事件在任何地方都会存在，星空学院也不例外-----”“据我所知，各国王室都会将皇子公主送来学习。一方面，星空学院确实可以培养人才，这些人回去能够巩固他们的统治。另外，他们把这些皇子公主送过来，一方面可以笼络各国的人才精英，提前和这些人混个脸熟。第三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和星空学院打好关系，以后各国出现什么事故时，也能够请星空学院出手帮忙----”林沧海打量了一番楚宁，说道:“普通学子是不会说自己是西风公主的，这是忤逆大罪，大家都不敢乱来。既然她敢当众喊出自己是西风公主，那就证明她确实是西风公主-----旁边那个小白脸不傻，他也不敢胡乱说话。”李牧羊沧海可爱的小脸，心想，你的脸比人家还白，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是小白脸?他抓紧林沧海的手臂，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假不了了?”“假不了。”“那我怎么办?”“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立即道歉----”林沧海说道:“假如道歉有用的话。”“------”“大丈夫能屈能伸。”李牧羊对自己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牧羊这样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李牧羊想要说服自己。“这不是退让，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家人而选择的策略。”李牧羊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走到宋停云面前，笑着说道:“你刚才说我出言不逊，我几时出言不逊了?”“还要抵赖?”宋停云知道李牧羊已经心虚，心里越发的这个家伙。真是不明白崔小心怎么会和这样没骨头的家伙走那么近，这一点儿也不符合她小心谨慎的性格。“你刚才当众说出来的话，难道现在不敢承认了吗?”“如果你记得，你不妨大声的说出来----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只要是我说出来的，我绝对不会抵赖。”“你说-----”宋停云宁一眼，说道:“你说‘我可没有千里之外取人贞操的能力’----这句话难道不是你说的吗?”“是我说的。”李牧羊毫不犹豫的就应承下来。没有任何的抗拒和反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没说错啊。”李牧羊笑着说道:“我说我可没有千里之外取人贞操的能力，所以，我是不可能对公主怎么怎么样的。公主仍然是清白之身，名声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害。这怎么就是出言不逊了呢?这怎么就是污人清白了呢?我只不过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啊。难道你有这样的能力?”“李牧羊，你------”宋停云一时语塞，竟然被李牧羊给噎得不知道如何反驳才好。他出身在西风帝国的书香世家，整个家族就是西风帝国的文库，是这个帝国的精神和文明基石。西风王室数位君王都是娶得宋家的女子，可以说，宋家是西风楚氏的铁杆支持者和西风帝国的利益共享者。这样一个位高权重贵不可言的家族子弟，面对李牧羊这种街头混混般的耍滑方式，确实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你现在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了吧?”李牧羊笑着说道。“李牧羊，别逞口舌之威。婆婆妈妈的，跟马戏团里面的小丑一般。你竟然能够重伤楚浔，证明你的修为境界很是不错。你可敢和我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场?”“又来了。”李牧羊在心里叹息。“怎么这些人动不动就要拔刀砍人呢?难道他们不知道生命是极其宝贵的吗?”李牧羊摇头，说道:“不打。”“怎么?怕了?”宋停云眼神微凛，嘴角带着一抹寒意。“名额用光了。”李牧羊说道。“我每年只比一场，只接受一个对手的挑战。今年这一场已经接受了楚浔的约战，提前用掉了。所以，你要比赛的话，那就等到明年吧?”“懦弱无耻。”宋停云满脸鄙夷的牧羊，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屑与这种货色为伍的居高临下感觉。“也不知道小心到底你哪一点，竟然和你这样的人关系密切----”小心!崔小心!那个刻意被李牧羊忘记的名字，却在这样一个场合被人突兀的提起。那个满脸诚挚的对自己说‘争争就能赢试试就能行’的优秀同学，那个晨光里走来夜幕里离开一天又一天为自己补习功课的智慧女子，那个点亮了自己的生命却又挥挥手不留下一片云彩的唯美女神。她是自己的初恋，是第一个让李牧羊体会到‘爱情’滋味的------梦。李牧羊原本以为，在上山路人遭遇洪水两人双双坠崖就已经预示着缘分已尽，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际。可是，听到她的名字时，李牧羊的神情还是有着片刻的恍惚。当时他那么努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和她一起考进西风大学。他想和她约定，他们一起去湖畔那广为传颂的夕阳。只是，物是人非!“她----还好吧?”李牧羊沉声问道。千度的眼神瞬间明亮，就像是夜空中突然间被点亮的星星。她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李牧羊，思索着李牧羊和那个叫做小心的女孩子的关系。“个家伙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伤心事呢。”千度在心里想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宋停云反问。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你说我无耻，我没办法否认。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一些我自己都难以接受的事情，终归只是为了活着。”“至于懦弱，这个我就不能认同了。我才刚刚打败了楚浔，踢断了他的骨头------是不是只有我狠狠的把你击败，踩断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才能够让你知道我的勇猛?”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三十章、时间你挑！
    第两百三十章、时间你挑!

    画院是安静之所，原本大家都在赏花赏景或者切磋技艺。看到这边有人吵闹争执，不少人就围拢了过来旁观。

    不知不觉间，李牧羊他们的身边就已经围满了人。

    听到李牧羊说出这般强势蛮横的话，不少人发出惊咦的声音。

    有人认识宋停云，站在旁边出声打趣。

    “宋停云，你看人家根本就不服气嘛，你是不是平素太低调了一些?”

    “宋停云，看来此战非战不可了——我押你赢。”

    “小子有骨气，我喜欢——不过你确定自己能够打得过宋停云?这一宝，我还是要押宋停云的。”——

    楚宁也是满脸怒色，盯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休要胡搅蛮缠，你以为打得过一个楚浔，这天下间就没人能够奈何得了你了吗?”

    李牧羊看着楚宁，笑着说道:“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先是你出言侮辱，然后他出声挑战。我拒绝，你们说我懦弱无耻，我接受，你们又觉得我在胡搅蛮缠——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做?你教教我。”

    “你——”楚宁听他这么一讲，突然间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自己怎么就觉得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越来越生气了呢?

    宋停云眼神玩味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你生气了。”

    “我好端端的来学画，却遇到两个白痴跑来找茬。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我说起崔小心，你开始生气了。因为什么呢?因为你对她心怀期待，死皮赖脸的跑去追求。结果别人却没有给你想要的回应，而是告诉你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你因为这个生气，是吗?愤怒真相的残忍，生气命运的不公。”

    李牧羊眼神犀利的盯着宋停云，说道:“你是在激怒我?”

    “不。”宋停云摇头，说道:“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些真相，分析你和小心之间的关系——”

    “我和崔小心之间是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楚宁冷笑出声，说道:“崔小心要嫁给宋停云，难道你不知道吗?”

    “——”李牧羊瞳孔瞬间收缩，脸色苍白的看向楚宁，怀疑她说出来这句话的真实性。

    虽然他心里已经清楚自己和崔小心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身份地位的悬殊、两个家庭的巨大落差，单是自己杀了崔照人这一件事情，自己就永远不可能被崔家人接纳。

    他们想要杀死自己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家的女子送与自己为妻?

    崔小心会有别样的人生，她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真心爱他的男子为夫。譬如宋停云。

    这是他早就已经想明白过的事情，但是，当真相**裸的呈现在眼前，当他听说崔小心要嫁给宋停云，李牧羊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那个视为初恋的女子，终于要和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牵连了吗?就连一丝丝的期待也不再有了。

    “哦，我知道了，崔小心根本就没有告诉你，对不对?所以你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注意到李牧羊的脸色，楚宁立即便明白了李牧羊的心思，再次凌厉的捅刀。“崔小心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呢?因为她不想让你自卑。在她心里，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有无数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你猜怎么着?天鹅嫁给了另外一只天鹅，癞蛤蟆全都被剥颇爆晒在太阳底下，里面的筋啊肉啊还一颤一颤的。丑陋死了。”

    千度微微挑眉，显然不喜楚宁攻击李牧羊的这些话。

    揭开别人心中的伤疤，指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对人说:你看他受伤过。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度残忍的伤害方式。

    不过，这是李牧羊的私事，她没有帮腔参与进来，而是等待着李牧羊的处理方式。

    李牧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看着楚宁说道:“何必呢?”

    “什么何必?”

    “你们不就是讨厌我，想给我一些教训吗?”李牧羊笑着说道:“或许你们欺负了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人碍于你们的身份地位而选择了息事宁人，把所有的委屈和羞辱都吞进肚子里。偏偏有我这样一个人，不愿意妥协，不愿意向你们低头，所以让你们怒不可竭，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你们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贵为西风公主，却刁蛮任性，仗势欺人。你是星空学院最差劲儿的一公主了吧?作为西风子民，当真为帝国有这样的公主而感觉到蒙羞。”

    “李牧羊，你该死——”

    李牧羊也不怕得罪这些人了，因为就算怕也没有用。你越是害怕，他们就踩你踩得越起劲，欺负你欺负的越是过火。

    他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宋停云的身上，说道:“我知道你出身高贵，我知道你锦衣玉食，我知道你性格冷傲眼高于顶从来都不会把什么人看在眼里。我也希望能够有你一样的出身，我也希望像你一样锦衣玉食，我也希望自己一出生被人称为什么什么少，有最好的老师传授知识，有最厉害的高手教导武艺。珍典秘籍任人翻阅，仙丹灵药任我磕食。遗憾的是，这些我都没有。”

    “但是，我觉得，即使我拥有了这一切，那也不是我欺人辱人的凭借和资本。我想，上天既然愿意给予我这么多的好东西，自然有它的深意。它一定希望我们向善而行，去做更加有意义也更能获得别人尊重的事情。我就是一个小人物，一个烘托你们华丽高贵的小小学子——就算你们打败了我，把我狠狠的踩在脚下，对你们而言可否增光添彩更加受人尊重仰慕?”

    “你们人多势众，权势滔天。你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找什么样的高手替你们卖命就有什么样的高手跳出来——”李牧羊看着楚宁和宋停云，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身尚且看得过去的皮馕而已。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你们想要挑战，我接受。你们想要踩我，我就用尽全身的力气顶回去。”

    李牧羊的声音坚定决绝，掷地有声:“时间，你挑。地点，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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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借势压人！
    第两百三十一章、借势压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李牧羊的身上，细细思索着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在场诸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皇子公主或者出身名门贵族的少爷小姐。他们有的来自大山、有的来自荒原，还有来自大漠或者极恶之地。这些人才是星空院的多数，是整个人类世界的基石。

    这个世界的人口组成呈现一个金字塔结构，王公贵女只占少数，是世间最稀少又珍贵的存在。

    他们在成道路上，也曾经受过强者的欺负，权势者的压迫。他们要么沉默隐忍，要么反抗斗争。可是，在他们一步步变强的道路上，终究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

    正如现在的李牧羊一般，面对权贵乒的时候，他们又当如何自处呢?

    在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李牧羊。李牧羊的处境就是他们曾经遭遇的或者以后还有可能遭遇的处境。

    李牧羊的委屈是他们的委屈，李牧羊的怒诉也是他们的怒诉。

    原本只是一群旁观者，现在他们的情感天秤已经发生倾斜。

    他们是支持李牧羊的。

    “他说的对，谁不想出身富贵之家，但是命±±±±，￠.⊥.n∧et运这种事情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嘛你出身好只是你运气好，但这不是你用来欺负别人的理由”

    “西皇室仗势欺人，还真让我们大武国不耻，难道西国力日日衰弱，早晚会被诸国吞并”

    “这里是星空院，没有身份尊卑，只有武力高上，有本事大家比拼一场”

    那些身份同样尊贵的人因为立场问题不太方便出口掺和，但是他们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他们也都觉得西的这位公主实在是有些盛气凌人，让人不喜。

    林沧海听了之后情绪激动，低声对千度说道:“李牧羊说的太好了，上天给予我们这些好东西，并不是让我们拿去欺人辱人，而是应该去做更加有意义的事情我还是小觑了李牧羊。他远比我所想象的要更加成熟优秀。”

    千度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别的发现?什么发现?”林沧海一脸迷惑。

    “你看看旁观者的眼睛。”千度轻声说道:“你从他们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什么?”

    林沧海朝着旁观者的眼睛看过去，发现每个人都是表情凝重，眼睛里面也有着让人难以名状的情绪在里面跳跃着。

    “他们在关注这件事情。”林沧海低声说道:“他们开始在乎这场争执结果。”

    “是的。原本大家聚拢而来，只是因为看热闹的心态。谁输谁赢，结果如何，他们并不在意。但是因为李牧羊的那一番话，让他们开始思考自己在这件事情应有的立场李牧羊的命运也关系着他们的命运，李牧羊的结局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结局。”千度的脸色表情，眼里带着智慧的神彩。

    “对啊。”林沧海恍然大悟，说道:“李牧羊把他们全都拉到自己那边去了，至少从情感和势头上，李牧羊已经占了上。反而是那个西公主处于劣势难以争辨。”

    “这就是借势。”千度说道。“和骄傲强大的西公主相比，李牧羊无疑是一个弱势者。如果强行对撞的话，吃亏的只会是他一人。这个时候，他就需要借势压人。借旁观者的势，借那些和他有共同命运者的势。这样一来，西公主面对的将不再是李牧羊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是画院里面的这些人楚宁如果想要在这个时候强行欺负李牧羊，或者以后再来报复把事情给做得太过份。那就会激怒众人，失去民心。”

    “要知道，能够进入星空院的子，每一个都会有大好的前途未来。谁也不能断定，在这些人之中有哪些会成为星空强者楚宁今日让他们心中存有恶感，那就可能一生都难以洗涮痕迹了。得不偿失。”

    “李牧羊太狡猾了吧?”林沧海瞪大了眼睛，说道:“我还以为他是有感而发，情真意切。没想到他还打着这样的主意以后我得离他远点，免得被他骗了还在帮他数钱。”

    千度嘴角浮现一抹迷人的笑意，说道:“小人物的奋斗挣扎史，才更加的可敬可叹，充满智慧。比皇权更加强大的是什么?是民心。李牧羊的处事手段暗合帝王之术，民心可用，民众可期。你要用心揣摩，对你以后大有补益。”

    林沧海摇头拒绝，说道:“那种事情太复杂了。我的愿望就是藏遍天下名剑，看遍天下剑诀。”

    千度笑笑，不再多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也勉强不得。

    楚宁虽然刁蛮，却也不是个白痴。

    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已经开始充满敌意了。

    “该死的混蛋，竟然敢煽动众人来压迫自己”楚宁在心里暗骂不已。不过，她并没有轻易接话，而是看向宋停云，由他来收拾残局。

    这一仗他们已经败了，输得凄惨无比。

    宋停云明白楚宁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别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真正的铁血男儿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同情。那是弱者才用的手段。再说，星空院没有身份高低，只有实力高下。没有公主皇子，也没有布衣平民。在场这么多师友见证，我们不妨光明正大的比斗一场你用剑，我便用剑。你赤手空拳，我也就赤手空拳。你来我往，公平公正。不找帮手，也没有暗箱操作。你可敢应战?”

    李牧羊冷笑，说道:“话倒是说的漂亮。刚才是谁说我出言不逊竟然敢得罪西公主的?现在她又不是公主了?压迫人的时候把公主的招牌摆出来，犯下众怒的时候又赶紧把公主的牌子抬回去你们这是在玩换装游戏呢?”

    “李牧羊，少说废话。星空子以实力称英雄。你只说是否敢接下我的挑战。”

    “我早就说过，你们想要挑战，我接受。时间，你挑。地点，你选。”李牧羊冷声说道。

    “那就此时此地吧。”一个潇洒狂放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第两百三十二章、桃花为题！
    第两百三十二章、桃花为题!

    “是谁这么缺德，鼓动着人立即开打的?”

    众人怀着这样的念头，朝着说话之人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身穿白衫，长发披散，手里提着一个巨大葫芦的中年男人笑语吟吟的站在人群后面。葫芦的塞子打开着，瓶口露出浓郁的酒香味道。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让人觉得满院芬芳。

    中年男人眉眼开阔、面目普通。但是那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炯炯有神，将整张脸都给点缀的活了过来。让人见之难忘。

    “顾师来了——”有人弯腰向中年男人行礼。

    原来说话之人就是被誉为‘书画双壁’的顾荒芜，也是星空名师，这桃花坞画院的主人。

    有关他的种种传闻逸事可以编排成一本精彩的故事集。李牧羊之前就对他仰慕已久，只是今日才见到本尊。

    “见过顾师——”

    “顾师好，顾师今日准备教些什么?”

    “顾师在说玩笑话——”——

    顾荒芜排开人群，走到李牧羊和楚宁宋停云面前站定，认真的打量着李牧羊的眉眼精神，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牧羊。”

    “倒是个滑头的家伙。”顾荒芜出声说道。

    “——”李牧羊心里暗恼，怀疑这个所谓的星空名师被西风皇室给收买了。哪能一见面就这么偏袒别人呢?

    “怎么?不服气?”顾荒芜看穿了李牧羊的心思，提起葫芦灌了一口酒后，笑呵呵的说道:“我在旁边看你半天，发现你小子着实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见缝插针，蛊惑人心。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

    李牧羊对着顾荒芜拱了拱手，说道:“顾师缪赞了。别人欺人太甚，我只是据理力争而已。”

    顾荒芜点了点头，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在我这桃花坞里面，只比拼画技，不妄动刀兵。打打杀杀的是世间最无趣的事情了。”

    “你一剑砍下去，什么胳膊啊大腿啊脑袋啊都滚落一块，血水飞溅，恶心残忍，臭不可闻——饮酒写字，画世间美人美景，这是多么潇洒惬意的事情?”

    神州有尚武之风，无数的少年渴望屠龙，无数的学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星空强者。

    要是别人说出‘打打杀杀是世间最无趣的事情’这样的话，恐怕要被那些习武修道者给骂死不可。但是这些话从顾荒芜嘴里说出来，大家不仅没有觉得突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异常的悦耳。

    顾荒芜看着李牧羊和宋停云，说道:“刚才听说你们要比斗切磋，既然是在画院，那就得按照我画院的规矩来——不如你们俩就以眼前美景为题，各自画一幅作品来供大家品评吧。你们俩位意下如何?”

    楚宁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找回场子的机会来了，立即接话说道:“顾师提议甚妙，我没意见。”

    楚氏王族本来就具有绘画天赋，楚宁打小就跟着宫廷画师学习画技。虽然绘画技巧还不能和那些响誉神州的画师国手相提并论，但在年轻一辈中已经堪称佼佼者了。

    楚宁想来，李牧羊是一个来自江南城的布衣少年。据说以前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理应对绘画技巧一无所知。和他比赛画艺，简直是胜之不武。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仅赢回了刚才丢失的颜面。而且还向周围人展示了楚氏王族的丰厚积累。这对西风王室的整体形象有着极好的提升效果。

    担心李牧羊会拒绝，楚宁微笑着扫视四周，说道:“能够进入星空学院的学子都是人族精英，我们不仅仅要有通天之威能，还应该有着雅致的情操。习武破境是好，写字画画更妙。文武双全，这才是真正的星空英雄。”

    “今天来到这画院之人，定然都是诚心爱好书画之人。我们以眼前美景为素材，题诗作画，岂不是雅事一桩?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也只会为我们星空学院扬名。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称是。

    武比刺激，但是文比也同样的诱人。

    在这景色绝佳的桃花坞里，当着星空名师的面前挥毫泼墨，和人比拼才艺画作，着实让人赏心悦目。比打打杀杀的要有趣多了。

    顾荒芜看向李牧羊，笑着问道:“李牧羊，你可愿应战?”

    李牧羊苦笑不已，说道:“顾师，我是初次来到画院，以前从来都没有学过画画——”

    “牧羊同学太谦虚了吧?”楚宁一脸的‘甜美’笑意，出声说道:“你可是本年西风帝国的文试第一，江南城主燕伯来称你为‘江南明珠’，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接触绘画呢?该不是不愿意让大家欣赏你的大作吧?”

    千度不想让李牧羊为难，出声说道:“就让我来代李牧羊同学应战吧。我也算是学了几年丹青，小有心得。可以和各位同学切磋一番。”

    楚宁眼神不善的扫了千度一眼，凡是比她漂亮的女人她都不喜欢。这也是她极度的不喜欢陆契机的原因。那个女人的脸颊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瑕疵，而且骄傲冷酷，追逐者众。又有一头极其耀眼的紫色头发，据说是天生的——到底是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啊?风头都要被你一个人给抢光了。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代替李牧羊?如果可以代替的话，那我索性把宫廷里面的大国手给请来一位好了——还用得着比拼吗?”楚宁笑语盈盈，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极度的刺耳。

    千度脸色平静，说道:“你现在又恢复公主身份了?”

    “你——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顾师帮我们点评指教一番，这样我们才能够快速提升，大获其益。如果你一心想赢，这次比拼就失了本心。”

    “所言甚是。”顾荒芜出声说道。

    李牧羊出声阻止了千度，出声说道:“既然他们要比，那我就和他们比一比吧。恰好这几天也研究过一些画作技巧，希望今日能够派上用场。”

    楚宁暗喜，看着李牧羊问道:“你这算是答应比赛了?”

    “不错。”李牧羊笑着点头。他看向顾荒芜，说道:“能够让顾师当众点评，这样的机缘可不多见。我怎可错过?”

    “那好。既然你们双方没有意见，咱们的比赛就正式开始吧。”顾荒芜灌了一口烈酒，说道:“此地名为桃花坞，你们俩人就以桃花为题，各作画作。然后交由众人品评，技术精湛，意境悠远者胜出。可有异议?”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三十三章、比赛彩头！
    第两百三十三章、比赛彩头!

    看到李牧羊竟然接受了楚宁的绘画挑战，千度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

    她拉着李牧羊走到桃花树下，低声劝慰着说道:“牧羊同学，你当真有取胜把握吗?西风王室原本就擅长丹青，楚宁自小就跟着技法精湛的宫廷画师学习。进入星空学院之后主修的就是绘画专业，多年积累，在这方面应该有所造诣。你以前从来都不曾接受过绘画方面的学习训练，就算前几天开始揣摩研究，但这也不是一朝一日就能够掌握的技能——我也学过几年丹青，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若让我去和她比上一比。不一定能够取胜，但是应该也不会相差悬殊。”

    “就是。你这是以已之短攻敌所长，一下子被人拿住了七寸。”林沧海这个跟屁虫也跟着劝说。“还是让千度去和她们比拼吧。我就不信他们能够赢了千度。要知道，千度可是——很厉害的。”

    李牧羊满脸感动的看着千度和林沧海，出声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不想看到我输得太惨。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我输了，我又能输得了什么?”

    “你不怕丢脸?”林沧海指着那些翘首期待的旁观者们，出声问道。

    “丹青之道，博大精深，不逊于丹修大道。我原本就是一个初学者，这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是一个初学者，甚至还没有入门。就算我输了，又能证明什么呢?证明我对此道一窍不通?可是我确实对此道一窍不通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比?”

    李牧羊看着正与学生交谈的书画双壁顾荒废所在的方向，说道:“头一回上课，就能够把自己的作品交给顾师这样的国手点评，就算输了，那也算得上是物有所值。大师一句话，或许就有醍醐灌顶之神效，让我找到了入门之径呢?这样的收获和被小人讥笑几句相比，熟轻熟重?”

    “再说，如果在画画一道上面输给那个刁蛮任性的西风公主，或许她对我的恨意就减轻一些，继而不再骚扰我，不再想着去报复我的家人——如果能够有这样的收获，别说是输这一次，就是输上十次八次又有何妨?”

    “进退有据，行动有节。运筹帷幄，决胜局外。堪称帅才。”千度双眼发亮的看向李牧羊，由衷的称赞着说道。

    她的视线转向林沧海，出声说道:“牧羊同学已经考虑的极其清楚，你我不用再劝了。我们就祝牧羊同学旗开得胜吧。”

    “是啊。”林沧海点头说道。“牧羊兄能屈能伸，真乃大丈夫也。不管这场比赛输赢如何，在我心里，你已经是胜利者了。”

    李牧羊笑笑，说道:“你们俩人就不要夸我了。我说那些，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而已。我要是输得太惨，这些话不就是响亮的耳光吗?”

    三人相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被他们三人的笑声所吸引，眼神茫然的看了过来。心想，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必赢的妙计?

    顾荒芜招了招手，示意李牧羊和楚宁向自己靠拢。

    顾荒芜看了看李牧羊，又看看楚宁，问道:“都准备好了吧?”

    “顾师，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不要让顾师失望。”楚宁像是和顾荒芜颇为熟悉，说起话来极其亲热随意，话语间还有撒娇卖萌的成份。

    李牧羊也想对顾师撒娇卖萌拉拢一下感情，但是担心这样做会适得其反。再说，这样的事情他实在做不来，只得恭敬得对顾荒芜拱手，说道:“感谢顾师考核，学生也定当努力。还请顾师多多指点。”

    顾荒芜摇了摇头，说道:“斗诗斗酒斗鸡斗狗斗天上明月斗笔下美卷，都是人间至真至雅之事。这哪里是什么考核?分明是你给我们带来享受，我们要感谢你才是。”

    “——”李牧羊心想，这个顾荒芜果然是乖僻张狂，为人处事正常人不同。

    当然，他说这些也有可能是拒绝点评自己的作品。

    李牧羊暂时还对顾荒芜的人品存疑，担心他被西风皇室给收买了，有心偏袒。

    “准备画案。”顾荒芜出声喝道。

    自有青衣小童抬来两张画案，又有人在画案上面铺就好文房四宝。

    一切妥当，只待比赛者楚宁和李牧羊挥毫作画。

    “笔墨尽可选择自己所喜欢熟悉的。画院没有，我让人去我小院取去。”顾荒芜知道有些画手对笔墨极其讲究，特出声说道。

    “谢谢顾师，我就用师父喜欢的萱州笔。墨也用师父喜欢的鸡油墨。”楚宁笑着说道。

    李牧羊扫了一眼笔架，说道:“我用湖笔。也用鸡油墨。”

    这段时间他每日写大字，用得便是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的湖笔。

    以前他对用什么毛笔写字根本就不在意，因为无论他选择什么毛笔都写不好字。

    等到他突然间开窍，写的字漂亮了，对毛笔也开始做出选择了。

    之前他从来都不曾用过湖笔，但是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湖笔好。

    和龙王的眼泪融合后他才明白，因为那头老龙喜欢用湖笔，所以李牧羊受他的影响也开始用湖笔——这种发现让李牧羊有些担心。

    他担心自己会受那头老龙的影响越来越多，最后心神被其控制，然后去继承他的衣钵和意志，开始去干那些毁灭人族的大事——

    天地良心，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毁灭人族啊。

    “那就开始吧。”顾荒芜笑着说道。

    “顾师，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提议。”楚宁站在画案之前，一脸娇憨的看着顾荒芜说道。

    “嗯?什么提议?”顾荒芜显然是很享受女弟子的这般语气神情，说话声音也很是温柔。

    “我想，既然是斗画，那就应该有一些彩头才是。输者给赢家送彩头，这样不是更加刺激更加有趣味吗?”楚宁看了李牧羊一眼，出声说道。

    顾荒芜点头，说道:“言之有理。赌博没有彩头，犹如喝酒无肉，终究觉得缺少了些什么。那你说说，什么彩头比较合适?”

    “输家向赢家道歉，然后答应赢家的一个要求。”楚宁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出声说道。

    “我反对。”李牧羊出声说道。“要是她要求输家退出星空学院，或者输家脱了衣服裸奔——这种赌注谁愿意去接?”

    众人大笑，觉得李牧羊说的甚是有趣。

    楚宁冷笑不已，说道:“怎么?还没有开始比赛，你就已经认定自己要输了?要不你现在就认输，那就什么彩头都不用出了，如何?”

    “我这是为你考虑。”李牧羊出声说道:“我输了，你让我裸奔无所谓，我要是赢了，你能去脱衣服裸奔吗?”

    “李牧羊——”楚宁有种想要把李牧羊给斩成烂泥的冲动。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李牧羊出声说道。

    楚宁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出声说道:“我自然不会提出那样让人难堪的要求，更不会让你滚出星空学院——”

    虽然楚宁心里确实很想让李牧羊立即现在马上滚出星空学院，不过她知道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李牧羊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他现在全部的希望和安全保障就是星空学院，如果离开星空学院，崔家不会放过他，很多家都不会放过他。李牧羊只有死路一条。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牧羊说道。“同学之间，比武切磋，为的是增加友谊，互相请益，动不动就让人死让人伤的，搞得跟有什么生死大仇似的。同学情谊何在?切磋的意义何在?这样的比赛已经失去了浪漫的情怀，我是拒绝参加的。”

    “——”楚宁都开始后悔自己提出‘彩头’的建议了。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李牧羊越是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就越是证明他没有胜利的把握。这个时候，自己反而要沉住气把意图给推行下去。

    她知道，只要比赛开始，那么胜利者就一定会是自己。

    “李牧羊，你到底有没有胆子接受?”

    “我可以接受输家给赢家彩头的提议。”李牧羊说道。“但是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彩头。”

    “输家给赢家做一天的奴仆。”楚宁说道。“奴仆必须要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

    李牧羊想了想，很是爽快的答应了，说道:“没问题。”

    “输家给赢家道歉。”

    “也没问题。”

    楚宁看向顾荒芜，说道:“顾师，我这边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顾荒芜点了点头，说道:“那比赛就正式开始吧。比赛双方在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以桃花为题画一幅作品——输家给赢家做一天的奴仆。在场所有人都可做公证，不许抵赖反悔。或者，将被我逐出画院，永不许跨进我桃花坞一步。”

    “是。”楚宁和李牧羊同时应道。

    楚宁很是得意的看了李牧羊一眼，冷笑连连，说道:“李牧羊，等着给我做奴才吧。”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三十四章、画者十境！
    第两百三十四章、画者十境!

    李牧羊笑眯眯的看着楚宁，说道:“真是为难啊。要是找了一个公主做奴仆，我到底是要让她给我洗衣做饭还是按摩揉肩呢?要不让她去给我跳一个脱衣舞也行——不过我听说公主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怕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吧?这么说来，我可是亏大了。”

    “李牧羊——”楚宁的脑袋凑到李牧羊的面前，脸上带着和煦迷人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杀意凛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李牧羊也跟着笑，只是心中的戾气却在迅速的上升。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现在很是讨厌别人盛气凌人的跟他讲话，更讨厌别人动不动就把杀啊死啊之类的字眼挂在嘴边。

    他总觉得自己才是最骄傲尊贵的存在，是强大无敌的龙王，这些渺小的人类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讲话——

    李牧羊赶紧收拾心神。

    真是糟糕的体验啊，他现在动不动就把自己代入成为龙王，容易受那位老人家睥睨天下老子天下第一你们谁都不被我放在眼里的臭屁性格所影响。就连面对西风公主时也难以收敛起这种让人看起来很白痴的霸气，继而说出一些很不得体和惹人生气的诨话出来。

    都是龙王的错!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楚宁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笑着说道:“我是老几。”

    “老三?”

    楚宁不再和李牧羊争口舌之利，而是走到画案之前，提起一支萱州笔，沾足墨汁，开始画自己心目中的画作。

    在刚才和李牧羊说话争执的过程中，她的心中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学画多年，也不知道画过多少回桃花。每到春天桃花盛开的季节，她就会组织天都的一些王卿贵族家的子女去郊外桃园踏青饮酒作画。无论是实景勘察还是动手画画她都极有经验。

    她只需要把自己之前画过最好的一幅当着众人的面临慕一遍，定然可以折服李牧羊这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

    楚宁此番临慕的是之前作过的一幅《童子争春图》，那是一次游园会上的获奖作品，并且得到天都多位国手名师的点评和称赞。按照那些宫廷画师的意见，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一些小小的修改。

    随着楚宁的手臂挥动，笔墨渲染，洁白的萱纸之上开始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粉色桃园。那桃花妖艳炽烈，铺满宣纸的边角，让人有种这桃园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宏大辽阔感觉。

    桃花树下，三五成群的少年少女正在嘻戏玩闹。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雪白#粉嫩的童子手里握着刚刚采摘的桃花朝着人群跑来，另有两个童子在后面挥舞着花枝追赶——

    因为胸有成竹，所以楚宁画画极快，用笔极密。一会儿的功夫，她面前的萱纸之上就已经被那景色人物给填满。

    这是楚宁故意为之。

    她不仅仅要比李牧羊画的好，而且要比李牧羊画的快。

    她要以碾压姿态将李牧羊给击败，让他没有任何的还手余地。

    在楚宁落笔如雨的时候，李牧羊还在构思。

    他在画案前走来走去，铺开的萱纸上面还雪白一片，没有落下一点墨迹。

    “王姐，李牧羊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落笔?”林沧海看着李牧羊凝神苦想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

    千度摇头，说道:“牧羊同学虽然言语犀利浮夸，但是为人处事极有章法。既然他愿意接受别人的挑战，证明他心里已经预见了各种可能性。或许他正在构思作品的主题意境。”

    林沧海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你倒是信任他。”

    “他确实值得信任。”千度说道。

    “总是感觉你们俩之间藏着什么故事。就好像以前认识过一般。”林沧海用极其细小的声音说道。

    千度笑笑，并不接话。

    楚宁的作品即将完成，李牧羊那边还没有落笔。所以，几乎半个画院的学子都聚拢到了楚宁的画案旁边。

    李牧羊身边门可罗雀，偶有人将视线投放过去，发现李牧羊还在那边走来走去，一幅我没有灵感的憋屎模样，然后就很快的把视线收回，专心欣赏西风公主楚宁的大作。

    毕竟，美女总是要更受欢迎一些。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用笔繁琐，用线紧劲连绵这是顾三绝的铁线描画法——”

    “顾三绝是我们顾师的先祖辈，时人称之为三绝:画绝、文绝和痴绝——楚宁深得顾氏铁线描风韵，顾师心里怕是也要加分——”

    “西风公主名不虚传，怕是已经提前锁定战局了——”——

    顾荒芜同样站在旁边欣赏楚宁作画，每看到精彩处都会提起葫芦灌一口酒。

    一幅画还没有看完，一葫芦酒倒是先喝了个精光。

    “顾师，你看楚宁作品如何?”宋停云出声问道。他一直守在顾荒芜旁边，看到顾荒芜不停的喝酒，便知道他喜欢楚宁的画作。为了帮楚宁扬名，也让众人知晓楚宁在顾师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他才主动出口询问。

    要是顾师再当众夸奖楚宁几句，那楚宁立即就声名远扬，立即成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不错。”顾荒芜出声说道。

    宋停云心中有些着急，仅仅是一个‘不错’的话实在太敷衍了些，他需要顾荒芜确切的夸奖词语。那样的话，才容易编撰故事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

    “学生愚钝，看不出优劣。敢请顾师为我们指点迷津。”宋停云再次出声问道。

    顾荒芜又灌了自己一口烈酒，倒也不吝啬称赞之词，说道:“用笔如春蚕吐丝，春云浮空，流水行地，自然流畅。”

    顾荒芜又指了指那几个互相追逐的孩童，说道:“景好画，意难求。此幅的精华就在那几个互相追逐的孩童身上，他们手里的数枝桃花比那满园的桃花更加生动活现，也更能够代表百花盛开的春天——画龙点睛，落叶知秋。此画甚妙。”

    “原来如此。”宋停云的视线顺着顾荒芜的手指看了过去，连连点头说道:“之前看不明白，听了顾师的点拨之后，再看那数名孩童竟然有栩栩如生的感觉。可爱活泼，跃然纸上。”

    宋停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用笔如春蚕吐丝，春云浮空，流水行地，自然流畅’，就凭这几个词语的点评，楚宁就已经挤身神州一流画师的行列。

    他在心里琢磨着，要让宋家人把这件事情给传播出去。宋家人帝国文库之称，府里人才济济。让他们将今日的比拼编排成精彩刺激的故事，楚宁立即就可以名扬整个帝国。那样的话，楚宁心里一定会很感激自己吧?就是西风皇室也乐见自己的公主成为让人仰慕的大画师。

    “观画要用眼看，用心去品。但是，当你看得多了之后，就看第一眼的感觉。看第一眼的气象、意境、格调。画者十境，第一境为虚幻之境。眼前的人或者桃花，都有半虚半实的一面。虚虚实实，虚实相间。虚处如何处理，实处如何呈现。处理好了这个，作品才能够真正的进入品级。有此境者，神州无数。”

    “第二境为画外之境。一幅好的作品不仅仅能够体现画卷所呈现出来的景象，而且还能够让人浮想翩翩，影响深远。画内之境可描，画外之意难寻。入此境者，神州过千人矣。”

    “第三境为拙丑之境。美与丑，巧与拙，如何界定?老子说‘大巧若拙’。有些美是丑，有些丑是美。过巧成拙，大拙是巧。入此境者，神州不足百人。”

    “画者第四境为寂寞之境，水不流，花不开。春风不吹，冬雪不融。整个世界一片死寂。此情此景，最能让人伤感。入此境者，神州不过数十人。”

    听到顾荒芜在点评楚宁的画作以及讲述画者十境，无数学子都围拢了过来，认真倾听，还有人拿出纸笔做起笔记。

    就连李牧羊唯二的两个铁杆支持者千度和林沧海也被顾荒芜的讲述给吸引，他们抛弃了李牧羊，朝着人群这边围拢而来。想要听听顾大师所言的画者十境都是哪十境。

    顾荒芜讲完寂寞之境后，就像是相当寂寞似的提起葫芦开始灌酒。

    “顾师，第五境是什么?”有人着急的问道。

    “第五境为萧散之境。曾巩诗云:我亦本萧散，至此更怡然。当作潇洒自然解。而作为美学概念的‘萧散’，指的是精神上无拘无束，氛围上萧瑟清逸、散淡疏朗，超越一切秩序。以萧散著称的诗人有陶渊明、孟浩然、王维、韦应物等名传千古的大家。画家也有倪云林、黄公望、董其昌等国师。他们悠游山林，自由喜乐。他们自称为山人，我更愿意称他们为仙人。”

    “都是让人仰慕的人物。”有人感叹着说道。

    “我的画作好了。”李牧羊激动的喊道。

    转身过来时，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三十五章、没准备好！
    第两百三十五章、没准备好!

    “顾师，第六境是什么?其它几境分别是什么?”

    “顾师，你处在第几境之中?是不是传说中的第十境?”

    “你们都别吵了，听顾师慢慢讲来——”——

    顾荒芜身边太热闹，李牧羊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听见。

    做为比赛方之一，他完全被所有人给忽略了。

    不过李牧羊也并不在意，和顾荒芜这样的大腕相比，自己还是一个未学新生。神州兆亿人，能够和顾荒芜这种级别的国手说上话的又能有几人?

    就是自己听说要来上他的课都心情激动，更何况是这群家伙了——自己可是万龙之王啊。

    “又来了!”李牧羊轻轻叹息。

    自大是种病，得治!

    气氛热闹，求学心切，顾荒芜也非常的高兴。

    他摆了摆手，说道:“诸生莫急。画者十境，是每一个画者都应该明白的道理。日后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一讲述。不过，今天咱们先看比赛。看看两位画手的优秀画作，然后大家一起品评，判出高下。如何?”

    众人称是，顾荒芜说的话自然没有人会愚蠢的去反驳。

    楚宁在画卷之上做了细致的收尾工作，又在留白处写上《童子争春图》五个大字。

    楚宁用的是楷体，她的书法也颇见功底，看得出来是勤奋练习过。

    西风帝国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出身好的人比你还更加努力，你的竞争资本在哪里?

    楚宁出身西风王室，是贵不可言的公主。却在书法绘画上面如此勤奋努力，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楚宁再次检查一番，把手里的毛笔搁在墨盒之上，满脸喜悦的说道:“顾师，各位同学，我的桃花图画好了。还请顾师和各位同学多提宝贵意见。楚宁定当牢记在心，以此来激励鞭策自己改进。”

    顾荒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各位同学，你们都看看吧。看看这《童子争春图》好不好，好在哪里。”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上前认真端详一番，出声说道:“情真意切，童趣天成。楚宁给我们挖了一个坑，她画了大片大片的桃园，我们也误以为那桃花才是她所要呈现的桃花图——不然，你们看童子手里的桃花模样，含苞待发，让人感受到春天蓬勃的生机。”

    “笔法老辣，看起来是下了苦功夫的。贵为西风公主，却能够沉下心来练字作画，让人钦佩不已——”

    “铁线描深得顾师精髓，你们看童子身上的衣服，奔跑起来犹有折皱，感觉像是被风给吹起来一般——”——

    每一个上前观画的人都对楚宁的这幅《童子争春图》给予了高度的好评，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林沧海上前看了几眼，出声说道:“也不过如此嘛，有他们说得那么好吗?”

    “你说大声些。”千度说道。

    “为什么?”

    “你看周围的人会不会群而围攻。”千度抿着嘴角轻笑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看谁敢来围攻我。”林沧海相当的不服气，说道:“我承认，她用笔老辣，线条灵动。而且擅长以形写神，是典型的铁线描技法，是有一些功底——但是，里面也有不少疏漏啊。不说和你相提并论，就是和我比也差的远了。”

    “公主的身份是可以增加光环的。”千度低声说道:“如果这幅画是出自它人之手，大家虽然觉得这幅画不错，却也不会将其捧到这样一个高度。可是，这幅画是公主画的。她不仅仅会画画，更重要的是她是公主，大家自然会觉得这个公主很厉害，很了不起。所画出来的作品的也自然而然的提高了一个等级。”

    “哼，我倒是觉得那些人是为了拍顾师的马屁。”林沧海对那些溜须拍马的人极度的鄙夷，说道:“这个楚宁实在太狡猾了，她特意选择了顾师先祖创造出来的铁线描画法，就连用的笔和墨也都是顾师喜欢的，这样的画拿出来，其它人能说不好吗?如果说不好的话，那不是打了顾师的脸吗?他们都说楚宁画的好，李牧羊不是要输定了?”

    千度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嘴角也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说道:“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呢。”

    学生们点评完了，便请顾荒芜也出来说两句。

    顾荒芜走到楚宁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画作，说道:“优点都被你们说完了，我就不再说优点了。因为你们说的也正是我想要说的。现在，我只说这幅画的缺点。”

    顾荒芜饮了口酒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童子，问道:“你们发现问题了吗?”

    众人看了过去，纷纷摇头。没发现什么问题啊，童子画的很可爱，活灵活现的。

    “你们看童子的眼睛。”顾荒芜说道。“童子被伙伴追赶时，眼神是喜悦的，但是应该带着一丝慌张。童子担心会被后面的小伙伴追赶上，害怕他们抢走自己手里的桃花——你要表现的是不是这个主题?”

    “是的。”楚宁点头说道。

    “你只画出童子的喜悦，却没画出他喜悦之中的慌张。那么童子的眼睛就没有那么灵活生动了，证明你没有仔细的去观察过那样的孩子。或者说你还不够的喜欢孩子。只有喜欢一样东西，喜欢一个人物，深入的了解它，仔细的观察它，才能够真正的将她的精气神给表现出来。先祖顾三绝为了画好浣纱女，连续数月蹲在河边观其浣纱动作，被女孩子当作流氓打骂，女孩子的家人却又觉得先祖家底殷实，说既然你喜欢我家女儿，就带上聘礼前来提亲吧——先祖说只为作画，再次被村人追赶打骂，称其为浪荡子。”

    众人皆笑。

    顾三绝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详，顾三绝为画浣纱女而被人打骂的事情更是被传为佳话。现在听到顾三绝的后人顾荒芜亲口讲出来，众学子仍然觉得妙趣无穷。

    楚宁对着顾荒芜深深鞠躬，说道:“听顾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确实是我的失误，童子也只是我凭空想象画上去的。我以后定会仔细观察，然后才将其在画卷之上呈现出来。”

    顾荒芜点了点头，说道:“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已然不俗。”

    有人打趣问道:“顾师，楚宁的这幅《童子争春图》可以入几境?”

    “第一境虚幻之境。”顾荒芜出声说道。“原本是想通过数名童子争春来表达出画外之境，但是因为童子双眼失神，所以表达的不够出众。暂不入境。”

    楚宁再次弯腰鞠躬，说道:“谢谢顾师。”

    能够入第一境也是不错的，而且是顾荒芜这样的人亲自点评其入第一境，这个含金量非常的高。有这句话，就足够让楚宁在西风扬名了。

    顾荒芜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我们再看看李牧羊同学的作品。”

    “顾师，怕是李牧羊还没有画好吧?要不再给他一些时间?”

    “楚宁都要作好的时候，我还看到他在凝神苦思。苦苦思索出来的主题，怕是已经失去了‘妙手偶得之’的天然神韵——”

    “这一场比赛，怕是楚宁已经赢了——”——

    “总是要看看才是。”林沧海气愤的说道:“你们还没看过李牧羊的作品，怎么就能够评断楚宁已经赢了呢?这样的比赛一点儿也不公平。”

    楚宁看了林沧海一眼，笑着说道:“顾师，我们还是去看看李牧羊的作品吧，或许他当真有什么出众的画技呢?”

    她一点儿也不认为李牧羊有什么出众的画技，而是想让李牧羊输个心服口服。要当着这所有师生的面把李牧羊的脸给抽肿，然后让其当众向自己道歉。

    “理应如此。”顾荒芜扫视众人，说道:“眼见为实。无论是做人还是作画，都要有这样的精神。切莫靠臆测行事。”

    众生点头称是，觉得顾荒芜说得太他妈有道理了。

    哦，没有‘他妈’。

    在顾荒芜的带领下，众人走到李牧羊的画案前面。

    林沧海为了表示对李牧羊的支持，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当他看到画案上面的作品时，表情一愣，然后赶紧用自己的后背挡住画案，出声对着众人说道:“李牧羊还没有准备好，大家稍等片刻。”

    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林沧海，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李牧羊画的画是难以入目不敢见人吧?”有人出声说道。

    “就是。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李牧羊没有准备好——你当我们是白痴呢?”

    “不让我们看也行，那我们就判定楚宁赢了，李牧羊给楚宁当众道歉，并且给她做一天的奴仆——”——

    顾荒芜看向李牧羊，出声问道:“李牧羊，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李牧羊回头看看自己的画，又看看林沧海的表情，说道:“应该——准备好了吧?”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三十六章、泄了春光！
    第两百三十六章、泄了春光!

    李牧羊很纠结!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林沧海看过他的画作之后却说他没有准备好——出于对自己技法的怀疑以及对林沧海专业的信任，所以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准备好。

    他知道自己是半道出家，哦，还没有出家，连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剃掉呢，对绘画一道还没有入门。而林沧海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看起来也是颇通丹青之道的模样。以他专业性的眼光来看，自己画出来的作品应该是不堪入目的吧?

    不然的话，他为何看过一眼就犹如见鬼，然后表情惊慌的用身体挡在前面不让别人去品评欣赏?

    说到这里，李牧羊就得批评一下林沧海的演戏了。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优雅从容镇定自若的走过去挡住，然后一脸笑意的说道‘李牧羊还有最后一笔没有完成，点睛之笔’，顺手帮自己给修改了——

    你那种跟做了一场噩梦的模样，白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你是想帮忙掩饰还是在告诉别人‘这个家伙画的真烂’啊?

    可是，他明明是按照脑海里那道白色身影的画法来画的啊。

    难道说，那头老龙的绘画技巧也只是一个三流水准，和擅画的人族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李牧羊开始后悔自己接受楚宁的挑战了。

    他把全部的希望押在了那头老龙身上，在他看来，那头老龙活了那么大的岁数，而且平时又喜欢写写画画的，自己只要把它的得意之作复制一份丢出来就可以啪啪啪打脸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惊艳赞叹连称自己是绝世天才。

    情况不妙!

    李牧羊的回答让顾荒芜很是不满，横眉竖眼，生气的说道:“你到底是准备好了还是没有准备好?‘应该准备好了吧’是什么意思?”

    李牧羊看向林沧海，林沧海对着他拼命摇头。

    李牧羊的心再次下沉，说道:“要不，我再改改?”

    楚宁看不到李牧羊的画作，但是林沧海的表现已经让她知道答案。

    她走到顾荒芜身边，说道:“顾师，时间已经到了——”

    “就是。你要是说一直没有准备好，谁有耐心等下去?”围观群众都开始不满了。

    “愿赌服输，不要再遮丑了——”

    顾荒芜也跟着点头，看着李牧羊说道:“既然画作已成，就交给大家点评吧。无论输赢，都已成定论。不可随意更改。”

    李牧羊无奈，只得把林沧海拉开，对着众人连连作揖，说道:“初次作画，难免技法生疏。还请顾师和各位同学多多担待。”

    顾荒芜摆手示意让李牧羊让开，说道:“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有何需要担待的?”

    李牧羊苦笑，只得让到一边，做出邀请的手势，说道:“请。”

    众多学子围拢了过来，朝着李牧羊的画案看过去。

    惊诧、沉默、然后便是哄堂大笑。

    “李牧羊，你这画得是什么啊?天啊，真是笑死个人了——”

    “幼稚之极，实在是幼稚之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自顽童之手——”

    “画得最好的就是那条狗，画得可真像是一条狗啊——哈哈哈——”——

    和楚宁的待遇相反，每个看到画卷的人都大肆攻击，笑声不绝。就像是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画作一般。

    也不怪他们笑话，因为李牧羊的画看起来确实是——充满乡土气息。

    幽静的溪水旁边，用粗线条勾勒出一些粗壮的树根。那些树根的根须伸进河水里面，就像是和溪水连成一体。

    溪水清清，一片两片三片无数片的花瓣散落河面，看起来落英缤纷，极是好看。

    一条大狗卧在树枝下面，对着远处吐出自己的舌头。就像是吃饱之后在打盹休息想着往事。一只黑色的蝴蝶停留在大狗的鼻尖上面，飞翔累了做短暂的停留。

    溪水里面有着那条大狗和蝴蝶的影子，以及大头头顶上满树桃花的倒映。

    整幅画里面看不到一棵完整的桃树，只能够看到桃树粗壮的根颈。

    看不到满树桃花，只能够看到那溪流上面漂浮着一片片落红。

    没有人物来点缀，只有一头发呆的大狗和大狗上面刚刚落下的一只蝴蝶。

    整幅画看起来简朴粗陋，没有气象、不讲意境和格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初学者强行将几处原本并不相连的画面给硬凑到一起，然后作出一幅诡异之极的画作一般。

    这样的画作和楚宁的画作相比较，高下立判，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楚宁内心得意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李牧羊的身边，用手捅捅他的手臂，说道:“李牧羊，你这画得是什么啊?可有名字?”

    “此画名为《春光乍泄》。”李牧羊脸色羞红，一脸尴尬的说道。

    这不是他取的名字，而是那头老龙取的名字。在他画这幅画的时候，脑海里会浮现白衣飘荡的男子正在泼墨作画。瞬间功夫，这幅画就呈现在笔端。

    白衣男子又用行书在画卷上端题了四个大字《春光乍泄》。

    又落了款，用了印。然后满脸笑意的欣赏极久，最后收入宝库。

    李牧羊在脑海里回想的时候，还能够感受到那头老龙骄傲的表情和自负的心情。

    “老子的画天下第一，其它人画的都是垃圾。”他当真是这么想的。

    难道说，这全部是那头老龙在自娱自乐?

    李牧羊伤心不已，他觉得自己被岁数大的龙给蒙蔽了。

    “《春光乍泄》?名字取得倒是不错，不过，这画嘛——”楚宁满脸嘲讽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拙劣之极。”

    “看来这一局是楚宁胜了。”宋停云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看着李牧羊说道:“我记得输家要给赢家彩头的吧?”

    林沧海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表示安慰，事已至此，他也帮不上忙了。

    千度却是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走近几步，更加仔细的欣赏着李牧羊的这幅《春光乍泄》。

    和她有同样反应的还有顾荒芜，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对李牧羊的作品说出任何的点评之语。

    却又不是嫌弃厌烦已然放弃的模样，而是双眼迷惑脸上带着思索表情在打量着那幅作品。

    就好象看到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却又觉得这东西是个好东西。

    那些攻击李牧羊的话都停了下来，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按照顾荒芜的性格，他看不顺眼的就会当众骂出来，觉得有瑕疵的地方也会当众讲出来。就算是西风公主楚宁，他也不留情面的说她画的童子眼神不够生动灵活，不够写实——如果李牧羊当作画得不好，他是没理由给他留面子的。

    可是，现在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说，李牧羊的画很难看懂?

    “顾师，你也点评几句吧?”楚宁有些心虚的看了李牧羊一眼，轻声提醒着正在看画的顾荒芜说道。

    顾荒芜提起手里的酒壶想要喝酒，到了嘴边却发现酒壶里面空空如也，里面的酒都已经被自己喝光了。

    “打酒来。”顾荒芜出声喝道。

    自有随身侍候的童子跑了出去，很快就提着一壶烈酒回来。

    顾荒芜接过酒葫芦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这才指着李牧羊的《春光乍泄》问道:“这是你画的?”

    “正是。”李牧羊点头说道，心里又升起了一些渺小的希望。难道说，这幅画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你说你是初次作画?”顾荒芜再次问道。

    “是的——”李牧羊再次应道。“以前看过一些，不过从来都没有亲自动手去画。所以——可能会存在一些瑕疵。”

    “不只是一些瑕疵，而是有很多瑕疵。”顾荒芜怒声喝道。

    “——”李牧羊的心开始往下沉。果然，这个酒鬼被西风皇室收买，现在开始攻击自己的作品了。

    “用笔粗陋，用墨不匀，线条歪歪扭扭，简直不堪入目，说是初学者的肆意涂抹都是抬举你——”顾荒芜灌了一大口酒后，出声说道。

    楚宁脸色大喜，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

    李牧羊连连鞠躬，说道:“是是是，顾师训斥的对——”

    “训斥?我哪有资格训斥你?”顾荒芜生气的说道。

    “顾师——”李牧羊的心脏直往下沉。就算是自己画得极其不堪，你也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啊?我就是想着跟你学上几笔，你没理由说这种——反话来嘲讽自己吧?

    “我学画学十年，却不如一个初学幼子，真是气死我也，气死我也——难道这个世界当真有天才之说?难道我不是这个世间的天才?”顾荒芜越说越气，再次提起酒虎咕嘟咕嘟的灌起酒来。“《春光乍泄》，泄了一池春光啊——”

    “——”

    众人哑然。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疯疯癫癫狂吞鲸饮的顾荒芜，难以相信他说出来的那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眼。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三十七章、一缕春风！
    第两百三十七章、一缕春!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荒谬太过骇人耸闻了!

    从小就是天才少年，成名已久，被誉为‘书画双壁’的顾荒芜痛饮烈酒吆喝着自己技不如人这到底玩得是哪一出啊?

    李牧羊不会是顾荒芜的私生子吧?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不惜这样的自降身份跑去称赞吹捧对方?

    要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之后，李牧羊可能一朝扬名神州，他就是闭着眼睛画一幅《小鸡啄米图》也会被无数人重金疯抢。

    一定是这样的，早就听说顾荒芜好书法好丹青好诗好酒好美人，这个李牧羊得倒也是一表人才，证明他的母亲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说不定是顾荒芜跑到哪个小城去写生时遇到了一个良家女子，然后成就好事，珠胎暗结，多年以后那个女子将养大的儿子送来与他相认，他也不要脸面的跑来为自己的私生子扬名艺术家不都好色吗?

    这是一个局!

    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西公主主动挑衅是假的，顾荒芜提议比也是假的，楚宁技法超人是假的，李牧羊出手超神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衬托李牧羊的优秀和伟大。

    楚宁6666，≈..net的优秀是为了衬托李牧羊的更加优秀，楚宁的珠玉在前是为了衬托李牧羊的神迹现世。

    你看看顾荒芜的狂妄表情，你看看他的浮夸演技，哎哟，他还在笑虽然笑得很含蓄，但是仍然被我发现了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现在的他一定很为自己的布局能力骄傲不已吧?

    “顾师”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楚宁，她的脸色苍白，眼里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散。看着顾荒芜说道:“顾师，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李牧羊他的画有那么厉害吗?”

    “咦?”旁观者的眼里都打起了一个大大的问话。“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楚宁突然间出声质问顾荒芜?对了，为了剧情的需要。楚宁这么一质疑，不是让这个故事更加逼真了吗?最好还有眼泪戏，西公主被一个一不名的布衣少衣给比下去而委屈大哭那就不会再有人怀疑这是一场设计好的大戏了。一定是这样。”

    顾荒芜又灌了一口烈酒，醉眼朦胧的看着楚宁，喝道:“难道你还以为为师欺骗你不成?”

    “生不敢。”楚宁赶忙道歉，说道:“只是，生实在看不出这幅画作有什么好。”

    楚宁指了指周围的生，说道:“我想大家同样心有疑惑。”

    “是啊顾师，我们都觉得李牧羊的画作粗糙拙劣，不堪入目。和楚宁的画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为何顾师会给他那么高的评价呢?”

    “生愚钝，还请顾师指点迷津”

    众多生同时出口，要求顾荒芜给他们一个解释，一个理由。

    他们不在乎李牧羊超越了楚宁，赢了这次的赌局。他们在乎的是就连名满天下的顾师都开口自叹不如，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难以接受了。

    只要千度眼神闪亮的看着李牧羊，嘴角带着轻浅了然的笑意。

    两人眼神对视时，她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并不多问些什么。

    林沧海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底，心里暗自郁闷不已。

    “这两个人一定有故事。”林沧海在心里想道。

    顾荒芜饮了口酒，走到摆着《春光乍泄》的画案面前，说道:“我刚才为你们讲术过画者十境，那你们知道，李牧羊画得这幅《春光乍泄》在第几境吗?”

    众人摇头。

    有很多生都不知道顾荒芜所说的画者十境指的是哪十境，又怎么可能知道李牧羊到了哪一境?

    “简约之境。”顾荒芜朗声说道。“我们作画，总是喜欢用繁琐的线条和浓重的墨彩。我们总是觉得，用得笔画越多，用的墨汁越浓，就越是能够表达我们所想要表现出来的情趣意境，所描绘出来的人或者景物也格外的生动”

    顾荒芜走到楚宁的画案面前，指着她刚才所作的《童子争春图》，出声说道:“就拿这一幅画来举例，楚宁用了繁琐之极的铁线描法，重重叠叠，密不透。当然，这样的效果就是形象完美，每一个细节都可圈可点。”

    “丹青之道，要先做加法，再做减法。能够认识、掌握繁复的东西，才能够更加清晰的将其表达呈现出来。这也是我刚才要求楚宁多观察童子，观察你所描绘的人或者景物的原因。因为只有你进入了他的内心，才能够将它们的精气神给展现出来。”

    “可是，当你的水准到了一定的境界时，就要尽量省略，留下的寥寥数笔，足以抵得过满纸笔墨，甚至比满纸笔墨的容量更大，因为有许多含义尽在不言中、尽在画面之外。”

    “这《春光乍现》不见一棵桃树，但是却见到溪水里面有落英缤纷。我们不由得产生这样的联想，就连溪水里面都有这么多的落花，那溪岸边的桃花得繁荣盛开到什么样的地步啊?不要画出来，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有了尾巴，多了瑕疵。因为世间万物都有瑕疵，但是人的想象力是没有瑕疵的。是接近于无限完美的。”

    “还有那古老的桃树树根，证明这是一棵巨大的桃树。它存活百年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吹雨打世事变迁?可是，直到现在它仍然结结实实的立在那里，让人的心中不由得感叹生命的强大”

    “那条狗也是画得极妙，丑陋又真实。它吃饱喝足了坐在那里打钝，就连蝴蝶停留在它的笔尖也无动于衷狗亦如此，它的主人又是什么样子呢?是人类还是仙人?”

    “”

    众人哑口无言。

    听顾荒芜这么一解释，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可是，这幅画当真就那么玄奇吗?

    他们放下第一眼的成见，上前细细的打量品味，越看越是入神，越品越是着迷。有不少人甚至都能够将自己代入画中，成为那桃园之中的主人。

    李牧羊努力的保持面上的平静，一幅我就知道你们会如此崇拜我的淡然模样，心情却是激荡不已。

    “我画的画竟然这么厉害?”李牧羊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来我果然是个天才。”

    他已经把那头老龙忘记了，将所有的功劳都占为已有。

    “最妙的是这整体的布局，即有简约镌永之美，又有放逐心灵的禅意。如此佳画，却出自一个初次作画的少年人手里，如此天才人物，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妒忌?先祖顾三绝深受谢安看重，以为苍生以来未之有。今日我将此话送与李牧羊，以为苍生以来未之有。”

    “”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顾荒芜的话给震惊了。

    只不过马马虎虎的画了一幅画而已，名满天下的顾荒芜却称其为‘以为苍生以来未之有’。也就是说，在这个李牧羊出世之前，整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过像李牧羊这样的优秀人物。

    那些天才画家，那些留名青史的英杰，他们听了会作何感想?

    李牧羊大为感动，心想难怪顾荒芜能够成为一代名家，受整个神州人士所景仰。就凭他的胸怀气度、就凭他看人识人的眼光和品味，就凭他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道德情操，他就理应占据这样崇高的位置。

    李牧羊有点儿后悔，觉得自己刚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怎么能怀疑顾师被西皇室收买呢?这简直是对顾师的玷污和侮辱。

    李牧羊走了过来，对着顾荒芜深深的鞠躬，说道:“感谢顾师看重，顾师的大恩大德”

    李牧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顾荒芜给拉了起来，说道:“不可行此大礼。你是画圣转世，会让人折寿。”

    “”

    顾荒芜伸手执着李牧羊的手臂，拉着他来到画案之前，指着那幅《春光乍泄》说道:“见此佳作，心情舒畅，当浮一大白。”

    他又提着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高声说道:“今日见牧羊欣喜，就送给你一份礼物吧。”

    他扫视全场生，说道:“我知道你们仍对此画心存疑惑，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幅《春光乍泄》是如何名符其实的泄了一池春光”

    他手提画笔，说道:“李牧羊天赋极佳，但是细节能力稍弱。万事俱备，只欠一缕春现在，我便送与李牧羊一缕春。”

    提笔在画卷之上虚晃几下，就有缕缕清吹拂而出。

    只见画卷之中，片片桃花随飘落，溪水之中浮现更多的落红。

    大狗的毛发被吹拂，蝴蝶挥动着翅膀翩翩起舞。

    桃花坞里，正是深秋。

    受那种春的感染，那光秃秃的桃树枝上发出了目，绿叶越越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密起来。树枝上面开出细小的苞蕾，花苞绽放。

    绯红遍野，花香满院。

    







第两百三十八章、公主致歉！
    第两百三十八章、公主致歉!

    深秋季节，桃花次弟开放。

    光秃秃的树枝在众人的见证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花叶填满，瞬间从寂寥清冷的园林变得花团锦绣喜庆热闹起来。

    “哀伤至死，一夜白头。春光乍泄，春意将整个桃花坞都给感染了——”

    “冬阳夏雪，枯树开花。这是神迹啊——只听说当年的画仙人李可然可以做到——”

    “李牧羊的画，顾师的一缕春风，相辅相成，让人叹为观止——”——

    因为亲眼见证这样的奇迹，所以现场每一个爱画之人的情绪都被点燃。

    他们震惊于李牧羊竟然有这样的精湛画功，更钦佩顾荒芜点石成金的本领。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他们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李牧羊，成为顾荒芜，成为可以亲手造就这种神迹的国宝级丹青大师——

    事实胜于雄辨!

    顾荒芜借与李牧羊的这一缕春风，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质疑和不忿。

    他们终于相信，李牧羊确实是因为真才实学才被顾师所看重——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李牧羊就是顾师私生子这样的可能性。毕竟，李牧羊如果只是小家小户出生的普通少年，怎么初次作画就有这样的水准能力呢?

    血统很重要!

    “顾师，李牧羊所呈现出现的简约之境是画者十境之中的第几境?”有人出声问道。

    顾荒芜大口饮酒，说道:“简约之境为第九境，心灵之境为第十境。李牧羊的这幅《春光乍泄》介于第九境和第十境之间——优秀的画作有可能会融化数境，难以用一境去界定和评判。”

    “楚宁的《童子争春图》为第一境，李牧羊的《春光乍泄》为第九境，看来这场比赛是李牧羊胜了。”有人满脸崇拜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没想到今日能够见此奇景，实在是不虚此行。今日这场比赛定然会遍传神州，史书留名。我们这些旁观者也与有荣焉。”

    顾荒芜点了点头，看着楚宁说道:“楚宁，这一局，你输了。”

    楚宁的脸色难堪之极，看到这在眼前绽放的桃花，她就知道自己的那幅《童子争春图》和《春光乍泄》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明明看起来自己的技法更加精湛，画面也更加好看。为什么被顾师那么挥了挥笔，就会呈现这样的神迹呢?

    而且，那个李牧羊有这样的画技，为何还要跑到桃花坞来学习画技?他当真是初次作画吗?

    楚宁看向李牧羊的眼神阴睛不定，脑海里不停的浮现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骗子!

    她觉得李牧羊是个骗子，从头至尾就没有说过一句能够让人相信的话。

    不过，做为西风公主，必要的尊严和体统还是要有的。

    楚宁对着顾荒芜深深鞠躬，说道:“谢谢顾师点评，学生定当努力，知耻后勇。一定不会辜负顾师的教导期待。”

    顾荒芜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耻不耻的，小小年纪能够画出这样的作品，也只比我年轻的时候差上一些——你的努力是为了你自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努力不努力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做为你的老师，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破境成才，不负我们师徒情份。”

    “是。”楚宁再次躬身。

    顾荒芜指了指李牧羊，说道:“你该给彩头了。”

    楚宁脸色苍白，银牙紧咬，走到李牧羊的面前，对着李牧羊微微鞠躬，声音低沉的说道:“李牧羊，对不起。”

    李牧羊也不想和这个身份高贵的女人再有什么牵扯，现在她当众向自己道歉，怕是心中已经恨极了自己。如果自己再出言嘲讽的话，那就是当众打脸，结下死仇。这对自己的安全和自己家人的安全不利。

    李牧羊顺理成章的下台，笑着说道:“没什么，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楚宁愣了一下，没想到李牧羊这个口齿伶俐刀刀戳人的家伙竟然会这般轻易的就放过自己。

    她抬头看着李牧羊，说道:“关于那个赌注——”

    李牧羊一脸茫然的看着楚宁，说道:“什么赌注?”

    楚宁一下子就明白了李牧羊的好意，这家伙故意装傻就是为了把那件事情给敷衍过去呢。毕竟，自己贵为西风公主却跑去给一个平民布衣去当奴做仆，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而且会让西风皇室也颜面无光。

    这一刻，楚宁对李牧羊大有好感，心想，这个家伙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讨厌嘛。

    宋停云冷笑出声，说道:“西风王室一诺千金说话算数，哪里用得着你的这般小恩小惠?”

    楚宁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开来，又再次收敛了起来。

    她很是不满的看了宋停云一眼，对李牧羊说道:“既然赌注已经立下，自然要按照规矩来。我会给你做一天杂役，时间你挑。”

    李牧羊笑笑，说道:“你喜欢就好。”

    顾荒芜看了看李牧羊的画，又看了看李牧羊，说道:“意境传神，但是画法还有些生疏拙劣。丹青之道，你是高手，也是新手。还需后期磨砺才不负这一世的天纵奇才。”

    李牧羊躬身受教，说道:“多谢顾师，我定当勤奋努力。如果顾师不嫌弃的话，我想拜在顾师门下日日向顾师请教——”

    顾荒芜摆了摆手，说道:“我是酒鬼，每日大醉，教不了徒弟。我不想误了你也误了我自己。”

    说完，对跟在身边的童子说道:“把那《春光乍泄》收起来。”

    青衫童子跑去收画，顾荒芜扫视众生，说道:“今日受益良多，想必你们也是如此。那么，授课就到此结束吧——趁着这满坞桃花还没有消掉，你们就以桃花为题，各作一幅画交给我吧。”

    众生称是，恭送顾荒芜提着酒葫芦脚步踉跄的离开。

    等到顾荒芜走远，那群学生全都围拢到了李牧羊的身边，把他当成了英雄人物。

    “牧羊师兄，你当真是初次作画吗?以前从来没有学习过丹青之道?”

    “牧羊兄，以后能否向你请教绘画技巧?还请不吝赐教。”

    “李牧羊，你是哪里人氏，听你口音说不定我们还是同乡呢——”——

    李牧羊斯文有礼，一一作答。丝毫没有不耐烦或者骄傲自满的情绪。

    等到其它学生都去作画之后，震惊良久的林沧海冲过去抱住李牧羊，激动的不能自已，说道:“李牧羊，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你知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千度在旁边打趣，说道:“是谁刚才挡在画案前面不许别人靠近的?”

    林沧海脸色一红，埋怨的说道:“你早就看出来这幅《春光乍泄》是非凡之作了对不对?我看你欣赏的那么入神，而且一言不发就像是被画作吸引——怎么不早些提醒我一声呢?我也不用丢脸丢得那么厉害。”

    千度没有回答林沧海的问题，而是看向李牧羊说道:“你的画法很特别。”

    李牧羊心中一惊，看着千度说道:“怎么个特别法?”

    千度凝神深思，出声说道:“我在《古韵观止》上面看过，这是典型的重彩#金钩画法。重彩#金钩画法是世间最奇特也最难掌握的画法——而且失传已久。普通人难以得见。李牧羊同学怎么就学会了呢?”

    李牧羊没想到自己随手画画就带来这么大的震动，更没想到这提笔作画还有那么多的学问讲究。

    他知道千度对自己的作画技巧产生怀疑，笑着说道:“什么重彩#金钩画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用彩浓烈，名为重彩。还有那线条的角度——”千度看向李牧羊的眼睛，笑着说道:“每一笔的尽头都是一个钩钩，如果仔细看的话，无数个金钩重重叠叠，组成祥云的模样，看起来极其显眼舒畅。”

    李牧羊摇头，说道:“原来这就是重彩#金钩。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呢。既然这种画法那么好，为什么会失传了呢?”

    千度嘴角浮现一抹轻笑，说道:“据说这涉及到孔雀王朝的一桩秘莘，到底是何原因，我也并不知情。”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可惜了。”

    “是啊。就这么失传了也确实可惜呢。”千度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不过，现在有牧羊同学继承其画技，将重彩#金钩画法发扬光大，也是一大喜事。是神州无数丹青爱好者的福音。”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尽力而为——不过你们也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刚才顾师也说过，在丹青一道上面我还只是一个新人，还需要多多苦练才行。”

    千度点头，说道:“以后我时常陪你过来听顾师授课便是。”

    林沧海听到千度说出这样的话，很是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千度看了他一眼，林沧海立即就恢复如常，说道:“今日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一朝成名天下知，怕是李牧羊一幅《春光乍泄》图折服书画双壁顾荒芜的事情已经传遍神州了吧?”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三十九章、有喜有忧！
    第两百三十九章、有喜有忧!

    逐鹿台。

    楚先达将画卷上最后一笔收完，然后将画笔丢在墨盒上面，对着站在旁边观赏的爱妃招了招手，笑着说道:“灵妃，你来看看朕这幅《江山远望图》如何?”

    清秀可人的灵妃轻移莲步走了过去，认真的端详一番，说道:“格局大气，气象万千。整个画面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有一股子力度几乎要撕破纸背，斗破苍穹。”

    楚先达接过内侍送过来的毛巾擦手，用手指头指了指灵妃，说道:“尽拣朕喜欢听的话来说。”

    “陛下，你知道人家是发自真心的嘛。”看起来斯端庄的女人发起媚来更是诱人，这也是灵妃能够冠绝后宫的原因之一。“我是陛下的知音，陛下的大作我不仅仅是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看呢。你看，那轮红日格外的有精神，和陛下此时想要破除沉疴旧疾的心思相契合。而且陛下此番定然会大有作为，做出如那红日一般耀眼夺目的功业。”

    楚先达大力将灵妃搂在怀里，轻轻叹息着说道:“灵妃果然是朕的知心人呐。朕登基多年，大权却被那些权臣给掌控。每当朕想做什么开拓创新惠利万民之政时，都感觉处处被人掣肘。治国经略无处可施，满腹怒火无4444，♂.≠.n︽et处发泄。只能一天又一天的熬着日子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些老狗都踢到一边去。我要把他们踩在脚底，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如何把这个天下给治得更好，如何让朕的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

    “陛下慎言。”灵妃急忙去劝。

    楚先达怒不可竭，喝道:“这是朕的宫殿，你们都是朕的女人奴仆，难道朕在自己家里和自己的女人说句心理话也要担心这个畏惧那个?”

    “陛下”

    灵妃和众宫女内侍全都跪了下来。

    楚先达气了一阵子，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都起来吧。朕不是气你们，而是气那些那些处处给朕为难和朕作对的老家伙。”

    灵妃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陛下正当鼎盛之年，何必急于一时?”

    楚先达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不急，倒是那些老狗需要着急陆行空那老家伙刚刚屠尽了朕的监察司，现在还想找朕要左相的位置。嘿嘿，我要是给了他，朕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陛下看重的是崔家哪位老人家?”灵妃出声问道。

    楚先达瞪了灵妃一眼，冷声说道:“这也是你能够问的?”

    灵妃急忙跪了下来，说道:“陛下，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顺着话头那么一问再给臣妾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干政啊。”

    楚先达把灵妃搀扶起来，说道:“灵妃，你知道朕最是宠你。但是，越是这样你也越是要谨言谨行。要是你刚才问的那句话被皇后知道了，皇后又要关你禁闭了。”

    “谢谢陛下体谅。”灵妃抹着眼泪说道。

    楚先达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让人把朕的这幅《江山远望图》给裱起来，朕要把它挂在宏殿日日勉励自己。”

    “是，陛下。”灵妃答应着说道。

    内侍李福走了进来，禀告着说道:“陛下，大皇子送回来的家书。”

    “嗯。楚开倒是个孝顺孩子，知道朕最近心情不好，隔几日便给朕写信宽慰，说一些星空院的趣事儿来逗朕一乐。”楚先达接过李福递过来的信封开始查读起来。

    看着看着楚先达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他将手里的书信丢了出去，喝道:“楚宁这个白痴的丫头，竟然和一个一不值的家伙去比拼画技，结果还输给了对方”

    灵妃捡起书信看了一遍，赶紧安慰着说道:“这也怪不得楚宁，就连顾荒芜那样的书画双绝都对那个李牧羊赞不绝口，楚宁也无可奈何。”

    “哼，赞不绝口?顾荒芜那个老酒鬼是故意给我西帝国难堪吧?我西几时亏待过他?”

    “陛下息怒。”

    “息不了怒，给楚宁写信，让她立即回来。别留在西全朕丢人现眼。”楚先达对着内侍李福吆喝着说道。

    “是陛下”李福答应着说道。“只是”

    “只是怎么着?你这老狗连朕的话也不听了?”

    “陛下，楚宁公主那边刚刚比赛结束，陛下就把她给招了回来，别人会误以为”李福吞吞吐吐的，不敢把话说全。

    “误以为什么?”

    “别人会误以为西皇室没有容人之量。”灵妃接到了李福的哀求眼神，出声说道:“陛下越是在意，别人越是会这么认为。要是陛下假装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情，别人反而会觉得西皇室胸怀宽广可容纳天下英才陛下派皇子们远去星空院历练，不也有为西招揽英才的目的吗?”

    楚先达沉吟片刻，说道:“那此事就此作罢?”

    “秋后算帐嘛，反正陛下也不喜欢那个李牧羊”

    “又是李牧羊又是李牧羊只要是和陆家有关系的人，就是朕的眼中钉肉中刺。朕总有一日要把他们给尽数拔掉。”

    灵妃和李福对视一眼，躬身不语。

    “哈哈哈，又是李牧羊”后院之中，陆行空捧着一张信纸哈哈大笑着说道。“看到了没有?就连书画双壁的顾荒芜也说自己远远不如。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老管家跟在陆行空的身后，脸上也带着慈祥和善的笑意，说道:“是个好孩子。这才刚刚才开始画呢，就已经让顾荒芜那样的大国手自叹不如。要是小少爷这么一路下去，哪还有其它的画家什么事儿啊?这不是把人家给甩得看不见影子了吗?”

    “那是当然。”陆行空一脸笃定的说道:“我的孙子，自然不是那平常之辈可比。”

    老管家看了陆行空一眼，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你也要和我藏着掖着了?”陆行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管家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老爷，是不是和小少爷联系一下?至少要让他知道我们陆家一直在关注着他”







第两百四十章、孔离送礼！
    第两百四十章、孔离送礼!

    陆行空握着手里那薄如蝉翼的纸张，凝神看着天上的游云久久的沉默不语。

    良久，才出声问道:“怎么联系?”

    老管家听到主人心有所动，笑着说道:“契机小姐不是也在星空学院吗?她和牧羊少爷是同学。要不，让契机小姐和他先联络联络感情?”

    陆行空将手里的书信折叠起来收进怀里，看着老管家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契机之前并没有去星空学院的打算，她一直想去的是西风大学——我还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他。但是，当李牧羊要入星空学院的信息传出来后，她突然间就改变了主意。”陆行空一脸深思的模样，说道:“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管家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难道契机小姐知道当年的秘莘?这根本就不可能。我想，肯定是因为身边的朋友也都选择了星空学院，所以她才跟着过去了。楚浔小王爷不也去了星空学院吗?”

    陆行空看着老管家，说道:“你是怀疑契机是为了楚浔才去的星空学院?”

    “老爷，你一心忙于政务，不了解这些年轻人的心思。她们正处于这样的懵懂年纪，而且又每日在一起学习修行，产生深厚感情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福王名义上节制监察司，是许达的直管上司。许达在监察司里面处境艰难，虽然说掌控中枢核心，直接为帝王提供服务。但是帝王不信任他，甚至入职多日还从来都没有召见过他。上面敌对、同僚排斥，下面的办事者又狡猾敷衍不肯用命。许达将军若是想要掌控局面，有所作为，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做到。需要另想破局之策。”

    老管家出声安慰，说道:“老爷，你看看你，都是你担心不完的事情。既然你把许达将军放进了监察司，那就是龙潭虎穴他也得打起精神朝前冲。难了累了，就要打退堂鼓了?再说，许达将军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大小阵仗厮杀无数。在战场上面提刀和人正面厮杀，出刀见血，那个时候他都没有畏惧过。就这么一点儿小小的困难磨难，他就处理不来?”

    “战场险恶，朝局恶于战场百倍。”陆行空轻轻叹息，说道:“战场上面只需要悍不畏死的往前冲就行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你的后背。后面都是你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但是朝局之上得看着前面，防备后面，左边右边也得小心谨慎。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给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那些人是杀人不见血啊。”

    “不过你说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许达将军一定能够冲破牢笼，为国为民献策献力。”

    “契机和福王家的小子交好，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老管家出声说道。“或许，这也是破局之极?”

    陆行空摇头，说道:“福王一直以闲散王爷自居，喝酒听戏、走狗斗鸡，现在却被君上给安排这样一个重职在身，怕是不好相与，也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老爷的意思是?”老管家满脸诧异的看着陆行空，沉声问道。

    “福王是有福之人。”陆行空笑着说道:“能够被赐予‘福’字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之人?”

    老管家眼里的惊骇未散，躬身说道:“我会注意让人收集这一块的信息。”

    陆行空点了点头，说道:“有备无患。”

    “老爷，那和小少爷联系的事情?”

    “罢了。”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契机性子寡淡，而且又眼高于顶，骄傲难近。如果让契机主动去和那小子接近，怕是得不偿失，感情没拉拢好，倒是把关系给破坏了。”

    “且就顺其自然吧。那小子生为陆家之子，不管在哪里都是我陆家的血脉。崔家之事就是最好的明证，倘若不是他在赴学路上一刀斩了崔照人，怕是许达将军现在已经凶多吉少，我们陆家也要跟着遭遇大难——上面那位和崔家联手布局，而且出手凶狠，行动果断。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危险之至。”

    “他连陆家是谁都不知道，就已经救了我陆氏一族。难道说这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如果我们现在主动和他联系，倒是招惹有心人的注意。对双方都不好，不联络也罢。”

    “是，老爷。”管家笑着答应，说道:“就怕老爷念得慌。”

    陆行空拍拍怀里的那封信件所在的位置，说道:“就当已经联络过了。”

    “我会让人把牧羊小少爷的近况一一报来。”

    陆行空倒是没有拒绝，说道:“李岩罗琦夫妻还好吧?”

    老管家一愣，瞬间明白了主人的心思，回答着说道:“有夫人照顾，自然是衣食无忧的。”

    “嗯，还有那个小姑娘——李思念，据说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陆天语没少在她面前吃瘪?”

    “天语少爷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捅起刀子的时候干净利落的紧。前段时间一直想着要欺负那个姑娘，没想到那个姑娘是他的升级版，可是在她手里吃了不少亏——据说天语少爷现在看到她都是躲着走。比害怕契机小姐更甚一些。”

    陆天行哈哈大笑，说道:“民间出人才。只有和生活真正的接触，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才能够真正的做到随机应变四字——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我倒是要见一见了。”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道:“是挺有意思的。这才没来几天，府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喜欢她，不少人还专门跑过去找她聊天。谁见到她都要叫她一句思念小姐，可没有人会把她当作佣人的孩子——”

    陆行空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就不要再让这姑娘受委屈了。”

    “是。老爷。”管家答应着说道——

    心苑，孔离居住的小院。

    因为夏侯浅白居住的地方叫做‘药庐’，所以孔离也不甘示弱，让人在门口定制了一块牌匾，亲自提笔写就:心苑两字。

    先不说谁是星空第一名师，或者星空第一美男子，至少在逼格上面不能弱于对方。不然的话，以后哪里还有脸出去见人?

    李牧羊站在心苑门口，发现院门敞开，院子里面香烟缭绕，有轻声吟唱的梵音响彻耳际，让人瞬间心思纯净，舒服之极。

    “这就是佛门经法的力量。”李牧羊在心里想道。“自古以来，佛道争锋。佛门道家涌现了无数的天才人物，也造就了无数的星空强者。可以说，佛门道家是修行世界两座不可攀越的高峰，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就连那发展迅速的长白剑派以及扩张凶猛的各国剑馆，在他们面前也只是后进晚辈，不可相提并论。”

    “佛家双修是很辛苦，但是，只要自己能够坚持下去，不畏艰辛，掌握了他们的强大力量。以后——谁他妈的还想来屠龙?谁他妈的还敢来杀死自己?”

    这样想着，李牧羊的神态就更加谦卑有礼了，他站在院子里面，轻声唤道:“孔师在吗?”

    “进来吧。”梵音停止，孔离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牧羊进去之时，孔离正坐在蒲团上面打坐喝茶。

    孔离放下茶杯，示意李牧羊坐在对面的蒲团之上，说道:“正是晚课时间，一日都不敢懈怠。”

    “非常之人才能够成就非凡之功业。孔师能够有今日之成就，不仅仅是依靠世间罕有的天赋，也和勤奋苦修是分不开的。”

    “这倒是句实话。”孔离点头称赞，说道:“世人皆将天赋体格放在第一位，但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天赋的人还少吗?又有多少人能够保持本心冲出重围的?有天赋固然可喜，但是能够数十年坚持如一日的去做一件事情，不松懈，不取巧，根基牢固，佛法精深。也照样可以照耀星空，成就那无上威名。”

    李牧羊躬身受教，沉声说道:“学生受教了。”

    孔离抬手示意李牧羊起身，说道:“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有心想要佛道双修，我也确实有意收你为弟子。但是，这种事情讲究缘分，也讲究彼此心意相通。一点也勉强不得。”

    李牧羊再次叩拜，朗声说道:“李牧羊愿意拜在孔师门下，终身随侍左右，日日能够向师父请益。”

    孔离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就暂时收你为记名弟子，等到闲暇之时你随我去大禅寺，那个时候我们再正式定下师徒名份，行拜师大礼——我们佛门比较正统，不像某些人那么随随便便糊里糊涂就把人给收了。”

    “——谢孔师。”李牧羊再次道谢。

    孔离点了点头，说道:“俗礼可免。我们还是谈点实际性的问题吧。”

    孔离眼神灼灼的盯着李牧羊，低声问道:“你想要什么入门礼?”

    “——”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四十一章、《降龙伏虎》！
    第两百四十一章、《降龙伏虎》!

    李牧羊直接从蒲团上面跳了起来，气愤说道:“孔师，何必如此羞辱于我?我拜孔师一为仰慕师父人品，想要成为像孔师这样一心向善以天下苍天为已任的伟男子。，早就听说孔师为星空院有数的高手，虽然不曾见过孔师施展威能，但是却知道孔师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刚才站在门外，听到孔师诵经，瞬间便感觉心思宁静，念头通达。整日疲惫一扫而光，感觉自已的身体里面充满了正能量。”

    “所求为二，绝对没有其它的念头。难道在孔师看来，我李牧羊是一个贪图别人财物的卑鄙小人吗?”

    孔离斜眼打量着李牧羊，说道:“我也没有这样的意思，就是觉得夏侯浅白那个便宜师父都能够送你《通玄真经》，我这个正式的师父岂能如此小气没有礼物相送?传出去不是让夏侯浅白笑话。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夏侯师是因为厚爱弟子，所以才将自己手抄的《通玄真经》相赠送。弟子深感其恩，定当勤奋苦修，感悟其中的道法奥妙。弟子绝对没有主动开口向夏侯师讨要过任何礼物。还请孔师明察。”

    “我了。我了。”孔离有种被这小子打败的感觉。“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net，难道我还不了解吗?所以你还是主动和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为师对症下药，免得送了礼物却让你不喜。那不是白白浪费?”

    “”

    “我知道你天赋过人，而且又非常的勤奋，为师相信你日后必当会纵横天下，翱翔于星空之上。如果为师能够为你有所增色，这也是我乐意见到的事情。”

    李牧羊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耿直的中年男人。

    你想送什么就直接送，我又不是什么挑三拣四的人?

    难道我还能把你拒绝了不成?你把我李牧羊想成什么人了?

    不过，既然人家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牧羊再躲躲闪闪也不合时宜。

    于是，他一脸诚肯的看向孔离，说道:“我听说孔师这里有一本《降龙伏虎咒》精妙绝纶，悟此经可以降龙伏虎。孔师也知道，我主修的是屠龙专业，打小的梦想就是大之后能够屠得真龙所以，我想恳求孔师将此书借我一阅，助弟子完成梦想。弟子感激不尽。”

    孔离盯着李牧羊，表情木然，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本《降龙伏虎咒》?”

    “此书天下闻名，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嘛。”李牧羊笑着说道。

    “此书入手时间极短，是我前些日从一位辈手里求来的，也只有星空院里面数名同僚知晓是夏侯浅白告诉你的?还是羊小虎?”孔离不是白痴，自然不会被李牧羊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弟子不敢说。”李牧羊低头说道。

    “那一定是夏侯浅白了。”孔离冷笑连连，说道:“他送了本《通玄真经》，所以就把主意打到我的《降龙伏虎咒》上面去了。是也不是?”

    “嘿嘿”李牧羊一脸憨厚的傻笑。

    他确实是从夏候浅白那里知晓《降龙伏虎咒》的存在的，孔离欲强行收徒的这种‘暴行’出来之后，李牧羊自然要去夏侯师那里诉委屈搬救兵。心里想着，反正这件事情也瞒不住，与其事后被夏侯浅白知道，不如自己主动过去向他说个明白。

    没想到夏侯浅白非常开明，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早知会有今日，只是没想到孔离的速度会这么慢不过他一直都是这种慢性子。相处久了你就会明白了。年纪大的人，跟不上节奏。”

    李牧羊赶紧跪在地上拍着胸口表达忠心说我李牧羊也是有骨气有节操的男人我既然已经拜在夏候师的名下那就生是夏侯师的人死是夏候师的死人一心一意绝无二心即使孔离神通强大背景通天以后会时不时的给自己穿小鞋自己也要肯定坚定一定的要把他给拒绝了

    夏侯浅白淡淡的瞥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不用做，你也做不到。”

    李牧羊就有种一剑穿心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进入了星空院后动不动就被人侮辱。

    这些人让他找回了童年时的熟悉感觉。

    “《降龙伏虎咒》不错，可以找他借来看看。”夏侯浅白毫不顾忌李牧羊的受伤情绪，出声说道。

    “要还吗?”李牧羊问道。

    “不用。”夏侯浅白说道。

    “我听师父的。”李牧羊很是谦逊的点头。

    于是，师徒俩就把《降龙伏虎咒》的归属给决定下来了。

    李牧羊知道孔离和夏侯浅白是针尖对麦芒，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帮他们其中任何一人说话为妙。

    不然的话，有可能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孔离沉吟片刻，说道:“《降龙伏虎咒》是佛门经典，里面蕴涵着大威能大神通，悟得此咒之后，有降龙伏虎傲绝天下的资本。”

    “谢师父赠书。”李牧羊深躬道谢。

    “谁说要赠与你了?”

    李牧羊愣了一下，然后面色坦然说道:“夏侯师也说过，《降龙伏虎咒》是佛门重宝，轻易不借与外人。孔师不赠也是理所当然。弟子完全可以理解。”

    “夏侯浅白”孔离眼神阴冷，说道:“你们俩这是在给我下套呢?”

    “弟子不敢。”李牧羊赶紧道歉，说道:“弟子只是重复了夏侯师的原话。他也对孔师的行为表示理解。”

    “掀开你刚才跪坐的蒲团。”孔离说道。

    “是，孔师。”李牧羊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跪下去将地上的蒲团翻开。蒲团下面摆放着一本颜色泛黄的古本，正是那本被夏侯师特别提起的《降龙伏虎咒》。

    “孔师”李牧羊看着那本古书‘发呆’，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

    孔离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别演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想要，我愿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牧羊俊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孔师智慧似海，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本书本来就是我要赠送与你的。并不是因为某些人的圈套或者挑拨李牧羊，我是因为看重你，爱护你，所以才将此书赠送与你。对了，你收的《通玄真经》是手抄本吧?”

    “是夏侯师亲手抄写。”

    “哦，这本《降龙伏虎咒》是原本，善德罗汉亲手誉写。”孔离云淡轻的说道。

    “”

    “原本佛门只有十八罗汉，善德罗汉被称为佛门第十九罗汉。数万年来，能够被封为罗汉的，也只有善德大师一人而已。‘不渡众生只渡一人，人人皆可成罗汉’。每个人都做好了自己，每个人都能够成为罗汉。善德大师觉得渡别人太难、太苦、太不公平，只要让自己保持善心德心，那么世间万事万物皆可和睦相处。哪里还有权斗纷争?”

    “善德罗汉不仅仅佛法精湛，而且神通广大，可单手擒龙，拳打猛虎。可称之为亿万佛门弟子之中的第一人。这《降龙伏虎咒》是他擒龙时所用，后来又亲自将咒语记录下来成就此书”

    李牧羊看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说道:“师父，这礼物太贵重了”

    “自然贵重了。所以我才将其赠送给你。”孔离笑着说道。“佛门经典三千，功法万万。我早就和你说过，只要你入我佛门，就有无数的经典法决供你习修行只是你受了那羊小虎的蒙蔽，跑去了个狗屁不通的屠龙。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龙可屠?”

    李牧羊太喜欢这种观点了，连连点头称是，说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没有龙了。”

    “不过，羊小虎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一般能够读书悟道的人，能力都是很厉害的这些人都很变态。譬如那个李秋白还有杜若甫，武人完全被他们压制，整个时代都属于他们俩人而已。你跟着羊小虎好好习，也能够到一些不错的东西。”

    “是。弟子一定会努力，不辜负孔师厚望。”

    孔离点了点头，说道:“这《降龙伏虎咒》就赠送与你，你拿回去好生的习参考。一夕顿悟，或许就可以成就星空强者之名。”

    “是。”李牧羊再次恭敬称是。

    孔离端起面前的茶杯，李牧羊知趣的赶紧起身告辞。

    “你急什么?”孔离不满的说道。

    “我以为师父这是要端茶送客”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很是腼腆的模样。

    “我是要告诉你说了太多话，你得去给我添茶加水了”孔离说道。“我连《降龙伏虎咒》都送出去了，你这做徒弟的还没给师父敬上一杯热茶，这像话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孔离求着要做你的师父呢”







第两百四十二章、《降龙》降龙！
    第两百四十二章、《降龙》降龙!

    这个师父有点儿淘气!

    李牧羊赶紧接过孔离手里的杯子，跑过去重新泡了一杯新茶，然后恭恭敬敬的端到孔离面前，朗声说道:“请师父喝茶。”

    孔离伸出手来，却并没有去接李牧羊端过来的茶杯，而是手掌心直接虚按在他的脑袋上面，一股子白色的光华在他的掌心间乍现闪耀。

    白色的光华透过李牧羊的天灵盖进入身体，然后流窜全身，朝着他的丹田气海处涌了过去。

    以孔离的修为境界，由他引导的气机在李牧羊的身体里面自然是摧枯拉朽无可抵挡。这个时候，可以说李牧羊的身体完全在孔离的控制之中。

    那股子白色的气机很顺利的窜到气海外，然后一下子被眼前的浩瀚场面给吓到了。

    孔离猛的睁开眼睛，一脸惊骇的看着李牧羊。

    李牧羊张嘴欲言，却发现嘴巴被堵住了一般难以说话。

    直到孔离收回气机，手掌离开自己的天灵盖他才觉得整个人舒服起来。

    “师父，你这是?”李牧羊一脸迷惑的问道。哪有一言不发就摸人脑袋的?搞乱了发型可怎么办?

    “你的山谷——是什么情况?”孔离沉声问道。

    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孔师是不是也吓了一大跳?当时夏侯师也问询了我半天，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山谷。还说山谷像大海一样，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填满，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师父不会觉得我无药可救，不再愿意收我为徒了吧?”

    李牧羊把手里的《降龙伏虎咒》捂紧，一幅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再把《降龙伏虎咒》还给你的警惕模样。

    “——”

    孔离沉吟片刻，问道:“你有没有向别人说过此事?”

    “没有。”李牧羊摇头。“只有孔师和夏侯师知道。”

    “千万不要再说与他人知道。”孔离一脸严肃的嘱咐着说道。“切记切记。”

    “为什么?”

    “夏侯浅白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孔离微微皱眉，说道:“修行之人都知道，山谷越大，有可能以后获得的成就也就越大，但是如你这般浩瀚如海的山谷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也就是说，以后你或许永远都没办法填满这个山谷，一生都在空谷境停滞不前。又或者你将大海填满，有着深不可测的根基和源源不断的气机补给，一路破境冲上云霄——”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些夏侯师也曾经向我讲过——”

    “也就是说，你有可能是一个天才，有可能会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就。”孔离说道。

    李牧羊抿嘴想笑，但是又觉得这样实在太不矜持，赶紧又敛起笑容，做出一幅我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模样，说道:“还要请师父多多栽培。”

    “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其渺茫，更大的可能性是你一生都难以填满大海——”孔离说道。

    “——”

    “可是，就怕有人因此而心生妒忌，想方设法毁你气海，破你丹田山谷——”孔离声音沉重的说道:“多一个有可能的竞争对手，不如索性将其毁掉。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有多少天才人物一朝不慎而被人毁掉，一生碌碌无为抑郁而终。实在是可惜可叹。”

    李牧羊大吃一惊，说道:“我没招谁惹谁，那些人竟然如此恶毒——实在是可恨之极。”

    “弱肉强食，法则如此。谁也无力更改。”孔离出声说道。“你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变强。以最快的速度积蓄气机，填满大海。等到海水溢出之时，你将一生受用无穷。”

    李牧羊躬身点头，说道:“弟子必定竭尽全力，不负师父重望。”

    “现在的你实在太弱了，如果不是亲自查看，让人难以相信一个刚刚筑基成功只有空谷境的家伙竟然能够闯进星空学院——”

    “——”

    孔离这才伸手接过李牧羊手里的茶杯，仔细抿了一口，说道:“既然喝了你敬的茶，也受了你一声师父，那我就再送你一程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白色的小瓷器瓶子，拔开瓶塞，从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红色小药丸出来。

    那颗红色药丸外表燃烧着一层紫色的火焰，看起来就像是要烧着了一般。

    孔离的手指头一弹，那颗燃烧着的小药丸就带着火焰飞到了李牧羊的嘴里。

    李牧羊只感觉身体燥热无比，就像是一下子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面灼烤。

    特别是咽喉部位和一路下去的食道，喝了一大口烈酒或者钻进去了一条无数条腿的毒蜈蚣般的辣爽感觉。

    孔离的手掌间再次出现白色的光芒，虚空按在李牧羊的腹部位置。白色的光芒闪耀，照在李牧羊的胸口，让李牧羊的身体懒洋洋的。

    李牧羊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那股子灼热感觉也在慢慢的消失。

    一个时辰之后，孔离才收回了手掌，看着李牧羊说道:“刚才喂你吃的是佛门的赤火菩提丹，此丹为赤火菩提的异种，三百年一开花，又三百年一结果，每次只有寥寥数颗果子。采得此果，用天火焠练九九八十一天成丹。能够驱散体内寒毒，治疗体内旧疾。补气益寿，妙用无穷。以你的修为境界很难直接享用此丹，所以我帮你直接将丹药打碎催散了。等到你修行之时，那真气会慢慢的融合你的体内，最后被你的身体吸收，补入气海。”

    “谢谢孔师。”李牧羊感激不已，说道:“夏侯师为我筑基，孔师为我补气，两位师父都是我的再生父母。”

    “谁是你的再生父母?”孔离气愤之极，说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和夏侯浅白谁是父谁是母?”

    “——”

    “你现在试试，自照一下自己的山谷可有变化。”孔离说道。

    李牧羊盘腿打坐，耳观鼻鼻观心，进入内视状态。

    山谷仍然是一片碧蓝如洗的茫茫大海，只是那大海边缘的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点，就像是往里面倒了一点蓝色的颜料。

    可是，想要将整个大海给用气机给填满——那得吃多少赤火菩提丹才够啊?

    李牧羊收回心神，将山谷的变化说与孔离听，孔离轻轻叹息，说道:“要是普通人修行，吞食了这世所罕见的千年异火菩提丹，怕是会直接从空谷境冲到高山——再不济也能够大有改善身体状态。这下倒好，到你肚子里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几乎看不到什么效果。”

    “师父，要不我再吃几颗——”李牧羊一脸诚肯的看着孔离，说道:“我不怕烫伤，更不怕受苦。”

    “我怕心痛。”孔离冷笑出声，说道:“我就求来这么一颗，却送给了你，你倒是吃上瘾了?”

    李牧羊憨厚的笑着，说道:“这不是怕师父对我失望吗?”

    “滴水石穿，修行之路且艰且险，你就慢慢感悟吧。”孔离出声说道。“只有靠自己勤奋和感悟得来的，才是真正对你有用的。那些靠丹药和名师提携而一路催熟的高手，终究不如那些自行摸索勤奋苦修的高手走得更远——”

    “是，弟子明白了。”李牧羊躬身受教。

    孔离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赠送与你的了。”

    “我再给师父倒杯茶。”

    “不用。我喝不起了。”

    “——”——

    关上院门，关上房门，李牧羊从口袋里摸出那本《降龙伏虎咒》仔细端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担心被人听见笑声，赶紧扑到床上把脑袋给埋进了被子里面。

    龙性贪婪，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特别是喜欢金色闪闪的金币。

    每得到一件馈赠，李牧羊都能够高兴好长一段时间。

    当然，不仅仅是李牧羊，要是星空里面的其它学生得到了《通玄真经》或者《降龙伏虎咒》这样的佛道经典，怕是也会欣喜若狂。

    星空学院不缺名门贵子，甚至皇子公主都有不少，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李牧羊这样的好运气能够直接被孔离夏侯浅白这样的名师给如此厚爱——

    孔离是佛门强者，夏侯浅白是道门高手，两人是佛门道家在星空学院的代表人物，即使是在外界也都是大名鼎鼎威名赫赫，李牧羊同时受此两人指点，以后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假如他当真能够佛道双修的话。

    李牧羊从枕头底下爬出来，把手里的《降龙伏虎咒》翻开，想要了解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

    很高兴，里面稀奇古怪的梵文他都能够看懂。

    这得益于他记忆海里面那头老头给他遗留的丰富知识。

    于是，李牧羊清了清嗓子，按照那梵文的发音开始阅读起来。

    才刚刚读出第一句文字，李牧羊就感觉到有脑袋有一些晕眩。

    就像是困顿极了，此时此刻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接着读出第二句话。

    一**金色的光圈缭绕在头顶，李牧羊的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睁开又阖上，阖上又睁开。

    他想读第三句话的时候，却发现经文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

    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四十三章、任君差遣！
    第两百四十三章、任君差遣!

    人们在哀嚎，城市在燃烧，一头黑龙翱翔在星空之上。

    刀枪剑棍，一道又一道各种颜色的劲气波朝着黑龙所在的方向袭击轰炸。

    霹雳啪啦，爆炸声音不绝于耳。就像是比高空更加高的地方在不停的燃烧着五颜六色的烟花。

    一个枯瘦如柴的僧衣老者，双脚凌空，站在星空之下，身上的金色袈裟被猎风吹得呼呼作响。

    他眼神悲悯的看着那头黑龙，出声说道:“你以重伤之体，又如何能够逃脱这数百人族精英的联手狙杀?束手就擒，让我囚于焚城之下，尚且能够留住族人一线生机。负隅顽抗，只会落得满族被屠——何苦来哉?”

    回应他的，只有黑龙血红的眼睛和粗重的喘息。

    被卑鄙的人类背叛利用，大半族人被杀血染江河，他们却让自己束手就擒?

    “何苦来哉?”老者感受到了黑龙心中的不屈，轻轻叹息。“何苦来哉?龙本无辜，怀有巨大神通却是罪过。为了天下苍生，老纳也不得不违背心意痛下杀手了。”

    他身体一闪，朝着黑龙所在的方向飞翔而去。

    黑龙愤怒了，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老僧喷出龙息。

    呼——

    大团大团的火焰喷发而出，大片大片的黑云被火焰点燃，继而燃烧起来成为一片红云火海。

    老僧的身体被火焰吞噬，瞬间消失不见。

    黑龙警惕的看着那片火海，并不相信自己一击之下就杀掉了那个僧人。它感觉的到，那是它遭遇有数的人族强者。也是这数百人族精英里面的领军人物。

    果然，熊熊烈火之中，冲出一团金色的光球。

    轰——

    光球炸裂开来，老僧干瘦的身体再次出现在黑龙的眼前。

    那金色光球是老僧身上披着的袈裟，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而成，又加持了多少的佛法经咒，竟然能够抵挡住龙息的焚烧毁灭。

    老僧身体在空中连续三次闪烁，就像是星星连续三次眨了眨眼睛。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已经攀登上了黑龙巨大的头颅之上。

    黑龙感觉到了老僧的存在，身体在空中翻滚腾挪，巨大的龙尾一次又一次的甩过来，想要把那站在头顶的老僧给抽飞。

    可是那老僧就像是龙头上面的一只虱子，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黑龙的龙角，任由黑龙在星空之中翻滚打转，身体须臾不离开它的身体。

    黑龙愤怒之极，他的身体从九天之下直冲而下，朝着那漆黑如墨的大河里面冲去。

    轰——

    巨浪滔天。

    黑龙又从大河之中腾飞而起，用自己巨大的脑袋朝着那山脉上面撞了过去。

    咔嚓——

    高耸入云的山脉被他的龙头撞得断裂成两截，乱石飞溅，巨大的山峰轰轰的倒塌下来，砸在那冰寒刺激的大河之中。

    横冲直撞，翻江蹈海，可是那老僧仍然紧紧的抓住龙角，仍然死死的和那黑龙融合为一体。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阵阵梵音响彻在黑龙的耳边——

    “呼——”李牧羊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张慌四顾，却发现正躺倒在自己的大床之上。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是那么的熟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大汗淋漓，头痛欲裂。

    那个梦是那么的真实，和他之前所做过的那些梦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牧羊在心里想道。“这是梦还是龙王眼泪里面的记忆——难道说，那头老龙以前就已经被《降龙伏虎咒》给伤害过?”

    想到此处，李牧羊看着摊开在面前的《降龙伏虎咒》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降龙伏虎咒》是佛门经典没错，不然的话，夏侯师那种骄傲自大眼高于顶的人也不会蛊惑李牧羊去找孔离讨要。

    顾名思议，《降龙伏虎咒》主要是用来降龙伏虎所用——

    李牧羊不知道它能不能伏虎，但是降龙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李牧羊刚才已经亲身实验过。才刚刚读了两句咒语就已经被它给‘降’了。

    也就是说，不管这本书多么精妙神奇，李牧羊都没办法学习使用。

    每念咒一次就会把自己给降一次，这事儿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李牧羊突然抓起那本《降龙伏虎咒》，左右手各抓着一半书页就想把它给撕得粉碎。

    但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这可是《降龙伏虎咒》啊。”李牧羊痛苦的呻吟出声。

    这本书实在太好，可以堪称人族智慧的结晶。留下太危险，撕了太可惜。

    还回去是不可能的，李牧羊自己学不了，也不能让别人拿去学习啊。

    那不是给自己增加强敌吗?

    李牧羊亲自实验了这本书的功效，万一有人学成此咒然后拿来对付自己呢?

    左思右想，难以决断。

    “我要把它留下来。”李牧羊对自己说道。“不仅仅要把它留下来，而且我要努力的去学习它，适应它——假如我现在适应了这《降龙伏虎咒》的威力，以后别人再用此咒来对付我的时候，不就是和听风吹鸟鸣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对，就这么干。”李牧羊对自己说道。“我不仅仅要学，而且要学好——我要成为一个会使用《降龙伏虎咒》的神龙。”

    想到自己的伟大理想，李牧羊就激动的不能自已。

    李牧羊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便于睡觉的白色便衣。

    当他重新躺在床上之后，再一次将那本《降龙伏虎咒》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

    翻开书页，按照里面的咒语读了两句。

    很快的，他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自从有了《降龙伏虎咒》之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李牧羊会失眠了——

    李牧羊越来越忙了。

    天还没亮就起床学习《破体术》，然后自己在江南城做的规划进行阶段性的训练。每天早晨走上十八个大周天，再走上十八个小周天。他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结实，丹田处的气机也越来越充沛。

    然后就是临慕一篇前人的字，这个倒是没有固定，完全看李牧羊的心情。有时候行书有时候楷体、魏碑，甚至狂草也都有涉猎。

    那头老龙活了太大的岁数，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就尽可能的去寻找一些新鲜的事物去打发时间。

    所以，这些宝贵的遗产全都便宜了李牧羊。李牧羊只需要按照记忆中的思路去复述一遍，很快就能够掌控其中的精髓——应该说李牧羊已经知道它的精髓，他要做的只是再一次将其磨练出来，重回巅峰状态。

    写完一篇字或者画完一幅幅后，李牧羊就会跟随千度林沧海一起去吃早餐。有时候铁木心也会跟上和他们一起。

    不知不觉的，李牧羊竟然已经成了屠龙专业里面的核心人物。

    楚浔在身上躺了一段时间，就康复如初能够随意上课。陆契机仍然是冷冰冰的，不过李牧羊知道她的境界又有提升——因为她的头发颜色越来越紫了。

    蔡葩和谁都不亲近，独来独往，看起来比千度陆契机还要更加神秘一些。

    不过，校园里面不正是如此——那些长得好看的姑娘总是呼朋引伴，身体有着数不尽的男生女生朋友。

    那些长得不好看的女生总是寂寞孤单，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吃饭，形单影只又不希望任何人可怜。

    如果中午和下午有课的话，李牧羊就如常前去上课。如果没课就用来感悟《通玄真经》，晚上睡觉前用《降龙伏虎咒》催眠。

    遗憾的是，这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书画双绝顾荒芜。自从第一次收了自己的《春光乍泄》图之后，他就像是神秘消失了一般。

    每一天都是如此的充实，每一天都是如此的收获满满。

    日子就这么没羞没燥的向前跑，李牧羊就这么勤奋刻苦的向上爬。

    从夏侯浅白的课堂出来，却被一个艳丽无比的女人给拦住了去路。

    李牧羊挑了挑眉，就想从人群边缘穿过去。

    “李牧羊——”那个女人出声喊道。

    李牧羊无奈停步，转身对着女子作揖，说道:“见过公主。”

    “学校里没有身份尊卑，你我同学相称就好。”楚宁出声说道。

    “是的，楚宁公主。”李牧羊对楚宁的话一点儿也不敢苛同。整天喊着学校里没有尊卑的是你们这些人，要是学校里当真没有尊卑，你们还用得着整天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吗?“不知道楚宁公主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的赌注——”楚宁的脸颊微红，努力的装出一幅愿赌服输的模样，说道:“我输了。”

    “谢公主承让。”李牧羊拱了拱手。

    “我等了你好久。”楚宁说道。

    “啊?”

    “我以为你会主动去找我——”楚宁说道。

    李牧羊笑，说道:“最近比较忙，再说，也不知道找公主有什么事情，就不方便前去打扰了——”

    “所以我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楚宁修长白皙的脖子一横，硬声说道:“李牧羊，我今天就要给你做一天杂役，任君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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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四章、楚宁泡茶！
    

    

    第两百四十四章、楚宁泡茶!

    “李牧羊，我今天就要给你做一天杂役，任君差遣。”

    当一个女人对你喊出‘任君差遣’这样的话，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热血沸腾，春心荡漾。

    瞄瞄脸，还挺漂亮。

    瞅瞅胸，还挺丰满。

    再看看那结实修长的大腿和弱柳拂风的腰肢——

    当然，这是正常男人的心理动作和做出来的应有反应。

    李牧羊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李牧羊一脸认真的看向楚宁，说道:“我说过，我已经忘记那天的事情了。公主也无需放在心上。就让我们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不行。我说过，愿赌服输。如果让外界知道我说话不算话，这对我西风皇室名誉有损。”

    “要是让外界知道你给一个——一个英俊的未婚男子做了一天‘任君差遣’的杂役，对你们西风皇室的影响也不是太好吧?”

    “李牧羊——”楚宁怒声喝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既然我说过今天要给你做一天杂役，那我今天就是你一天的杂役。”

    “做一天杂役是什么意思?”李牧羊的眼神在楚宁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的，眼神玩味的说道:“就是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

    楚宁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了李牧羊猥琐眼神所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冷笑着说道:“李牧羊，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若是敢对我动手动脚，做出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还当真觉得你是个勇气过人的铮铮男子汉。”

    “然后我就要迫不得已的被西风皇室招为附马?”

    “然后你就要迫不得已的被西风皇室砍掉脑袋。”

    “你看看，你们动不动就砍人脑袋，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多宝贵啊——”李牧羊有些无奈的说道:“楚宁同学，其实当时我提议这件事情就此作罢的时候，你是愿意接受我的好意的。只是因为那个宋停云在旁边蛊惑了几句，你才不得不顺着他的话头走下去。你可能清楚，我和宋停云之前产生过一些矛盾，更确切的说是宋停云想要欺负我但是我没有让他欺负成功——”

    “原本我们俩应该和解的，但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我们之间又产生了新的矛盾。他这是借刀杀人，想借西风皇室的权势来杀我——楚宁公主如此聪明之人，自然明白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是如何的龌蹉可恨。”

    楚宁眼里的怒色一闪而逝，这次恼怒倒不是针对李牧羊，而是针对那个在中间挑拨离间的宋停云。西风皇室和宋家一直关系密切，自己的母亲还是宋停云的姑姑。也就是说，自己和宋停云倒是真真的表兄妹关系。

    宋停云当时横插一脚，她哪里不明白他的意图?

    只是他将西风皇室一诺千金的尊严给丢出来，自己也着实不好反对——那么多人的面前，总不能给人留下一个西风皇室的人说话不算话的恶劣印象。

    “宋停云是宋停云，我和他的债会慢慢算清。但是现在是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愿赌服输，天经地义，我可不想被有心人知道这件事情，故意在外面散播我西风皇室的不利传言——”

    李牧羊知道自己已经在楚宁的心里种下对宋停云的敌视种子，再有几次怕是这对看起来关系和睦的表兄妹就要彻底翻脸了。

    眼看推脱不掉，李牧羊便也坦然说道:“既然你今天是我的杂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做为你的主人，那我要发布命令了。”

    “来吧。你要让我做什么?”楚宁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突然间觉得这件事情还挺有趣味呢。做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平时都是别人将她吹着捧着，养尊处优惯了，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吩咐做过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说服了李牧羊接受自己的建议，这让她心里有一种隐约的成就感——别人越是不让做的事情你却越是能够做成功，不就是这样的感受吗?

    “回去睡觉。”李牧羊说道。

    “什么?”楚宁瞪大了眼睛。

    “回去睡觉。我要你睡上一整天。除了吃喝拉撒，其它时候不许起床。”

    “李牧羊——”

    “对，这就是我的命令。”李牧羊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遵从的话，我们的主仆关系就解除了。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主人。”

    “李牧羊——”楚宁狠狠的瞪着李牧羊，说道:“比赛之前我们说过，不合理的要求当事双方都可以拒绝。我觉得你的这个要求很不合理，所以我要拒绝。”

    李牧羊都快要哭了，说道:“尊贵的公主陛下，随便敷衍一下不就成了，难道你还当真想要去给我洗衣做饭剪脚指甲啊?”

    楚宁想了想，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剪脚指甲是不可能的，那我就去给你洗衣做饭吧——前面带路。”

    “——”

    “牧羊兄，牧羊兄——牧羊兄在吗?”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李牧羊正要起身开门，一道华丽的身影已经提前一步冲了过去打开了院门。

    林沧海看到替他开门的人竟然是西风公主楚宁，脸色微僵，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楚宁高傲的昂着脑袋，很是不屑的说道。

    “我是说——”林沧海看看李牧羊，又看看楚宁，说道:“你当真要来给他做一天奴仆?”

    “我西风皇室说话算数，一诺千金。”楚宁冷哼一声，说道:“我输了，就要给他做一天的杂役。这是之前就说过的，我可不想让星空学生说我楚宁言而无信。”

    楚宁的眼神扫了扫林沧海，又扫扫后面的千度，说道:“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找牧羊兄——”林沧海仍然难以消化眼前看到的事实。李牧羊这小子竟然敢让西风公主跑来给他做杂役，要是让西风皇室知道，还不得把他给斩成数段丢进怒江里面去喂红眼鱼?

    “进来吧。”李牧羊提着书本走了出来，说道:“楚宁泡茶。”

    “哎。”楚宁答应一声，快速的跑进里屋忙活。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两百四十五章、四大幻境！
    第两百四十五章、四大幻境!

    楚宁端来三杯茶水，依次放在李牧羊、林沧海和千度面前。

    林沧海眼神诡异的看着面前那杯茶，迟迟没有动手端起来喝。

    倒是千度自然随意的接过茶杯，对着楚宁微笑点头道谢。

    楚宁冷哼一声，她不喜欢比她漂亮的女人。这个千度不仅仅得漂亮，而且有一种让人觉得婉约素静的性子。这样的女人让人看着赏心悦目，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是就算她一句话不说，也没有人可以忽略她无视她的存在。

    楚宁曾经也想过要做这样如兰花般盛开的女子。

    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玫瑰。

    千度笑笑，丝毫不在意楚宁对待自己的敌对态度。

    这让楚宁心里更是堵得慌，我可是西公主啊，我这样讨厌你你就没有一点儿压迫感?你不怕我抄你满门诛你全家?

    李牧羊看向楚宁，说道:“有几件衣服要洗，如果你不会的话，就放在那里由我自己来”

    “谁说我不会了?”楚宁很生气。这个白痴竟然敢质疑自己的能力，真是要好好表现一番亮瞎他的狗眼才行。

    “那就麻烦了。”李牧羊笑着说道。

    楚ffff，.□.net宁就火炎的跑了进去，李牧羊和千度林沧海三人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楚宁转身回来，问道:“你们笑什么?”

    李牧羊指了指林沧海，说道:“他刚才讲了一个笑话。”

    “白痴。”楚宁转身进屋。

    林沧海满脸震惊的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兄，你当真敢驱使西公主来给你做杂役?你知不知道，要是此事传将出去，恐怕你得承受皇室的报复和万民的怒火”

    李牧羊摊开双手，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哭着喊着非要来给我洗衣做饭剪指甲，我不答应她就跟在我身后不肯离开如果我拒绝她了的话，万一她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西皇室不是更有报复我的理由?”

    “”林沧海觉得李牧羊说的实在太有道理，完全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

    “再说，你们不是也喝了她泡的茶水吗?西皇室要报复，也不会只砍我一个人吧?”

    “你这是拉我们分担炮火呢?”

    “是你们主动来替我分担炮火。”李牧羊嘿嘿奸笑，说道:“反正已经喝过公主泡的茶，你们要不要把要洗的脏衣服提过来?

    “”

    “愿赌服输。”千度品着杯子里的香茗，淡然说道:“院里没有尊卑，只有师生之谊。同之间打赌而已，上升不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如果因此西皇室怪罪牧羊同，证明西皇室心胸狭隘，也不过如此。”

    林沧海轻笑出声，说道:“也只有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牧羊看向千度和林沧海，笑着问道:“今天不是没有课吗?你们俩怎么来了?”

    “怎么?牧羊兄金屋藏娇，就不愿意我们来你这里坐坐了?”

    李牧羊看了一眼搬着大木盆坐在院子角落里拼命洗衣服的楚宁，说道:“我这是破屋藏雷，随时会把自己给害死”

    林沧海大笑，说道:“说得也是。你要是敢娶西公主，西皇室确实会把你给剁了”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李牧羊苦笑着说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林沧海笑着说道:“你要是早早就修炼到星空境，想必西皇室也是愿意将自己的公主嫁与这样的年轻俊杰的。”

    “你知道我才刚刚筑基进入空谷的事情吧?”

    “知道。”

    “那你觉得这是在安慰我吗?

    “你要是六十岁结婚，也不是没可能。”

    “”

    千度看了林沧海一眼，说道:“以牧羊同的智慧才能，以后发展不可限量，娶一个公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沧海嘿嘿的笑，说道:“是是。说不定还有公主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呢。”

    “好了好了。”李牧羊举手投降，说道:“你们俩过来就是讽刺我的?”

    千度抿嘴浅笑，说道:“是这样的，按照星空院的规矩，新生都要到水月洞天里面去试炼一番，其它专业的老师已经通知各课系生准备，我想羊师应该也会很快和我们提起这件事情所以过来和你聊聊，你可准备好了?”

    “水月洞天是什么地方?”李牧羊出声问道。

    “水月洞天不是一个地方，是四个地方”林沧海笑着说道，他就知道李牧羊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才来为他解惑答疑。“分别为溺水之境、幻月之境、恶魔之窟、昊天之境，这四个地方是四个未知之地，也是四个古战场。你进去之后，谁也不知道你会被传送到哪里，谁也不会知道你将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因为以往能够进去的生，发现自己所到达的地方全都不一样。有人进去晃一圈就安危无恙的回来了，有人遭遇极其危险的事情或者怪兽，有人获得灵丹或者异宝，还有些人永远留在了那里。”

    李牧羊大惊，说道:“不就是校里面的一次试炼吗?还有可能出人命?”

    “你以为星空院为何而扬名?为何能够英才辈出?”林沧海出声反问。

    “就是因为这残酷的生存法则?”

    “不错。”林沧海说道:“一为断山处于一个很强大的阵眼之上，可以很容易的就将人给传送到那四大幻境。星空院出现的那些强者，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幻境里面试炼过，并且在里面大有收获所以，能够进入四大幻境里面修炼，也是每一个星空子所期待和盼望的。”

    “不去行不行?”李牧羊出声问道。他已经有了《通玄真经》，有了《降龙伏虎咒》，还有《破体术》，这些功法他还没有修炼成功，他还有很漫的路要走。而且，他本身融合了龙王的眼泪之后，脑海里面高深功法无数。用得着跑到那什么洞穴里面去寻宝打怪?

    万一自己被那些怪给打了怎么办?







第两百四十六章、太受欢迎！
第两百四十六章、太受欢迎!

“恐怕不行。”林沧海摇头说道。“既然你主修的是屠龙，这就属于战斗课系。是必须要到四大幻境里面试炼才行的。音乐绘画等艺术专业倒是可以不用进去。”

林沧海颇为奇怪的看着李牧羊，说道:“能够进入四大幻境试炼是每个星空学子的梦想，也是星空学院最吸引人的地方。而且，四大幻境里面的灵气是最充沛活跃的地方，有‘境内一天，境外一年’之说。不然的话，各大剑派的精英为何要跑到这里来学习-----为何牧羊兄对此极度排斥呢?”

李牧羊苦笑不已，说道:“我就是觉得自己修行时日太短，能力太弱，担心在幻境里面遭遇自己难以应付的危险。”

林沧海看了一眼千度，说道:“我们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担忧，所以我和千度才来见你----”

“什么意思?”

“因为幻境是未知之地，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但是，倘若我们是一起进入幻境的话，那就可以传送到相同的地方-----”

“原来还有这种好事?”李牧羊大喜，说道:“既然这样，为何大家不全都一起进入幻境?人多力量大，所有人在一起，不就不再惧怕任何危险巨兽了吗?”

“私心。”林沧海说道。

“私心?”

“大家进入幻境所为何事?”

“修炼。”

“不错。进入幻境是为了修炼，但也有为了寻找奇珍异宝或者绝世名#器的意图。如果一群人一起进入幻境，到时候寻找到的奇珍异宝到底是给何人使用?绝世名#器又落入谁人之手呢?一些遗落在古迹里面的剑谱或者神丹又如何分配?”

“-------”

“野兽危险，人心才更加恐怖。”林沧海轻轻叹息，以一幅过来人的身份说道。“到时候同学之间互相残杀，死伤更加惨重。倘若不是关系密切之人，或者心底坦荡无私之人，怎敢组队一起进入幻境?这样的惨事，以前也着实发生过。”

“明白了。”李牧羊点头说道理。“就是说，有些人宁愿独自进入幻境，承受那些未知的危险和恐怖的怪兽，也不愿意和难以信任的人一起组队，说不定到时候就被身边之人给捅了刀子。”

“正是如此。”林沧海笑着说道。

“那你们俩的意思是?”

“我们信任牧羊兄的人品，我相信牧羊兄也知道我和千度的为人-----我们做好君子协定，所获珍宝财物平均分配，一人一份。既可以齐心协力规避危险，又不会发生那种队友之间互相捅刀子的悲惨之事。如何?”

李牧羊看看千度，又看看林沧海，说道:“感谢你们如此信任，我这边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千度轻声说道:“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大有收获。”

“希望如此。”李牧羊笑着说道:“沧海说有四大幻境，那我们这次能够进入哪一境?”

“弱水之境。”林沧海出声说道:“这是按照每一境的难度来排列的。初入星空者只能够进入弱水之境，等到我们弱水之境成功返回，而且修为境界到达一定程度时，学院才会安排我们进入其它三境。当然，大多数学子只能够进入弱水和幻月前两境，第三境魔鬼之窟进去的人都极少，是学院之中的佼佼者。至于昊天之境，更是难度极高。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去，也不得其门而入。”

“原来如此。”李牧羊点头说道。“之前听羊师讲过名#器谱上的弱水之心，是不是和我们这趟所要去的弱水有关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林沧海摇头说道:“弱水之心是弱水的心脏。可水的心脏是什么呢?在哪里?这个怕是没有什么人能够知道吧?再说，神州大地确实有弱水的存在，但是我们要去的弱水是不是就是那个能够找到弱水之心的弱水，怕是羊师也没办法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案。还需要我们自己去探索才知道。”

“有点儿期待了。”李牧羊笑着说道。

心想，自己已经融合了龙王的眼泪，如果再找到了弱水之心，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当然，做人要低调，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条龙的秘密。

“祝我们收获满满。”

三人的手用力的握在一起。

楚宁冷哼一声，说道:“能够活着回来再说吧。”

李牧羊看了楚宁一眼，说道:“客人中午在这边吃饭，你去食堂多买些饭菜回来-----”

“-------”

不得不说，林沧海和千度的消息确实是很灵通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羊小虎便在课堂之上说起了进入水境试炼的事情。并且要求大家在课堂之上自由组队。

铁木心第一个冲了过来，抱着李牧羊的肩膀说道:“李牧羊，我们俩组队-------”

自从上次李牧羊打断了楚浔的骨头之后，这个草原汉子便对李牧羊深有好感。

蔡葩一向是跟着铁木心走的，听到铁木心的话，便说道:“我和李牧羊铁木心组队。”

林沧海急了，说道:“我和千度已经和牧羊同学说好了，我们三人一起组队进入水境--------”

楚浔看了陆契机一眼，说道:“我和契机一组。”

他和陆契机同样来自天都，而且两人的关系一直相处融洽。所以，楚浔提出要和陆契机组队大家没有任何的意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陆契机看了看李牧羊，说道:“我和李牧羊组队。”

“-----------”楚浔面如死灰。

他没想到自己的提议竟然被陆契机给拒绝了。要知道，他们可是相亲相爱的小伙伴啊。陆契机却要跑去和李牧羊组队，那个打断自己骨头的李牧羊-------

羊小虎一脸惊诧的看着李牧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显山露水的家伙竟然会有这么好的人缘。

千度、林沧海、铁木心就不用说了，他们一直和李牧羊相处融洽。就是刚刚入学时对他极度不喜的陆契机也要和他组队，这就让人很是意外了。

人人都爱李牧羊!









第两百四十七章、《龙性弱点》！
    

    

    第两百四十七章、《龙性弱点》!

    每个人都要和李牧羊组队，这让羊小虎有些为难。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我倒是不排斥你们所有人一起组队，不过我觉得以两人一组或者三人一组为最佳。这样即可以一起应付在幻境里面有可能遭遇的风险，彼此之间有个照应，也方便分配你们最终获得的收获。不然的话，大家白去幻境一趟却一无所获，想必心里也有些失落。是不是?”

    羊小虎看向李牧羊，说道:“牧羊同学，还是由你来决定吧——你要和谁一起组队?”

    李牧羊看了陆契机一眼，知道这个女人是想在和自己组队的时候趁机出手。幻境是危险之地，倘若她在里面杀了自己，别人还真是没办法指责她什么，又可以永久性的保守自己是凤凰的秘密。

    陆契机的眼神同样看了过来，淡漠冰冷，看不到此时的情绪。

    至于铁木心和蔡葩，李牧羊就只能歉意的对他们俩说对不起了。

    李牧羊看着羊小虎，说道:“不瞒羊师，之前我就已经和千度同学还有林沧海同学约好了，三人一起组队，共同进入弱水之境——君子一诺值千金，答应别人的事情不好再轻易改口。”

    “正是。”林沧海一脸得意，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高兴。要不是自己下手早的话，李牧羊不就被别人给抢跑了吗?他对着四周拱了拱手，笑容可掬的说道:“我们中午就已经说妥了，击掌为誓过的。所以，各位同学，实在是对不住了。”

    羊小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提前组队，那么其它同学就另行组队吧。”

    他看了看楚浔和铁木心等人，说道:“楚浔和陆契机同学一组，蔡葩和铁木心同学一组，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众人回答着说道。

    “如此甚好。”羊小虎也对自己的分配方案很是满意，说道:“进入幻境之日还需几天，一些注意事项我会晚些讲给你们。今日我们来学《龙性的弱点》这门功课。人是有弱点的，人也一样。龙的弱点是什么呢?贪财、好色，还有——”

    “——”李牧羊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发烫。

    他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课堂结束，其它同学都离开了。

    陆契机收起课本准备离开时，一直端坐在椅子上不动的楚浔突然间出声说道:“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李牧羊组队。”楚浔说道。“以前你不是最讨厌他的吗?就是因为你讨厌他，所以我才跟着讨厌他。但是——你今天的选择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白痴。”

    陆契机沉默良久，说道:“就是因为讨厌他，所以我才要和他组队。”

    楚浔冷笑出声，说道:“看来你当真把我当作白痴了。”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径直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这是头一回他没有等待陆契机，没有陪在她身边一直离开。

    陆契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出轻轻的叹息——

    马车踢嗒踢嗒的踩在石板路上，李思念坐在车上想着心事。

    原本李思念都是放学之后和同学一起走回家的，但是瑜姨突然间开口说要让人接送李思念上学，而且还不听李思念的反对意见。

    李思念无奈，只得开开心心的坐上马车上下学了。

    自从坐上这马车之后，再也没有人一路跟随想方设法的跑上来搭讪了。

    这省却了李思念的好多麻烦。

    还有，燕相马那个白痴也突然间消失了——为此李思念还请她的好朋友们跑到鼎食记去吃了一只烤鸭庆祝。

    李思念在想李牧羊，哥哥自从离开江南之后就杳无音信，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想到枫林渡口的那次分离，李思念的眼眶就微微有些湿润。

    那个时候还以为只是暂时的分别，他们很快就能够相见。

    却没想到，那次分别差点就成为永别。

    哥哥一路之上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家里也发生了很多的变故。现在他们全都搬到了天都，怕是哥哥还不知道吧?

    “李牧羊，你这个白痴——一定要好好活着啊。”李思念双手合什，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经过一个巷子口时，李思念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音。

    他掀开布帘，朝着那巷子口看过去，出声喊道:“停车。”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就稳稳的停了下来。

    “思念小姐，有什么事吗?”车夫罗旭出声问道。

    “我要下车。”李思念说话的时候，已经掀开前帘朝着马车下面跳去。

    “小姐——”车夫出声阻止，说道:“夫人还在家里等着呢。最近外面不太平，小姐还请注意安全。”

    “没事，我就去看看。”李思念出声说道。

    李思念朝着巷子跑去，车夫将马车停在一旁，也迅速跟在李思念的身边。

    他是陆家家仆，奉命保护李思念的安危——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佣人的女儿却要享受陆家大小姐一样的待遇，但是，既然夫人将他安排到李思念的身边，他就要履行好职责。

    “陆天语，你不是嚣张吗?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死胖子，你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继续跑啊——”

    “以前有你姐姐罩着，我们动不了你，现在陆契机去了星空学院，我看谁还能罩着你——”——

    李思念还没有走近，就听到这样的威胁声音。

    围拢在一起的是一群半大孩子，他们看起来小的有七八岁，大的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这样一群人正眼神凶恶的盯着人群的中间，那里站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胖子。

    小胖子鼻青脸肿的，看起来之前没少受欺负。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小胖子满脸硬气的说道。

    啪——

    小胖子的脑袋上面被抽了一记耳光，一个高瘦的男孩子冷笑连连，说道:“我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你有本事找人来打我啊。”

    砰——

    男生的话才刚刚说完，只觉得背后吃痛，一股大力汹涌推来，他的身体就凌空而起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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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八章、车夫神威！
    

    

    第两百四十八章、车夫神威!

    咔嚓——

    那个高瘦男生的前脸撞在墙上，鼻梁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顺着墙壁顺落下来。

    灰色的石砖墙壁上面，留下来一道鲜红色的血迹。

    触目惊心!

    那些半大孩子满脸惊诧的看着这一幕，看着趴倒在地上拼命的想要爬起来却无能为力的袁青，都有种脊背生寒的感觉。

    袁青是西城守将袁万里将军的儿子，虽然袁家在这天子脚下算不得是一等一的家族，但是一出手就把人给伤成这样——这是要结成死仇吗?

    到底是谁敢下如此毒手?

    所有人都转过脑袋，然后看着那个一脸甜笑的女孩子有点儿恍神。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那些稍大一些的孩子在心里想道。

    “喂，是你背后伤人吗?”一些不解风情不懂欣赏美女的小屁孩儿出声喊道。

    “出手就把人给伤成这样，袁青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袁大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吃果子吧——”——

    李思念一脸尴尬的笑着，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没想过一拳把他打成这样，就是看到你们欺负人心里生气，一着急就没控制好力度——”

    “我们欺负人管你什么事?”为首的是一个斜挎长剑的少年，他冷眼盯着李思念，恶声恶气的说道:“你打伤了我们的兄弟，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人群中间，挤出一个胖乎乎的脑袋。

    陆天语看到站在巷子口的李思念，惊喜的喊道:“姐，你怎么来了?”

    “姐?”

    所有人都满脸疑惑的看着李思念。

    陆天语的姐姐陆契机不是早就去星空学院深造了吗?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姐姐?

    李思念对着陆天语招手，说道:“陆天语，快过来。”

    陆天语拔腿要跑，却被人给一把抓住了衣襟。

    那个斜挎长剑的少年满脸嘲讽，说道:“想跑?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本来就和这小子有帐要算，你来了之后又出手伤人——这是新仇旧恨一起来啊?”

    李思念眼神鄙夷的盯着配剑少年，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崔少锋。”

    “崔家人?”李思念心神微动。

    都说哥哥杀了崔家人，所以她对崔姓的人都特别的敏感。

    “崔少锋，你多大了?”

    “怎么着?这位小娘子——难道看上了我不成?”崔少锋抿嘴笑道。

    “少锋哥，一定是这样，你长得这么英俊，这个小娘子一定是看上你了——”

    “就是就是，不然的话怎么会问起锋哥的年纪呢。她是想看看自己和少锋哥年纪上配不配——”

    “如果你能够成为我们的锋嫂，看在锋哥的面子上，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我的眼睛瞎了。”李思念突然间惊呼出声。

    众人朝着她的眼睛看了看，说道:“你根本就没瞎。”

    “就是。你的眼睛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瞎了呢?”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让我们放松警惕，不敢把她怎么样——”

    “对吧?你们也都看出来我没瞎。我的眼睛又没瞎，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废物?“李思念言词犀利的说道。

    “你这臭娘们怎么说话呢?”众人出声喝骂。

    李思念盯着崔少锋，说道:“崔少锋，你羞不羞啊?这里面就你年纪最大吧?都快成年了，还带着一群小孩子欺负一个更小的孩子——我要是你，干脆一头撞死在这墙壁上。”

    崔少锋脸色阴沉之极，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长剑，说道:“看来你今天是别想走了。”

    “我当然要走。我不仅要走，还要带走陆天语——”李思念一脸蛮横的说道。“他指了指陆天语，说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我就不信在这天子脚下，你们能够把他给怎么着——”

    “我们当然不能把他给怎么着。”崔少锋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说道:“缺条胳膊少条腿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干，但是，让他鼻青脸肿十天半月起不了床走不了路还是可以做到的——”

    “罗叔——”李思念出声喝道。

    长提长鞭的罗旭大踏步的走了过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在李思念的面前，眼神平静的盯着崔少锋，说道:“把小主人给我。”

    崔少锋打量着罗旭，不屑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让我给你我就给你?”

    啪——

    罗旭手里的长鞭一甩，崔少锋正想要抽剑的手就挨了一鞭子。

    罗旭知道这些家伙身娇肉贵，没有主人的许可他不可重伤他们。所以出手极有分寸，这一鞭子只是在崔少锋的手背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却没有将他的整只手掌直接给切断。

    崔少锋吃痛之下，额头大汗淋漓。

    握剑的手抖动个不停，连带着剑柄也跟着颤抖不休。

    “你——”崔少锋眼神凶恶的盯着罗旭，心里的怒火压也压不住，喝道:“你一个陆家的狗奴才，竟然敢出手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把小主人还给我。”罗旭再次出声说道。声音沉稳，脸色平静。别有别的话，只是找崔少锋要人。

    “少锋哥——”那个抓着陆天语的大孩子有些害怕，小声说道:“现在怎么办?”

    “不给。”崔少锋硬着脖子说道。“我就不信他能把我给杀了——”

    右手抖动个不停，干脆把长剑给解下来丢到地上。

    他用手重重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对着罗旭出声吼道:“来啊。有本事把我杀了——”

    啪——

    罗旭手里的长鞭一甩，崔少锋的另外一只手也挨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更重，鲜血翻滚，皮开肉绽。

    “你们想干什么?”那个抓着陆天语的孩子紧张之极，从怀里摸出一只匕首，尖刃顶在陆天语的脖子上，喝道:“你们再敢轻举妄动，我就刺穿他的脖子——”

    啪——

    罗旭手里的长鞭一甩，那个孩子手里的匕首就被他卷了回来，朝着远处的墙壁扎了过去。

    啪——

    匕首插进了坚硬的石头墙面，直入刀柄。

    趁着那个少年人分神的时候，又是一鞭子挥了出去，陆天语就凌空而起，被他给一把抓在了手里。

    崔少锋等人面面相觑，就连李思念也是一脸见鬼的模样。

    “车夫竟然是一个——绝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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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九章、风再起时！
    第两百四十九章风再起时!陆天语的双脚落地，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奔过去抓着李思念的手，哭诉着说道:“姐，我差点儿就被他们给捅死了------他们欺负我。”“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李思念出声问道。陆天语指了指崔少锋，说道:“他们都是崔家的人。”一句崔家的人就足够解释这一切了，原本崔陆两家就是宿敌，近来又同为争夺左相之位而竞争惨烈。李牧羊机缘巧合之下搅入战局，并且一不小心杀了崔家正着力培养的监察司崔照人，而陆家主母又远赴江南跑过去把李牧羊的家人给接到了天都断了崔家的报复之路，说是之前就有主仆情份-----这件事情等于是火上浇油!以前的崔陆两家竞争归竞争，但是至少保持着平面的平静。自从李牧羊杀了崔照人后，两家势成水火，陆家的陆行空和崔家的崔洗尘日日面圣，也不知道在君前争吵了多少个回合。上面的人不对付，下面的人自然也保持敌对状态。有时是陆家的小辈找到机会折腾一下崔家的人，有时候是崔家的小辈聚集起来伏击一下陆家的人。显然，今天陆天语一人落单，所以被崔家的人给堵了个正着。在李思念到来之前，陆天语就没少吃苦头。鼻青脸肿不说，眼眶还变成了熊猫眼。也幸好李思念及时出手相救，不然陆天语可能还要继续倒霉。只是李思念就会一招《破体术》，情急之下，出手又没能控制住力度，这么一拳下去，直接就把袁青给打飞了出去。车夫罗旭几鞭子下去，立即震慑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罗旭，没有人敢去轻易挑衅。罗旭虽然技压全场，却也没能当真把这些公子哥给伤成怎么样。就像那些公子哥们也知道不能当真把陆天语给怎么样一样。至少在明面上不敢。不然的话，崔家当真找上门来，反而是在给陆家招惹麻烦。罗旭冷眼盯着那群半大孩子，出声说道:“现在可以走了吧?”没有人应声。崔少锋就算心有不甘，却也没办法阻拦罗旭。甚至一句狠话都不愿意说，真正凶狠的人是不屑于说狠话的。他清楚，这笔帐他一定会讨回来的。“我们走。”罗旭转身对着陆天语李思念说道。陆天语嘻皮笑脸，对着崔少锋比划了一支小指头。崔少锋的脸色更加难堪，心想，总有一天要让这小子知道我的厉害。到时候非要把他那只刚才比划过的手指头给切了。“**鞭罗旭是帝国成名已久的人物，败在手下的强者无数，今日却跑到这偏僻小巷欺负一群孩子，传出去恐怕被人耻笑吧?”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在巷子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宁叔。”崔少锋激动的喊道。‘心佛’宁心海，没想到他恰好跑过这里。宁心海对着崔少锋躬了躬身，说道:“六少爷。”崔少锋来了救兵，气势大变，指着车夫罗旭说道:“宁叔，此人欺人太甚。”他对着宁心海比划了自己的双手，那里血肉模糊，就算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没有十天半月怕是也难以痊愈。宁心海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了解了情况。他魂鞭罗旭，说道:“当真是好鞭法。这些孩子怕是难以招架吧?”罗旭面无表情的心海，知道此人是极其厉害的高手，也是自己遭遇的劲敌。“他们犯错，我只是略施惩罚而已。如若有心伤人，他的双手早就不在身上了。”“那是自然。如果**鞭没有手下留情的话，他们可不仅仅是双手不在身上，怕是脑袋也不在身上了----”罗旭皱眉，心海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想要替他们讨还一个说法。哪有把人打成这样就要走了的?”宁心海笑着说道。“倘若宁某不知道也就罢了，恰好路过，那就不得不站出来维护崔家的颜面了。”罗旭指了指陆天语，说道:“陆家小主人被他们围殴伤成这样，你可曾也要给他一个说法?”“他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出现的话，那可就是皮内伤了。”“有意思。”宁心海身上的青衫鼓动，隐于袖笼里的手掌也是红光闪烁。他眼神冷洌的盯着车夫罗旭，说道:“早就想要体验一番**鞭的**滋味了。相约不如偶遇，不若就在今天吧?”**鞭罗旭手里的马鞭就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长蛇似的，原本软啪啪的提在手里，当作御马的鞭子所使用。现在劲敌当前，不见他做出什么动静，那条长鞭竟然就坚硬如铁，犹如一杆长枪握在手里。“那就请心佛多多赐教。”罗旭傲然不惧，手提长枪，犹如一个灰袍战神。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鞭和心佛要出手对战，所有人都自觉的向后退去。以他们俩的修为境界，要是不受控制全力出手，怕是这条街都要被他们给毁掉了。崔府。棋室。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人快速的奔了进来，在崔家老太爷崔洗尘的面身边耳语了几名。崔洗尘满脸怒气，沉声说道:“岂有此理，陆家还想在我们崔家头上拉屎拉尿不成?一个车夫也敢伤我崔家子弟?古漠，你带人过去”“是。”身披巨剑的古漠嗡声应道。陆府。书房。陆行空正在书房里批改文件时，老管家推门进来，出声说道:“老爷，小少爷和思念小姐在外面和崔家的人发生了一些冲突。”“嗯。”陆行空点了点头，并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这段时间陆崔两家的子弟时常斗殴互相攻击，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人没伤着吧?”“人是没有大碍。”老管家点头说道。“不过，崔家的心佛宁心海赶了过去，说是要替崔家讨还公道，现在正要和罗旭决斗呢。”陆行空脸色一沉，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沉吟片刻，说道:“崔家那个老家伙这是率先出招了?”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五十章、火海逃生！
第两百五十章、火海逃生!

销魂鞭罗旭和心佛宁心海是陆崔两家的高手，各为其主，互不相让，大战一触即发，难以避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感受到两人身体散发出来的慑人气息，周围的小伙伴们全都朝着远处退过去。

陆天语抓着李思念的衣袖，小声问道:“那是你的车夫?”

“应该是吧?”李思念不太确定的说道。

陆天语肉乎乎的胖脸就皱成一团，郁闷的说道:“为什么你有车夫我都没有车夫?再说，家里给你安排这么厉害的车夫，我连个保镖都没有----到底我是陆家的骨肉还是你是陆家的骨肉啊?”

李思念心里也觉得愧疚，她只是以为陆家给她安排这个车夫是为了上下学方便，却没想到是这等级别的高手。就连陆天语这个陆家的正牌大少爷都没有得到这种程度的保护，那么自己-----确实比他要幸运的多。也难怪陆天语觉得心里不平衡。

李思念捏捏陆天语的胖脸，小声安慰着说道:“你之所以没有车夫，那是因为陆家的所有车夫都要听你的命令。你想用谁就可以用谁，我只能用这一个。而且，你是陆家的小少爷，不会有人敢上来欺负你，所以家里才没有安排保镖吧。”

“没有人敢来欺负我?”陆天语瞪大眼睛，指着崔少锋他们说道:“他们就经常欺负我。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我都不知道要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

“这是意外。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想必家里会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

“哼，我要回去问母亲。我要问问她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儿子-----我一定是捡来的，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这么对我?”

“------”

在两人小声嘀咕的时候，销魂鞭罗旭和心佛宁心海两人的气势已经蓄积到顶点。

销魂鞭罗旭手里的长鞭如长枪，一枪朝着心佛宁心海所在的位置刺了过去。

狂风呼啸，风沙飞舞。

漫天的枪影纵横，将狭窄的古朴小巷给填满。

一枪胜似十万枪!

心海宁心海站在原地不动，藏在袖子里的右手猛然一拳轰了出去。

轰----

一轮红色的光球出现在头顶，照耀的周围所有人都难以睁开眼睛。

那些半大孩子多少都有一些功夫内力，当红日腾空的时候，早已经退让到远处的他们仍然难以与那红日对视，身体踉跄着朝后面倒去。

红色的光球突然间爆裂开来，瞬间金色的光芒大作。

嗖-----

等到金光敛去之时，千万枪影也同样的消失不见。

心佛宁心海和销魂鞭站在原地，两个人都不曾挪动过一步，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宁心海看着销魂鞭，沉声说道:“好一个‘一枪当关’，一枪胜万枪，陆家的天王枪法果然名不虚传。不过，终究是陆家的枪法，而不是罗兄自己的销魂鞭法。如果仅仅是这个程度的话，恐怕罗兄就要让人失望了。”

罗旭不喜说话，只是抖了抖手里的长枪，里面的所有真气泄掉，又变成了一条软绵绵的长鞭。

宁心海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说道:“对嘛。这才是你擅长的。陆家虽然不吝啬的将自己的《天王枪谱》传授于你们，可终究是陆家的枪谱。如果他们没有同时将自己的《明月心法》一并赠送，怕是你们也没办法发挥出天王枪真正的威力-----”

“你的万家生佛也不过如此。”销魂鞭罗旭反击说道。“只可防身，难以杀敌。也算是一等一的功法?”

宁心海轻笑出声，说道:“大可再试一次。”

“那就再试一次。”

销魂鞭说话的时候，手里的鞭子轻轻的响起。

啪啪啪-----

鞭子抽打在半空之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空气里面的气体被它蕴涵的强大劲气给击打，一路发出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

当啪啪啪的声音响成一团的时候，鞭子的尾巴端突然间燃烧起了一团火焰。

火焰越烧越大，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极大的火球。看起来那不知道是何材料制成的辫梢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烧断了一般。

火球越滚越大，几乎要将整个巷子的通道都给塞满，把宁心海的整个身体都给笼罩。

轰-----

宁心海的身体陷入了熊熊火海之中。

有异物进入火海，那火球就燃烧的更加凶猛淋漓。

气烟滚滚，看起来宁心海已经被那异火给炼化了一般。

“宁叔-----”崔少锋急忙叫道。他以前和宁心海没什么接触，倒也不能说两人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只是，恰好今天是宁心海路过这里，是他们此时的唯一屏障。如果宁心海被那个销魂鞭罗旭给焚化了，还有谁能够保护他们?

“天啊，快去救火，他要被烧死了-----”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

崔少锋那边的小伙伴们乱成一团，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宁心海如此的不经打，还没有两个回合就被人给干掉了。

呼-----

那正在燃烧着的巨大火球突然间离地而起，就像是一个人型的火人似的朝着李思念陆天语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

那火球竟然还是活的!

陆天语的嘴巴张成了o型，李思念跨前一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陆天语的前面，双手握拳，准备用自己全身的力气给那火球一拳。

火球飞翔的速度极快，疾若流星，快若闪电。

销魂鞭罗旭脸色凝重，手里的鞭子再次抽打过去，朝着那半空中的火球卷了过去。

轰-----

火球从李思念和陆天语的头顶降落，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啊------”火球下面还响起陆天语凄惨的呼叫声音。

就像是一颗红心火龙果似的，外面红色的火焰外皮一层层的剥落，一个周身闪发着金光的人影站在李思念和陆天语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他就是被火球包裹的宁心海，置身火海那么长的时间却毫发无损，让人惊叹。

“不死金刚罩。”众人惊呼出声。

罗旭的手腕一抖，将用鞭子卷起飞翔在半空中的李思念和陆天语给放在了地上。











第两百五十一章、兄债妹偿！
    第两百五十一章、兄债妹偿!

    陆天语摸了摸脑袋上面被烧焦了的一撮头发，满脸惊恐地问道:“我有没有死?我是不是还活着?”

    “是的。”李思念点头。

    火球砸下来的那一瞬间，当真是生死一线，危险之极，她感觉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火焰燃烧时的热度扑面而来，仿佛一股岩浆从天而降，瞬间就要把自己给淹没吞噬焚化成气体。

    如果是搁在以前，李思念应该也是很害怕的。以前的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经历最危险的事情也不过是刚刚入时因为太受欢迎而被高年级的姐给堵在校门口

    人都是会变的，自从遭遇了杀手乌鸦的袭击事件以及湖面上跳出来的那些丑陋水鬼，李思念迅速的成起来，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她动容的了。

    经历过生死的人，内心总是要比常人更加坚韧一些。

    虽然她也只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

    相反，反而是见惯了‘大世面’却又养尊处优，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险事的陆天语更加慌张一些。

    “我有没有破相?”

    李思念认真的看了看陆天语的脸，没有说话，轻轻的叹息出⊕⊕⊕⊕，︽.￠.net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一紧张的声音都发抖了，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说道:“我我的脸难道毁了?”

    “毁了。”李思念点头说道。“出生的时候就毁了。”

    “你”

    “陆天语，你要像个男人。”李思念厉声说道。“我知道你很紧张，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站在面前的那些人是你们陆家的对手，是你们陆家的劲敌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你现在怕得要死。你也要装作什么事情都不在意，撑也要撑住。不要让那些人看你的笑话，不要让那些人觉得陆家的小少爷是个懦夫。”

    “我”陆天语满脸惊讶的看向李思念，这个女孩子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在和自己说话。

    “你很聪明。”李思念说道。“但是你的聪明没有用对地方。有个人和你相反。”

    “你是说李牧羊?”陆天语出声问道。

    宁心海置身火海，安然无忧。

    崔少锋走了过去，出声问道:“宁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宁心海出声说道。他的视线一直放在**鞭罗旭的身上，出声说道:“最好的防守便是反击。现在知道，佛门功法并不仅仅是防守了吧?”

    “向两个孩子下手，实在是让人不耻。”罗旭冷声说道。

    “哈哈，这么说可就让人难以接受了。刚才是谁先向几个孩子动手的?我只不过是有样样而已，现在却是让人不耻了?”

    “我只是给他们略施薄惩。”

    “如果你说的薄惩是用你手里的鞭子把人的手掌抽得血肉模糊的话”宁心海看向李思念和陆天语，说道:“思念小姐，好久不见。”

    “你”李思念自然是认识宁心海的。还在江南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崔小心的身边保护。哥哥为了保护崔小心受伤，也是宁心海帮忙安排的大夫。没想到的是，物是人非。当日的朋友护卫，今日却成了向他们出手的对手。

    想起崔小心，李思念的心里有一些难过。

    在来天都漫旅程中，她还幻想着到达天都又可以见到好友。那样的话，自己在天都也不是完全的人生地不熟。至少已经有朋友在这里等待她了。

    来到天都这么久了，两人还没有见过面呢。

    “看来思念小姐已经不记得我了。”宁心海眼神玩味的看着李思念，出声说道:“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李思念在嘴里轻轻的咀嚼着这几个字，心想，确实是这样，不认识比认识要更加幸运。认识的话，不是更加让人痛苦难以面对这一切吗?

    罗旭转身看向李思念和陆天语，说道:“你们先走。”

    “要走到哪里去?”一个身背大剑的男人骑马堵在巷口。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同样骑马而来的崔家高手。他们将巷子口给重重堵塞，封锁住了李思念和陆天语逃跑的路线。

    宁心海看到来者，表情微滞，拱了拱手，出声问道:“古兄怎么来了?”

    古漠是崔家老爷子崔洗尘的贴身护卫，也是他的铁杆心腹。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深受崔家老爷子的信任。没想到他也来到这里。

    因为古漠是崔家身边的人，在崔家的地位比较超然。所以就连宁心海这种崔家供奉级的高手都对他颇为恭敬。

    古漠对着宁心海拱了拱手，说道:“有劳宁师父了。老爷子让我来看看，总不能让崔家子弟被人给欺负了。”

    听说古漠是崔家老爷子亲自派出来的，宁心海心中的疑惑更甚。

    无非是几个孩子之间的矛盾而已，崔家就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有此必要?

    “还是说这是崔家向陆家动手的信号?”

    宁心海心中这么想着，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看来自己今天是恰好碰着了这桩大事。

    古漠的视线扫向崔少锋，并无太多的尊重。崔家子弟众多，有嫡系，也有旁支。有天纵奇才，也有平庸之辈。显然，崔少锋还难以进入他的眼界。

    出声询问道:“是谁欺负了你?”

    崔少锋看到古漠，心头狂喜，指着李思念说道:“是她，就是她背后偷袭我”

    他实在没脸指陆天语，总不能说是这个毛都没齐全的小屁孩儿欺负自己吧?

    又指着罗旭，说道:“他以大欺小，伤我双手”

    古漠的眼神扫过**鞭罗旭，然后停留在李思念的脸上，出声问道:“你就是李思念?”

    李思念不清楚这个背剑男人的身份，但是他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想必之前做过一番调查。

    于是，她脆声说道:“我就是李思念。你是谁?”

    古漠的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说道:“星空脚下，没能杀掉你的哥哥李牧羊兄债妹来偿，今日就先拿他的妹妹开刀吧。”

    他一夹马腹，跨前的高头大马便朝着李思念所在的位置冲锋过去。







第两百五十二章、格杀勿论！
    第两百五十二章、格杀勿论!

    骏马奔跑的同时，古漠伸手抓向背后的巨剑。

    呛!

    剑出鞘，明亮的光辉照得人双眼难睁。

    “嗷”

    骏马嘶，然后高高的跳起。

    古漠骑坐在马背之上，手里的大剑重重地劈向近乎呆滞状态的李思念。

    嚓

    剑劈开空气，青色的锋芒炸裂开来，足有数尺之。

    这一剑要是劈实了，清瘦娇弱的李思念怕是要被直接给切成两半不可。

    即使只是被青芒劈中，怕是也小命难保一命呜呼。

    铛

    半空中传来金铁交接的声音。

    **鞭罗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原地消失，手里的软鞭再次变成了坚硬无比的枪。

    他以鞭为枪，以枪杆拦向从天而降的大剑。

    因为重剑太重，古漠这一剑之威实在太过强大。

    罗旭的身体被劈飞了出去，双脚咔嚓咔嚓的向后狂退，地上的青石砖面被他给踩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找死。”古漠没想到自己这一剑竟然被人给挡了下来，嘴里呵斥一声，握剑的右手再次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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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刀砍在枪的枪杆之上，枪杆被斩得渐渐弯曲。

    咔嚓咔嚓

    罗旭双手举枪咬牙拼命的支撑，身体被按得直向石头地板下面陷落。

    瞬间功夫，他的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被土淹没。

    古漠见自己强压不下，愤怒之极。

    将手里的巨剑抽了回来，高举空中，然后再次以更大的力度劈了下去。

    铛

    罗旭的整个身体都被压了下去，只有脑袋还露在地面之上。

    即使如此，他的双手仍然将枪高高的举起，拼命的去抵挡古漠的剑。

    **鞭走的是灵活多变的路子，但是，为了保护陆天语和李思念，罗旭只能够和古漠这个大块头以硬碰硬。

    他所修炼的《折柳心法》是阴柔绵，古漠修炼的《烈火心法》却是霸道无匹，两者相撞，《折柳心法》自然是处于劣势的。

    “真是不自量力。”古漠冷笑不已，握剑的手还在不停的灌注力气与剑之上。“**鞭罗旭，你当真想要将自己数十年苦修辛苦打下的威名毁于今日吗?”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小主人有危险，罗某不得不以死相护。”罗旭声音艰涩的说道。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嘴角就已经有鲜血溢出。

    “那我就再送你一程。”

    古漠正要再劈一剑，直接将罗旭给了结之时，一种感觉的感觉突然间袭来。

    古漠的身体腾空飞起，双脚脚尖在马背上面一点，然后身体便朝着远处飞去。

    嚓

    一支羽箭插进了马背之上，骏马的身体跳起又落下。

    “嗷”

    骏马惨嚎出声，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远处的屋顶之上，一个身穿白衫背着箭匣的男人朝着这边张望过来。

    眼神冷洌，手里的虎头弓随时都有可能给予古漠致命一击。

    古漠站在高墙之上，看了看那白衣箭手，又看看李思念，声音嘶哑的说道:“上次欲杀李牧羊时被人给搅黄了，这一次，不管来者何人，都别想再从我手里把人救走今天，你非死不可。”

    听到李牧羊的名字时，李思念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太想念自己的哥哥了，太想太想知道自己哥哥的消息了。

    可是，哥哥就像是在世间消失了一般。自从枫林渡口一别，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音信。

    如果不是那莫名其妙的追杀，如果不是崔家的仇恨，如果不是他支言片语间哥哥的情况，他们甚至都要怀疑哥哥是不是不在了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写信?为什么不和家里的任何人联系?

    “他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很想念他?他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很担心他?”

    现在，这个陌生人一张嘴就提自己哥哥的名字，还说在星空脚下险些杀掉哥哥虽然这是对哥哥很不利的消息，可那也是哥哥的信息啊。

    李思念眼神凶恶的盯着古漠，说道:“我哥哥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要杀他?”

    古漠满脸嘲讽的模样，说道:“你哥哥自然没有招惹我，但是却招惹了他不应该招惹的人。所以，就休要怪我剑下无情了。”

    古漠不喜欢李牧羊，连带着也不喜欢李牧羊的妹妹李思念。

    他奉命去追杀李牧羊，结果屡次失败。

    星空脚下的合围，却被星空子解无忧给破坏了，还被对方给呵斥攻击，让他们滚蛋。

    回来之后更是让崔家上下大发雷霆，训斥他办事不力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掉。

    这种耻辱深烙内心深处，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消除的。

    现在看到李牧羊的妹妹，那种羞耻感再次涌了上来。有种强烈的报复**。

    听古漠说要报复李思念，陆天语急了，矮小的身体冲到李思念的前面，张开手臂护住李思念，说道:“谁敢动我陆家的人?”

    古漠站在高墙之上，看到的陆天语是一个矮小的人影。小小的人儿竟然有勇气挡在自己的前面，喊出‘谁敢动我陆家的人’这样威胁的话。

    “陆天语”古漠冷笑不已，盯着陆天语出声说道:“你们陆家敢对崔家的人动手，崔家杀你两个人也是理所当然你的小命可比那个李思念要值钱的多。既然你有勇气挡在前面，那就让我替照人少爷报仇吧。”

    说话的时候，古漠就要从高墙之上跳下来，一剑斩下。

    陆天语仰脸看着上面的巨型大汉，小腿颤抖，额头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都浸湿了。但是，他仍然咬牙关，死死的挡在李思念的前面，寸步不退。

    “巡城司的地盘，谁敢动手伤人?”一声暴喝传来。

    声音还没有落地，就见到大批身披鱼鳞甲头戴彩羽盔的巡城军朝着这边集结。

    他们沿着巷子口布防，一层又一层的将偏僻小巷以及里面的所有人都给围拢起来。

    张弓搭箭，枪阵林林。

    为首的将军坐在一匹棕红色大马之上，盯着城墙之上的古漠以及下面冷冷盯着他们的众多高手，大声喝道:“谁敢轻举妄动，格杀勿论。”







第两百五十三章、进退两难！
    第两百五十三章、进退两难!

    西风大学。未名湖畔。

    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在湖边的凉亭坐定，然后翻开书页认真的看了起来。

    眼前便是碧蓝如玉的湖水，夕阳西下，远处的湖心位置波光鳞鳞，就像是有无数条银鱼同时跃出水面。

    微风轻拂，花香阵阵。

    有虫鸣蛙叫，有泥土的腥甜气息。这是一幅让人迷醉的画面。

    “听说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有着全世界最美的夕阳，我们相约西风，一起去未名湖畔看夕阳，如何?”有个男生的声音在耳朵边轻轻的响起。

    崔小心抬起头来，茫然四顾，周围寂静一片，根本就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她摇了摇头，再次将心神放在手上的书页之上。

    每一个字都认真的在看，脑海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象。那些字迹在他的眼前浮光掠影般的闪过，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崔小心有些烦躁的合上书本，看着那湖心里落日的倒映发呆。

    “我们相约西风，一起去未名湖畔看夕阳，如何?”

    那个男生的话犹在眼前，可是，现在的他们却天各一方，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见面。

    想到此处，崔小心的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

    “小姐——小姐——”

    一个急促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崔小心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丫鬟翠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小姐，我找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翠儿累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崔小心眉头微挑，说道:“不要慌张，慢慢说话。”

    “小姐，你不是让我关注李思念的消息嘛。我一直留意着她，刚才我收到消息，李思念遇到了危险——”翠儿急声说道。

    “是谁出手?”崔小心急忙问道。

    “是我们家——好像是古漠亲自出手。”翠儿回答着说道。

    崔小心眉头紧皱，说道:“如果是古漠出手的话，那就是奉了爷爷的命令。事情可就糟糕了。”

    “是啊。古漠可不是一个人去的，听说还带了不少家将一起去的，到时候思念小姐那边肯定抵挡不住啊。”

    “陆家那边呢?”崔小心出声问道。

    “陆家那边我就不知道了。盯梢的人忙着给我们传达信息，后面的事情他也不并不知情——”

    “相马表哥可在天都?”崔小心出声问道。

    “小姐，相马表哥有一阵子没来看望你了。”

    “想办法和他联系，他应该有破解之策。”崔小心出声说道。

    “是。小姐。”翠儿答应一声，又朝着来时的路跑了过去。

    崔小心再也无心看书，在凉亭里走动了一阵，看着远处的落日，轻轻叹息着说道:“何以至此?”——

    哗啦啦——

    随着马背上的将军一声怒喝，弓箭上弦，长刀出鞘。无数根长矛瞄准崔家的众多供奉，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一场惨烈的厮杀。

    巡城司是守护皇城安危的重要部门，每一个士兵都是百战精英，每一个人都有以一敌百之勇。

    两百人同时拔刀，两百人同时搭箭，还有百人同时提起手里的长矛。

    攻势勇猛，气氛肃杀。

    可是，巷子里面的那群崔家高手根本就没把这些巡城司将士放在眼里。

    “他们说什么来着?格杀勿论?还真是蚊子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来来来，都说巡城司里面都是精英，今日就让我鬼王刀王彪领教领教——”

    “那些用枪的都交给我，我就用家传的《狂风枪》会会他们——”——

    古漠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盯着马背上的将军，出声说道:“李可风，你就算尽起巡城司精英，把所有能用的人都带了过来，你以为就凭他们就能够把我们格杀勿论?你是在开玩笑吧?”

    李可风打马前行，硬声说道:“崔家供奉，天下闻名。西风有名的高手大半入了崔家为其所用——我知道你们实力高强，万夫莫敌。我的这些手下儿朗就算拼尽全力，怕是也没办法把你们其中的一人给留下来。”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但是，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在边疆部队里面砍杀出来的。杀过人，见过血。早就置生死于身外，唯有的也不过是一颗忠心和几两热血——天都城是巡城司所辖地盘，所有打架斗殴危及皇城安危的事务都由我们负责。职责所在，我们难以旁观。即便我们打不过你们，也不能任由不法之徒在天子脚下行不法之事。有死而已。”

    “有死而已。”众巡城司兵将齐声喝道。

    古漠冷笑连连，说道:“李可风，别人不知道你们巡城司的根底，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有一颗忠心，但是那颗忠心忠得不是西风帝国，而是某个家族吧?几两热血也是有的，不然的话，某个人一声令下，你李可风就带着手下的精英赶来把我们给包围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巡城司的职事是保皇城安全，保百姓安全。这是君上赋予我们的权利。现在你们崔家供奉竟敢当街杀人，我们自然要履行职责，将行凶恶徒给绳之于法——谁敢违抗军令，那就是犯下欺君之罪。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古漠的脸色阴沉下来。

    按照人数来比较，确实是巡城司那边占据优势。

    但是自己带来的可都是崔家供奉级的人物，每个人都是在西风帝国或者整个神州都能够叫出名号的。这些人的单兵战斗能力极强，就是巡城司的这数百人同时出手也不一定能够讨到什么便宜。

    他们来去自如，主动权仍然掌握在崔家的手里。

    可是，他们是代表着崔家，代表着崔家的态度和意愿。崔家再厉害，终究只是官宦之家，没办法和天子之家相提并论。

    虽然古漠知道李可风也是陆家那个老头子的人，是陆家的铁杆心腹，最忠诚的一条猎狗。但是巡城司却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大义。巡城司有巡抚全城，守护皇城安危的职责。如果他们崔家的供奉伤了这些巡城司的兵将，或者仅仅是双方起了一些激烈冲突，到时候一个天大的帽子就要扣在崔家的头上——你们是要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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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四章、两狗相争！
第两百五十四章、两狗相争!

思贤殿。www..com

西风国王楚先达正在批改奏折，内侍李福在旁边端茶倒水的服侍着。

楚先达停下批红的朱笔，有些无趣的出声问道:“李福，近来可有什么稀奇的事情啊?说一桩来解解乏。”

李福知道陛下又开始累了，及时的送上温度刚刚好的参茶，笑着说道:“陛下，要说稀奇啊，还真是有一件趣事。听说礼部的周侍郎偷偷在外面养了个小妾，那个小妾又大不巧的有了身孕。这可把周侍郎给高兴坏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周侍郎盼儿子可是很有一些年头了。”

“也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就传到了周夫人的耳朵里面去了，周夫人带着娘家人冲到了那个小妾的宅子里一阵喊打喊杀，结果小妾流产了。周侍郎大发雷霆，吵着要休妻，周夫人不同意，满大街的吆喝着周侍郎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说他进京赶考的银两都是娘家人帮忙筹集的，现在富贵了就要休妻另攀高枝----现在大家都在看他们的热闹。”

楚先达哈哈大笑，说道:“周平安也是个倒霉的家伙，好不容易要有子嗣了，却被一个泼妇给搅黄了，怕是心里很不好受吧----”

“谁说不是呢?”李福也咧嘴跟着乐呵。

“现在怎么着了?”

“嘿，还能怎么着?僵着。一个要休妻，一个不同意，上窜下跳的，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真是个泼妇----”楚先达笑着说道。

正在这时，有一个小太监出现在思贤殿门口。

李福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便匆匆走了过去。

小太监躬身汇报了一阵子就离开了，李福小碎步走到楚先达身边，笑着说道:“陛下，你不是想听稀奇事吗?刚才倒是出现了一桩稀奇事。”

“哦，说来听听?”楚先达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出声说道。

“因为几个孩子的事情，崔家和陆家给对上了。”

“嗯?”

“陆家的小少爷和崔家的一群孩子发生了矛盾，陆家的销魂鞭出手教训了崔家的孩子，结果被崔家的心佛宁心海给碰着了，于是双方就交上了手，现在国公大人身边的古漠带着崔家家将找了过去，而巡城司这边也由李可风带着众多部曲赶了过去----现在双方正在僵持着呢。”

楚先达冷笑连连，说道:“狗咬狗，一嘴毛。天子脚下，他们竟然敢如此的无法无天，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陛下----”李福弯下腰去，说道:“是否发道谕旨过去呵斥一番?”

“不用。”楚先达摆手说道。“让他们咬。两狗相争，必有一伤。让他们好好的撕咬，也省却了我的一番力气。”

“是。”李福躬声答道。

------

燕宅。

“听说了吗?崔家和陆家对上了?两家各出精锐火拼-----”

李家。

“早就知道他们俩家要有一场激烈的战斗，没想到那么快就出来了，你觉得谁的赢面大一些?我们又将要何去何从?“

宋家。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不过，这又演得是哪一出啊?别着急，别声张，慢慢看着就是了。”

-----

整个天都，无数人的视线都投放在了这个叫做梧桐巷的小巷子上面，关注着因为几个孩子的斗殴而引发的一场闹剧。

------

古漠犹豫不绝，难以做出下一步的决断。

主人自然会想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可是他仍然让自己带人过来，那就证明他有自己的深意和打算。

可是，如果和巡城司正面冲突的话，肯定是要给主人带来很大的麻烦----这是他想要的吗?

走了是示弱，留下来又无益。

在这一刻，古漠有种自己的智商不够用的感觉。

两个巡城司士兵跑过去把罗旭拖了起来，李可风看着罗旭，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呕-----”

话音刚落，罗旭就吐出大口的鲜血。

李可风黑脸一沉，厉声喝道:“是谁伤你?”

罗旭指了指高墙之上的古漠，说道:“是他伤了我。”

李可风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任何人在天都伤人，都要受到律法的严惩。”

他大手一挥，沉声喝道:“来人，将疑犯全部都给我抓起来。”

“是。”百名手持长矛的巡城司士兵举着长矛向前挺进。然后是那数百手持长刀的士兵，最后排的是那些弓箭手。他们站在原地不动，密集的箭矢将巷子里面的所有人全部笼罩。

崔家的众多家将全都看向古漠，等待着他给出一个明确的信号-----是打是逃，总要做个决定啊。

“好一个法不容情。”古漠冷笑不已，指着双手被抽得腐烂的崔少锋说道:“如果巡城司当真如此公平公正的话，那也顺便为这个受伤的少年人讨还一个公道吧?你为何不问问他的手是被何人所伤，又因何受伤?”

不待李可风询问，崔少锋就已经指着销魂鞭罗旭说道:“我的手是被他抽伤的。是他以大欺小，故意伤人。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不耻。”

“以大欺小?”李思念怒极，瞪着崔少锋说道:“崔少锋，你还有脸说出‘让人不耻’这样的话?你当时欺负陆天语的时候，可想过自己还有没有羞耻?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却说别人以大欺小----你才是最大的耻辱吧?”

事情的源头最终还是回到了陆天语被欺负李思念出手上面去了。

李可风点了点头，说道:“事情原委我已经大概清楚了。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就所有人都跟我去巡城司走一趟吧。巡城司必然会给每一个人受伤者一个公道。”

古漠自然不愿意去巡城司，要知道，那可是陆家的地盘。谁知道去了会遭遇什么事情?

他盯着李可风，出声说道:“李可风，你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法不容情。”李可风沉声说道。

他抽出腰间的斩马#刀，紧紧的跟在刀阵之后。倘若崔家的那些家将抵抗的话，他将一马当先的向前冲锋。

古漠手持重剑，从城墙之上跃了下来，庞大的身躯挡在巡城司长枪的正前方，和崔家的众多家将站在一起。

“杀。”李可风出声吼道。

“杀。”巡城司众多兵士同时出声吼道。











第两百五十五章、负荆请罪！
第两百五十五章、负荆请罪!

崔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棋室。

崔家老太爷崔洗尘和三儿子崔新载的一局棋还没有下完，管家崔刚就已经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出声汇报着说道:“老爷，三爷----古漠和众家将被巡城司的人给抓走了。”

崔洗尘轻轻的把一枚黑子扣在棋盘上面，看着对面的儿子说道:“你输了。”

崔新载认真的端详了一番棋盘，轻轻叹息着说道:“父亲走一步算三步，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儿子自愧不如。”

崔洗尘并不接受儿子的讨好，说道:“走一步算三步的大有人在，唯一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是你总是要比你的对手多算一步，这样才能够将他的一切反应都了如指掌。最后携子扣杀。”

“父亲教育的是。”崔新载躬身受教。

崔洗尘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香茶，这才转身对着管家崔刚说道:“双方可曾动手?”

“没有。”崔刚应道。“关键时刻，古漠选择了放弃。”

“嗯。明白了。”崔洗尘放下茶杯，说道:“备车，我要进宫。家奴无理，理应负荆请罪”

“老爷。”崔刚急了，说道:“这是陆家在欺人太甚。原本只是几个孩童之间的事情，他们却出动巡城司抓人。天理国法何在?巡城司是西风的巡城司，是君王的巡城司，现在却成了他们陆家的私器。凭什么还要老爷去进宫道歉?就算是道歉，那也得是陆家人去才合道理。”

崔洗尘看了崔刚一眼，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崔刚笑了起来，说道:“老爷，那车不备了?”

“那就更要去了。”崔洗尘说道。

“------”

崔新载出声阻止，说道:“崔叔，父亲自有他的考量，你就不要再劝了。备车去吧。”

崔新尘知道儿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家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带着崔刚朝着外面走去。

楚先达正在遗憾故事没有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时，内侍来报，国公崔洗尘前来面圣。

楚先达满脸错愕，出声问道:“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国公大人说---他来请罪。”小太监小声说道。

“请罪?”楚先达转身看向李福，说道:“请罪的不应该是陆行空吗?为什么反而来的是崔洗尘?”

“这----”涉及到国之重臣，李福不便多言，笑着说道:“陛下召他一见便知道了。”

楚先达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我倒是要看看这两只老狐狸到底是如何个斗法的。请国公大人进来吧。”

崔洗尘进殿之后，远远的就跪倒在地上，磕头在地，沉声说道:“家仆伤人，老臣管教无方。还请陛下责罚。”

“国公大人起来吧。”楚先达出声喊道。

“臣有罪，不敢起身。”崔洗尘出声说道。

楚先达看了李福一眼，李福会意，带着两个小太监跑去把崔洗尘给搀扶了起来。

“陛下请国公大人起身，国公大人就起来吧。别让我们这些奴才为难。”李福低声说道。

“有劳了。”崔洗尘对着太监李福拱了拱手。

楚先达看向崔洗尘，说道:“国公大人何罪之有啊?家仆伤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家里的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家仆古漠气愤之下带着家将出去帮忙，寻衅滋事，伤了别人，甚至还和陛下的巡城司发生冲突----老臣深感愧疚，特来请罪。”

楚先达沉吟片刻，笑着说道:“几个孩子间的事情，哪里用得着闹到思贤殿上?更何需国公大人亲自跑来请罪?”

“事无大小，罪无轻重。都是辜负圣望。所以老臣前来请陛下责罚。”崔洗尘满脸愧疚的说道。“现在古漠等人被巡城司缉拿，他们是罪有应得。理应接受律法的惩罚。”

“嗯?就这么点事情，巡城司还拿了人?”

“陛下的巡城司有守护皇城安危之责，勤恳公平，对陛下忠心耿耿。臣此次前来并无向陛下求情放人之意，也对巡城司没有任何的怨言。古漠等人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朕明白了。”楚先达笑呵呵的看着崔洗尘，说道:“国公大人且放宽心，朕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也不会因为几个孩童的事情就怪罪于你。你我君臣相知，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回去吧，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谢陛下隆恩。”崔洗尘谢恩之后，恭敬的转身离开。

等到崔洗尘走远，楚先达转身看着李福，说道:“李福，你说崔家的这头老狐狸跑过来道歉----这玩得是哪一处啊?”

“陛下，臣觉得----他是在给陛下一个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巡城司----到底是谁的巡城司。”李福躬下身体，小声说道。

“是啊。”楚先达感慨不已，说道:“巡城司有巡查皇城之重责，和九门督抚以及监察司、御林军等都是要害部门，守护着皇宫和朕的安全。这样一个要害部门，却成为某些人的家奴私器。朕心里----甚是恼怒。”

“陛下何须烦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想要收回巡城司，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难道其它人还敢有异议不成?”

“即使知道崔洗尘那条老狗不安好心，朕心里却还是有些----李福，你觉得谁合适替朕接管巡城司?”

“陛下，这种事情就不是老奴能够多嘴的了。老奴就只会给陛下端端茶倒倒水说几句俏皮话-----”

“哈哈哈-----”楚先达大笑，说道:“你这老狗也是越来越狡猾了。”

陆府。樱园。

陆行空站在院子里面，看着那满院的天都樱盛情绽放。

“再过几天，这些花就要开败了吧?”陆行空出声说道。

“是啊。”老管家点头称是，说道:“花无百日花，谁能够事事顺心呢?”

“巡城司交出去是好事，手头上少了一份力量，别人就对咱们少了一份顾忌。我们也就有了更多的准备时间-----”陆行空喃喃自语，出声说道:“孩子都平安回来了吧?”

“天语少爷和思念小姐都平安回来了。”

“孩子平安就好了。”陆行空笑着说道:“一生忙碌所为谁?不就是子孙平安自得意吗?”









第两百五十六章、绝对不说！
    第两百五十六章、绝对不说!

    因为车夫罗旭以命相护，李思念倒是并没有被碰着伤着。

    回到家里之后，避免母亲罗琦担心，李思念只当是没事人一般，罗琦询问为什么回来那么晚，她也只是说和同多说了几句话去夫子庙去逛了一圈所以才比往日迟了一些。

    少女颇有演戏天份，即使罗琦聪明过人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罗琦端上饭菜，让李思念去洗脸吃饭。来到天都之后，这一家子人仍然保持着江南城的勤俭节约习惯。一家人的衣服餐食都由女主人来打理。公孙瑜倒是也派过丫鬟婆子过来伺候，都被罗琦以不习惯为由给拒绝了。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李思念沾惹上贵族家千金小姐的那些不良习惯，因为她毕竟不是真正的陆家千金小姐。

    要是有朝一日他们的身份被打回原形，或者说因为李牧羊的事情而和陆家发生什么矛盾冲突

    在罗琦的心中，李牧羊是一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倘若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知晓了当初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那个时候，他将会作出何种选择?

    如果他选择永不原谅和陆家老死不相往来，那么罗琦就心甘10♂10♂10♂10♂，$.∞.ne≯t情愿的收拾包袱背起行囊毅然决然的跟其离开。

    如果他选择接受陆家的过错认祖归宗，罗琦也能够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在陆家要这么一处小院远远的看着李牧羊结婚生子一生平安喜乐也能够心满意足。

    和其它所有的母亲一样，她愿意为自己的子女奉献所有。

    在她的心目中，李牧羊永远都是她的孩子。

    李思念洗过手后，坐回到餐桌面前，出声问道:“父亲呢?他还没有回来?”

    “他在前院做事，应该还没有忙完。”罗琦往李思念的碗里夹红烧肉，说道:“习功课费脑子，你要多吃一些。”

    “妈，天都以瘦为美，我才不要胖呢。”李思念又把红烧肉夹到母亲的碗里，看着母亲清瘦的脸，说道:“你才瘦了呢，要多吃些肉好好补补。”

    李思念的父亲李岩以前是公孙瑜的车夫，现在在前院的书院工作。豪门大族都有自己的幕僚班底，陆家自然也有一帮精英辅佐。

    李思念心想，父亲在书院负责信息情报工作的总结归纳，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父亲自然是知道的。倘若他回来问起，定然会让母亲担心。不若自己一会儿就在门口等着，在他走进家门之前先把他拦截下来，两人提前做好沟通将这件事情给隐瞒下来。

    罗琦就咧开嘴巴笑了起来，满脸溺爱的说道:“我的女儿和儿子是最好看的。”

    李思念就嘟起了嘴，说道:“母亲，你夸我就好了。千万不要把我和我哥摆在一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得和我一样好看呢。”

    “你这孩子你哥难道得不好看?”

    “我哥以前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有勇气夸自己家的儿子好看的?”

    “看我撕烂你的嘴”罗琦放下筷子，佯装要去打李思念。

    “妈，我想我哥了。”李思念轻声说道。

    罗琦的手僵在半空，然后轻轻在李思念的脑袋上敲了一记，笑着说道:“想他就给他写信。他不是在星空院嘛，我们到时候请人帮忙把信带过去你哥看到你的信一定很开心。”

    李思念也不想让母亲太过伤心，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要好好努力，来年也要考星空院”

    罗琦心脏猛跳，说道:“我觉得西大也很好嘛，听说天都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读得都是西大，崔小心听说她也读得是西大呢。”

    李思念点了点头，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下去。

    她当然知道崔小心就在西大就读，两人的校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就像是两条永远都不相交的线条，自从她来到天都，她们也从来都不曾见过。

    昔日的朋友情份，都随着崔家一人之死而被掩埋了。

    两个话题都过于沉重，母女两人也就没有了说话的心思

    埋头吃饭，气氛也冷肃起来。

    正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了叩门声音。

    李思念推开椅子起身，说道:“可能是父亲回来了”

    李思念抢先跑了出去开门，正想着要让父亲给自己打掩护时，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小胖孩陆天语。

    陆天语的脸上涂满了褐色的药膏，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狼狈可怜。

    “姐”陆天语站在李思念面前，一脸自责愧疚的看着她。

    李思念刚来时，陆天语没少欺负李思念。只是每次都是李思念技高一筹，致使陆天语偷鸡不成蚀把米。两人的关系绝对算不得融洽。

    这次陆天语在外面受人欺负，李思念不计前嫌下车帮忙。陆天语想起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心生愧疚，所以过来想要道谢。

    李思念转身朝着院子里面看了一眼，出声说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姐，你没事吧?”陆天语低声说道。“有没有哪里伤着?我让人给你找了一些药膏，你要是哪里伤着了就擦一擦，陆家的药膏可出名了”

    说话的时候，他把一个小篮子提到李思念的面前。那个小篮子里面放满了一篮子各种各样的药膏。

    李思念不想收他的篮子，说道:“我没事，你快走吧”

    “李思念，怎么能这么和陆家小少爷说话呢?”罗琦已经走了过来，呵斥了李思念一句后，很是亲热的看着陆天语，说道:“天语少爷，你来找思念有事吗?”

    李思念对着陆天语打嘴形，意思是说别把我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姐”陆天语一脸迷惑的看着李思念，说道:“你的眼睛是不是受伤了?怎么看起来那么怪呢?”

    李思念愤怒之极，喝道:“陆天语，你是不是故意的?”

    “姐，我没有故意啊你是想说什么?不要让我妈知道我受伤了?”

    陆天语终于看明白了李思念唇语的意思，认真的点了点头，拍着自己胖乎乎的胸膛说道:“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说。”

    “”李思念看向陆天语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第两百五十七章、桃花公子！
    第两百五十七章、桃花公子!

    “你这个白痴。”李思念揪着陆天语胖乎乎的小脸，咬牙切齿的说道:“要被你气死了。”

    “姐姐”陆天语原本就被人给打得鼻青脸肿，旧伤未愈，又被李思念这样拉扯，痛得他疵牙咧嘴，连连求饶。

    “李思念“罗琦就算是个白痴也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事情。她从陆天语的手里接过篮子，看了一眼之后，出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思念狠狠的瞪了陆天语一眼，说道:“进屋说话吧。”

    听了李思念的讲述，罗琦心中一阵担心后怕。

    自从儿子李牧羊求路上遭遇变故之后，她每每想起都觉得心惊胆颤。

    现在李牧羊尚未脱险，女儿再有什么不测，她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罗琦一脸张慌的看向女儿李思念，出声问道。

    “没有。”李思念无奈苦笑，说道:“你看我刚才才吃了一碗米饭。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不许隐瞒。”

    “我没有隐瞒。这种事情隐瞒得了吗?”

    罗琦这才放心，很是感激的看着陆天语，说道:“谢谢天语少爷的关心，你没事10101010，◇.□.n◇et吧?”

    “我没事。”陆天语总算是缓过神来，偷瞄了一眼李思念的表情，笑呵呵的说道:“幸好思念姐救了我，不然我就要被他们给欺负死了。”

    “哦，对了”陆天语把自己提来的一个食盒取了过来，打开盒盖，把里面一样又一样的糕点摆了上来，说道:“我知道思念姐姐很想念江南城的糕点，所以我特意让人去春如意买了一些回来，那里做的南方糕点最是地道比我们家里的糕点师父做的还要好吃呢。”

    李思念感受到了陆天语的一番心意，扫了他一眼，说道:“谢谢。”

    “你好好和天语少爷说话”罗琦对李思念懒洋洋的态度很是不满。

    李思念看了陆天语一眼，小胖子连连说道:“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我就喜欢思念姐姐这样不好好和我说话的样子。”

    “”

    李牧羊来到桃花坞的时候，俨然已经成了书画院的名人。先到的子们都围拢过来，请教李牧羊一些画作技巧，有些将自己的桃花画作展开请李牧羊点评。

    “这幅《月下赏花图》意境唯美，让人观之赏心悦目。但是月亮太美，反而让桃花失色，倒不如叫做《赏月图》了”

    “此幅用的是留白画法，笔法行云流水，看起来师兄绘画功底极强但是这里太空了一些，让整个画面的布局失去平衡”

    “桃花虽艳，奈何蜂蜜却是失了天真，算是小小瑕疵”

    李牧羊倒也不吝啬，一一为子们点评讲解。

    自从上次在桃花坞一鸣惊人之后，他就刻意的在记忆海里面搜索有关丹青技巧。这么一寻找不要紧，什么《丹青妙赏》、《古法十二技》、《新意》、《春花吐蕊》、《神龙点笔》等等有关讲述绘画技巧的书或者丹青之道研究性的书籍数不胜数。就像是一座小小的书画院的藏书馆。

    李牧羊看得叹为观止，心想，难怪人家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年纪大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见识的东西又多又杂，几乎没有什么事情难免难倒他们更何况那头老龙活了数万年，阅读量更是可想而知有多丰富了。

    李牧羊不敢贪多，选择了几本自己感兴趣的去阅读习。

    因为已经和龙王的眼泪融合，所以记忆海里面本来就具备了那些知识。他现在就相当于是普通子的‘复习’，重新阅读一遍，将那些化性的知识给‘唤醒’就是了。

    这样一来，他的习速度是惊人的。数日不见，那个初涉丹青之道的年幼子就已经有了几分宗师的派头。

    在李牧羊被众星捧月般请教的时候，楚宁和宋停云站在凉亭旁观。

    宋停云嘴角浮现一抹嘲讽，说道:“初入画道的人又能有几分真才实?也不过是最近几日在图书馆读了几本杂书，现在向人卖弄才华而已。纸上谈兵。”

    楚宁的视线放在人群之中的李牧羊身上，说道:“丹青之道，重基础，更重天赋。有人一夕感悟，胜过别人十年苦修李牧羊画得桃花图跃然纸面，借一缕春便能够让这满坞桃花绽放，这是宗师级别的画师才能够做到。说其纸上谈兵，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宋停云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楚宁，心想，这个娇蛮任性的西公主怎么突然对李牧羊生出好感来了?前几日还听说她跑去给李牧羊做了一天杂役，此举让自己难堪之极，让皇室颜面大失，难道心里就没有任何怨恨?

    宋停云笑着点头，说道:“听说此人已经名动神州，就连天子都为之震惊等到他回到天都之时，怕是比眼前这幕还要更加热闹拥挤。万人空巷，争先来看桃花公子。”

    因为李牧羊一笔写活了满坞桃花，于是有人赠送其‘桃花公子’的雅号。””

    楚宁的脸色却变得无比难堪起来，她想到父亲写信对自己的严厉训斥以及想要召唤自己返回天都的意图。







第两百五十八章、狗带少年！
    第两百五十八章、狗带少年!

    楚宁贵为西风公主，自幼学习丹青之道，却在和李牧羊比拼画技的时候输掉，让西风皇室成为笑柄，这让他那位即骄傲又敏感极其爱好脸面的父亲非常生气，写信过来大加训斥，字眼里面充斥着要将楚宁召回天都的意思。

    楚宁即使可以假装没有看到那封信，但是听到宋停云说起‘天子为之震惊’的话，心里仍然有些很不是滋味。

    天子哪里是为之震惊啊?天子是为之震怒。

    父亲在信里毫不掩饰对李牧羊的厌恶，并称其为‘杀人重犯’。倘若李牧羊去天都，迎接他的不是万民的欢呼，怕是刀枪箭棍以及廷卫军的缉拿吧?

    可是，李牧羊的父母妹妹都在天都，难道他就不回去了吗?

    想及此处，楚宁的心情就更加低落了一些。就像是明月之前蒙上了一层黑云，让人心里毛毛燥燥难以痛快。

    楚宁冷冷的看了宋停云一眼，说道:“是因为崔小心吗?”

    宋停云微愣，说道:“什么?”

    “表哥难道不是为了崔家那位明月吗?”楚宁的视线放在李牧羊身上，说出来的话却极其冰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崔小心在江南之时和李牧羊交好，关系甚密。表哥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吧?毕竟，那可是原本要许配给你为妻的女子。”楚宁的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说出这样的话时，她的心里瞬间好受了许多。

    别人让你痛的时候，你也让别人感觉到疼痛——这样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虽然因为相位之争，那件事情暂时搁置。但是，倘若这次是陆家的陆行空争得相位，怕是宋家和崔家就更有联姻的理由了吧?”

    宋停云的瞳孔微缩，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说道:“李牧羊?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果然。”楚宁轻笑出声，说道:“你对他有仇恨，所以就想着借我之手将其除掉。屡次三番的在中间挑拨，不就是为了加深我对他的敌意吗?”

    宋停云颇为诧异的看了楚宁一眼，说道:“难道你不厌恶他吗?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我确实讨厌他。”楚宁说道。“以前我确实很讨厌他。无论是他考了西风第一，还是打伤了我楚氏族人。但是女人会变的。你看看，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呢?我现在倒是觉得他越看越顺眼了，还挺俊逸出尘呢。”

    “——”

    楚宁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走过去，说道:“做为他的手下败将，我也有一些问题去向他请教呢——表哥一定不愿意自降身份吧?”

    “——”

    宋停云看着楚宁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个刁蛮任性又极其虚荣的表妹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愚蠢。

    楚宁并没有说谎，她还当真将自己新画的一幅《童子争春图》展开让李牧羊点评。

    “顾师之前说我没有仔细观察，让童子的眼睛失其天真，这段日子我找了无数童子图去观察感悟，又去外间的饭馆去看老板的三岁小儿——你再帮我看看，童子的眼睛是否鲜活了一些?”

    李牧羊认真端详了一番，笑着说道:“进步神速，楚宁公主着实是用心了。”

    得到了李牧羊的夸奖，楚宁非常高兴，说道:“还有其它的什么问题吗?”

    李牧羊又仔细看了看画，说道:“公主的基本功极其扎实，铁线描画法也登堂入室，只需要按步就班一步步的往前走就行了，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楚宁认真点头，说道:“丹青之道，一重基础，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日日勤奋苦练，必然能够熟能生巧，下笔如有神。二重天赋，天赋在于家族传承，在于观察、在于感悟。日日观竹，朝夕相处。做到胸有成竹，下笔画出来的竹子自然是栩栩如生让人叹服。”

    李牧羊很是赞赏的看着楚宁，说道:“楚宁公主即有基础又有天赋，以后在画道之上的成就不可限量。”

    “你要教我。”楚宁对着李牧羊嫣然一笑，诚心说道。

    李牧羊暗自警惕，心想，这西风公主为何突然间对我这么好?她不会是想谋害我吧?

    还是说，她看上了我想要把我骗回天都成为附马——李牧羊才不愿意成为附马呢。听说那些娶了公主的男人都很没有家庭地位，公主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要和自己的老婆亲热一番还要先写申请书，经过老婆同意才可行房。

    “亲爱的老婆，今天风和日丽、月朗星稀，我想睡你——”

    “亲爱的老婆，我夜观天像，今晚恐有血光之灾，尸横遍手，特求一救援之法——”

    “亲爱的老婆，我掐指一睡，你大姨妈没来——”——

    这他妈过得可都是什么日子啊?

    “画院里有顾师这样的书画双绝，哪里能够轮得到我来教导公主——尽力而为吧。”李牧羊原本想要把话说死的，但是又担心这样会过份得罪楚宁，只得留下一个小小的引子。

    “谢谢桃花公子。”楚宁微微作福，向李牧羊道谢。

    “桃花公子?”李牧羊一脸愕然。

    “你不知道?”楚宁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反问着说道。

    “泻#了一池春光，吸引的这满坞桃花提前绽放——桃花公子之名倒也算是名符其实。”被称为书画双壁的星空名师顾荒芜带着两个青衣小童缓缓走了进来。他在李牧羊的面前停下，说道:“以桃花为名，倒也不算辱没了你这生而知之的丹青才华——”

    李牧羊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后，满脸骇然，说道:“感谢顾师借与弟子的那一缕春风，不然哪能招惹得那些桃花错节绽放?只怕我才疏学浅，辱没了桃花美名。”

    李牧羊心里暗自后怕，心想自己怎么就在那《春光乍泄》里面画了一条大土狗呢，要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以此来替自己命名——

    黄狗公子?

    狗带少年?

    他以后还有没有脸出门见人啊?http://







第两百五十九章、画中真意！
    第两百五十九章、画中真意!

    顾荒芜并不知道李牧羊心中的担忧所在，很是用力的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笑着说道:“你那幅《春光乍泄》被我收回去之后，这几日一直在仔细揣摩，越看越是惊心，越是越是欢喜，整幅画不见桃花，但是却又让人觉得处处都是桃花。春光乍泄，画意盈然。是近年来所见难得佳作。”

    李牧羊只得再次鞠躬，说道:“谢顾师谬赞。弟子还需继续努力，请顾师多多提点。”

    顾荒芜点了点头，说道:“说也奇怪，原本我觉得是你初次作画，所以手法生疏。但是我观你此画布局构图，以及一些细节处的处理，俨然是丹青老手——”

    顾荒芜颇为疑惑的看着李牧羊，问道:“你当真是第一次作画?”

    李牧羊暗自心惊，自己学习那头老龙的画技果然是有后遗症的，容易被顾荒芜这种国手级的人物给看出破绽。

    当然，李牧羊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说道:“以前爱画，看画，但是从来都不曾动手画过。实在是没有信心。”

    顾荒芜虽然心有疑虑，但是李牧羊不说，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缘由的。

    “以后还是要勤奋练习，戒骄戒傲，这样才能够走得更远一些。”

    “是。”李牧羊恭敬应道。

    顾荒芜扫视众生，说道:“同学之间互相请益，共同提高。极好。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由李牧羊为你们点评讲解。从今日开始，李牧羊同学就是我的辅教。”

    所谓辅教，自然就是辅助教学，也就是说是老师的帮手。

    星空名师们大多数都忙，更要自己修行破境。所以，他们大多数都请了助理，当他们脱不开身的时候，就由辅教代其授课。

    但是，这辅教一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担任的。大多数都是一些知识渊博的老师，至少不会和自己所辅助的老师相差太远。以前羊小虎就是辅教出身，然后一步步的成为星空名师。

    也有在学生之中择其优秀者成为辅教，但是这学生得是整个学院最顶尖的人才才行。不是说你比其它的同学好上一成好上两成就行，而是要优秀到三五成甚至更高的水准才能够担任他们的老师。

    听到顾荒芜竟然提议要让李牧羊担任他的辅教，在场众人全都一脸惊诧。

    但是想到李牧羊一笔写尽春意的绘画水准，以及刚才他耐心解决各位同学提出问题的态度，大家纷纷上前恭喜。

    “牧羊兄，恭喜你成为辅教——”

    “以后我们是不是要叫你李师了?李师年庚几何?怕是还没有我大吧?”

    “上了一天课就成了辅教，要是多来几次，怕是直接被聘为星空讲师吧?”——

    李牧羊对这辅教身份没有太过清晰的认识，以为就是一个‘课代表’的职责。但是，看到大家都满脸震惊的样子，又一个个那么认真的跑过来说恭喜，看来含金量不小。

    李牧羊看向顾荒芜，说道:“顾师，我怕我能力——”

    “行了行了。”顾荒芜痛饮了一口烈酒，很是不耐烦的说道:“你的斤两，我比你还要清楚。如果我觉得你不行，也不会有此提议。因为那样是自毁声誉，误人子弟。这样的事情我顾荒芜是不会干的。”

    “——”

    看到李牧羊不再谦虚或者辩解，顾荒芜这才高兴起来，说道:“现在开始上课。我让你们以桃花为题画的画刚才李牧羊已经点评过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我会指出你们画中的缺点，然后你们根据此缺点再作一幅桃花图交上来。如若我觉得后一幅较前一幅没有任何精进的作品，我会要求你们画足一百张桃花图给我。”

    众人愕然，害怕要害足一百张桃花图，于是在将自己的作品上交并且由顾荒芜点评时很是认真的听讲，生怕自己遗漏什么，等到下次再画时没有长进。

    李牧羊也专心听讲，顾荒芜绝对算不得勤奋的老师，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其它的老师来给学生们上课。李牧羊就是因为打听到今天是顾荒芜来上课，所以才特意赶来。

    倒是千度和林沧海今天有其它的事情要做，没有跟李牧羊一起来桃花坞。

    李牧羊虽然融合了龙王的眼泪，继承了那头老龙的丹青技巧。但是还是要勤奋学习，融会贯通，做一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龙。

    顾荒芜的酒喝完，上午的课也就结束了。

    他把酒葫芦丢给青衫小童，宽袍大袖摇摇晃晃的朝着居所走去。

    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对着站在人群里送行的李牧羊喊道:“李牧羊，你随我来，我有一问题要和你探讨。”

    在众人的羡慕眼光注视下，李牧羊快走几步跟随在顾荒芜的身边。

    楚宁正欲上前和李牧羊说话，看到李牧羊被顾荒芜给叫走，有些懊恼的停下了脚步。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这是诗画双绝的上古大家唐寅的一首诗作，顾荒芜显然是爱极了这首诗，不仅仅将自己授徒画画的地方命名为桃花坞，还将自己居住的小院名为桃花庵。

    顾荒芜带着李牧羊来到自己的画室，指着桌子上摊开的一幅画卷，那是李牧羊扬名的《春光乍泄》。

    “李牧羊，你为何作画?”顾荒芜出声问道。

    李牧羊愣了片刻，说道:“因为喜欢。”

    怎么突然间问人这样的问题?难道说，顾师也想要收自己做徒弟?

    李牧羊很烦恼，他要应付那么多的男人，真怕自己忙不过来。

    “诗有诗魂，画有画意。”顾荒芜对李牧羊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意外，更没有半丝的惊喜，追问着说道:“你的画意何在?”

    “——”李牧羊心想，不是你让我以桃花为题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找我要画意?

    “替我研墨。”顾荒芜出声说道。

    李牧羊将墨锭研磨面平置砚面，用力均匀，速度均匀，一个方向研磨。这样研出的墨汁细腻好用。

    等到李牧羊把墨研好，顾荒芜提笔蘸墨，然后朝着李牧羊《春光乍泄》图里面那只大狗的眼睛上面点去。

    只见一阵劲风吹过，那只土狗竟然就跃出纸面，跳在地上汪汪汪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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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章、神笔马良！
    第两百六十章神笔马良!汪汪汪----那只土狗蹲在脚下，对着李牧羊狂吠不已。    .dt  .com叫着叫着便身体越来越淡，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终究只是一道幻影，而不是真正的将那条土狗给拖到了现实之中。李牧羊的视线投向画卷，发现溪池边的那条土狗已经消失不见。那一块显得空荡荡的，就像是画者拙劣的留白。即使在桃花坞之时就已经亲眼见证顾荒芜借一缕春风就能够让满坞桃花绽放的奇观，但是当那条土狗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李牧羊仍然有种目瞪口呆情难自禁的感觉。这样的画面就是百次也会觉得惊奇不已啊。仙人能够‘点石成金’，而高明的画师则能够点墨让画中的景物复活----怎么说也是后者更加装逼啊。“顾师，这是------”李牧羊满脸激动的荒芜，出声问道。“画中有真意，你画中的真意为何?”顾荒芜打断李牧羊的话，出声询问。李牧羊终于清醒过来，整理了一番心神，却并没有出声说话。沉吟片刻，说道:“言为心声，画为人镜。”“妙哉。”顾荒芜终于对李牧羊的答案给予了肯定，说道:“说出心中所想为言，画出人之所感为镜。人心里想着什么，画出来的便是什么。作不得假。”李牧羊嘿嘿傻笑，己通过考验，就要被顾师收为徒弟了。“说出来吧，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会认真考虑的-----”李牧羊在心里想着。“意字何解?”李牧羊一愣，说道:“意?”这老师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呢，你的问题太多可能会把徒弟给吓跑的哦。“真意的意。”李牧羊这次想的更久，说道:“意思?画者所想要表达出来的主题?”“可以是意思意义，也可作意气来解----”顾荒芜将手里的毛笔搁在硕台之上，出声说道:“可听过神笔马良的故事?”李牧羊强忍住笑，说道:“顾师，这个故事妇孺皆知。”上古时期，有画者名为马良。父母早逝，靠打柴割草为生。他从小喜欢学画，可是，却连一支笔也没有。一天，他走过一个学馆门口，门里的县令，拿着一支笔，正在画画。他不自觉地走了进去，对师爷说我很想学画，借给我一支笔可以吗?县令瞪了他一眼，“呸!”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骂道:“穷娃子想拿笔，还想学画?做梦。说完，就将他撵出大门来。马良是个有志气的孩子，他说:偏不相信，怎么穷孩子连画也不能学了。从此，他下决心学画，每天用心苦练。他到山上打柴时，就折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学着描飞鸟。他到河边割草时，就用草根蘸蘸河水，在岸石上学着描游鱼。晚上，回到家里，拿了一块木炭，在窑洞的壁上，又把白天描过的东西，一件一件再画一遍。没有笔，他照样学画画。一年一年地过去，马良学画从没有一天间断过。他的窑洞四壁，画上叠画，麻麻花花全是画了。当然，进步也很快，真是画起的鸟就差不会叫了，画起的鱼就差不会游了。一回，他在村口画了只小母鸡，村口的上空就成天有老鹰打转。一回，他在山后画了只黑毛狼，吓得牛羊不敢在山后吃草。后来马良的名声越来于大，县令闻讯而来，派人前去夺其神笔，结果马良画鹤腾空，画帆生风。所画一切皆能够实现，**丝少年最终逆袭成为人生赢家为世人传颂。在李牧羊幼年之时，每当身体疼痛难以入眠之时，母亲罗琦和父亲李岩就会轮流守夜，然后一个又一个的给他讲故事，直到他的身体温度降下来慢慢睡熟-----那个时候，父母就会无数次的给他讲这个故事。李牧羊也和其它孩童一样，总是在故事的结束询问这样的一个问题:马良最后去了哪里?父母支支唔唔，难以清晰解答这个。只说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却给那些有需要的人画画。“真是想念父亲母亲还有李思念啊-----”李牧羊在心里想道。可是，那终究只是神话，是传说。是不真实的故事。顾师却在这个时候询问他这个问题，到底是何意思?“你有没有想过，马良根本就不是得到了白胡子爷爷的什么神笔，而只是因为他梦有所思，以画入道，以意破境，所以才有那样点石成金的神通?”李牧羊满脸错愕，说道:“顾师，那个----只是传说。”“谁告诉你说那是传说?”“大家都这么说。”顾荒芜冷笑不已，说道:“世间无知者众。马良乃墨道高手，是可以遨游星空的强者人物。世人只将重点放在他梦见白胡子爷爷获赠神笔上面，却不见其上山打柴以枝枝画飞鸟下河割鸟以草根描游鱼的勤奋刻苦-----多年苦修，一夕破道，这样的天才人物还少吗?”“李秋白杜若甫双双以诗入道，当他们做出千古传颂的好诗之时天生异像读起来让人唇尺留香方圆百里都有余韵-------他们其实和那马良都是同样的人物。只不过大家的突破点不同而已。”李牧羊呆若木鸡，虽然他难以相信顾师所说的话，难以相信那民间的故事主人公马良竟然是丹青高手，能够以画入道，最终成为星空强者----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里又隐隐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再说，李秋白和杜若甫确实是以诗破入道，又以诗破境，一夜堪破九重天，成就让世人仰望的星空强者。这可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先例啊!“你的画已经具备了真意，当然，这真意仅指意思，意义。”顾荒芜对李牧羊的表现很是满意，还以为就压制不了你这个臭小子呢。“今日，我将传授你意气之法。以画入道，以意破境。成为像马良李秋白杜若甫那样的星空强者-----”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六十一章、以意破境！
    第两百六十一章、以意破境!

    “果然还是要收自己做徒弟。”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在龙魂没有觉醒之前，李牧羊是一个人人厌弃的废物。同学欺负他，老师无视他，朋友——李牧羊几乎没有朋友。所有人都不愿意和一个被人称之为‘黑炭’‘猪猡’一样的家伙为伴。因为那样会让人笑话。

    但是，当李牧羊的龙魂觉醒之后，不仅仅有学校的校花崔小心主动上前搭讪——反正李牧羊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小伙伴也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特别是到了星空学院之后，李牧羊展示出惊天的才华，星空名师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哭着喊着抱着李牧羊的大腿想要收他为徒弟——

    “真是烦恼呢。”李牧羊有时候也会对此感觉到困扰。

    譬如现在。

    李牧羊对着顾荒芜深深鞠躬，一脸诚挚的说道:“感谢顾师看重，并愿意教授学生以画入道之法。学生铭记于心，永生难忘。”

    顾荒芜摆了摆手，说道:“师生之间，何须客气?”

    “好让顾师知道，我主修的是屠龙专业，后来又蒙夏侯师看重，跟随在其座下修习道家典术，被孔离师父看重，又将佛门经法倾馕相授。也就是说，我现在不仅仅有主修课程，还同时兼修佛道两家——现在又承顾师看重，要传授与我丹青之道，我怕我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顾及不来啊。到时候如果没能学好，反而会让顾师大失所望。反而不美。”

    顾荒芜皱起眉头，问道:“你想要佛道双修?”

    李牧羊尴尬的笑笑，说道:“就是想试试——”

    佛道双修这种事情就跟他要同时娶两个老婆似的，而且那两个老婆都是国色天香，富贵逼人。每次和人说起这样的愿望时，别人都会满脸惊诧的模样‘你想娶两个老婆’?

    李牧羊就会觉得自己确实太贪心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同时娶两个老婆呢?你存在这样的想法，到时候可能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一个老婆也娶不着。

    果然，顾荒芜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一些，出声说道:“还是要慎重。佛道双修者，大多数都是佛道双不通。不过这是你的选择，我并无权干涉。我只问你，你是否当真喜欢作画?”

    “天地可鉴。”李牧羊沉声说道。“顾师应该能够感知到我的内心。”

    顾荒芜点了点头，说道:“初次作画，就能够做到画中有真意，实在是百年难见的天才人物。”

    “顾师，我喜欢作画，但是我只是想要将丹青之道做为我休憩逸情所用，并没有想要——想要以画境入道。”李牧羊不得不出声解释着说道。

    佛道双修都已经要佛道不通了，主修屠龙专业，再加上丹青之道，怕是几样技能一样都学不好。那可就是要殆笑世人了。

    到时候李牧羊会成为星空学院的反面教材，所有老师都会对新入校的学生讲这样一句话:只选择一项主修专业就好。贪多嚼不烂，当年有个学生叫做李牧羊——

    那个时候李牧羊就算是死了，怕是也要从墓穴里跳出来和人大吵一场。

    “怎么?你看不起以画入道的星空强者?”顾荒芜冷声说道。“李牧羊，你应该清楚，虽然以诗画入道者世间寥寥无几，但是这些人能够一夕顿悟，一日之间所能够达到的成就胜过别人数十年苦修——不说李秋白杜若甫这种传颂千年世人周知的强者人物，还有王微、苏东泊等人也都是如此，他们取得的成绩，可是那些靠日夜苦修走正统路线的武者可比?”

    “我明白顾师的意思，我也完全没有看不起以诗画入道的那些星空强者的意思。相反，我的心里反而对他们充满了崇敬，我也希望能够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文武全才，这是任何一个星空学院的学生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就是怕——怕自己想要样样精通，结果却是样样稀松。那个时候，我愧对自己的多年苦修，也愧对诸位师父的谆谆教导。”

    顾荒芜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说道:“这个你无须担心。虽然我不赞成你佛道双修的事情，但是——既然你是真心喜欢丹青之道，那我就可以放心的传授你以意破境之法。”

    “画画最重什么?最重意境。心中先有意，笔下才能够出现千重山万重水。你不用刻意去苦修，也不用日日冥想。自然而然，顺应天意。一切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顾荒芜指着《春光乍泄》图上面土狗消失的地方，问道:“画犬成真，是你的画意用力还是我的画意使然?”

    李牧羊的画意是指画的境界，顾荒芜的画意自然是指画的意气。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

    李牧羊看着顾荒芜，说道:“自然是顾师的画意。”

    “但是，没有你的意境，就算有我的意气也没用任何的意义——先有意境，才能够引出这意气。正如我们所知道的神笔马良一般，先是他所画出来的飞鸟活鱼栩栩如生，后来才能够跃出纸面，变成活物。之前我只是给你们讲过画者十境，其实还有最后一境，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跃出纸面——此-为画者第十一重境界，也是至高境界。”

    李牧羊郑重点头，说道:“学生受教了。”

    “你可考虑好了?”

    李牧羊双膝着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感谢顾师授业之恩。学生李牧羊莫齿难忘。”

    “起来吧。”顾荒芜微笑着上前将李牧羊搀扶起来，说道:“从今日起，我们就是明面上的师生，私底下的师徒。现在，我将以画入道的方法传授给你——先入道，再破境。”

    “弟子知道了。”李牧羊也改了称呼。

    顾荒芜走到画案前面，提起刚才用过的那只毛笔，说道:“屏声静气，看着我的起手势——”——

    李牧羊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时，发现一明艳女郎站在门口等候自己。

    李牧羊大为疑惑，出声问道:“公主怎么还没有回去吗?”

    “李牧羊，你还有衣服要洗吗?”楚宁出声问道。

    “——”http://







第两百六十二章、好自为之！
    第两百六十二章好自为之!原本以为这个彼此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不太好的西风公主是要找自己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她一张嘴就让李牧羊呆若傻羊。“李牧羊，你还有衣服要洗吗?”要是普通人说出这样的话，李牧羊也不会如此的惊讶。可是，当这句话是从西风公主楚宁嘴里说出来，那就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诡异之极。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啊，是西风帝国至高无上的存在。李牧羊一脸警惕的盯着楚宁，问道:“你想做什么?“噗嗤----”楚宁娇笑出声，牧羊小心谨慎的表情，说道:“李牧羊，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别想骗我。”李牧羊退后两步，距离楚宁更远一些。“我在书上有些女人故意扯破自己的衣服喊非礼，为的就是让男人对她负责-----我妈说了，我还小，不让我在读书的时候谈恋爱。”楚宁就一脚踢了过去，怒声喝道:“李牧羊，你把本公主想成什么人了?我堂堂西风公主-----岂是那种没脸没皮的**女人?”李牧羊连连退开躲避楚宁的袭击，说道:“倒不是说做出那种事情的女人就**，有时候男人也挺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我就是觉得咱们俩不适合，我配不上你-----”“李牧羊，你这个混蛋。”楚宁瞪着李牧羊一阵子，然后气呼呼的跑开了。李牧羊远去的背影发呆，然后轻轻叹息，说道:“还是喜欢以前的自己，黑得安全-----”李牧羊推开院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又多了一个师父。”李牧羊喃喃自语。“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因为自己而争风吃醋，祈祷他们能够和平相处------”少年李牧羊有着常人难以体会的烦恼。或许是学画太累的缘故，李牧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就连他每天晚上必降龙伏虎咒》都忘记翻开了。皇室成员所住的区域是独立的，和学校的普通学生相隔开。这也是很多学生时常见不到皇室成员的原因。任何地方都有特权优待，就连星空学院也不例外。楚宁的心情有些烦躁，才刚刚在桃花坞里面见过，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又跑到李牧羊的院子门口去等他-----自己可是西风的公主啊，这种事情要是被父皇知道了，怕是又要写信来训斥了。以前的信都是直接寄到大哥那里，其它几个兄弟包括她自己也不过是在信里点上一点提上两句。上次和李牧羊赌输了之后，父皇却单独给自己写了一封信，虽然全篇都是在指责自己，威胁要把自己召唤回去。但是终究是单独给自己的信----想到这点，楚宁竟然有种莫名的快感。推开院门，却发现大哥楚开，三哥楚拓堂弟楚浔以及一众西风贵族子弟正在院子里等候着自己。己回来，也仍然没有人说话，一个个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楚宁愣了一下，强作笑颜说道:“大哥三哥，你们怎么到我这里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楚开眼神犀利的扫了过来，出声问道:“你去哪了?”“去画院了啊。”楚宁说道。“今天是顾荒芜老师的课----”“顾荒芜的课早就结束，停云已经回来多时----你一个人又去了哪里?”楚开的态度更加恶劣，出声质问。楚宁这才在院子的角落里面，宋停云正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平时温文尔雅的大哥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楚宁有种难以适应的感觉。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和委屈，冷笑着说道:“怎么?我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身为星空学院的学生，我随意在学院里面走走散散步，难道这也是不允许的吗?”楚开盯着自己的这个妹妹阵子，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温声说道:“楚宁，我们也都是为了你好。你想过没有，父皇刚刚给你写信呵斥，甚至说要将你召回天都-----你何必非要和父皇拧着干呢?”“要是你这个时候回到天都，等待你的是什么?或许就给你许了一桩婚事，然后早早的就让你嫁人生子-----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楚宁沉默了。她知道，大哥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被召回天都的话，或许那个冷酷又多疑的父亲当真草草给自己定下一门亲事，天都的豪门巨贾甚至远嫁到其它的国度---------宁的脸色，楚开知道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道:“你明白我们的意思，你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不要和李牧羊有任何接触---------”“大哥-------”楚宁想要替李牧羊解释几句，改变一下他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出声说道。“李牧羊他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讨厌-------““没有那么讨厌?”楚拓手摇折扇走了过来，说道:“他杀了崔家的崔照人，又打伤了楚浔----这样的人还不够讨厌?不说其它的，如果你和李牧羊走得太近的话，崔家的人怎么?他们会不会认为，崔照人的死是和皇室也有关系”楚宁的刁蛮脾气上来了，嘲讽的说道:“我们乃楚氏皇族，说什么做什么，难道还要臣子的脸色?”听到楚宁这句话，在场数人脸色大变。楚开眼神冷洌的盯着楚宁，说道:“今天这件事情，我们就假装没有发生过。倘若你执迷不悟的话，我会亲自写信给父皇，让他把你召回天都--------”“皇兄，你-------”“好自为之。”楚开丢下一句狠话，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大皇子离开了，其它人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一瞬间，院子里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楚宁荡荡的院落，没有人帮忙带上的院门，心里百感交集。人生第一次，她发现公主的身份不是荣耀，而是束缚。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六十三章、进入阵眼！
第两百六十三章、进入阵眼!

当鹅毛樱开遍断山之时，进入弱水之境的时间也终于到来。

鹅毛樱是樱花的一种，花蕊细长，花瓣雪白。看起来犹如在清水里浮动的鹅毛，又有‘鹅毛大雪’的说法，故以鹅毛命名。

每个星空学院的学生都有进入四大幻境修行的机会，而每个进入幻境的学生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收获。更甚至于在幻境里面奇遇连连，出来后就成为世人瞩目的星空强者。

这个世界，任何时代都不缺乏奇迹。

当然，也有些人丧身幻境，或者在阵眼即将关闭时而永远的留在了里面。

可是，新生进入弱水之境，这仍然是让整个星空学院都为之重视的事情。

学生们都聚集在广场，按照之前就排好的顺序进入洞府。

不知道是羊小虎这个主教老师的手气不佳抓阄的时候失败，还是因为屠龙专业太过弱小不受学院重视，反正李牧羊他们被排列在队伍的最后面。

也就是说，他们是最后一个进入幻境的专业。

前面的自然就是人多势众的佛门道家，这两个专业的弟子各有近百人，穿着镶有流云的白色星云制服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起来华美壮观，让人心生羡慕，忍不住想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因为之前就排好了进入幻境的队伍，所以李牧羊和千度林沧海站在了一起。

千度没有看前面的人群，却一直饶有兴致的看着密布四周的樱花。

“据说断山上面的鹅毛樱开放的时候，山下就要下雪了。”千度喃喃说道。

李牧羊有片刻的恍神，有种山上一天，地下一年的错觉。

离开江南之时，正是杂花生树，羣莺乱飞的大好时节。

进入星空学院之后，因为有着沉重的压迫感和强烈的上进心，所以李牧羊每日的时间都安排满满。

晨曦初现的时候，他就已经起床练习《破体术》、然后写字画画、吃过早饭之后就去上课、跟着洋小虎学习屠龙技巧。下午如果有课，那就接着上课。如果没课，那就去夏侯师那边去跟随其学习道家神术或者去孔离师那边去学习佛门法咒。晚上将抽出时间将一天的收获再细细咀嚼，感悟。泡澡的时候修习《行云布雨诀》，睡觉前读《龙之语》或者《降龙伏虎咒》----

哦，李牧羊还是顾荒芜的助教老师，在顾师没有时间授课的时候，李牧羊还要赶到桃花坞讲课并且点评同学呈上来的作品。

李牧羊真的很忙很忙，忙得都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想起了父亲母亲和妹妹，他们在天都都还好吧?

应该没有人欺负他们吧?

李思念最喜欢下雪了，每当江南下雪时，他就会拉着李牧羊去梅园赏雪，也会带着她的小姐妹们和李牧羊一起打雪仗------李思念的朋友极多，而且一呼百应。每次只要是她组织的活动大家都会积极参与。

说句实在话，那个时候李牧羊也就只有跟在妹妹身边才能够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说句话-----其它时候大家都是不太理会他的。

黑黑瘦瘦，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哪个女孩子会喜欢呢?

“李牧羊-----”

李牧羊回过神来，才发现千度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

“你说什么?”李牧羊这才发现自己走神极久，不好意思的对着千度道歉，说道:“对不起，我在想一些事情。”

“在想什么?”千度好奇的问道。和其它的学生一样，穿着星云制服的千度纯静清幽，如那盛开绽放的鹅毛樱。

“在想我的家人，想我的妹妹-----”说起李思念，李牧羊的嘴角就忍不住的浮现一抹笑意，说道:“她喜欢雪，每次下雪的时候，我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她在隔壁的房间里大呼小叫，有时候也会偷偷抓一个雪球塞进我的脖子里面，我就被冰得从床上跳下来-----”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千度眼神有神彩流溢，出声说道:“她一定很漂亮吧?”

“嗯。”李牧羊认真点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想起自己这样在另外一个女孩子面前夸奖自己的妹妹是最漂亮的女孩子可能有些不太合适，李牧羊赶紧补充了一句:“和你一样漂亮。”

千度抿着唇角微笑，说道:“撒谎，在你心中，我一定没有她好看。她叫什么名字?”

“李思念。”

“李思念。我记住这个名字了。”千度说道。

她抬袖指着周围的那些樱花，说道:“知道它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吗?”

“另外一个名字?”

“它还有一种名字叫做‘断樱’。据说原本这种樱花是火红色的，白色只是它初生时的模样，随着花期的延长，它的颜色会逐渐加深，成为和大多数樱花一样的五颜六彩。只是因为一场大战，也有说是仙人一剑断山-----这满山的樱花受到那战斗的影响或者说是剑气的威逼，竟然畏而不前，不再生长，花色也不再深浓，从此以后，就保持着这雪白色的模样。”

李牧羊听得双眼放光，说道:“到底是何人才有这样的神通啊。真希望能够和这样的强者见上一面----如果能够互相切磋一场，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千度看着李牧羊，说道:“别人或许没有机会，你是一定可以的。”

林沧海很是不满，说道:“凭什么别人没有机会，就他李牧羊可以?我也想要和这样的星空强者比剑呢----等到我学成之时，我也朝着这断山斩上一剑。看我也一剑断山。”

千度轻笑出声，说道:“你要是也斩上一剑，那星空学院就要被你一剑给削平了。学校里面的众师生恐怕也不愿意吧?”

林沧海心想也是，以前的仙人一剑断山时，断山还是无名山，是一座野山，只有古树和野兽，却无人居住。自己现在想要仿照仙人断山，星空学院里面隐藏的那些老怪物还不要把自己给剥皮抽筋?

“我断其它的山。”林沧海嘴硬的说道。

陆契机站在铁木心的身后，眼神时不时的落在正和千度林沧海两人谈笑风声的李牧羊身上。

楚浔将陆契机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如刀割般难受。

爱之深，恨之切。

楚浔脸色阴沉，声音冰冷的说道:“倘若你不愿意和我组队，也可以去加入他们----只要他们愿意。”

陆契机当作没有听到楚浔的话，有些事情她没办法向楚浔解释，也不想解释。

“怎么?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吗?”

陆契机的态度正是让楚浔抓狂，这是一种从骨子里的淡漠和无视。

他没想到进入星空学院之后，陆契机竟然会和自己越走越远，近似仇敌。

就是因为那个李牧羊?他就有那么大的魅力?

“我不知道说什么。”陆契机无比坦白的说道。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坦诚的人。直言直语，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隐瞒的。

当然，除了李牧羊和她自己的身份问题。

可是，这种话听在楚浔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

“哈哈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不知道说什么。我知道，我强行跟在你这边只是自取其辱。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独自入境。”

陆契机想了想，说道:“好吧。我不愿意。”

“-----------”

楚浔瞳孔微缩，脸上的肌肉抽啊抽啊，就像是在舞蹈一般。

良久，他眼里的戾气消失，脸上的不快退散。

他脸色平静的看着那远处的樱花，眼里不再有任何炽烈的情绪。

因为处于队伍的最后方，也不知道前方是如何入境的。

不过队伍行动速度极快，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前面的人都消失不见，李牧羊他们已经站在了水月洞天的洞口。

在羊小虎的带领下，一行数人进入深邃悠长的洞穴，然后站在一道巨大的水帘之前。

看不到它的起源，也看不到它的出处。甚至听不到水落的声音。

如果不是飞溅出来的水花，以及弥漫在四周的水气，你甚至感觉不到它们的流动。

就像是一片白绸，又像是明月的光辉，它静默无声的挂在那里，等待着世人惊叹欣赏。

水月幻洞里面，还有一群星空名师站在旁边守候。包括李牧羊的师父夏侯浅白和孔离也在。他们完全无视站在人群之中的李牧羊，就好像大家一点儿也不熟悉的模样。

“此为水月幻境阵眼所在，你们将从此处入境。”羊小虎站在瀑布之前，朗声说道:“月升而入，日升而归。切勿在里面停留太久，不然等到阵眼关闭。你们想要出来，怕是就要等到下一次大门重启之日了--------可听明白了?”

“明白。”众生回答着说道。

“好。现在按照之前组队的情况入境。每个小组的成员入境时互相牵手，这样才能够保证你们不会被传送到其它的地方。”羊小虎嘱咐着说道。“第一组，楚浔、陆契机------手牵着手走进瀑布之中。”

楚浔抓住手里的长剑，大步朝着幻境走去。

“楚浔-------”羊小虎出声唤道。

可是，终究慢了一步，楚浔进入瀑布之后，身影瞬间就消失不见踪迹。









第两百六十四章、红月鬼影！
    第两百六十四章、红月鬼影!

    楚浔就这么走了，抛弃自己的组队伙伴独自入境。

    大家都有点儿懵。

    羊小虎呆滞片刻，看着陆契机说道:“契机同学，既然楚浔自己进去了，那你就和蔡葩铁木心一组吧。三人一组，入境之后也好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不用。”陆契机看了一眼李牧羊，径直朝着水月幻境走去。

    身影在水帘里面变淡，很快就消失不见。

    大家就更懵了。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因为屠龙系是最后一个进入幻境的专业，所以，此时此刻那些带着学生入境的星空导师们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放在他们这几个人的身上。看起来导师比学生还要更多一些。

    看到楚浔和陆契机的反应，那些名导师们纷纷开始调侃打击起名师中的新人羊小虎起来。

    “书呆子，看来你的学生根本就不听从你的指挥安排啊?是不是你这个老师不够格难以让学生信服?”最先开炮的就是李牧羊的道法老师夏候浅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一直看羊小虎不顺眼。看起来就像是学校里面的坏学生在欺负老实本份的好学生——李牧羊心底是站在羊小虎这边的。

    “才不配位，必有灾殃。希望书呆子的学生没事——”孔离只有在攻击羊小虎的时候才会和自己的‘宿敌’夏候浅白保持一致。

    “小虎兄也是想要把学生教好的?对不对?如果没有小虎兄坚持的话，屠龙系都要被学院取谛了——虽然在我们看来，屠龙系取不取谛都无所谓，但是，万一出来一条真龙怎么办?仓猝之间，我们在哪里找屠龙勇士来屠龙啊?”——

    羊小虎脸色难堪之极，却也不愿意和面前这些前辈据理力争。心想，等到真有神龙出现，你们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无知——

    羊小虎眨巴着自己的三角眼，出声喊道:“蔡葩铁木心，你们俩手牵手入境——”

    “同学们，我们先走一步。”铁木心对着李牧羊他们吆喝着说道。

    蔡葩和铁木心倒是很给面子，手牵着手一起走进了幻境。

    羊小虎看着李牧羊这一组，说道:“记住，月出而入，日出而归。一定要赶在日出前回来。”

    “羊师，我们知道了。”林沧海颇为不耐烦的说道。“你都已经嘱咐无数遍了。”

    “入境吧。”羊小虎摆了摆手。“希望你们满载而归。”

    “是。羊师。”李牧羊对着羊小虎深深鞠躬。

    又转过身去，对着夏侯浅白和孔离所在的位置深深鞠躬。

    虽然说每年都会送学生进入幻境，但是，每年都会有学生命丧里面难以出来。

    李牧羊倒是对自己有信心，可是，万一呢?

    所以，用生离死别来形容此次历险也不为过。

    临别之前，李牧羊用这种方式和两位老师告别。

    “这小子倒是知礼懂礼——”

    “就是，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如此聪明可人的学生竟然去学了屠龙?要是去我的专业上我定当好好培养，让其成为闪耀闪空的强者——”——

    李牧羊此举让他赢得了众多导师的好感，纷纷出言称赞。

    林沧海心里不服气，也有样学样的转身对着众多星空名师鞠躬。

    他用的是标准的贵族礼仪，看起来就像是风度翩翩贵公子。

    “这家伙怎么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就是，一眼看过去都分不出男女——”

    “听说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这一口，胭脂气还是太重了些——”——

    林沧海有种提剑把他们全部都砍了的冲动。

    遗憾的是暂时还打不过他们。

    千度伸出手来，李牧羊和林沧海一左一右，分别握住她的手掌，三人一起朝着那水帘走去。

    千度的手温润滑腻，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馨香——

    当然，李牧羊暂时是闻不到她手上的香味的，这只是他的一种感觉。

    在他看来，这样的手一定是带着香味的。

    “祝你们好运。”羊小虎在他们的背后喊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只是他们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然后‘嗖’的一下子消失不见。

    应该是没办法听到他说的话了。

    羊小虎站在水帘之前，轻声叹息着说道:“真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冒险。”

    “谁不想去?”一个星空名师出声说道。“可是，如果我们这些人全都跟着进去的话，到时候就是他们的佣人护卫，他们什么危险都遇不到，什么考验都没有，怎么能够起到锻炼学生的作用?”

    “是啊。还是要让他们自己成长才行——”

    “幻境是一面镜子，是龙是虎，是善是恶，都能够清晰的呈现出来——里面没有律法，没有规则。他们所需要遵守的只是环境和内心的选择。到时候，是共同战斗的伙伴，还是背后捅刀的凶手——真是让人期待啊。”——

    黑风呼啸，红月似血。

    李牧羊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所谓的‘月出而入’是什么意思，原来水月幻境每次将他们传送进来时都是夜晚，是红月初升之时。

    他们只有一晚上的探险时间，等到第二天红日东升的时候他们就要想办法回去。

    “好冷啊。”林沧海缩了缩身子，抬眼四顾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好冷啊。”李牧羊握紧了千度的手，好像这样能够给他带来一些温度和安全感。

    他们此时置身在一片荒野之中，红色的月光照耀下，周围的一切有种邪恶诡异的感觉。

    李牧羊不愿意松开千度的手，这让千度颇为奇怪。

    她略微诧异的看了李牧羊一眼，却也没有强行将自己的手挣开——或许他确实是冷了吧?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

    “羊师说过，水月幻境是随机传说，我们也没办法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她朝着四周张望，说道:“我们就选定一个方向往前走吧。是福是祸，听天由命。”

    “我没意见。”林沧海是千度的脑残粉，就算千度说要在这里坐着吃火锅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而是立即去劈柴生火。至于锅在哪里，那就不是他会考虑的问题。

    “我也没意见。”李牧羊说道。极目远望，可视范围也极其狭窄。“既然这个建议是由千度同学提出来的，那就由你来选定一个方向吧。”

    千度随手向正前方指去，说道:“往前走。”

    正在这时，前面风沙狂卷，看起来有数道黑影朝着这边奔袭而来。

    迅捷无声，仿若鬼魅。

    呛——

    林沧海拔出手中长剑，随时准备出手御敌。http://







第两百六十五章、红兽狂潮！
    第两百六十五章、红兽狂潮!

    林沧海拔出长剑，一脸戒备的挡在了千度的身前。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李牧羊握紧了千度的手，说道:“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

    千度对着李牧羊轻笑点头，说道:“谢谢。”

    林沧海很不满意，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迅速接近的黑影，冷声说道:“你说要保护千度——脚步干嘛一直往后退?再退就要回到星空学院了吧?”

    在林沧海的身后，李牧羊已经拖着千度的手后退了好几米，和站在最前面的林沧海拉开了距离。

    “我就是怕千度同学有危险，所以才带着她脱离战团——不要担心，等到你搞不定的时候，我会上前去帮你。”李牧羊安慰着说道。

    “谁说我搞不定了?”林沧海手持长剑，傲然屹立在这轮红月之下。白衣潇洒，飘逸若仙。那柔和的红光照耀挥洒在他的身上，只是给这俊美少年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他的身体绷紧，手里的长剑因为灌注了劲气而散发出紫色的火焰，少年豪气干云，朗声说道:“神挡杀神，魔挡诛魔。”

    李牧羊转身看向千度，说道:“我就喜欢这样的热血少年。”

    千度嗔怪的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就你狡猾。”

    “我不是狡猾，我是能力不够担心拖他的后腿——”李牧羊出声说道。

    “楚浔都不是你的对手，还有什么人能够和你抗衡?若是你发挥全部的实力，或许沧海也打不过你——”

    在两人小声谈论的时候，那数道黑影已经靠近。

    李牧羊他们已经能够看到他们的五官轮廓，那是一群身穿白衣的少年人。和他们一样，是星空学院的学生。

    只不过不是屠龙专业的，李牧羊他们并不认识。

    林沧海凝神静气，随时准备出手杀敌。

    心有升起一股强烈的悲哀，都说这里是荒芜之地，没有律法，不讲道德，每个进入的人都只能够凭借人性来约束自己。

    这才刚刚入境呢，同院兄弟就已经要互相残杀了吗?

    “快跑。”为首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学子对着林沧海出声喊道。

    话音未落，他们就已经从林沧海李牧羊他们面前冲了过去。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不是针对我们的?”林沧海一脸的茫然。

    李牧羊看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脸色大变，拖着千度的手就大步跑起来，大声喊道:“快跑。”

    林沧海也反应过来，提剑朝着李牧羊千度奔跑的方向追去。

    在他们的身后，大片的红色光影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一头头犹如牛犊般大小的巨大红色怪兽紧追其后，张牙舞爪，腾越起伏。

    身上的红色毛发被猎风吹拂，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朵燃烧着的红云。

    那些怪兽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形成红色浪潮，一眼望不到边际。

    “呼哧呼哧——”

    那是身后怪兽们的喘息声音。

    那并不巨大的声音连成一片，就形成了沉甸甸的压迫感。

    李牧羊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刚刚开始是他拖着千度跑，跑着跑着就成了千度拖着李牧羊跑。林沧海一个人单枪匹马，又不知道用了什么飞行功法，身体如光如电，嗖嗖嗖的就冲到了最前边。

    最后反而是千度和李牧羊落在了后边。

    很快的，李牧羊他们三人就追上了跑在前面的白衣学子。

    大家来不及打声招呼，仍然一个个的埋头向前冲去。

    “啊——”

    正在这时，李牧羊突然间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惨呼。

    他转过身去，发现那些红色的怪兽已经将那几个跑得慢的白袍同学给围拢住了，数头怪兽合伙攻击一名星空学子，一名学生猝不及防之下被红兽偷袭，硬是从身上撕下了一块肉来。

    李牧羊正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跑在最前面的林沧海已经化身光点，返身前去救人去了。

    唰——

    剑上的光芒大炽，一剑就斩断了一头正在撕咬的红兽头颅。

    可是，同伴的死亡没有让那大群的红兽害怕，反而激发了它们的骨子里的兽性，它们更加疯狂，也更加拼命的朝着林沧海所在的位置厮咬过去。

    千度奔跑的步伐也停了下来，她松开了李牧羊的手，说道:“沧海一个人应付不来，我要回去救他——你要注意安全。”

    之前是李牧羊紧紧的抓着千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千度主动抓着李牧羊的手。

    话未说完，她就已经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碧色的短笛。

    那是李牧羊曾经见过的魔音笛，千度还用它和自己配合演奏了一曲失传百年的《凤求凰》。

    当然，也正是因为那次的遭遇，致使李牧羊吹出来的曲子带有异火，让千度和林沧海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千度的身体在空中飞翔，白衣胜雪，犹如翱翔在天际的天女下凡。

    她将魔音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奏起来，发出犹如刀剑相击的冷洌肃杀声音。

    于是，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流动的音符幻化成万千霜刀，无数的霜刀朝着那些疯狂的朝着林沧海等人扑过去的红兽斩去。

    咔嚓咔嚓咔嚓——

    霜刀所过之处，头头巨大的红兽被斩断分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随着千度的吹奏，那飘荡出去的音符越来越多，化作的霜刀也越来越密集。

    无数的霜刀斩向那无数头红兽，一片片的兽尸倒下，更多的红色巨兽朝着林沧海他们涌了过来。

    千度便朝着林沧海他们的头顶上飘过去，更加近距离的吹奏出音符，那些霜刀也能够斩杀更多侵犯而来的红兽。

    “天音杀。”李牧羊的脑海里浮现这三个字。

    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功夫，也不曾听说过这种音乐幻化成霜刀的杀人办法。

    但是，他却偏偏知道这种神奇的功法。而且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以前曾经听过千百次一般。

    李牧羊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他也想跟着这音乐去演奏，去吹奏出和千度同样的魔音曲子。

    可是，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一片可用来吹奏的树叶。

    于是，李牧羊的双手交#合捧在一起，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奏起来。

    呜——

    声音沉重，如战斗的号角。

    那飘荡出来的音符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战斧，朝着那绕过林沧海等人朝着他扑过来的怪兽横斩而去。

    咔嚓——

    几头冲在最前面的巨大红兽拦腰被斩成两截，兽头仍然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兽尾却停留在原地，然后轰然倒在地上。

    这一斧子的威力实在太大，就连李牧羊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都忘记了吹奏，瞪大眼睛看着那倒在脚下的红兽尸体，以及流敞到鞋底的腥臭血液，有种非常荒谬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牧羊在心里询问自己。

    上一次同游断山之时，因为千度吹奏起《凤求凰》，致使他来了兴致，摘了一片跟着树叶应和起来。

    要知道，在那之前，李牧羊从来都没有吹奏过这样的曲子啊。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只是知道他是神州三大名曲之一。

    这一次更加奇妙，李牧羊看到千度吹奏出来的音符化作片片霜刀，也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千度曾经无数次的在他面前展示过一般。

    可是李牧羊记得非常清楚，千度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实力。她从来没有跟谁动过手。

    在条件简陋没有道具的情况下，李牧羊用双手吹奏，那单调厚重的音符竟然也能够幻化成为巨斧，一斧子斩断了数头扑向他的巨大怪兽。

    “生而知之?”

    因为融合了龙王眼泪的缘故，李牧羊现在对自己能够会施展出那些奇怪的技巧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了。

    他觉得惊奇的是，他到底和千度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能够同样的演奏出传自上古时期的神曲《凤求凰》，为什么他们能够同样的吹奏出音符化作战斗的刀兵?

    “难道说，我和千度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战斧的威力太大，一斧子斩断了数头红兽。

    那些跟在后面的红色怪兽终于感觉到了害怕，它们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牧羊，长满尖利牙齿的嘴巴里流敞出大量的黄色液体。

    其它的兽群也感觉到了危险，它们发现这群猎物并不是那么好下嘴。

    “嗷——”

    为首的一头巨兽嘶吼一声，它们朝着李牧羊所站的位置聚拢过来。

    没有靠近，却将包围圈无限放大，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给包裹起来。

    林沧海搀扶着那个受伤的同学跑过来和李牧羊集合，千度人在高空之上飞翔，提防着兽群突然间发动攻击，护送着其它几名同学向李牧羊这边跑来。

    几人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圈，以这样的办法来对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

    “李牧羊，刚才是怎么回事?”林沧海低声询问站在旁边的李牧羊。“你怎么也会天音杀?”http://







第两百六十六章、《十面埋伏》！
第两百六十六章、《十面埋伏》!

林沧海询问李牧羊怎么会天音杀，其实李牧羊更想去问为什么千度也会天音杀。www..com

李牧羊的技能来自于那头老龙，龙王的眼泪相当于那头老龙在灵体自爆之前将大部份的知识技能和记忆进行打包，然后封存在一滴眼泪里面，等待着继承人的挖掘和传承。

可是，这样的秘密是不可能告知他人的。

虽然李牧羊和林沧海关系极佳，两人相处的如亲兄弟一般。

但是，李牧羊不敢保证，当林沧海知道自己的身份之时会不会一剑劈来----这是一个人人都想屠龙的时代，龙是整个世界的敌人，是邪恶的化身。所有人类都与其不关戴天之仇，他们能够容忍自己的存在吗?

和平相处?实在是个笑话。

即便李牧羊心里这么想，那些畏惧其神通，妒忌其特殊的人类也会想方设法的将自己杀掉。

不管李牧羊愿不愿意，在他初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为这个世界的异类。

他保守着这样的秘密，不能与任何人分享。

他是孤独的。

幸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陆契机的存在。

因为她也同样孤独，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千度----你教过李牧羊天音杀吗?”林沧海出声问道。

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疑问。

因为天音杀是千度所在的那个庞大又恐怖的家族所独有的技能，也是他们维护无上权势的重要保障之一。

天音杀练习到极致之时，笛音可幻化成为一道道惊雷闪电，甚至升级成为九重天劫----那是神明都难以承受的力量。

这也是千度家族将其视为禁忌的原因，只传男不传女，就连自己这个关系极其密切的旁系都没有机会学上一招半式。

当然，碍于那一位人族强者对千度这个独女的喜爱，所以才将天音杀给传授给她。

可是，凭什么李牧羊也会这一招呢?

除了千度教他这一种可能性，林沧海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千度和李牧羊背靠着背，一脸警惕的盯着那些围拢在前面畏惧不前的红色怪兽，出声说道:“-----没有。”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牧羊不想林沧海这好奇宝宝接着发问，出声将话题转移开来，说道:“先把这些怪物打发了才行。不然的话，我们就要命葬在幻境里面了。它们都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红狼。”那个后背上被撕扯下来一块肉的星空学子出声说道:“据说它们原本是狼的后裔，只是因为长期经受红月的照射，所以才慢慢的异变成为这幅模样。它们凶残恐怖，而且又喜欢群居。同吃同住，遇到猎物的时候整个族群都会跟着一哄而上。让人难以应付。最后的猎物分给红狼王进行分配。”

“红狼王在哪里?”李牧羊出声问道。他的眼睛四处张望，看着前面为首的一个看起来比普通狼群要高大上很多的红狼，说道:“是那头毛发比较长的吗?”

“不知道。”那名受伤的星空学子出声说道，身边的同伴正在迅速的为他洒上药粉包裹伤口。“据说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红狼王。”

“你找狼王干什么?”林沧海出声问道:“擒贼先擒王?可是，就算你把狼王给干掉了，怕是这些红狼更加不死不休了吧?”

李牧羊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看起来不计其数的庞大狼群，说道:“这么多的红狼，我们一头头的杀需要多长时间?要知道，我们此趟为了历练升级而来，就算最后把这些红狼全都给解决了，怕是时间也要全部都耽搁了-----”

“那你就用大斧子把它们全部都劈死。”林沧海看起来对这些红狼深恶痛绝。他是一个极好干净的人，刚才为了救人杀狼的时候，狼血飞溅到他最喜欢的星云袍上面去了。这让他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哪有那么多的力气?”李牧羊苦笑出声。吹奏被他们称之为‘天音杀’的曲子，耗费的可是丹田气海处的真气。以气机来催动音符的发声，所以才能够音符化斧，将那些红狼给大力斩杀。

狼群觊觎着人群，人群也同样在提防着狼群。

双方眼神对视，互相仇视。

一时片刻，却谁也没办法奈何的了谁。

李牧羊和千度脊背相依，即使是隔着厚实的衣服，李牧羊仍然能够感觉到千度身体的柔软和滑腻。

他能够感受到千度的心跳，温和而冷静，节奏没有任何的变化。看起来她在面对这样的困局时有着足够的承受能力。

李牧羊心想，她应该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心跳应该也如平常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吧?

沉稳、冷静、临危不乱。

这是李牧羊所希望自己能够传达给对方的观感。

“万一自己的心跳跳得特别快怎么办?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一个胆小怕事遇到一点儿危险就不知所措的孱弱美男子-----”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牧羊的心跳就跳得更加剧烈了。

砰----

砰----

砰----

“李牧羊-----”千度突然间出声唤道。

“我听着呢。”李牧羊出声说道。

“你的真气能够支撑你使用多长时间的天音杀?”

“不知道，应该不会太久----”李牧羊无比诚实的说道。他前段时间才筑基进入空谷境，大海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物体。如果按照刚才消耗体力的方式去使用的话，怕是那只大斧子劈不了几次就使不出来了-----

“这样-----”千度沉声说道。“我会吹奏《十面埋伏》吗?”

“我会，不过----”李牧羊出声说道。《十面埋伏》虽然不及神州三大名曲《凤求凰》、《广陵散》以及《相思引》那么有名气，但也是神州非常有名气的一首曲子。传颂度极其广泛，有井水处皆可以听到《十面埋伏》。

不过，因为它的存在年限极短，而那头老龙又太多年没有降落人间好好学习，所以，在李牧羊的记忆里并没有这首曲子的古调存在。

李牧羊会的只是民间广人为知的那种曲调，他也没办法保证自己吹奏出来的节奏是否正确。

“会就好。不熟我可以带着你。”千度知道李牧羊在担心什么，出声说道:“以我的笛音为主，你的口哨声音为辅，你只需要跟着我的节奏应和就成了，这样可以节省你的体内真气-----”

“我明白了。”李牧羊点头说道。

“那我们就一起演奏《十面埋伏》，将这些红狼全部都屠杀干净。”漂亮的姑娘说出这种杀气凛凛的话，不会让人觉得凶狠，反而听起来让人觉得安心可爱。有种想要给她一个爱的抱抱的感觉。

“好。”李牧羊爽快的答应了。

他很喜欢和千度一起吹奏音乐，那让他心旷神怡，有种琴瑟和鸣的幸福感。

当然，他不喜欢演着演着自己就变异或者变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呢?”林沧海出声问道。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以前都是他和王姐配合默契，一起去解决各种各样的难题。自从李牧羊出现后，他觉得自己在王姐心目中的地位受到了挑战----谁让自己不会乐曲呢?要是自己也懂得数种乐器的话，想必王姐也愿意和自己配合吧?

“你跟在我们身后，负责保护伤员。”千度很有大将风度的安排着说道。

“我没意见。”林沧海说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了，虽然他心里有些不太愿意接受。

“我们开始吧。”千度出声说道。

她再次将那碧绿如玉的魔音笛放在嘴边，然后用真气催动，发出《十面埋伏》曲调那特有的冷洌肃杀声音。

李牧羊也赶紧将双手捧在一起，放在嘴边跟着吹奏起来。

笛音乐清澈嘹亮，口哨音低沉宽光。

两种不同风格的音符碰撞在一起，然后迅速的进行融合。

在它们融合之后，狂暴的力度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些红狼涌了过来。

嗖嗖嗖-----

那些音符变幻成漫天的气箭，朝着那些红狼横扫过去。

看到人类这边有了动静，红狼们准备先发咬人。

在头狼的带领下，大批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朝着李牧羊他们这个小小的圈子扑了过来。

唰唰唰------

一批红狼被最前面落下的箭雨给射穿。

更多的红狼悍不畏死，以更加拼命的姿态朝着这边扑来。

唰唰唰------

又一次被扫掉了一批。

在那如红色地图的狼群之中，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红狼们终于感觉到了危险，它们转身朝着远处逃去。

可是，终究有些红狼晚了一步，被箭雨包裹，瞬间被射倒在地。

当红狼倒地之时，那些由音符变幻而成的箭体也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每一次音符的碰撞，都能够引发一阵阵的箭雨，扫除掉一大片的红狼。

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十面埋伏》的威能在这一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天啊，这就是《十面埋伏》-------”

“从来没想过声音可以这般杀人-----杀狼-------”

“哼，这是天音杀------”

----------

因为李牧羊和千度的攻击力太强，将所有的狼群注意力都招惹到自己身上。所以负责保护伤员的林沧海以及其它几名星空学子闲得都开始聊天打屁了。

在天音杀的强大攻势之下，那些红狼根本就难以靠近，还没有冲到眼前就恰好有一阵箭雨射来，将它们给全部钉死在地上。

狼群终于不再向前，它们开始后退。

“嗷-------”

退出战团的红狼头狼发出愤怒的吼声。

“嗷--------”成千上万只红狼同时发出愤怒的吼声。

声动荒野，就连头顶的红月也因为这巨大的吼声而微微的颤抖着。









第两百六十七章、斩杀狼王！
    第两百六十七章、斩杀狼王!

    不，颤抖的不是明月，而是脚下的大地。

    在李牧羊等人的注视之下，一头高大如山岳般的红色巨狼朝着这边走来。

    如果说普通的红狼是初生不久的牛犊，那么这头红色的巨狼就是一头庞大无比的大象。

    尖牙利嘴、眼睛血红。

    满身红毛随风飘荡，就像是一朵朵燃烧着的红色火焰。

    它每走一步，都会在沙石土地上面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在她看来，李牧羊等人只是那无数狼群包围着的几个小点。

    但是李牧羊千度林沧海等每个人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只红色巨狼的眼神在盯着他们，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它一步步的朝着李牧羊他们走过来。

    那些狼群就像是有人组织似的，在狼王所过之处，那些狼王自动的分开中间出现一条直线。

    “它是狼王。”有人惊声呼叫。“它就是红狼之王。也就是传说中的月光狼。”

    “据说它不用吃食物，每日吸食红月的月光生存，所以它才能够长得那么高大——”

    “它是一头母狼，只负责产崽和修炼——”——

    李牧羊和千度对视一眼，千度说道:“小心些。”

    “你也是。”李牧羊出声说道。

    狼王一步步的向前走来，看起来速度很慢，但是却很快就站在了李牧羊等人的面前。就像是它也懂得道家的缩地成寸似的。

    这个时候，众人才更加清晰的感受到狼王的高大。站在狼王的面前，李牧羊觉得自己就是童话故事中那个来自侏儒国的小人。

    而且它近距离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人难受的不行，全身起鸡皮疙瘩，好像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立起来一根。

    “嗷——”头狼突然间张开大嘴，出声吼道。

    它的嘴巴里面喷出强大的气流，那股子气劲让它的面前飞沙走石，倘若内力不够强大修为不够坚定可能会被他一口给吹走。

    李牧羊等人原地不动，只有身上的星云袍被劲风卷起，吹打的啪啪啪作响。

    “嗷——”

    万狼同时响应，吼声震天。

    林沧海走了过来，站在李牧羊和千度身后，说道:“我先上去试试?”

    “注意安全。”千度点头说道。

    于是，林沧海手持长剑，身体飘飞而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光点，手里的长剑青芒闪烁，然后一剑斩向狼王的巨大头颅。

    “吼——”

    狼王仰天狂啸，身体猛地腾空而起，朝着林沧海所在的位置咬了过去。

    嗖——

    林沧海一剑斩落。

    青色的光芒再次爆涨，大地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长坑。

    坑里火苗绽放，黑土被巨大的热力所燃烧发出黑色的瘴气。

    可是，狼王却消失不见了踪迹。

    林沧海四处张望之时，头顶突然间有一股巨大的压力传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那红色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就像是和那月光融合为一体，月光是红色的，它也是红色的。

    巨大的双掌拍向林沧海的头顶，那尖长锋利的爪子在月色的照耀下闪发出诡异的乌色光辉。

    林沧海举起手里长剑，朝着那狼王的脚顶刺了过去。

    铛——

    长剑难以刺入分毫，倒是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糟糕。”林沧海大为吃惊。

    抽身想逃命时候，那只大掌已经以万钧之势压了下来。

    轰隆隆——

    尘土飞扬。

    地坑下陷。

    狼王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黑土之上，导致这一大块的区域都跟着陷落。

    林沧海却消失不见踪迹。

    “林沧海——”李牧羊大急，想要去救援林沧海。

    “等等。”千度一把拽住了李牧羊的手臂，说道:“相信沧海。”

    “太厉害了，那头狼王太厉害了——”

    “听说以前从来没有人见过月光狼，见过月光狼的人都死掉了——”

    “据说以前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师兄就见过月光狼，后来就再也没能回到学院——”——

    狼王的强大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那几名同为星空的学生看着它不可战胜的威猛模样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嗷——”像是预感到了自己的胜利，狼王张嘴发出得意的叫声。

    真是爱叫!

    大王都叫了，下面的小红狼自然也要跟着嗷嗷嗷的瞎叫。

    就跟在官场之上，领导都笑了，你他妈还敢不笑?

    做禽兽也不容易!

    狼群那边沸腾了，人族这边却沉默了。

    林沧海消失不见了，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且，李牧羊刚才看得很清楚，林沧海那一剑没能刺进去的时候，就想着要转身逃跑。

    可是那狼王实在狡猾如斯，竟然能够在这种时候还能够突然间的加速。

    它先用前爪拍了过来，然后自己庞大的身体也压了下来。

    林沧海躲避不及，整个身体都被他压在下面。

    以这头狼王的重量，林沧海如果当真是被他给压实了，哪里还能有命活着?

    正当众人担忧不已的时候，深坑之中突然间扬起一堆黑土。

    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人从泥土中窜了起来，一飞冲天，仿佛奔着那头顶之上的红月而去。

    他越飞越高，最后已经看不到人的影子。

    正当李牧羊怀疑他是不是要嫦蛾奔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间呈现一大片的红光。

    那每一朵红光都是一颗燃烧着的流星，无数颗流星朝着大地覆盖而来。

    陨落星辰!

    在无数星光之中，一柄长剑朝着地面直插而来。

    这一刻的林沧海面容冷峻，仿若杀神降世。

    狼王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其它的红狼也都同样看向头顶，看着那头空中出现的异像。

    “去死吧。”林沧海大吼一声，手里的长剑朝着那狼王的头顶插去。

    人还没至，长剑的剑气就已经斩断了狼王身上的大把红毛。

    狼王从那大坑之中跳了起来，身体猛地向下窜去，想要以自己强壮的身体和空中的林沧海来一个以硬碰硬。

    “星辰归位。”林沧海大喝一声，那散落在天际的无数流星突然间开始朝着他手里的长剑飞去，然后和长剑合二为一融合为一体。

    每一颗流星的融入，都让那长剑的红芒爆涨一分。

    当最后一颗流星进入长剑剑体时，林沧海手里的长剑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的擎天大柱。

    “杀。”林沧海将手里的擎天巨剑狠狠地插入那狼王的身体里面。http://







第两百六十八章、你个狼渣！
第两百六十八章、你个狼渣!

嚓-----

那把燃烧着火焰的紫红色大剑捅进了狼王的身体里面，如长锥割破了白纸，如尖刀捅进了豆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无坚不摧!

长剑从狼王巨大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在它的腹部中间穿出了一个大洞。

狼王的整个身体被洞穿，大剑的前端从它的腹部下面透了出来，炽烈的火苗继续向下延伸，有着难以止住的杀意。

“狼王被杀了------”

“这次死定了----”

“他一剑刺穿了狼王，好厉害-----”

-----

所有人都一脸欣喜的看着仿若杀神降世的林沧海，看着他一剑刺穿狼王，将狼王狂暴的身体在苍夜之中定格，以一种碾压式的实力结束这场战斗。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被洞穿的大洞里面没有流出一滴的血液，众人期待血洒长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狼王的腹部仿佛是真空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心、没有肝、没有肠子、也没有血液。

只有万道光华从它的肚子里面乍泄而出，就像是这一剑打开了一道神奇的时空之门，打开了一道包裹在皮馕之内的红色光球。

红光耀眼，光芒万丈。

就连那更高地方的红月的月色光华都要显得略为逊色，狼王肚子里面泄露出来的红色和月色融合为一体，天空中的红也变得更加炽烈。

如烈血!

“嗷-----”

狼王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声音。

“嗷-----”

万狼响应。

那些将李牧羊等人围困的红狼也仰天长啸，仿佛对这个世界有着无尽的恨意和不满。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一种带着沧桑古意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种声音很诡异，说出来的是人类的语言，但是听起来却让人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像是那个说话的人虽然有说话的能力，但是却已经千百年来没有再说过话一般。

它的嗓子是撕裂的，受过重伤。

“神龙时期，这里便是红狼的聚集之地。你们竟然敢伤害伟大的红月之子----”那个声音继续在耳朵边响起，就像是有一把破锣在耳边重力的敲打，让人的耳膜一阵阵的鼓起，随时都有可能被穿破一般。

当这句话响彻耳边的时候，狼王的身体突然间燃烧起来。

它的红色毛发在燃烧，它的脑袋在燃烧，它的四脚也都燃起四个巨大的红色火团。

它的整个身体浴身火海，但是那红色的火焰却并没有伤害它，而是让它显得更加的威猛霸道，杀气逼人。

在那火团的环绕之下，狼王原本就显得庞大的体型就更涨了数倍，看起来犹如横亘在长空之中的一座大山。就连月色的光华都被它的体型给阻挡了大半似的。

“你们都得死。”

狼王的身体突然间猛地向前顶去。就像是它主动朝着剑刃冲去。

轰-----

林沧海的身体被狼王给顶飞了出去。

林沧海没想到自己一剑足以摧城的‘陨落星辰’竟然没能够杀死这头巨狼，反而激发出了它骨子里的凶性，让它在半空中再次产生变异。

这个时候的狼王是极其可怕的，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他的长剑捅在狼王的身体里面，也一直在观察着狼王的动作。

当他看到狼王突然间向上顶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拔剑朝着高空腾越。

可惜，狼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变异之后的狼王较之以前强大了很多。

即使有所防备，林沧海的身体还是被撞了个正着。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双脚踩在狼王的头顶朝着左侧疾飞。这才避开了狼王的上升冲势。

他踢上狼王头顶的双脚被狼王身上的火苗点燃，以迅雷之势朝着上半身燃烧。

林沧海赶紧把脚下的登云靴给踢掉，靴子还在掉落的半空就化作了灰烬。

如果不是及时解除的话，怕是要把整个人都全烧化了。

这种红火实在是太过厉害。

林沧海顾不得去查看内腑是否受伤，再一次提剑迎向那横冲直来的狼王。

“糟糕。”李牧羊的眉毛拧起，沉声说道:“沧海可能要吃亏。我去帮帮他。”

说完，李牧羊就要凌空而起。

“李牧羊----”千度出声喊道。“这是红月之火。《异形记》里面有过记载，变异过的红狼能够吸食红月之光，化作自己身体的能量以此来维持生存，也是自身修炼最好的灵气养料。狼王是红月之子，可以直接和红月沟通。它们不食不饮，只吸食红月的月华----那些月华藏在肚子里，就是它们的能量场。而且，它们还能够将月色转化成为异火，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红月之火-----红月之火和弱水之水并称双离。无弱水之水不可溺，无红月之火不可焚。你要小心一些，千万不可和它的红月之火相抗衡。”

“我知道了。”李牧羊扫了一眼四周蠢蠢欲动的那些红狼，说道:“你也要小心一些，这些红狼-----实在数量太多了一些。”

李牧羊说完，便朝着高空跃去。

他这次出门，特意带了那把从崔照人手里捡来的通天剑。

他提着通天剑疾冲，看到林沧海被狼王嘴里喷出来的红月之火压得狼狈不堪疯狂逃逸的场面，他溜到了狼王的身后，一剑朝着它的狼臀刺了过去。

正在这时，那头巨大的狼王突然间转身，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

李牧羊的身体在空中急停，手里的长剑也刺不下去了。

他也瞪大眼睛看着狼王，不明白这头巨狼在想些什么。

“你是谁?”狼王出声问道。那种奇怪之极的声音再次在耳朵边响起。

“我是----燕相马。”李牧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来和你打个招呼。”

“燕相马-----”狼王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在它的记忆里是极度陌生的。“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

李牧羊大吃一惊，心想，难道这头狼知道我是龙的化身?

都说狗鼻子最灵，而狼和狗远古时期又是一家。所以，狼鼻子也非常灵嘛。

“你当然熟悉。”李牧羊生气的说道。“因为我是人类，是你吃过无数次的人类-----你吃过我们同胞的肉，饮过我们同胞的血，怎么可能对我们的身体不熟悉?”

“我不吃人类。”狼王怒声说道。它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人族那种低级种族，又脏又腥，我怎么可能会吃他们的肉饮他们的血?我是红月之子，我只需要吸食红月之髓就可以永生长存，与红月同辉。”

“看来这货活得比较久，有可能认识那头老龙。”李牧羊在心里想道。老而不死-----真是个狼渣。

听了狼王的辩解，李牧羊这才想起来刚才听同院的同学讲过，狼王不饮不食的典故。自己当真是冤枉它了。

“你一定偷偷吃了。”李牧羊大声喊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不饮不食就能够活着的?你一定是为了神化自己，让自己显得与其它狼不同，所以才说自己不饮不食------就像是有些和尚嘴里口口声声说不吃肉，偷偷在袖袍里面藏烧鸡一样-----对了，我还认识一个道士，他说自己不杀生，结果就逼迫着弟子去杀。他说自己不吃荤腥，然后每次都把最肥美的鸡汤喝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李牧羊说着说着就开始控诉自己老师的一些不良行为了。可能是因为这股子怨气憋在心里太久了，当着他们的面又没胆子说出来，现在只能讲给一头狼听。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狼王愤怒之极，身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炽烈，还哗啦啦的向下掉落火苗。“我要把你撕碎，让我的子民啃掉你的每一根骨头。”

“白痴。”李牧羊怒声喝道。“你连人话都说不清楚，你还有什么资格做一头狼?”

“--------”

狼王沉默了好久，很是努力的想通了这句话的逻辑根本就不合逻辑，于是就更加生气了。

它张开大嘴就朝着李牧羊喷了一口，星星点点的红月之火就朝着李牧羊扑盖过去。覆盖范围极其广泛，看起来几乎都要把李牧羊的身体给淹没进去。

李牧羊连续几个翻身，这才避开了那红月之火的袭击。

李牧羊一边逃命，一边急声呼叫:“林沧海，你吃药了没有?”

李牧羊故意和狼王说话，就是为了给林沧海拖延一些时间，好让他喂自己吃几颗药丸来治愈受伤的身体。

现在狼王再次狂暴，将袭击目标主要放在李牧羊一个人的身上，李牧羊就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来。

再说，刚才千度已经告诉过他红月之火的厉害，无论如何不可硬接。

李牧羊可不敢被那红月之火给碰上，不然自己的身体也要被燃烧成为骨渣。

骨渣连狼渣都不如!

“来了。”林沧海清喝一声，手持着长剑朝着龙王的脑袋横斩过去。











第两百六十九章、龙狼情缘！
    第两百六十九章、龙狼情缘!

    嘴贱遭人厌!

    就连狼也不喜欢。

    林沧海和李牧羊在一起的时候，狼王显然更不喜欢李牧羊一些。

    刚才它对着林沧海狂喷的时候，李牧羊还没有刺中它的屁股，它就立即转头盯着李牧羊不放。

    现在它对着李牧羊狂喷的时候，林沧海手持剑在它屁股后面砍个不停，它也没有任何反应，盯着李牧羊不放。

    红月之火实在太过猛烈，李牧羊不敢以身犯险。

    所以，在狼王对着他狂喷之时，他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只能够左冲右突，在空中跑出s型的曲线。

    林沧海担心李牧羊的安危，紧紧跟随在狼王的屁股后面，手里的剑不停地挥落，一道又一道流星雨点被他挥洒出去，但是那些剑气也只能够在狼王的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不流血的口子。

    李牧羊很生气。

    我堂堂正正的新任龙王，竟然被一头狼给打成这个模样，如果再不加反抗的话，不是丢了我的龙脸吗?

    这样的耻辱李牧羊是不会接受的。

    要受也是那些龙族去受。

    李牧羊决定反击。

    左手提着通天∷≌∷≌∷≌∷≌，√.≡.ne∷t剑，右手握起成拳。

    轰隆隆

    天空中有奔雷出现，一道又一道惊雷在天空划过，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李牧羊的拳头在空中一招，那天空中奔走的惊雷便到了他的掌心。

    拳头上面，手掌之中，一道道惊雷乍隐乍现，仿若游龙。

    李牧羊的身体九十度猝然转身，一拳轰向那狼王的脑袋。

    轰隆隆

    天空之上的奔雷响应拳势，以灭顶之威轰向了那狼王。

    狼王才刚刚张开嘴巴，嘴巴里面才刚刚喷出红火。

    砰

    惊雷掠过，它的身体被打得倒飞出去。

    惊龙拳!

    手握雷霆!

    这是惊龙拳的第二式，将天上的惊雷掌控掌心，炼化成为自己的力量，然后将它轰出去碾灭对手。

    “嗷”狼王痛呼出声。

    呼呼呼

    狼王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后退，仿若一座不停的转着圈圈的流星。

    “嗷”下面的红狼狼群也跟着惨叫，就像是那一拳也同样打在他们的脑袋上面去了。

    翻找极久，狼王的身体终于在天域苍穹之中停了下来。

    狼王的脑袋上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同样的有红色的光芒崩泄而出。

    那是惊雷掠过时在它身上留下来的痕迹，如果不是它及时做出防御，恐怕狼王的整个脑袋都要被惊雷给轰炸开来。

    即便是以它红月之子的身份，也难以抗衡雷霆之威。

    显然，李牧羊这一拳的伤害要比林沧海那一剑的威力还要更大一些。

    狼王的身体停滞在半空，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嚎叫，就连喘息声音也变得粗重起来。

    它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就像是里面充满了鲜血。

    它眼神警惕一脸惊恐的盯着李牧羊，努力的去思考着，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悠远的往事。

    林沧海飞掠赶到李牧羊的身边，和李牧羊并肩站在一起，气喘吁吁的说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

    “吃了两颗护心丹，身体才好受了一些这头狼神通广大，被它撞了一下，差点儿没有要了我的小命”林沧海出声说道:“幸好你及时出现把它拖住，不然在它的追杀之下，我没办法服药治疗，血气不畅，怕是早就被这头恶狼给吃了。”

    林沧海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刚才那一刻也确实是太危险了。

    “没事就好。”李牧羊出声说道。“咱们俩合伙把它除掉。”

    “好，兄弟齐心，齐力断金。”林沧海笑着说道。“上古时期的星空英雄有联手屠龙的美名，今天咱们就联手屠狼”

    “”李牧羊就想一脚把林沧海给踢到狼窝里面去。

    你会不会说话啊?尽捅人家的软肋

    重伤的狼王凶性反而不如之前，它血红色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迷惑。

    终于，那眼里的迷云消失不见，它一脸惊骇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你是那头龙的后人?”

    “什么那头龙的后人?”林沧海出声喝道。“龙的后人还是龙，李牧羊明明是我们人族你是白痴啊?”

    李牧羊知道它从自己的惊龙拳之中想到了什么，心中大急，就有了杀狼灭口的念头。

    当然，他的脸上不能表现的很生气，如果自己太生气，那不就让人怀疑狼王说的话是真实的吗?

    李牧羊冷笑不已，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龙什么凤，我也不是他们的后人不过，你的挑拨之法实在太幼稚了。原本念在你修行不易，还想饶你一条狼命，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内心如此险恶。那就休要怪我手下无情了。你的死期到了，今日就准备受死吧。”

    “你原本准备饶它一命?”林沧海出声问道。

    “故意说的。”李牧羊小声回答。

    “哦，这样显得我们人类仁慈，懂得怜悯众生”

    “主要是我不想触犯帝国的动物保护法”李牧羊出声说道。

    “你会惊龙拳”狼王声音低沉的说道，显然不愿意承担李牧羊的栽赃陷害，声音带着些许的愤怒和更多的畏惧。“你会它的惊龙拳。你刚才施展的正是那头龙的惊龙拳我不会记错。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李牧羊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头受伤的狼王，难道以前那头老龙也伤害过人家?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

    还有，如果这头狼王和那头老龙有恩怨纠葛的话，那么它的岁数就实在太恐怖了。

    或许它并没有说谎，它不饮不食，靠红月之光生存，生命无限延伸，几乎看不到尽头。

    这是神兽!

    神兽才有这样无尽的寿命，才和那些仙神一样有着不死之躯。

    “唠唠叨叨的，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李牧羊一脸茫然的看着狼王，说道:“咱们一起杀了它。”

    “没问题。”林沧海持剑响应。“竟然敢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可笑的说你是什么龙族后人脑子有病。杀了也好。”

    “你不能杀我。”狼王看着李牧羊说道。

    “那我可就不服气了。”李牧羊差点儿没有笑出声音。“你刚才对着我狂喷，想要把我杀掉。现在轮到我占优势了，我却不能杀你?”

    “你欠我一个承诺。”狼王看着李牧羊说道。







第两百七十章、与狼共舞！
    第两百七十章、与狼共舞!

    “你欠我一个承诺。”狼王这样对李牧羊说道。

    这在千度林沧海等人听来，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刚才还打死打生恨不得你死我活的敌人，现在却喊着找别人要一个承诺——这到底演得是哪一出啊?

    那些三流吟游诗人的滥情小说也不好意思这么写好不好?读者会骂娘的。

    也只有李牧羊明白它这句话的意思，它不是要找自己要承诺，而是想要找那头老龙要承诺。

    可是，那头老龙欠下来的债凭什么要让自己偿还啊?

    还有，人死债消，那头老龙都已经不在了，债也应该要消掉了吧?哪有龙债人还的道理?

    “我不认识他。”

    李牧羊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才不会愿意无故的就往自己身上增加债务呢。他是一个很谨慎又有点儿小心眼的男人。

    可是，稍微犹豫，李牧羊还是决定搞清楚这到底是一桩什么事情。

    谁知道是不是要求那头老龙收它做小弟或者想要把自己洞里的万千财宝献给龙王结果龙王答应了却一直没有时间去取——

    好吧，李牧羊一直是个爱好幻想的孩子。当年他还曾经想过要成为一名伟大的作家。

    他把自己写好的小说拿给李思念看，李思念很是嫌弃的说了一句‘难看的要死’之后，他的作家梦才就此破灭。

    “我欠你一个承诺?我可不记得有这回事情。”李牧羊看着狼王说道。

    “你休要抵赖。”狼王满脸愤怒的模样，狠声说道:“你的先祖当年借我狼珠入弱水，说等他拿到弱水之心后，就会借我洗髓炼体三年。我以红月之光华为食，原本是火性之体。倘若能够得到弱水之心的洗礼，就可以得到水之精华。那样的话，水火兼修，我的威能将会更加强大。”

    李牧羊心神微动，一脸笑意的看着狼王说道:“原来还有这回事儿，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是我先辈找你借过东西——这个债自然是要还的。男儿一诺值千金，我们家没有借钱不还的男人。”

    狼王朝着前面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说道:“既然你要还债，就把弱水之心给我。”

    “李牧羊，你哪里有什么弱水之心?”林沧海急声阻拦。别说是弱水之心那种神器了，就是弱水他们都没见过呢。“再说，你的先辈都在江南城，哪里可能跑到这水之幻境找一头狼王借东西?你别听它胡说。狼性狡诈，它一定是在对我们使诈。”

    林沧海觉得李牧羊疯了，这头狼也疯了。

    他在古书中读过弱水之灵的典故，到了星空学院之后，羊师也特别讲过屠龙三大神技之一的弱水之灵——

    那种闻名于世的神器，岂是一般人能够觊觎的?

    这一人一狼却像是在讨论大白菜似的，一个要讨一个说还，把人当作白痴吗?

    “你这愚蠢的人类——”狼王气愤之极。竟然有人冤枉说它在使诈，如果是它在使诈的话，一笔债务需要等到数万年时光还没能讨到吗?

    “不要担心。没事的。”李牧羊小声安慰。“它认错人了。所以我就将错就错。”

    “我没有认错人。”狼王又有种胸口被人插刀的感觉。那嗡嗡嗡的声音在耳朵边尖锐的响起，让人听起来极度的不舒服。“我平日都是隐居在狼山洞府修炼，每日吸食红月之光来对抗天劫。上次出府是在数百年之前，那个时候有一个人族家伙闯进我狼山洞府，我才出来和他打了一架。你以为就是几个人类的小喽啰，就值得本王亲自出来应付?”

    “那你今天怎么出来了?”

    “因为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狼王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说道:“虽然相隔万年，但是我知道，那就是我熟悉的气息——沧海桑田，时空变迁。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忘记。”

    “——”

    李牧羊相当的无语。难怪智慧的人类总是说，想要让一个人记住你，要么让他爱上你，要么让他恨上你。要么找他借钱。

    这么一想，简直是世间真理啊。

    那头老龙欠下了狼王一个承诺，竟然相隔万年都没办法让这头狼王忘记。闻到它熟悉的一丝气息就放弃修炼跑出来找人讨债——每个讨债者都有令人心酸的往事啊。

    “既然你是出来向我讨债的，为何又要杀我呢?”李牧羊出声问道。

    “因为当我出现后发现，你并不是我要找的人——越是靠近，那种气息反而越淡。我以为我被人欺骗了，所以才将愤怒加诸于你等人类身上。”狼王倒也光棍，有什么说什么，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李牧羊明白了，当他和千度同时演奏起那首《十面埋伏》的时候，狼王感受到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

    李牧羊不确定狼王之前有没有听过那头老龙演奏过《十面埋伏》这首曲子，但是，想必自己在演奏这首曲子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气息和那头老龙是相通或者相同的。

    所以，狼王才一步步的走来想要找自己讨债。

    那个时候它还比较含蓄，虽然心中很愤怒，却也不敢太过火——因为它知道龙族比它更加的强大。

    但是，当它发现自己找的人并不在这里的时候，心里的那股子火气就压也压不住了，又是腾空又是喷火的，一定要把面前这些将它从狼山洞府里面引诱出来的家伙给消灭干净才解恨。

    当自己施展出惊龙拳的时候，那股子让狼王熟悉的气息就再次出现了——

    李牧羊有种深深的担忧，他以后还要不要施展龙族秘技啊?

    不施展吧，怕是打不过人被人欺负。譬如刚才，他就被一头狼给欺负了。

    施展吧，又容易被那头老龙的故人或者一些渊博似海的人类给发现端倪。

    “做个小龙人真难啊。”李牧羊在心里感叹着想道。

    他看着狼王，说道:“我现在没办法给你。”

    “你又要骗我?”狼王暴跳如雷。如果不是识得惊龙拳法的厉害，再加上它对李牧羊的身份有了错误的认知，以为他是那条老龙的后人——所以才强忍着没有对李牧羊野蛮。

    狼再凶猛，也不如龙的血统更加高贵啊。

    狼被称之为畜生，虽然它们自己不这么认为。可是，龙却是半神之体，有大威能，是世间主宰。

    当然，因为这头狼王平时很少出门，几乎是与世隔绝，并不知道神州之内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并不知道它的欠债人的种族几乎被人类给屠杀干净。

    让红月之狼这等上古神兽畏惧的强大种族，却被它所看不起的粗卑弱小的人类给干掉——不得不说，这是绝妙的讽刺以及体现了人族战斗力的强悍。

    “我没拿到弱水之心，又如何给你洗髓炼体三年?”李牧羊反问着说道，并不在意狼王的态度。反正自己有惊龙拳，而且看起来对方很忌惮这个。大不了再和它打上一场，把狼杀掉之后取走它的狼珠好了。

    虽然李牧羊现在还不知道狼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真实用法是什么。

    不过，就连那头老龙都来找狼王借狼珠，足见它的重要作用。

    还有，弱水在哪里?为什么那头老龙也想要去夺得这弱水之心呢?

    李牧羊努力的思索，却发现自己的记忆里面并没有关于这头狼王的影像，甚至都没有关于弱水之心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是那头老龙心目中微不足道的存在?

    还是说，对那头老龙来说，因为记忆太过久远，所以它自己也记不起来——龙王的眼泪虽然是龙一生的知识技能和记忆缩影，却也仅仅是缩影而已。它没办法在短暂的时间里将所有的信息都包裹进来。只会将它记忆最深刻或者它最在乎的一些东西放进去。

    “弱水之心不在你们手里吗?”

    “不在。”李牧羊摇头，说道:“弱水之心应该仍然在弱水里面。”

    “你没有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我们此行，正是为了寻找弱水之心而来——”

    李牧羊对着林沧海眨了眨眼睛，林沧海恍然大悟，心想，原来李牧羊刚才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哄骗狼王送他们去寻找弱水之灵啊。

    他们此行来到水之幻境，更是为了历练寻宝而来。大家各有各的奇遇，但是倘若自己这群人能够得到上古神器弱水之灵——一定会成为所有学生中收获最大的一个队伍。

    “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弱水之心。”狼王冷笑不已。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李牧羊笑起来的模样比狼王还像一条狼。“你把狼珠借给我，我去找来弱水之心——这样，我就可以偿还当年欠你的债务，你觉得如何?”

    “你当我是白痴吗?”狼王冷笑。“你要是不借我怎么办?”

    “你想想，当年我的先祖已经欠你三年，倘若我拿到弱水之心，就可以再多借给你三年，也就是说，你只需要把你的狼珠借我用一用，我就可以把弱水之心借与你六年——你想想，这个生意是不是你占了大便宜?”

    “——”

    “当然，如果你不借也行。那样的话，我就拿不到弱水之心。我没办法替先祖还债，所以，你什么都得不到——你的数万年等待就白白浪费了，上次借狼珠的情义也没有了。”李牧羊很是认真地给狼王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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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一章、鸿毛不浮！
    第两百七十一章鸿毛不浮!狼王很犹豫，也很忧郁。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在他这是一场难以拒绝的借债。正如那个狡猾的家伙所说的那般，倘若自己不借的话，他就拿不到弱水之心，那么自己也就没办法得到弱水之心的三年使用权和开发权，甚至连之前他的先祖欠与自己的人情也一并抹掉了-----自己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了那条龙的后人，错过这次，以后又会要等待多少年?可是，万一他欺骗自己怎么办?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那头龙不就干过这样的事情吗?李牧羊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狼王痛苦纠结的表情。他对林沧海使了个眼神，林沧海立即会意，出声说道:“算了，既然他不愿意借的话，我们就自行下弱水吧，我们自己想办法去取那弱水之心，何必这般苦苦求别人帮忙?”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沧海言之有理。我们族人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更不愿意强人所难。既然狼王不愿意借与我们狼珠的话，我们就自己下水去寻那弱水之心吧。”说完，李牧羊和林沧海转身就要离开。狼王急了，在身后喊道:“没有狼珠，你们就算入得弱水，以为自己就能够拿到那弱水之心?”李牧羊和林沧海眼神对视，然后一起转身王。林沧海冷笑着王，说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没有你的帮忙，我们就没办法拿到那弱水之心了?其它人没有你的帮忙，也都拿不到弱水之心?”“自然。”狼王一脸得意的说道，确实是有所倚仗。李牧羊这个时候就要跳出来唱红脸了，对着狼王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狼王先生，我们确实需要你的狼珠来帮忙去取那弱水之心。如果你同意借的话，我们就按照之前的约定将弱水之心借给你使用六年。当然，这种事情我们勉强不得，如果狼王先生不愿意借的话，我们也不愿意苦苦纠缠，让人平白讨厌-----”“我可以把狼珠借给你。”狼王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但是，我要弱水之心的九年使用权。”“不可能。”李牧羊摇头。“这次，加上上次，我只能给你六年的使用权-----你也知道，任何人得到弱水之心那种神器，都不会轻易将其借给别人，就是给别人眼都非常不舍。我能够下定决心做这样的事情，一是因为我先祖确实欠过你的债，我要替它还债，不能让家族名誉蒙羞。另外，也是为了感激你借与狼珠的大恩大德。九年的话实在太长久了，我没办法答应。”狼王这下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其实拥有弱水之心三年时间就足够它去水火兼修了，六年更是时间充裕。它之所以提出九年，是想牧羊对这个要求的反应态度。如果他为了骗取自己的狼珠，这个时候自然是百般哄骗，信口开河，什么条件都敢答应。相反，如果他是有心在取得弱水之心后借给自己使用，那么他一定会斤斤计较，绝对不会胡乱答应自己的任何附加条件-----不得不说，狼王的想法很独特，智商也很-----欠费。李牧羊深深的王一眼，说道:“既然狼王先生不能割爱的话，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时间宝贵，希望有缘还能再见。”说完，李牧羊就要再次离开。“等等。”狼王出声喊道。“成了。”李牧羊偷偷对着林沧海打了一个成功的手势。他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的问道:“狼王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我答应你的条件。”狼王说道。李牧羊大喜，对着狼王深深作揖，说道:“感谢狼王先生的借珠之恩。”“等到你取了弱水之心，立即将弱水之心借给我使用六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于是，得到了肯定答案的狼王同志张开了大嘴。狼王的嘴里浮现起万千光华，那些光华变成了一道银色的光柱。那道光柱冲天而起，仿佛要与天空中的红月架起一道桥梁。不，它确实是架起了桥梁。狼王的嘴巴和那头顶的红月连成一线，光柱之中，一轮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光珠缓缓的下降而来。李牧羊大惊，低声说道:“它竟然将自己的狼珠藏在红月之中。”“要不是它自己取出来，谁能够找得到啊?”林沧海小声嘀咕。“确实困难。”李牧羊出声附和。心想，之前自己还想着倘若这头狼当真不借的话，自己和林沧海就合起伙来把它做掉，然后杀狼剖尸取其狼珠-----很傻很天真的想法啊。那轮燃烧着的光球缓缓下降，顺着银色的光柱朝着狼王的嘴巴里面滑去。珠的出现，地面上的红狼群变得骚动起来。“嗷------”它们仰天长啸，神情亢奋，声音兴奋。群狼啸月，场面极其的威武壮观。叫了几声之后，然后这些红狼一个个的匍伏在地上。脑袋贴在泥土之上，不敢稍有抬头。千度满脸惊讶的一幕，又抬头头顶的狼王，眼神不由得停留在了李牧羊的身上。“那种让凡人畏惧的力量，李牧羊竟然就那样轻易的将其据为已用?”------------天地苍茫，冷风呼啸。眼前是一片茫茫的白色大海，在红月之光的照耀下安静如处子婴儿。海涛不生，海浪不起。甚至大风吹过，水面之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三三两两的人群站在海岸之上，前的大海满脸忧愁。这些人都穿着星空学院的白色星云制服，是被水月幻境传送到这里的星空学子。“咱们此次入得是幻水之境，所以，顾名思义，咱们这次的主要探险目标就是这水------”一名身材高大的星空学子指着面前的大海朗声说道。“本人吴愁，来自大武仁川-----”有人就低呼出声，小声说道:“大武仁川是九霄剑派的地盘，九霄剑派的创始人便姓吴，名为吴道先，是神州有名的强者----”“我们九霄剑派最擅长的就是水上功夫，今日就由我来抛砖引玉，施展家传的《九霄分水诀》去这大海里面探上一探，好让诸位同学放心前行-----”说话之时，名叫吴愁的星空学子便已经离地而起，身体轻飘飘的飞跃众人的头顶，朝着那白色海面飞去。吴愁有故意炫技的意思，原本家传的《九霄分水诀》是落水之后真气自然流转，在周身上下开启一道透明的屏障，分水而行，不为水域所阻。堪称神技。可是，这次吴愁人还在半空之中，就已经启动了《九霄分水诀》的法诀，一道近乎透明的气罩瞬间将其身体给笼罩其中。他的身体在气罩之中，没有任何的异常。而且，劲风吹过之时，它的长发不乱，衣角不扬，这透明光罩不仅仅有分水作用，还能够抵御外物侵袭。“师兄好身法-----”“好一个漂亮的《九霄分水诀》----”“兄弟先行一步，王雷一会儿就入水陪你-----”-----众人吆喝出声。吴愁对着岸边的众多学院师兄弟拱了拱手，说道:“我先行一步，在水底等待诸位。”“师兄，如果水下无险，你如何给我们通风报信?”人群中有个胖子出声喊道。众人哄堂大笑，一个人出声说道:“胖子，你是不是害怕了?吴愁兄有神技防身，又有《分霄分水诀》避水，能有什么危险?遇到什么神兽海怪之类的持剑杀了便是----先下水的就先去寻找神器宝藏。这原本就是探险，人家为什么还要给你通风报信啊?”胖子羞愧难当，脸色燥红的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也有一些心思叵测之人，白色的海面表情阴沉，愁的身影却是充满了讥讽的笑意。吴愁对着周围拱了拱手，说道:“一会儿见。”说完，它的水球就慢慢落进了水面。刚刚入水，‘嗖’地一下子就消失了。甚至有人听到吴愁惊慌失措之下尖利的喊叫声音。众人面面相觑。“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有没有听到吴愁师兄的叫声?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双脚落水之后，表情很惊恐很害怕----”“好像是有什么怪物咬住了他的双脚，拖着他往水下拉扯-----”------“吴愁师兄-------”有心善的学子高声喊道。无人应答。“吴愁兄，莫和我们玩笑-------”水面平静，没有任何的回应。河水专淹会水人，好端端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就平空消失了。众人心里都有了不好的猜测，怕是吴愁同学已经遇害了。有人丢下去一块石头，石头‘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了。水面之上不起任何的波纹。又有人从身上割下一块衣角，轻轻的吹到了水面之上。衣角被冷风吹拂，飘飘荡荡的落入了水面。嗖--------衣角也消失了。再次面前的白色水面时，一个个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这水很古怪!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七十二章、三个响头！
    第两百七十二章、三个响头!

    还没遇到什么凶洞猛兽，就有一个同命陨当场，让在场的气氛有些沉重。

    “白痴。”有人冷笑出声。“这里是弱水，鸿毛不浮，神仙难渡，岂是凡人随便就可以过去的?”

    “既然你早知道这里是弱水，为什么不早些提醒吴愁?大家同为星空子，你怎能眼睁睁看着同落水惨死?”

    “自寻死路，怪得谁来?”那人不屑的说道:“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此为弱水。不过，有人愿意率先尝试，我也没理由拦着不是?难道你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们可没有这般的恶毒心肠”

    “就是，总是要出声示警才不负同一场”

    幻境之中，人心显现。

    是善是恶，一念之间。

    每个人都想出人头地，每个人都想勇争人先。干掉别人，保护自己，这是最好的上位方式。

    倘若有大利益的分岐，或者说是神器绝技的出现，兄弟阉墙，同门相残，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楚浔站在人群后面，无视众人的争吵矛盾，看着眼前的苍茫水面皱起眉头。

    刚才那个吴愁说的是对的，既然此次进入的是水之∴∴∴∴，⊥.○.ne♂t幻境，那就证明面前的这汪洋海水才是这次考核的真正核心。

    不入水，怎么能够得其水中魁宝或者幻境之中的神器?

    不入水，这次的试炼又有什么意义?

    楚浔走到水边，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入水源。

    水浸手指，然后是手掌，一直到手臂。

    看起来和普通的水头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更加冰凉一些。当然，这种程度的寒冷对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如此，楚浔也不敢轻易尝试。

    万一像那吴愁一般，入水之后直接就消失不见踪迹，这样的损失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承担的。

    而且楚浔看得很清楚，吴愁入水之时表情是惊恐的，身体是失衡的，就是他们九宵剑派的《九霄分水诀》都难以控制水势，保护自己的身体

    人们对未知总是充满了畏惧。

    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各位师兄弟，既然我们来到此幻境，总要有所收获才行。”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高声喊话。“不管面前这是什么水，我们都必须要进去之行。不然此行虚度，就此折返的话，我等都会沦为星空院的笑柄”

    “说得轻松。不想要被人笑话，就要拿自己的命去拼吗?刚才有吴愁师兄的先例在前，谁还敢下这弱水?要不，这位兄弟先下水一探?”

    “我张松自然是要下去的。可有朋友愿意和我同行?”

    “张松师兄，我愿意和你同去只是你可有渡水之法?弱水凶险，鸿毛不浮，咱们进去就沉入河底，永生永世难以冒头总不能当真拿命去填这无底深渊吧?”

    “自然是有的”张松嘴上说自己有避水之法，却并不说出自己有什么样的办法。毕竟，他没办法相信面前的这些人，甚至没办法相信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他只不过是想要找些人一起陪伴入水而已。遇到危险，大家也好彼此有个照应至少可以把同伴丢在后面挡灾为自己的逃跑争取一些时间嘛。

    “天意弄人，好不容易等来这一年一度的水之幻境，却没想到被一池水给困在了孤岛”

    “这次试炼怕是要成为星空史上最糟糕的成绩记录了”

    “你敢下去吗?”一个声音突然间在身后响起。

    楚浔转身头去，发现班级里面的铁木心和蔡葩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与你何干?”楚浔和铁木心关系不睦，两人好几次差点儿动手打架。而且，这个铁木心和李牧羊关系颇为亲密，更是让楚浔比较嫉恨的地方。

    敌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铁木心自然而然就被归纳在敌人的朋友这个行列里面。

    这次自己独自入境，又被他们这些人好生笑话了一回。楚浔对班级里面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恨意。

    “我就随便问问。”铁木心嘿嘿笑着说道。“入不了水，这次试炼就一无所获了。”

    “铁木心同信心满满，看来是准备好了入水之法?”楚浔冷笑着说道。他指着面前的江面，故意高声说道:“不如你先给大家做个表率，在场的诸位师兄弟也都会承你这个人情，你说是不是?”

    众人听到楚浔的话，纷纷出声附和。这样的傻叉不用白不用，总要有人先跳下去开条道才行。

    “是啊。这位同既然有渡水之法，可不能藏私。先下去给我们做个表率吧?”

    “兄弟如何称呼?我等一定铭记大恩”

    “我愿以三颗护心丹相赠”

    “我自然是没有入水之法的。”铁木心笑呵呵的说道。“不过，看到楚浔兄也入不得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看着心里高兴”

    楚浔冷笑，说道:“我入不得，别人也都入不得。你有何高兴的?和你交好的李牧羊就有入水之道?他入不得水，你是不是也要去替他庆祝一番?”

    其实这件事情原本和李牧羊没有关系，但是李牧羊是楚浔心中的一根毒刺，时时刻刻都梗得他生不如死难受异常。

    只要能够贬低打击他，楚浔都不愿意放过机会。

    “李牧羊自然是可以入水的。他和你不一样。”铁木心看起来对李牧羊很有信心。

    “你可敢和我打赌?”

    “赌什么?”

    “我赌李牧羊入不得水。”楚浔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下跪道歉给我磕三个响头。”

    “如果李牧羊入水了呢?”

    “那我就下跪道歉给你磕三个响头。”

    铁木心看了看这江水，有些犹豫不绝。

    他也知道这弱水的凶险之处，这么多星空精英都难以入水，李牧羊就可以成功吗?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为了和楚浔怄气故意气他而已。

    “怎么?不敢?”楚浔将铁木心的表情收在眼底，冷声哼道:“还是对你的那位朋友没有信心?”

    “有什么不敢的?”铁木心脸红脖子粗的说道。“不就是三个响头嘛，我铁木心就跟你赌了如何反正我是相信李牧羊可以入水的。”

    “此话当真?”

    “君子一诺千金，我们草原上的汉子绝对不会言而无信。”铁木心拍着自己强壮的胸膛说道。

    







第两百七十三章、凤麟之洲！
第两百七十三章、凤麟之洲!

“白痴?”楚浔讥讽说道。

“你是不是想打架?”铁木心是个火爆性子，听到楚浔敢辱骂自己，当即就要和他动手。

“当我怕你不成?”楚浔伸手拔剑。

“幻境险恶，你们当真要打上一场吗?”蔡葩在旁边提醒着说道。

他们俩个打的精疲力竭，到时候可是会让其它人捡到便宜。要是有人觊觎他们身上的宝贝，背地里给他来上一剑，怕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衣冠楚楚的皮囊下面，谁知道包藏的是一颗什么样的心脏呢?

两人想到那种可能性，都是颇为感激的看了蔡葩一眼。

正当大家哀怨叹息，扼腕不已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间黑影笼罩，仿佛那头顶的红月被什么黑云阴影给遮掩住了似的。

那团黑影越来越近，朝着地面扑盖而来。

地面之上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众多学子的头发被吹乱，衣角被掀起。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模样。

“有怪物来袭，大家准备杀敌-----”

“天啊，那是什么怪兽，怎么那么大----”

“快跑，大家快跑----”

--------

学子们各自戒备，取出自己的趁手兵器。

一个个的身体腾空，准备从四面八方给这怪兽一个合击。

没想到的是，那怪兽根本就不理会他们。

它从他们的头顶卷过，然后朝着水源的东北角飞了过去。

轰-----

狼王的四脚落在地上，震得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就像是地壳发生巨大变动一般。

红眼红毛，全身血红色。

双眼凶恶的盯着眼前的星空学子们，让那些学生都有种脊背生寒的危险感觉。

这是什么异种怪物?像狼不是狼，像狗不是狗。

又高大威猛无比，就像是一座高高屹立在面前的小山。

每个人被它看上一眼，都有种魂魄被其锁定的荒谬感。

“狼王，它是红狼的君王-----”

“狼王就是红月之子，据说神通广大，可永生不死-----”

“这是神兽，我们应该行跪拜大礼，免除灾祸-----”

------

正当大家犹豫着是上前围攻或者下跪参拜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它宽厚温暖的红毛后背之上跳了下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李牧羊和狼王谈妥了条件之后，便取了它的狼珠，请狼王送他们去取弱水之心。

狼王拒绝，对弱水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只说自己可以送他们到弱水边缘，由他们自行去寻找那弱水之心。

李牧羊也没办法要求太多，便带着千度林沧海以及其它几名同学一起骑上狼背，由狼王亲自护送着来到了这河岸边沿。

李牧羊看着围拢在四周的同学们，心生喜悦，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各位同学，别来无恙?没想到能够在这里和你们相聚。我还以为这鬼地方只有我们几个人呢-----”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

“这是什么鬼?怎么会有那么多星空学院的学生从这头巨兽身上跳下来?”

“还有，这个傻乎乎和他们打招呼的家伙是什么来头?这种出场方式-----也太拉风了吧?”

李牧羊看到无人回答自己的问题，所有人都满脸惊恐的盯着自己以及身后的狼王，便明白了他们的心思，笑着说道:“这是狼王，是我们的好朋友。它很好相处的----来，狼王，给我的同学们打声招呼。”

“嗷-----”

狼王张嘴欲吼。

李牧羊赶紧出声阻止，说道:“行了行了，你别喊。你一喊你那些子子孙孙的就全都跟着喊起来，怪吵人的-----”

“------”狼王才刚刚仰起脖子，第一个音才刚刚发出来就被李牧羊强打断，这种闷滞不畅的感觉让它极其的难受。很是不满的瞪了李牧羊一眼。如果不是为了那弱水之心，它都想把这小子撕碎喂狼了。他和他的那位先祖一样的让人讨厌。

众人看到李牧羊竟然敢这般大大咧咧的和狼王说话，而且狼王还表现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模样，就更加的震惊和-恐惧了。

“李牧羊。竟然是李牧羊-------”楚浔站在弱水边缘，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原本以为在这水之幻境里面两人很难碰面，就算碰见------自己也要让他吃些苦头。却没想到他以狼王为座骑，一出场就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怎么向他出手?其它人哪还有胆子去招惹他?

几家欢喜几家愁。

楚浔对李牧羊的出场方式心存忌惮，铁木心高兴的就跟看到了亲娘------亲兄弟似的。

铁木心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李牧羊，激动的说道:“李牧羊，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它乡遇故知都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更不用说这危机四伏的荒芜之地了。

李牧羊拍拍铁木心的肩膀，笑着问道:“木心兄，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嘿，杀了几头红狼和一些不开眼的三步蛇，然后就一路平安的走到这里--------”

“那就好。”李牧羊笑着说道。又和蔡葩打了个招呼，说道:“蔡葩，又见面了。”

蔡葩表情淡漠的点了点头，却是将视线放在李牧羊身边的狼王身上。这座骑实在是太耀眼了，就算想要无视也极度的困难。

在她看来，李牧羊是班级里面最神秘最让人难以看透的学生。

李牧羊扫视四周，看着狼王说道:“上古神书《海内十洲记·凤麟洲》上面记载:凤麟之洲，在不知名区域。洲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可越也。这里就是弱水环绕的凤麟洲吗?”

“正是此地。”狼王说话的时候，对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打了个喷嚏。

狂风袭去，那山坡上面的尘土重重脱落，露出一块白色的巨碑。

碑上刻字，名为:凤麟洲。

“果然是凤麟之洲。”李牧羊满脸喜悦。

众人没想到那块被他们无视的山坡竟然是块石碑，竟然就是凤麟洲的地界名称。

如果早些知道的话，吴愁学长也不会舍身冒险踏入弱水-------

这块白碑被风沙遮掩，也不知道被淹没了多少年月。这头红狼却能够轻易将其找到，足见它的岁数比那白碑更长-------

面对这样一头怪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小忐忑。

狼王显然不太喜欢那些虎视耽耽的盯着自己的人类，又不能一掌把他们全都拍死，想必李牧羊也不会同意，只是冷酷的看向李牧羊，说道:“别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你的先祖已经失信过我一次，如果再次失信的话-------”

“怎么样?”

“我就再也不会相信你了。”狼王想了半响，总算找到一句可以用来威胁李牧羊的话。

李牧羊上前拍拍它粗壮的小腿，说道:“放心吧。我不是言而无信之辈。说到做到，绝不爽约。如违此誓，人神共愤。”

狼王这才满意，深深的看了李牧羊一眼，然后身体腾空而起，周身燃烧着火红色的火焰朝着红月奔了过去。

“还挺会装逼。”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铁木心抓着李牧羊的手臂就不肯松开，急声说道:“牧羊，你也要进这弱水吗?”

李牧羊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是啊。不进弱水，来这里干什么?”

他环视四周，出声问道:“你们怎么都聚集在这里不入水呢?”

听到李牧羊的话，现场的氛围瞬间变得阴沉冰冷。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不愿意入水?明明是我们入不了水好不好-------怎么说话呢?”

李牧羊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几乎把整个河面的星空学子都给得罪了。

人家都在这边痛苦纠结半天了，你却跑来说这种风凉话------谁会喜欢你啊?

楚浔总算是得到了反击的机会，冷笑说道:“既然李牧羊同学有入水之法，不如就先行一步，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壮壮胆子?大家说好不好?”

“对，李牧羊，你先入弱水，我们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有劳牧羊兄了，我们不懂入水之法，你来给大家做个示范--------”

“只说不做非英雄，李牧羊，我们都等着你来表演-------”

-----------

铁木心拖着李牧羊的胳膊，小声说道:“牧羊，不要冲动。这可是弱水，人进去就会沉下去，就是一根鹅毛掉下去都浮不起来-------刚才有个九霄剑派的学生倒是先入水了，结果直接就被这弱水给吞噬了，到现在也没能冒头------”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那你还要下水?”

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不下水，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李牧羊说话的时候，已经一步步的朝着弱水走了过去。

他走到河岸，双脚已经踩进了河水里面。

“李牧羊--------”铁木心紧张极了，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你想输吗?”楚浔低声说道。“他不下水，你就要给我磕三个响头。”

铁木心眼神凶狠的盯着楚浔，说道:“不就是三个响头吗?能有我兄弟的命更重要?”











第两百七十四章、牧羊入水！
    第两百七十四章、牧羊入水!

    看到李牧羊当真要潜入弱水，铁木心也顾不得和楚浔的赌约，冲到岸边大声喊道:“李牧羊，你快回来，快回来——跳进去就回不来了。”

    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李牧羊满心感动，笑着说道:“木心兄，你是不是和别人打赌了?”

    李牧羊的耳目聪灵，虽然楚浔刚才刻意压低了音量怕被自己听见，但是李牧羊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他们打赌的事情。

    听到李牧羊询问此事，铁木心表情羞愧，说道:“我就是和他说了几句气话，你不要把它放在心上——”

    “气话?”楚浔冷哼出声，说道:“你我之间早就有了赌约，你说李牧羊定然可以入弱水，如果输了，当众向我道歉，并且同时下跪向我磕三个响头。在场诸君，每个人都是我们赌约的见证者。现在你想要当众毁约?如此失信于别人，以后还有何信誉可言?谁还敢信任你?”

    “我铁木心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我们草原人最重承诺，一诺千金，绝不会违背誓言。不就是三个响头吗?我磕不就行了?”铁木心说着，就要跪下来给楚浔磕头。只要他把这头给磕了，李牧羊就可以不用入弱水了——

    之前打赌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幻境那么大，认为不一定就能够碰着李牧羊。没想到李牧羊却真的骑着狼王跑来了。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等等。”千度伸手抓住铁木心想要下跪的胳膊，出声说道:“你还没输呢，急着磕头做什么?”

    “我不能让牧羊兄因为我的赌注而受小人挟制。”铁木心坚持想要跪下去。

    楚浔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听到铁木心竟然当众辱骂自己是‘小人’，而且说是受到自己的挟制，更是怒不可竭。

    “是谁刚刚开始的时候对某个人信心满满的?是谁口口声声说他一定可以有入水之法的?怎么?那个时候觉得反正人也不在面前，想怎么赌就怎么赌，反正也不用履行赌约是不是?现在当事人到了面前，你眼看抵赖不掉，就开始攻击别人是小人，说是自己受到别人的挟制——如此人品，在场师兄弟皆可作见证。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人?”

    “就是。愿赌服输。之前答应别人什么就得承担什么——”

    “你说他有入水之法，那就让他进去试试不就得了——”

    “之前吹得倒是厉害，现在你那朋友来了，你倒是让他入水给我们看看?”——

    众人纷纷附和楚浔的话。

    他们倒是并不在意楚浔和铁木心的赌约，更不在乎谁要给谁磕头。

    他们在乎的是，有人能够代替他们入水探路。

    如果李牧羊当真找到了入水之法，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桩极大的幸事。

    “楚浔，你也不用激我，我铁木心何时说过抵赖的话了?我可不像你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铁木心愤怒之极，盯着那些在后面煽风点火的人，很想冲上去把他们狠狠的给揍上一顿。

    “铁木心——”李牧羊出声喝止，说道:“君子一诺值千金。既然和人打赌了，那就要履行赌约。”

    “我正准备履行赌约啊。”铁木心缺心眼的回答着说道，挣脱开千度的手就要再次跪下去磕头。

    “我知道你要履行赌约，但是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就履行赌约。”李牧羊的视线放在楚浔身上，笑着问道:“如果铁木心赢了，你又当如何?”

    “怎么?你当真敢入这弱水不成?”楚浔满脸嘲讽的模样，直到现在还不忘记往里面添火。

    李牧羊佯作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出声说道:“你总要先让我明白这赌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赌法，看看对铁木心公平不公平。”

    “当然公平。”楚浔指了指面前那苍茫的河水，说道:“如果你当真有办法进入弱水，我就当众向铁木心道歉。”

    “仅仅是道歉而已?”

    “也会磕头。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楚浔有些恼羞成怒，态度无比坚决的说道。“李牧羊，只要你敢入这弱水，铁木心就赢了，我自然会履行我和他之间的赌约。当然，前提是你有胆子入水。”

    李牧羊指了指千度和林沧海，说道:“如果他们两人也陪我一起入水呢?你又要给铁木心磕几个响头?”

    “你——”

    “怎么?我这是加注，你不敢赌了?”

    “有什么不敢?”楚浔咬了咬牙，眼神凶恶的盯了千度和林沧海一眼，反正他对这些人都没有好感，既然他们自寻死路，那也怪不得他了。“如果他们跟着你一起入水，我就给铁木心磕九个响头。”

    “楚浔同学这样英俊潇洒出身不凡的人下跪跪头，大家一定非常感兴趣，反正我是很期待的——“

    扑通——

    李牧羊猛地朝着弱水的深处跃了过去。

    众人皆惊。

    刚才九霄剑派的吴愁带着护罩跳入弱水，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踪迹。没想到这个李牧羊说跳就跳，而且看起来还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

    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果然，和吴愁一样，李牧羊落水之后，脸上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张嘴欲喊，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无声无息的沉了下去。

    水面之上不起波纹，连一个泡泡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刚刚落水，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弱水实在是奇妙之至。

    “李牧羊——”铁木心惊吓不已，说话声音都跟着打颤了。

    如果李牧羊因此而丧命弱水之中，那他一生都会羞愧难安。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河面，出声喊道:“李牧羊，你快出来，快出来啊——”

    现场死寂，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喊。

    楚浔先是惊恐之极，没想到李牧羊当真敢跳入弱水。李牧羊入水，自己和铁木心和赌注就输了，需要向他道歉磕头才行——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只需要向铁木心道个歉磕几个头，李牧羊却就此陨命，又觉得这笔买卖实在是太过划算。

    李牧羊死了，陆契机也就不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吧?

    当然，他是不会主动提起这茬的。

    看到铁木心紧张担忧的表情，楚浔心中畅快淋漓，就跟喝了一碗琼桨似的。

    等待良久，河面之上仍然静悄悄的。

    李牧羊消失不见踪迹，就像是再也回不来了一般。

    林沧海走到楚浔面前，眼神不善的说道:“李牧羊已经入水，你是不是要下跪给铁木心道歉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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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不安好心！
    第两百七十五章、不安好心!

    楚浔扫了林沧海一眼，没有作声。

    “怎么?你又想要抵赖了?人家李牧羊连死都不怕，你却害怕履行赌约向人磕头道歉?”

    “我和别人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进来掺和什么?”无论如何，楚浔也是西皇室的人。他的父亲是一个闲散王爷，但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啊。他这个将来要继承父亲爵位的小王爷向一个来自草原的野人磕头道歉，传出去终究会对名誉有损。

    而且，他的面子上也过不去。现在可是被无数的星空子注视着呢。他要是在这里向铁木心磕头，等到回到星空院，怕是就会成为星空子口中的笑料。留守院的那些堂兄弟们也饶不过他。

    “不平则鸣。”林沧海冷笑连连。“刚才是谁喊着让人履行赌约的?”

    林沧海故意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李牧羊履行赌约，提前入了弱水，为我们这些星空子寻找入境之路但是却有人言而无信，想要赖债。大家说说，这种人是不是应当人人唾弃?”

    “对。该下水的下水，该磕头的磕头”

    “楚浔，不要让我等耻笑”

    “君子一诺值千金，难道你要做小∫∫∫∫，←.︽.n≌et人不成?”

    水轮流转，现在围观群众都开始出声谴责楚浔的违约行为。

    铁木心的视线牢牢的盯着江水，等待着李牧羊浮上水面。

    可是直到现在李牧羊还没有冒头，水面之上连个泡泡都没有。

    铁木心心急如焚，又听到楚浔拒绝履行赌约，他心里的戾气瞬间被点燃，怒意飙升到达。

    铁木心觉得李牧羊之所以入水，主要是因为不想让自己输给楚浔，不要让自己给楚浔磕头铁木心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李牧羊如此的重情意，自己也不能不讲义气。

    草原上的汉子就是如此的耿直!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布满了杀伐之意，眼神冰冷的盯着楚浔，嘶声说道:“楚浔，倘若你敢不履行赌约，我铁木心必和你血战当场，不死不休”

    铁木心双手握拳，一股子淡黄色的雾气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脚下的红土凸起又陷落，扭曲变形成为各种稀奇古怪的模样。

    看得出来，只要楚浔敢说半个‘不’字，铁木心就会出拳和他拼命。

    如果他们俩人在这个时间这种地方打起来，最终将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铁木心是抱了追随李牧羊而去的必死之心，楚浔却不想把自己宝贵的生命落在这种荒芜之地。

    “谁说不履行赌约了?”楚浔硬声说道。

    “愿赌服输，乃君子之。”楚浔开始给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做铺垫。

    扑通

    楚浔双膝着地，对着铁木心所在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还要道歉。”铁木心说道。

    楚浔对着铁木心拱了拱手，说道:“我为自己的言行道歉。”

    铁木心这才稍微解气，拳头松开的同时，包裹在身体四周的土黄色气体也瞬间消散，脚下的红土也恢复了正常。

    林沧海看到楚浔当真向铁木心磕头认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楚浔，敢不敢再赌一场?我若是进了弱水，你就再给铁木心磕三个响头?”

    “我也可以赌一场。”千度出声附和。

    楚浔的脸色阴沉似水。

    对于他这样心高气傲的家伙来说，当众向人磕头认错已经是挑战极限。现在这些家伙却不依不饶，他们是想把自己给踩进泥渣里面去吗?

    “我只赌李牧羊一人。”楚浔咬牙说道。“你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一点儿都不在意。”

    “真是遗憾。”林沧海叹息。他转身看向四周，问道:“还有没有人赌?”

    没有人吭声，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林沧海早就看周围那些没有胆子下水却又不停的鼓动别人去探路的家伙不满了，这么说也是故意的羞辱众人。别看他的相清清秀秀的，就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似的，但是骨子里却是极其的强势。

    “啊，你们快看”有人惊呼出声。

    所有人的心神全都被吸引过去，顺着说话之人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江面之上露出来一颗脑袋。

    “天啊，有人浮起来了，有人从弱水里面浮起来了”

    “是李牧羊，是刚才跳进水里面的李牧羊”

    “不是说鸿毛不浮吗?看来弱水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李牧羊的脑袋探出水面，笑着说道:“同们，我在这里”

    “”

    这是废话，所有人都看到他在那里。

    李牧羊在弱水里面游来游去，一会儿蛙游、一会儿滑翔、还时不时的来个深潜然后再从百尺之外的地方钻出来，快活的就跟一条大号刀鱼似的。

    “铁木心，楚浔有没有给你磕头道歉?”李牧羊大声喊道。

    “磕头了。道歉了。”铁木心眼睛泛红，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原本以为李牧羊已经死了，却没想到他一点儿事也没有，又活蹦乱跳的从水下面钻了出来，实在是太让人开心了。

    楚浔的眼神如刀，一刀又一刀的割向那弱水之中的李牧羊。

    他知道，自己被李牧羊给阴了。

    这个混蛋，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所以才鼓动铁木心来履行赌约他怎么会没死呢?他怎么还活着呢?

    “该死。”楚浔握住剑柄的手拼命的用力，青筋凸起，颜色惨白。

    “各位师兄弟，快下来吧。”李牧羊招手说道。“除了水有点凉，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追着咬之外，弱水和其它地方的河水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下水。

    他们又不是白痴，刚才吴愁入水时瞬间就被弱水给淹没。

    李牧羊肯定是有特殊的渡水之法，所以才能够避免被弱水吞噬。

    他们可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

    “这混蛋不安好心啊。”大家在心里这样想道。

    林沧海一脸气愤的模样，说道:“既然大家不愿意相信你，我相信你”

    林沧海的身体跃起，一头钻进了弱水里面，然后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千度也有样样，身体凌空，轻飘飘的落在了水里面，瞬间也消失在众人的眼睛注视之下。

    “三个白痴。”大家在心里骂道。

    







第两百七十六章、十大凶兽！
    第两百七十六章、十大凶兽!

    林沧海跳进弱水，千度也跟着跳进弱水。

    两人进入弱水之后就消失不见踪迹，看起来更像是自寻死路一般。

    只有李牧羊还能够在弱水里面冒出头，自由自在的遨游着，不停的对着岸上的学生招手，喊道:“下来啊下来啊，说不定水里面就有什么奇珍异宝或者神仙洞府-----”

    “白痴。”有人出声骂道。

    “就是，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才不会上当呢----”

    -----

    “既然你们不愿意下来，那我就自己去寻宝去了。”李牧羊对着岸上摆了摆手，然后沉进水底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铁木心看了蔡葩一眼，说道:“我相信他。”

    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大步朝着弱水走去。

    蔡葩犹豫片刻，快步上前握住铁木心的手，说道:“我相信你。”

    于是，他们俩人手牵着手走进弱水中央，当弱水将他们的头顶淹没时，人也瞬间消失不见踪迹。

    岸上的众多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迷惑和犹豫不绝。

    “这几个家伙----就这么进入弱水了?”

    楚浔的眼神阴厉，脸色铁青，一脸凶狠的盯着那苍茫的水面发呆。

    弱水#很深。

    很深很深。

    李牧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直的往下沉，一直往下沉，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双眼圆睁，能够自由视物。

    但是四顾之时却看不到任何景色，就连一条普通的游鱼都看不到。仿佛这弱水之中不生鱼虾，连一根水草都没有。

    目光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李牧羊的双脚落地时，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他置身在一片森林里面，而这片森林却被河水淹没。

    脚下是褐色的肥沃土地，巨大的灌木丛足有数百丈高。就像它们已经在此生活了千年万年一般。

    水波荡漾之时，绿叶在飘荡，红花在绽放，飞鸟在飞翔，可爱的白色小松鼠从这棵树的树梢跳到另外一棵树的树干上面。

    所有的一切都和李牧羊之前所见过的世界一模一样，但是，这个世界却在河水的下面。

    就像是有神仙施展无上神通，将神洲之上的一块土地给搬运到这里一般。

    可是，让李牧羊疑惑不解的是，为何草木不枯?动物不死?

    为何它们能够自由自在的在这水底世界生活?看起来就和阳光普照的人类世界一模一样?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梦?”李牧羊有种分不清梦幻和现实的感觉了。

    嚓-----

    李牧羊手里的长剑瞬间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剑花。

    咔啪----

    头顶之上，两截**掉落在地上。

    那是一条长了两颗脑袋的青花蛇，它从头顶的密叶之中落下来，想要给李牧羊这个闯入者一个突然袭击，却没想到李牧羊的反应如此迅速，一剑就将其给斩成两段。

    “李牧羊-----”有人出声喊道。

    李牧羊收剑入鞘，看到千度和林沧海正从远处朝着这边奔来。

    他们能够随意的行走，他们能够自由的说话，但是，他们和李牧

    

    羊一样置身在水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牧羊抬头望天，天上只有白茫茫的水面。没有太阳、没有月亮，连一颗星星都没有。让人难以辨别时间和方向。

    李牧羊心想，难怪大家都不敢进来，任何正常人到了这样一个荒谬的地方地，都会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吧?

    幸好李牧羊遇到了千度和林沧海。他们彼此的存在，就是活着的最好证明。

    “谁知道呢?”林沧海一脸苦笑，打量着四周说道:“说实话，刚刚落地的时候把我给吓坏了，我还以为我死了。毕竟，这里可是弱水，说不定我们就已经被弱水给杀死了，留下来的只有灵魂-----”

    “他还让我抽他一耳光。”千度在后面补刀。

    “你抽了吗?”

    “抽了。”千度说道。

    “-------”

    林沧海尴尬的笑笑，说道:“知道痛才证明我还活着。你怎么半天才下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我在劝说其它的同学一起下来。”李牧羊笑着说道。

    “那群白痴肯定不相信你吧?”林沧海笑着说道。

    李牧羊早就从狼王嘴里得到消息，这弱水便是进入水之幻境的阵眼。

    弱水确实有鸿毛不浮神仙难渡的特点，无论任何人或者物体进去都会立即沉溺，难以冒出头来。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进入弱水的人就已经死亡，或许他们只是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某个领域而已。

    包括最先入水的吴愁，岸上的众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李牧羊却认为他是最先进入水之幻境的星空学子。如果他成为这趟历炼中收获最大的学生，李牧羊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当然，因为对未知世界的恐惧，致使岸上的这些学生停滞不前，只是一个劲儿的鼓动别人下水去寻找一条安全通道，好做他们的开路先锋。这样的人，李牧羊对他们一点儿好感也没有。

    爱惜自己的生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骨子里还有没有道德的血液?

    所以，李牧羊故意在水里面对着他们招手，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下水。

    他知道，他越是这么做，那些人就越是心存怀疑，也越是不愿意跟着他们一起下水。

    这样的话，李牧羊的目的就达到了。

    少一个人入水，少一个人进入幻境，他们获得奇珍异宝或者秘籍神器的可能性不就更大一些了吗?

    这里是幻境，是荒芜之地，每个人都各出奇招，各施手段。

    李牧羊只是用一种比较温和的办法来阻挡他们进入而已，如果他们的胆子足够大的话，也可以跟着自己一起下水-----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确实。”李牧羊笑着说道。“而且这水底世界如此广阔，谁也不知道大家都会被传送到哪里----”

    李牧羊扫视四周，随意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们往那里走吧。”

    “为什么?”林沧海出声问道。

    “要不然往哪个方向走?”李牧羊反问着说道。

    林沧海想了想，笑着说道:“还是听你的安排吧。”

    这是一趟奇妙的旅行，明明走在森林之中，有花草相依，有虫鸟陪伴，朋友之间可以肆无忌惮的交谈，但是，他们却置身在弱水里面。

    他们看得到水，摸的到水。可

    

    是张嘴说话之时，呼吸之间，却不会有水灌进嘴巴或者鼻孔里面。

    他们穿山越林，一路上斩杀毒蛇毒蝎无数。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他们越是往前，路越来狭窄，树越来越高，树叶也越是茂密幽深。

    最后，枝叶遮天，他们已经没办法看到头顶了。

    天色昏暗下来，水开始变成了灰色，然后逐渐变得漆黑如墨。

    可视范围越来越近，最后已经难以辨别眼前的路了。

    “都要看不到路了。”林沧海说道。

    “我也是。”李牧羊说道。他倒是没有严重，视力并没有因为天色变暗水色变黑而有所影响。

    或许，这也是和龙王的眼泪融合之后的后遗症。李牧羊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刻出现惊喜的感觉。

    当然，为了避免千度和林沧海的怀疑，他也附和着林沧海的话说自己难以视物。

    千度伸手入怀，摸出一个锦馕，从馕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握在手里。那颗夜明珠光华大炽，周围千丈都清晰可见。

    “你们有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林沧海突然间停下脚步，出声问道。“就像是有孩子在哭-----”

    “这里面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呢?”李牧羊笑着说道。“要是有，那也不是什么婴儿，一定是什么鬼怪之物-----”

    李牧羊的声音嘎然而止。

    “嘎嘎嘎-------”

    因为他也听到了，确实是婴儿啼哭的声音。

    “真的有婴儿啼哭。”李牧羊大惊，说道:“好像声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大家小心戒备。”千度沉声说道。她一手握着夜明珠，一手握着魔音笛，随时都有可能给予来犯之敌致使一击。

    林沧海侧耳倾听，却发现那声音却消失不见了。

    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可能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野鸟吧，这趟出来，什么怪物都可能遇到-------”

    “小心。”李牧羊突然间出声喊道，手里的长剑带出一片星光，狠狠的朝着头顶斩去。

    嗖-------

    巨大的黑影从他的头顶掠过，朝着林沧海所站的位置飞了过去。

    双爪如钩，抓住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的林沧海就朝着那漆黑如夜的高空飞翔而去。

    在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下，李牧羊也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那只怪兽的模样。

    似鸟非鸟，似豹非豹。脑袋上面长着独角，脊背之上有凸起的倒刺。

    眼睛血红，嘴巴尖利。

    丑陋之极!

    凶恶之极!

    李牧羊手里的通天剑斩出一道青虹，千度手里的魔音笛挥洒出道道惊雷闪电。

    两人左右夹击，一左一右的去拦截那怪兽。

    可是，怪兽的身体已经隐没在黑暗之中，消失在李牧羊和千度的眼帘之下。

    “这是什么怪兽?”李牧羊沉声问道。

    “蛊雕。”千度沉声说道，一脸担忧的看向林沧海消失的方向。“神洲十大凶兽之一。”

    

    







第两百七十七章、火焰山下！
第两百七十七章、火焰山下!

在水之幻境里面碰到传说中神洲十大凶兽之一的蛊雕，这着实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www..com

更糟糕的是，林沧海还被那神出鬼没的凶兽给抓走了。

李牧羊心里担心不已，却还在出声安慰着千度，说道:“有些鸟就是喜欢捉弄小动物，它们把小动物抓起来飞到高空，然后再从高空中丢下来。我以前在江南的时候，经常看到荒野里野鹰把抓到的小兔子带到空中再松嘴，河边鱼鹰把抓到的鱼带起来再丢下----沧海一时不察被它所缚，等到那蛊雕飞到空中把他往下丢的时候，以沧海的修为境界，自然可以安全脱困。”

“它不会丢的。”千度沉声说道。“蛊雕食人。”

“------”

李牧羊沉默片刻，说道:“无论如何，都要把沧海给找回来。”

话虽如此，但是林海莽莽，又是这奇怪又诡异的地下水世界，他们现在要到哪里才能够把他们找回来啊?

“是的，一定要把他找回来。”千度和林沧海的感情最好。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否认识，自从入学以来，千度和林沧海都是形影不离。每当千度遇到危险的时候，林沧海都会第一时间挡在她的身前。每当千度受到委屈的时候，林沧海也都会没有节操没有立场的激烈反击。

在李牧羊看来，林沧海就相当于陆契机身边的那个讨厌鬼楚浔。

不过，李牧羊也同样感觉的到，林沧海对千度并不是爱慕之情，而更像是依恋尊重般的亲情。

他们更像是一对极其出色的姐弟，无论是容貌还是修为境界，都堪称这一届星空学院的佼佼者。

“想要找到沧海，必须要先找到这蛊雕的老巢----你有什么线索?”李牧羊出声问道。

“我在《神洲奇物志》上面看到过一篇有关蛊雕的文章，说此兽来无影去无踪，而且还能够改变自己的颜色遁形----甚至和周围的环境融合为一体。刚才你我合力夹击的时候，它就让自己的身体颜色变成了天空的黑色。和水一样的颜色。所以我们一击落空，被它带着沧海安然离开。沧海也定是被它的迷障所惑，不然也不会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按照《神洲奇物志》上面所载，蛊雕喜欢在高山岩洞。我们只要寻找到此地最高的高山，就能够找到蛊雕救出沧海----”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李牧羊扫视四周，颇为遗憾的说道:“可惜这里人迹罕至，不然的话，可以找个人询问一声，总比漫无目的地胡乱寻找要好上一些。”

李牧羊的身体腾空而起，飞翔到那挺拔茂密的树梢上面，极目远视，想要寻找到附近最高大的山峰。

可惜周围漆黑一片，可视范围极其有限，除了那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林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山峰的存在。

不过，倒是在正前方发现了偶尔乍现出来的火花，看起来就像是眨着眼睛的星星。

李牧羊落地之后，把自己看到的结果告知千度，千度稍微思索，说道:“以现在的可见度能够看到那点点火花，证明那火花一定在非常高的地方。我们就朝着那个方向前行就好了-----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

千度的脸色黯然，就连说话声音都有些虚弱无力。

这是李牧羊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千度。

以前的千度从容镇定，无论遇到多么危险的境况都是一脸淡然，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现在露出这样的忧容，看来心里实在担心林沧海的安危。

想来也是，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林沧海被喜欢食人的蛊雕给抓走了，说不定还没有飞到自己的岩洞就先咬上一口，那样的话，林沧海哪里还有命在?

李牧羊的心里也很难受，他和林沧海的关系也很好，喜欢这个正直率真的同学。而且林沧海还非常的讲义气，在自己和楚浔陆契机闹矛盾的时候，他没少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出头。

如果林沧海当真遭遇不幸的话，自己也将会痛失良友。

“不要担心。”李牧羊拍拍千度的肩膀，说道:“我们一定可以救出沧海。走吧，现在就出发。”

说着，李牧羊就大步朝前跃去。

嚓----

头顶一道白光闪过，一条数尺长的三步蛇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千度的身体自然的生出一层淡银色的光辉，一个透明的光罩将她整个人都给包裹其中。

这是琉璃镜，是《宝器谱》上的神奇法器，主人可用其攀高山渡恶水，风雨难浸，冰雪难入。

千度手握魔音笛，出声说道:“李牧羊，你跟我来。”

说话的时候，她主动对着李牧羊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

李牧羊没有多想，伸手握紧千度的小手。

滑腻温润，如脂如夷。

两人的手乍一接触，那原本仅仅是覆盖千度的琉璃镜瞬间扩展，透明的光罩把李牧羊也给笼罩其中。

“路途险恶，谁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而且我们时间宝贵，实在耽搁不得-----”千度说话的时候，那透明的光罩已经腾空而起，带着千度和李牧羊朝着那闪着火星的地方飞速而去。

透明的光罩在原始森林里面穿梭如风，各种奇异怪兽和绚丽风景闯进眼帘。

当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一片黑色的光影了。

李牧羊完全不用使力，完全是被千度和那透明的光罩给托着飞行。

那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感觉不到风，感觉不到水，却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

李牧羊好奇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朝着那透明的光罩触碰过去。

他的手指头就像是触到了一层薄薄的光膜，手指头前伸，那光膜也向前延伸。

千度凝神深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光球飞翔的速度极高，片刻功夫就已经接近李牧羊之前所见到的那片片星光所在的位置。

直到这个时候，李牧羊才知道，他刚才所见的并不是什么火星，也不是什么星星在眨着眼睛。

那是火山。

是一座时不时就喷出巨大火花的活火山。

刚才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李牧羊将那些火焰和岩浆看成是细小的火星。

还没有靠近，李牧羊和千度就已经感觉到了阵阵热浪袭来。

“如果没有琉璃镜或者真气护体，怕是现在我们已经被外面的温度给烤化了。”千度低声解释。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李牧羊郁闷的说道。

一直冲到山脚下面，千度和李牧羊才停了下来。

千度并没有松开李牧羊的手掌，因为这样李牧羊就会失去琉璃镜的保护。

山脚下面有一块石碑，石碑上面刻着斑驳的古字。

有些字已经被风沙抚平，所以看得不太清晰。

“火焰山。”

借着琉璃镜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辉，李牧羊能够读出石碑上面的古老字体。

“没想到世间当真有火焰山。”李牧羊惊呼出声。

在古老的神话故事里，也有一个关于和尚西天取经途径火焰山的剧情。最后是和尚的大徒弟孙悟空找牛魔王的老婆铁扇公主借来芭蕉扇熄灭了火焰山的火后最终才让师徒几人顺利过境的故事。

当然，那个时候李牧羊仅仅是把它当作故事来听。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终日燃烧着火焰的大山呢?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遭遇了火焰山，虽然这火焰山的火没有神话故事里面那么大那么猛烈。

“所到之处名为幻境，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幻字----里面会出现任何东西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千度说道。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火焰山的字体，然后又抬头看向那巍峨壮观高耸入云霄----这里面没有云，所以也不会有云霄。但是那在李牧羊看来已经极度高大的巨树在这座山面前就像是树脚下疯狂生长的野草。

不是同等险别的存在。

李牧羊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山顶，不无担忧的说道:“沧海会在这上面吗?”

“不知道。”千度说道。“但是，终究要上去看看----就算把这幻境里面所有的山都找上一遍，也要找到沧海。”

李牧羊深为千度和林沧海之间的感情感动，用力的握了握千度的手，说道:“我陪你。你找一天，我就陪你找一天。你找一年，我就陪你在这里面找一年。”

“谢谢。”千度看向李牧羊的眼睛，说道:“李牧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在一起吗?”

“因为我是个好人。”李牧羊说道。

“不，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千度话有所指的说道。

李牧羊一听，心脏瞬间就砰砰砰的跳得厉害起来。

“难道说，千度也是条龙-----和他一样的龙人?”

千度握着李牧羊的手，自然能够感觉到李牧羊心跳的异常。

她抿嘴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李牧羊心想，完蛋了，她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要不要杀人灭口?”

李牧羊的心里无端的冒出这样的念头。











第两百七十八章、红色岩浆！
    第两百七十八章、红色岩浆!

    “要不要杀人灭口?”李牧羊的心里无端的冒出这样的念头。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外。

    千度是他的好朋友，是屡次帮助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李牧羊这才意识到，在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受到那头老龙的情绪和性格所影响。龙本性淫，而且性子暴戾，神龙一怒，烈火摧城。

    而且那头龙更加现实，纯粹的利已主义。在他的世界里，凡是不利于自己的杀掉就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不过是一个人类的小命而已，对高高在上的龙族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李牧羊的性子温和善良，别说杀一个人了，就是杀一只鸡都要犹豫良久，还在嘴里面念叨着‘小鸡小鸡你别怪今年早点去明年早点来’——哪能想到随便就杀人啊?

    千度没有明说，李牧羊也就继续装傻。

    “我们当然是一类人了。”李牧羊出声说道。“人还能分成好几类呢?”

    千度意味深长的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抬头看了一眼仍然在喷发火焰的火焰山山顶，说道:“我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李牧羊拒绝，说道:“要上就一起上，就走就一起走。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上去我自己在下面等着?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

    千度一脸为难，说道:“我有琉璃镜护体，这火焰根本伤不着我。但是想要使用琉璃镜需要自身体内的真气维持，如果体力耗尽，琉璃镜也就没办法再催动起来发挥保护作用——刚才在路上为了节约时间，已经消耗太多的自身精力来催动琉璃镜。倘若我们一起上山的话，琉璃镜需要同时保护两个人，也就需要更多的精力。”

    “我的体力不支，你的修为太浅。如果我们到时候没办法支撑起琉璃镜，可能双双都要被这火焰热浪给烤死，更不用说能不能救回沧海了——再说，沧海也不一定会在这火焰山上面。你在山脚下面等着，我独自上去搜索一番。如果我在上面遭遇了什么凶险，你再及时上去救我就好了。”

    李牧羊摇头，语气坚决的说道:“山顶和山脚相隔太远。如果你在上面遭遇了什么凶险，我如何知道?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是救援不及——不过你的担心也很有道理。”

    李牧羊看着护住两人身体的透明光罩，说道:“不过，我们的精力都不足以支撑琉璃镜的继续使用。不若这样，你只需要用琉璃镜罩住自己就好了，这样可以节省一部份的精力。我这边自有应对之法。”

    话未说完，也不待千度做出任何反应，李牧羊就已经纵身跃起，朝着那站在山脚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顶峰攀爬。

    李牧羊的速度极快，两个腾挪起伏就已经上升到数十米远。看起来精力极其充沛的模样。

    也正是如此，因为李牧羊一路上都是被千度给拖着行走，自己几乎都没有耗费什么精力。

    现在不想让千度担心，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男人都喜欢在漂亮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李牧羊——”千度急声喊道，却发现李牧羊已经跑了很远。

    她身形一展，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峰顶之上，身形巨大的蛊雕看着那山脚下的两个细小的人影，眼里露出凶恶的光芒。

    “嘎嘎嘎——”

    它仰天长啸，犹如婴儿哭泣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嘶叫的同时，还不停的挥动着身体两侧的巨大羽翼。

    呼呼呼——

    一股股巨大的劲流狂涌而出，就像是在它的身体下面形成了一道龙卷风。

    哗啦啦——

    巨大的石头被劲风吹起，然后翻滚跳跃着朝山脚下面滚去。

    咔嚓咔嚓——

    滚落的石头和山壁碰撞，一股股带着烟气火星的气流朝着李牧羊扑面而来。

    李牧羊一边飞速前行，一边要躲避着那滚滚而来的巨大山石。速度明显的降了下来。

    千度再次加快了速度，受到琉璃镜保护的她翻山越岭犹如林间散步。

    琉璃镜不愧其神器之名，那些掉落下来的石头解脱到它那透明的光罩时自然被弹开，根本就难以近身。

    “李牧羊——”千度急声喊道，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冲去。“你等等我。”

    “我没事。”李牧羊大事喊道。一剑劈飞一块圆形大石，就见到有一块更大的石头轰隆隆的朝着他的头顶碾压过来。

    李牧羊的脚尖在石壁上一点，快速的朝着一块凸起的大石邪飞过去。

    哐——

    大石从李牧羊刚才所在的位置落下去，然后砸向千度的琉璃镜光罩，又很快被光罩上面那强大的防御力给轰得粉碎。

    蛊雕见那些大石没办法砸死李牧羊和千度两人，变得愤怒暴躁起来。眼神变得更加凶厉，叫声也更加的凄惨哀绝。

    “嘎嘎嘎——”

    它朝着那火山山火喷发的地方飞去，然后朝着那时不时朝着外面喷发的山洞洞口飞了过去。

    山洞里面，浓烟滚滚，山谷底下是那散发出高强度热量的滚滚岩浆。

    蛊雕朝着那岩浆飞去，身体呈现九十度直线俯冲程度。

    当它的脑袋即将要冲进岩浆里面的时候，身体突然间一百八十度转身回旋。

    嘎嘎嘎——

    它的嘴里发出尖利的声音，身体三十六十度的疯狂旋转着。

    它的两只翅膀拼命的扇动着，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拉力。

    那山谷底下的岩浆被那股强大的拉力给拉起，朝着那高空之上的洞口喷涌而去。

    哗啦啦——

    颜色红似骄阳，形状犹如铁水。

    蛊雕的脑袋冲出洞口，屁股后面仿若带起一道彩虹。

    蛊雕叫声惨烈，带着那漫天的岩浆朝着刚刚爬至半山腰的李牧羊和千度冲去。

    李牧羊抬头看去，发现蛊雕凶恶的眼神正盯紧了自己，铁爪前伸，一幅想要将自己撕裂的架势。

    在它的身后，漫天红雨向下飘荡，滚烫的热浪铺天盖地的将方圆数倾的范围给笼罩其中。

    李牧羊看得膛目结舌。

    难怪这蛊雕能够成为神洲十大凶手之一，连这么不要脸的招式都能够使得出来。

    李牧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头顶的岩浆即将要当头浇灌。

    倘若双方有个接触，怕是立即就惨死当场化作灰烬。

    “李牧羊——”

    千度急声喊道，身体朝着李牧羊扑了过去。

    ...







第两百七十九章、秘密曝光！
    第两百七十九章、秘密曝光!

    天空原本是暗沉的，火红色的岩浆将天空给点缀的五彩斑斓。

    就像是漫天花雨随风飘荡，当然，这花雨是致命的，稍一触碰就会收割人的生命。

    那岩浆笼罩范围极广，如挂在天空中的一挂瀑布飞扑而来，直直的朝着山腰间的李牧羊和千度碾压过来。

    “嘎嘎嘎-----”

    蛊雕的嘴里发出如婴儿哭泣的声音。

    它的速度还在不停的加快，加快。

    蛊雕恨极了那些胆敢藐视自己威严以及闯入自己领域的的混蛋，它要将它们撕成碎片然后一口口的吃掉。

    当然，它刚刚吃过一个人了，现在肚子一点儿也不觉得饿。

    所以，陪他们玩玩，顺便用岩浆将他们给淹没掉吧。这是一个不错的杀人方式，是自己刚刚才自创出来的，以前根本就没有机会使用过呢。

    “嗖-----”

    飞着飞着，它的身体突然间在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它会变色，能够和周围的颜色融合为一体。

    它或许变成了空气的颜色或者山石的颜色----

    李牧羊感觉到了危险。

    此处无险地可躲，无时间可逃。

    更重要的是，以他此时的修为境界根本就不足以外放出强劲的气罩或者施展出无上功法来抵御这样的热潮。

    李牧羊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他的手掌开始浮现一片又一片的龙鳞。

    是的，李牧羊出现了化龙的异症。

    只有神龙的力量能够抵御这种大面积的岩浆袭击，只有神龙的力量能够帮他脱离险地死里逃生。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自己的选择，而是和龙王的眼泪融合之后身体作出的自然反应------

    龙王的眼泪不允许他死。那头老龙也不允许他死。

    热浪越来越近，温度越来越高。

    带着硫磺味道的呛人气体喷发在他的脸上身上，让他变得灰头灰脸狼狈不堪。

    岩浆临近，李牧羊身体的鳞片也在飞快的蔓延。

    从手掌间向着手臂，以及全身的蔓

    

    延覆盖。

    轰隆隆-----

    岩浆浇头而来，瞬间将他所站的位置给淹没。

    那被岩雕卷起来的岩浆瀑布犹如一道彩虹，以迅捷无比的速度朝着火焰山的山脚下落地。

    哗啦啦-----

    以摧枯拉朽之姿，将山脚下的岩石以及森林给摧毁。

    在这漫天的水世界里，有森林，有岩浆，还能够自由的说话和呼吸，这真是奇妙又诡异的场景，足够每一个闯入者回味一生。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除了那些还在努力向前冲锋的岩浆支流，火焰山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火焰山的山顶洞口还在向上喷发出白色的烟气，烟气里面闪现出星星点点的红色火花。

    或许是因为刚才被蛊雕卷起过岩浆的缘故，现在火山洞口喷出来的烟气火星都比之前来时见过的小上许多。

    李牧羊睁开眼睛，入眼处便是那山顶处的缕缕白烟。

    他不由得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心想，自己还没有死。

    在那千钧一发，自己即将被那滚烫的岩浆淹没，身体也即将要化龙的关键时刻，千度的身体突然间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自己，然后两人的身体在山坡之上向下拼命的翻滚。幸好有那琉璃镜守护，不然他们恐怕早就被摔死了。

    一路跌跌撞撞，却仍然被那岩浆追赶上。

    它们从自己和千度的身上压了过去，有那么一瞬间，李牧羊有种窒息的感觉。

    可是，自己竟然还活着----

    岩浆从他们的身上滑过，他却安然无事，除了一些烧掉的毛发和烤焦的皮肤，他的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和伤害-----

    琉璃镜不愧是神洲神器，名列《宝器》榜单前列的神物。如果没有它护体的话，结果如何，还当真是个未知数。

    突然，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出声喊道:“千度----千度-----”

    千度坐在不远处的大石之间，眼神怪异的看着此时的李牧羊。

    “千度，你没事吧?”李牧羊朝着千度爬了过去。

    千度

    

    的眼里闪过一抹畏惧，手里的魔音笛青虹闪烁，就像是在蕴涵着巨大的能量。

    琉璃镜受到巨力的冲撞，为了防御那岩浆的热度，它拼命的从千度的身体里面汲取可以用来支撑它正常运转的能量。

    使用者的修为越深境界越高，琉璃镜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也越是强大。

    如果是星空级强者来使用，怕是雷劈无痕，烈火无印。

    千度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在扛过那一波岩浆瀑布之后，身上的透明光罩就变得微弱起来，很快就消失不见踪迹。

    “千度，你没事吧?”李牧羊一脸欣喜的看着千度，笑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你怎么了?”李牧羊有些担心了，他凑前一些打量着千度的眼睛，说道:“没摔坏吧?是不是脑袋磕在了什么地方?不然的话，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李牧羊-----”千度出声唤道。她的嘴巴干涩，嘴唇发裂都快要渗出血丝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在山崖之上摔打时撞出来的，还是琉璃镜消失之后受到这火焰山的热气灼烤，导致身体快速的失去水份。

    现在的千度脸色惨白，额头大汗淋漓，身上原本华丽美观的星云袍脏污破烂，看起来就像是从哪里捡回来的乞丐装。

    “啊?”李牧羊疑惑的看着千度，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千度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千度指了指李牧羊的手臂。

    李牧羊抬起手来，才发现手臂之上还有数片没有立即消散掉的鳞片。

    李牧羊的脑海瞬间空白。

    千度发现了他手上的鳞片，发现了他是一条龙的秘密。

    更要命的是，李牧羊甚至记不清楚自己刚才化龙时到底进行到哪一步-------

    李牧羊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心里的戾气迅速的上升。

    一个强力的声音在心底不停的响起，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杀掉她，杀掉她，杀掉她--------

    他知道，那是那条龙的声音。

    或许，那也是自己的声音。

    







第两百八十章、向友坦白！
    第两百八十章、向友坦白!

    李牧羊曾经读过无数个这样的故事:某个反派人物为了保守一个重大秘密，将那些发现秘密的人一个个的残忍杀害。

    每次读到坏人杀人时，李牧羊心里都是无名火气，对那个坏人简直是恨之入骨，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大的坏蛋和人渣，竟然为了自己的一个秘密而杀害那些无辜的人。

    被他杀害的受害者里面，有些甚至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亲人。

    可是，李牧羊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也将要变成那样一个坏人。

    为了保守某个秘密，而要杀害那些自己一心想要保护的人。

    因为数万年前的那场人龙大战，人族视龙族为心腹大患，龙族也同样和人族有血海深仇。

    人族不容于龙族，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统治者洗脑，神洲之上，每一个热血的少年都希望自己能够战胜邪恶的巨龙，成为世人仰慕千古留名的屠龙英雄。

    而龙族——那头老龙却又借助自己的身体留下种子，龙王的眼泪和自己相融合，渴望有朝一日借助自己的手毁灭人族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因为身负那样的秘密，李牧羊一直生活的很有压力。

    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一条龙，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难以言说。

    更何况人心邪恶，他没办法相信别人，更没办法确定在知道自己可以化龙之后，千度会不会还愿意替自己保守秘密，或者直接一剑就杀掉自己——

    生死攸关的选择，容不得半点的感情用事。

    杀掉千度，在这荒芜之地杀掉千度。

    只要杀掉她，这个秘密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她也没办法借此来威胁自己。

    没有比这更加智慧更加简单的办法了，也不过只是杀一个人而已——

    李牧羊眼神凶恶的盯着千度，千度也眼神警惕的盯着李牧羊。

    在这一刻，朋友之情，同窗之谊茫然无存。

    一方为了活着，另外一方也是为了活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活着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沉默良久，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一阵清风吹过，一块细小的石头从山顶之上滑落，轻轻的击打在李牧羊身边的石头上去。

    李牧羊眼里的红光渐渐消散，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应该杀了你。”

    千度也暗地里松了口气，手里握着的魔音笛上面的绿光也消失不见。

    她看着李牧羊，说道:“那你为什么又放弃了?”

    “刚才是你救了我的命。”李牧羊说道。“如果不是你出手援助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而且，你刚才比我先清醒过来。那个时候你原本是有机会杀死我的，可是你没有动手——”

    “是因为这些原因吗?”

    李牧羊想了又想，摇头否定了之前的答案，说道:“我不想杀你。我内心舍不得杀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千度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不明白发现了什么事情，但是，当我醒过来想要喊你的名字时，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你手臂上的鳞片。你的整只手臂上面都长满了鳞片——我本来不该问，可是我还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牧羊能够想象那样的场景，有时候他偷偷在学院里面练习《行云布雨诀》这种龙族秘籍时，就会整个身体都会化作人龙形。当然，他还没办法全部化龙。毕竟，他不是真正的龙族。他只是人族的躯体和龙族的魂魄相融合了而已。

    “我出生的时候被雷劈了。”李牧羊说道。

    “——”

    “大家都以为我是被雷劈了，他们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李牧羊看着千度过于惊诧的表情，表情无比的严肃认真，解释着说道:“我觉得我真够倒霉的。怎么别的孩子都好好的，我一出生就被雷给劈成白痴呢?后来我才知道，我不是被雷劈了，我是被龙给劈了。然后我就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龙族技能。”

    李牧羊看着千度，声音无力近似解释的说道:“这些事情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吧?”

    这种倾诉的感觉真好，以前都是他一个人藏着这个秘密，实在是把他给累坏了。

    现在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这一刻的李牧羊是轻松的。

    “我不知道啊。”千度说道。

    李牧羊瞪大眼睛，说道:“刚才在火焰山山脚下面的时候，你还暗示说我们是同一类人——你也是龙族对不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千度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能够感觉到你身上有龙族的气息，但是我并不确定你就是龙族——你明明是人啊，怎么就变成了龙呢?”

    “——”李牧羊有种想死的感觉。哪有挖一个大坑把自己埋了的道理?

    千度明白李牧羊的想法，出声安慰着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更不会出卖你，向别人说出你的这个秘密——我的祖上和龙族也有一些渊源，所以我才能够感觉到你身上龙族的气息。还记得我们在星空学院的第一次见面吗?”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记得。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我又不出众，为什么那么出众的你会对我有一种——很特殊的亲近感。”

    “因为我觉得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我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一样。”千度声音轻柔的说道。“我也形容不出当时的感觉，不过我确实对你格外的亲近，这让沧海都非常妒忌呢。”

    想到林沧海，千度的脸色有些黯然，说道:“希望沧海没事。”

    “他不会有事的。”李牧羊轻声说道。

    随后，他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说道:“如果那头傻鸟敢吃了沧海，就算是被天下人知道我是一头巨龙——我也要把它给撕碎了烤肉吃。”

    千度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

    李牧羊轻轻摇头，说道:“我们是朋友。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们也会这么帮我。”

    千度点了点头，声音凝重的说道:“是的，我们是朋友。”

    顿了顿，千度看着李牧羊的眼睛，出声说道:“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刚才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救了我。”

    “什么?我救了你?”李牧羊一脸惊讶。

    ...







第两百八十一章、地狱之门！
    第两百八十一章、地狱之门!

    岩浆浇灌而来时，明明是千度扑过来抱着自己一路翻滚，怎么就变成了自己救了她的命呢?

    李牧羊同学觉得，自己虽然智商不高，但是自己的眼睛不瞎。

    什么事情都看在眼里的好不好?

    “刚才是你救了我。”李牧羊出声说道。“如果不是琉璃镜护体的话，恐怕我们现在已经被那高温岩浆吞噬，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余了。”

    “当时我确实想要保护你，想要把你拉到琉璃镜的光罩之下。只是没想到我扑向你的时候，发现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化龙，眼睛血红，手臂之上竟然长满鳞片——”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千度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当我发现你的身体出现问题时，已经将你推倒带着你朝山脚下滚落而去。当时我精力已竭，而且又因为过于紧张，不明白你为何会变成这样，所以导致琉璃镜根本就没办法施展开来——”

    千度讲述的同时，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刚才那危险之极又诡异之极的一幕。

    “正在这时，突然间从你的身体里面传出来一股神力。琉璃镜再次被启动起来，光芒大炽，银光耀眼，琉璃镜变得前所未有的强韧。不然的话，以我当时的体力和心态，又怎么能够支撑的住那岩浆从高空之上坠落的威压和热度呢?”千度反问着说道。“所以，是你救了我。”

    李牧羊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也没办法理清当时的头绪。

    那个时候的李牧羊身体已经开始化龙，心里充满戾气，眼睛血红，手臂上面生出鳞片，而且鳞片正在向全身蔓延——李牧羊又没办法一边化龙的时候一边照镜子，所以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生鳞到何种地步。

    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不再是李牧羊，更像是那头已经消失的老龙。李牧羊也不能保证，在那样的状态下，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

    “我出力气，你出神器。咱们俩扯平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千度的嘴角终于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对李牧羊的防备和警备瞬间消失大半，心想，他还是自己熟悉的李牧羊，还是自己视为知已的朋友。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在这荒芜之地里面，这是一个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

    “好吧。我们扯平了。”千度出声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牧羊手臂上的那几片鳞片仍然没有脱落，就像是要永远的停留在上面一般。

    这在李牧羊看来极度的刺眼，就像是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长了一大块难看的牛皮癣。

    李牧羊下意识的想要用衣袍把它们遮掩住，千度轻声说道:“没关系的——终归会好的。”

    “不好看。”李牧羊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过，不能让其它人看到——”千度一脸凝重的嘱咐着说道。

    自己可以替李牧羊保守秘密，但是不能够保证其它人也愿意这么做。

    倘若被其它的星空学子看到李牧羊的身体上面生出龙鳞，怕是就会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一旦有人对此事有了怀疑，那么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李牧羊身份曝光是早晚的事情了。

    “我明白。”李牧羊沉重的点头，说道:“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是，倘若有人知道的话，我只能——”

    李牧羊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但是他知道千度会明白的。

    这种事情过于残忍，也显得自己是个坏人。

    可是，他也想活着啊。

    嘎——

    嘎——

    嘎——

    婴儿惨叫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见在那火焰山的山巅之上，烟气火星之中，那头庞大无比却又模样丑陋的蛊雕再次出现了。

    它血红色的眼睛就像是两盏红灯笼似的向下探照，嘴里发出如泣如诉的惨叫声音。

    当它发现自己刚才袭击的目标，那两个渺小的牲口竟然还活着——在禽兽的眼里，人类才是真正的牲口吧?

    蛊雕怒不可竭，觉得那两个家伙还活着是对自己神通的侮辱以及对自己拖出来的那一一道岩浆彩虹的糟糕。

    我杀你，你就死。

    这才是好牲口嘛。

    蛊雕的尖嘴嘎嘎出声，巨大的双翼举了起来，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挥动着翅膀。

    每挥动一次翅膀，便有无数只小雕从它的羽翼下飞了出来。

    嘎嘎嘎——

    它们的身形要比蛊雕小上十几倍，看起来和一只雄鹰差不多。但是它们和蛊雕一样，似鸟飞鸟，头上长角，脊背之上生长着倒刺。

    它们疯狂的、欢悦的、凶狠的朝着山腰之间的李牧羊和千度扑了过来。

    铺天盖地!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李牧羊出声问道。这些鸟真不要脸，打不赢就搬救兵，还一搬就是成百上千。还要不要脸了?还要不要神洲十大凶兽的尊严了?

    “飞蛊幻影。”千度表情凝重。

    飞蛊是蛊术的一种，和上古传下来的那些金蚕蛊、癫蛊、疳蛊、石头蛊等蛊术齐名，是用蛊雕自己身体上面的毛发做为药引，然后用修为真气将它们变幻成为自己的模样，万鸟齐飞，以此来伤害和攻击敌人。

    如果这些小号的蛊雕能够将目标人物撕碎吞噬，反而能够修补它的修为境界，对蛊雕的身体大有补益。

    蛊雕飞行速度极快，瞬间就从高空之上飞到眼前。

    “李牧羊，快到我身边来——”千度已经勉强支撑起琉璃镜，虽然光芒微弱，光罩也极其狭小。

    琉璃镜为《宝器》谱上的神器，威力极大，颇为神奇。据说当年的人皇赢雪鹰使用时，光罩能够护住自己的一支数万人的核心部队不受雪崩之害。

    它所能够发挥的威力，和使用者的修为境界有极其密切的关系。

    所以当林沧海在寒潭里面看到千度从琉璃镜里面走出来时，大为惊诧的模样。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把这样的神器就随意交付给自己的女儿。

    李牧羊摇头，说道:“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沧海生死未知，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李牧羊说话的时候，身体腾空而起，主动朝着那些小号的蛊雕飞了过去。

    白衣变黑，长衫破烂。但是他气质卓越，眼神温和却又带着一股子悲愤的怜悯之意。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降龙伏虎咒》的咒语便如流水般的传了出来。

    金色的波纹在空中荡漾，一头虚幻的金色罗汉横空出世。

    罗汉怒目而视，手里的锡杖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每一杖挥过去，都有大量的飞雕被击落掉地。

    嘎——

    嘎——

    嘎——

    火焰山山腰，李牧羊的身体下方，不停的传来飞雕垂死之前的惨叫声音。

    蛊雕看到那巨大的降魔罗汉，以及那罗汉身上刺眼的金光，眼神里明显的浮现出畏惧之色。

    但是，这样的想法也只不过是一闪而逝，既而是百倍千倍的愤怒。

    那些渺小的人类，那些讨厌的家伙，他们竟然敢反抗自己，竟然搞出这么一个帮手来击杀自己的‘幻影’——而且那个帮手身上穿着自己最不喜欢的金色。

    蛊雕这么一生气，挥动着翅膀的频率就更加的快速了。

    密密麻麻的飞雕从它的羽翼之下飞舞过来，嘎嘎惨叫着向山腰间扑来。想要穿过那罗汉的拦截，去吞噬空中和地上的两团小鲜肉。

    可惜，那罗汉的威能实在强大，每一杖挥出去，都有大片的飞鸟掉落。

    金色代表着光明正义、代表着庄严巍峨，而蛊雕是黑色生物，是终年生长在这火焰山的暗黑凶兽。双方战斗之时，蛊雕有着天生的劣势。

    李牧羊的咒语越念越急，额头上出现了大片的汗珠。

    千度的身体腾空而起，用琉璃罩罩住李牧羊的身体，担心有漏网之鸟飞过来伤害正在念咒的李牧羊。

    因为那些蛊雕的数量越来越多，攻击又实在太猛，每一只都是悍不畏死，几乎是自杀似的袭击。

    李牧羊的压力越来越大，毕竟，这《降龙伏虎咒》他也修行不是太长的时间，能够掌握到这种程度，已经是自己天资聪颖加上那头老龙的帮助了。

    李牧羊看着那头顶之上密密麻麻的飞鸟，以及罗汉挥杖时越来越吃力的动作、逐渐变得淡化的光影，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

    如果金身罗汉被那些飞鸟给冲撞碎掉，它们能够瞬间冲过来把自己和千度给吞噬掉。

    琉璃镜确实有护体神效，可是，那需要强大的精力来支撑。以人们俩人此时的行为境界，又能够支撑得了几时?

    李牧羊的瞳孔里出现一抹血色，眼里的杀意也越来越浓烈。

    他的手捏法诀，嘴里的咒语也变得更加晦涩急骤起来。

    “善因积善，誓救众生。手中金锡，振开地狱之门。”

    随着李牧羊一声大喝，那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大洞。

    黑烟袅袅，鬼气森森。

    一道黑色龙卷风从那鬼洞之中窜了出来，挟裹着呼啸之声卷着那些飞鸟朝着黑洞钻去。

    ...







第两百八十二章、化龙战斗！
    第两百八十二章化龙战斗!

    地狱之门大开，无数的丑陋飞雕被劲风卷走。那浮现在半空中的黑色洞口就像是一只怪兽的嘴巴，吞噬着所有它们能够吸纳的一切。

    大量扑上来的飞雕被黑洞吞噬，还有一些看到那阴森鬼魅的洞口望而生寒，竟然掉头朝着火焰山山顶飞了过去。

    嘎嘎嘎——

    眨眼的功夫，那些飞雕就跑了个精光。

    李牧羊停止了吟唱，半空中的金色罗汉的身影逐渐变淡，然后在空中完全的消失。

    那凭空出现的地狱之门也自动的关闭，就像是打包结束的袋子被人提走。

    李牧羊的身体就像是被水泡过一般，全身都湿透了。

    身体连绵绵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如果不是千度在旁边及时的将他抱住的话，他都要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牧羊——你没事吧?”千度急声问道。她没想到李牧羊会疲惫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李牧羊脸上汗如雨下，一脸虚弱的说道:“这一招地狱不空是《降龙伏虎咒》里面的高阶咒语，以我现在的修为境界根本就难以驾驭，刚才耗尽心力才施展出来，还是太勉强了——”

    “为什么要勉强自己?我们有琉璃镜护体，只要有真气支撑，那些蛊雕也伤害不了我们——”

    李牧羊仰脸看向山顶，说道:“如果我们仅仅是为了自保，用琉璃镜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沧海被那蛊雕抓去，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我们必须要尽快上山，这样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沧海救回来。每多耗费一分时间，沧海就多了一分危险。”

    千度深受感动，看向李牧羊说道:“沧海知道有如此良友，必会觉得此趟星空学院不虚此行。”

    “那也要先把他给救出来才行。”李牧羊出声说道。他看看千度，问道:“你现在情况如何?”

    千度脸色凝重，说道:“身体倒还有一些力气，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

    她的父亲爱女如命，担心她在外面有什么危险，在她出门的时候一股脑的塞了她无数的灵丹妙药保命神器。

    她身怀无数的至宝神器，总是有自保之法。但是，现在她不仅仅要自保逃逸，还要攀爬到火焰山顶去救回沧海，同时还要保护已经没有战斗力的李牧羊。

    这就让人相当为难了。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李牧羊，你想要做什么?”千度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

    “一会儿你转过身去，免得看到我不太好看时候的样子。”李牧羊柔声说道。

    “李牧羊，不要——”千度出声阻止。

    “没有其它的办法了。”李牧羊的嘴里念念有词，那是《行云布雨诀》的口诀。

    他已经无数次的做过试验，每次当他念诵《行云布雨诀》的功法口诀时候，它的身体就会开始化龙。

    李牧羊的眼睛开始变红，血一样的红。整个瞳孔都被鲜血给淹没般的感觉。

    李牧羊的手背上开始生出鳞片，朝着手臂之上以及全身蔓延。

    “李牧羊——”千度瞪大眼睛盯着李牧羊，伸手想要去抓李牧羊的手臂。

    “快走。”李牧羊一把把她的身体推开。

    千度的身体刚刚脱离李牧羊的身边，蛊雕那丑陋的脸就已经到了眼前，一爪抓向李牧羊的脖颈。

    那个狡猾的禽兽，它利用自己的变色技能进行潜行，直到飞翔到猎物的身前时，这才猛地一下显露出自己狰狞的面孔和凶恶的杀机。

    它想像之前抓走林沧海那般一把抓住李牧羊的肚子，然后把猎物带到自己山顶上的洞穴做为储藏食物。

    李牧羊不躲不避，那双布满鳞片的手掌握拳，一拳朝着蛊雕伸来的爪子轰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蛊雕那无坚不摧的粗壮利爪竟然就那样被李牧羊给一拳砸断了一根。

    蛊雕平时最喜欢自己的这双利爪了，没事的时候还会在光滑的石头上面打磨打磨做个火山岩美甲什么的。

    这是它捕食的工具，也是它杀人的利器。

    没想到这一出手就被一个愚蠢的小人给打断了，蛊雕实在是愤怒之极。

    它要复仇!

    它要杀死这些渺小的人类!

    嘎嘎嘎——

    它的身体惨叫着冲向天空。

    在李牧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功夫，蛊雕就又更加凶猛更加迅捷的速度从天而降。

    它尖利的大嘴为刀刃，直直的插向李牧羊的头顶。

    处于暴怒状态下的蛊雕想要报复李牧羊，想要从李牧羊的头顶开胪破肚，把他给劈成两半。

    李牧羊哪敢让它得逞?

    同样生满鳞片的双脚在地上一点，人便腾空跃起。

    处于正常状态的李牧羊身体脱力，几乎没有什么精力。但是，当李牧羊处于化龙状态时，他就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

    龙可翱翔九天之上，又有移山倒海之神通。李牧羊虽然还很弱小，但是，和这所谓的神洲十大凶兽相比仍然占据着优势。

    他的身体跳到蛊雕的脑袋上面去，然后一个翻越，就骑坐到了蛊雕那生满倒刺的后背上去。

    李牧羊一只手抓着蛊雕背上的羽毛，另外一只手伸向那凸起的一根骨刺。

    那些骨刺生长在它的后背之上，就像是一根腐朽的木头。

    李牧羊的瞳孔变成深红色，然后双手猛地用力。

    咔嚓——

    一根倒刺就那么硬生生的被他给拔了出来。

    骨刺之上还带着鲜血，破开的洞口鲜血狂涌而出。

    李牧羊的脸上身上被鲜血喷洒，看起来触目惊心，状若恶鬼。

    “嘎——”

    蛊雕吃痛之下，栽着李牧羊朝着火焰山那漆黑如墨的山顶冲去。

    李牧羊仍然不肯善罢甘休，再一次抓向它后背上的另外一根骨刺，然后大力的向上拔起。

    这怪兽要是敢吃掉林沧海，李牧羊就发誓拔出它身体上面的每一根倒刺和每一根毛发。

    咔嚓——

    又有一根倒刺被李牧羊给拔在了手里，高高的举起半空，然后用那倒刺的尖端狠狠地插向它的后背。

    







第两百八十三章、沧海遇难！
    第两百八十三章、沧海遇难!

    哐——

    蛊雕的脊背撞在山壁石头上面。

    咔嚓——

    蛊雕的脑袋把一棵大树给撞地粉碎。

    啪啦——

    蛊雕的身体朝上冲又向下落，左突右摆，为的就是想要把后背上的累赘给甩掉。

    李牧羊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蛊雕后背上的倒刺，它用脊背撞击山壁时，李牧羊就跳跃到它的脑袋上去。当它用脑袋撞墙时，李牧羊就会再次的跨#坐到它的后背上面去。

    对于李牧羊来说，蛊雕的身体实在是太大了一些，有足够的空间够他腾挪起伏。

    他就像是蛊雕脊背之上的一只小跳蚤，一口又一口狠狠的咬在蛊惑雕的身体上面，给它带来痛苦，带来致命的伤害。

    嘎——

    嘎——

    嘎——

    蛊雕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着，那犹如婴儿啼哭的声音响彻整个火焰山谷。

    李牧羊恨极了这头凶猛的牲口，恨极了它抓走了林沧海，恨极了它逼迫自己在千度面前化作龙形——谁他妈愿意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展示自己的汗斑疱疹啊?

    李牧羊手里抓着那把倒刺，将它当作自己攻击的利器，一刀又一刀的刺进那蛊雕的后背。

    嚓——

    嚓——

    嚓——

    出手恶毒，小刀锋利。

    蛊雕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撕裂般的痛苦，嘎嘎叫着载着李牧羊朝着火焰山的山顶飞去。

    山顶之上，巨大的不规则洞口正在向外喷发出浓烟和火星。

    蛊雕的身体横在洞口上面，任由那浓烟火星喷发在自己的脊背和腹部。

    它要用那浓烟和火星把李牧羊给烤焦。

    可是，它的计划再一次落空了。

    它的皮糙肉厚，不怕火烧不怕烟烫。

    生鳞幻爪后的李牧羊皮肤更加的结实。

    当蛊雕顶着黑秃秃的大肚子被那狂喷而出的小股岩浆给烫得身体不停的哆嗦只能拼命的咬牙坚持的时候，李牧羊仍然趴在它的后背之上，手里抓着那把倒刺咔嚓咔嚓的捅他的后背。

    蛊雕伤心欲绝!

    这家伙到底是个人还是个怪兽啊?怎么比自己还要难对付一些?

    没有其它的办法可想了。

    蛊雕跃进了山洞里面，然后低头俯冲。

    在他们的下方，是那万丈深渊以及火花四溅的红色岩浆。

    这是同归于尽!

    这是你死我亡!

    这是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要让你难过!

    蛊雕拼命的加速，加速。

    它要带着李牧羊冲进那滚滚热流，让它和李牧羊一起，熔化成为永恒的——气体。

    近了。

    无限的接近。

    浓烟滚动，里面的硫磺味道越来越呛人。

    热浪扑面而来，还有一些铁水直接飞溅到它们的身上。

    蛊雕一边向下冲锋，一边露出阴险的笑意。

    “逃跑吧，愚蠢的人类——”

    “快跑吧，你不会想要和我一起跳进这里面去的——”

    “你这个胆小鬼，懦夫——”——

    在它这么想的时候，李牧羊仍然抓着那把小利刀咔嚓咔嚓的捅它的后背。

    当蛊雕丑陋的脑袋都快要钻进岩浆里面，带着李牧羊被这岩浆给吞噬掉的时候，李牧羊仍然没有仍然的害怕表情。

    它仍然在一刀又一刀的戳自己的脊背。

    “他竟然一点儿都不怕死?”蛊雕在心里想道。“傻逼。”

    它的威胁没有任何效果。

    李牧羊不怕死，蛊雕自己却不想死。

    蛊雕头上的尖角即将触碰到岩浆的时候，它的身体突然间九十度的急速向前滑翔。

    它的腹部贴着那滚烫的岩浆，飞过那红水沸腾的谷底，朝着一个狭小的洞穴钻了进去。

    砰——

    李牧羊的身体被那狭小的洞口给拦截下来，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然后朝着不远处的岩浆血池翻滚。

    李牧羊仓促之下，利爪狠狠的插在一块凸起的峭壁之上，这才艰难的稳住了下滑的身形，避免身体掉进那可以熔化万物的火坑里面。

    “李牧羊——”洞口之上，浮现一张俏丽的小脸。那张小脸之上满是担忧之色，急声喊道:“李牧羊，你没事吧?李牧羊?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李牧羊身上的鳞片消退，眼睛里的血色消失，逐渐的恢复成人形，出声喊道:“我没事。”

    等到李牧羊喘息了好一阵子，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这才双脚踩着岩壁朝着向上攀登。

    当李牧羊随着一股浓烟从洞口里面喷发出来时，千度一脸关切的跑了过来，拉着李牧羊的手臂说道:“李牧羊，你有没有受伤?那只蛊雕呢?它有没有伤害到你——”

    “我没事。”李牧羊看着她惊慌的表情，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以前在江南的时候，也有一个女孩儿这样的在意她。后来，那个女孩子成为了他的初恋。遗憾的是，他们很快就天隔一方，很有可能永世都难以相见了。

    即使相见，她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的待自己了吧?

    想到此处，李牧羊有些黯然心伤。

    最伤人的是初恋，最难忘的也是初恋。

    李牧羊知道自己和崔小心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机会，他也一直想着要把对方给忘记。只是，那又怎么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千度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李牧羊的身体，确定他安危无恙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刚才你变成那个样子——”

    李牧羊打断她的话，说道:“把刚才那一幕忘记。”

    “不。”千度摇头。

    “你想做什么?”李牧羊的眼里出现冷洌的凶光。心中的戾气还没有消散干净，随时都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

    “我不会忘记的。”千度一脸郑重的说道。“我知道，你刚才是为了我才变成那个样子。如果你不是为了我的话，你可以有很多种的选择——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化龙。所以，这份恩情我会永远都铭记在心。”

    “——”奇怪的想法，奇怪的女人。

    不用刻意的搜索，两人就很容易就找到了蛊雕牺息的岩洞。

    没有蛊雕的阻拦，他们很容易就钻进了那同样充满火药味的深洞里面。

    “林沧海——”千度尖声喊叫。

    在他们的眼前，一具被吃了一半的尸骸**裸的呈现在他们的眼前。白色的星云袍白得有些刺眼。







第两百八十四章、睚眦必报！
    第两百八十四章、睚眦必报!

    预想过最坏的可能，但是当事实呈现在面前时，李牧羊和千度仍然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千度眼眶红润，站在原地不肯靠前。

    可能她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具尸骸不是林沧海而是其它人--------但是，万一那个人就是林沧海呢?

    这样的事实是她所不愿意接受的。

    李牧羊的心中也难受之极，他和林沧海相识时间不长，也只是在来到星空学院之后才认识，但是两人感情极好，在自己遭遇危险时，林沧海数次出手相救。

    想到那张俊俏可爱的脸，有可能两人今生再难相见，实在是一种很糟糕的感觉。

    但是，身在险地，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坚强。

    李牧羊拍拍千度的肩膀，沉声劝慰着说道:“不要着急，我们先看看到底是不是沧海--------”

    此时千度已经泪流满面，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美丽的脸颊滑落。

    “这里是水之幻境，平时根本就没有人会到这里来，蛊雕也只是在我们面前抓走了沧海------除了他还能有谁?”千度声音哽咽，悲伤的难以自已。

    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堂兄弟虽然不少，但是每一个人都野心勃勃，笑容好看又虚伪。

    林沧海是她姑姑家的孩子，从小就寄居在她的家里，两人几乎是同吃同住一起生活。稍大一些之后林沧海被家里接了回去，但是仍然和她保持着频繁的音信往来，相约一起进入星空学院。

    有好吃的，他都是先给自己吃。

    有好玩的，他都会拉着自己一起去看。

    有危险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挡在自己的面前。

    他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在千度的心里，亲弟弟也不过如此吧。

    现在他被蛊雕抓走，留下来的只有这样一堆尸骸，她将如何向家族交代?如何向姑姑交代?

    想到林沧海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千度的眼泪就流敞的更加急快了。

    李牧羊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然后一步步的朝着那堆尸骸走了过去。

    那只蛊雕是神洲十大凶兽之一，不仅仅凶恶威猛，极难对付，而且还奸诈狡猾，谁知道它是不是在这尸骸上面又做了什么陷阱手脚?

    李牧羊慢慢靠近尸骸，朝着那半具尸体看了过去。

    尸骸的衣服被撕得破碎，那残存的大片让人看得出来是星空学院为学生特制的星云袍。这次学生出门历练，大多数都穿得是星云袍这种极度华丽好看的衣服。

    尸骸的腹部被剖开，大半肉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看不清长相，因为脸上的肉也被吃了个干净。

    全身血肉模糊，不过身材倒是和林沧海有几分相似，都是中等个头，身体偏瘦-------

    李牧羊的心也开始往下沉了。

    “是不是沧海?”千度站在原地问道，她仍然不肯上前。

    “不能确定。”李牧羊出声说道。仔

    

    细的打量着那具尸骸，说道:“没有看到沧海的配剑。”

    “配剑可能在被那凶兽抓走时脱落，你看看他的手臂-------沧海的手臂上面有一块梅花斑。”

    “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李牧羊就走了过去，掀开遮掩住手臂的一角，然后仔细的寻找千度所说的梅花斑。

    “没有梅花斑。”李牧羊满脸惊喜的喊道。“而且他没有沧海白-------沧海的皮肤很白，是我们星空学院最白的男生。”

    千度大喜，也顾不得抹掉眼角的泪水，快步跑了过来，出声问道:“真的吗?”

    她蹲下身体认真的观察一番，也高兴的大笑起来，说道:“不是沧海。沧海比他白，而且沧海因为长期练剑的缘故，手上生满了厚茧。”

    “也不知道是谁。”李牧羊出声说道。这具尸骸不是林沧海，也是他们星空学院的同院学生。李牧羊不忍心看到其死在这荒芜之地，强忍着恶心伸手去搜索他那堆被撕扯破烂的衣服，从里面掏出来一些丹药、一份折叠起来的羊皮书卷，还有一块不知名材料制作而成的名牌，上面刻有两个古朴厚重的字体:九霄。

    李牧羊瞬间明白了此人的身份，他在入水之前，铁木心曾经再三阻拦，说是之前有一个九霄剑派的人就已经落水了，瞬间沉没，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李牧羊还记得那个同学的名字叫做吴愁，吴愁没有死在弱水里面，却在进入弱水之后被蛊雕发现捕捉，然后葬身岩洞。

    他是这群学生之中第一个有勇气下弱水的，李牧羊对他的勇气表示尊重。

    只是这幻境之地，危险重重，生死未知。

    除了实力，还需要运气-------如果没有千度的琉璃镜，他们之前就很难抵御那岩浆的攻击?如果不是自己能够化龙的实力，也没办法在体力衰竭的情况下去和那千万只飞雕火拼。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李牧羊的心里想起了这样的话。

    “他叫吴愁。”李牧羊对千度说道。

    他把丹药和书卷收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他把那块名牌擦拭干净，也放进自己的怀里。

    既然遇见了，他就要把这些东西给带回去。送给他的亲人，送给他的门派宗师。

    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能够为自己的这位陌生的同校同学所能够做的事情了。

    千度已经把这巨大的洞穴给搜索了一遍，除了里面有几株很有药用价值的金瓣人参和吃了之后能够对身体有益的火岩果之外，就只有大堆大堆的白骨。那些骨头被堆积在一起，还有一些被压断成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就分不清楚都是哪些人的。

    “沧海不在这里。”千度出声说道。

    李牧羊面露思索之色，说道:“沧海是被蛊雕抓走的，我们以最快的时间赶到这里。现在蛊雕被我们赶走，沧海理应在这里才对------难道说蛊雕有另外一个洞穴?”

    千度脸色大变，说道:

    

    “有可能。这些凶兽都能够活到千百年，智商原本就很高。狡兔三窟，蛊雕有其它的洞穴也是应有之事-------”

    李牧羊懊恼不已，说道:“早知道这样，刚才无论如何也要把蛊雕给留下来或者跟在后面追踪，不应该就让它那么逃跑了。”

    李牧羊当时想着把蛊雕杀掉或者赶走，他们好抓紧时间上来救沧海。现在发现沧海不在这里，如果把蛊雕抓住做鸟质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你当时也是一心想要救人。”千度安慰着说道。她扫视四周，说道:“既然我们知道蛊雕喜欢居住高山岩洞的习性，那我们就继续寻找吧。”

    她看着那地上的尸骸，说道:“只要沧海还活着，只要我还没有看到他的尸骨，我就永远不会放弃。”

    “好。”李牧羊郑重点头，说道:“我陪你一起。”

    他跑过去把那墙角的金瓣人参全都拔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又把那些火岩果也全都采摘下来。洞穴里面没有水头，它把果子放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擦了擦，递了一个给千度，说道:“吃一个补充体力。”

    千度接过去就咬了一口，丝毫没有嫌弃其脏的意思。

    火岩果确实有奇效，喝过之后让人神清气爽，体内的劲气也在快速的提升。而且入口甘甜，清脆多#汁。是李牧羊吃过的最好水果。

    千度吃了两颗，李牧羊连续吃了五六颗，两人这才把剩余的揣了起来，然后朝着山下走去。

    他们并没有急速下山，而是缓缓而行，在火焰山搜索每一个洞口，寻找蛊雕的身影。

    可惜，洞口不少，却没有发现蛊雕的存在，也没有发现林沧海的下落。

    两人来到山脚火焰山的石碑，突然间有数道白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他们身穿白色的星云袍，看起来同是星空学院的学生。

    只是，在这荒芜之地遇到自己的同学，李牧羊和千度一点儿也不觉得庆幸。

    更何况是他们曾经有过矛盾冲突的几个人。

    长白七子，钟风、钟雨、钟雷、钟鸣、钟长、钟白、钟山。在学校的星空图书馆，曾经因为争抢一本《秋风三剑式》而和林沧海发生冲突。

    钟风的眼神在李牧羊和千度的身上扫荡一番，阴笑着问道:“两位同学，山上可有收获?”

    “有没有收获，你自己上山看看就知道了。”李牧羊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感觉的到，这些家伙不怀好意。他们看向自己和千度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

    钟雷的嘴巴最毒，他扫视了千度和李牧羊一番，笑呵呵的说道:“早就听说你们和那个林沧海三人一组，一起入境。现在只看到你们俩人，难道那个林沧海已经死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实在可惜了，我们兄弟还想试试他的《秋风三剑式》练习的怎么样了呢?”

    李牧羊和千度对视一眼，暗自提防。

    这些人睚眦必报，当初的那些许小事儿竟然一直耿耿于怀，记恨在心。

    







第两百八十五章、突然袭击！
    第两百八十五章、突然袭击!

    不得不说，钟雷这个大嘴巴的话戳中了李牧羊和千度的死穴。

    林沧海被蛊雕所捉，直到现在生死未卜。李牧羊和千度心急如焚，正想方设法的要把林沧海给寻回来。钟雷却一言中的，让李牧羊和千度的脸色都变得极度难堪起来。

    “哈哈哈”钟雷看到了李牧羊和千度的表情之后狂笑出声，对自己身边的几个兄弟说道:“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那个林沧海当真死掉了?感情我还有预言别人生死的能力”

    “如果你有这样的能力，那就最好先好好给自己预言一下。”千度的眼神如刀锋般凛冽，声音冰冷的说道:“先看清楚自己的生死，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哟，这个小娘皮，还挺够味道”老二钟雨最是好色。上一次在星空院图书馆里面看到千度就惊为天人，只是那个时候他没办法做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而且千度提到自己白剑派鲨鱼老的肋骨受伤，让他们白七子方寸大乱。他们兄弟七人仓促逃走。

    却没想到此番能够在这幻境里面相遇，这里面发生的一切不受律法保护，没有道德约束，而且还不为外人所知。

    想到此处，钟雨看向千度的眼神就----，..ne◆t更加的炙热。

    他舔着自己的嘴唇，笑嘿嘿的说道:“兄弟们，这是威胁，**祼的威胁。”

    “就凭你们俩个?”钟雷脸色不善的盯着李牧羊和千度，说道:“要是在星空院，我们兄弟有所顾忌。还当真不能够把你们给怎么着。但这里是荒芜之境，我们就是把你们给全都杀了，又有谁能够看到?谁会替你们出头?”

    “那你们不妨试试。”千度的眼睛微眯，沉声说道。以李牧羊对她的了解，这个女孩子的心中怕是已经动了杀机。千度是一个大度沉稳很能够沉得住气的人。越是危险时刻，她也就越发的冷静。这和李牧羊动不动就炸毛眼睛血红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要我有任何意外，你们白七子全部都要给我抵命，你们白剑派也永无宁日。”

    钟眼神冷洌，手握剑柄说道:“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们兄弟，更没有人可以威胁白剑派。”

    老大钟发话了，其它兄弟六人也都同时手握剑柄，做出群起而攻的姿态。

    乍一眼看去，他们兄弟七人站得分散，而且极度的没有条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其实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在抢位。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颗星星般的落子。

    李牧羊看得眉头微皱，暗自担忧。

    刚才恶战蛊雕，他和千度都已经呈现精疲力尽之态。即使吃了几颗火岩果补充了一些体力，也没办法支持他们俩人能够同时对付这白七子。

    想要战胜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自己化龙。

    但是，那样的话，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在这白七子的面前。

    如果能够将他们全部杀掉，这还算是干净利落一了百了。就怕战斗之中被他们给跑了一位，那到时候自己的处境堪忧。他们跑回去说李牧羊是条龙，就算大部份人不愿意相信，也会有小撮有心人开始对自己进行关注和试探。

    一旦被他们发现任何的破绽，等待自己的就只有全民屠杀，死路一条。

    化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李牧羊不想轻易尝试。

    更要命的是，李牧羊担心自己化龙的时候，还会被其它的人看见。

    白七子能够进入弱水，难道就没有其它人跟着进入弱水?

    这荒野之中，那深林深处，难道就没有其它隐藏的眼睛?

    归根结底，李牧羊不想打这场仗。

    假如能够避免的话。

    再说，打架是需要时间的。

    李牧羊不想浪费时间，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救林沧海。

    要是那头蛊雕把在自己身上吃亏的怒火都发泄在林沧海的身上，林沧海哪里还有活路可走?

    李牧羊知道千度和林沧海的感情，也知道她因为林沧海的事情而对这白七子心生恨意，怕是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砍人了。

    他走到千度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她，看着白七子的老大钟山说道:“同为星空院的子，大家都应该知道此行为何而来?幻境是最好的历练之地，每一年才只有这么一次宝贵的机会。而且进入幻境之前，各位导师也一再告诫我们日落而入日出而归在日出之前，我们每个人都要退出这水之幻境。时间宝贵，机缘难寻，我们当真要把宝贵的时间和机遇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吗?”

    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笑，说道:“再说，大家原本就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不过就是为了在图书馆争一本书的那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就要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打打杀杀?”

    钟山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发现这家伙说的话倒是很有道理。

    他们虽然嫉恨林沧海，但那件事情和此次入境历练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只要大家还在星空院修行习，以后就有的是找回场子的机会。

    钟山和其它几个兄弟的眼神对视，说道:“他说的很有道理。我们还要去找那样东西呢。时间宝贵，不得耽搁。”

    钟雷想起师门交代的命令，他们此行来到水之幻境，主要是为了寻找那件不出世的神器，说道:“我听大哥的。”

    钟雨一脸无奈的模样，说道:“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看了眼李牧羊鼓馕馕的怀抱，说道:“怀里揣着什么东西呢?看起来你们在上面收获不少啊?”

    李牧羊就掏出几个火岩果出来，笑呵呵的说道:“别的也没有找到。如果各位师兄不嫌弃的话，不妨吃个果子解解渴，这火岩果的味道还真不错”

    “给我一个。”钟雨一脸笑意的朝着李牧羊走过去。

    他伸出右手去接李牧羊递过来的果子，果子入手，在李牧羊准备松手的刹那间，一道银色的光辉朝着李牧羊的腹部捅了过去。

    咔嚓

    皮肉被割开的响声传来。

    







第两百八十六章、我为鱼肉！
    第两百八十六章我为鱼肉!《心鉴》里面有记载:当人们成功的完成某一桩事务的时候，身体和心境会有刹那间的松懈。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当李牧羊把手里的火岩果递给钟雨，钟雨松手去接，李牧羊松开果子-------这就是他完成了送果子的任务，同样身体和内心会放松警惕。因为那个时候他亲眼雨伸手接下了他的果子。果子代表着他释放出来的善意，对方接下了他的善意，理应也给予相应的善意回报。没想到钟雨会拔剑。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用右手接下了李牧羊送过来的火岩果时，左手同时出剑。左手剑。左手擅剑者，是鬼才。大多数人都惯使右手，因为右手相当于左手会更加灵活有力。只要是有常识的人双手握拳感受一番就有一个清晰的对比。但是，有些人却和正常人相反，他们的左手相对于右手会更加的灵活有力。这就是神洲人常说的‘左撇子’。左手使剑，走得一般是刁钻阴诡的路线。快准狠趁人不备，一击毙命。钟雨则不然，他不是左撇子。他也不仅仅擅长左手剑。他最擅长的是右手剑，和大多数剑道高手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因为其它的一些私暗用心，他又在右手上面下足了功夫。十几年的积累，左手剑法也有颇多可取之处。虽然宗门长者提醒过他，一心二用反而不美，会影响右手对剑的敏锐和感悟。但是，这个习惯倒是保留了下来。而且他发现左手剑在很多时候是占据很大优势的，譬如突然间向人捅刀子的时候。譬如现在。钟雨伸出空空如也的右手去接火岩果，以此来麻痹李牧羊的心神，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于此同时，他的右手短剑已经闪电般的刺了过去。火焰山脚阴森鬼魅，剑刃划过时带出一道银色的光辉轨迹。在李牧羊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一剑刺穿李牧羊的腹部。李牧羊死了，千度一人根本就不是他们兄弟七人的对手，那个时候不管是那个女人诱人的身体还是他们身上怀着的珍宝秘籍就全部都是他们的了。千度下山之时身上罩着一圈透明的白光，虽然他还不知道是什么神器护体，但是想必来头极为不凡。这点儿眼力劲他还是有的。在这荒芜人烟的世界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内心深处的恶。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一剑没有任何阻碍的刺进了李牧羊的身体里面，因为他听到了那熟悉的皮肉割裂声音。他的眼神仍然和李牧羊的眼神对视，他的脸上还带着因为收下了李牧羊送过来的火岩果而表示谢意的微笑。那笑容无限放大，就像是瞬间绽放开来的花朵。他的眼神变得戏谑，用一幅很是嫌弃嘲讽的语气欣赏着李牧羊惊诧的表情，问道:“没想到吧?”“没想到。”李牧羊沉声说道。眉头紧紧的拧起，对自己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感到很懊恼。他不应该相信这些人的，他们早就泯灭了人性。“我也没想到。”钟雨耸耸肩膀，显然，他觉得自己做得这个动作很是潇洒。“我没想到我能挡下来。”李牧羊出声说道。“---------”钟雨大惊。他的视线下移，这才发现自己刺出来的短剑被李牧羊给握在手心里。那神出鬼没的一剑，那疾如闪电的一剑，那被他寄托厚望的一剑，竟然被李牧羊的手给挡了下来-------他用手掌抓住了那把剑的剑刃，致使剑刃没能刺进李牧羊的肚子里面去。“他是早有防备吗?”可是，就算有防备，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跟得上自己出剑的速度?有心算无心之下，还被李牧羊给抓住了剑刃，这对钟雨来说有种相当羞辱的感觉。李牧羊的掌心被利刃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翻开，触及白骨。鲜血汩汩的向外流着。鲜血流敞到那剑刃之下，然后一滴滴的滴落到地面之上。和地上的黑土混合在一起，瞬间就消失不见踪迹。“牧羊------”千度急忙跑了过来，手里的魔音笛闪发出碧绿色的光芒，狠声说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竟然行使这种小人手段--------你们就不怕给长白剑派丢脸吗?”周围的劲气呼啸，隐有雷鸣响动。她要和这些人拼命。就连长白七子中的其它六人也没想到钟雨会突然间出剑伤人，钟风眉头紧皱，急声喝道:“钟雨，你在做什么?”“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杀了才一了百了。”钟雨牧羊和千度，脸上的笑意敛去，寒声说道:“这两个人都不是可欺之辈，特别是那个女人------她连鲨鱼师伯的伤势都知道，证明来头不小。或许鲨鱼师伯受伤也和她身后的背#景有密切关系。我们现在放过他们，以后让他们得到机会，还会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再说，难道大哥就不好奇她身上的那桩宝器是什么吗?普通的星空学子可没有那样的神器来护体------我们也没有。”钟风有些心动。长白七子早就注意到千度下山时身上所笼罩包裹的透明光罩，在那光团的守护下，风吹不进，烈火不侵。她人在光团之上，优雅从容的就像是一个唯美仙人。对他们这些终日打打杀杀的武者而言，一件神器可能无数次的保护自己的小命不受伤害，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出来。这样的宝贝谁不想要?斯人无罪，怀壁其罪。而且，付出的代价不过就是杀两个人而已。杀人是他们兄弟的强项，以他们兄弟七人的实力，群起而攻，哪里有他们逃离生天的道理?这样想着，就觉得钟雨果然要比自己深思远虑一些。钟风手握剑柄，度说道:“把你的护身宝器交出来，或许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白痴。”千度说话的时候，手里的魔音笛已经蓄势成功。鬼才相信他们会放自己一条生路呢。一道道闪电横亘天空，朝着距离她最近的钟山劈了过去。千度早就了，虽然这七人以钟风为尊，以北斗七星站位，但是最小的钟山才是这七星阵的阵眼。欲破大阵，先毁阵眼。咔嚓--------在惊雷响彻天空的时候，六道剑光也同时的闪烁起来。剑气纵横。轰隆隆-------惊雷之力和长剑之气互相碰撞，一道道飓风席卷而出，飞沙直石，大片的高大树丛被齐腰斩断。六把长剑朝着那透明的光罩劈了过去，六把长剑又同时被那光罩的守护之力给反弹开来。钟风等人先是大惊，然后眼里冒出了兴奋的神彩。“琉璃镜。”钟风在声喊叫。“她身上有琉璃镜。”琉璃镜是《宝器》榜上的神器，传言为神洲的至尊强者所获。后来杳无音信，谁也不知道到了谁的手上。却没想到他们有此机缘，竟然在这荒芜之地遇到了琉璃镜，而它的主人却是那样一个弱小的女孩儿。“杀了他。”钟雷厉声喝道。无论如何，这一次都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给跑了。“琉璃镜是我们的了。”钟长哈哈大笑着说道。除了和李牧羊对峙的钟雨，其它六人全都进入疯狂状态。他们合击失败，六把长剑再次配合。六个人的身体不停的换位，然后手里的长剑同时窜出一米多长的青色剑气。青虹互击，然后在空中合六为一。六团剑气变成了一个修长的巨剑，就像是被巨人之手操持，巨色的光剑狠狠地朝着千度身前的透明光罩横斩而去。千度咬紧牙关，一边费力的支撑着琉璃镜的领域保护，一边手持魔音笛，释放出一把锺型的闪电朝着那巨剑轰击。巨锤和巨剑再次撞击，发现金铁交接的声响。轰-------巨大的冲击波震耳欲聋。巨锺消失，巨剑也同样消失。长白六子的阵型大乱，除了一直守护着阵眼的钟山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其它五人全都东摇西摆的被劲气给推到别处。千度的身体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的撞击在那火焰山的石碑之上。有那琉璃镜光环的保护，她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当她的身体顺着石碑缓缓滑落的时候，那身上的光环也渐渐变得黯淡下来，然后‘嗖’地一声消失不见。此时此刻，千度失去了神器的保护屏障，本人体力又耗费干净。她的身体躺倒在那火焰山石碑的脚底，虚弱的就像是一个生病了的孩子。以一已之力，还是没办法独扛那六人的合力攻击。以钟山为首的六人人聚拢过来，将千度和她背靠的那块巨石碑给围拢起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钟风居高临下的盯着千度，伸出自己的左手，说道:“把琉璃镜交给我。”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八十七章、长白七耻！
    第两百八十七章、长白七耻!

    人类最大的敌人是食物和贪婪。

    委屈求全仍然难以抹平他们的心中贪念，李牧羊知道，如果不拼命反抗的话，等待他们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

    李牧羊的那只伤手还在握着钟雨刺过来的那把短剑，钟雨忙着想要去杀人夺宝，去的晚了宝器就要落到其它兄弟的手上了，屡次想要把短剑从李牧羊的手掌间抽出来都没能成功。

    那把短剑就跟镶在了李牧羊的手心里面似的。

    直到千度和长白六子的战斗开始，六贱群起围攻一个身体处于极度疲惫状态的小姑娘时，李牧羊才开始真正的反击了。

    钟雨也开始了攻击。

    他左手的短剑没办法抽出来，右手已经闪电般的抽出了腰间斜挎的长剑。

    长剑抡起一道白虹，又像是这漫天的水波被它搅动。

    白色的光辉劈向李牧羊的头顶，一幅想要将李牧羊给劈成两半的感觉。

    这一剑若击实了，李牧羊自然也要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惨状。

    李牧羊握住短剑的手猛地用力，那短剑竟然‘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要知道，长白七子来自于长白剑派，长白剑派不仅仅擅长剑法，而且擅长铸剑。长白七子是长白七剑派出来扬名的年轻俊杰，他们手里的兵器自然都不是凡品。

    可是，那把钟雨极其喜爱并且将其命名为‘毒蛇’的短剑竟然被李牧羊的血肉之躯几根指头就给折断了。

    毒蛇一分为二，剑柄在钟雨的手上，剑刃则到了李牧羊的手里。

    嚓--------

    剑刃断开的同时，李牧羊借助那股子崩坏的力道挟着剑刃前推。

    剑刃没有任何阻拦的插进了钟雨的肚子里面。

    一剑击实的同时，李牧羊的手掌也同时的张开。

    手掌按在那还没来得及向外喷血的伤口处，然后一股子磅礴大力猛地朝着钟雨的腹部按了过去。

    砰-------

    钟雨的身体一震，腹部处传来锥心般的疼痛。就像是肚子里面被人捅了一刀然后又往伤口上面撒了一把辣椒粉一般。

    更要命的是，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推动着他的身体倒飞而去。

    钟雨吃痛之下对李牧羊更加的痛恨，手里的长剑落得更疾，仿若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朝着李牧羊的头顶斩去。

    他心中早有计较，当他的身体倒飞起来时，手里的长剑也会同时砍中李牧羊的脑袋-------

    也就是说，就算他飞出去了，李牧羊也会被他这一剑给斩成两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混蛋。

    长剑如流星划过，却又和另外一道流星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铛--------

    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牧羊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通天剑。两剑相击，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钟雨的身体倒飞出去，李牧羊的身体也踉跄后退。

    砰----------

    钟雨的身体落地之后，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止血丹喂进了嘴里。

    红色的止血丹犹如一小团火，顺着喉咙咽下，然后在伤口流血处燃烧了数息，便消失不见踪迹。那血

    

    自然也就止住不再流了。

    李牧羊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上面深入白骨的伤口竟然开始愈合。

    用手一抹，上面的血污消失，手掌中间再无缝隙。

    就跟没事人一般。

    李牧羊握紧了拳头，不愿意让外人看到他身体的异常。

    自从他的身体可以化龙之后，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数息的功夫就会愈合，连一条细小的疤痕都不会落下。

    “李牧羊-------”钟雨止住了血，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就充满了仇恨。他没想到自己会阴沟里面翻船，竟然会被李牧羊这种以前从来都没有关注过的货色给伤了。

    而且用得还是自己的毒蛇剑。

    当然，他的心里也有疑惑。毒蛇剑是长白剑坛里面的铸剑大师古敬一亲手打造的，用得可不是普通凡铁，而是天外陨石。

    而且又加了千年蟒蛇血往里面粹炼，锋利无比，吹毛断发，怎么就那么容易被李牧羊给掰断了呢?

    难道说，这家伙是什么隐世强者?

    不可能，他要是什么隐世强者的话，有必要跑到星空学院来修炼学习吗?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得?

    再说，一开始千度想要和他们打架时，他可是第一个跳出来讨好求饶的------哪有这么没骨气的高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一定没有好好想过这句话所蕴涵的深意吧?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让’字。如果你们每次都不给别人一线生机，终有一日，你们也没有再与人相见的机会-------”李牧羊沉声说道。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千度那边，千度的琉璃镜连续抵挡了长白六子的合击之力后，身体倒飞而起撞击在了火焰山石碑之上。

    李牧羊朝着千度那边走去，钟雨长剑一横，再一次挡在了李牧羊的前面。

    “想走?”

    “想。”

    “把脑袋留下。”

    钟宇话音未落，人便已经持剑朝着李牧羊杀来。

    李牧羊冷哼一声，也同样倒提通天剑迎了上去。

    黑云翻滚，剑气如虹。

    两道身影杀得难解难分。

    千度的身体坐倒在地上，周围站着六个男人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钟风伸出手来，对着千度说道:“把琉璃镜交给我。”

    “你们有六个人，我只有一样宝器，这样你们也不好分配吧?”千度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如果我把琉璃镜给你一人，你的其它兄弟定然心中不服，然后怀恨在心，以后兄弟阋墙，酿成惨祸--------今日之因，种下它日之果。到时候后悔莫及。”

    众兄弟脸色阴沉，看向千度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臭婊子，我们自然是听大哥的。你把琉璃镜给大哥一人就成了。至于你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宝器，让我们兄弟好好搜索一番就成了。”钟雷怒声喝道。

    “就是。这贱人在挑拨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深厚，才不会上当-------”钟鸣一脸阴笑的说道。打量着千度俏丽的小脸柔软的身段，还有她此时此刻像是只小白兔一样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真是让人的心都要融化掉了。

    --------

    钟风的眉头挑了挑，冷声

    

    说道:“把流离镜给我。”

    千度冷冷看着钟风，说道:“我给了你琉璃镜，你们就不杀我了?”

    钟风不答。

    他们做下这等丑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活口。

    而且，他看得出来，他的那些兄弟已经对这女子动了**，想要让他们就此罢手怕是不能。

    那样的话，就更不可能让这女人和那个李牧羊活着走出幻境了。不然的话，他们长白七子就成了长白七耻，以后还有何脸面留在星空学院?

    别人不找他们的麻烦，怕是师门也要把他们全部都给毙了。

    “我把琉璃镜给你们是死，不给你们也是死。”千度冷笑连连，出声说道:“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把它给毁掉。我死了，你们也什么都别想得到。”

    “臭婊子，你不给是吧?”钟雷暴跳如雷，大声喊道:“你不给的话，那我可就要给自己动手去搜了。”

    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弯下腰来，伸手要去抚摸千度的脸蛋。

    千度手里的魔音笛狠狠地朝着他的手掌打了过去，钟雷这才缩手。

    呛---------

    钟风拔剑抵在千度的脖颈上面。

    “把琉璃镜给我。”看得出来，钟风已经失去了耐心。这种事情，越早有个结果就越好。他拿了琉璃镜，其它的事情就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等到所有人都完事之后，把千度和李牧羊都给一刀杀了，尸骨扔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以后谁还能够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朝着旁边不远处正与李牧羊激战在一起的钟雨看去。

    风、雨、雷、鸣、长、白、山，其中以年纪最小的钟山修为最高，然后便是自己，钟雨的实力可以在长白七子之中排第三。

    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没能把那个李牧羊给拿下，这让钟风的心里对钟雨有一些失望，也隐隐的有些不安。

    “琉璃镜早已经认主。”千度一脸傲然的盯着钟风，说道:“你一剑杀了我，琉璃镜会自毁自爆，你们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

    “----------”钟风和其它几兄弟对视一眼，都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神器是可以认主，但并不是说每一样神器都可以认主。

    他们也是从古籍上的记载之中知道琉璃镜的一些能力和特性，但是它会不会认主能不能自爆，这种事情他们还真不知道-------以前从来都没有玩过这么高级的法定好不好?

    钟雷烦躁之极，说道:“大哥，这婊子是故意吓唬我们兄弟。让我一剑把她杀了，我倒是要看看那琉璃镜会不会自爆。”

    说话的时候，钟雷挥起长剑就要朝着千度的脑袋上面斩去。

    “等等。”钟鸣急声阻止。

    他可不想让自己这个鲁莽兄弟把千度给一剑斩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他笑呵呵的看着钟风，说道:“大哥，神器自爆之事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我们兄弟一番辛苦，结果却让神器自爆，岂不是让人遗憾?不若这样，把她交给小弟一些时间，小弟保证能够让她乖乖的把琉璃镜给交出来。你觉得如何?”

    

    







第两百八十八章、身份曝光！
    第两百八十八章、身份曝光!

    钟鸣提出要把千度给提出去单独逼供，这样的意图大家都心知肚明。中文╋网w=ww-.=

    钟鸣喜欢使药，手头上有让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春#药。倘若要是给千度这样的小女生给用上一些，别说是让他交出琉璃镜，就是交出比琉璃镜更加重要的东西也无有不从。

    那个时候的女人完全失去了理智，完成成为**的奴仆。钟鸣可以对他予取予求，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

    听了钟鸣的话，其它兄弟都面露羡慕色彩。

    钟长笑嘻嘻的看向钟鸣，说道:“四哥，你一个人怕是也忙活不过来，不若我去给你打个下手吧?有什么事情也好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其它兄弟也想上去帮忙，但是已经有两人了，人多也不合适。

    于是钟白说道:“我还是等到四哥逼供成功再说吧。”

    “算我一个。”

    最小的钟山一脸冷意，看向千度的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倒是对她怀里摧着的那琉璃镜极其在乎。

    他痴迷剑道，希望能够成就星空强者之威名，成为长白剑派的一柄利剑，一杆大旗。如果能够得到琉璃镜这种宝器的辅助，距离他的目标就更近了一些。

    钟风犹豫片刻，点头说道:“尽快完事。╳  中╈文网ww^w`.、”

    不仅仅是要把琉璃镜给拿到手，其它事情也要尽快的结束。

    他们此番入境还有其它的任务，这样拖延时间对他们不利。

    当然，能够获得琉璃镜这种逆天神器，对他们此行入境的一行人来说算是个意外之喜。

    钟鸣得到大哥的许可，满面红光，眼神灼热的盯着千度，说道:“小妹子，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千度眼神如刀，冷冷的盯着钟鸣，说道:“你敢碰我，我就立即自杀。”

    钟鸣轻轻叹息，说道:“姑娘，年纪轻轻的，何必要把生啊死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呢?年轻貌美，家世优越，活着多好?走，咱们俩找个私密的地方好好谈谈--------说不定谈完之后你就喜欢上那种滋味，不再求死了。”

    “滚开。”千度手里的魔音笛再次蓄力，颜色变成浅绿，然后闪烁几次，终究变得黯淡下来。刚才一边支撑琉璃镜展开领域光罩护体，一边和长白六子战斗，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一点儿精力瞬间消耗殆尽。

    想要再次从魔音笛召唤出气刀闪电，怕是不可能了。

    钟鸣一脸溺爱的模样，说道:“小姑娘脾气还挺倔强--------”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千度的面前一扬。    ww`w、..com

    一团白#粉在千度的面前散开，然后把那无处不在的水源给染红。

    千度情知危险，赶紧屏声静气。

    可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她呼吸进去那纯白透明的粉沫，脑袋瞬间变得昏沉起来。

    “无耻之徒-------”千度出声骂道。

    她知道自己已经中毒，赶紧利用家传的内功心法逼迫出毒药。

    钟鸣明白了她的深意，大笑着说道:“不用做那无用功了。此药名为‘金刚不坚’，就是金刚罗汉中了此药，怕是也要破除金身，想要行那鱼水之欢的事情。更何况是小姑娘你呢?还有，我忘记提醒你了，千万不要想着用内功心法去把它逼迫出来，你一旦用力，那春药的药性只会和你的血液融合的更快，药效也就更好------是不是现在觉得身体燥热起来了?”

    千度的额头热汗嗖嗖，身体也如钟鸣所说的那般犹如火烫。

    心里悔恨之极，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于小人之手，受到这般的奇耻大辱。

    倘若被自己的父亲知道，必然会屠尽这些卑鄙小人，就是那长白剑派也将永无安宁之日-----可惜，自己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父母双亲了吧?

    千度不想受辱，更不想落于这些贼人之手。

    手里没有自杀的利器，甚至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她还有别的办法可想。

    她的瞳孔布满了血丝，就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没有睡觉过一般。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努力的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张望，但是看到的却是那缠斗在一起的无数重影。

    “李牧羊-------”千度悲声喊道。

    此时此刻，李牧羊就是她唯一的朋友和依靠。

    即使要走，也要和李牧羊打声招呼。

    李牧羊心急如焚。

    在看到千度被长白六子给逼得身体倒撞在火焰碑上之时，他就知道情况极端的危险。

    这些人虽然出身于名门大派，但是每一个都非善类。

    而且在这无法无天的荒芜之地，谁也难以预料他们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兽行。

    他很想一剑将钟雨给劈了，但是这长白七子果然名不虚传，一手《风雨剑》简直是舞得密不透风。

    李牧羊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给反击回来了。大多数时候还被钟鸣给寻到机会，来一个极其凶险的绝杀。

    他本身修为境界就不高，直到现在还仅仅处于空谷境的最低境界。而且在剑道之上更没有什么造诣了，大多数时候都是靠那头老龙留下来的绝招妙法来躲过险境。

    久战之躯，对上钟鸣这种在剑道之上浸淫十几年的新秀，确实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如果不是和龙王的眼泪融合，怕是早就被钟鸣给斩成烂泥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怒意，心里那头老龙的声音不停的传来: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李牧羊很痛苦，很犹豫。

    他不想接受那头老龙的蛊惑，他不想让自己的身份袒露在人前。

    他害怕，害怕自己成为那头老龙的奴仆，更怕自己没办法把长白七子一肉打尽自己是条龙的消息被世人所知------

    当李牧羊听到千度的声音里，心里有种极其不妙的感觉。

    虽然他没办法朝着千度所在的方向张望，但是她听出千度声音里面的悲愤和决绝。

    “千度想要干傻事。”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以千度的性格，只有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或者尊严受到羞辱时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李牧羊--------”千度的声音再次传到耳边

    千度危险!

    “死。”

    “该死。”

    “全部该死。”

    李牧羊低声嘶吼道。

    李牧羊再也顾不上其它。

    他的眼睛血红，手臂之上开始浮现出一层层厚实的鳞片。鳞片向上蔓延，遍及全身。

    他的身体被无限的拉长，手里的长剑脱落，双手变成了那尖利黝黑的利爪。

    额头之上生出那巨大的倚角，全身上下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一头巍峨黑龙翱翔在半空之中，眼神犹如铜铃般凶恶残忍的盯着面前的钟鸣。

    钟鸣瞳孔胀大，呆若木鸡。







第两百八十九章、龙有逆鳞！
    第两百八十九章龙有逆鳞!黑云翻滚，大团大团的云彩朝着这边堆涌而来。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头顶电闪雷鸣，一道又一道惊雷闪电在天空爆炸开来，就像是要把整个天际都给撕裂成碎片一般。巨龙腾空，它庞大的身体一眼让人尽头。它从黑暗之中露出狰狞的面孔，又将尾翼延伸进那谁也不知道的黑暗之中去。通体漆黑的神龙在半空之中飞舞盘旋生鳞幻爪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散发出黝黑锃亮的光泽。它来自于星辰的边界，来自于远古的荒野。它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它有万族之王半神之体的威严。它有龙之逆鳞触之必死的嗜血。它终于停止了腾挪转动，它的身体横亘在长空之中。它充满血雾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钟雨，那渺小如蝼蚁的钟雨就完全的包裹在血色之中。呼哧--------它只是喷出一口气而已，眼前便出现大片大片的火星。站在地面上仰头就像是百年难遇一回的流星雨似的。钟雨瞪大眼睛，犹如见鬼般的和自己眼神对视的黑龙，结结巴巴的说道:“龙------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怎么会有龙?”出身名门大派，见多识广，各种神通技法也都有所领略。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的紧张惊诧过，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什么恐怖的幻境。咔嚓------又一道闪电从他的头顶劈过。他有种脊背生寒的感觉，耳朵也被震得嗡嗡作响，耳膜不停的晃动，就像是已经被震破了一般。那种疼痛感袭来，他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梦里，而是活生生的现实。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眼神凶残地盯着自己的巨龙也是真实的。因为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长白七子之中其它六人的视线也全都被吸引了过来。正准备拖走千度的钟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满脸惊恐的天上的巨大龙头，嘴里喃喃自语，说道:“这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怪物?”“那是龙-------那是数万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巨龙-------”钟风按住剑柄的右手轻微的颤抖着。因为手掌的抖动，手里的长剑也跟着不停的发出嗡鸣声音。“我们遇到了龙--------那个李牧羊竟然是一条龙。”“牧羊-------”千度的身体仍然燥热，就像是火烧一般的难受。而且，这还不仅仅是身体温度的升高，而是身体奇痒无比，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想要发泄。她拼命的咬着舌根，想要以此来保持清醒。但是这样的疼痛刺激效果是微弱的，实在难以和那强大的药效相抗衡。当李牧羊化身为龙，当天空黑云翻滚，当那一道又一道惊雷在耳朵边炸裂时，她的神志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拼命的睁开眼睛，终于那天空之上的巨大龙头。她头颅仍然带着重影，也就是说一眼有无数个脑袋在自己的眼前晃动。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越发的显现出那让人惊心动魄的威慑和悲愤。模糊间，她李牧羊的眼睛。那瞳孔里面杀意凛然，仿佛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仇恨。“龙之逆鳞，触之必死。”千度的心里突然间想起这句话。这句在神洲亿民的嘴里流传了万万年的谚语。难道说，自己就是李牧羊的逆鳞?因为自己身处险境，所以李牧羊不管不顾，宁愿身份暴露也要化身为龙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牧羊------”千度泪如流下。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滑落，每一颗泪珠的颜色都仿若鲜血。年纪最小的钟山反而最是稳定，他‘呛’地一声抽出手里的长剑，神情亢奋，眼里散发出绚目的异彩，大声喊道:”各位哥哥，扬名立万，正在此时。我们齐心协力屠杀此龙，我们的事迹会被世人传颂，我们将成为万年之后新的屠龙英雄。”他喊话之时用了长白剑派的‘音啸功’，即使是在此电闪雷鸣，火焰山山口不停喷发的恶劣环境之中，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仍然能够清晰的传到其它兄弟几个人的脑海里面，让他们恢复心神，保持信心，陪着他一起去屠龙。声若洪钟，震得每一个人都瞬间清醒过来。钟风满脸羞愧，他是长白七子的老大，其它几兄弟一直都是唯其马首是瞻，却没想到突遇巨龙，让他自己心神失守，没有承担起整个团队的指挥和鼓励职责，反而需要最小的弟弟来出声提醒。钟风手里的长剑一挥，大声喝道:“兄弟们，结北斗大阵，我们合力屠龙。”嗖嗖嗖-------其它几人的身体瞬间移动，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进行抢位。只有钟雨的身体没有动弹。他不是不想动弹，而是根本就动弹不了。他的咽喉想喊，却喊不出来。他的双脚想动，却动弹不得。他听到了钟山的话，听到了钟风的话。可是，他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他的身体被那天空的巨龙给锁定了，就像是遇到了雄鹰的兔子，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撒腿逃跑，而是身体哆嗦着窝在草丛里不敢动弹。因为在它们那样更加的安全，逃跑只是更容易将自己送入雄鹰的嘴巴里面而已。“你-------”钟雨想要对着那头顶的巨龙喊些什么，但是声音虚弱地怕是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在他意识到这种事实之后，后面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就连眼球都没办法转动，生怕自己稍微转身，那头巨龙就冲过来一口咬断自己的脑袋。“钟雨，你还有何话说?”天空上的黑龙出声说道。不是李牧羊的声音，而是一种很沧桑古老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活了千年万年的老妖怪的声音。随着黑龙开口说话，钟雨一下子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他知道，这是黑龙对他解除了气机锁定。他朝着其它几个兄弟，想要让他们过来救援自己。但是他们只顾着守护自己的大阵，却不愿意过来和自己共同面对黑龙。钟雨的心头悲愤不已，又仇恨之极。这些名为手足兄弟的家伙，危难时刻都一个个的现出原形。没有一个人能够靠得住。“不要杀我。”钟雨对着天空的黑龙出声喊道。“我什么都没有做。不要杀我。”他咬了咬牙，指着远处结成大阵的其它兄弟六人，指认道:“是他们------全是他们做的。是他们想要杀人夺宝，是他们想要抢夺琉璃镜，占有千度的身体。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都没有做。”听到钟雨的话，其它几人全都愤怒之极，破口大骂起来。“钟雨，你这个胆小的懦夫，以前真是你-------”“老二，你这是吃里扒外的背叛行为，回去之后我必当禀报宗门，剥皮抽筋-------”“大家不要激动，守护内心宁静------”钟山连续出声提醒。“这是那头龙故意想坏我们兄弟感情，让我们兄弟阋墙，自乱阵脚-----只要我们稳住阵型，就是巨龙也可以屠杀。”---------“贪婪邪恶，尔等该死。”黑龙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他的眼睛里面血雾翻滚，然后身体猛地朝着下界俯冲。钟雨害怕极了，手里的长剑拼命的朝着那巨大的龙头劈砍过去。咔--------咔---------咔-------------------钟雨发现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他的身体越飞越高，发现自己被那巨龙给带到了半空之中。他仍然豪无知觉，拼命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朝着那龙头砍去。一剑又一剑。黑龙将他给拖到高空，然后突然松开了抓住他身体的利爪。钟雨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大喜之下就想使用长白剑派的飞行身法逃逸远处。可是，他发现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他的嘴里念念有词，一次又一次的吟唱起那飞行口诀。但是，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直线下落的状态。越落越快，身体越来越沉。砰-------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吃痛之下，边不远处有半截身体正在向上狂喷出鲜血。那半截身体只有双腿和一半的腰身，上半截身体被什么怪物给拦腰斩断。钟雨越截身体越发地觉得眼熟，当他额头大汗淋漓的己的身体时，这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早已经在被那龙爪抓起时就已经掐断了。他只有半截身体。在被那头恶龙给带到空中的时候，他就已经身首异处。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实在太害怕了，一心忙着想要反抗想要逃跑，竟然一直没有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双腿早就没有了知觉。“啊---------”钟雨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眼睛一黑，心口憋着的那一口劲气消失，强烈的求生**消散。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死去。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九十章、黑龙啸月！
    第两百九十章、黑龙啸月!

    长白七子的老二钟雨，仅仅是一个回合就被那黑龙给拦腰斩断。

    这一幕看在其它几个人的眼里，都有种身心皆寒两腿战战的感觉。

    钟雨的剑道实力不俗，在七人之中可以排在前三位。

    被那头黑龙给一招秒了，那头黑龙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神洲之上，每一个少年人都有着屠龙的梦想，每个人都想成为吟游诗人口口相传的屠龙英雄。

    可是，关键是你要先把龙给屠掉，而不是让龙把你给屠了-------

    钟雨就被龙给屠了。

    所以，他注定化作一缕尘烟，永远的消失在这水之幻境，不再在人类世界留下任何的威名和故事。

    但是，仍然有更多的少年在怀抱梦想。

    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

    至少现在就有些人不太乐意。

    没有人在意一个死人，钟雨死了就死了，长白七子之中的其它六人不在意，那头将他一把掐断成两截的黑龙更不会在意。

    它只是摇摆一下身体，伸一个懒腰，就把自己庞大的身体挪动到了长白六子结成的阵法上空。

    因为钟雨不在，北斗七星大阵实际上并没有完成，他们稍微做了一些变化，将其改变成为‘北斗六星’。

    七星为北斗七星全阵，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来排列，变幻万千，威力最为强大。

    六星可结阵，三星也可结阵。六星为‘六星诛仙阵’，三星为‘三才戮神阵’。

    只不过和七星相比的威力要小上许多，而且在配合上也会出现更多的破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没办法凑齐七星呢?

    而且，长白六子也极度的奸诈狡猾。他们知道黑龙强大，自己这方不一定能够战胜得手。

    所以他们将千度给放在大阵中间扣为人质，如果那黑龙喷出龙息来毁灭大阵的话，就得小心提防把千度也一起给毁灭了。如果他不使出大招的话，以他庞大的身躯怕是只有挨打被人砍杀的份。

    黑龙在空中盘旋，喷发出来的滚烫气体能够把大片的空气给点燃。

    它的头颅转过去半天，尾巴还在遥远的黑暗之中。

    天空辽阔，它的身体却像是要把头顶的天空给铺满。

    长白六子面对这样的场面，心里压力实在是太过巨大。

    “大哥，我们真的能够屠龙吗?”最先发出质疑之声的人是钟白。他平时练剑最为懒散，性子也最是孱弱。兄弟七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打架斗殴做坏事的急先锋，但是当他一人独行的时候又会收敛锋芒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斯文有礼。

    “当然能。”钟风咬牙说道。做为这个团体的老大，他必须要给自己的兄弟信心。

    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向小师弟钟山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此时心中的想法。

    他也没有信心。

    数万年来，那些屠龙英雄的故事一直被广为传颂。

    龙是邪恶的，是丑陋的，是吃人心肝毁人家园的。

    可是，那些故事也同样的告诉每个人，

    

    龙是强大的，是难以战胜的。

    当然，大多数人都只看到屠龙后的荣光，而没有注意到屠龙失败的惨状。

    少年想要屠龙，那是因为他们不懂龙是什么。

    当一头巨龙真正的翱翔天空，以天龙姿态出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时，他们才真正的惊慌失措起来。手里的剑变得笨拙，修行的功法变得鸡肋。

    面对那样一个大家伙，你又将如何向它出手呢?

    “一定能。”钟山知道几个兄长的内心其实是动摇的，他必须要给他们信心和鼓励。如果他们那边松懈下来或者胆怯不前，只靠他一个人是没办法斩掉这个黑乎乎的大家伙的。“上古的那些英烈前辈不也是普通人?他们都能够完成屠龙壮举，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十几年的剑道苦修，为的不就是今时今日吗?”

    钟山为了缓解一下大家紧张的心情，甚至还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说道:“错过今日，我们想要屠龙怕是也无龙可屠-------大家可不能错失良机。”

    钟山的轻松愉悦态度感染了大家，他们竖起的汗毛倒了下来，紧绷的肌肉也缓和了许多。

    黑龙巨大的头颅向前伸来，一直伸到距离长白六耻不远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它的眼睛大若铜铃，瞳孔里面的血雾让人一不小心就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没有人敢和它的眼神对视，除了它自己凶狠狠在瞪着这些屠龙者。

    黑龙看到了六星诛仙阵中的千度，那古老生涩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千度交给我，给尔等全尸。”

    在他看来，这算是极大的宽恕了。

    毕竟，他们犯下那么大的过错，原本是死无全尸的。

    刚才那个钟雨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身体断成两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下半截身体站在那里喷血------

    黑龙的话显然激怒了长白六耻，什么叫做‘给尔等全尸’啊?

    全尸和半尸之间能有多大的区别?又不是一个馒头和半个馒头那么掰法。

    不都是一个死吗?

    “大哥，咱们和他拼了，不就是一头龙嘛-------”

    “就是。不拼是个死，拼还有机会活，就让他尝尝咱们兄弟的诛仙阵-------”

    “屠龙者，钟鸣是也--------”

    ---------

    “一群白痴。”那头黑龙喷出一口烟火气，声音冷傲的说道。

    它没有对着那长白七耻组成的六星诛仙阵喷出龙息，更没有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强行碾压过去。

    它的身体突然间加速俯冲，然后围绕着六星诛仙阵转起圈圈起来。

    加速!

    加速!

    不停的加速!

    速度越来越快，之后只能够看到一道漆黑的影子围绕着他们飞行。再然后连影子都没有了，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墙将他们给围困的密不透风。

    “护阵。”钟风大声喊道。“斗转星移。”

    他明白了这头黑龙的阴险用心。

    他们六人集结的位置就像是一块棋盘或者一棵大树，而那头巨龙就是一道人为-

    

    ------不，龙卷起来的龙卷风。

    龙卷风的威力是极其强悍的，当它的风力达到一定的级别时，龙卷风的风眼就是最危险的存在。它们能够将千年古树连根拔起，能够将山丘移平能够将大河给席卷一空然后在另外一座城市降下一场暴雨。

    如果他们任由这巨龙围绕着他们转圈圈的话，很快的，他们就要被这场名符其实的龙卷风给卷起来飞到半空。那个时候黑龙#根本就不需要破阵，因为他们在空中的时候也根本就没办法再维持六星诛仙阵的完整。

    阵法不在，威能不显。那头黑龙利用速度和体魄上的优势，只需要在空中将他们一一狙杀就行了。

    听到大哥钟风发布的命令，长白六耻以钟山为核心，也速疾无比的开始移动起来。它们的六把长剑搭在一起，长剑上面的青虹就像是有了吸力一般，推动着他们的身体转起了圈圈。

    黑龙是由左往右转圈，而长白六耻以诛仙阵为依托是由右往左转。

    他们也人为的制造出一股劲风，以此来抗衡和抵消黑龙所挟裹而来的龙卷风。

    一正一反两股气流进行激烈的碰撞，中间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火花四溅，有些不听使唤的气流霹雳啪啦的跳跃响动着。

    方圆数十里的劲气被抽空，无处不在的水源被排挤到更加遥远的地方。

    那高耸看不到尽头的大树枝叶枯萎，那刚才还争芳斗艳的鲜花凋谢死亡。那来不及逃跑的小动物奄奄一息，林鸟惊飞又落下，落地之后已经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僵硬死尸。

    习武问道，问的就是自然之道。

    人定胜天，那终究只是一句妄言。自然的威力是无穷尽的，没有人可以与其抗衡。

    但是，在这一刻，黑龙和长白六耻所施展出来的神通却能够毁灭自然，让这水之幻境遭遇了一场劫难。

    呼呼呼--------

    黑龙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所能够看到的只有一团黑色的雾罩。那雾罩宽大厚实，看不到黑龙的鳞片和倚角。

    长白七子的身影也消失，因为它们身穿星云袍的缘故，残留的只有一团白光。

    黑雾将白光包裹，然后不停地吞噬。

    那白色的光华越来越小，光辉也越来越淡。

    此消彼长。

    长白六耻的实力不弱，但是和能够制造出百分之百原汁原味龙卷风的黑龙相比还是太勉强了。

    轰-------

    当黑雾将那白光完全吞噬的时候，一道闪电从那天空横劈而来。

    那黑雾仍然在拼命的旋转，那股黑色的龙卷风挟裹着那白色的光团朝着天空飞去。

    越飞越快，越飞越高。

    奔着那红月而去。

    黑龙那巨大的头颅从黑雾之中伸出来，它血红色的眼睛看向红月，无数的红月光华朝着它挥洒而来，落在他的身体上面，落在他的瞳孔之中。

    红眼更红。

    “吼---------”

    龙啸九天!

    

    







第两百九十一章、丑萌丑萌！
    第两百九十一章、丑萌丑萌!

    黑龙奔月而去，但是红月遥不可及，凡人永远都不可能到达月宫。

    当黑雾到达一定的高度时，黑龙的身体开始抽离。

    先是那巨大的头颅从黑雾里面抽取出来，然后是庞大绵长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尽头的身躯。

    一道又一道的飓风狂卷，就连那红月的光华都被吹得支离破碎。

    当那黑龙的尾巴也从黑雾迷团里面呈现，黑色的鳞片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泽，尾翼如蒲扇般舒展开来，锋利又雅致，挥动风与月。

    就像是被一纸纸鸢带到天空的一头猪，不，一群猪。当纸鸢的线断掉，纸鸢飘荡远去，等待那群猪的就只有自由落体极速下坠的命运。

    长白六耻是被黑龙给卷到半空的，他们的身体早就失去了自我控制。当黑龙抽身而去时，他们的身体就那么无依无靠的飘荡在高空之中，极度接近红月的地方。仿佛伸出手来，就能够扯下一角月亮似的。

    当然，长白六耻都不是什么浪漫风流的人物，这个时候的环境也不适合摘月。

    他们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掉落太快砸在地上变成肉饼-------也有可能是肉泥。

    “大家稳住身体。”钟风一边向下坠落，一边大声召唤自己的小伙伴。“不要让那头黑龙有机可乘。”

    心里真是委屈的要死，明明要干掉的只不过是一个星空学院没什么背景来头的毛头小子，怎么转眼间那个混蛋就变成了一头邪恶的黑龙呢?

    “还有没有王法啊?”

    其它几人也纷纷将手里的长剑祭了出去，他们的双脚踩了上去，长剑变成飞行利器，拖着颜色各异的光辉朝着地面降落。

    “大家分散开来，不要往同一个方向逃跑。”

    “是的，千万不要被那黑龙给一网打尽------”

    “逃生者回去禀告宗门，一定要诛杀此恶龙------”

    ---------

    千度自然和他们的命运不同，在她的身体脱离了黑雾的包裹，就像是一块浮萍在大

    

    海上面飘荡下落之时，身体突然间觉得触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冰冷光滑，却又让她觉得极度的舒服。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枚点燃的火炉，越是清凉的东西就越是对她有巨大的吸引力。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置身在那黑龙巨大的头颅之上。

    她所触及的坚硬是黑龙的长角，它所感受到的光滑是黑龙的鳞片。

    她就像是躺倒在一张巨大的黑色水晶床上，当然，这张水晶床也实在过于华丽名贵。

    “你没事吧?”那沧桑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它在主动和千度说话。

    千度努力的从那头颅之上爬了起来，出声喊道:“你是李牧羊吗?你是不是李牧羊?”

    她知道她是李牧羊，但是这声音又不像是李牧羊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一个非常苍老的声音-------李牧羊说他的身体里面有一条龙，千度却觉得这更像是龙的身体里面有一个李牧羊。

    虽然黑龙很强大能够保护她，但是她仍然希望那是李牧羊------是李牧羊变成了龙，这一切都是李牧羊在主导。

    “是。”黑龙出声说道。

    仍然是那种苍老陌生的声音，但是千度听起来却觉得亲切无比。它是李牧羊，它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牧羊，你------”千度原本想问李牧羊怎么可以变成这样，可是这样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如果有选择的话，李牧羊也不愿意变成这样。

    如果有可能的话，李牧羊也不希望成为这样。

    当着众人的面变成一头巨大的黑龙和人类战斗，这种事情要是传到人类世界，不仅仅是李牧羊没有活路，就连李牧羊的家人怕是也要全部都被处死------你的儿子是龙，你怎么能保证你自己不是龙呢?你用什么证明你不是龙?你拿出证据来给我看看。

    “你中毒了。”那头黑龙接着说道。

    千度点头，这才想起来自己站在黑龙的头顶，黑龙是没办法看到自己点头的。

    她的身体虚弱，却仍然在努力的

    

    提高音量想要让黑龙听见，大声喊道:“是的，他们不知道给我使了什么毒药，我的身体燥热难熬，犹如火烧一般。”

    “你不用太过用力。”黑龙出声提醒，说道。“我的耳朵就在你旁边。”

    “---------”这一次，千度百分之百的能够确定，脚下的这头黑龙就是李牧羊。如假包换的李牧羊。

    “他们必须死。”黑龙出声说道。

    千度明白李牧羊的意思，说道:“可是他们有六个人，现在正朝着几个不同的方向逃跑。”

    “抓牢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不要担心我。”千度双手用力的抓住李牧羊头上的长角，身上的长袍飘荡，黑发飞扬，就像是驾奴着龙车的绝美少女。

    千度的脸上有着病态的嫣红，双眼视物也有些模糊。

    它能够听到耳朵那呼啸的风声却感觉不到寒冷，感觉自己在长空之中自由的翱翔却感觉不到任何的颠簸挪动。

    黑龙安抚好了千度之后，眼神再次变成了那如血一般的深红。

    看了一眼那长白六耻分别逃跑的方向，然后脑袋低头俯冲，轰隆隆的朝着那飞在最前方的钟风追了过去。

    钟风是第一个逃跑的，在他们被黑龙给卷到高空之时，他就一直在想着逃跑之法。

    他是六人之首，在他没有逃跑的情况下，其它的兄弟反而不好第一个跑掉。

    他将长白剑派的‘飞剑诀’给发挥到极致，脚下的长剑在他的全力催动下散发出紫红色的火焰，看起来长剑就要烧着了一般。

    有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

    你不用跑得过你的敌人，你只需要跑得过你的伙伴就成了。

    他只有跑到自己几个兄弟的前面去，那头黑龙去剿杀其它人的时候自然会耽搁时间，那就是自己逃跑的关键时机。

    飞着飞着，感觉身边有什么情况不对。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头巨大的黑龙正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嘴。

    在笑!

    那头黑龙竟然在对着他笑!

    丑萌丑萌的笑!

    







第两百九十二章、不容侮辱！
    第两百九十二章、不容侮辱!

    在身后那轮似血红月的衬托下，黑龙咧开大嘴笑了起来。??火然文  w?w?w?.?r?a?n?w?e?n?`org笑容阴森诡异，丑陋无比。

    在钟风的眼神里，黑龙笑起来自然是极度难看的。只是这难看又带着一种荒谬的滑稽感，如果不是它正尾随自己而来，如果它追击狙杀的是别人，恐怕钟风看到这一幕会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提起巨龙，人们总是和威严、霸道、邪恶、嗜血等等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可是，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见过真正地巨龙的。

    现在钟风见到了，觉得这条龙虽然确实很威严霸道邪恶嗜血，但也有其生活和接地气的一面------它竟然会笑。

    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个种族之间的距离感。

    当然，他们在空间上的距离也在无限接近。

    即使他拼命的催动脚下的长剑，但是那黑龙仍然轻描淡写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而且看起来很快就要和他并驾齐驱。

    钟风紧张极了，他知道想要逃命已经非常的困难。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去诅咒这条可恶的黑龙为什么不去找其它的兄弟而偏偏找上自己，他的右手一招，那脚下的飞剑便到了他的手里。

    火焰还在燃烧，剑柄之上还带着内力灌注过猛而应有的热度。

    长剑到了钟风的手上之后，钟风再次催动更加凶猛的内劲。

    呼---------

    那紫红色的火焰光芒大炽，原本只是在四周燃烧的火苗一下子爆涨数丈之外。

    钟风手举长剑，大力的朝着黑龙狂冲而来的丑萌头颅斩去。

    呼--------

    剑气呼啸，烈火凶猛。

    长白十三剑式中的第三剑。

    野火剑!

    黑龙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其实他并没有想要笑，他只不过是戏谑的看了钟风一路而已。

    至于丑萌，他就更不愿意接受了-----任何一个龙族都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形容词。更何况他是万龙之王，整个龙族的无上王者。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那可是要掉粉的。

    它的喉咙发出呼啦啦的响声，然后猛地对着钟风张开嘴巴。

    呼------

    大量的火焰从黑龙的嘴巴里面喷了出来，将钟风以及他劈出来的那一剑给吞噬淹没。

    龙王一怒，烈火熔城。

    钟风都没来得及惨呼一声，就被龙王之息给喷成了一股烟灰。

    只不过是杀掉了一个渺小的人类而已，就和拍死了一只龙虱没有什么两样。黑龙没有觉得骄傲，甚至都懒得再看上一眼，转头朝着其它的几个人追了过去。

    “大哥死了------”钟白声音惊慌的喊道。”大哥被那头黑龙给杀了-------“

    “小心龙息，小心龙息，不要和它正面碰撞------”钟鸣使用音啸功喊话，声音震彻山谷。

    “不要跑，我们联手尚有一战，逃跑只有死路一条------”钟山声嘶力竭的呼喊。

    他想要屠龙，想要成为屠龙英雄，想要挽救此时的颓势。但是兵败如山倒，原来几个兄弟就没有什么信心。看到钟雨和大哥钟风都被那头黑龙给一招秒了，哪里还肯和他联起手来正面与黑龙战斗?

    他们惊慌失措，就像是一群爱心的兔子似的四处逃窜。

    钟山的心里悲愤不已，原本不可一世的长白七子，走到那里都受人瞩目仰望的武道新星，在遭遇真正强大的敌人时竟然会孱弱至此，狼狈至此。

    黑龙载着千度朝着钟长冲了过去，钟长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烈火喷了过去。

    轰-------

    钟长消失了。

    黑龙又载着千度朝着钟白冲了过去，钟白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嘶声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呼-------

    又是一口烈焰喷了过去，钟白也被烧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钟鸣是最害怕的，因为是他给千度下毒，也是他想把千度给拖到一边单独审讯逼供一番。

    幸运的是，黑龙没有第一时间找上他。

    他在喊了几句让自己的兄弟拼命抵抗的话之后，已经驾驭着飞剑朝着遥远的森林奔去。

    只要他进入山林地带，然后就立即下潜，在巨大的灌木丛里面奔跑甚至隐藏。

    那个时候，黑龙庞大的身躯在树林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

    这是他唯一的生存机会。

    他的思维是清晰的，办法也是正确的。

    他已经跑出了火焰山地带，他的脚下就是那密密麻麻的万年丛林。

    他的脸上带着解脱似的笑意，然后驾驭着飞剑就要朝着那树林冲去。

    砰--------

    他和什么东西给撞了个正着。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停的翻滚，鼻青脸肿，脑袋破了，额头还渗出了鲜血。

    等到他好不容易才在飞剑的帮助下停住了身形，这才发现撞击自己的竟然是那头黑龙。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龙跑到了他的前面，在他即将下潜的时候给他来了一个迎头撞击。

    扑通-------

    钟鸣跪在了那宽大的飞剑之上。

    他对着黑龙拼命的磕头，脑袋一次又一次的磕在了那飞剑的剑刃之上。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做你的奴仆------我绝对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到黑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冷漠的盯着自己，钟鸣又开始对着千度跪头求饶，出声喊道:”千度，饶过我吧。放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将自己的秘籍功法全部赠送给你，我还有千年的人参果，万年的护心丹-----它们可以帮你提高境界增加修为。“

    千度眼神冷洌的盯着钟鸣，说道:”李牧羊早就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既然你把事情做绝，就休怪别人出手无情。“

    钟鸣看到千度不愿意放过自己，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破口骂道:”臭婊子，你敢杀我，你自己也要死------你中了我的金刚不坚，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除非你找一个男人野#合，你把我们全都杀了，你在哪里找男人野#合?难道你要和这个怪物野#合?”

    “是他给你下毒?”黑龙出声问道。

    “是的。就是他。”千度回应说道。

    轰--------

    一头烈火喷了过去。

    钟鸣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飞剑。

    有关他的一切。

    “他该死。”黑龙出声说道。

    “--------”

    此时，除了最先被黑龙给带到空中掐成两截的钟雨之外，长白七子之中的钟风、钟长、钟鸣全部被李牧羊给一记龙息秒杀成灰。

    此时只有钟雷、钟白、钟山三人还在逃逸。

    确切点来说，只有钟雷和钟白在逃跑。钟山一直紧跟在黑龙身后，寻找机会来攻击黑龙。

    他一心想要把自己的兄弟们给聚拢起来合成一股绳，一起把这头黑龙给屠杀了。

    只是他的那些兄弟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钟雷没有朝着那更加遥远的树林逃跑，他反而朝着火焰山山谷逃了过去。

    他想要冲进山洞里面，那头黑龙进不了山洞，总不可能把整座大山都给平了吧?

    嗖-------

    他冲到了火焰山喷发的山口。

    来不及看上一眼，一头就朝着里面栽了进去。

    进入山腹之后，他才能够真正的确定自己还活着。

    自己解脱了。

    自己活下来了。

    黑龙飞到了火焰的洞口，铜铃似的眼睛朝着里面张望一番。它的身体太大，确实没办法钻进这洞口里面。

    呼------

    他朝着洞口喷出一口烈火。

    轰隆隆-------

    烈火朝着钟雷的屁股追去，而前方则是那起伏跳跃四处飞溅的火红岩浆。

    钟雷的瞳孔睁大，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砰--------

    龙息和那被龙息所压迫溅起的岩浆在半空之中相撞，融合。

    钟雷消失不见了。

    扑通------

    钟白跪在火焰山的山顶，哭喊着说道:“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自废武功，自残双眼-----饶我一条狗命吧。”

    钟山飞到钟白身边，一脚踢在钟白的后背上面，咬牙吼道:“起来，你给我起来，我们长白剑派没有你这种孬种------你给我起来，我们和他拼命，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钟白的身体被钟山踢倒，趴在地上不肯起来，长剑丢弃到一边，大声悲嚎伤心不已。

    钟山眼睛血红，手里的长剑指向头顶上的黑龙，大声喊道:“李牧羊，你给我出来，我要和你单挑-------你有本事出来和我单打独斗。躲在一个龙壳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尊重勇敢者。”黑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钟山，那沧桑古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是龙王的智商不容侮辱。”

    吼---------

    钟山也消失了。







第两百九十三章、让你先说！
    第两百九十三章、让你先说!

    格老子的，开什么玩笑?

    好好的龙王不做，龙息不喷，跑出去和你拿把破剑打来打去还有可能被你一剑给砍了———你当我的龙脑有问题啊?

    我他妈也是高智商族群好不好?我一个龙息弄死你。

    黑龙简直都要被那个白痴给气坏了。

    虽然他觉得钟山是长白七耻之中唯一一个有血性有骨气的家伙，但是——智商太低。

    现在，其它六人都已经解决了，现在只有一个钟白还趴倒在地上不肯起来，哭得声嘶力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起来凄惨无比可怜兮兮的。

    让人有种喷他一记龙息的强烈冲动。

    这么想着的时候，李牧羊就这么干了。

    他的喉咙呼哧呼哧作响，然后猛地朝着那钟白喷了一口。

    钟白不见了。

    刚才他趴倒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

    火焰烧着石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气。

    痛快淋漓，简直都要爽翻了。

    李牧羊张大嘴巴还想喷，可是已经没有目标了。

    太让人失望了。

    于是，李牧羊又朝着那大坑喷了一记。

    大坑就更大了。

    直到这个时候，黑龙巨大的身体才缓缓的朝着火焰山山顶降落下来。

    当他落在地上之时，已经恢复成人形。

    千度躺倒在地上，李牧羊同样也躺倒在地上。

    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千度奔了过去，抓住千度的手，着急的问道:“千度，你怎么样?”

    “我没事。”千度咧嘴浅笑。她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衣服上都开始冒出白烟。她的嘴巴鲜血淋漓，那是因为干裂而渗出来的血丝。血水才刚刚流出来就干枯了，所以在嘴唇上面结茄成疤。

    李牧羊摸了摸千度的额头，惊呼说道:“好烫。快要烧着了。”

    千度想笑，却笑不出来了，双眼朦胧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没有死在他们的手里，真好。”

    “白痴。”李牧羊把千度扶了起来，让她躺倒在自己的怀里，说道:“死什么?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千度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李牧羊的俊脸，轻声说道:“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你不要再说话了。”李牧羊的眼睛四处张望，说道:“我来给你想办法。”

    火焰山上，原本温度就高。千度的身体比火焰山的温度还要高。

    水之幻境里面到处都是水，可是，当李牧羊想要抓一把水给千度使用时，却又触摸不到它们。

    李牧羊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出现一个蓝色的光球。

    大量肉眼可见的水源朝着那光球聚拢，然后凝结成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

    李牧羊把那化水凝结而成的冰块放到千度的嘴边，说道:“咬一口，快咬一口降降温。”

    千度的嘴巴轻轻的舔着那冰块，虽然有刹那的清凉，但是这对她而言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她的双腿夹紧又松开，身体不停的扭动着。药效还在不停的加强，以她的定力和抵抗能力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没用的。”千度摇头说道。“这样没用的。”

    李牧羊心急如焚，又面红耳赤的看着千度，说道:“我也不是不愿意，舍不得牺牲自己的身体——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你说什么?”千度声音虚弱的问道。

    “钟鸣的话我都听见了。”李牧羊说道。“他说你中了那个什么金刚不坚，必须要和男人什么才行——”

    说到后来，李牧羊的视线转移到它处不敢和千度的眼神对视，声音如蚊子哼哼，说道:“为了救你，我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

    千度觉得自己还不如早早就死了的好。

    干嘛还要活到现在啊?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再想想其它的办法。”李牧羊急忙说道。他绞尽脑汁，想要在记忆海里寻找可以治疗这种金刚不坚春药的方法。

    倒是找到了很多种其它的春药解毒办法，譬如什么‘我爱一条柴’，‘王后还想要’、‘猛女再回头’之类狂放不羁又极其低贱下流的药名和解毒办法。却始终没有找到‘金刚不坚’这种春药名，更不用说什么解毒办法了。

    显然，这是近万年来才出现的春药，就连那头老龙自己都没有涉猎。

    随着无数代男人的刻苦钻研，春药的制作水准不断的提高，取名的水准也大幅度上涨。

    不过，有一个信息倒是让李牧羊的眼前一亮，觉得很有参考价值。

    那是一本《春药集注》里面的介绍，说春药是至热至烈之物相组合，以此来驱动人体的**让人情难自禁迷失自我。万事万物大多相生相克，无论是任何类型的春药，只要找到和其相克的药物就迎刃而解。

    当然，如果实在找不到其它的办法，也可以以毒攻毒。用至烈至毒之物来攻克毒性，这样那微弱的毒药就被更加激烈的毒性给吞噬溶解。

    当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你得再想办法解开那更加凶猛的毒物。

    一些中了剧毒的人都会选择这样的解法，用更凶猛的毒药来克制之前的毒药药性。吃下去的毒药越来越多，身体堆积的毒素也越来越强。当那些毒性爆发之时，患者大多数都会爆体惨亡。

    那样的行为也不过只是为了多续命而已，想要断根是难如登天。为常人所不取。

    当然，李牧羊现在也是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千度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再不施救怕是要一命呜呼。他好不容易把千度给救了回来，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惨死在自己的怀里呢?

    于是，李牧羊转身看着千度，说道:“我有办法——”

    “我愿意。”千度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李牧羊说道。

    面若桃花，眼睛带着一团雾气。看起来娇艳性感，让人一不小心就出现中毒之征兆。

    千度愣住了。

    李牧羊也愣住了。

    良久，李牧羊缓和了一下内心的悸动，声音温柔平稳的说道:“你先说。”

    “——”







第两百九十四章、撑爆烧着！
    第两百九十四章撑爆烧着!神洲有句古谚语叫做:言多必失。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当你说话过多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李牧羊这个时候才真正的了解了这句话的真谛。他只要晚上那么一点点，晚上那么一瞬间，有可能他就要面对一个让人难以拒绝也不愿意拒绝的诱惑。当千度对她说‘我愿意’的时候，你只需要红着脸点了点头‘我愿意为你奉献我的身体’。于是，干柴遭遇了烈火，一下子就会燃烧出让比这火焰山的温度还要更高的激情火焰。李牧羊也不是一个不懂得变通的男人。和他一起入境的小伙伴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别说是奉献自己一次的身体，就是奉献出自己一年的身体，他也绝对不会退缩躲避。“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绝不会像阵风东飘西荡在温柔里流浪好男人不会让等待的情人心越来越慌孤单单幸福往来的方向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为相爱的人受些苦又何妨”西风帝国著名的流浪歌手张镐哲也曾经这么唱道。他的歌声为无声迷茫无助的男人指明了努力打拼的方向。李牧羊愿意奉献。当然，长白七耻也想奉献，都被他给喷死了。他的内心有一丝的焦虑，脸上却异常的温柔平静，一幅我尊重你任何决定的模样，说道:“你先说。”千度羞涩之极，身体里面那如洪水般汹涌如浪花般荡漾的**也没能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她拼命的咬着自己的舌头，舌头再一次被他咬出血来，声音虚弱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有办法了吗?”你这就是‘言多必失’。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金刚不坚是一种很独特霸道的毒药，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到解毒之法。而且，就算想到了，怕是在这荒野之地也找不到与其相克的药材来配药------”“到底-------”千度的眼波流转，脸颊如盛开的桃花一般妖艳。她真得有些承受不住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她感觉到李牧羊的身体对她有着疯狂的吸引力。如果不是她从小就受到最好的王族教育，如果不是她有着常人难比的坚持和骄傲，怕是早就被这春药给征服了。“是什么办法?”“以毒攻毒。”李牧羊说道。“好。”千度立即应道。这个时候她也顾及不上到底是什么办法了，只要能够帮她解了身体里面的毒素，任何办法她都愿意去尝试。“会有一些后遗症，还需要你的配合-----”李牧羊度眼神迷离的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现在再和她商量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己来替她作决定，反正自己也是一心为了她好，绝对不会害她。李牧羊宁愿伤害自己。他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面划开一道口子，大股红色的血水渗了出来。李牧羊把手臂伤口的位置送到了千度的嘴边，说道:“喝吧。多喝一些。”千度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做到。她还在拼命的拒绝，说道:“为什么------”“龙血本热，而且对普通人来说是巨毒之物。喝了龙血的人会导致本身的气血沸腾，甚至有可能直接烧毁全身的血管经脉五脏六腑-------你体内的春药也是大热大毒之物，用龙血之毒去克那金刚不坚的毒，应该会有奇效。”李牧羊出声说道。“快喝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希望你有事。”千度不再犹豫，张开嘴巴拼命的去吸食李牧羊手臂上渗出来的大量鲜血。龙血入喉，就像是一注滚烫的开水或者说是那火焰山谷底的岩浆一般进入体内。它烫得人身体发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会被那气血给毁掉。当它进入身体，和身体里面的气血进行冲突，然后拼命的吞噬和融合，千度的身体就烧得更加厉害了，全身浓烟滚滚，就像是江南城的小巷子里面在烤肉串一般。“李牧羊------”千度的身体拼命的挣扎和扭动，不停的呼喊着李牧羊的名字，说道:“李牧羊------李牧羊------”李牧羊的另外一只手伸了过去，抓住她的右手给予她足够的信心和力量。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李牧羊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朵边一声又一声的安慰着说道。-----------那似血的月盘变淡了一些，由以前的深红变成了现在的淡红。月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耀眼夺目，而是以更加温润的姿态照耀着大地。红月距离人们越来越远，很快就要消失在人们的眼帘。黑暗即将来临，而红月消失的时候却是白昼到来之时。那是一天的开始。“天要亮了。”千度睁开眼睛，前那越来越远的红月，低声说道。“你醒了?”李牧羊走到千度面前，将火上烤着的半只红嘴鸟递了过来，说道:“吃一点东西吧。味道还不错。”千度没有伸手去接鸟肉，一眼就牧羊的眼睛里面去，说道:“我不饿。感觉全身都很温暖，也很有力量-------谢谢你。”“你不吃我就吃了?在这里面可不能浪费。”李牧羊出声说道，撕了一条鸟腿就开始咀嚼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谢我什么?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游览学院吗?当时我落到了寒潭里面，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跳进寒潭里面去打捞我。那个时候情况那么危险，你也没有放弃不是?沧海可都告诉我了。”提起林沧海，李牧羊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林沧海被蛊雕抓走，生死未卜。蛊雕受伤逃走，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心中的怒火报复到林沧海身上。原本他们应该及时迅速的去把林沧海给找回来，却没想到遇到了长白七耻，一番恶战把他们全部喷死之后，千度却又中毒了-------李牧羊用龙血喂养千度，结果千度又晕倒了过去。李牧羊又不能丢下她独自去寻找，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都怪我。”千度满脸愧疚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中毒的话，我们就可以早些把沧海找回来。”她从躺倒的石头上面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找沧海。不把沧海找回来，我是不会离开这幻境的。”水之幻境每一年才会开启一次，如果等到天亮之时没能出去，那就只能等到一年之后再出去。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你要时时刻刻的浸泡在这无处不在的活水里。你要承受红月的阴冷，你要走过像是火焰山一样的险地。随时都有蛊雕或者其它的什么神洲凶兽来将你视为猎物，你将和那无处不在的月光之狼作伴，因为他们才是这块领土的主宰。你将永远天日，你将永坠黑暗和深渊难以自拔。以前也有人想着留下来，但是他们都死了。就连星空学院的老师们也说，很难有人能够在这幻境里面呆上一年。当然，能够呆上一年的都能够成为星空强者或者-------疯子。李牧羊一点儿也不怀疑千度对这水之幻境的了解，说实话，论起知识渊博，她可以在星空学院的学子之中排前几名。当然，除了陆契机那样的变态和自己这样的天才。可是，她明明知道幻境的凶险，仍然毫不犹豫的愿意留下来寻找林沧海，这岂止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李牧羊把最后一块小鸟屁股也塞进嘴巴里，说道:“你不出去，我也不会出去。我们三个人组队一起入境，就我一个人回到学院-------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们给毒害了呢。”“牧羊-------”“就这么决定了。”李牧羊环视四周，说道:“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打探过周围的地形。往那个方向还有一座高山，虽然没有火焰山那么高，但是应该也属于蛊雕喜欢居住的环境------而且距离此地又不是太远。蛊雕受伤不会远走，或许它把沧海给放到了那里。”“这就出发。”千度出声说道。她打量着李牧羊身上破烂脏污的单衫，出声问道:“你的衣服呢?”他们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穿着星空学院特制的星云袍。现在李牧羊身上的星云袍不见了，只有一件血迹斑斑还有多处破洞的衣服。和乞丐无疑。“撑爆了。”李牧羊不好意思的说道。当他的身体化龙的时候，没来得及脱掉身上的长衫以及里面的衣服，然后全都消失不见了。“还是在长白七耻的钟雨身上脱下来一套衣服出来给我们俩换上，其它几个人都被喷没了-------”“我们?”千度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星云袍极其宽大，很明显不属于学院为自己特制的那一套。更要命的是，自己里面空空如也，除了这套星云袍之外，没有其它的衣服打底。“你被烧着了。”李牧羊赶紧解释着说道。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两百九十五章、石洞野人！
    第两百九十五章、石洞野人!

    千度是真的被烧着了。

    喝过龙血之后，千度的温度就越来越高。

    原本只是冒着白烟，李牧羊也只当是正常反应。因为龙血燥热，要是普通人早就被烧着了——那头老龙也曾经干过用龙血治人这样的事情。李牧羊是有迹可循有法可依的。

    但是，当千度的身体‘轰’的一下子燃烧起来时，李牧羊才觉得情况稍微有那么一些不太对劲儿。

    等到他扑灭了千度身上的大火后，千度身上的衣服也就没有了。

    和自己一样。

    李牧羊四处搜索，只有钟雨身上的衣服可以扒下来使用。

    虽然穿死人的衣服有些不太吉利，但是如果不穿衣服那就是太不要脸了。

    李牧羊这才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威猛霸气的直接把长白七耻其它的几个人全部给一口喷死，就不能先让他们把衣服脱下来之后再喷死吗?

    “只有一套完整的衣服，我给了你外套，所以自己只能穿薄衫——”李牧羊解释着说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和你换。”

    “不用了。”千度用腰带把自己身上的星云袍给裹紧，说道:“我辈习武问道之人理应不拘小节。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把沧海找到。”

    “确实如此。”李牧羊点头说道。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追问一些让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

    直到这个时候，千度才发现自己正处在火焰山的山顶之上。

    从山顶朝着远处张望，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色丛林。

    它们密密座座的堆积在一起，就像是一大块黑色的海潮。

    千度顺着李牧羊手指的方向朝着另外一座山头看过去，点头说道:“我们走吧。”

    说完，她用内力撑开琉璃镜，然后将李牧羊也给护在光罩里面，一团透明的光球朝着那远处的山峰赶去。

    在山脚下方，一个男人趴在那被抽走生命的枯萎草丛之中，看着渐行渐远然后消失的光点满脸惊恐:“李牧羊，他竟然是条龙——”——

    滴答!

    滴答!

    滴答!——

    耳朵里不停的传来水滴敲击石板的声音。

    林沧海不敢睁开眼睛，他怕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死了，那实在是吓死个人了。

    他闻到了浓郁的烤肉香味，不知道是什么肉，又放了什么调料，简直能够把人给勾引得死去活来，喉咙里狂咽口水，肚子很不争气的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他饿了，从进入幻境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呢。

    他听老一辈的人讲过，人肉是世界上最香的肉。他还听老一辈的人讲过，地狱里面有一口大油锅，每天往锅里面下人肉，就跟下饺子似的。

    他的心不由更加忐忑，该不是跑到了那个地方吧?

    他还听到了霹雳啪啦的柴火声音，那是油锅下面的火炉吗?据说那烧得也不是柴火，而是人油。人体里面的油水也是可以烧的，有个暴君甚至用它来点灯——于是人们也将那种灯称之为‘天灯’。

    他听到了有人咀嚼的声音，那肉可真是香啊，他的脑海里甚至会出现那个人满嘴流油的画面。对于一个打小就锦衣玉食的林沧海来说，他从来都没有对肉食有过这样的渴望。

    咚咚咚——

    脚步声音朝着自己走来，每一脚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面。让他的心脏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几乎让人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吃?”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怪异，就像是舌头短了一截似的，让人听不真切。

    和那声音一起传过来的，还有那更近一步的烤肉味道。

    林沧海感觉的到，那烤肉几乎就在他的鼻尖，他只需要张开嘴巴就能够撕下一大块下来。

    林沧海没有睁开眼睛，他才不上当呢，那些恶鬼就是想想方设法的让你睁开眼睛然后吓你一大跳。

    “不吃?”那个古怪的声音再次传来。

    然后，那声音渐行渐远，烤肉的香味也越来越远。

    林沧海又装死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不怕鬼吓人，就怕人吓自己。总要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才是。

    头顶是嶙峋怪石，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倒旋林立，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尖刀利刃。

    远处有一个洞口，有红色的月光流敞进来。洞里还有一个小型的水池，水池的上方有水滴不停滴落，正是林沧海刚才听到的‘滴答’声音的来源。

    水池旁边有一个柴火堆，一个披头散发的野人正坐在哪里大口的撕扯着手上的一条兽腿。

    因为那野人正忙着吃东西，他的头发太长又太乱，就像是一堆野草般随意的生长，把他的整张脸都给遮掩住了，林沧海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他的长相。

    林沧海的身体下面垫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上面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道没能去掉。

    这对有轻微洁癖的林沧海是难以忍受的事情，他从那褥子上面爬了起来，大步朝着那火堆走去，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面，从篝火堆上面的支架上面撕了一大块肉大啃起来。

    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有比这更坏的结果吗?

    那个男人抬头看了林沧海一眼，然后又低头狂啃手里的兽腿。

    林沧海实在是饿坏了，这烤肉又实在太香，他狼吞虎咽，手里的肉还没有吃完就又去撕扯火堆上的烤肉。

    吃着吃着，突然间剧烈的咳嗽起来。

    被噎到了。

    那个野人把放在旁边的一个枣红色的大葫芦递了过来，林沧海看了看葫芦的颜色，然后摇头拒绝。

    抓着手里的肉，朝着山洞里面那个小水池奔了过去，直接把嘴巴对准那水石上面的一道小溪，很是痛快的灌了一大口溪水后才缓过劲来。

    林沧海重新坐回火堆面前时，吃相就斯文儒雅了许多。

    肚子里有一些东西打底，而且他不能和这个野人一般的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传回去会被家人惩罚说没有规矩没有家教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沧海一边吃，一边出声问道。

    野人只顾吃肉，并不回答林沧海的问题。

    “是你救了我?”林沧海接着问道。“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野人仍不回答。

    林沧海也不生气，野人吃肉，他也吃肉。

    又把手里的一大块烤肉吃完，跑到池边喝了一大口溪水去掉油腻，对着野人拱了拱手，说道:“谢谢救命之恩。它日有缘，必当厚报。”

    说完，就要朝着洞口外面跑去。

    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才好，自己被那蛊雕抓去，王姐肯定是要急坏了。李牧羊应该也是会担忧的吧，毕竟，自己以前可是也替他担忧过。

    而且，他也不知道现在是此时，自己置身在何地。每多呆一秒都会多一分的危险。

    赶紧和王姐李牧羊汇合才是王道。

    正在这时，一阵劲风从洞口狂卷而来。

    林沧海慌忙避开，就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那洞口窜了进来。

    “嘎嘎嘎——”

    黑影的嘴里发出犹如婴儿啼哭的声音响。

    林沧海呆滞当场，满脸惊恐的看着那巨大的黑影挥舞着翅膀落地。

    蛊雕!

    正是那只从森林里面将自己抓走的大雕!

    林沧海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只蛊雕竟然会追到这里来，而且看起来——它和那个野人很熟悉。

    野人看到蛊雕进来，从支架上面撕了一大块肉丢了过去。

    蛊雕用嘴巴钓住，然后迅速的吞咽进去。

    野人看到蛊雕血迹模糊的后背，在岩洞里面一阵翻找，然后扣出来一大捧稀泥涂抹在蛊雕的伤口上面。

    在这个过程中，蛊雕一动不动，任由那个野人施为。就像是他们曾经无数次的这般配合过一般。

    忙完了这些事情之后，野人走到池边洗手，蛊雕就一脸凶恶的盯着林沧海，像是提防他要逃跑，也像是在觊觎他美味的**想要把它给吞噬掉。

    当野人再次返回时，林沧海看向他的眼神就充满了敌意。

    “那只雕——是你养的?”林沧海出声问道。身上的配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了，这让他缺少了一些安全感。

    暗自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真气充沛，体力充足，看起来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这让他稍微放心。

    更让他奇怪的是，他刚才吃的烤肉竟然没有毒。

    当然，野人也没必要往烤肉里面下毒。如果他想杀人的话，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杀上个一千八百次。假如他有这样的嗜好的话。

    他养得蛊雕抓走了自己，他却又救下了自己，还给自己吃肉。这一人一雕到底是什么意思?

    野人看了林沧海一眼，声音晦涩的说道:“不是我养的。”

    一字一顿，就像是一只树獭。

    “那它怎么会在这里?你们看起来非常的亲密。”林沧海声音尖利的说道。他指着那蛊雕，说道:“它抓走了我，差点儿杀了我。

    野人若有所思的看了林沧海一眼，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第两百九十六章、星空弃子！
    第两百九十六章、星空弃子!

    你的鸟咬了我却说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哪有这样的道理?

    要是自己的鸟让别的女孩子怀孕了也说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肯定会被全世界的女人骂渣男吧?

    林沧海自己长得好看，所以他也是典型的颜控代表。

    颜即一切，颜即正义。

    他看到这个野人的长相，其实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养了一只不是什么好鸟的大雕。

    打狗看主人，被鸟打也同样要看主人。鸟仗人势都知道出来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主人还能够是什么良民?

    行走江湖，如果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就尽量的和人讲讲道理。万一对方傻逼了呢?

    林沧海决定和野人讲道理，他指着那只虎视耽耽的盯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吃掉的蛊雕，说道:“它是不是你养的鸟?”

    野人看了蛊雕一眼，说道:“我们是朋友。”

    “朋友?”林沧海冷笑连连，说道:“你的朋友把我抓到这里来，差点儿把我吃掉------你竟然说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吗?”野人眼神呆呆的看着林沧海，反问着说道。

    “肯定是你指使它干的。”

    “指使它去把你抓来，然后任由你在我的褥子上舒服的睡饱醒来给你吃烤好的鹿肉?”

    “--------”林沧海竟然被这野人给反驳的无话可说了。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野人说话越来越流利了。刚才那种奇怪的发音在逐渐的消失，吐字也越来越快。他的学习能力倒是很强，或许是因为久不说话，遇到自己这个人之后才开始迅速恢复语言能力。

    野人指着蛊雕抹满火山岩浆的脊背，说道:“按照你的理解，它被人伤成这样，作为它的朋友，我是不是也要下去把那些人全部都给砍杀了?”

    “那是它自己作恶，怪得了别人?”

    野人轻轻摇头，说道:“万事万物，皆有宿命。我在这里是宿命，你被蛊雕抓来也是宿命。自由自在的捕猎是它的宿命，被人所伤或者被更加厉害的禽兽给杀掉吃掉是它的宿命-------我不影响它，它也不影响我。只是荒野之地的互相依偎而已。”

    野人拍拍蛊雕的脑袋，说道:“它来，我欢迎。它走，我不送。它消失不见，我也不会想念。我想它对我也是如此。”

    那被誉为神洲十大凶兽之一的蛊雕竟然在他面前温顺如羊，脑袋低垂着任由其抚摸，还不停的用自己的身体去蹭野人的大腿。

    野人与野兽，这画面却很和谐。

    林沧海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个时候还是逃命要紧。

    他眼神警惕的盯着野人，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既然你说它把我抓来是它自己的主意，证明你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当然。”野人出声说道。“我不吃人。人肉味一点儿也不好吃。”

    林沧海

    

    心中微惊，这个野人云淡风轻的说人肉味一点儿也不好吃，证明他吃过人肉-------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停留在这水之幻境的无名山洞里面?

    看这个山洞的装扮摆设，看起来这野人在幻境里面生存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为什么不出去?

    带着诸多的疑惑，林沧海小心翼翼的朝着洞口走去。

    他可不敢提以轻心，他怕那个野人和那个野人养的野鸟会给自己一个致命的攻击，那样他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野人也不说话，只是一脸沉默的看着林沧海朝着洞口挪动。

    蛊雕看到自己捕来的猎物竟然想走，它的翅膀‘哗啦’一声张开，嘴巴里面再次发出‘嘎嘎嘎’的难听叫声。

    “安静。”野人出声说道。

    那蛊雕便收起了翅膀，停止了喊叫，收起了攻击之势，乖巧听话的站立在野人的身边。

    林沧海跑到了洞口，发现这山洞在一座山峰上面，山峰海拔极高，脚下冷风呼啸，云雾缭绕，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无底深渊。

    林沧海不知道这山到底有多高，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不是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这么跳下去。

    好不容易逃跑了，跳下去却摔死了，这种事情林沧海可不愿意干。

    像是看到了林沧海的犹豫，野人出声说道:“能够将蛊雕伤成这样，而且一刀又一刀的刺其脊背，证明此人是骑坐在蛊雕的身上出手------此人实力不凡，这一届的星空学子倒是很让人期待。”

    林沧海一脸吃惊的盯着野人，出声问道:“你知道星空学院?”

    “名满神洲，自然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沧海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野人转身朝着火堆走去，声音里面有无限惆怅，说道:“星空弃子。”

    --------

    ---------

    有了琉璃镜的保护，李牧羊和千度一路上没有再遭遇什么危险。

    倒是也有一些不知名的巨大禽类看到这透明的光罩飞扑而来，结果狠狠地撞击在光罩上面栽倒在地。后来它们对这光罩望而生惧，大多数都飞远不再骚扰。

    不知道是休息得当还是喝了龙血的缘故，千度的精神状态极佳，体内真气不绝，琉璃镜也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保护领域，千度自己也没有丝毫疲态。

    李牧羊就更加省事了，完全是被千度给拖着走，一丝一毫的力气都不用耗费。

    不过李牧羊也不敢松懈，他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用《破体术》的内功心法来运行真气，让它们快速的在体内奔走十八大周天十八小周天。幻境之中，步步杀机。谁也不知道他们即将要遭遇什么样的危险和对手。

    不过，一路行来，李牧羊和千度都没有说话。

    偶尔眼神对视，两人都是快速的将目光挪开。

    李牧羊清晰的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的千度从容大度，做什么事情都泰然自若，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

    

    现在的她------很明显掌握不了自己的感情。

    李牧羊也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尴尬，毕竟，他们可是坦诚相对过的人，而且自己还把从钟雨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洗干净给她换上-------除了李思念，他还从来没有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如此接近过。

    李牧羊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当然，千度那样聪明的女孩子，一定是什么事情都能够想象的到。想要隐瞒谈何容易?

    扑--------

    光罩之上，有着轻微的响动声音。

    李牧羊抬头看去，见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爬在那光罩之上。

    红鼻大眼，粉嫩可爱。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狗。

    因为光罩太过光滑，小狗的身体不停的下滑。那只小狗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于是它拼命的扑动着四只小爪子向光罩的上面爬。

    李牧羊被它的憨态给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音。

    那小兽瞪大眼睛看到李牧羊的笑，竟然也学着李牧羊微笑的样子‘咯咯咯’的笑出声音。

    简直把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李牧羊激动不已，看着千度问道:“能不能让它进来?”

    千度虽然也很喜欢这小兽，但是却面露警惕之色，说道:“琉璃镜是世间神器，风雨不能浸，刀枪不能入。万物不可靠近，就是一片鹅毛落上来也会被弹开---------刚才那些大鸟冲上来都被琉璃镜的反冲之力给撞晕。外力越大，琉璃镜的反弹之力就越强。可是为什么这只小兽却安然无恙看起来什么异状都没有?”

    李牧羊也心生疑惑，说道:“对啊。为什么它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按道理讲，只要它的身体落在上面时，就会对琉璃镜产生压力。这些压力足够把它的身体弹飞出去-------它不仅仅没有被弹飞出去，还能够顺着琉璃镜向上攀爬。实在奇怪之极。”

    李牧羊抬头看向那只雪白小兽，出声问道:“你是什么怪物?跑过来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企图?”

    小兽眨着湛蓝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看到对方也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然后再次咧开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牧羊苦笑，对千度说道:“它会卖萌。根本就没办法审讯它。”

    千度看着小兽，说道:“那就暂且不用理会。它应该是被琉璃镜的光辉吸引而来，等到我们到了那山脚下面收起琉璃镜时，它就自已会离开了。”

    李牧羊叹息，说道:“可惜不能带回去养着，思念一定很喜欢。她一直想养一条宠物狗。”

    千度不说话，心想，李牧羊真是在意自己的妹妹，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提起她来。

    琉璃镜疾速前行，在光罩里面的李牧羊和千度看不到的地方，一条条水流尾随在它们的身后，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两百九十七章、弱水之心！
    第两百九十七章、弱水之心!

    “星空弃子?”林沧海一脸愕然，说道:“星空学院?”

    “还有哪一所学院敢以星空为名?”

    “你竟然也是星空学子?”

    林沧海怎么也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头发杂乱如野草，脸色黑暗如锅盔。除了那一双温和迷惑的眼神之外，你几乎看不清楚他其它五官的男人竟然也是星空学生。

    还有，他身上的衣服也早就看不清楚颜色，甚至臀部包裹的部份竟然用兽皮进行修补。哪里还有一丝星空学院的学子所应有的高傲和体面?

    这样的人，也是星空学院出来的学生?

    林沧海瞬间对星空学院的好感大打折扣，学院怎么什么人都收呢?

    这话说得野人可就不爱听了，所以他索性就不听了。大步朝着火堆走去，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边的石条上面，提起那只枣红色葫芦大口的灌起水来。

    那只蛊雕眼神凶狠的盯了林沧海一眼，一幅你千万别跑老子分分钟把你抓回来吃掉的冷酷模样，也挪动着步伐朝着那野人身边走去，蹲坐在火堆边吃起野人撕扯过来的烤肉。

    林沧海再次朝着那山崖下面看了看，阴风阵阵，黑雾翻滚。天上的红月月光越来越淡，可视范围也越来越短。这个时候跳崖逃生实在是有些危险。

    不过，野人自称为星空弃子，倒是让林沧海对他有了一些亲近熟悉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它乡遇故知’吧?

    林沧海朝着火堆走近，这样可以驱散山洞里面的寒意。

    他站在远处看着野人的表情，问道:“既然是星空学院的学生，为什么不回去?”

    “回不去。也无颜回去。”野人出声说道。

    “为什么?”林沧海满脸好奇，说道:“学院之所以会把学生进送这幻境里面，本就是为了让学生历险破境而来。进来的时候导师还都在叮嘱，无论有无收获，都要天明而返——你在这幻境里面呆了有些年头了吧?”

    “有些年头?”野人沉吟良久，摇头说道:“幻境无日月，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呆了多少年了。或许，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看到一代又一代学生进来，一代又一代学生出去。也有一些学生永远都出不去了——”

    林沧海大惊，努力的想要去辨别野人的年纪，但是因为山洞里面光线黑暗，野人的脸色更加黑暗，实在是难以查看清楚。

    “那你应该是我的师兄——师兄是哪一年入学的?”

    “哪一年入学?”野人想了想，摇头说道:“也不记得了。”

    “那师兄还记得什么?”

    “记得应该记得的。”

    “譬如呢?”

    “我为什么而来。”野人声音低沉的说道。这显然不是他愿意提起的话题。

    好吧，林沧海彻底地被这野人给吊动起了求知的**。

    他也学着野人的模样坐在一根石条上面，看着火堆对面的野人问道:“你为什么而来?”

    野人抬起头来，眼神从乱发丛中射向林沧海，说道:“你们不是为此物而来?”

    林沧海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普通的宝贝，不值得你在这里苦守那么多年。那么，必然是一件不出世的神器在诱惑着你的心神——我猜猜。这水之幻境里面有没有其它的神器我不知道，但是，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凤麟之洲的石碑，孤岛被弱水环绕。弱水是阵眼，是进入这水之幻境的天然屏障。所以，你所来寻找的一定是那传说中的弱水之心，是吗?”

    “不错。”野人倒是没有否认，说道:“我们正是为了此物而来。”

    林沧海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看着野人说道:“师兄，你应该清楚，弱水之心不是凡物，外界甚至对它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不知道它是什么模样，不知道它有什么神通。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人亲自见过它或者说拥有过它——当然，史料上记载屠龙时期的星空第一强者轩辕无量曾经使用过弱水之心来屠龙。但是，那也只是传说而已。甚至直到现在还有史家在争辩，说当年轩辕无量使用的并不是真正的弱水之心——”

    林沧海觉得这个野人有点儿可怜，劝慰着说道:“为了这样一个玄之又玄的神器，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你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耗费在这里，值当吗?”

    野人指了指山洞里面弥漫着的流水，问道:“这是什么?”

    “水啊。”林沧海说道。“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充满了活水。更奇怪的是，这些水根本就不影响人类的正常生活。可以呼吸说话，可以生火烤肉。甚至不湿衣服不沾头发。人就像是生活在水底世界。实在是玄妙之极。”

    “为什么会是这样?”野人接着问道。

    “水之幻境，什么奇怪的事情不会发生?说实话，我现在甚至都不清楚我到底来的是现实中的空间还是只是一个虚构的空间。正如我们进入星空学院的考核一般，所进入的每一处幻境都是一个个阵法设置出来的。是根据我们心中所思所想而随机生成的场景，生成的那些人物——或者说，那是一个又一个梦魇。”

    野人摇头，说道:“这是真实的世界。你所看到的每一个人或者动物也都是真实的。我是真实的，蛊雕也是真实的。那些死人也是真实的。倘若你死了，那也是真实的。”

    林沧海心有余悸，眼神不善的盯着蛊雕，说道:“差点儿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就真的回来不去了。”野人说道。

    他用手指头去触碰那无处不在的水源，出声说道:“这不是水。这是水元素。”

    “水元素?”

    “水之幻境是由无数的水元素支撑而成。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有弱水之心在源源不断的生产这种水元素。”野人语不惊人誓不休。“弱水之心不是虚幻，它确实存在着。而且，就在我们的周围。我们每个人都触手可及。”







第两百九十八章、邪恶峡谷！
    第两百九十八章、邪恶峡谷!

    “噗嗤------”

    林沧海被这个不知道多大年纪却仍然如此天真无邪的师兄给逗乐了，看到蛊雕眼神凶恶的瞪着自己，林沧海赶紧收敛起笑容，出声说道:“既然师兄说弱水之心在我们身边，每个人都触手可及。?”

    林沧海伸手抓了一把眼前的水元素，说道:“是不是就在这里面?如果有的话，咱们这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野人看了林沧海一眼，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可笑的，说道:“它在我们身边，它也无处不在。要用心寻找。”

    “所以，师兄这一找就是那么多年?”

    “只要能够得到弱水之心，耗费一点儿时间精力又何妨?”野人一脸笃定的说道，有一种执拗的-------愚蠢。

    林沧海听了之后心情黯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悲愤。

    习武破境，是无数人追逐的目标。成为纵横星空的强者，更是每一个人都渴望达到的最终成就。

    可是，神洲浩大，子民兆亿，真正能够被人们所铭记所仰慕的人物又有多少?

    有些人穷极一生，也只是停步于高山境而难进一步。更多的人甚至连那道门都迈不进来。

    拼天赋、拼出身、拼机遇，拼一切的一切。

    每个人都竭尽全力，每个人都舍生忘死。但是，并不是因为你付出了，就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

    正如每一年的文试放榜一般，千军万马闯独木桥，可是录取的比例是百中取一甚至千中取一。难道说，那落榜的大多数人都是不努力造成的吗?

    这位师兄也是如此，他不是不努力，也不是不拼命。他甚至愿意在这生存环境极其险恶的幻境里面一住就是那么多年-------可是，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一无所有!

    林沧海一脸诚挚的看着野人，说道:“师兄，此番就随我们一起回去吧?习武破境也不只是有这一条道而已。再说，神洲浩瀚，不出名的神器数不胜数。为何却独独盯着这莫虚有的弱水之心不放呢?”

    “你不懂。”野人师兄说道。

    “--------”林沧海就想拔剑砍人了。我是一番好意好不好?我是诚心的帮你好不好?你这么打脸真的好吗?

    “没有拿到弱水之心，我有何颜面回去?”

    “照你这么说，哪些进入水之幻境没有得到弱水之心或者说一无所获的人都不应该再返回学校了?”林沧海有些气愤的说道。他此番入境也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得到呢，难道也要跟着这野人师兄留下来住上几年?林沧海才不会干这种傻事呢。

    树挪死，人挪活。他们家里面的珍宝秘笈数不胜数。他才不愿意在这幻境里面老死。

    “你不懂。”野人再次说道。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他那只鸟的爪子上，林沧海早就跳起来和他决斗了。

    “身负重要任务入境，与我一起进来的同学良友全部惨死。我一个人回去------如何交代?”野人面露痛苦之色，说道:“我如何

    

    向学校交代?如何向那些对我们寄予厚望的师长交代?又如何向那些同学的家人交代?”

    林沧海一脸惊讶，说道:“你们是身负重要任务入境?你们的任务就是为了寻找弱水之心?”

    “正是如此。”野人点头说道。

    “是学院让你们进来寻找的?”

    “不错。”

    “那你们------”林沧海有些理解野人师兄的坚持了，而且对他的这种行为肃然起敬，说道:“当年学院派了一些学生进来，为的就是寻找到那弱水之心。结果因为种种原因，大多数一起入境的伙伴全部牺牲，只有你-------努力的活了下来?”

    “我希望死得是我，倒是落得个轻松。”

    “学院为什么要你们做这样的事情?”林沧海出声问道:“既然他们想要这弱水之心，那就直接派几个名导师或者隐藏的高手进来不就得了?为何偏偏让你们进来寻找?”

    “你知道为何学院每年都只会让新生进入幻境吗?”

    “不知道。”林沧海摇头。

    “水为万灵之源。它们是确确实实有生命的存在。如果你对水没有敌意，水便对你也没有敌意。但是你怀着敌意而来，水便对你也有着敌意。进入幻境之中的人修为境界越底，水的排斥力也就越弱。如果进入一名星空级强者，可能水元素的攻击性变得极强，会进入一个疯狂吞噬的阶段。那个时候，星空强者可以抗衡，但是那些境界底的学子可能全部被水元素剿杀------这也是学院对入境人员的选择极其慎重的原因。为的就是不要破坏这水之幻境的整体平衡。失衡状态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恐怖的事情。”

    “原来如此。”林沧海恍然大悟，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又怎么可能得到弱水之心呢?如果我们使出巨大的神通，那水元素对我们排斥的也就越发的强烈。如果我们什么神通都不施展，又没办法将那弱水之心据为已有。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野人看了林沧海一眼，说道:“天才地宝，有缘者居之。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

    “----------”

    林沧海听野人师兄讲解了半天，却觉得那弱水之心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

    --------------

    雪白小兽趴在光罩上面不肯离开，却又因为无法立足肥胖的身体一直往下滑。它又不愿意让自己滑下去，于是四条小短腿拼命的扑通着想往上爬。

    李牧羊和千度一路飞行，就是看着那小雪球蠢萌的下滑又更加蠢萌的向上攀爬的表演过程。

    李牧羊觉得自已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再一次对千度说道:“它看起来这么小，而且又没什么智商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要不我们把它给拉进来?看它好不容易爬上来结果瞬间又掉下去，挺可怜的。”

    千度也被这小兽的萌态给征服了，即便是在心悬林沧海安危的情况下，也被这小兽的蠢态给逗乐了好几次。

    听到李牧羊的话，千度犹豫再三，说道:“我们去的是危险之地，

    

    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到时候自身难保，又何苦带着它跟随我们一起去冒险呢?”

    李牧羊心想也是，他们是为救林沧海而来。到时候可能要再次和蛊雕大战，或许还有其它的危险敌人。带着这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小兽，万一被伤着了或者被那蛊雕给吃了怎么办?

    李牧羊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触碰着它雪白雪白的小爪子，说道:“小雪球，你快走吧。不要跟我们在一起。我们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没办法带着你一起去------要是有缘再见的话，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幻境。”

    小兽看到李牧羊伸出手指头去挠它的小爪子，咧开小嘴巴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或许在它的思维里，李牧羊这是在和它玩游戏。而它本人也很喜欢这个游戏。

    于是，它便主动对着李牧羊伸出自己的前爪，隔着那透明的光罩去触碰李牧羊的手指头。

    咯咯咯-------

    李牧羊还没怎么着，它自己倒是咧开嘴巴傻笑个不停。

    结果乐极生悲，原本身体就没办法在这光罩外面站稳，现在伸出一只爪子出来玩游戏，雪白的身体失去平衡立即朝着下面滚落而去。

    “啊-------”李牧羊惊呼出声，赶紧朝着后面看去。

    他们的飞行速度极快，这小雪球从他们的光罩上面掉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摔伤。

    李牧羊四处寻找，却没有看到那雪白色的小身影。

    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那只小兽却出现在他们的头顶，用一只爪子指着李牧羊咯咯咯的大笑。笑得过于开心，还在上面打起滚来。

    “小心。”李牧羊出声喊道。

    话音未落，那小兽再一次被甩飞的不见影子。

    李牧羊轻轻叹息，对千度说道:“你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它这样的智商，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我们把它带上只是会害了它-------”

    李牧羊等待了很久，那只雪白小兽再也没有爬上光罩。或许，这一次是真的没办法跟上了吧?

    李牧羊的心情怅然若失，好像是丢失了一个很好的伙伴。

    在琉璃镜的守护下，两人顺利来到了目标山峰的山峰下面。

    山脚下面没有石碑，倒是前面有一道巨大的黑色峡谷。

    峡谷里面黑雾缭绕，看起来极其的阴森诡异。

    李牧羊和千度并不在意那峡谷，而是抬头看向那屹立在眼前几乎伸进那红月里面的山峰。在火焰山峰顶朝着这里看过去的时候，觉得这座山没有火焰山高。但是当他们来到这座山峰的山脚下时，发现山峰看起来要比火焰山还要更加高大一些。

    或许这就是上古大诗人贾岛所说的‘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吧。

    “是这里吧?”李牧羊出声说道。

    “希望是这里。”千度沉声说道。

    两人正准备向上攀登的时候，从那阴森峡谷里突然间奔出一道人影，声音凄惨的喊叫着:“救命--------”

    

    







第两百九十九章、人心最毒！
    第两百九十九章、人心最毒!

    冷阵阵，黑雾翻滚。，随时都有什么黑山老妖跳出来的模样。

    李牧羊正要和千度上山之时，却见有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一边喊着‘救命’一边朝着他们冲过来。

    李牧羊虽然不识得此人，但是看他穿着一身星空院的星云袍，理应是和他们一起入境的星空子。

    男人的身上血迹斑斑，看来在峡谷里面经历过一场恶战。胸部还有多处被什么物体抓伤的伤口，血水直流，皮肉外翻。看起来惨不忍睹。

    荒山野地，怪兽凶猛可怕。要是那些怪兽成群结队而来，确实能够给人带来极大的困扰。李牧羊他们遭遇月狼群的时候就是如此。

    都说幻境之地没有津法没有情谊，一切都是原始的本能，人性的恶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李牧羊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但是既然大家同为星空子，穿着同样的星云战袍，那就是同根同源。理应互相支援照顾。

    李牧羊正要拔剑前去救援的时候，却见到那邪恶峡谷里面再次冲出几道白色的光影。

    追杀而来的不是野兽，而是人类。

    而且，看他们的衣着打扮竟然√√√√，︽.◎.n●et都是星空子。

    “互相残杀?”李牧羊皱起眉头。千度的脸上也露出不喜之色。

    为首的白衣男人身体腾空一剑挥出，一道白色的气旋朝着那跑在最前面的受伤男子后背疾斩。倘若被他斩中的话，受伤男子怕是只有一个身首异地的下场。

    李牧羊伸手一抓，就把那受伤男子的身体给拖到了自己身后。

    于此同时，千度手里的魔音笛颜色变蓝，然后一道闪电朝着那剑光劈去。

    咔嚓

    剑气和闪电相击，在空中纠缠撞击，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救我”受伤男人抓着李牧羊的胳膊，声音悲愤的喊道:“救我。求求你们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李牧羊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紧张惊慌，看着围拢而来的几名白衣男子，出声喝问:“同为星空子，为何行如此凶残之事?难道你们不怕回去受校的惩罚吗?”

    “校的处罚?”一剑落空原本就已经很让人气愤，现在又见到那个白衣小子敢如此的质问自己，黄璜的心里就烧起了一团怒火。他倒提剑，眼神凶狠的盯着那个躲避在李牧羊身后的受伤男子，说道:“他杀人夺宝，又当如何?这样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就是院知道了我也自有话说。难道你要庇护这无情无义的小人不成?”

    “杀人夺宝?”李牧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情势不妙的感觉。

    “他说谎，我根本就没有做过”受伤男子大声喊道。“人不是我杀的，他们是看到我们在龙宫里面得到了照龙壁，所以才想着要杀人灭口，夺我龙壁”

    “龙宫?照龙壁?”

    李牧羊和千度面面相觑。

    难道说，这水之幻境里面还有一座龙宫?

    对了，李牧羊想起红月之子所说的话了。那头狼王说曾经自已的先祖和它做过交易，用弱水之心的三年使用之期换走了它的狼珠。这么一对照下来，证明确实有头龙到过此地，而且还在这幻境里面生活过一段时间，甚至在邪恶峡谷里面修了一座临时宫殿

    有钱真是任性啊!

    可是，照龙壁又是什么鬼?

    难道说，用那玩意儿往龙身上一照，就知道那条龙是不是龙这不是废话吗?

    一条龙那么大，就是瞎子也能够看出来那是头巨龙。还需要照龙壁去照吗?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他可以照人。只要对着某个人类照一照，就可以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龙那得照多少人才能够找出一条龙出来啊?要是神洲大地随便一照就能够照出一头龙出来，他们神族早就统领万族了。哪里还用得着他来搞什么龙族复兴?

    李牧羊突然间觉得那个什么照龙壁很鸡肋，属于给他他都不屑一顾的东西。

    当然，龙宫还是要过去看看的，哪有过家门而不入的呢?

    那里面都是自己家的东西。这些人跑到自己家去寻宝却不和主人打一声招呼，这让李牧羊心中很是不爽快。

    “张安安，你不要再狡辩了。明明是你的队友李密发现的照龙壁，结果你心中起了贪念，趁李密对你没有防备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张安安，你一定没有想到吧，你带着宝贝跑得匆忙，我们赶到时李密还残留着一口气告诉了我们真相”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

    围观者纷纷喝骂，对张安安仇恨入骨。

    李牧羊转身看着张安安，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要和我说实话。如果你实有冤屈，无论如何我也会护你周全。如果你当真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扑通

    张安安跪倒在了李牧羊的面前，眼眶血红，满脸泪水，指着那些指责攻击他的人骂道:“血口喷人。他们这是血口喷人。我和李密同时发现了照龙壁，正准备将其带走之时，这些人突然间闯进了龙宫。他们让我们把照龙壁交给他们，我们俩自然不肯答应。”

    张安安用沾血的手指头指着黄璜，怒声喝道:“他突然间出剑伤人，一剑就刺穿了李密的后背。我看情势不对，就带着照龙壁逃跑，他们想夺我宝贝，又想杀人灭口，所以一路尾随追杀。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你们，我现在已经惨死在他们手里了。”

    “颠倒黑白，无耻之尤。”

    “张安安，今天无论如何，你也休想离开这幻境了”

    “照龙壁我们可以不要，但是人我们一定要杀”

    李牧羊很纠结。

    都说野兽可恶，但是人心可是比那些野兽可恶十倍百倍啊。

    这些人各说各有理。但是，不管答案到底是哪一种，都足够的让人触目惊心。

    为了一件鸡肋的宝器，他们拔剑相向杀得你死我活。

    哪里还有什么礼仪廉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同窗之谊?

    李牧羊看向张安安，出声问道:“照龙壁在哪里?”

    张安安脸上的悲泣瞬间消失，一脸警惕地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其它几人也都盯着李牧羊，说道:“小子，你这是想横插一脚拦路抢劫啊?”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侠客，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贪婪的货色”

    “你想要宝贝你就说嘛，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想要呢”

    众人眼神诡异的盯着李牧羊，觉得他一下子亲切可爱的多。

    毕竟，大家都是同一路人嘛。

    李牧羊轻轻摇头，说道:“照龙壁我不要，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过，既然事情是因此壁而起，不若我们就把它给砸了吧?破财消灾，大家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们觉得如何?”

    “休想。”张安安声音尖利的喊道。“照龙壁是我用命换来的，凭什么要给你砸掉?”

    其它几人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黄璜看向李牧羊说道:“小子，你看到没有?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啊。所以，你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这里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就是。好心变成驴肝肺。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再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李牧羊看着张安安轻轻叹息，说道:“连命都没有了，还要这照龙壁有何作用?不若摔了，你得不到，让别人都得不到。你觉得这样可好?”

    “不行。”张安安摇头说道:“这不可能。这是我的，是我找到的，我不会把它摔掉。”

    “你把照龙壁摔了，我可以护你安全。”李牧羊看了一眼围拢在四周的几名星空生，说道:“至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不，这不可能。”张安安满脸惊慌，说道:“我宁愿死，也要和它死在一起。”

    “所以你一剑杀了李密?”

    “是他想要”张安安表情惊恐的瞪着李牧羊，脸色苍白招纸。

    李牧羊眼神凛冽的盯着他，说道:“你和李密同时发现了照龙壁，结果他想要杀你，所以你先一剑杀了他。是这样吧?”

    “不是。不是这样。”张安安拼命的摇头。“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你们不要逼我，你们不要逼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们都想夺我的照龙壁。”

    他手里的剑猛地刺向李牧羊的腹部，却被千度一脚踢在手肘之上，手里的剑脱手而飞。

    扑通

    李牧羊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的身体给狠狠地踩在脚下。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活着?”李牧羊的脚踩在张安安的胸口，冷声说道。







第三百章、无耻小人！
    第三百章、无耻小人!

    “是你救了他。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黄璜出声喊道。

    “--------”这个回答让李牧羊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如果刚才不是李牧羊救下张安安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被黄璜给一剑劈死了。张安安为什么还活着这个问题，归根结底，责任竟然在自己身上。

    “我就随便问问。要你回答了?”李牧羊没好气的说道。最讨厌废话多的男人了。

    “放开我。”张安安拼命的挣扎着，握起的拳头刚要抡起砸在李牧羊的小腿上面，李牧羊就突然间的使力，他身体上的劲道瞬间被泄，拳头无力的瘫倒下去。“放开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们都想抢我的照龙壁-------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放开我------”

    随着张安安的挣扎，李牧羊的脚尖也在不停的用力。

    他眼神冰冷的盯着张安安，说道:“如果不是我拉你一把，你早就被他们给一剑砍死了。这就是你报答救命恩人的方式?”

    “狗屁的救命恩人。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贪图我宝物的奸诈小人。你救我也只是为了想从我手里抢走我的照龙壁------你和他们没有什么两样，死在他们的手里和死在你的手里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个死------”

    “苍蝇的眼睛看什么都是狗屎。”李牧羊伤心之极，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有着诸多的误解。“如果我想要你的照龙壁的话，直接伸手抢夺就成了。哪里用得着和你说这么多的废话?再说，如果我想要你的照龙壁，我会让你把它摔碎吗?”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李牧羊更想把那个什么照龙壁给毁掉了。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拿着照龙壁对着他一照，那事情可不就大条了吗?

    “真相大白。”千度满脸厌恶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张安安，对李牧羊说道:“为了一件武器，竟然持剑杀死自己的同窗知已。实在是可恨之极，死不足惜。”

    要知道，这次进入水之幻境的学生都是自由组队。也就是说，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互相组成一团。

    这个张安安和李密能够组队一起进入幻境，证明他们俩人平时的关系不错，是彼此信任的。

    结果呢?

    照龙壁一出，他们俩就各怀歹心，刀剑相向。让人听闻觉得即荒谬，又悲愤。

    李牧羊把脚从张安安的身上挪开，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不管了。”

    黄璜一脸得意的模样，说道:“这种小人就让我们一剑杀了吧。免得回到学校继续祸害别人。”

    李牧羊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他为了抢夺照龙壁杀害同窗，你们为了抢夺照龙壁同样在杀害同窗，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黄璜一脸不悦的说道。“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黄璜对李牧羊极度的不满意，说道:“小子，如果你想横插一脚，也打起了这照龙壁的主意。咱们就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赢了的有理，输了的就永远留在这里。如果你要是不想招惹是非，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那我劝你赶紧带着自己身边的小美女离开。毕竟，我要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同学，我才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活着多好，你说是不是?”

    “就是，要打就打，别婆婆妈妈的耽搁我们时间------”

    “连这样的小人都要保护，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别和他废话了，咱们动手吧-----”

    ---------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

    李牧羊拉着千度的手，两人转身朝着那山峰走去。

    “聪明的选择。”黄璜笑着说道。

    张安安抓起刚才被千度踢落的长剑，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黄璜等人满眼的决绝之色，从怀里摸出一块洁白如玉的玉壁，剑刃横架其上，对着黄吼道:“你们不是想要这照龙壁吗?来啊，你们来啊-----只要你们敢向前一步，我就一剑把这照龙壁给劈成两半。我得不到，你们也休想得到。”

    黄璜冷笑不已，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护住自己的那条贱命?今日就算是毁了这照龙壁不要，我们也要替天行道，替星空学院除了你这邪恶之徒。”

    “是吗?”张安安狂笑不已，咬牙说道:“那就来啊。你们不是要替天行道吗?那就来杀我啊。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还是想要这照龙壁吧?这照龙壁是龙族练功时的石壁，里面藏着一套龙族功法。只要我在这石壁上面划上一剑削掉一角，这功法就会消失不见-----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来啊。”

    没有人向前。

    那群围拢过来的星空学子视线都看向黄璜，等待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黄璜的脸色难堪之极。

    手握剑柄，一脸凶狠的盯着那大笑不已的张安安。

    “都这么狂妄了，还没有人上去‘替天行道’。”李牧羊牵着千度的手，小声说道:“他们还是想要那照龙壁。”

    “我们为什么要走?”千度疑惑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如果那照龙壁当真名符其实的话，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它夺过来或者毁掉才是。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不好听。”李牧羊说道。

    “什么?”

    “名声上不好听。”李牧羊说道:“虽然张安安混蛋之极，死不足惜。但是，如果我们出手把它杀了，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杀人夺宝，我们和黄璜有什么区别?我们和我们鄙视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

    “不要回头。”李牧羊出声说道。“要做出我们对照龙壁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

    黄璜还是找到了机会。

    在张安安抱着照龙壁一步步的后退之时，一块石头将他给跘了一下。

    在他的身体后倾之时，一个白衣男人从左侧攻了过去。一剑斩向他抓着照龙壁的手臂。

    张安安急忙转身躲闪，然后只觉得咽喉一凉，脖颈上面就出现了一道细密的红线。

    张安安瞳孔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黄璜。

    “自寻死路。”黄璜冷笑出声。

    收剑入鞘，正想要伸手去取张安安手里的照龙壁时，面前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黄璜愣了一下，出声问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李牧羊一脸怒意的站在他的面前，冷声说道:“你们这些无耻小人，不顾同窗情谊，不顾律法院规，随意猎杀自己的同校同学，杀人夺宝，这种恶劣行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还这世间朗朗乾坤------”

    “你这杂碎-----”气愤之下，黄璜都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辱骂李牧羊。世间竟然有如此混蛋贱格邪恶不要脸之人?

    “妈的，这小子是来找茬的，他想要抢我们的宝贝------”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大家操家伙上，把这小子也给做了------”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

    话音未落，又一道白影出现在李牧羊的身边。

    这下他们得杀三个了。

    千度正在陪着李牧羊上山呢，没想到眨眼的功夫李牧羊却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李牧羊已经没脸没皮的又重新回到了战场。

    看到李牧羊理直气壮的指责黄璜，千度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虽然觉得很丢脸，但千度还是展开了琉璃镜，把自己和李牧羊同时给保护起来。这样避免李牧羊被其它几人突然袭击。

    千度看得出来，这几个人实力都相当的不弱，而且出手刁钻诡异。如果李牧羊不加防备的话，可能在他们手里吃亏。

    “出口成脏。这样的人竟然也是星空学子，真是耻于和你们为伍------”李牧羊生气的说道。

    “--------”

    黄璜他们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这明明是他们的台词好不好?他们才耻于和这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家伙为伍好不好?

    呛--------

    黄璜再次拔出长剑。

    长剑剑刃指着李牧羊的胸口，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说些什么。立即给我滚开，把照龙壁还给我------不然的话，你的下场和那混蛋一样。”

    “我宁愿把它摔碎了也不会交到你的手上。”李牧羊说话的时候，转身想要去取走那照龙壁。

    那照龙壁却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李牧羊再次眨了眨眼睛，发现它确实消失不见了。

    原本被张安安给抓在手里，即使张安安死亡倒地，也一直没有松手。

    “这是怎么回事儿?”李牧羊出声问道。

    黄璜更加急了。

    他们耗费心机，一路追杀，好不容易把张安安给做掉了。现在正是要收获战果的时刻，却发现照龙壁消失不见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宝贝已经被李牧羊和千度给偷偷拿走，长剑一挥，大声喊道:“兄弟们，把这两个人给围起来。不把照龙壁给交出来，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第三百零一章、想要？想要！
    第三百零一章、想要?想要!

    李牧羊千度林沧海几人在前面做了表率，‘悍不畏死’的跳进了弱水里面。

    铁木心对李牧羊有着盲目的信心，李牧羊入水之后，他也拖着蔡葩一起跳进去了。

    陆契机因为遭遇了月狼群，过来的时间稍晚。得知李牧羊他们已经先一步进去，没有任何耽搁的就跳进了湖水里面。都没有认真看过周围的人一眼，这让围观的那些惊艳于她美貌还在想着怎么样上前搭讪的男生很是失望。

    短暂的沉默后，开始有人跟在后面入水。后来入水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之前没有人进去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第一个下水探险。

    等到进去的人多了之后，那些人又担心被别人抢了先。于是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着弱水里面跳去。

    当然，后面的事情陆契机并不知道，知道了也并不在意。

    对她这个活了数万年的老妖怪而言，只有一件事情值得重视:那头黑龙的转世。

    她的眼里只有李牧羊。或者说，只有那个融合了龙王眼泪的李牧羊。

    她并没有被这水之幻境的奇妙所征服，也没有被那时不时飞扑而来的各种毒蛇猛兽而惊吓。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来什么杀什么。不管是大生物还是小生物，她都是一把火给烤了。

    反正她对这些也并不在意。

    她走过了火焰山，走过了荆棘树林。走过了万兽谷，甚至走过了噬人蚁穴。

    她的脚步没有停留，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她停留。

    至于那些别人有可能争抢到头破血流甚至刀剑相向的什么荆棘树丛的不死荆棘鸟，万兽谷的口水兽的兽胆，蚁王的王冠，还有龙宫的各种宝藏包括她最先发现的照龙壁--------

    这些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如果想要，她都会有更好的。

    那些都是世间罕见，无可替代的宝贝。

    直到她在一片树林里面看到一只飘荡在空中的雪白小兽时，她的眼睛才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没想到竟然能够遇到她。

    难道说，这就是天意使然?

    陆契机一步步的向那只雪白小兽靠近，小兽显然也发现了她，瞪大眼睛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打量着她。

    陆契机觉得自己应该微笑，因为笑容会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太多的攻击性。

    于是，她的嘴角微扯，脸上露出一抹足够颠倒众生的迷人笑容。

    雪白小兽像是被陆契机的美艳给迷倒了一般，竟然眨了眨眼睛身体突然间向后仰倒。

    霹雳啪啦---------

    陆契机听到了冰霜融化的声音，那颗冷酷的心竟然变得温暖起来。

    只是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只雪白小兽。

    她的脚步更轻了，生怕自己动作过大把它给惊跑。

    或许是看到她蹑手蹑脚走路的样子太过滑稽，那只小兽竟然咧开小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声音清脆甜美，仿若初生的婴儿。

    陆契机不想再等了，一把抓了过去。

    抓到它了，触碰到了它的肌肤。

    光滑粉腻，手感极佳。

    可是，当陆契机摊开手掌时，手心里面却只有一滩水渍。那只雪白小兽仍

    

    然飞翔在空中，对着陆契机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陆契机知道，手掌是没办法捕捉这等级别的神兽的。

    于是，它的手心出现一颗红色的光球。红色的光球上下起伏，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陆契机的手指头一弹，那红色的光球朝着雪白小兽飞了过去。

    光球爆炸开来，变成一道红色的大网，朝着那只雪白小兽所在的方向圈了过去。

    雪白小兽发现了危险，嗖地一下子就朝着远处逃跑。

    陆契机没有丝毫停留，立即展开身形朝着那雪兽狂追而去。

    数万年前她便尝试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将其收为已有。

    这一世难得遇上，自然不想再次错过。

    “咯咯咯-------”

    那雪白小兽一路逃还一路笑，模样实在是蠢萌之极。

    陆契机虽然着急想要把它给收入馕中，但是这样追逐起来竟然也不生气。追着追着都快要笑场了。

    雪白小兽在空中疾飞，陆契机施展开身形在地上狂追。

    这样的场景太过奇怪，自然引起了其它人的注意。

    “奇怪，他们在跑什么?”

    “好像是在追什么，那个女人就是在弱水边看到的美女-----”

    “真是漂亮啊，我们也跟上去看看，说不定她有危险咱们兄弟还能帮上一把拉近点关系。”

    ---------

    铁木心和蔡葩正在搜索周围的环境时，看到一只白色小兽从自己的身边跑过。

    然后是陆契机从身边穿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张嘴喊叫，就看到数道身影紧追而上。

    “我们也去追。“铁木心说话的时候，已经拔腿狂奔起来。

    蔡葩赶紧跟上，说道:“我们去追什么?”

    “不知道。”铁木心说道。“大家都在追，证明前面一定有什么宝贝。说不得就被咱们俩给捡个漏呢?”

    “--------”

    ---------------

    --------------

    “幼稚。”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我既然敢回来，就没想过怕你好不好。你们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上风，但是我有千度啊。千度千度，一个人就可以渡你们一群。

    那些人动作奇快，黄璜话音刚落，他们就已经迅速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李牧羊和千度被围拢在中间，李牧羊到是不怕打架，可是，他心里也非常的郁闷。

    照龙壁呢?

    要是被人给抢跑了，随便往他身上那么一照，那不就出大事了吗?

    “咯咯咯--------”

    突然间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笑声。

    李牧羊转过身去，就见到那只之前消失的雪白小兽正飞舞在空中对着他们咯咯咯的傻笑个不停，两只小爪子正努力的抱着一块雪白色的玉壁。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照龙壁。

    李牧羊原本以为小兽消失了，心里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现在看到小兽再次出现，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觉。

    他对着小兽招手，高兴的说道:“雪球，过来，到我这里来--------”

    雪球是李牧羊给小兽取的名字，因为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像是一个小雪球。

    

    小兽不去，对着李牧羊咯咯咯的笑。

    还举着照龙壁对着李牧羊照过去，当它看到照龙壁镜面显露的情形时，瞳孔睁大，满脸惊恐，手里的玉壁‘嗖’地一下子就朝着地面掉落。

    陈俊最是灵敏，他在小兽出现时就盯着它。看到照龙壁突然间掉落，他的身体立即在原地消失，闪电般的朝着那块玉壁抓了过去。

    它是距离玉壁最近的人，也是反应速度最快的人。

    玉壁触手可及，它的那根中指已经触碰到玉壁的一角。

    他的手掌张开，将玉壁包裹住，然后五指合拢，将那玉壁紧紧的握紧。

    他的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

    “是我的了。这块玉壁终于是我的了。”陈俊满脸兴奋的模样。

    嚓---------

    一道白色的光辉闪过。

    他感觉到身体出现了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到了自己难以控制自己的手臂，他发现那只原本想要收回来的手掌竟然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啪!

    那只手臂落在一只漂亮的手里，那只手白皙滑#嫩，比那玉壁还要更加光润动人。

    那只漂亮的手将他的手掌打开，然后拿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玉壁。

    直到这个时候，陈俊才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

    他的那只去抢玉壁的手被斩断了，从胳膊处齐齐斩断。

    痛感传入大脑，然后遍布全身。他的身体一阵阵的抽搐。

    断臂处鲜血狂喷，就像是落起了红色的雨水。

    陈俊盯着那个漂亮的女人，怒声吼道:“你凭什么--------”

    接下来的话他却又说不出来了。

    凭什么?

    这幻境之内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正如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其它人给杀掉一般，别人为什么不能如此的对待自己?

    当陆契机一剑斩落陈俊的手臂之后，那些紧随其后的人才陆续到来。

    人越来越到，这山脚下倒成了星空学院的众生聚集之地。

    李牧羊看向陆契机，陆契机的视线也同样向他看来。

    “想要?”陆契机举起那块玉壁，对着李牧羊说道。

    “想要。”李牧羊出声说道。

    于是，陆契机便把那块玉壁朝着李牧羊丢了过来。

    李牧羊一把接住，然后把玉壁藏进了自己的胸怀口袋里。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紫发女人，为了把照龙壁抢到手，来了二话不说就把人的一条胳膊给斩断了。

    结果那个男人只是说了一句‘想要’，她就毫不犹豫的送了出去。

    那可是照龙壁啊，上面可是有一套龙族功法的照龙壁啊。习得那套功法，说不得就成了响誉星空的人物--------那个女人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陈俊更是欲哭无泪。

    砍了自己一条胳膊抢走的东西，就这么被另外一个男人给一句话，不，两个字拿走。

    要不要这么秀恩爱啊?

    千度看看李牧羊，又看看陆契机。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看着李牧羊，轻声说道:“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呢。”

    “----------”

    







第三百零二章、没有天理！
    第三百零二章、没有天理!

    在屠龙专业的同学眼中，李牧羊和陆契机的关系相当恶劣。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好几次在课堂上发生争执，甚至就连其它的同学和老师都被牵扯进去了。楚浔和林沧海的关系为什么那么紧张，不正是因为他们俩人各有自己支持的人?

    现在陆契机不惜斩人手臂也要把那照龙壁给抢过来，却又因为李牧羊一句‘想要’而毫不犹豫的把照龙壁给丢了过来。要知道，即便是自己那样的家族背景，储存着一套龙族功法的照龙壁也堪称珍宝，是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想办法搞到手的。

    陆契机却没有任何留恋的就把这样的神器相赠送，这其中就没有任何的猫腻?

    要是普通人，也只是以为李牧羊和陆契机关系变得密切起来了而已。但是千度却不是普通人，她的心思更加的细腻，想得也更加深入长远，知道陆契机的这种不正常反应意味着什么。

    陆契机知道李牧羊是一条龙。

    而且比自己更早一步知道李牧羊是一条龙。

    这样一来，陆契机这个人就很值得研究了。

    她和李牧羊关系不好，一直矛盾不断。但是，她在知道李牧羊是条龙之后不仅仅没有去告密或者以此消息进行威胁，反而想方设法的帮其保密。

    那么，陆契机又是什么人呢?她这样做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呢。”千度轻声说道，语气里面竟然有着微酸的醋意。

    千度这样的女人也会吃醋?李牧羊简直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这样的问题李牧羊是没办法回答的。

    他不能说出陆契机的身份，这是他们对彼此的约定。

    他甚至都不愿意和别人说起自己是条龙这样的事实，他觉得自己隐藏的深一些把脑袋缩到身体里面就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牧羊接住了照龙壁之后，立即就把那块玉壁给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他也很好奇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作用，是不是当真可以照出自己是条龙------那样的事情还是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干吧。毕竟，以前他还很黑很丑的时候，就喜欢干这样的事情。他怕当众照镜子被李思念笑话。

    “谢谢。”李牧羊笑着说道。

    陆契机不语，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那翱翔在空中满脸惊恐看着李牧羊的雪白小兽。

    陆契机是当真喜欢这个小东西啊，很想把它给收进自己的怀抱。可是它实在太过调皮，滑不溜手，速度如电。让人很难把它捕捉。

    “臭小子，把照龙壁给我交出来。否则就别怪兄弟们对你不客气了。”

    “那是我们兄弟的东西，别想据为已有。”

    “把照龙壁还给我们，大家还是同学。如果不还的话，那大家的同窗之谊就破灭了。”

    ---------

    看到李牧羊接过照龙壁就揣进自己的口袋，黄璜等人自然是极度不满。

    其它刚来的学生听到照龙壁这样的宝物现世，也是双眼放光的盯着李牧羊的口袋。

    一套龙族功法，对不死凤凰和龙族本身没有什么诱惑力。但是这样的宝贝要是放在外界，那可是人人都要抢破脑袋的。

    黄璜此时已经是目露杀机，为了得到这块照龙壁他们一路追杀张安安，好不容易把他干掉了，却又冒出来一个李牧羊。心里的悲愤和委屈可想而知。

    他双眼赤红的盯着李牧羊，伸出手来，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给我。”

    “想要?”李牧羊问道。

    “给我。”

    “不给。”李牧羊说道。

    “你找死?”

    李牧羊摇头叹息，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你们应该都懂得斯人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你们那边有六个人，现在只有这么一块照龙壁。如果玉壁到了你们手里，你们又该如何分配才好?到时候分配不均，各有异心，不是又要互相残杀了吗?”

    黄璜冷笑不已，说道:“休想拿这种歪理学说来离间我们兄弟。玉壁之上有龙族功法，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将玉壁共有，然后一起来参详上面的神功就好了。至于悟得多少，那要看个人天赋。怪不得谁来。”

    “就是。我们一起参悟，一块玉壁足够了。”

    “兄弟齐心，齐力断金。这个道理我们也是懂得的。”

    -------

    李牧羊愣了愣，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之前还真没想到。”

    心想，古时候有二桃杀三士的典故。三个人没办法分两个桃子，所以就互相残杀全都死了。

    可惜玉壁不是桃子，不然这些家伙就没办法分配，只能互相残杀。

    很明显，那三士都是**裸的吃货啊。

    黄璜手举长剑，剑刃指向李牧羊的胸口，说道:“把照龙壁交出来。我们各走各路，以后永不交集。不然的话，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反正我是不会给的。”李牧羊出声说道。闯进我的家里抢了我龙族的宝贝，还这么嚣张狂妄的让我交出去。这不是欺人太甚吗?“天才地宝，有才者得之。现在照龙壁到了我怀里，那就证明我是有才之人。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是我们从张安安手里拿回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为了抢走照龙壁，所以就跑去把同校同学给杀了。”李牧羊大声喊道，生怕后来的那些人不知道黄璜他们的恶行。“结果照龙壁被一只动物给抢走，又被我的朋友陆契机得到，现在她把此物转赠给我-----如果我就这么给你了，那不是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好意?”

    “黄兄，和他废话什么?大家操家伙上吧。”

    “把他做了，命都没了，我看他还怎么护得住那照龙壁。”

    -------

    呛呛呛------

    黄璜等人纷纷抽出长剑，准备以多欺少来个群殴把他给干掉。

    千度手里的魔音笛变成了深绿色，有磅礴劲气正在聚集。

    陆契机一言不发，手提长剑走到了李牧羊的另外一侧。

    这个女人刚才一出场就斩断了陈俊的一只胳膊，陈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她只是冷若冰霜的往那里一站，就让不少人心里发毛身体发冷。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给削掉一些什么东西似的。

    铁木心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打架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铁木心呢?有人欺负我铁木心的兄弟，我铁木心一百万个不答应。”

    高大威武的铁木心往李牧羊身边一站，更是给人带来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铁木心出来了，蔡葩自然也会跟着出来。

    两个大块头就像是两座高塔，一左一右的拱卫着站在中间的李牧羊。

    有了千度、陆契机、铁木心和蔡葩几人的加入，局势一下子大为改观。

    五比六，对方的人数优势一下子就茫然无存。

    而且，从人品、样貌、气质、气场以及男女比例等各方面来看，李牧羊这边都牢牢的占据着上风。

    要不是铁木心拖了后腿拉低了整个团队的平均分，李牧羊的屠龙小队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神洲第一偶像天团。

    李牧羊一幅有恃无恐的模样，盯着黄璜说道:“反正我是不愿意打的。当然，如果你们想打的话，我也愿意奉陪。”

    黄璜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

    可是，手里的长剑却怎么也斩不出去。

    高手过招，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必胜的信念。

    现在双主还没有开打呢，他心里就觉得自己这边可能讨不到什么便宜。

    而且，他注意到身边的那些队友，他们的眼神之中有愤怒，也有恐惧。而自己的敌人那边呢，一个个的信心满满一幅你们赶紧上啊别婆婆妈妈的让老子久等的模样-------

    这仗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可是，如果不打的话，那照龙壁可就便宜了李牧羊。自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那么大的精力。而且还将要背负屠杀同校学生的骂名。

    李牧羊那小子干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干，却把照龙壁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人比人，气死人啊。

    嚓!

    黄璜长剑入鞘，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牧羊，说道:“断人钱财，夺人宝贝，犹如杀人父母。这笔债我记下了，以后我会一点点找你讨还利息的。此仇不报，枉费为人。”

    黄璜说完，身体一纵，就朝着远处的高大密林飞了过去。

    黄璜的小伙伴们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让人心里没有一丝丝的防备。

    主事的都跑了，他们就算想要把照龙壁给抢回来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全都学着黄璜那样纵身一跃，飞快的朝着黄璜远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说了狠话就跑了?”李牧羊生气的说道。这些人还要不要脸啊?你吐了别人一口口水，别人正想回敬你一口口水的时候，先吐口水的那个人却逃跑了，想要反击的那个人差点儿被自己嘴里的浓痰给呛死。“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三百零三章、姐弟重逢！
    第三百零三章、姐弟重逢!

    虽然没有机会反击黄璜，但是照龙壁入手多少减少了一些心中的怒气。www..netwww..net

    毕竟，自己不会被人给照出来是条龙了不是?

    李牧羊拍拍铁木心的肩膀，出声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铁木心咧嘴傻笑，指着陆契机说道:“我看到她在前面追着一只小动物，我在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李牧羊看向陆契机，发现陆契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视线一直放在那只飞翔在空中即不远走又不愿意靠近的雪白小兽身上。

    那是李牧羊喜欢的雪球。

    李牧羊走到陆契机身边，低声说道:“它是我先看中的。”

    陆契机看都不看李牧羊一眼，视线仍然盯着雪球，声音冰冷的说道:“天才地宝，有才者得之。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我都已经给它取好名字了。它叫雪球。”

    “到了我的手里，我也可以继续叫它雪球。”

    “--------”

    陆契机不再理会李牧羊，一步步的朝着雪兽走了过去。

    李牧羊不甘心自己喜欢的雪球被人抢走，对着雪球招了招手，满脸讨好的模样，说道:“雪球，过来，我给你吃好吃的。”

    雪球看起来比较害怕李牧羊，看到李牧羊对着自己招手，它不仅没有过来，反而撅着嘴巴不停后退。

    铁木心搂着李牧羊的肩膀，低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看起来挺好看，应该没什么用处吧?女人喜欢猫猫狗狗的，你也喜欢这个?你要是喜欢的话，等我下次从草原回来给你带一只红白栗鼠，比你看到的这个小透明要好看多了。”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好，多给我带几只，我好送人。”

    铁木心大怒，说道:“那是草原上的神物，可遇不可求的。比你们看中的那个小透明要稀罕多了。找一只都很不容易了，还要好多只?”

    “行行行，一只就一只。”李牧羊不想听铁木心在旁边啰嗦个不停。雪球都要被陆契机给抢走了，他必须要赶在他前面去做些什么。

    陆契机一步步的靠近，手心出现一个黑色的光球。

    等到距离雪球越来越近时，那道黑色的光球脱手而出，朝着那只小透明的头顶飞了过去。

    小透明像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时不时的偷瞄李牧羊一眼，然后又赶紧把眼神给挪开。如此循环往复，看起来对李牧羊有着无限的好奇，又有着百般的畏惧。

    “铁木心-------”李牧羊突然间大声喊叫。

    雪球被李牧羊突然间发声吓了一大跳，以为他会有什么动作，立即转身朝着远处逃跑。

    与此同时，那颗黑色的光球突然间爆炸开来，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大网。空气、水元素、甚至地上的野草和石头、只要是被那大网笼罩的区域全都朝着网兜飞去。难以逃离。

    因为雪球得到了李牧羊的提前预警，恰好在黑色光球爆炸的前一瞬间逃脱出去。

    陆契机这一网又再次落空了。

    

    陆契机眼神冷洌的盯着李牧羊，出声喝问:“李牧羊，你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李牧羊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是喊了一声铁木心的名字，想和他商量一些事情。”

    “你要和我商量什么?”铁木心一脸茫然的走了过来，出声问道。李牧羊刚才突然间大声喊叫他的名字，把他也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东西突然间袭击呢。

    “忘记了。”李牧羊说道。

    “--------”

    陆契机看到李牧羊避重就轻逃避责任，也没办法当真把他给怎么样。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陆契机出声说道。心想，我今天就跟着你。我得不到弱水之心，你也休想得到弱水之心。我捕捉的时候你搞破坏，难道你捕捉的时候我就不会搞破坏吗?

    那只雪白小球跑到远处之后又停了下来，撅着嘴巴一脸委屈的看着陆契机。

    它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可爱，为什么还有人要伤害它呢?

    嘎嘎嘎------

    正在这时，犹如婴儿啼哭的鸟叫声音突然间传来。

    李牧羊和千度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的凝神戒备。

    李牧羊手提通天剑，陆契机手里的魔音笛也再次闪耀出碧绿色的光芒。

    蛊雕，是从李牧羊他们身边抢走林沧海的蛊雕。

    “大家小心戒备。”李牧羊出声示警。“那是神洲十大凶兽之一的蛊雕。速度奇快，可以隐身。一定要提防被它给抓了去。”

    担心大家没有认识到这种凶兽的危险性，李牧羊又接着补充了一句，说道:“林沧海就被此凶兽抓走。”

    “什么?林沧海被它抓走?”铁木心和蔡葩大惊失色。他们和林沧海同属屠龙专业，对林沧海的实力是相当了解的。楚浔的修为不弱，但是却能够被林沧海空手夺白刃。由此可见他的实力到底到达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地步。

    林沧海那样的高手都被蛊雕抓走，自己这么大的块头目标可就更加明显了。

    铁木心收起了那种漫不在乎的态度，凝神静气，一层土黄色的气体笼罩全身。蔡葩手里的鞭子也闪耀出火光，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上空，随时都有可能给那来犯之敌一记狂击。

    其它人听说有人被那种凶鸟给抓走，也全都各持兵器准备御敌。

    奇怪的是，只能够听到蛊雕的叫喊声音，却不见它飞下来伤人。

    它盘旋在那黑云浓雾之间，身影时隐时现，根本就让人难以捕捉。

    李牧羊和千度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蛊雕再次出现，证明林沧海就在这附近不远。忧的是，他们担心林沧海已经遭殃不测，那样的话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找不到林沧海，大家的心中还一直会有一个美好的幻想。倘若真正的找到了林沧海的尸体，那样才是让人绝望的事情。

    千度站在李牧羊的身边，说道:“我上去看看。”

    说完，她撑起琉璃镜就准备独自上山寻找林沧海。

    李牧羊出声说道:“不是说好了嘛，一起上山一起下山

    

    。找不到沧海，我们就一直找下去。”

    说完，也紧跟其后往山下冲去。

    嘎嘎-------

    那蛊雕的声音越来越近，天空黑云密布，一团巨大的黑影从那黑云间俯冲而下。

    李牧羊和千度立即返身回来，和大家站在一起准备迎敌。

    没想到的是，那蛊雕好像是怕了李牧羊。

    它没有靠近那些聚拢在一起的星空学子，而是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面停了下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蛊雕眼神凶恶的盯着李牧羊，刚才就是他跃到了自己的身上，拔出身上的倒刺一下又一下的狂戳自己。要不是自己逃跑的快，恐怕已经被李牧羊给杀掉了。

    李牧羊的视线却放在了蛊雕的后背之上。

    蛊雕的背上竟然骑坐着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野人。

    难道说，此人就是蛊雕的主人?不然的话，似蛊雕这种凶鸟怎么会容忍别人随便的骑坐在它的后背?

    而且，李牧羊看得出来，蛊雕在此人面前一幅恭敬顺从的模样。一看就像是已经驯服了的。

    看到此人，李牧羊反而定下心来。

    他没办法和一只鸟讲道理，但是他可以和人讲道理。

    如果此人当真是蛊雕的主人，或许林沧海生命无忧。

    李牧羊正想着如何开口和此人套个近乎的时候，只见在那高大的野人身后跳下来一个白衣美少年。他的笑容仿佛将这黑夜点亮，咧嘴微笑的时候露出洁白如雪一样的牙齿。

    “李牧羊，千度--------”林沧海满脸兴奋的和李牧羊千度打招呼。“我没事。我还活着。”

    “林沧海。”李牧羊一脸狂喜，看着林沧海说道:“沧海，你没事?他们没有伤害你?”

    千度的眼眶泛红，看到林沧海安然无忧，她心中的大石落地。千言万语，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林沧海朝着李牧羊和千度跑了过来，和李牧羊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牧羊用力的拍着林沧海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们还以为你被那只鸟给吃掉了。”

    “我长这么好看，那只鸟都不舍得吃我。”林沧海也用力的回抱着李牧羊。“我要是被吃了，你肯定很难过吧?”

    “怎么会呢?你要是被吃了，我就成为星空学院第一美男子了。”李牧羊笑着说道。“只有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就算我回来了，也让你做星空第一美男子。”林沧海说道。

    两人亲热完了，林沧海又朝着千度走了过去。

    他对着千度做了一个贵族礼仪，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千度展开怀抱，一把把他换在怀里。

    林沧海表情微愣，然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入校之时，他们姐弟两人一直都对外界隐瞒了身份。甚至众人连千度姓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生离死别，她终于愿意在同学面前承认自己这个弟弟了。

    “姐--------”林沧海一脸幸福的说道。

    







第三百零四章、野人撒野！
    第三百零四章、野人撒野!

    林沧海安全回归，让李牧羊和千度都欣喜若狂。

    他们已经做好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找回来的准备，没想到原本以为千难万难的事情现在就那么容易的解决了。

    蛊雕不仅仅没有把林沧海吃掉，看起来他还活蹦乱跳的，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刚才拥抱的时候，李牧羊甚至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蛊雕还请他大吃大喝了一顿吗?

    李牧羊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有神龙护体，大运在身。

    李牧羊对着那蛊雕上的野人拱了拱手，说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野人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山洞野人，名字早就忘记了。”

    “高人都是不喜欢记自己名字的。”李牧羊笑着说道:“多谢前辈救下我的好友沧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如果前辈有所要求的话，我们定当努力回馈。”

    “我没有救他。”野人说道。“我只是没有杀他。”

    李牧羊认真一想，这真是这样一个道理。

    本来林沧海没招谁惹谁的走在路上，却被他养的蛊雕给抓走了。他们为了寻找林沧海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nnnn，■.▲.ne▲t累啊?要不是自己有化龙的能力，怕是早就被那白七耻给做掉了，千度的下场更加糟糕，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归根结底，反而是那个野人对不起他们才对。

    李牧羊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前辈如此说，那我们就算两清了吧。”

    野人并不理会李牧羊，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眼神闪亮的盯着那远处的雪白小球，声音颤抖的说道:“我就知道它在，我就知道它一直都在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把它等出来了。”

    李牧羊一看野人注视的方向和那激动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要坏，那可是自己喜欢的雪球啊。怎么每个人看到都想要据为已有呢?还讲不讲先来后到的传统美德啊?

    林沧海听到野人的话，出声问道:“师兄，你说什么等到了?你把什么等出来了?”

    “弱水之心。”野人出声说道。“我早就觉察到附近的水元素突然间密集起来，而且还有大量的水元素朝着这边聚集。我就知道，一定是它出现了，一定是它到了这里。没想到竟然被我猜中了。”

    男人脸上有热泪滑落，他为此宝贝而来，付出了太多太多，等了太久太久。

    可是，多年以来，他甚至连那个弱水之心的影子都没有见过。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他，然后老死荒野，和世间一切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今日终于有机会一睹此物的庐山真容。

    “什么?那是弱水之心?”

    “天啊，世间真有弱水之心这种神物?不是说那只是传说吗?”

    “那只小动物竟然是弱水之心，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它抢到手谁能够拥有它，谁将能够成为星空级的强者”

    其它人都议论纷纷，显然被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就算没有人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但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听说过它的大名。因为弱水之心的名气太大太大了。

    就连李牧羊也被野人的一番话给震惊了，他瞪大眼睛一脸惊诧的盯着那只萌萌的小雪球，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那个小家伙它是弱水之心?弱水之心是一只动物?”

    屠龙课上，李牧羊曾经听羊小虎讲过弱水之心的来历。说它是世间神器，已经遗失万年，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一睹其庐山真面目。

    再说，它是弱水的心脏，水的心脏是什么，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极度难以解答的问题。

    李牧羊没想到弱水之心是一只动物，是被他们给挡在琉璃镜外面的一个小雪球。

    要是早知道它是弱水之心的话，李牧羊无论如何也要把它给拉到琉璃镜里面守护着避免它被人伤害

    李牧羊和千度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种极度荒谬的感觉。

    如果那个野人所说的话是真实的话，他们都清楚自己之前错过了什么样的机会。

    那个时候，雪球原本应该就属于它们俩人的啊。

    人这一辈子，有时候也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就能够应势而起。

    当然，机会来了你要用力的抓住。

    陆契机的眼神里面有紫色的火焰燃烧，当然，那样的光辉也只不过是一闪而逝。

    她充满敌意的盯着那个野人，既然对方知道透明小兽的来历，那就证明是自己潜在的敌人。

    无论如何，陆契机都不会轻易的就把弱水之心这种神物给让给别人的。

    李牧羊也不行。

    让给谁也不能让给李牧羊。

    水是万物之灵，谁也不清楚龙王转世和弱水之心的结合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即使是不死族的后裔，凤凰也绝对不敢冒这样的危险。

    “它原本是无形之态，却能够化作有形之体。”野人沉声说道，双眼炙热的盯着那只小雪球，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它周围的水元素是最密集的，而且它和其它的水元素融合为一体，不需要任何的外力或者翅膀就可以自由飞翔。”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才发现。”

    之前一心想要救林沧海回来，他和千度忙着赶路，哪里注意到雪球身边的异常?

    再说，那个时候他们俩要是发现的话，还有你们这些人什么事啊?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生突然间朝着那雪白小球冲了过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只能骂娘。他要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第一个把那弱水之心给抢到手。

    可惜，他的想法太愚蠢了。

    在大家都知道那个小白球就是弱水之心之后，一个个双眼放光的盯着它不放。哪里会让其它人把它给抢跑了?

    他的身形刚动，十几道身影也同时从四面八方朝着那雪白小球扑了过去。

    每个人都如狼似虎，恨不得一口把那雪球给吞掉。

    嘎

    蛊雕一声大叫，巨大的双翅突然间展开。

    它的速度如闪电，迅猛无比的朝着那雪球冲了过去。

    蛊雕的身形巨大，由它挡在雪球的前面，那些对雪球有所企图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接触到雪球。

    于是，十几道身影便同时持剑朝着蛊雕杀去。

    要想抢走弱水之心，只能先把这蛊雕给做掉。

    嘎嘎

    蛊雕嘴里发出如哭如泣的声音，然后猛地煽动起翅膀。现场立即卷起一道道强烈的劲，无数根羽毛犹如无数根的利箭朝着四周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周围人纷纷拿剑砍劈，躲避那无数羽毛的攻击。

    蛊雕太过凶猛，让那些一心想要抢夺弱水之心的星空子心生警惕。

    他们后退几步，准备第二轮的攻击。

    野人仍然骑坐在蛊雕之上，看着那些蠢蠢欲试的星空子们，出声说道:“大家师出同门，我不忍心向尔等动手。你们且退下吧，此为我等待多年的神物。我必取之。”

    野人太装逼了。

    而且是在大家不知道他实力的情况下装逼。

    于是，那些刚才被蛊雕的羽箭给逼退的众多星空子们就很是不满意了。

    “什么师出同门?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我们星空院的生?”

    “就是。凭什么说弱水之心是你等待多年的神物，我还说是我等待了一辈子的神物呢。”

    “谁抢到了就是谁的，少说废话。”

    星空的子大多自视甚多，都有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骄傲心态。现在野人直接就让其它人都滚开，他们哪里肯服气?

    大家纷纷出言反击，还有不少人充满敌意的盯着野人。

    先把这一人一鸟给打发了，他们再好好的去争夺这弱水之心吧。

    当然，因为每个人都对弱水之心感兴趣，所以都不愿意在野人身上耗费太多的时间。

    李牧羊没有轻举妄动。

    第一，他知道这弱水之灵不是凡物，不是可以轻易就能够捕捉到手的。

    第二，他知道这野人不是凡人，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将蛊雕这样的神洲凶兽全降服。

    第三，等到他们真的打起来了，那弱水之心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他满脸警惕的盯了陆契机一眼，心想:“这女人肯定也是早就知道了雪球的身份，所以才如此这般的想要据其为已有。如果自己得到了弱水之灵，怕是她永远都没办法杀死自己了吧?”

    “何苦来哉?”野人一脸遗憾的模样。

    他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弱水之灵的身上，说道:“若是其它宝贝，我可以不与你们相争。但是如果是它的话，此趟我倒是非争不可了。”

    有人冷笑出声，说道:“谁不知道弱水之灵是《宝#器》榜单上排名靠前的神器。你想要，别人就不想要了?”

    “兄弟们，咱们先齐心协力把这野人给干掉”有人大声吆喝着说道。

    此人的提议提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于是，十几名白衣少年纷纷拔剑，准备群起而攻把野人和他座下的那只碍事的鸟给一起灭掉。

    “不自量力。”野人沉声说道。

    黑袍之内，伸出了一只手掌。

    一只漆黑如炭的手掌。

    因为刚刚烤过野味的缘故，手掌之上还沾上了烟灰和肉油。

    那只手掌的掌心出现了一颗白色的三角光球，光球刚刚呈现，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和强劲的气流。

    更让人震惊的是，周围的水元素疯狂的被推挤出去，地上的野草瞬间枯萎，红花刹那凋零。一只双翼蚂蚱的身体刚刚跳起，等到落地之时已经成了一具干枯的尸骸。

    “枯荣境。”有人惊呼出声。“此人竟然入了枯荣境。”

    







第三百零五章、枯荣上品！
    第三百零五章、枯荣上品!

    野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手里只是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三角小球，都还没有开始真正的战斗呢，就开始出现天地异像。天空黑云滚滚，四周水元素被排挤一空。只要是那灵气所影响的范围，草木枯萎，花叶凋零。那些生命力薄弱的小动物瞬间就被夺走了生息，死于一场突然其来的**。

    一念生，一念死。乃为枯荣之威势。

    武者七境，分别为空谷、高山、闲云、枯荣、星空、神游、屠龙七大境界。

    空谷是基础，高山为台阶。闲云境就已经是天资卓越，实力不凡。枯荣境更是极其罕见，这些人要么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要么是各大世家的家主或者脊梁。譬如陆家的陆行空，他就以枯荣之境支撑起一个庞大家庭的富贵和进取。任何和陆家为敌的人想到陆家有枯荣高手坐镇，就不得不对其有所顾忌和畏惧。

    而西风帝国的宋家之所以屹立千万年而不倒，则是因为其每一代都会有星空级强者涌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连帝国皇室都想要和宋家联姻，将其牢牢的绑在自己的利益战车上面。

    能够入枯荣境的武者，在整个国家都是极其受人尊重的。即使是皇室也会对这样的高手极尽拉拢之能事。各大家族也不会放弃收编这样的人才为自己所用。

    可是，在这荒野之地的一个荒野野人，他竟然也是枯荣境高手?

    李牧羊一脸惊诧的盯着野人，对站在身边的林沧海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实力?”

    “我也不知道啊。”林沧海一脸懵逼的说道。以他的身份，更是清楚枯荣境的实力代表着什么。“我就知道他是星空学院的师兄，比我们早了几年进入水之幻境--------之前我还想着趁他不注意把他打倒逃跑呢。”

    “幸好你没干这种傻事。不然我们可就当真见不到你了。”李牧羊心有余悸的说道。

    看到野人露出枯荣境的实力，千度立即就飞到了李牧羊和林沧海身边，说道:“弱水之灵是世所罕见的神器，我们要不要争?”

    “自然要争。”林沧海毫不犹豫的说道。“遗失万年的宝贝啊。以前见上一眼都是奢望，没想到这趟恰好被咱们给碰着了。我们不抢可就落到别人的手里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愿意?”

    “我们齐心协力，也不是没有一搏的机会。”李牧羊低声说道。他看着野人手里的三角形光球，出声说道:“不过，这野人终究是个大敌。枯荣境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我没有什么概念，你们可有过接触?”

    作为一个仍然停留在空谷境下品难以前进一步的废才而言，面对枯荣境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除非他当众化龙和他火拼，但是那样的话-------恐怕他就算是得到了弱水之心，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倒是陆契机一脸的冷漠之色，不管是弱水之心的出现还是野人的枯荣之境。

    这位姐们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眼前的这些实在没有什么让人值得惊诧的。

    要是以她全盛时期的实力，一个火球就能灭一个枯荣境，一天能灭一百多个吧。其它时间还能够去天池泡个温泉，去冰山去吃一些金鳞生鱼片。。

    蔡葩手里的鞭子火苗再起，一幅蠢蠢欲动的模样。

    铁木心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一脸诚挚的看向蔡葩的眼睛，说道:“你信不信我?”

    “信。”

    “不要争。”铁木心说道。“要是其它的宝贝，我不会拦你。我还愿意和你一起去争。但是弱水之心这个级别的，咱们不要争。也不能争。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得到，就算得到了，怕是也无福消受。很快就被别人给害了。那样的宝贝，咱们守不住。”

    蔡葩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铁木心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我有预感，李牧羊可能会有机会。”

    “他的实力还不如你我俩人。”蔡葩不服气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铁木心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可他能够在弱水游泳。你忘记之前在弱水边发生的事情了?”

    “-------”

    蔡葩觉得铁木心对李牧羊有些盲目崇拜，这样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可爱。

    野人手里的三角光球越来越大，然后缓缓的朝着空中上升，就像是在半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银光闪烁的三角形大门。

    随着光球的扩张变大，那毁灭的气息也在不停的向外蔓延。

    所过之处，犹如被暴风席卷，摧残一片。

    野人眼神平和的看着那些面露惊恐之色的星空学生，沉声说道:“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那个选择是什么。”

    说话之时，他张开的五根手指头突然间握成拳头。

    头顶之上的三角大门突然间向内挤压，然后天空之中一声巨响传来。

    轰--------

    三角大门爆炸开来，变成无数道白光朝着四周狂卷。

    那些围拢在四周呈现包围之势准备将野人做掉的星空学子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一下子就被卷到了高空之中，在极其遥远的地方狼狈落地。

    千度非常及时的撑开了琉璃镜，将李牧羊和林沧海给保护起来，不受那劲风的侵袭。

    陆契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除了眼神里有紫色的火焰闪烁之外，看不到有任何的异样。

    铁木心原本练习的就是横练功夫，而且野人的攻势又不是针对的他们，所以他和蔡葩被吹飞一段后，身体还是平衡的落地了。

    李牧羊看得出来，野人并没有使出全力。不然的话，那些人恐怕早就被这劲气给直接撕扯成数段了。

    一击之后，那些吵嚷着要做掉野人和雕的众多星空学子一下子被清空。

    就连地上的碎石和花草也不见踪影，刚才蛊雕站立的巨石也被推平不见踪迹。

    水元素消失，空气也消失。

    以野人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太厉害了。”李牧羊满脸震惊的说道。“这就是枯荣境吗?”

    “枯荣境是人族高手所能够修炼到的最强横状态。倘若进入星空境之后，那就是进入半神之体。”千度低声向李牧羊解释着说道:“此人已经进入枯荣上品，就是在整个西风帝国也属于极其有数的高手。没想到幻境之内还有此奇人。”

    “枯荣上品啊。”林沧海哀嚎出声，说道:“再进一步就是星空境了。那就是神洲极其罕见的星空强者-------我们当真要和这样的人抢弱水之灵吗?”

    “总是要试试。”李牧羊低声说道。他想要弱水之急，更想要雪球。内心深处有着强烈的渴望，希望能够将这只小雪球占有已有。

    野人一击立威，那些即使还能够停留在现场的星空学生也不敢再轻易和其冲突。

    透明小兽也受到了冲击，它的身体在空中翻来倒去的，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圈。

    不过，就像是这里有什么吸引力似的，它并没有立即逃跑。而是一脸委屈又畏惧的看着野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

    而且，雪球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吐出泡泡。每一个泡泡的出现，都有大量的水元素从那泡泡里面分离出来。一个泡泡变成十个泡泡，十个泡泡不停的分离，就变成一百个泡泡。

    还有那些被大力推挤出去的水元素也再次朝着这边涌现过来。很快的，水元素再次将这一片真空地带给填满。

    透明小兽再次生活在充满水元素的世界，立即就变得喜悦活跃起来。

    它看看野人，又看看李牧羊。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一有了压力，就开始不停的向外面吐泡泡。

    “噗------”

    这一块区域的泡泡越来越多，水元素也越来越密集。几乎要把人给密封住了一般。

    林沧海明显感觉到呼吸比之前要困难许多，出声说道:“野人师兄曾经说过，弱水之心感受到的危险越大，它所释放的水元素也就越多。你使出多大的力气来攻击水，水就会用相同的力度来反击你。太多的水元素会将空间撑爆，整个水之幻境都会消失。我们有可能随着水元素一起消失，永远都出不去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李牧羊大惊失色，说道:“倘若我们和野人打起来的话，会释放更多的劲气和对幻境带来更大的破坏力。那样的话，水元素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我们的境况也就越来越危险--------我们还要不要争了?”

    “争。”千度和林沧海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最好不要动粗。要智取。”李牧羊对着野人喊道。“要用爱，用关怀。”

    野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李牧羊，这家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他轻轻的拍拍蛊雕的后背。

    嘎---------

    蛊雕尖叫一声，突然间朝着那停留在空中还一脸白痴模样欢快地吐着泡泡的白色雪球冲了过去。

    看到蛊雕袭来，它的嘴里又‘噗噗噗’的吐出几个泡泡，四只小腿飞快的飞舞，手脚脚乱的转身朝着远处逃逸。

    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噗噗噗的吐泡泡。

    李牧羊和千度林沧海对视一眼，出声喊道:“追。”

    一群人朝着那雪白小兽逃跑的地方狂追而去。

    







第三百零六章、真爱无敌！
    第三百零六章、真爱无敌!

    水无形，雪球也可以变幻成为任何形态。www..

    在野人一路的追杀和攻击之下，它时而被拍扁，时而被拉长，一不小心撞在树干或者山壁之上，身体就变成一滩散水向下滑落。

    等到那滩水在地面之上聚集到一起时，一个新的雪球再次迷迷糊糊懵懵憧憧的跳了起来。甩了甩脑袋上的几滴晶莹的水珠，开始了新一轮的逃亡。

    噗-------

    噗--------

    噗---------

    雪球一边逃跑，嘴里还不停的做出吐口水的动作，吐出一个又一个五彩晶莹的泡泡。

    那些泡泡是水母，是可以迅速的分裂制造出更多水元素的源头。

    在它的努力反击下，幻境里面的水元素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大家的呼吸和行动开始受到影响，呼吸越来越困难，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野人贵为枯荣上品之境，而且又有蛊雕这种速度如电擅长隐匿的座骑来帮助追逐，但是并不如愿，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成果。

    无数次的触手可及，还有好几次他已经把那雪球给抓在手里抱在怀里。但是那小东西实在是太调皮也太厉害了，身体挣脱几下就从手指或者缝隙间溜了出去。

    一次次的失败，野人仍然不依不饶，驾驭着蛊雕紧跟着雪球，一幅不将其擒拿到手誓不罢休的模样。

    雪球娇小可爱，就像是一只缩小般的小婴儿。

    蛊雕却是体大如牛，移动起来就像是一座黑乎乎的大怪兽似的。

    小的在前面跑，大的在后面追。任谁看到都觉得雪球实在是太可怜了。

    可是，双方追逐了那么久之后，雪球不仅没有任何的疲态，反而是越战越勇。

    倒是那只蛊雕越来越累，飞翔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张大嘴巴喘着热气，看起来很快就要体力透支了。

    雪球和野人战斗的过程，就是李牧羊他们看戏的过程。

    李牧羊林沧海两人在千度的琉璃镜保护下，并不受外界那些越来越密集的水元素的影响。他们不远不近的跟随在野人的身后，准备趁野人不备的时候冲上去捡个漏。

    没有人希望野人成功，即使是受过野人恩惠的林沧海也不希望野人把弱水之心给抢走。

    除了自己，他们不愿意任何人抢走弱水之心。

    这就是利益。

    就是神洲人嘴里经常念叨的: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的‘筹码’。

    显然，弱水之心这个大筹码是足够了。而且这神洲之上也没有几样比这个筹码更大的宝贝了。

    李牧羊不愿意招惹野人，不愿意招惹一个枯荣境的强者。假如这个野人放弃了去追捕雪球而是专心致志的来对付他们的话，那样的后果还是非常可怕的。之前不就已经有十几名星空学子被他一掌给拍飞了吗?

    毕竟一个人独居久了，谁知道他有没有成为一个心理变态?

    陆契机并不畏惧枯荣境强者的威势，她跑在李牧羊等人的前面。看

    

    起来几乎是和野人并驾而驱。野人向左，她便也向左。野人向右，她也向右。野人穿山越林，她也同样的跟着穿山越林。

    她身上的星空战袍干净整洁，上面看不到沾染过任何的尘埃。更不似千度那般只有一件内衣而显得落魄，李牧羊只有一件外袍里面完全是真空状态显得非常流氓。

    行走间白衣飘荡，劲风将紫发吹拂起来，猎猎作响。容颜绝美，面容冷酷，看起来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天仙。

    林沧海双眼痴迷，喃喃自语着说道:“没想到陆契机这么美。”

    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姐姐好像并不喜欢陆契机，李牧羊更是和陆契机有大小冲突无数。赶紧解释着说道:“当然，不及千度同学万分之一。”

    陆契机撇了林沧海一眼，轻笑着说道:“欲盖弥彰。”

    千度也很美，但是她的美不似陆契机那般会刺痛别人的眼睛。

    她的美是幽雅之美、从容之美、大度之美，也是智慧之美。

    林沧海嘿嘿傻笑，故意转移话题，说道:“你们说野人师兄到底能不能抓到那弱水之灵?”

    “这要问你了。”李牧羊出声说道。“你和他相处最久，而且还一起吃过烤肉-------”

    “你怎么知道我吃过烤肉?”林沧海大惊，出声问道。

    “你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烤肉味，我能不知道吗?”李牧羊很是幽怨的看了千度一眼，说道:“咱们俩为了寻他和人打死打活的，受了多少委屈和折磨，结果呢?这小子躲在山洞里面和人聊理想吃烤肉。”

    “渴不饮盗泉之水。我本来也是不想吃的。”林沧海一脸羞愧的说道。“但是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饿了，而且那烤肉也实在太香。我想着吃完之后才有力气和人打架，所以就勉强自己吃了一些。”

    “行了行了，你就别解释了。吃了就吃了吧，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和他聊过，应该对他的了解最深。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也成了星空学院的学生了?没听说这两年有学生停留在弱水之心不愿意出来啊?上次羊师在课上讲过，很多年前倒是有学生不愿意离开幻境，想要利用这幻境里面的浓郁灵气快速提高自己的修为境界。没想到最终都纷纷遇险，消失不见。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情了。”

    顿了顿后，李牧羊若有所思的说道:“是前些年入境的学生?再说，都到了枯荣境这样的阶段了，就算是回到星空学院也会引起轰动，到达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受到重用。为什么还要躲在这荒野山洞里面受苦?”

    “他是为了弱水之心。”林沧海解释着说道。“他说过，他等待弱水之心多年，一定要把它带回去才行。还说自己是什么星空弃子，带着重要任务才来的幻境，让人听的莫名其妙。”

    “星空弃子?”李牧羊若有所思的想着。“学校竟然会要求学生进来寻找弱水之心，这倒是一桩奇怪的事情。”

    “确实。”林沧海说道。“我也一直想不明白。”

    正在这时，前面的野人突然间脱离蛊雕腾空而起。

    

    他的身影在众人的眼前消失，奔跑在前面的雪球四处搜索，一脸迷惑的模样:他怎么不追了?

    野人不追了，蠢萌蠢萌的雪球也就不跑了。

    它雪白的身影在空中转来转去的，四处去寻找野人的身影。

    李牧羊千度林沧海停了下来，陆契机以及其后跟过来的铁木心蔡葩等人全都赶了过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四处转圈圈的雪球，却没有人做出任何的掠夺动作。

    因为他们清楚，那野人肯定还会有其它的动作。他一路追捕岂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可是，等待良久，仍然无声无息。

    那野人就跟当真走远了一般。

    倒是那蛊雕停泊在一棵大树上面，眼神凶恶的盯着李牧羊等人。

    它还记着李牧羊拔了它身后的倒刺一刀又一刀戳它后背的仇恨呢。

    李牧羊冷笑不已，心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一只野鸟有什么好记仇的?要不是有野人护着你，我早就把你变成烤鸟了。

    也不知道神洲十大凶兽之一的蛊雕味道怎么样。

    不过，不管好吃不好吃，说出去也倍有面子不是?

    雪球的身体紧绷，突然间感觉到了危险。

    它的视线四处扫瞄，却不知道那危险的源头在哪里。

    正在这时，空中有一滴水珠滴落。

    雪球看到那滴水珠，四腿乱弹，立即唧唧唧的尖叫着想要逃跑。

    可惜，它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型的大网。

    那银色的大网铺满天地，将雪球所在的区域给完全笼罩。

    雪球疯狂逃窜，那银色的大网也在快速的收缩。

    砰!

    雪球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银色的网壁之上。

    野人的身体再次出现，手里托着一个银色的瓷瓶。

    那银色瓷瓶是以野人体内真元所化，坚不可摧，又滴水难泄。

    一气归元瓶!

    雪球被装进了那银色的瓷器瓶子里面，银色的瓶子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雪球在里面上窜下跳，嘴里还在发出唧唧唧的惨叫声音。

    野人的手指头一点，又有一颗银色的光球落在了那瓶口之上。雪球的出路完全被堵死了。

    野人一脸喜悦欣慰的盯着瓶子里面的雪球，柔声说道:“我等你六十年，你就随我回星空走一趟吧。从此以后，你我生死为伴。我定不负你。”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野人，他竟然已经在这幻境之中呆足了六十年?

    “这才是真爱啊。”李牧羊心里感叹不已。刚才看到雪球在瓶子里面挣扎喊叫他还难过不已。没想到野人为了雪球竟然在这幻境之中等待了六十年，直到今日才将其抓捕到手。

    可是，心里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天才地宝，有才者得之。自己明明也很有才华的好不好?

    嗖!

    一道凌厉的气刀朝着野人手中那白色的一气归元瓶袭了过去。

    







第三百零七章、先天火鸟！
    第三百零七章、先天火鸟!

    有人竟然想拦路抢劫!

    抢劫一个枯荣境高手等待了六十年刚刚到手的宝贝!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事情，都觉得那个抢劫的人脑子秀逗了。

    当然，如果那个人是陆契机的话，一切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李牧羊看到那劈出去的气刀时，就知道动手的人是陆契机，也一定会是陆契机。

    在李牧羊还不清楚陆契机的身份时，曾经在星空学院误闯进陆契机修炼的断崖。那个时候的陆契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劈出来这样一记气刀。

    幸好当时的李牧羊英俊潇洒足智多谋而且又身手敏捷，以一个极度优美从容的姿势躲开了气刀的攻击，面不红气不喘发丝一点也不乱。

    现在看到那记气刀，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惊喜感觉。

    “要是劈中了该多好啊。”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更何况，在场那么多人有勇气又有实力干这种事情的，也不过就只有陆契机一人而已。

    李牧羊也是可以的，不过他需要化龙-------

    气刀凌厉无声，快若闪电般的朝着野人手里的银色瓷瓶斩了过去。

    陆契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强硬的手段打爆野人的一气归元瓶，让弱水之心有机会逃脱。

    至于后面雪球的归属，那就各人凭真本事去抢夺吧。

    反正不能让这野人就这么轻易把雪球带走。

    雪球不愿意，他们也不同意。

    野人毕竟是枯荣境的高手，得到弱水之心后，原本就对周围的这些人有所防备。所以，当那道突然出现的气刀袭击时，他也只不过是手指头一夹，那把犹如实质的气刀就落在了它的两根手指缝隙之间。

    嘶啦啦-------

    气刀呼啸出声。

    一股磅礴大力带着它前冲，想要挣脱手指的束缚奔向应该到达的地方。

    可是，就像是一尾被网眼箍住的小鱼似的，无论小鱼多么拼命多么用力，都没办法从那网眼里面逃离出来。

    野人一只手里端着那装着弱水之心的一气归元瓶，另外一只手夹着那把挣脱不得又消失不去尖叫出声的气刀，眼神冷洌的看着站在旁边不远处的陆契机，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念你等为星空学子，同根同源，又修行不易。所以才对你们百般纵容，任由你们一路尾随，一次又一次给我制造抓捕障碍。我不忍伤害你们性命，又不愿意毁掉你们行为。结果你们却变本加厉，竟然想要抢我辛苦得到的弱水之心。”

    野人眼神灼热的盯着一气归元瓶里面的雪球，眼神变得杀气腾腾，声音也变得冷若寒霜。

    “倘若你打破了我的一气归元瓶，弱水之心就这样被你们给放跑了，我六十年等待成空，一腔热血白流。你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我还能不能等到下一个六十年?就算再等六十年能不能把它给等出来?能不能把它给装进这瓶子里面?没有了弱水之心，我这六十年的等待又有何意义?

    野人手里的气刀滋啦啦作响，不仅仅没有消失，反而在不停的变大。

    原本只是一支柳叶飞刀，在野人的手里很快就成长为一记

    

    数尺之长的鬼头大砍刀。

    两根手指头已经没办法夹住，而是需要五根手指头紧紧把它握住。

    那鬼头大砍刀也同样的不是实体，而是由真气幻化而成。

    “你们这是杀人不见血。”野人寒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话的时候，他举起手里的鬼头大砍刀朝着陆契机所在的方向横砍过去。

    霹雳啪啦-------

    天空之中出现一道裂缝。

    地面之上出现一道深沟，那沟连绵数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黑漆漆的长蛇似的。

    水元素被砍断，空气被砍断，空间被砍断，地上的山花树木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地表也同样被砍断。

    一斩之后，那把鬼头大刀消失不见踪迹。

    但是那大刀斩下的威势还在，空气被那劲气无比的劲气给烧着，以野火燎原之势向外部蔓延。

    陆契机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被那一刀给砍成了碎沫空气一般。

    “陆契机------”林沧海急声喊道。那么漂亮的姑娘，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得多可惜啊。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还没有看够呢。

    当然，李牧羊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因为她是陆契机。

    不远处的水元素开始荡漾，出现一道又一道的波纹。

    陆契机的身影逐渐出现，一脸冷漠的盯着野人。

    野人显然有些吃惊，看着陆契机说道:“星空学院的学生素质倒是越来越好了，初入星空就能够接下枯荣境的用力一击，它日成就不可限量。”

    陆契机并不觉得这是在夸奖自己，她当然知道自己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等到它的凤凰之心变成紫色之时，别说是接下枯荣境的全力一击，就是那屠龙境的人类高手过来，不也是来给自己送菜的吗?

    “把雪球给我。”陆契机看着野人说道。受到李牧羊的影响，她也开始叫弱水之心为雪球。她觉得这个名字确实挺形象的，比弱水之心或者水之灵要人性化许多。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又理直气壮，就跟这雪球是她们家养的宠物不小心跑出去被人给抓走了一般。

    “这女人疯了吗?”铁木心一脸震惊的模样。“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那个野人可是枯荣强者啊。他要是生气起来，可移山倒海。还能有活路吗?”

    蔡葩倒是看得眼神灼热，说道:“这样的人才能够成为星空强者。因为她有一颗强者的心。”

    “那也得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铁木心出声反驳。

    蔡葩很是鄙视的看了铁木心一眼，说道:“小命倒是保住了，但是万年一遇的弱水之心就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是你想要的人生吗?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才不负人间走了一遭。”

    铁木心表情茫然。

    觉得蔡葩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又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野人眉头紧皱，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但是很明显，面前这个女孩子比他更加的怪异。

    她竟然就这么伸手找自己要弱水之心，而且是用这么**裸的方

    

    式。

    “你不怕死?”野人出声问道。

    陆契机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你杀不了我。”

    “-------”

    野人显然被激怒了。

    大家都是习武修行的人，最看重的就是一个面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绝学能够被人认可，自己的实力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你杀不了我’，就跟对一个男人说‘你不行’一样的伤人自尊。

    “这女人不尊重自己。”野人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野人也是人，野人要证明自己，重振男人雄风。

    于是，他的手里再次出现了一个三角型的透明光球。

    和之前一样的三角型，比之前那个一击轰飞十几名星空学子还要大上数倍的透明光球。

    野人对陆契机失去了耐心，也不会再讲究什么同院之情。

    那光球再一次升空，就像是一个三角框架似的朝着陆契机的头顶笼罩而去。

    陆契机的手心出现了一团火焰，一团紫红色的火焰。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那火焰的形状就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

    “火凤燎原。”李牧羊在心里想着。凤凰是陆契机的形态，也是它的本命元神。正如自己想要发挥出巨大的战斗力也需要幻化龙体一般。

    但是，因为这样的特征过于明显，也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李牧羊要是化龙战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条龙------这真是一句废话。

    为了抢夺弱水之心，陆契机竟然不惜冒着被人看穿身份的危险也要和人火拼。不得不说，她对这雪球也是真爱啊。

    果然，看到陆契机手心里越烧越烈的火焰，千度的眼神变得疑惑起来，低声说道:“那是一只火鸟吗?天生火鸟?”

    有些真气或者真元能够后天的幻化成各种形状。譬如千度的魔音笛，它吹奏出来的曲调是根据当时的心情和战斗需要来幻化成惊雷闪电或者枪林剑阵。但是陆契机手心里面的火焰初生就是一只小鸟的形态，而且那只小鸟还可以自由的生长。有着或鸟的神态和动作，这就非常的让人震撼了。

    这属于先天火鸟，比后天幻化要高级许多，威力也要强大许多。

    以一个初入星空的学生身份做到这一步，这已经不能用惊艳来形容了。

    就是野人这个枯荣境高手，他所施展出来的三角光球也只是后天幻化出来的而已。和陆契机的招式根本就不在同一层境界。

    “是先天火鸟。”林沧海对外界的触感极敏锐，而且又见多识广，对武学方面的知识涉猎极丰。“我能够感觉到火鸟身上那强烈的毁灭气息。”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为忧虑的说道:“我怕这两个人会把幻境给打爆了。到时候咱们谁也别想出去。”

    

    







第三百零八章、龙凤合击！
    第三百零八章、龙凤合击!

    林沧海的担忧不无道理。

    野人之前就说过，外力越大，水元素的反击就越大。刚才野人还没有全力施为，幻境之中的水元素就密集了许多，看起来要把幻境给密封似的。

    到时候幻境里面的空气、水元素以及其它各方面的生态都失衡，所有的一切都失去控制。那个时候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植物都难以生存下去。

    倘若野人和陆契机为了争夺弱水之心而全力以赴疯狂厮杀，那样的话，这幻境怕是真要被他们给打爆了吧?

    “当然，在担心幻境被打爆之前，还是要先担心人会不会被打爆。”李牧羊在心里想着。

    陆契机的身份不能泄露，如果被有心人看到，怕是自己的身份也隐瞒不住。毕竟，之前他和陆契机可是有不少‘精彩’又广为人知的互动。

    可是，以陆契机本体现在的修为境界，倘若完全不使用凤凰族的秘法神通的话，怕是根本就不是这野人的对手。

    如果野人当真能够把陆契机给杀了，那倒也是一了百了。问题是，野人也不一定能够杀得了陆契机--------

    “一句谎话需要一百句谎言去圆场。”李牧羊在心里想道。做为神洲大地上的一条巨龙，他觉得自己活得实在是太辛苦了。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

    于是，李牧羊的身体一转，人便已经飞舞到空中和陆契机并肩而立。

    野人正准备放大招呢，没想到还有人不怕死的主动冲了过来。

    野人的眼神转向李牧羊，沉声问道:“你也想要让我把弱水之心交出去?”

    “我没有这种想法。”李牧羊摇头说道。

    “那你来此作甚?”野人更是愤怒不已。“拳脚无眼，劝你还是远离是非。被误伤或者杀害可就不美了。”

    李牧羊指了指陆契机，出声说道:“我和她同学一场，而且又欠过她一份很大的人情。同窗有难，我岂能见死不救?”

    出门之外，一定要义字当头。

    李牧羊的话听起来非常的悦耳好听，但是细究起来却让野人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的同学拦路抢劫想要夺走我的宝贝，你担心你同学在拦路抢劫的时候受伤，所以跳出来帮忙--------

    野人的情绪就有些很不好了。

    手里的三角光球一下子爆涨数倍，就像是天空中突然间升起了一轮耀眼的三角月亮。

    白色的月亮。

    “既然这样-------”野人咆哮如雷。“那你就跟她一起去死吧。”

    野人说话的时候，右手握成拳头然后又松开。

    就像是得到了号令似的，那头顶的三角月亮也迅速的朝着李牧羊和陆契机所在的方向移动。

    三角边框无限放大，然后将李牧羊和陆契机的身体给圈禁了起来。

    三角边框在快速的旋转，范围也在不停的缩小。

    眼见着那银色的边框即将把李牧羊和陆契机给拦腰斩断，陆契机手里的火鸟也咆哮着冲了过去。

    轰--------

    脱离掌心的火鸟身体无限的涨大，巴掌大的小鸟瞬间爆烈成为一只可以翱翔九天的王者凤凰。

    凤凰的周身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伸头舞爪，每一次抖动都有大片的火焰掉落下来。

    凤凰在空中伸了个懒腰之后，

    

    脑袋猛地朝着那边三角月亮撞了过去。

    哐--------

    那三角月亮竟然没有被撞碎，仍然快速的旋转着，将李牧羊和陆契机给束缚在中间。

    哐--------

    火鸟再一次朝着那边框撞了过去。

    哐哐哐--------

    一次又一次。

    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

    现在的陆契机只不过是高山上品，而野人则是枯荣上品。

    两人看起来中间只差着一个闲云境，其实细算下来却是差着闲云的一境三品和枯荣的一境三品。

    想要从高山上品攀爬到枯荣上品，这每一次的境界提升都是一道天堑。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没办法越过那一境一品，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境界上的提升?

    高山境的火鸟对上枯荣境的三角月亮，即使火鸟看起来声势更加威猛，可是仍然难以打破枯荣境的牢笼，获得战争的胜利。

    在陆契机的火鸟撞击三角月亮的时候，李牧羊也没有闲着。

    他右手握拳，然后一拳朝着那三角月亮轰了过去。

    惊龙拳!

    李牧羊最先掌握，也是使用最熟练的杀伤力最大的拳法。

    凤凰炽烈，神龙霸道。

    龙凤联手，带来的破坏力是惊人的。

    轰!

    地动山摇。

    红光漫天。

    所有人都畏惧似的闭上了眼睛。

    还有人被那爆炸开来的劲风给卷走。

    当千度林沧海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整个世界已经变得自己完全不认识了。

    树林不见了，山丘不见了。

    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也不见了，就连那枯萎的花草和动物尸体也被扫荡一空。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沧海瞪大眼睛问道。

    “李牧羊和陆契机的实力竟然强悍至此?”铁木心从远处飞了回来，站在林沧海的身边问道。

    两个人都是一脸蒙逼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倒是千度有琉璃镜护体，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知道李牧羊的身份，所以对李牧羊展示出来的强大实力并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的是，一向低调几乎从来没见到她和别人动手的陆契机也如此的厉害。而且，当那火凤冲撞三角月亮之时，那勇往直前的野心，那舍我其谁的霸道都让人望而生威。

    陆契机看得出来，那只火鸟不是普通的火鸟，更像是传说中的凤凰。

    可是，神洲大地，又有哪一种功法在施展的时候会有火凤出来呢?

    难道是传说中的《九转涅磐功》?

    可是，即使是《九转涅磐功》，据说也是不死凤凰族的秘笈。为了帮助人族抵御强大的敌人，这才将其传授给了人族。为什么这个女孩子也会有这样早就失传的绝世神功?

    星空学院，虽然招揽的都是天下英才。是整个神洲大地最优秀的一群年轻人。

    但是，它看重的是那些年轻人的未来。

    譬如某个少年人，他现在或许只是高山境甚至空谷境。星空学院觉得他以后能够有所成就，潜力无穷，所以才将其收入院内。

    再譬如一些王族的王子或者世子，他们现在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利。但是因为他们特殊的身份，他们有机会冲

    

    击那九王至尊。等到他们冲击成功之时，也同样的有机会号令万民为其效死，成为可以改变神洲大地的强权人物。

    那是以后。

    是他们未来的成就。

    并不代表着这些年轻人现在就可以一飞冲天翱翔九天之外。

    如果每一个少年人都像李牧羊这般的是一条隐藏的神龙，或者像陆契机那般的掌握了失传万年的《九转涅磐功》。他们还用得着跑到星空学院来学习破境吗?

    大千世界，哪里去不得?

    尽管去那仙山宝地，或者去那鬼域以及未知之地去历险，那不是能够更快速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吗?

    再说，学生都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你让星空学院的老师们怎么教啊?

    枯荣境的强者都干不掉李牧羊和陆契机，羊小虎的实力又能够比这里人强到哪里去?

    无数个迷团涌来，让千度对陆契机的身份进行猜测和怀疑。

    她知道，这里面隐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巨大秘密。

    空间被撕裂成块，水元素被冲击的支离破碎。

    野人的身体从一堆水元素里面冲出来，李牧羊和千度从另外一堆火团里面现出身体。

    他们手牵着手，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掌上面。

    枯荣境强者果然非比寻常，李牧羊和陆契机全力合击，仍然受到了那三角月亮爆炸时强大的反噬。

    危急时刻，李牧羊和陆契机及时的手牵着手，这才艰难的稳住了身形。不然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被那气流给轰炸到什么地方去了。

    野人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那是劲气激荡所带来的后遗症。

    奇怪的是，一次攻击之后，他脸上的皮肤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脸上还出现了一些细密的皱纹。

    在李牧羊初见野人的时候，虽然看不清楚他的年纪，但是仅仅看他的皮肤还以为和自己是同年龄段的少年呢。枯荣之境，一念生，一念死。又有枯荣之后焕发新生的能力。

    入了枯荣境的强者，能够保持自己的容颜不再衰老。甚至还有返老返童的功效。

    不过，劲气使用过多的话，身体就会开始衰老。

    一饮一啄，全是天命。

    野人的手里还抓着那只一气归元瓶，瓶子里仍然装着那只被他们争抢的弱水之心。

    那只小雪球现地已经不再挣扎想要逃跑，而是坐在瓶底不停的吐着泡泡。

    噗噗噗---------

    那些泡泡不断的分离，一变成十，十变成百。一百变成一万，一万变成万万。

    在野人和人战斗的时候，一气归元瓶里面已经布满了泡泡。

    那些泡泡越积越多，一气归元瓶的空间有限，根本就没办法再装得下这些还在不停的生长和疯狂蔓延的水元素。

    一气归元瓶的瓶身开始出现裂纹，然后咔嚓咔嚓作响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我来试试！
    第三百零九章、我来试试!

    一气归元瓶是由枯荣境高手的真气元神所铸，说其固若金汤刀剑难伤都是轻了。r?anwenw?w?w?.?r?a?n?w?e?n?`o?r?g?

    即使是高山上品的高手，全力施为砍出一剑，都不能在其瓶身上面留下一道痕迹，反而会被它的反弹之力所伤。就是同级别的高手，也很难破掉别人的一气归元瓶。

    可是，这样结实韧性十足的瓶子却被那看起来微不足道细小无力的水元素给挤裂了。

    野人大惊失色，赶紧释放出体内真气去修补。

    瓶子上面那些裂纹瞬间被抚平，一气归元瓶再次恢复其银色透明的完美状态。

    瓶子里面的小雪球仿若没有知觉，仍然坐倒在瓶底，嘴里不停的吐着泡泡。

    噗噗噗-------

    专心致志，又蠢又萌。

    看到野人瞬间就将那要撑爆的一气归元瓶给修补完善，陆契机眼神微凛，就想着再次冲上前去和野人拼命。

    李牧羊一把拖住，低声说道:“让他补。”

    修补瓶子是要耗费体内真气的，只要瓶子里面的雪球不停的吐泡泡，瓶子的裂缝就会不停的出现。野人想要困住雪球，那就得不停的耗费体内真元来修补瓶子。

    现在的野人和雪球进入了互相争斗抗衡的状态，雪球想出来，野人不想让雪球出来，雪球偏偏想要出来------最后不是雪球吐泡泡累死，就是野人的体内真气耗尽而亡。

    李牧羊赌雪球胜利!

    毕竟，雪球还有一个酷炫吊炸天的名字:弱水之心。

    所以，这个时候没必要去冲上去掺上一脚。

    陆契机心想也是，那就等待着野人和雪球的争斗出一个结果吧。

    只要野人不把雪球带走，她就可以等待着暂不出手。

    就算最终野人赢了，体内真气耗费严重，他们可以轻松取胜。

    野人显然看穿了李牧羊和陆契机的心思，冷笑着说道:“你们以为我的真气耗尽就可以得逞?”

    李牧羊笑呵呵的说道:“我们没有这么想。就是想着你和雪球在打架，我们也不好意思上去插手不是?到时候你还以为我们人多欺负人少，胜之不武呢。”

    野人明明知道李牧羊这种说法很混帐，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毕竟，弱水之心现在到了他的手里，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将它转送给其它人的。

    要么让一气归元瓶爆掉放雪球走，不想放雪球走，那就只能继续拼命的去灌注真气去修补瓶上不停出现的裂口-----结果显而易见。

    看起来很愚蠢的选择，却也只是唯一的办法。

    野人不想和李牧羊废话，嘴巴里发出一个尖利的哨声。

    蛊雕听到招呼，庞大的翅膀舒展开来，朝着野人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想跑。”陆契机大怒，一记气刀朝着那蛊雕劈了过去。

    啪-----

    蛊雕一心想要来接走野人，躲避不及，半边翅膀都被斩断了。

    一只翅膀难以保持平衡，蛊雕嘎嘎嘎地叫着朝着地面上摔地。

    于此同时，李牧羊和陆契机同时发动，一左一右的朝着野人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轰------

    再一次的地动山摇。

    再一次的红光漫天。

    尘埃落尽，野人停留在空中不动，陆契机和李牧羊也同样停留在空中不动。

    他们拳掌对接，正在比拼内力。

    野人是枯荣境高手，体内的空谷早就填得满满的，真气充沛，使用不竭。

    李牧羊和陆契机是年轻俊杰，而且他们出身高贵，来路神秘，有各种神奇技法相支撑。

    这么一番比拼，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野人的一掌硬扛着李牧羊和陆契机两人的双拳，野人的劲气呈白色透明状态，李牧羊的劲气颜色为淡红，而陆契机的则为深红。

    三道气流在空中碰撞，发现霹雳啪啦的响声。

    时而白色气流爆涨，轰地一下子就几乎推到李牧羊和陆契机的身前。时而是红色气流占据优势，野人身形不稳，看起来摇摇欲坠。

    三方不停的在增加力道，谁也不愿意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人轰飞。

    而且，劲气相接，不战则败。

    如果野人率先收劲的话，恐怖手里的弱水之心不保。

    如果是李牧羊最先收手的话，陆契机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抗衡野人。

    陆契机想要夺回那弱水之心，自然不会率先收功。

    三人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王姐，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林沧海站在千度身边，小声问道。

    “看看再说。”千度低声说道。“李牧羊也不一定会落败。”

    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李牧羊和陆契机厉害至此。早知道陆契机这么厉害的话，在学校里面就应该多找她切磋一番。”

    “然后被她羞辱?”

    “王姐------”

    铁木心一脸憨厚的傻乐，高兴的说道:“这又是白气又是红气的，打起来还真好看。”

    “------”

    千度觉得自己身边跟着两个缺心眼的家伙。

    在李牧羊陆契机和野人比拼内力的时候，野人手里的一气归元瓶再次咔嚓咔嚓作响起来。

    野人一边对抗李牧羊和陆契机的联手合击，一边还要不停的去用真气修补一气归元瓶。一心二用，体内的真气消耗也越来越快。着实有些让人力不从心的感觉。

    野人盯着李牧羊和陆契机，怒声说道:“如果你们再不停手的话，瓶子会破，弱水之心也会逃跑。那个时候，你们再想要把它抓回来就难上加难了。我等了六十年才等到了一回，你们也可以等六十年吗?”

    李牧羊看了陆契机一眼，陆契机冷声说道:“现在把雪球给我，我们自然会停手。如果任由你带走雪球，我倒是宁愿它继续生活在这水之幻境里面------”

    “不自量力。”野人眼里浮现起凌厉的杀意。

    白色的劲气爆涨，就像是变成了一道实质的虹桥似的。

    轰------

    三道劲气互相碰撞，然后爆炸开来。

    李牧羊和陆契机的身体被那磅礴大力推的倒飞出去，野人的身体消失在烟雾之中。

    等到烟火散去，野人的身体再次出现时，让人膛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野人被水元素给束缚了。

    密密麻麻的水元素，将他牢牢的包裹其中。就像是被重重鱼网包裹住的小鱼。

    不知道什么时候，野人手里的一气归元瓶竟然破碎了。

    雪球从瓶子里面逃脱，然后和野人在一起被那水元素给包裹。

    瓶子里面的水元素爆裂出来，山呼海啸般朝着雪球所在的位置堆积，将它牢牢的包裹在其中。野人来不及逃脱或者不愿意逃脱，跟着雪球一起被那水元素给困在其中。

    瓶子里面倒出来的水元素不停的分裂，更多的水元素从四面八方朝着这边涌来。

    原本只是一个小山坡，很快的，那些水元素便堆积成山，成了一座雪白透明的水元素大山。

    在这荒野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彻起一座巍峨高山。

    更神奇的是，那水元素组成的大山温度越来越低，很快就变成了一座冰山。

    在淡淡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白光闪耀，仿若仙府圣城。

    雪球被雪山冰封，野人也同样被这雪山冰封。

    李牧羊陆契机千度林沧海等人站在冰山脚下，抬头仰望眼前的高山，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一座冰山呢?”林沧海一脸迷惑的问道。

    “弱水之心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大量的水元素被它召集而来，结成冰山将自己笼罩其中。以此来自保。”千度低声解释。“或许是刚才的战斗破坏了幻境的平衡。水元素感觉到了母体的危险，所以自发性的向这边集结，为的就是保护弱水之心不受伤害。”

    看到还有更多的水元素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至，前扑后继的贴到冰山之上，成为构建冰山的基础和壮大冰山的一块冰层，千度不无担忧的说道:“看起来整个幻境的水元素都会冲到这里来。冰山越来越高大，整个幻境的气温都会降低我们得立即出境。不然的话，我们在这里面会被冰山冻死。”

    林沧海对千度有着盲目的崇拜信任，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喊李牧羊他们离开。”

    李牧羊站在冰山脚下，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冰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沧海走了过去，说道:“李牧羊，我们得赶紧出去。不然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出去了。整个水之幻境可能会变成冰之幻境，我们都会被冻成冰雕。”

    陆契机不愿意就此和弱水之心失之交臂，手心出现一颗红色的火球，火球变成一只巨大的浴火#凤凰，狠狠地朝着冰山撞击。

    凤凰的身体被撞得支离破碎，变成一块块的火苗向下掉落，很快就被那冰块给冻灭。

    冰山也被撞下一大块冰块出来，但是和眼前这巨大的山峰相比较，正应征了人们经常说的一句话------这只不过是冰山的一角，动摇不了整个冰山的根基。

    陆契机不愿意放弃，再次施展火凤燎原向冰山冲撞。

    哗啦啦------

    有石头大小的冰块掉落，但是仍然没办法破掉冰山将里面的雪球给捞出来。

    “没用的。”林沧海摇头叹息，看着陆契机说道:“你破冰的速度还不如冰山生长的速度。天快亮了，再不离开的话就走不了了。”

    陆契机眼神里面的紫芒一闪而逝，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完全的施展出凤凰之心的力量。

    可是，如果自己那么做了的话，身份怕是就隐藏不住了。

    如果就这么舍弃弱水之心，它又满心不舍。

    “我来试试。”李牧羊出声说道。

    (ps:感谢冷落红小朋友的万赏。这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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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天长啸，热血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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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狼珠之烈！
    第三百一十章、狼珠之烈!

    “我来试试。火然????文  w?`org”李牧羊出声说道。

    林沧海看着李牧羊，说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刚才陆契机同学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林沧海对陆契机的印象大为改观，这次入境发现她不仅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实力也非常的强悍。因为她漂亮又强大，就连她身上带着的那些骄傲自负不可一世冷若冰霜的一些坏毛病都顺眼了许多。

    在他看来，陆契机的火鸟都没办法将冰山给撞跨，李牧羊又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用剑一剑又一剑的劈上去吗?

    恐怕那个时候冰山没有被劈开，他们就已经被那疯狂涌来的水元素给冻成冰山的一部份了。

    李牧羊的手掌摊开，一颗鲜红如血的小珠子出现在掌心上面。

    小珠子如燃烧着的小火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的上下跳跃着。

    “这是什么?”林沧海一脸惊奇的问道。

    “这是狼珠。”李牧羊出声解释。“红月之子的狼珠。”

    “什么红月之子?你说的是上面那头狼王?他怎么肯把珠子借给你?”

    “我们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李牧羊低声说道:“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回去之后我再详细给你解释。”

    李牧羊看着幻境内越来越狂暴的水元素，以及大面积枯萎的草木树丛，心里也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水元素朝着这边拥挤堆彻成守护弱水之心的冰山，整个幻境的生态平衡被破坏，那些失去了水元素的草木大面积的枯萎，抽离了水元素的动物也奄奄一息。

    还有一些聪明的动物察觉到了水元素的流动方向，跟随着水元素的步伐快速的朝着这边狂奔。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冰山所在的位置就会被那些野兽给包围。

    所以，李牧羊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破冰山，将里面的那个小雪球给‘解救’出来。

    要是把它给冻死了怎么办?

    林沧海的视线盯着那燃烧着的小火球，难以置信的问道:“就靠这个就能够把冰山给融化了?”

    “自然不是。”李牧羊摇头说道。“但是它能够带我入山。”

    李牧羊说话的时候，将一股真元之力注入那狼珠里面。

    狼珠突然间火苗大盛，原本像是蜡烛一样的小火点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燃烧在空中的大磨盘。

    李牧羊的手指头轻轻一弹，那狼珠便朝着天空缓缓上升。

    上升的过程中还在不停的涨大，就像是这幻境之中突然间升起了一轮火红的太阳似的。

    狼珠一直升到雪山的山顶，这才停顿下来。

    炽烈耀眼的火焰喷发，大量的冰块被融化，雪水沿着山脊朝着下方流敞，将地面之上那些枯萎的草木和动物的尸体给淹没。

    追逐水元素而来的动物们看到头顶的烈阳，所有的动物都吓得匍伏在地不敢动弹。

    幻境之中，只有红月之光，它们从来没有见到一种可以和红月一样能够照耀大地的光芒。

    这是神迹!

    面对未知的事物，它们的心里充满了畏惧感。

    “嗷-------”森林狼尖声喊叫。

    “吼------”吊睛虎低声嘶吼。

    “啾啾啾------”不知名的鸟儿即兴奋又害怕，不明白生活多年的幻境会变得如此陌生。

    ---------

    凤麟洲边，红月之下。

    红月之子庞大的身躯沐浴在月光之下，明显的感觉到那弱水之中自己的狼珠正在散发出属于自己狼王的荣耀和光芒。

    这对它而言是无比荣耀的时刻，让它的内心深处有种征服异土的功勋感觉。

    于是，狼王张大嘴巴对着红月嘶吼:“嗷-------”

    “噢-------”

    狼王一吼，万狼响应。

    无数的红狼也同样对着红月张开嘴巴，啸出它们红狼一族的威风和霸气。

    “嗷------”

    “噢------”

    -------

    狼王嚎叫一声，万狼也跟着应和一声。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似的，狼王每嚎叫一声，狼珠就会爆涨一倍，释放出更加热烈滚烫的红光。

    狼珠越来越大，看起来就像是要把那幻境之中的整个天空都给笼罩一般。

    狼珠下面的雪山快速的融化成冰，就连那疯狂涌来的水元素都难以弥补那大块掉落的冰块。

    “成功了。”林沧海满脸惊喜的喊道。“冰山很快就要融化了。没想到那颗小珠子这么厉害。“

    冰山脚下，融化后的冰水汇集成河。李牧羊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站立了，一个个的身体都漂浮在空中。

    那些趴倒在地上的动物没办法升空，身体就浸泡在冰水之中。不敢逃也不敢起，很快就被冰水给冰成冰雕。

    **之躯，怎么能够抵御得住这极寒之水?

    狼珠果然是世间奇物，在它的直照之下，冰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

    当李牧羊他们的脚下变成一片汪洋大海时，那冰山已经融化完毕，只剩余一个白色透明的光罩将雪球和紧跟雪球不放的野人给包裹其中。

    很奇怪的事情，狼珠能够将那万仞高山都融化掉，却偏偏没办法融化那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光罩。

    它有形无实，像雾像纱，也不知道是何物构成，这是保护弱水之心的最后一道屏障。

    光罩之中，里面的雪球和野人栩栩如生。

    雪球的嘴巴还噗噗噗不停的吐出泡泡，看到李牧羊出现在光罩外面，竟然一只爪子捂着小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哪里学会的这种搞怪动作。

    李牧羊也不由得被它逗乐了，招了招手，说道:“雪球，你出来。我带你去找好吃的。”

    雪球像是听明白了李牧羊所说的话似的，高兴的手舞足蹈，在光罩之中翻滚打转，然后身体朝着那光罩冲去。

    砰!

    雪球被反弹回去。

    野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先是被冰封在冰山之下，现在又被密封在光罩之中。呼吸艰难，动弹不得。

    现在眼睛紧闭，头发眉毛都结出冰霜。是死是活都是个未知数。

    “弱水之心是我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说话之时，一道白色身影猛地朝着那光罩疾飞而去。

    嗖!

    白色身影冲进了光罩之中，然后就瞬间消失不见。

    那是潜伏在周边的星空学子，眼见冰山融化，弱水之心即将被人所擒，所以趁人不备的时候冲出来抢夺胜利果实。

    雪球还在里面，野人也仍然在里面。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怎么回事儿?”林沧海眨了眨眼睛。“人呢?”

    李牧羊也是一脸迷惑，说道:“光罩就那么大一点地方，明明见到那个家伙冲进去了。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难道说被这光罩给肢解了?”

    “这是另外一个领域。”千度飞到李牧羊身边，出声解释着说道:“这光罩是一个阵眼，进入阵眼就会被传送到另外一个领域。至于传送到什么地方，那就不是我们所能够知道的了。”

    “怎么会这样?”李牧羊脸色苍白，说道:“那就是说，如果雪球躲在里面不出来，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抓到它?只要进去就会被传送到另外一个空间结界?”

    “正是如此。”陆契机也附和着说道。“这就是弱水之心的自我保护屏障，也是最高级的保护屏障。”

    李牧羊满心委屈，也满心的不甘。

    你知道他有多么的拼命多么的努力吗?

    结果呢?

    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后一步，却有人告诉他说这弱水之心你拿不到。只要你伸手，你就会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李牧羊伸手招来一块石头，把石头给丢进了光罩之中。

    石头消失不见，都不带听到响声的。

    他又招来一截树权，一截握在自己的手里，另外一截伸进了光罩。

    树枝还在。

    李牧羊大喜，出声喊道:“我有办法了。这阵眼不是可以把人给传送到其它的空间吗?我进去把雪球抱回来，只要你们握着我的手不放，这样就不会被阵眼传送走。因为我和外界还有着联系。你看刚才那截树枝都没有被传送走。”

    “你看看手里的树枝。”陆契机出声提醒道。

    李牧羊仔细查看那半截树枝，惊奇的发现树枝已经变得漆黑枯黄。

    他轻轻吹了口气，那伸进去的半截树枝就破灭成灰，然后四处飞散。

    “它已经去过异界?”李牧羊出声问道。

    “是的。”陆契机点头，说道:“所以才完全失去了生命迹象。可以想象，和此阵眼相连的到底是一个多么恐怖的空间存在。”

    李牧羊不由得替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就一头扎进去的同院同学默哀，希望他在那边能够把自己安好。

    李牧羊彻底投降，看向陆契机和千度，说道:“你们俩都比我聪明，有没有办法进去把雪球给抱出来?”

    陆契机和千度彼此对视一眼，陆契机不回答，千度也不回答。

    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每个人都愿意和李牧羊说话，但是却不愿意互相沟通。







第三百一十一章、牧羊失踪！
    第三百一十一章、牧羊失踪!

    千度和陆契机关系不和睦，李牧羊的心里反而有些窃喜。?燃文小说???????w?`org

    要是她们俩亲如姐妹，有很多事情倒是不易隐瞒。

    女人之间是很难保守秘密的。

    像李思念的那些闺蜜一般大家喝个小酒聊得嗨了，陆契机对千度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其它任何人，李牧羊是条龙，他被龙王附体--------

    看到千度和陆契机都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李牧羊无奈说道:“那我只能冒险一试了。”

    李牧羊伸出手来，天空之中的那犹如红日的巨大狼珠缓缓下落，下落的过程中还在不停的变小，落在李牧羊的手心时再次变成了一颗燃烧着的小火苗。

    “你要做什么?”千度出声问道。

    “我要进去。”李牧羊出声说道。

    “不行。”

    千度和陆契机异口同声说道。

    说完之后，两女彼此对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李牧羊笑笑，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有狼珠在手，不会有事的。”

    “狼珠能够保你不被传送到另外一个结界里面去吗?它能安全无忧的把你送回来吗?”千度劝阻说道。“狼王虽然说有人曾经向它借过狼珠去取那弱水之心，但是却并没有言明那人借狼珠是作何用处。如果当年那人依靠狼珠取得这弱水之心，现在弱水之心也就不会仍然留在这幻境之中。你就算带着这狼珠进去，又能做些什么?”

    “既然那人当年借了狼珠又还给了狼王，证明是安全离开这幻境的-------”李牧羊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在狼珠从天空落下后，天色就越来越暗了。幻境和外界相反，天色越暗，证明天亮即将到来。等到红月初升之时，反而是黑暗降临时之时。“那里面可是弱水之心啊。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弱水之心。那个野人等了六十年才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我们是何其幸运?”

    “我们辛苦入境，历经磨难，难道就这样和那弱水之心摆摆手说再见，就这么头也也不回一无所获的返回学院?你们能做到吗?我做不到。”

    入宝山空手而返，这显然不符合龙族贪婪的个性。

    而且，相比较千度等人，李牧羊对力量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

    他的力量强大一些，出去之后才更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不需要借助龙族的力量，也可以让自己和家人生活的幸福安稳。

    再说，雪球那么可爱，带出去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搭讪-------

    “那也不能拿生命去冒险。”

    “千度。”李牧羊直视着千度漂亮的眼睛，说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让我试试，好吗?你放心，我是不会轻易冒险的。我比别人更加的怕死。我还想着安全的跟你们一起回去呢。”

    陆契机看着李牧羊手里的小火苗，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她比其它人知道的秘莘要更多一些。

    林沧海觉得千度的态度很奇怪，以前她倒也会在乎李牧羊的一举一动，但是他看得出来，那是王姐对李牧羊这个人非常的好奇，有一种强烈的探知欲驱使。

    她是一个淡然而独立的女人，也是一个骄傲又敏感的女人，她不会轻易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从来没有强横的干涉别人的人身自由。

    只不过是分别了那么一段时间，怎么感觉王姐对李牧羊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了?

    林沧海走到千度面前，轻声说道:“既然李牧羊决定要做，那就让他试一试吧。如果他不愿意做的话，我都想要进去试试。我们面对的可是弱水之心啊。这次失之交臂，怕是以后会悔恨终身，一生抑郁。李牧羊是一个有大福气的人，上次在寒潭里面，我们都以为他会出事，结果呢?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出来了?连块皮都没有伤着。”

    千度心想也是，李牧羊虽然本身实力孱弱，但是变身之后极强。他是一条龙，就算那条龙变传送到异世界，那也仍然是条龙。生命安全应该会有所保障，只是要想办法再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才是难题。

    千度终于点头，说道:“不要勉强。”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心浮现一个龟型的银色古怪物体。

    它将那龟型物体托送到李牧羊的面前，出声说道:“这是琉璃镜，你把它带在身上。危险时刻可以保命。”

    “------”林沧海瞪大眼睛，有种想死的感觉。

    千度送出去的是什么?

    那可是传说中的琉璃镜啊，和弱水之心以及龙王的眼泪一般都属于《宝器》榜上的神器。虽然它不及龙王的眼泪和弱水之心一般排在前三，但是它的排名也相当的靠前。

    整个神洲大陆独此一件，也只有千度那样的显赫家族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东西。要是落在别人手里，怕是早就尸首异处被人抢跑了。

    这是整个神洲大陆的习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是无数的星空强者想要抢夺的东西。强者与强者之间的战斗，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如果琉璃镜能够帮你挡下致命一击，或许这就是你致胜的关键。

    自己知道琉璃镜的存在，曾经央求着舅舅给自己看一眼，都被舅舅给无情拒绝。

    后来他的宝贝女儿远赴星空，爱女如命的舅舅担心千度有危险，这才把这种宝贝交由女儿防身。

    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就是这样把它给借与它人了?

    林沧海同学的内心世界又不平衡了，脸色阴睛不定的打量着李牧羊，心想，他有什么好?还没有自己长得好看呢。

    李牧羊拒绝，说道:“你们在外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还是你自己留着防身，不然就辜负了那位送你琉璃镜的亲人的一番好意。”

    李牧羊指了指自己手里燃烧着的小火苗，说道:“我有狼珠。”

    说话的时候，李牧羊就把狼珠给含进了嘴巴里面。

    那颗小火苗进入李牧羊的嘴巴里面后，李牧羊的身体立即就向外散发出红色的光辉。和红月之光一模一样的光华。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虚化，五官轮廓消失了，身体越来越淡，很快就变成了一道人形的影子。

    一道红色的幻影，就像是由那红月的光辉捏造而成的李牧羊。

    “李牧羊-------”林沧海急忙喊道。

    “我没事。”李牧羊的声音从那幻影之中传了过来。“狼王不饮不食，只吸纳红月之光就可以生存千万年。所以，狼王的身体是虚幻的，是由那红月之光凝结而成。”

    李牧羊说话的时候，一步步的朝着那束缚着雪球和野人的光柱走了过去。

    “我们刚才实验过，只要是有生命的物体，就很容易被传送到另外一个结界。这是水元素为了保护自己的心脏自然生成的防御法阵。可是，如果我变成和那光柱和水元素一样的虚幻体的话，应该就不会被传送走了吧?”

    李牧羊红色的虚幻大手伸进了那光柱之中，红色的光辉被那光柱给完全吞噬。

    李牧羊再把手给抽出来，发现那被压制的红光再次闪耀起来。

    “没事。”林沧海惊喜的叫道。“果真没事。”

    “李牧羊，你成功了。”千度也笑着说道。不过，她又很快的提出新的问题，说道:“如果你只是一道幻影的话，就算进入了那光柱之中，你又怎么能够把雪球给抓出来呢?”

    “总会有办法的。”李牧羊无比自信的说道。

    他对着大家笑笑，然后整个人浸入了那光柱之中。

    哗——————-

    光柱表面有光华荡漾，瞬间又恢复了宁静。

    可是，李牧羊却消失不见了。

    光柱之中只有雪球和野人，可是李牧羊却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光柱之中的雪球发现李牧羊消失了，愣了一下，还以为李牧羊在和它捉迷藏呢，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好奇的向外面搜索着。

    可是，等了一会儿，却在人群之中没有发现李牧羊。于是，雪球着急了。挥舞着四只小爪子朝着光罩飞了过去。

    砰-----

    它的身体撞在光罩之上，再一次被弹飞了进去。

    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球想出来。

    雪球翻滚了几个圈圈，满脸的委屈模样，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泪水。

    “啊啊啊-------”

    它手脚乱弹，张开嘴巴啊啊啊的大哭出声。

    “这玩意太萌了吧?”林沧海一脸惊诧的模样。“简直是个活宝啊。”

    “它叫雪球。”千度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雪球给融化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生物啊?如果不是担心李牧羊安危的话，她都想上前好好的安慰安慰它了。

    “雪球。”林沧海笑着说道。“好名字。等到李牧羊把它捉回来，让他借给我玩几天。”

    “噗------”

    感觉到了林沧海的不良企图，雪球停止了哭喊，对着林沧海吐了一口口水。

    “---------”







第三百一十二章、吞噬狼珠！
    吞噬狼珠!“这是哪里?”李牧羊一脸懵‘逼’的模样。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访问:.。李牧羊站在光柱外面的时候，柱里面的雪球和自己只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白光。自己只需要伸进手去，几乎就能够把它给拉扯出来。他以为自己只需要跨前一步，就能够立即进入光柱，和雪球来一个亲密接触。可是进来之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里面不见一块石头，也没有一根柱子。只有漂浮在空中的泡泡，五彩晶莹的水元素。李牧羊往前奔了一截，除了泡泡还是泡泡。往后奔了一截，除了泡泡还是泡泡。他把四个方向给全跑了一遍，发现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也跑不到边界的泡泡。李牧羊明白了，这里属于一个芥子空间。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这个光柱不大，但是内里却有着广袤无限的天地。如果找不到应对之法的话，怕是自己就得被困于此地难以出去。外面有知‘交’好友心忧等候，红月消失白日来临，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李牧羊必须在最快的时间找到雪球，找到出路。然后带着他们一起闯出幻境。不然的话，就得在这幻境之中困上一年，等待下次幻境再次开启时才能够出去。李牧羊可不愿意在这里面呆上一年，一年之后出去，谁知道家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自从自己‘不小心’杀了崔照人之后，他就一直在担忧崔家的报复。追星赶月的勤奋学习，也是为了早日出去保护家人。李牧羊让自己保持清静状态，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思索解决之道。他自己的人生经历过于简单，肯定是没办法想出对策的。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在那头老龙身上。既然有龙族找狼王借狼珠，那就证明这狼珠确实是有大作用的。不仅仅是能够带着自己进入这弱水之心的领域屏障，还应该有其它的作用。只是这作用是什么，因为记忆的残缺或者信息的缺失，李牧羊一时半会儿还想不明白。李牧羊一边思考，一边用手指头敲击着地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地面之上也全都是水元素凝结而成，自己的脚踩在那些水元素之上，如踩在平地之上一样的结实稳固reads;。就像是一池清水，自己‘荡’漾在水流之中。四面八方全都是水源将自己包裹。尽头，也找不到退路。李牧羊的手指头敲着敲着，手上的敲击动作突然间停止。他想了想，然后头下脚上，脑袋狠狠地朝着那地面上的水元素撞击过去。咔嚓——李牧羊的身体一直掉落，一直掉落。扑通!他的身体砸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面。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听到‘咯咯咯’的笑声。抬头雪球捂着嘴巴指着李牧羊摔倒时的滑稽模样捧腹大笑。李牧羊也被雪球的憨态给逗乐了，高兴的说道:“雪球，我们又见面了。”牧羊出现在光柱之中，外面的千度陆契机林沧海等人都松了口气。林沧海指着李牧羊，喊道:“千度千度，李牧羊出来了——”“知道了。”千度李牧羊，心事放下，又恢复了那种淡定从容的模样。陆契机则是一直冷着张脸，好像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她只和李牧羊相熟，李牧羊不在，她也就没有和别人说话的兴趣。“李牧羊，李牧羊——”林沧海在光柱外面又蹦又跳的，大声喊道:“你在里面能吗?”没想到李牧羊当真像是听到他们说话似的，竟然走到了柱壁边沿，用口型说出‘我们了’这样的字眼。林沧海大喜，喊道:“李牧羊们了，李牧羊们了——”“他我们。”千度出声提醒。“那是一个传送阵，也是一个芥子空间。李牧羊进去之后耗费那么长时间才到达这里，证明他在里面‘迷’路过。我们只是相隔不过是咫尺之间，其实何止是十万八千里。”“不会吧?”林沧海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我刚才问李牧羊他有没有们，他给我回复说自己?”“逗你玩。”千度说道。“——”雪球也以为李牧羊是在逗自己玩，突然间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觉得这个游戏实在是太好玩了。它笑得一身白‘毛’‘乱’颤，然后咯咯笑着扑进了李牧羊的怀里。李牧羊一把把它抱紧，心里‘激’动的不行。自己抱着的可是弱水之心啊，是传说中的弱水之心啊。从今天开始，这万年难遇的神宠就是自己的‘私’宠之物了reads;。李牧羊这个名字将会响彻神洲——算了，还是不要响彻神洲了。这种事情自己躲在被窝里偷着乐就好了，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得到弱水之心这样的神器，免不得就有人打起了自己的主意。怀壁其罪的道理李牧羊是明白的。要想活得久，埋头装死狗!“咯咯咯——”雪球开心的笑着，小嘴在李牧羊的脸上‘乱’拱。“呵呵呵——”李牧羊也傻乎乎的笑着，心里实在是幸福的不行。野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就像是冰雕一般的立在旁边。李牧羊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冰窟里面。光柱中间是一道由水母凝结而成的冰层，这道冰层将雪球和野人保护住，这也是野人置身在光柱之中却没有被传送到异界的原因。“野人。”李牧羊出手喊道。野人没有任何动静，脸上身上结了一层薄冰。就像是被镶进了冰窟的壁面上一般。“没救了。”李牧羊在心里想道。同为星空学子，如果有可能的话，李牧羊还是愿意带着他一起出去的。虽然这个难度特别大。出去的话要经过那道光柱，可那道光柱又是一个传送阵。只要是有生命的物体会瞬间被传送到其它的结界。李牧羊有狼珠护体，身体虚幻，所以不用担心被传送走。但是野人没有狼珠来护体，自己又要怎么样带着他穿过光柱呢?雪球在李牧羊的脸上身上蹭着蹭着，突然间嗅闻到了什么东西。它先是有瞬间的畏惧，挣脱李牧羊的怀抱，身体朝着高空飞去。脑袋重重的撞在上面的冰壁上面。停顿片刻，它又充满好奇的盯着李牧羊的嘴巴，然后落在李牧羊的脖颈上面，伸出一个小爪子去抠李牧羊的嘴‘唇’。“别闹。”李牧羊把它的小爪子给挪开。雪球不听，反而更加起劲的去抓李牧羊的嘴巴。李牧羊嘴巴紧闭，不让雪球的爪子伸进去。“噗——”雪球吐出一个泡泡。那个泡泡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朝着李牧羊的嘴巴钻去。李牧羊紧抿嘴巴，不让那个泡泡进去。嗖!泡泡突然间转向，朝着他的鼻孔窜了进去。泡泡一旦进入李牧羊的身体，然后开始不停的分裂，无数的泡泡朝着它的体内涌了过去reads;。仓猝之下，李牧羊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充了气一样的在快速膨胀，那些水元素持续在自己的体内复制分裂下去的话，自己非要被它给撑爆不可。这么一咳嗽，那颗被他含在嘴里的狼珠就喷了出来。红‘色’的小火苗瞬间涨大无数倍，就像是一轮红日似的在空中燃烧。冰窟在迅速的融化，融化的冰水转化成为水元素朝着那红日扑了过去。水元素靠近红日，又瞬间消失不见。更多的水元素如飞蛾扑火般朝着那红日扑了过去。红日不见有任何的衰弱，反而在遇到强大的敌人时有种越烧越旺的架势。冰窟融化，野人的身体从冰层里面解放出来。它睁开眼睛，一脸‘迷’‘惑’的前发生的一切。雪球巨大的火球，身体退后，唧唧唧的叫个不停。突然，它的眼睛里面闪现出一抹蓝光，身体一窜，猛地朝着那红日扑了过去。红日如血，雪球如雪。小小的雪球如一头贪婪的恶狼，有一口将那红日吞食的野望。凤麟洲上，红月之下。狼王感觉到了危险，庞大的身躯笼罩在天空之上，嘴里发出‘嗷嗷嗷’的喊叫声音。“噢——”地面之上，万狼跟着应和。狼王每喊叫一次，红日的光芒都会爆涨一倍。可是，在红日变大的同时，那周围的水元素也越来越多。无数的水元素朝着那红日聚拢，一层又一层的将红日包裹。雪球也是越战越勇，身先士卒的朝着那红日扑去，一口又一口的去撕咬它那灼热的火焰。“这是怎么回事儿?”李牧羊瞪口呆。雪球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疯狂?“狼珠是至阳之火，雪球是至纯之水。自古以来，水火不能相容。”野人出声说道。“要么‘阴’盛阳衰，要么阳盛‘阴’衰，直到一方消失才能够终结。”野人话音刚落，只见雪球小小的嘴巴无限的变大。然后一口将那如骄阳烈日一般的狼珠给吞了进去。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三百一十三章、幻境崩塌！
    幻境崩塌!雪球张嘴就把狼珠给吞进去了。因为狼珠太大，而雪球的嘴巴又太小，肉乎乎的腮帮高高的顶起，就像是两块凸起的面团。它很是费力的向下吞咽，然后只听见‘咕咚’一声，它的肚子就一下子胀大了好几百倍。雪球是由水母组成，身体可大可小，可以被拉扯揉捻成任何的形状。装下一颗狼珠对它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雪球打了个饱嗝，伸出小爪子摸了摸自己变大无数倍的肚子，然后捂着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李牧羊有种把雪球爆打一顿的冲动。那可是狼珠啊，是狼王修炼万年的本命元神，是它一身修为的精华和积累。那是它的命#根子，比命#根子还要重要一百万倍。可是，现在却被雪球给一口吞掉了——李牧羊要拿什么回去还给人家?狼王上次被龙王欺骗，已经对龙族失去了信任感。这次自己不仅仅没办法把弱水之心借给它使用三年，竟然把它的狼珠也给丢掉——算了，反正他已经对龙族很失望，再多一些失望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经过这次的教训后，它应当不会再轻信任何一个龙族了吧?那样的话，就不会再次被欺骗了。也算是为了它好。这么一想，李牧羊的心里就轻松了许多。只要灾难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人们就很容易的去原谅自己。凤麟洲上，狼王感觉不到自己的狼珠，张大嘴巴仰天长啸起来。嗷——声震九天，整个凤麟洲都被震动。其它红狼听到狼王的叫声，也跟着仰起肚子狂啸出声。噢——狼王一声又一声的嘶吼，就连那光华越来越淡几乎要消失不见的红月也被惊扰。红色的光芒加深变浓，红月重新照耀大地。如血一般的月华照耀在狼王的身上，狼王就像是受到红月加持似的，全身都燃烧起了火红色的火焰。嗷——狼王出声，嘴巴里面喷洒出大团大团的红色火焰。“卑鄙的龙族，我将和你不死不休。”狼王以为自己的狼珠是被李牧羊使用了什么秘法给藏起来了，所以才将满腔仇恨给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身上。幻境之中，被雪球吐进肚子里的狼珠感应到了狼王的召唤，身体再一次涨大，就像是要撑爆雪球的肚子脱体而出一般。雪球自然不肯让它逃离，狼珠越大，它的身体也被撑得越大。随着狼珠的生长而生长，仿佛没有尽头似的。“糟糕。”野人急声说道:“狼王在借红月之火，弱水之心又是至纯之水。现在水火不相融，双方互斗，可能这幻境支撑不住。”李牧羊也感觉到了情势的危险，说道:“有什么解决办法?”“立即逃离出境。”野人说道。“可是雪球——”“你愿意为了它去死吗?”野人问道。“——”“如果你不愿意为了它去死，那就趁此机会赶紧逃脱。”“我怎么逃?”李牧羊现在是欲哭无泪。雪球把狼珠给吞了，如果没有雪球的话，李牧羊又怎么闯过那道光柱?恐怕一进去就被传送到一个未知世界。就算自己化龙状态下的躯体可以保持自己不被碾死，到时候想要回去可是难如登天。野人也是表情黯然，说道:“曾经想过自己会命葬此地，却没想到身边会有人陪伴。”“谁愿意陪你了?”李牧羊没好气的说道。他才没想过自己会命葬此地呢。光柱之外，千度陆契机林沧海几人球吞了狼珠后就开始替李牧羊担心起来。没有了狼珠，李牧羊怎么变成虚幻之体安全出来?现在球的身体越来越大，几乎都要把那冰窟给塞满，弱水之心竟然和那颗狼珠火拼起来，李牧羊的处境就更加堪忧了。如果冰窟破裂，李牧羊和野人失去护体，直接进入阵眼的话，怕是当场就要被传送走了。“糟糕，李牧羊危险了。”林沧海急声说道。“我们在外面有没有办法帮助它?”“很难。”千度一脸忧虑的说道。“没有狼珠，我们没办法进去。但是如果不进去的话，我们又没办法把牧羊带出来。”陆契机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冷酷，掌心出现一只火红色的小鸟。哗啦啦——火鸟舒展身形，挥舞着巨大的翅膀朝着光柱冲撞而去。砰!火鸟庞大的身躯撞击在光柱之下，粉身碎骨，片片火焰掉落水海reads;。可是，那光柱却纹丝不动。陆契机不甘心，手心再次出现一只火鸟。火鸟再一次朝着那光柱冲撞而去。哗啦啦——再一次的粉身碎骨。“没用。”千度说道。“这道光柱是整个水之幻境的阵眼，也是支柱。除非整个幻境崩塌，不然这光柱是不可能会被破坏掉的。”千度话音刚落，光柱之中的冰窟就开始咔嚓咔嚓作响起来。野人面如死灰，喃喃说道:“要死了。”李牧羊冲到光柱旁边，大声对着外面大声喊道:“陆契机，帮我照顾好我父亲母亲，帮我照顾好妹妹——告诉他们，我一定会回来的。”这个时候，反而是陆契机是最能够托付的人选。第一，李牧羊的父母家人现在原本就住在陆契机的家里。第二，李牧羊知道陆契机的身份。她是为了阻止自己向人族复仇而来，如果自己死了，也就不再存在向人族复仇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陆契机想要保护几个人实在是一桩很容易的事情。砰——冰窟被雪球给撑爆，然后轰隆一声爆炸开来。无数的冰渣四处飞溅，外面的光柱也跟着摇晃起来。一道强光袭来，李牧羊的双眼紧闭，脑海里面一片虚无。李牧羊的身体在光柱之中逐渐变淡，即将消失不见。雪球发现了李牧羊的异常，突然间张开大嘴，一口将李牧羊给吞进了嘴里。于此同时，无数的水元素如洪水一般朝着雪球所在的位置涌来，朝着雪球的嘴巴里面灌去。雪球仰天狂饮，仿佛要一口饮尽这幻境水。远处的高山在倒塌，地上的地表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花草淹没，万兽死亡。水之幻境崩塌了——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是一轮散发出红色光华的月亮。李牧羊眨了眨眼睛，心想，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不会是已经死了吧?如果是死了的话，地狱里面怎么也会有月亮?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整个身体都是酸软的。“千度——”李牧羊出声喊道。没有人应答。“陆契机——”还是没有人应答。“林沧海，你们在哪里?快回句话——有没有人啊?我到底死了没有?”李牧羊有些着急了reads;。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被雪球给一口吞掉了，他没想到雪球竟然会对它下嘴，这实在是让他太伤心了。当然，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对了，雪球又跑到什么地方了?“你没死。”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李牧羊大喜，心想自己竟然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但是，很快的，李牧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觉得这声音很熟悉。是狼王的声音。自己丢掉了狼王的狼珠，却又落在了狼王的手里——不，爪里。最要命的是，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我不信。”李牧羊声音虚弱的说道。“我肯定死了。”“卑鄙的家伙，我好心将狼珠借你，助你夺取弱水之心，没想到你却将我的狼珠私吞——”狼王怒不可竭，声音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今日我必将你撕裂，将你的**赐予给我的子民。”“装死不成功。”李牧羊轻轻叹息，解释着说道:“狼王兄，这件事情其实是个误会。作为高贵的龙族，我怎么可能贪图你的狼珠呢?当年我的祖辈找你借了龙族，虽然最终没有将弱水之心捕捉到借你使用，却最终还是将狼珠归还与你。是不是?这说明龙族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信誉也是可靠的。”“你比你的祖辈更加的贪婪无耻。”狼王喉咙里嗡嗡出声，有种急不可奈的把李牧羊碎尸万段的冲动。“误会。真的是个误会。”李牧羊赶紧劝阻，说道:“狼珠确实被吞了，不过不是我吞的，是被弱水之心给吞掉了。为了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排除万难不畏生死和弱水之心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我的狼珠呢?”“不小心败了。”“我的狼珠呢?”“被弱水之心给吞掉了。”“去死吧。”狼王的身躯从高空之上压下，周身上下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轰隆隆的朝着地面上躺着的李牧羊压了过去。它改变主意了。它不准备把李牧羊撕成碎片然后把它的肉送给自己的子民分享。它要把李牧羊给压成肉泥再烧成碳灰。的萌照给我，将有机会获得宝宝的签名书一本。嗯，这次是要准备送十本的。如果只有十个人发照片，那就十个人全送了reads;。)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三百一十四章、救命雪球！
第二百一十四章、救命雪球!

李牧羊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自己的身体虚弱无力，身边又没有任何一个朋友在旁边守护，燃烧着的狼王以摧枯拉朽的姿态从高空而来，看起来就像是要碾灭眼前的一切。

狼珠丢失，万年修为被毁。狼王愤恨不已，对李牧羊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不杀不足以平心结，杀之也不足以补损失。

狼王能够想到的，就是用最霸道残忍的手段将李牧羊给压成肉泥再烤成肉饼。

当然，假如那块肉饼没有被焚化成气体还能够保留下来的话。

“结束了。”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他想到了开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尾。

他距离成功是那么的接近，弱水之灵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结果幻境崩塌了，弱水之灵消失了，一起入境的小伙伴们也全都离散了。

自己要死了。

瞳孔里面是那巨大的身影和紫红色的火焰，灼热的光辉几乎把人身体的毛发都烤焦掉了。脸上火辣辣的，身体却是冰凉如水。

这一刻的李牧羊内心反而无比的宁静，父母双亲以及李思念的脸在脑海里不停的浮现。一幕幕生活的画面掠光浮影般闪过，却每一桢都牢牢的定格在他的内心深处。

“真是想念他们呵。”李牧羊喃喃说道，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思念太深，还是离别太痛，眼角竟然有一颗眼珠顺着脸颊滑落。

那颗泪珠飘荡开来，然后在空中缓缓涨大。

狼王越来越近，烈火越来越热。

李牧羊感觉到泰山压顶般向自己砸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融化。

或许已经融化掉了。

呼--------

狼王挟风带火。

砰-------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音。

安静。

耳边死一般的安静。

“死了吗?”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一定是死了。”李牧羊在心里确认道。“如果没有死的话，怎么会有死一般的安静呢?”

因为确定自己死了，李牧羊意兴澜珊，都不愿意睁开眼睛再瞧上一眼。

对于一缕魂魄而已，哪里不是漂泊之地?

李牧羊沉溺在与家人亲友离别的伤感情绪中难以自拔，或许以后陪伴自己的就只有这些记忆了。

伤心至死!

不，是死了之后还伤心至死!

“唧唧唧------”

有什么动物的叫声在耳朵边响起。

李牧羊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唧唧唧------”那叫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李牧羊终于确定，那声音确实是在自己的耳朵边响起的。

“这是?”李牧羊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睁开眼睛，惊喜的叫道:“雪球?这是雪球的叫声?”

果然是雪球。

不，看错了，是雪球的膨胀版。

原本巴掌般大小的雪球突然间爆涨开来，身高体积看起来和狼王差不多大小。长大后的雪球就像是一只巨型的白猿或者说是一条浑身披雪的大狗。

它那如两根白色玉柱般的手臂高高的抬起，硬生生的将犹如小山一般的狼王给顶在空中难以落地。

也正是因为它的托举，李牧羊才免去了被狼王碾灭成渣的悲惨命运。

李牧羊的精神来了。

以疾风闪电般的速度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逃过狼王庞大身体的碾压覆盖范围，避免雪球力气不济不小心脱手的人间惨事发生。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躺在狼王的裤裆底下看着他连件底#裤都不穿的没节操样子。

李牧羊跑到安全范围之后，这才对着雪球喊道:“雪球，你怎么在这里?”

“咯咯咯-----”

雪球看到李牧羊安然无恙，咧开嘴巴大笑了起来。

它这么一笑，体内的那一股子真气一下子就泄掉了。

嗖!

雪球的身体瞬间缩小，一下子就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砰!

雪球被狼王给一脚踩进了泥土里面。

“雪球-------”李牧羊出声喊道。这个白痴，打架的时候要严肃，你傻乐个什么劲啊?

狼王实在是气坏了，它的满脸凶光，瞳孔血红，身体四周燃烧着猎猎火焰。

它眼神凶狠的瞪着李牧羊，怒声说道:“不还我狼珠，今日我必将你撕裂成碎片。”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你的蛋蛋快要被你踩碎了。”李牧羊大声喊道。

狼王一迷惑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你休得骗我。”

“我哪里骗你?”李牧羊生气的说道。“我和你说过，你的狼珠不是被我吞掉的。是被弱水之心吞掉的。你不听，还打我。”

“弱水之心不知所踪，你这欲加之罪难以对质，我如何信你?”

“谁说弱水之心不知所踪了?”

“它在何处?”

“在你脚下。”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我怎么会骗你?你只需要抬起爪子看上一眼不就知道了?”李牧羊生气的说道。“刚才生死关头将我救下的就是弱水之心，如果不是弱水之心的话，又怎么能够抗衡你那样的大力一脚?”

狼王知道自己不应该信他，可是弱水之心的诱惑力太大了。它心里又忍不住的想要------去验证一下。

“你在使诈?”狼王眼神警惕的盯着李牧羊。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龙，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觉得充满了欺骗性。

“你只需要抬一抬脚而已，我使不使诈又能把你怎么着?”李牧羊相当无语的说道。自己的人品就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连一个牲口都不愿意相信自己。

狼王还在犹豫。

“如果你不抬脚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李牧羊转身欲走。“吞噬你狼珠的是弱水之心，现在狼珠就在它肚子里，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插手------”

“站住。”狼王出声暴喝。

李牧羊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把这头红狼解决掉，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又能走到哪里去?

“你还想要做什么?”李牧羊沉声问道。

“如果我脚下不是弱水之心-----”

“不是弱水之心我任凭处置。”李牧羊狠声说道。

狼王看到李牧羊如此的理直气壮，不由得信了一大半。

它的身体缓缓的升起，地面之上出现四个大大的土坑。

土坑里面空空荡荡，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卑鄙的家伙，你胆敢再次骗我。”狼王简直要被气吐血了，嘴里喷出一团火焰朝着李牧羊所站的位置扑去。

轰------

烈火燃烧，李牧羊慌张的朝着一边躲闪。

“你再仔细看看。”李牧羊避开狼王的火焰攻击，大声对着它喊道。

顺着李牧羊手指的方向，只见最左边的一个大坑里面，有一个薄如叶片的白色小球缓缓的立了起来。

它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一幅站立不稳的模样。

突然间，它使劲儿的摇晃着脑袋，然后那纸片一般的身体才慢慢的鼓起。

鼻眼分明，身体圆润。又变成了那个又蠢又萌的小雪球。

“咯咯咯------”小雪球对着李牧羊傻笑个不停。

李牧羊一头的黑线。

这个白痴家伙，刚才都被人给踩扁了，你就没有长一点记性?

狼王瞪大眼睛看着那小不点，出声问道:“这就是弱水之心?”

“对。这就是弱水之心。”李牧羊一脸笃定的说道。“狼珠就是被它吞掉的。你想要狼珠，就找它讨要吧。”

雪球看到李牧羊手指头指向自己，也有样学样的用一只小爪子指着李牧羊，然后咧嘴咯咯咯的笑着。

“------”李牧羊觉得这家伙还真是缺心眼。

“你又要骗我。”狼王咆哮如雷，身上的火焰一下子爆涨数倍，就像是身上披上了一层红色的毛发。“弱水之心明明是神器，为何是这样的微末小丑?”

“你等着。”李牧羊说道。

他对着小雪球招了招手，小雪球便唧唧唧的叫着，朝着李牧羊站立的方向飘荡过来。

雪球绕着李牧羊转了一个圈圈，然后停留在李牧羊的肩膀上。

“雪球，看着我的嘴唇:噗-----”李牧羊对着雪球吐出一个泡泡。

“咯咯咯------”雪球觉得李牧羊的模样实在是滑稽之极，再一次用爪子掩着小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牧羊有种把它掐死的冲动。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吐泡泡才是最可爱的一般，笑够了的雪球也对着李牧羊吐出一个泡泡:“噗-------”

那个泡泡漂浮在空中，然后一颗颗的分离。一颗分成两颗，两颗分成四颗，很快的，李牧羊的周围就堆满了那种可以不停复制的水元素泡泡。

“看到了没有?”李牧羊指着那些泡泡说道。“这是水母。万水之母。只有弱水之心才可以制造出来的水母。”

狼王信了，眼睛里面闪发出贪婪的光彩，盯着雪球说道:“弱水之心。果然弱水之心。是它吞噬了我的狼珠，所以它理应属于我的专用神宠。”

李牧羊点头，说道:“没问题。你喜欢你拿去。”

李牧羊对着雪球指了指狼王，说道:“你吃了别人的东西，去给人道个歉。”

雪球看看狼王丑陋的大脸，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的，然后小脑袋扑通扑通的摇晃。

太丑了，它害怕。

“它看起来很丑-----”李牧羊认真的安慰着，说道:“但是它很温柔。”

“噗-------”

雪球吐了李牧羊一脸的口水。









第三百一十五章、它太幼稚！
、它太幼稚!

“你当我傻啊?”

虽然雪球没办法说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但是李牧羊知道，它大概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李牧羊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对雪球说道:“你随便将就一下。如果当真不喜欢，你再想办法逃回来。反正它也抓不住你。”

“噗噗噗——”

雪球不停的‘噗’着，拒绝的很激烈。

李牧羊无奈的看着狼王，说道:“你看，它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狼王神情亢奋的盯着雪球，说道:“吞了我的狼珠，哪里还有任它逃跑的道理?它必须要留下来。狼珠丢了，就以此物来作赔偿。”

李牧羊点头，说道:“言之有理。那你们俩好好沟通沟通，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站住。”狼王出声喝止，说道:“弱水之心没有入手，你休想离开。”

“你看，你这就是欺龙太甚了。”李牧羊生气说道。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龙族的身份挂在嘴边。要让这头恶狼认识到杀死龙族后果的严重性。如果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话，它分分钟都能够灭自己好几十次。但是面对龙族时，它会慎重许多。毕竟，它已经连续在龙族身上吃了两次大亏。

李牧羊停下了脚步，看着狼王说道:“你想怎么样?”

狼王眼睛血红的盯着雪球，巨大的身形突然间朝着雪球扑了过去。

泰山压顶，火焰纷飞。

“唧唧唧——”

雪球感觉到了危险，立即闪电般的逃离开来。

雪球在前面跑，狼王在后面追。

一个体大如牛，不，比牛还要更大一些。

一个弱水如兔，不，比兔子还要更小一些。

一个全身赤红，浑身上下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一个通体雪白，整个身体就像是握成拳头的一小团雪。

狼王前扑，后跳。

张嘴咬，拿爪拍。

喷火烧，用尾巴抽reads;。

可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碰着那雪球的皮毛。

雪球实在是太灵敏了，它就像是那狼王身上的一只小跳蚤，围绕着狼王左冲右突，上窜下跳。直把狼王给折腾的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该死的东西。”狼王气喘吁吁，盯着雪球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来。

“噗噗噗——”雪球的身体飘荡在空中，不停的对着狼王吐着泡泡。

它觉得这里实在太干了，所以想吐点口水湿润一下生存环境。

雪球的这种无意识形为无疑是打脸，狼王的表情就更加的暴戾凶残。

李牧羊一脸的难过，出声安慰着说道:“你别着急。弱水之心是神洲有名的神器，天下人皆有夺取之心。如果能够被你收为私宠，对你的修行破境是有巨大帮助的。倘若很容易就能够得手，那也就辜负了神器之名。你说是不是?”

“言之有理。”狼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慢慢来，不着急。”李牧羊笑着说道。心想，你们打你们的，我就在旁观看一场好戏。雪球是弱水之灵，是由无数的水母组成。他才不信这个智商不高的大块头狼王能够将其擒拿呢。李牧羊心里一点儿也不替雪球担心。

再说，就算雪球被狼王擒拿，它也是有办法自己逃脱出去的。

要知道，它可是水啊。

水至柔又至刚，即有型又无形。你能奈我何?

李牧羊想要拖延时间，那样他的身体就能够恢复一些，自己也有一些逃跑或者和狼王战斗的本钱。

“吼——”

狼王一声怒吼，庞大的身体突然间朝着李牧羊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

它在察觉自己很难把弱水之灵打败的时候，终于更换了袭击目标。

弱水之心刚才不是变身护主吗?倘若它攻击李牧羊的话——

“唧唧——”

果然，正在吐泡泡玩的雪球看到李牧羊遭遇危险，身体瞬间胀大，就像是一个透明的巨型兔子似的主动冲撞向狼王。

狼王奸计得逞，很是凶猛的和变身后的雪球撕打在一起。

李牧羊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患难见真情。

雪球关键时刻再次救下自己，证明它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雪球。

以后自己也要好好待它，不能让它被人欺负了。

当然，一般人估计也欺负不了它。

轰!

雪球被狼王给大力撞飞出去reads;。

砰!

狼王被雪球给举起来丢出去好远。

扑通——

雪球压在了狼王身上。

咔嚓——

狼王又压在了雪球身上。

这一狼一球打得不可开交，战况堪称惨烈。

狼王失去了狼珠，很多大招都施展不出来，甚至都没办法吸纳红月之光为自己所用。

而雪球虽然身体软绵绵的，但是无论是被狼王打扁还是搓圆都能够很快复原，身上还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扑通——

狼王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雪球狠狠的顶了出去。

它喘着粗气，狼狈不堪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我要和你谈判。”

“谈判?”李牧羊一愣，然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好啊。不过你也看到了，弱水之心不听我的使唤，如果你是想要让我命令它听从你的召唤的话，恐怕我帮不了你。”

狼王看了恢复成原型的雪球一样，说道:“让它吐出我的狼珠，我可以护送你们离开幻境。”

“没问题。”李牧羊爽快的答应了，他对雪球说道:“雪球，把它的珠子还给它，然后我带你出去找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噗——”雪球一脸茫然的看了李牧羊一眼，然后吐出了一个泡泡。

“就是那个大太阳，那个红色的——蛋蛋——”李牧羊一边和雪球沟通，一边用双手比划出狼珠变大时的模样。

“噗——”雪球再次吐出了一个泡泡。

李牧羊一脸的无奈，摊开双手对着狼王说道:“你也看到了。它太幼稚，没办法沟通——要不，你和它说一说?”

狼王很纠结。

打又打不过雪球，让它吐出自己的狼珠它又表现出一幅听不懂的傻白甜模样。

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这样。”李牧羊出声说道。“不管怎么说，狼珠是我从你这里借出来的，咱们俩之间有着君子协议。我答应过你，获得弱水之心之后供你使用三年。我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承诺直到现在仍然有效。”

“你也看到了，因为一些特殊的渊源，弱水之心和极其亲近。我回去，它自然也是会跟我回去的。所以，这弱水之心等于是我私人的财产。”

“你想说什么?”

“跟我回去。”李牧羊一脸诚挚的说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狼和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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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和咸鱼!

听到李牧羊的话，狼王第一反应就是我靠你骗走了我的蛋蛋还想骗走我的身体你当老子是傻逼吗?

不过，看到李牧羊一脸认真的模样，它又觉得或许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发出邀请呢?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自己这样威猛彪悍的超级打手呢?

于是，狼王一脸警惕的盯着李牧羊，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我们说个假如。你别激动，我只是说假如。”李牧羊轻声安抚着狼王的情绪，说道:“假如雪球不愿意把你的狼珠还给你，你怎么办?”

“我会杀了你们。”狼王狠声说道。“我要和你们不死不休。我得不到狼珠，你们也休想离开幻境。”

“冲动。”李牧羊说道。“太冲动了。这种两败俱伤的解决办法，实在不是一个以美貌与智慧闻名于世的狼王所应该选择的。”

美貌与智慧?闻名于世?

狼王愣了愣，心想，我在外界竟然有如此大的名气?

对了，一定是进入幻境的那些人类将我的英姿传播出去，于是引得外界的小民对我顶礼膜拜。

“你有什么建议?”狼王声音嘶哑的问道。虽然表情依然凶狠，但是说话的语气倒是缓和不了。就算李牧羊再说错一两句话它也不会立即扑上去撕咬的模样。

“你想要什么?”李牧羊问道。

“狼珠。”

“还有呢?”

狼王瞅了瞅在一边吐泡泡的雪球，不甘心的说道:“弱水之心。”

“对嘛。”李牧羊笑着说道。“咱们俩的目标是一致的。我有弱水之心，我的弱水之心又吞噬了你的狼珠。倘若你跟我一起出境，和这弱水之心朝夕相处，时间久了，你们彼此之间有了感情。你找雪球要回你的狼珠，难道它会说不同意?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在幻境里面才和它相处了多久?它不仅仅对我生死不离，而且还舍命相护。它是一颗重情重义的好球啊。如果不是它救我的话，你已经把我踩成烂泥了。对不对?”

“-------”狼王不应。不过内心深处倒是觉得李牧羊说的话还是有一点点道理的。这弱水之心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容易被狡猾的人类给欺骗的模样。如果自己有心讨好的话，说不定就能够获得它的芳心。到时候本王连着狼珠带着弱水之心一并拿走reads;。还有这个卑鄙的家伙什么事情?

可是，狼王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环境一步。生于斯，长于斯。吸食红月之光华而长大。

要是到了外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要是出去之后这狡猾的龙族背叛自己，自己又将如何应对?

像是看穿了狼王的心事，李牧羊接着说道:“如果雪球不还你狼珠，你也不愿意出幻境，你的情况会是怎么样?”

狼王沉默不答。

“没有了狼珠，你就没办法吸食红月光华。甚至就连自己的本命元神都丢失了，没办法修行破境，不能发挥出自己强大的战斗力。甚至你会慢慢的衰弱，慢慢的变老。那个时候，你会被新的狼王取代。这就是你要的狼生吗?”

“-------”

“失去了狼珠



，失去了狼生的理想和追求，你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咸鱼是什么?”狼王问道。

“是一种江南特产的小菜。”李牧羊解释着说道。“新鲜的河鱼晒干，每天清晨配一碗米粥。很是清爽可口。”

“那做一条咸鱼有什么不好?”狼王不解。

“-------”

李牧羊不想回答那种幼稚的问题，看着狼王说道:“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的话也行，咱们各走各路。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这个地方我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再来了。”

顿了顿，看了跑到自己肩膀上的雪球一样，说道:“你要打也行。雪球会陪你打。它是弱水之心。只要有水元素在，它就有着绵绵不绝的精力和你战斗。失去了狼珠，你没办法吸纳红月光华为你所用。怕是最终的结果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累死。”

“-------”

李牧羊并不着急，他知道狼王需要一些考虑的时间。

毕竟，这里是生它养它的地方，贸然离开，谁知道结局会是怎么样呢?

李牧羊摸摸雪球的爪子，它用自己的小爪子拍了过来。显然，它不喜欢这样的亲昵动作。

李牧羊被它的憨态逗笑了，又伸手去摸它的鼻子。它连忙后退，嘴巴里还不停的噗噗噗出声，就跟一只在池塘里面吐着泡泡的大眼鱼似的。

“雪球，你刚才藏在哪里啊?你不是把我吞了吗?怎么又把我吐出来了?”

“噗------”

“水之幻境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的那些朋友都逃出来了吗?”

“噗-------”

“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啊?你要是跟我出去，我可不能让人知道你就是弱水之心，得想办法把你隐藏起来-------”

“噗-------”

---------

李牧羊也觉得和雪球沟通太难reads;。

它太小了，还不懂事。

李牧羊等了好一阵子，狼王仍然没有做出决定。

于是，李牧羊摸了摸雪球的脑袋，说道:“雪球，我们回去吧。”

说完，带着雪球就朝着红月高悬的地方走过去。

等到天亮之时，它就能够通过阵眼回到学院。这水之幻境里面发生的一切怕是要就此埋葬了。

“等等。”狼王出声喝道。

李牧羊转身，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我狼珠。”狼王恶声恶气的说道。

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对着狼王招了招手，说道:“走吧。跟我回家。”

于是，狼王走到李牧羊的身边蹲了下去。

李牧羊带着雪球爬上狼王的后背，狼王的身体燃烧起火焰，朝着那凤麟洲最高的山峰飞了过去。

--------

---------

嗖!

佛学课上的张之洞同学出来了。

张之洞身形踉跄，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从容，但是身上的血污以及脸上的伤痕仍然可以看出它此时的狼狈。

他对着水镜之前的导师们躬身行礼，导师们也并不问他在幻境之



内的经历收获，由杂役搀扶着回去休息治疗去了。

道术课上的李显龙同学被扶出来了。

李显龙同学伤痕累累，破衣烂衫。要不是有同伴相帮，根本就没办法出境。现场的名师及时出手给予救治，他这才恢复了一些神智，对着导师们弯腰鞠躬，然后便被架走了。

战争课同学刘启军出来了。

屠龙课同学铁木心和蔡葩出来了。

随着水波的不断起伏荡漾，不停的有星空学子从那水月洞天里面出来。

铁木心和蔡葩的情况也不太好，铁木心看起来也受了不少伤，反而是蔡葩情况更好一些。

他们俩对着导师们弯腰鞠躬，正准备下去时，却被羊小虎给拉到了一边。

羊小虎一脸关切的模样，小声问道:“其它人呢?”

铁木心脸色黯然，沉默不语。

羊小虎吓坏了，说道:“说话啊。你快说话啊。他们怎么样了?”

铁木心还是不答。

“你哑巴了?”羊小虎生气的说道。“其它人是死是活，你总得给个信吧?”

铁木心这高大敦实的草原汉子竟然眼眶发红，‘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羊小虎傻了，声音哆嗦地问道:“哭什么啊?不会是------其它人都回不来了吧?”

铁木心这边的动静太大，自然就落在其它人的眼里。

夏侯浅白最是冷傲，说道:“书呆子，你怎么管教学生呢?入境之前话不都说得很清楚明白吗?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幻境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难以预料，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才智去解决问题。能够有所收获，这自然是幸运。一无所得，也算是入境历练了一回。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孔离也是对羊小虎极度的不屑，说道:“学生有所伤亡，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如果把所有的学生都护在羽翼之下，那学生们还能够成长为参天大树吗?羊小虎，我知道你的学生少，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但是，还是要持平常心对待。你也不是第一次送学生入境了，心放宽些吧。别作小女儿姿态惹人笑话。”

羊小虎没心思和这两个老对手斗嘴皮子，他也从来都斗不过他们。

他的眼眶泛红，盯着铁木心说道:“千度呢?陆契机呢?林沧海呢?李牧羊呢?还有楚浔-----他们都回不来了?”

“什么?”夏侯浅白听到‘李牧羊’的名字，脸色不由得为之一变。他宽袍大袖一身白衣的朝着这边走来，一把抓住了铁木心的脖子，硬是把这铁塔大汉的身体给提了起来，怒声喝道:“幻境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死了?你快给我说话?“

孔离也没办法不做‘小女儿姿态’了，快步走到羊小虎的身边，声音急促的问道:“你这小子，怎么话都说不利索。幻境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和你们一起入境，他又去什么地方了?是死是活，你快给我说话-------”













第三百一十七章、焦急等待！
第三百一十七章、焦急等待!

“放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放下。稍安勿躁，切莫冲动。”羊小虎夹在中间连连劝阻。夏侯浅白再不放手的话，铁木心这个大块头就要被他给掐死了。

夏侯浅白这才发现自己把铁木心的身体给提在半空中，铁木心呼呼不畅，面红耳赤。就是有心想要解释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掌虎口一松，铁木心的身体立即跌倒在地。

铁木心捂着咽喉咳嗽出声，眼眶里面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声音哽咽的说道:“幻境崩了。整个幻境都崩溃了。只要我和蔡葩逃出来了，他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幻境崩了?”羊小虎大为吃惊。

“幻境怎么会崩呢?”夏侯浅白一脸冷笑，说道:“幻境存在万年，我们送进去了多少届的学生。别的学生都能够安全出入，怎么轮到你们进去幻境就崩了?”

“就是。哪有这样的事情?幻境是上古荒地，比星空学院的历史还要悠久，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崩掉的。”

“只不过进去几个新生而已，能有毁灭幻境的能力?你们也太高估自己了。”

--------

星空导师们纷纷指责，显然不相信铁木心所说的幻境崩塌的话。

“是真的。我亲眼年见。”铁木心嘶声喊道。

“是崩塌了。”蔡葩也在旁边补充佐证。“如果不是我们之前就被冲击到很远的地方，怕是根本就逃不出来。”

“问问其它的学生不就知道了?”羊小虎提议说道。

于是，孔离随手拉住一个刚刚出来的学生，问道:“同学，幻境崩塌了吗?

“我不知道。”那个同学一脸惊恐的模样，说道。“我们还在幻境的时候，感觉到水元素波动太大，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涌去。我们所在的位置水元素消失，花草枯萎，鸟兽死色。我们担心幻境会有大的变动，然后就赶紧浮出弱水。”

显然，这位同学是在冰山屹立起来时逃跑的。

孔离面露疑惑，说道:“以前也听说过水元素暴动的情景，但那是多少年以前了?”

“三百六十七年前。”羊小虎博览群书，对各种史料如数家珍。“三百六十七年前，书院学生入山引起水元素暴动。”

“我记起此事。”夏侯浅白点头。

“一千六百二十一年前，书院学生入镜也引发生水元素暴动。那一次是学院建校史上损失学生最多的一次，一共有十一名学生在那次入境时死亡，九人重伤，二十四人轻伤。当时引起学院轰动，学校还派人入境去调查此事。”

“找出什么规律吗?”夏侯浅白出声问道。

羊小虎压底声音，小声说道:“三百六十七年前，是一代人杰白露禅入境。白露禅三岁入空谷，十一岁爬高山，后来连番破境，二十七岁入星空境。是数百年来破境速度最快的强者，被时人称之为‘武神’。直到现在，学院的星空墙上面还有其辉煌战绩的记载。”

“一千六百年前那次呢?”

“那次进去的是‘魔王’修玉沙。”羊小虎说道。

“修玉沙是哪一年入境?”孔离大惊。

“确是那年。”羊小虎无比坚定的说道。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

魔王修玉沙是比武神白露禅更加恐怖的存在，无门无派，家境普通的布衣少年。先入鬼域，后入星空。后来因为爱上世家之女被拒而凶性大发，将此家族灭门。包括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女人喜欢的男人。

此事闹得太大，引发整个修行界人士的不满。大家群起而攻，屡次围歼修玉沙而失败。

后来修玉沙几乎是和整个神洲武者为敌，围攻者人多势多的时候，他就避而不战想方设法逃跑。凡是参与过围攻他的，他在后来都不择手段的去灭其家族甚至门派。

因为修玉沙修为精深，而且又心狠手辣，凡是落入其手者几无活路。当时神洲大地因此人一片腥风血雨。最后被当时的‘人王’赢怜月设计诛杀于断龙台。神洲由此平静。但是修玉沙的恶名却人尽皆知，有止小儿啼哭的作用。被人称之为‘魔王’。

当然，其它年份也出现过响誉神洲的星空强者。只是这两年恰好有星空强者进入的时候，水元素暴动的比较厉害而已。

“今年又是何原因?”夏侯浅白一脸深思的模样，说道:“何人竟然能够使幻境崩塌?那以后-----是万民之福还是星空之耻?”

“现在谁能知道呢?”羊小虎摇头叹息，说道:“当年的修玉沙是学院极为看重的学生。因为他平民出身，无门无派，学院想以此来抗衡权贵垄断优秀学子的野心------”

羊小虎话音未落，夏侯浅白和孔离已经杀气腾腾的盯了过去。

此两人都出身高贵，又各有佛门道家的背#景，是龙虎山和天音寺大力培养的栋梁之才。

要论起对优秀人才的垄断，除了各国皇室之外，那就是像龙虎山天音寺以及长白剑派这样的傲世存在了。星空强者重出不穷，还有哪一家比它们底蕴更加深厚的?

羊小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笑笑，说道:“修玉沙平时是众生表率，谁知道过不了情字一关，结果就成了杀人魔王?”

“人性本恶。上古大贤早就说过的话。”夏侯浅白冷笑出声，说道:“不管是哪一门哪一派，都是星空学子，都以出自星空为荣誉。星空本身不需要积蓄势力，一直是神洲中立的存在。它要抗衡权贵何用?”

“就是。书呆子居心叵测。竟然想要搞内部矛盾。”孔离附和着说道。在这一方面，两人倒是有了共同语言。

羊小虎苦涩微笑，说道:“现在不是争论那个的时候。学生大多都回来了，为何李牧羊他们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实在不行的话，我想进去看看。”

“再等等看。”夏侯浅白说道。“如果他们所言属实的话，现在的幻境已经不复存在。你到了凤麟之洲，说不得会惊动那只万年怪物。你有能力逃脱，他们呢?这对李牧羊他们反而是一桩坏事。”

“可是-----”羊小虎担忧不已。他只有那么几名学生，现在出来的却只有铁木心和蔡葩两人。要是其它人当真全部葬身于幻境，他哪里还有脸继续执教下去?赶紧打包行囊出去屠龙吧。

水镜再次荡漾开来，羊小虎赶紧奔过去迎接。

孔离夏侯浅白等人也是满脸期待，希望此番就是李牧羊他们一起出来。

扑通!

一个白衣身影从里面栽了出来，他连续向前冲了几步，这才站稳住了身体。

对着围拢而来的几位星空导师作揖，声音疲惫的说道:“楚浔见过几位先生。”

“楚浔，李牧羊他们呢?”羊小虎上前抓着楚浔的手臂，急忙问道。

楚浔眼里的怒意一闪而逝，面容仍然平静，出声说道:“羊师，我是单独入境。幻境之内，没有见过李牧羊。”

“那陆契机林沧海他们呢?”羊小虎再问。

“也不曾见过。”楚浔说道。

“那你去了哪里?”

楚浔不答。

学生可以拒绝回答导师提出来的这种问题，更无需向导师汇报入境所得。那是各人隐私，是不需要与其它人分享的。

要是哪一位学生得了什么秘宝或者修行珍本，说出去反而是给自己招惹灾难。

这是星空学院的规矩。

羊小虎也知道自己问得太过，解释着说道:“楚浔，屠龙系危矣。现在只有你和蔡葩铁木心三位同学回来。其它人都不见踪迹。所以为师才如此的担心。”

楚浔眉头紧皱，急忙问道:“陆契机也没有出来?”

“不曾出来。”

“我要进去。”楚浔说话的时候，转身就要重新入境。

羊小虎一把将其拖住，说道:“你真气耗尽，体力不支。现在进去只是送死。而且，听其它学生所言，幻境塌陷，你又到哪里去找回他们?”

楚浔的脸色铁青，眼睛赤红，说道:“那我们就坐视不理任由他们埋骨荒地?”

“如果他们当真出不来-----”夏侯浅白摆起了星空名师的架子，冷声说道:“就是如此。哪一年没有学子埋葬荒野，不就是这么一年年过来的?我们也曾入境幻境，也曾遭遇过凶险，都是拿命拼出来的。拼出来了，那是幸运。拼不出来，那就得认命。”

楚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敢反驳夏侯浅白的话。

夏侯浅白所说的确实是学院规定，有人死于幻境，还有人主动留了下来。

如果亲友死了就要重新入境报仇，同窗留下就要进去陪伴，这星空学院也就不再是星空学院了。

所有的后果都需要自己承担，所有的选择都需要坦然接受。

“再等等。”羊小虎明白楚浔对陆契机的感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再等等。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浔无奈，只得跟着这几位星空导师站在一起等待那水镜的再次荡漾扭曲。

过了好一会儿，正当大家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不连孔离也嚷嚷着要入境去寻人的时候，水镜才再一次荡漾开来。

羊小虎脸上的肌肉抽搐，激动的喊道:“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此心难安！
    第三百一十八章、此心难安!

    嗖!

    水镜荡漾，千度林沧海从里面冲了出来。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

    紧随其后的是陆契机，她总是独来独往。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楚浔第一个迎了过去，满脸关切的看着陆契机，出声问道:“契机，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没事。”陆契机表情淡漠，眼里有着难以名状的惋惜。

    直到现在，他们还难以消化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一切。

    雪球吞噬了狼珠，吞噬了李牧羊，幻境崩塌，他们被那四处崩泄的水元素给强推到弱水之上。红月敛去，天色全黑，他们只能够以最快的时间出境。

    要是搁在以前，如果此番不出境的话，就要留在幻境之中一年。一年之后，等到幻境再开，就可以随着新进的学生一起出来。

    现在水之幻境崩陷，水元素被抽干，怕是永远都没有再开之期。如果不走的话，就要留在那里面一辈子了。

    李牧羊，永远都回不来了。

    按道理讲，站在陆契机的立场，李牧羊回不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毕竟，她为了李牧羊而来，也是为了阻止那头黑龙复仇的野望。

    李牧羊死了，自己无忧无虑又无牵无挂。

    多幸福的事情。

    可是，心里为何却那么难受呢?

    “好好好。千度回来了。”

    “沧海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契机也回来了-------”

    羊小虎站在水镜前面做起了迎宾。每回来一个学生，他都上前亲密的拍拍人家的肩膀表示安慰。

    “李牧羊呢?”羊小虎突然间出声问道。

    “李牧羊呢?”夏侯浅白好看的剑眉挑了起来，声音冷洌无比。就好像李牧羊没有回来是被这里面的哪一位给藏起来了似的。

    “李牧羊那小子怎么会没有回来?我看过他的命格，不应该是早夭之相啊-------”孔离喃喃自语。

    羊小虎抓着林沧海的手臂，急得满头大汗，出声问道:“李牧羊呢?李牧羊怎么会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李牧羊-------死了。”林沧海红着眼眶说道。

    “千度--------”羊小虎不相信林沧海所说的话，想要在千度那里证实一下。

    千度的眼神没有任何的焦点，朝着水月洞天外面走去。

    “李牧羊，死了?”夏侯浅白一脸震惊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孔离张大了嘴巴。

    “我要入境。”羊小虎说道。

    这次他不听任何人的劝阻，一头朝着那水镜冲去。

    砰!

    他的身体飞到那瀑布之中，很快又被撞了回来。

    如果不是他本身实力强悍，护身真气及时展开的话，怕是现在都要被撞得头破血流了。

    “幻境已经关闭。”夏侯浅白看着那水镜沉声说道。

    “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去，再也没有人能够出来。”孔离面如死灰。

    -陆契机看了那水镜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李牧羊，他竟然死了?”楚浔眼神疑惑的看向那水镜。

    李牧羊死了，他是最大的受益者。至少，陆契机没办法喜欢上一个死人。

    “李牧羊，你还真是不幸运呢。”楚浔在心里想道。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楚浔快步朝着前面的陆契机追了过去。

    水月洞天之内，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此时的幻境之门彻底关闭的话，那就是说所有学生都不可能再出来了。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很惶恐的感觉，因为他们都预料到事情会朝着某一个极其恶劣的方向发展。

    战争课的铁战导师招了招手，对旁边工作的杂役喊道:“把此次没有出境的学生名单取来给我。”

    一名灰衣杂役动作利索，很快就将他们已经统计好的数字送了过来。

    铁战取过名单，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长白长子。

    风、雨、雷、鸣、长、白、山，此七子是长白剑派重点培养的年轻俊杰。他们在长白学艺多年，此番入星空学院也是为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和同样优秀的年轻人同场竞技，互相补益。

    以前的长白剑派也会送人到星空学院学习，但是像今年这般一次送七人的事情却不曾有过。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此七子竟然全员陨落，没有一个人能够出来。

    铁战目瞪口呆的模样，说道:“长白七子，不可能会部都死了吧?”

    身边的一位导师接过名册，看了一眼之后连连摇头，说道:“七子实力不俗，七人合力组成北斗七星阵，可敌同等级别的几十甚至近百高手。如果他们都陨落幻境，那么其它学生就更无活路了。会不会是--------他们落在幻境里面没办法出来?”

    “什么?长白七子一个都没有出来?”

    “如果是死在里面的话，长白剑派必会以为我们学院做了什么手脚，怕是不肯善罢甘休啊。”

    “哼，小小一个长白剑派而已，也值得我等放在眼里?他们要是不惹事生非也就罢了，我们好言好语给其一个解释。倘若他们出言不逊，那就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

    羊小虎愣了愣，出声问道:“长白七子全都没有出来?”

    “没有。”孔离摇头。“还有五六个学生没有出来。怕是此次为近千年来学院的损失之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邪。”羊小虎一脸笃定的说道。“我要去找院长商量对策。”

    夏侯浅白和孔离对视一眼，说道:“我们同去。”

    --------

    ---------

    林沧海伸手去推千度的房间门时，却发现房门紧闭，根本就没办法推开。

    停顿了一会儿，林沧海出声喊道:“千度------”

    嘎吱-------

    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千度一脸冷漠的出现在门口，出声问道:“沧海，有什么事情吗?”

    “王姐，你没事吧?”林沧海注视着千度的表情，低声问道。

    “我没事。”千度出声说道。

    “没事就好。”林沧海出声安慰道。想要说一些宽心的话，但是犹豫半天，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李牧羊是他们共同的朋友，李牧羊出事，他们的心里都非常的难过。

    一个伤心的人又用什么样的话去安慰一个同样伤心的人呢?

    看到林沧海欲言又止的表情，千度沉沉叹息，说道:“进来吧。”

    林沧海跨进院子，院门再次关闭。

    两人对视一眼，相对无言。

    林沧海努力的挤出一丝笑脸，说道:“以前还不觉得。李牧羊那小子不在，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千度看了林沧海一眼，没有说话。

    林沧海知道姐姐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问道:“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李牧羊?”

    千度不应。

    “一定是了。”林沧海轻声说道。“李牧羊这个人吧，长得也不帅，修为也不高，除了画画水平高一些之外，让人说不出他到底那里好。但是，却又觉得他是一个不可缺少的人物。就算是让他成为人群的焦点也是甘之如殆的事情。”

    “他救了我一命。”千度低声说道。

    “什么?”林沧海表情一僵。

    千度在周围布下了消音屏障，出声说道:“你被蛊雕抓走，我和牧羊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两年。我们一起去寻找你的路上，长白七子突然间向我们出手。他们布下了北斗七星大阵，我和牧羊因为之前力战蛊雕而精疲力尽，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

    千度轻咬薄唇，说道:“此七子蛇蝎心肠，竟然对我下了合欢之毒--------”

    “什么?”林沧海不知道幻境之中还发生过这样的变故，怒声说道:“长白七子欺人太甚。我这就去将摘他们脑袋。”

    说完，他就要转身去找长白七子报仇。

    “他们已经死了。”千度轻声说道。

    “死了?”

    “此事务必保密。”千度说道。

    “我知道事情轻重。”林沧海还没有从自己听到的一个又一个震撼性的消息中回过神来。长白七子想占王姐便宜，李牧羊斩杀了长白七子-------

    虽然他说要去摘长白七子的脑袋，但是做起来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长白七子个个实力不凡，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掉的?

    “倘若不是牧羊相助的话，我身体被污，名誉被毁。就算能够回到星空，还有何颜面继续留下来和你们一起修行破境?”

    “王姐-------”

    “牧羊救了我，自己却没能回来。”千度声音悲伤之极，轻声说道。“你说，此生我将如何心安?”

    “王姐------”林沧海红着眼眶嘶吼。“走，我们这就回去。我们一起回去。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李牧羊给救回来。就像你们要救我时所说的那样。一天找不到就找两天。两天找不到就找一年两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它找回来。不要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幻境里面。李牧羊喜欢热闹，他一个人一定会觉得很寂寞。”







第三百一十九章、星空院长！
        第三百一十九章、星空院长!

    薄雾如纱，红海沸腾。

    陆契机站在后院竹丛，看着远处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红色海潮而久久沉默不语。

    怒江不怒，却自有一股难言的悲壮。

    陆契机心想，正如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水之幻境彻底崩塌，在他们那一行人出来之后，羊师曾经想要入境寻人，可惜幻境之门关闭，再次开启不知是何年何期。

    李牧羊死了!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呢，李牧羊就死了。

    在她的心里，李牧羊也不是不可以死的。可是，那一定是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倘若他当真继承那黑龙遗志，想要毁灭人族。那么自己肯定是要与其有一场生死之战。

    可是，李牧羊怎么就那么容易死了呢?

    陆契机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神洲浩大，山河壮美，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前尘往事一场空，万般皆休。

    “唉。”

    陆契机轻轻叹息，然后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嘎吱!

    院门被人推开。

    一身黑色劲装的楚浔站在门口，看着陆契机出声问道:“契机，你要出门?”

    “回家。”陆契机面无表情的说道。

    临时起意，内心深处却又觉得坚定无比。

    她本是为了李牧羊而来，星空种种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现在既然李牧羊不在，她也就跟着离开。此地没有她存在的理由。

    甚至这神洲又与其何干?

    “回家?”楚浔眉毛微挑，出声问道:“回哪个家?”

    “天都。”

    楚浔大急，说道:“你要放弃学业放弃星空?”

    “放弃”陆契机若有所思的看着楚浔，说道:“不曾拥有，何谈放弃?”

    “不曾拥有?”楚浔的脸色阴睛不定，出言质问:“你和我们一样，同为星空学子，同在星空读书，说什么不曾拥有?星空愿意招你入校，纳你之才，你便已经是星空之人。你和星空原为一体，现在又轻言将其剥离?星空可曾亏待于你?”

    陆契机若有所思的看向楚浔，轻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是因为李牧羊而走?”楚浔知道陆契机的性子，婆婆妈妈反而被其所厌，不如直说。“因为李牧羊死了，所以你对星空不再有任何的留恋，宁愿退学归家，是不是如此?”

    陆契机想了想，点头说道:“是。”

    她确实是因为李牧羊而退学，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也不喜欢隐瞒。

    楚浔的脸色更加的难堪，俊逸雪白的肤色抹上了一层浓烈的火焰色。

    虽然他知道自己想的便是事实，但是当陆契机亲口说出之时，仍然如利箭穿心，让人悲伤之极。

    原本以为李牧羊死了，自己和她的关系会更加和睦一些。没有了李牧羊这个‘第三者’的存在，他们又可以恢复未来星空之时的状态。

    他实在想不明白，好好一个姑娘，为何见过了李牧羊一眼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说是爱吧，却又尽然。因为楚浔好几次见到陆契机对李牧羊杀机乍现。以他对陆契机的了解，他知道她对李牧羊是有着敌意的。

    说是恨吧，也不全对。她屡次护着李牧羊，现在李牧羊死了，她竟然因此而伤心欲绝，放弃眼前的一切回到天都。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楚浔眼神灼烈的看着陆契机，声音低沉而哀伤，出声说道:“你说要去西风，我便想着要去西风。你说要来星空，我便想方设法的来到星空。我们为你而来，结果你却——你却弃我们而去?我们相识多年，相知多年。感情自当非比寻常，为何你却到了星空之后就如变了一个人一般?”

    陆契机注视着楚浔受伤的表情，沉吟良久没有说话。

    “李牧羊已经死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接受，都要面对这个现实。幻境塌陷，李牧羊死了，他不可能再回来了。我们必须要继续勇敢的走下去。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理想没有完成。神洲大荒，九国风情，我们说好了要一一体验。难道你现在就要半途而废吗?”

    陆契机秀眉微挑，眼眸微寒，出声说道:“我来是我的事情，你来是你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让别人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顿了顿，双接着说道:“我知道李牧羊已死，我也不曾想过他还能回来。我只是觉得星空无趣，想要离开而已。”

    她抬头看了楚浔一眼，说道:“祝君学有所成。”

    说完，轻抬脚步，身上的白衫猎猎，从楚浔的身边跨了过去。

    楚浔面寒如冰，脸色几多变化，怒声喝道:“陆契机——”

    陆契机止步，却没有转过身来。

    “你为何如此残忍?”

    “残忍?”陆契机嘴里咀嚼着这个字眼，轻声说道:“我没感觉。”

    “——”

    香风渐远，佳人远去——

    悬崖之巅，云海之心。

    一灰袍老者坐在巨石之上，手里提着一根细小的竹竿。

    竹竿小拇指粗细，数尺之长，竹竿之上还有细叶，看起来是老者随手从竹林里面折下来的。

    竹竿稍微向前伸出，灰袍老者闭目养神。

    竹竿下面是万丈悬崖，悬崖底下是红色怒江。

    竹竿上没有鱼线，更没有鱼钩鱼饵。

    老翁却是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静等鱼儿上钩。

    羊小虎奔行至此，看到老翁的模样就是一阵气结，远远地作了一揖，出声说道:“院长——”

    “嘘。”老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别吓走了我的鱼儿。”

    “院长。”羊小虎朝着那怒江下面看了一眼，气道:“你就是坐在这里一百年一千年，也休想钓得一条鱼来。上古大贤姜尚虽然以直钩钓鱼，但也无非是炫技取巧而已，他钓得不是鱼，而是人心。院长也要钓人心不成?”

    老者摇头，说道:“不，我来钓鱼。”

    “你就一小竹枝，鱼线鱼钩鱼饵一样没有，如何有鱼咬钩?”羊小虎很是无赖的跑到老者身边坐下，一脸忧虑的说道:“院长，你就帮帮我吧。”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谈过了吗?”院长的视线一直盯着鱼竿，仿佛随时都会有鱼儿上钩一般，说道:“各有都有各人的造化，正如孔离所言，那李牧羊不似早夭之相，定然还活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你且安心，看我钓鱼。”

    “那孔离妖言惑众，说起话来神神叨叨的。他说李牧羊不似早夭之相，我要和他打赌他怎么不肯?他说李牧羊还活着，却又不知道李牧羊到底去了哪里——幻境塌陷，大门紧闭。能不能开都是未知。”羊小虎越讲越急，眼眶里面含着泪水，说道:“院长，李牧羊是我屠龙系最优秀的学生——

    “最优秀的不是那陆契机和千度吗?”

    “我是说男生里面。”羊小虎解释着说道。“他的悟性极高，而且又极其勤奋好学。虽然暂时实力还不够强悍，但是假以时日，定是我星空学院的翘楚领袖。院长，这样的弟子出事，你心中就不觉得遗憾吗?”

    “遗憾?”灰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确实非常的遗憾。不过，这样的事情每年都有之。学院有学院的规矩，幻境也有幻境的法则。如果这次破戒，以后又当如何处之?再说，现在幻境大门关闭。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你没办法进去，难道星空堂里的那几位就能够进去?”

    “院长，我的意思是说让你老亲自走一趟——”羊小虎一脸尴尬的说道。“幻境之门关闭，别人或许没有办法进去。但是院长可以啊。世间险地，哪里又能够困得住院长呢?”

    “你这书呆子。”灰袍老者怒声喝道:“你没看到我在忙着嘛。”

    “院长——”羊小虎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老者的身边，表情激动的说道:“为了我星空学子，你老人家就走一趟吧。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请求，我今天就跪在此地不起来了。”

    灰袍老者看了羊小虎一眼，说道:“你喜欢跪?”

    “我只是——”

    “那就跪着吧。”老者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个白痴在旁边逗逗乐也是件好事。”

    “——”

    羊小虎看到院长当真不为所动，难过之极，说道:“院长，在你的心中，是不是每一个学生只是代表一个数字?从一百零七人减至一百零六人，或者从一百零六人减到一百人，或者更少——仅此而已。”

    灰袍老者脸上的笑容敛去，看着竹竿上的一片绿叶，轻声说道:“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羊小虎大喜，说道:“那院长何不——”

    “可事实正是如此。”

    “——”

    “死一个，那是生命。死的人多了，那便是数字。亘古以来，何曾有变?”







第三百二十章、星空之灾！
    第三百二十章、星空之灾!

    “死者身份尊贵，是人。火然?文???w?w?w?.ranwen`org死者身份卑微，就是字数。死者与你关系亲近，是人。死者素不相识，是字数。”灰袍老者那清亮的眼睛里有光芒闪烁，沉声说道:“我也想说万物有灵，众生平等。可是，灵有高下，生有阶级。这是难以辩驳的事实。此番入境，死伤人数不少，堪称历年之最。长白七子全部消失。为何不见你为他们鸣怨?为何不见你为他们奔走?”

    不待羊小虎说话，灰袍老者就已经接着说道:“是因为在你的心里，他们没有李牧羊那么重要。他们也只是一个字数。是每次入境可以牺牲的------那一部份。”

    “--------”羊小虎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那个老头。

    皮肤红润，脸上少见皱纹。瞳孔清澈干净，但是微微眯起时便有雷霆翻滚。唯有那满头长白暴露了他的年龄。

    老人家很老很老了，羊小虎初入星空时是这个模样，羊小虎成为星空导师之后他仍然还是这个模样。那么多年了，他的容颜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有人知道老人家的年纪，怕是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在你的眼里，长白七子等人是字数。在我眼里，何人不可是字数?我们终日都在寻道破境，但是倘若不能够戳穿虚妄，直指本心。道何在?境何在?你以读书破境，星空罕见。但是你可知道，书读得越多，迷障也就越多。著书人皆有私心，读书人也有思心。两者一结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何分解辨别?”

    “院长--------”

    “读书是为了明理。”老头子说道。

    羊小虎点头，说道:“院长所言甚是。”

    “书中看到的道理太多了，就失去了自我的思考能力。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尽信书不如不读书。”

    羊小虎深受触动，知道院长这是在给自己讲述人生至理。

    自己最近在读书修行之时感觉到心有滞碍，定是所思所想太多，反而不利于摆脱束缚，乘风而起。

    院长是神仙人物，自己的状况定是被他一眼看穿。所以借此机会来提点自己，让自己在修行路上大步前行，踏碎星空。

    羊小虎满心满肺的都是感激。

    院长一直对他极好，在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就百般照顾提携。修行路上数次点拨，才使自己破境起来势如破竹。

    后来又将自己留在星空，委以重任------在世人皆不相信神洲有龙的情况下，仍然尊重自己的决定把自己放在屠龙系，并且在学生近乎绝迹的情况下仍然不肯撤系，给予自己各方面的优待和特权。

    如此种种，又有几个师长能够做到呢?

    羊小虎张嘴欲言，想要说一些感激的话。

    “所以，其实咱们俩都是同一类人。你没有资格指责我?”灰袍老者冷声说道。

    “--------”

    羊小虎面红耳赤，刚才显然是自己想多了，出声说道:“院长--------”

    “难道我说得没有道理吗?”

    老头子说完这番话之后，视线再次转移到了手头上的竹竿之上。好像随时都会有大鱼从那怒江之上冲至九宵，然后一口咬上自己的鱼竿似的。

    羊小虎是为救李牧羊而来，幻境崩塌，按道理讲李牧羊肯定是已经死了。

    可是羊小虎又不甘心，而且孔离也说李牧羊不是早夭之相。羊小虎虽然觉得孔离是个神棍，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相信他这一次的。

    院长不愿意出手，羊小虎自己没办法破境而入。李牧羊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们屠龙系只有千度、陆契机、蔡葩、林沧海、楚浔、铁木心以及李牧羊这七名学生。。

    李牧羊生死未卜，陆契机不知所踪。他们屠龙系一下子失去了两名优秀学子--------七去其二。简直是难以接受的巨大损失。

    看到羊小虎面色晦暗，院长嘴角带着一抹轻笑，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熟读经典，怎么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困是什么?果又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羊小虎越来越不喜欢和年纪大的人讲话了。说话总是模模糊糊的，一点儿也不爽利。

    羊小虎心想，自己老了之后千万不要成为这样一个人。

    既然院长这边也没有结果，羊小虎只得爬起身告辞。

    灰袍老者看着眼前红色大江，出声说道:“幻境塌陷，弱水之心即将出世。隐蔽万年不见其形，却在此时现出踪迹。当真要变天了不成?”

    若是正常人看来，灰袍老者这般钓法就是一万年也钓不起一条鱼儿。

    可是，竹竿上面的细叶却细不可闻的轻轻跃动，犹如风吹叶片。

    老者睁开眼睛，一脸笑意的盯着那美伦美幻的景色。

    轰-------

    怒江之中，突然间窜起一道黑色的巨型水怪。

    水怪长及百丈，龙头龙身，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腾空而起的巨龙。

    水怪的身体呈现虚幻状态，身体如惊电闪电般朝着那老者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张开巨大的嘴巴，想要一口将他给吞入那黑色的假体之中。

    呼呼呼--------

    水怪凶猛，疾飞的同时，身上还有红色的江水向下流敞，为其更增添了几分巍峨姿态。。

    灰袍老者不惊不慌，手持竹竿而端坐不动。

    等到那头黑色的长龙冲至眼前，腥臭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无边巨口想要一口将老者吞噬时。

    灰袍老者终于动了。

    他手里的细小竹竿高高的抡起，一鞭子抽在了高高昂起的龙头之上。

    啪!

    黑色怪物的脑袋上挨了一记，半截龙身向下掉落。

    嗷--------

    怪物受痛，张大嘴巴嘶吼出声。

    可是，它终究只是一缕冤魂，即便竭尽全力，也仍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一鞭子不仅没有把它打跑，反而激发出了怪物的凶性。

    它的身体在半空腾挪翻滚，然后以更加凶猛的势头朝着那老叟撞击而去。

    “近来真是越来越不安份了。”老者郎声喝道，手里的竹竿再次扬起。

    嗖--------

    一鞭子下去，正好击在那黑色怪物的脊梁之上。

    那疾冲而来仿若有移山倒海之神力的黑色怪物竟然就被它给打得断成两截，嘴里嗷嗷出声，首尾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那怒江下面坠落而去。

    扑通-------

    江水飞溅，瞬间又恢复了宁静。

    老者看了一眼滚滚向前的红色怒江，轻轻叹了口气，将竹竿搁在肩膀就像是一个苍老鱼翁似的朝着远处走去。

    ----------

    星空学院每一次的入境修炼结果，都牵动着神洲各大势力的心情。

    一为星空学院是一个让世人瞩目的存在，其学校里面出来的优秀人才都是各国王室或者豪门巨阀争相抢夺的人物。其二，各国王室或者名山大派也都会派优秀人才进入星空，与其它众生同时入境。他们入境后是否安危归来是否有所收获也是一桩非常值得关注的事情。

    这一次的学生死伤情况堪称千年之最，更是吸引了无数人将眼神转移至此。

    西风。天都。

    西风君主楚先达平时最是讨厌陆行空前来面圣，因为这个老家伙总是和自己对着干。每一句话说出来都是在为自己好，可是当你仔细一琢磨就会发现他是为了维护自己那一窝子的骄兵悍将。

    西风王室一直忌讳陆家的实力，屡次出手为的就是想要将军权回收，削弱陆家在军部的影响力。

    为此，西风王室用了不少手段下了不少功夫。

    先是将陆行空给调离军部，委之以国尉空职，却在其下面安插三位大将军节制天下兵马。

    又将忠诚于陆家的高级将领给调到平和之地或者帝都中枢，以闲职供养。

    最后一步，等到陆家有职无权彻底被架空的时候，再出以辣手-------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陆行空在军部影响力太甚，即使他从来不插手军部事务，可是军部的所有人仍然感觉到阴影笼罩。很多重要事项如果没有和陆行空沟通妥当，在很多部队里面根本就难以推行。

    譬如‘精兵法’，再譬如‘双抢法’。

    而军队之中更是如此，他们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将领，发现那些中高层将领全都是忠诚于陆行空的。最后将帝国豪门子弟派遣过去，结果那些人根本就没办法指挥得动自己的下属。

    也幸好陆行空自己这一脉人丁稀薄，没有太多的优秀人才冒出头。不然的话，简直就是王室的心腹大患。

    当然，现在也是。

    帝王最看重的就是军权，结果军权却在别人之手。作为西风皇室的楚先达心里怎么不气不恨?

    楚先达正带着众多妃子在花园里赏冬菊时，内侍李福来报，说是陆行空来见。

    楚先达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个老不死的每次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改变了主意，对李福说道:“带国尉大人到太极殿等候。”

    “是。陛下。”李福深深躬背，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楚先达到了太极殿，不待陆行空行参拜大礼，就主动出声问道:“国尉大人，可曾听说此次星空之灾?”







第三百二十一章、殿前晕倒！
    第三百二十一章、殿前晕倒!

    陆行空规规矩矩的跪下行了参拜大礼之后，这才出声答道:“禀告陛下，老臣不知此事。”

    “星空学院每年都会派遣学生至幻境历炼探险，此次损失乃千年之最。”楚先达沉声说道，嘴角却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刚刚收到名单，我西风帝国文试第一的李牧羊竟然命丧幻境，实在是让人——痛心不已。早知如何，何必当初啊?要是来到我天都的西风大学读书学习，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行空心脏猛地一沉，趁着低头的瞬间平复心情，出声说道:“陛下所言甚是。倘若李牧羊来到西风大学读书，哪里会出现这等惨事?大好人才就此早夭，实在是愧对笔下的御笔选拔之恩。”

    “是啊。”楚先达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陆行空的表情，他是帝王，在军权上面没办法将陆行空给完全踢到一边，但是君为臣刚，只要是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没让那个老家伙起来，他就不能自己爬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先达喜欢上了这种恶作剧。或许，是在他屡次尝试想要夺回军权皆没有成功的时候吧?

    “之前我是非常看好这个李牧羊的。原本想着将其送到西风大学深造数年，真金也需要烈火来淬炼，由德高望重的名师进行教育辅导，假以时日，定是我西风之栋梁。可惜啊，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此子竟然会被星空学院给录取进去。”

    楚先达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陆行空说道:“国尉大人，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老臣知道李牧羊被星空学院录取，却不知道此子为何会被星空学院录取。”陆行空沉声说道。“星空学院自有章法，普通人难以影响结果，陛下应该是清楚的。”

    “是吗?可是据我所知，那李牧羊的父母亲人都被接到陆府居住。听说你们两家早些年就颇有情谊呢?”

    陆行空抬头看向楚先达，一脸坦然无惧的说道:“李牧羊于西风有恩，是他在国之重将遭人陷害的时候不畏强权挺身而出，倘若不是他出手援助的话，我们西风帝国又将损失一号大将。许达将军又是我知交好友，他能够活下性命为国效力，我心甚喜。”

    “李牧羊为国为民救下许达，也同样被一些坏人所恶。无论是于国情还是于人情，我都应当对李牧羊的家人给予照顾。不过说来也是巧事，李牧羊之母竟然是十几年前从我陆府出去的一个丫鬟。那丫鬟与家里的车夫有了私情，被府规不容，理应重罚。儿媳心慈，为了保护他们，悄然将其逐出陆府自谋生路去了。后来听说他们一家有难，还是我家儿媳亲自远赴江南将其接回府里。主仆情深哪。”

    楚先达眉头紧锁。

    陆行空所说的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早就有人将详细情况打探清楚报了过来。

    包括陆府的媳妇亲自跑到江南城去接人，也包括那一家子人现在居住在陆府，就连崔家想要报复都无从着手。

    他感觉到这里面必有隐情，但是到底隐瞒着什么样的秘事，却又不是他所能够猜测到的。

    想到自己一直被这些人蒙蔽，他这君王做的实在是有些没滋没味憋气之极。

    “这群老狗——”楚先达在心里暗恨不已。“当朕痴儿乎?早晚将你们宰了吃肉。”

    当然，面上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陆行空一口咬死李牧羊是国之英雄，就连自己的监察司全军覆灭都没办法拿其问罪。谁让崔照人事情做的不爽利让人给逃跑了又留下一个那么大的尾巴呢?

    楚先达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和陆行空争执，事实如此，大家心里自有定论。

    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陆行空，说道:“终归是我西风学子，总要发文询问一声才好。国尉大人觉得此事交给何人去办才好?”

    “自有陛下定夺。”

    “嗯。人死不能复生。虽然可惜，却也无奈奈何。”楚先达轻轻的叹息，说道:“这件事情我会交由他人负责，国尉大人也不要忧心。还是要保重身体要紧。对了，国尉大人前来所为何事?你看看，因为那个李牧羊的死讯，我们差点儿都忘记了正事。”

    由始至终，陆行空一直都是跪着回话。

    当然，楚先达也不敢过于跋扈。陆行空乃国之重臣，又对帝**队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倘若强行让其受辱，怕是自己也获得一个‘暴戾之君’的臭名。

    楚先达像是这才想起此事似的，慌忙弯腰要把陆行空给搀扶起来，满脸歉意的说道:“国尉大人，快快请起。你怎么还跪在地上呢?先达说过多少次了。这些繁礼能免则免，你我君臣相知，又不是外人?”

    “尊卑有序，礼不可废。”陆行空整理衣袍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才刚刚起身，突然间觉得脑袋天晕地眩。

    扑通!

    眼前一黑，陆行空的身体一下子扑通在地上。

    “国尉大人——国尉大人——”楚先达急忙喊道。

    陆行空不应。

    楚先达大声喝道:“来人，快传御医，快传御医——李福，你们死了?快传御医。”

    李福和一帮内侍急匆匆的冲进来，然后又有几人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看着趴倒在面前的陆行空，楚先达面如死灰。

    “这条老狗，这条老狗——安敢如此害我。”——

    精铁打造的豪华马车之中。前后左右皆有高手守护，将其严严实实的护在其间。

    虽然说这是天子脚下，京齑重地，但是车内主人的身份非比寻常，自然不可轻小大意。

    陆行空坐在车内软塌之上，眼神里隐带雷霆闪电。

    车轮碾动，却不发一言。

    车队一路疾行，赶到陆府之时，门口已有数十名将领士兵守候。

    看到马车驶来，数十将领快速的奔向马车，将陆行空所乘车辆紧紧围拢。

    “将军，你没事吧?”

    “将军，你的身体可有异样?将军——”

    “那人竟然如此侮辱将军，我等感同身受，我定要——”——

    哗!

    布帘被人大力掀开，陆行空弯腰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高大的身体站在车辕之上，冷眼扫视在场众人一眼，沉声说道:“府内说话。”

    说完，他大步下车。

    十几名将领跟随其后，簇拥着陆行空朝着陆府踏去。

    远处，两名青衣侍者看到这一幕之后，转身朝着巷道深处走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何况虎乎？
    第三百二十二章、何况虎乎?

    茶香溢满室，杂音裂脑壳。

    “将军，楚氏欺人太甚。将军乃两朝元老，国之重臣。以将军的地位资历，原本可以拜见不伏，打马殿前”

    “他们不仅仅让将军跪伏，而且让将军久跪不起”

    “这是有意侮辱将军，也是刻意侮辱我等护国将士”

    陆行空久跪不起晕倒于殿前，这件事情通过某些渠道传了出去，瞬间在整个天都发酵酝酿。

    陆行空何许人也?

    西君主竟然罚其久跪不起，致使其身体虚弱当庭晕倒。此事一经传出，便引起了骇然大波。

    反应最激烈的便是陆氏亲友嫡系，陆行空一生戎马，激战无数。占据国尉之职，名符其实的军方第一人。

    留守天都的众多旧部群聚陆府，持枪操戈等待陆行空归来。

    倘若陆行空有个三两短，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而且，天都众将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点。陆行空年轻时镇守多地，几处边疆重镇的守护者皆是其心腹嫡系。如果陆行空死于楚氏之手，人心思变，怕是西帝国要出大乱子。

    陆家的政治盟友以及依附势力得到消息后纷纷赶来○←○←○←○←，¤.≦.net，管家只能将诸人分别安排，奉上茶水点心安慰其宽心，家主无事。

    亲者怒，仇者自然觉得快意无比。

    不管这件事情里面有着怎么样的隐情，陆行空以此举逼宫，证明陆氏和楚氏王族的矛盾已经呈白热化状态。

    陆家与楚氏相争，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反正最终胜利的一定会是他们。

    也幸好经过御医的诊治调理，陆行空安然无事。言说只是因为近日疲劳导致气血两虚，因此晕厥。

    狗屁的气血两虚导致晕厥!

    天都之内，谁人不知陆行空乃是枯荣上品的绝世强者。别说只是让他在无无雨的室内跪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是让他跪于刀山火海怕是也不能伤其分毫。

    西皇室对陆行空不满故意让其久跪是真，陆行空对西君主楚先达不快故意晕倒以此反击也是事实。

    当然，大家皆知其意，却又没办法把它说出来。就连御医都不敢说陆行空是假装晕倒，还得强行为其找了一个为何晕倒的理由。

    在场诸将岂会不知?

    可是，他们仍然如此的气急败坏，是因为他们心中愤怒于楚先达对对待陆行空的态度。他们知道将军是以此举来反击王室，这也是他们乐于见到的事情。

    如果主上一直唯唯诺诺，他们也不敢铁心追随。

    陆行空放下收里的茶杯，虎目扫视众将，出声说道:“休得出不逊之言。陛下乃一国之君，跪拜本是应当。”

    “将军，我们自然知道他是天子，跪天地神明，跪父母天子皆是应当。但是他行此举是有心羞辱将军，羞辱为了这个国家浴血奋战拼命杀敌的国之重将。这让我等难以接受。”

    “正是此话。崔家的那位去宫里拜见的时候，他也让他跪不起吗?还有宋家那位怎么就有见君不跪的权力?”

    “将军，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

    陆行空冷冷的扫了几个刺头一眼，说道::“咽不下去又能怎样?”

    “将军，我们”

    “放肆。”陆行空沉声喝道。

    众将垂首，不敢再言。

    气氛沉默，唯有茶香袅袅。

    陆行空放下收里的杯子，柔声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知道你们是为我鸣不平。但是做为臣子的，食君之禄，消君之忧，不是应有之事吗?”

    “可是将军”

    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都回去吧。不要让御史台参你们一个结党之罪。”

    “将军。”

    陆行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回去吧。我这边不碍事。”

    众将起立，躬身退出书房朝着外面走去。

    茶室一空，茶味也寡淡起来。

    老管家走进来往茶壶里面装了新茶，重新帮陆行空续了一杯茶水，说道:“老爷，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何不劝慰几句呢?”

    陆行空端起茶杯滋饮一口口，沉声叹息:“一群蛮兵悍将，硬生生被朝廷给调到这京都赋闲无用武之地，心里原本就憋着一口气。倘若我再好心相劝，他们心里的火气就更是难以压住。若是说了什么诨话，做了什么傻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他们自己不怕死，总得为自己一家老小考虑考虑。”

    “必须要把他们那股子喷勃欲发的怒意给压下去才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明知道他们是为我而来，是为我鸣不平而来，我也不能顺着他们。总要让他们清醒一些离开才是正道，免得三两黄汤下肚，被人挑拨做了什么忤逆君主之事。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老管家也跟着叹息，说道:“老爷一番爱护之意，想必这些将军们心里都是清楚的。”

    “希望如此。”陆行空点头说道。“不说这些了，你现在立即派人去打探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宫里得到消息，李牧羊入境未归，说是已经命陨荒野。”陆行空声音低沉，眼神里却是有火苗燃烧。“我不信。”

    “什么?”管家大惊，说道:“我们这边还没有得到消息。”

    “也是刚刚发生的事情，院那边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之后才向各国反馈。你找人再去院打探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及时向天都这边反馈。”

    “是，老爷。”管家答应着说道，急忙向外面走去。

    “等等。”陆行空出声唤道。“让碎星去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把那小子带回来。”

    老管家表情一愣，然后脸上的皱纹无声的绽放开来，笑着说道:“好。就让碎星去。”

    “陆行空那个老匹夫，他安敢如此?”楚先达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砸了出去，又把喝茶的杯子以及自己时常把玩的一只玉蝉给丢了出去。

    内侍们跪了一地，不敢动弹。

    李福靠得最近，脑袋被砚台给砸了个正着，头破血流也不敢擦拭一下。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乃神明之子，何必和那些庸俗凡人一般见识。”李福不停的磕头，嘴里急声劝道。

    “狗屁的凡人，分明就是一个粗俗不堪的武夫。”楚先达嘴里骂骂咧咧的，怒声喝道:“谁不知道他陆行空是枯荣之境，竟然在我面前装死他怎么就不真得去死啊?他要是敢真死”

    “陛下”

    书房外面，一个小内侍低垂身体小心翼翼的汇报:“陛下，国公大人来了。”

    “国公大人?”楚先达想了想，出声说道:“快请他来见我。”

    崔洗尘进来之时，内佳们正忙活着打扫战场。

    看到李福的额头渗血，崔洗尘轻声劝道:“李公公，还是下去包扎一下吧。为陛下尽忠也不在这一时一刻。”

    “谢谢国公大人，老奴这点伤不碍事。”李福不去。

    “下去吧。”楚先达一摆手，内侍们便走了个干净。

    楚先达一脸苦笑地看着楚洗尘，说道:“国公大人，事情你也都知道了。陆行空那个老东西竟然给我玩这一招，他这是想毁了朕的仁善之名。实在是可恨之极。”

    “陛下息怒。陛下要是气坏了身体，不正是让某些宵小之徒暗中喜悦吗?”崔洗尘一脸诚挚的劝说道。

    “怎能不气?朕乃君主，只不过是让他跪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心怀恨意?这样的臣子这样的臣子，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崔洗尘沉默不语，静待眼前这位君王发泄心中的火气。

    楚先达也知道自己在臣子面前表现的太过生气会失了神仪，平复了一番心情，看着崔洗尘问道:“国公大人，还请教我眼前我应当如何应对?”

    “陛下是想解气还是想解恨?”崔洗尘躬着身体，轻声说道。

    他的脑袋低垂，看起来是在和脚下的砖石说话。

    楚先达凝神静思，出声问道:“解气如何?解恨又当如何?”

    “解气的话，办法极多。陛下英明神武，自然不需要老臣多言。”崔洗尘出声说道。

    他知道，面前这位把自己找过来就不是解气那么简单。他是君王，他要是想解气的话，随手在朝中择陆行空的几个嫡系诬个罪名推出去砍脑袋便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他找自己，是为解恨而来。

    果然，楚先达稍微犹豫，压低声音再问:“那么，解恨又当如何?”

    “他不是想争相位吗?陛下就许给他吧。”崔洗尘出声说道。

    楚先达大怒，出声喝道:“国公大人，你此话何意?你这是诛心之言，竟然给我出这等损招。他原本就掌握军权，倘若再给了他相位，就让他如虎添翼，到时候”

    “陛下。”崔洗尘出声劝道:“龙尚且都能够屠得，何况虎乎?”

    







第三百二十三章、哥哥没死！
    第三百二十三章、哥哥没死!

    黑色的荆棘树，鸹鸹叫着的夜魈鸟。

    李牧羊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在这片沼泽地里面，抬头远望，一眼看不到那黑暗诡魅的尽头。

    树影森森，河水腥臭。

    李牧羊的下半身早已经湿透了，靴子踩在那浑水里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他的脸上身上都是泥，身上破衣烂衫，脸上也脏兮兮的，看起来好长时间都没有洗澡。

    鸹鸹鸹——

    一群夜蛸鸟从他的头顶哗啦啦的飞过，掉落片片飞泥。

    正在这时，李牧羊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他的表情变得诡异无比，眉毛也重重的拧起。

    扭胯，右腿微微的转动。

    然后，他的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弯下腰来，伸手摸进了那漆黑冰冷的河水里面。

    当他的手抬起来时，手掌中间抓着一条白色还在拼命挣扎扭动的物体。

    白蛇!

    一条通身雪白长相极其丑陋的白蛇!

    嚓!

    那白蛇突然间挣脱开李牧羊的手掌，张开长满利齿的牙齿凶狠地朝着李牧羊的脸上咬了过来。

    “啊——”

    李思念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当她看到头顶的纱帐时，才知道刚才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听到这边的动静，罗琦掌灯走了进来，看着靠在墙角发呆的李思念，一脸关心的问道:“思念，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母亲，我梦到哥哥了。”李思念一脸认真的看着母亲，说道:“我梦见他一个人走在树林里面，河水淹到他的膝盖。他伸手进水里摸出来一条白蛇，那条白蛇突然间张嘴去咬他的脑袋——”

    “那只是一个梦。”罗琦安慰着说道。

    “那条白蛇好大好大，不，那条蛇的嘴巴好大好大，竟然把哥哥的整个脑袋都吞下来了——”

    罗琦也跟着揪心起来，但还是出声劝导着说道:“傻孩子。那只是一个梦。梦里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以前你还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成了身手高强的大侠，可以在屋檐之上飞来飞去呢——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如果没有事的话，他为什么不回来?”李思念出声问道。

    “那是因为学校还没有放假。”

    “总应该带信回来。我听天语说过，陆家的那位小姐也在星空学院。她就经常往家里带信回来。”李思念反驳着母亲那脆弱的论点，说道:“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上次去找了陆爷爷，请他帮我给哥哥带一份信。他笑着答应了，还收了我的信。可是，为什么哥哥直到现在还没有信回?”

    “什么?”罗琦大惊，说道:“你去找了陆——老爷去送信?”

    “是的。我想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就一定可以做到。毕竟，他是那么厉害的人物。”

    “思念——”

    “母亲。”李思念一脸执着的盯着母亲，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他啊。”

    罗琦嘴唇微张，却终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丈夫李岩在外面听说过一些可怕的传言，他们俩现在正努力的向李思念隐瞒。

    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够隐瞒得下去呢?

    她每天都要去读书，她每天都要去学校。学校里面不乏一些官宦子弟，要是他们去询问李思念这件事情——思念她又将如何应对?猝不及防，思念能不能承受的住这种打击?

    “思念——”罗琦轻声唤道。“你在家休息几天，陪陪母亲好不好?”

    “母亲——”李思念注视着罗琦欲言又止的表情，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如果没事的话，你从来都不许我荒废课业。”

    “你哥哥——可能回不来了。”罗琦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着说道。

    李思念一愣，然后笑着摇头，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母亲，你不要蒙我。哥哥那么厉害，他一定可以回来的。”

    “思念，我也希望这是假的。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现在天都都在传，说是牧羊去了一个回不来的地方——”罗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有种被撕裂般的抽痛。

    虽然李牧羊不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却是他倾注了太多时间精力和感情的孩子。

    他视为已出，完全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

    自从他离开江南前去学校之后，罗琦心里就一直的忐忑不安。

    后来各种各样的消息传来，却都是对李牧羊不利的。等到小姐远赴江南要把他们接到天都时，她才意识到李牧羊可能得罪了很恐怖的人物——

    不管最坏的消息是什么，她的心里都有一个期待，每一天都会为此向天神祈祷。

    现在，终于有人对他说不用等了，不用盼了，也不用再祈祷了。

    李牧羊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思念的眼眶红了，脸颊上面有泪水滑落。

    却又悄无声息的用袖子把泪水擦掉，把母亲颤抖的肩膀搂在怀里，轻声说道:“母亲，你先不要悲伤。没事的，我相信哥哥不会有事的。你和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罗琦知道女儿懂事紧张，现在她问起哥哥的事情，她也不再隐瞒，把这两日天都内发生的事情全部都给李思念讲述了一遍。

    李思念听完之后，笑着说道:“哥哥没死。”

    “思念——”罗琦担心女儿出事。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这一个女儿。不然的话，她也没办法再活下去了。

    “有人见到哥哥被杀吗?”李思念出声问道。

    罗琦摇头，说道:“应该没有。”

    “有人见过哥哥的尸体吗?”

    “——没听说过。”

    “所以，哥哥没死。”李思念无比坚定的说道。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母亲，我感觉的到，哥哥他还活着。我能够嗅闻到她的呼吸，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答应我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到，所以他一定不会死的。”

    “——”







第三百二十四章、静水凝露！
    第三百二十四章、静水凝露!

    西风大学。静水凝露。

    静水凝露是一个茶室，是西风大学校长宋君和招待宾客聚友畅饮的地方。

    宋君和乃当世大儒，有多篇名章传世，又被帝国委以为国选才、为国育才之重任。声名显赫，贵不可言。

    最重要的是，宋君和是宋家人。宋家被称之为‘帝国文库’，出将入相，人才济济。而且宋家又多和王室结亲，数位西风王后都是宋家出来的女子，与楚氏王族同气连枝，互为一体。

    甚至私下里有这样的说法:宋与楚，共天下。

    宋家都要被排在王族楚氏的前面，由此可见宋家是多么的根深蒂固实力强悍。

    现在掌控西风权事的右相顾清林是宋家女婿，陆家崔家以及其它几家想要争夺的也只是一个左相之位而已。铁打的相位流水的宋家人，其它人休想染指那等重要位置。

    而楚氏也对宋家极其信任，有宋家在，楚氏的血统就能够延续，楚氏的帝位便能够永固。

    西风大学是西风帝国最好的学校，不少权贵阀门甚至王室都会将子女送到此校读书。

    甚至有人言，西风大学乃西风之未来。

    此言一点儿也不虚。

    但观朝堂之上，身居高位者皆有西风大学的教育背景。包括现在的右相顾清林以及数位国公各部主事，皆是从西风大学结业然后被朝廷选拔进入中枢。

    所以，西风大学有全国最优秀的学生，也有背景最深厚的学生。

    今日是宋君和的孙子宋洮发起的雅集，名为聚会，实为喝茶品抿共商天下大事。

    这样的雅集已经召开多期，每一期都会选择一个议题，或为风月，或为国事，甚至还涉及到军事农桑等领域。这些最优秀的年轻人各执一言，互相争辩。

    理越辩越明，事越辩越清。最终结果，便是智慧的结晶，甚至会有专人将其收集整理呈送到各位大佬面前，还有可能上达天听，帝王御览。

    可以说，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成名方式。

    谁不愿意自己的才能或者思想被上位者所知?

    所以，每次雅集都是应者云集。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进入。豪门子弟需要到达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够进入，而寒门子弟更加艰难。必须要数名豪门子弟力荐而其它人皆认可方可进入。

    又有几人能够让每一个人都喜欢呢?

    当然，这对崔小心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她原本就是崔家嫡系，出身高贵。而本身又被人称之为‘帝国三明月’之一，名满京城。

    她之所以入会，是因为宋洮亲自邀请所至。即使是崔家的儿女，也不好直接就抹了宋家的面子。所以，每次雅集的时候崔小心都会出现。

    大多数时候的崔小心沉默少言，保持着自己‘小心谨慎’的性子。

    不过，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容易受到别人的关注。即便是藏于屋角一言不发，也仍然会被人念起记起。

    当有人将某一句诗词或者某一个观点丢到她的面前时，她总是能够给予别人一个满意的答案:才惊四座。

    这样的崔小心即让人爱之怜之，却又让人难以靠近之。

    今日雅集的主题是只谈风月，所以在场诸人都轻松惬意，把酒言欢。有人吟诗，有人作赋，有人在玩成语接龙。一个人在前面说一个成语，后来者便得说一个意思相当的成语。说不出来的罚酒。

    宋洮临窗作画，画得是未名湖畔的夜景。

    湖水鳞鳞，圆月初升。

    林间有隐藏的灯火，岸边有放酒狂歌的学子人群。

    更远处有云烟袅袅，山势连绵不绝，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潜伏在黑夜里面的巨龙。

    宋洮虚化了湖水和校园风情，而是重点画那铁骨山脊。

    浓墨重笔，巍峨之气迎面扑来。

    细看之下，又似那山脊是活的一般。蜿蜒腾空，轰隆之声入耳。

    “那不是山，那是龙脊。”有人轻声说道。

    “似山脊，似龙脊，皆在各人的眼里，在心里，此画大妙——”

    “宋少丹青妙笔，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宋洮最后一笔落尽，在连绵不绝的山脉前面又画了一座陡峭的山峰。那山峰嶙峋鬼魅，就像是一颗昂起脑袋的龙头。

    可是，细看之下，却又是山峰。

    宋洮乃大儒之后，丹青之道着实有其可取之处。

    宋洮对此画极其满意，接受了众人的称赞之后，看着檐下赏月的崔小心，出声问道:“小心，此画如何?”

    崔小心不喜饮酒，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过来，认真端详了宋洮的画作之后，轻声说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恭喜宋家哥哥，此画有国手风范。”

    宋洮摇头，俊郎的脸上有一些嘲讽，说道:“小心，你也和哥哥说好听的谎话了吗?”

    崔小心莞尔，说道:“我是诚心之言，奈何你自己却不敢接受。”

    宋洮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画作，也觉得相当的满意，出声问道:“小心觉得此画以何字为题最佳?”

    崔小心想了想，说道:“不若就叫《月照龙脊图》吧?”

    宋洮想了想，说道:“大妙。原本就有将山脊画作龙脊的构思。遮遮掩掩反而不美。欲擒故纵，难得大雅。不若就将其意点出，然后观者自查。何为山脊?何为龙脊?”

    宋洮看向崔小心，说道:“既然此名为小心所取，那就由小心代为题名如何?”

    崔不心也不推辞，接过宋洮接过来的毛笔，稍一沉思，悬腕泼墨。

    崔小心原本字体清秀，内有筋骨。

    但是为了和此画相得益彰，刻意用的是狂放不羁的草书。

    须臾，笔落。

    《月照龙脊图》，五个大字在灯光下张牙舞爪，力透纸背。

    “字画相得，天作之和。”有人出声称赞。

    “画好，字也好。宋少和崔小姐之才华可耀日月啊。”

    “小心，没想到你还能写一手这么漂亮的草书，下回也送勒哥哥一幅字——”——

    宋洮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崔小心的欣赏，郎声说道:“小心确实是女中巾帼，西风最美的一轮明月。”

    有人调侃，说道:“宋三少，你这么说，怕是你家里那位不同意吧?”

    宋洮的妹妹宋晨曦也是帝国三明月之一，宋洮这般当众称赞其它的女子，宋晨曦自然有其不高兴的理由。

    宋洮大笑，说道:“小心虽然名为小心，却神思似海，才可惊仙。晨曦古典婉约，书香袭人。两女都是我们天都的骄傲。谁能得其一，乃是世间最幸运的男人。”

    “三少，你怎么改口了?”有人笑言。

    “没办法。小妹性子温婉，不争不辩，就那么看你一眼，你就得投手缴械，哪里还有丝毫战力?知道此事必会被她知晓，不若我先将此场圆过。免得回去被家法伺候。”宋洮一脸笑意的说道。任何人都能够看出来，宋洮对其妹有着深沉的爱意。

    众人皆笑，不少女孩子看向宋洮的眼神犹如火炭，触之灼人。

    宋洮接过干净毛巾净手，接过李循送过来的酒杯，饮了一口后出声说道:“若论起丹青之道，我对星空学院的那个李牧羊倒是极其好奇。据说他生而知之，以前从来都没有摸过画笔，却能够尽展画者十境，将一院桃花给点活——你们说，世间当真有生而知之的人吗?”

    室内气氛为之一滞。

    李牧羊何许人也?

    崔家死敌，据说皇室也对其极度的不喜。

    这次雅集里面，有崔家的嫡系，也有楚氏成员。西风帝国的二皇子楚疆也在此雅集之中，正静听两位寒门子弟谈论着什么。

    要是别人，是万万不会提起这个名字的。也没有胆子提起这个名字。

    可是，偏偏宋洮就是那有资格说起这个名字的人。之一。

    宋洮看到众人沉默不言，也知他们在担心些什么，朗声说道:“说过了，今日只谈风月，其它诸事与雅集无关。我们喝酒赏月，谈诗论画。畅所欲言，这才为年轻人本性。”

    “对对，其它诸事与雅集无关。”有人附和着说道。

    “虽然那个李牧羊的画技我没有见过，但是我想定不如三少多矣——三少名家之门，日日熏陶，笔力可是那等小人可及?”

    “洮哥，一个已死之人，提他作甚?晦气。管他什么生而知之还是画者十境的，反正他现在就是一个死人——”

    “就是，一个无德无福之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顾荒芜的法眼，成了让人谈论的人物——”

    “我在想，是不是星空现在无人了啊?不然的话，我们西风大学送几个过去?随意把李兄王兄送过去，怕是也能够在星空独战螯头了吧?”——

    “宋家哥哥说了，只谈风月，只谈画技——”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说道:“何故攻击起他人人品来了?”

    气氛再凝，全场再静。

    谁也没有想到，站出来替那李牧羊说话的是此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竹海行凶！
    第三百二十五章、竹海行凶!

    女孩子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落在每一个人的耳里，心里。

    “宋家哥哥说了，只谈风月，只谈画技——何故攻击起他人人品来了?”

    她是在替死者说话?替那李牧羊鸣不平?

    静水凝露，氛围如凝固的露珠，冰寒刺骨。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崔小心乃崔家嫡系，李牧羊之所以被崔家视为死敌，是因为他杀了崔家极其重视的人物崔照人——虽然崔照人非崔小心的亲哥哥，但是大家族之中的兄弟姐妹理应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难道她的心中一点儿也不在意?

    崔小心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替那个杀兄仇人说话?她就不怕回去被家中长辈责罚?

    片刻之后，还是宋洮率先打破了宁静。

    他眼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崔小心，笑着说道:“你看看，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女子豁达——小心尚且能够将心中的血海深仇暂时搁置一边，你们却挂在嘴边絮絮叨叨不停。今日只谈风月，只谈诗词丹青，这可是此次的雅集主题。如果你们再不遵守，我可就要行使社长的威严了。”

    宋洮此话，自然是要替崔小心开脱的。

    楚疆微挑眉头，却又瞬间恢复宁静。

    他手持一杯清酒，坐在西边敞开的窗户边沿。

    杯中有月，身体稍一摇晃，杯中月影便碎成片片鳞光。

    “三哥此言差矣。”楚疆笑着说道:“宋院长说过，言当为心声，书应有灵魂。这丹青之道，看得也是画者的精气神。譬如三哥刚刚作的这幅《月照龙脊图》重工重墨，大气磅礴。一看见去，便知道三哥胸有丘壑，不是寻常之人。”

    楚疆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那李牧羊出身卑微之地，却又心狠手辣，以非常手段获得巨大名声。此人的作品我也不曾见过，但是我想定是高明不到哪里去的。书品可见人品，人品不佳者，书者又能够好到哪里去呢?”

    “倘若李牧羊书品不佳，又怎么会被顾荒芜看中收其为徒?”崔小心柔声反驳。看起来没有任何和人争辩的意味，但是一语中的。“顾荒芜被称之为书画双绝，在九国之内都有巨大的人气名望。我记得就连我们当今陛下都收藏有他的两幅作品，一为《梅雪相争图》，一为《竹剑》。由此可见，顾荒芜的书品人品也都是极好的。”

    崔小心提起了顾荒芜，又以顾荒芜牵扯进自己的父亲，楚疆便不太好说话了。

    他提着酒杯，眼神疑惑的看着那个站在檐下清清淡淡的女孩子，心想:“她此举何意?就不怕激起众怒吗?”

    “顾师的作品自然是极好的。”宋洮大笑着附和，说道:“十年前受家父邀请，顾师曾经在天都停留，在我家城外的西溪小筑住了几天。我见顾师画鹤，寥寥几笔，那鹤便跃然纸上，欲要展翅横空的模样。我家四叔乃画痴，观画入迷，竟然跑出去找了一根绳索，说要系住鹤腿免得让那鹤飞走了——直到现在，此还为天都逸事。可惜多年不见顾师，他的绘画技巧应当更加精进了吧?”

    “三少找时机再将顾师邀到天都，也让我等见证神迹——”

    “顾师的丹青之道令人叹为观止，可惜我辈无缘得见——”——

    宋洮成功的将大家的话头引走，崔小心身上的压力也顿时一空。

    崔小心对着宋洮微微一福表示谢意，宋洮点了点头，却示意其不必在意。

    崔小心的脑袋放空，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那头顶的明月之上。

    “李牧羊，你真的——死了吗?”崔小心喃喃自语。

    雅集结束，众人皆乘坐马车散去。

    宋焘送走楚疆，对着准备登上马车离开的崔小心唤道:“小心，我送你几步。”

    崔小心稍微思索，便转过身来，笑着说道:“谢谢宋家哥哥。”

    月色渐浓，年轻的男女并排走在未名湖畔边沿。

    小径幽幽，静致曲折。

    宋洮看着湖中的月光，轻声叹息，说道:“小心，值得吗?”

    崔小心知道他所说何事，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不好作答。

    值得吗?她没有想过。

    “李牧羊已经死了，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星空学院经过最终的确认，这才会将消息传送到各国各地。皇室接到的消息，自然也不可能有假。学院里面也有不少我们的人，他们送回来的消息都有此事。说李牧羊入境之后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而幻境崩塌，幻境之门永久关闭——”

    宋洮看着女孩子眉头紧锁的模样，说道:“我知道你们曾经有过同窗之谊，但是李牧羊确实是杀照人的凶手。你是崔家的女子，此番在公共场合替李牧羊发声实为不妥。不仅仅会让家里的长辈恶了你，也会让家里的晚辈对你敌视——”

    “宋家哥哥，这些我都明白。”崔小心低声说道。

    “既然明白，为何还会犯这样的错误?个人恩怨和国仇家恨相比，孰轻孰重，你理应分辨的清楚才是。”宋洮指了指湖中的那一轮明月，说道:“那是月吗?”

    崔小心一愣。

    “是月。可终究不是月。只不过是一缕光影而已，切莫太过用力，误了自身。”

    崔小心对着宋洮深深鞠躬，说道:“谢谢宋家哥哥。”

    “只是不想你踏入歧途而已。”

    “只是，言为心声，有些话不得不说。”崔小心说道。“我和李牧羊同窗三年，知道他的性格秉性。我们相交颇深，而且他还救过我的性命。原本对他杀死我家照人哥哥就心存疑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站出来替他多说什么。再说，我若是多言，反而会为其带来灾祸。”

    “他现在生死未卜，被人诋毁攻击，这个时候我再不站出来，实在是心有愧疚。再说，倘若他真的死了，如此——如此这般的对待一个死者，也对其不公正。宋家哥哥，你说是不是?”

    宋洮呆滞半天，看着半边月光映在脸颊上的崔小心，眼里异彩连连，轻声说道:“小心，我欲收回之前的一句话。”——

    云省。竹海。

    百竹成簇，万竹成林，亿兆方成竹海。

    站在竹山看过去，绿油油的一大片，看起来就像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碧绿大海。

    刚刚下过一场雨，竹林被彻彻底底的淋了一回。

    竹叶清新，竹筒之上犹挂着水滴向下滑落。

    绿草悠悠，野花怒放。

    好一片世外仙境!

    一只小兔从洞穴里面出来，正在草丛间寻找吃的。

    突然间，它的双耳竖了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体‘嗖’的一下子朝着竹林深处跑去。

    一片竹叶缓缓下落，瞬间又归于宁静。

    哒!

    哒!

    哒!——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音传了过来。

    有经验的人会知道，这马蹄之声极不寻常。

    要是普通人骑马，而且又人数众多的话，马蹄声音极其杂乱，跑起来也乱糟糟的响起。听起来就像是燃炮竹似的。

    但是，这一群人数众多的骑士却能够跑出同一个声音，同一个音调。马蹄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沉稳凶悍，必是百战劲卒。

    哒!

    马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跑到了这边竹海的深处。

    那是一群身穿深红色军衣外面披着黑色雨毡的男人，腰间的西风制式刀彰显了他们的边军身份。

    “喽——”

    为首的络腮胡大汉猛地勒住马头，看着头顶的天色以及隐藏在雨雾之中的路途，对着身后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人群之中，另有一骑脱队而出。

    清瘦汉子打马靠前，小声问道:“飞龙，有何不妥?”

    “总感觉心里不太踏实。”岳飞龙凝神说道。手里的马鞭指着前方，说道:“竹海无崖，一时半会儿难以出去。而且你看前面，湿气越来越重，雾气也越来越大，如果有人想要动手的话。此乃最佳之所。”

    精瘦汉子轻笑，说道:“此次总督回天都述职省亲，原本应当是无人知晓的。而且我们丢下大队抄了近路，更是只有咱们这一群铁卫知道。大家都是跟了将军那么多年的兄弟，人品都是靠得住的。鬼吓人不可怕，就怕人吓人啊。”

    顿了顿，精瘦汉子又说道:“再说，咱们已经走到此地，还能有其它的选择?要么原路退回去，要么一口气冲出去——就这么原地不动，等到天色暗了，情况就更加恶劣。”

    岳飞龙深思片刻，说道:“还是请将军安夺吧。”

    两骑打马回去，黑色人群朝着两边分开。

    黑衣骑士中间，簇拥着一个与他们一般打扮的中年男人。

    “将军。”岳飞龙朝着男人拱手，出声说道:“是否继续赶路?”

    陆清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眼打量着前面的竹林以及隐藏在雨雾中的小径，说道:“家父刚刚受侮，恨不能以身替之。而且再过几日就是他的大寿之期，无论如何，我都要赶回天都尽孝——若有那什么魑魅魍魉，那就让他们放胆出来吧。”

    陆清明大手一挥，喝道:“冲。”

    嚓——

    前阵的一名骑士才刚刚打马狂奔，一颗头颅便高高的扬起。

    黑色战马还不知发生变故，载着主人的半截身体冲向那迷雾之中。







第三百二十六章、不死无常！
    第三百二十六章、不死无常!

    银光乍现。

    还没有见到敌踪，已方这边便有一名兄弟脑袋扬起身首分离。

    要知道，这群黑骑都是云省总督陆清明的亲卫队，是跟随他南征北战可生死相托的兄弟。这些人每一个都可以以一敌百，是陆家特意在军中为陆清明选拔和培养的铁血精英。

    事发突然，第一个兄弟被人将脑袋割掉，第二个第三个兄弟坐骑的铁蹄早已经扬起，马群的冲势已经形成，即将以摧枯拉朽势朝着那无头尸体奔去。

    可是，谁也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刀坑?箭阵?还是无数高手的伏击?

    “吁”

    岳飞龙嘴里清喝出声，左手挽着缰绳将那冲出去的马身硬生生的给拽了出来，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西刀。刀身一横，身体硬生生的挡在了陆清明的马匹前面。

    于此同时，李平安也坐着和岳飞龙同样的动作。横刀立马，以血肉之躯挡在了陆清明的另外一侧。

    岳飞龙和李平安是守护在陆清明身边的哼哈二将，平时嘻笑怒骂的没有个正形。但是当主人遇到危险时，他们不惜以身相殉以死相搏。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挡∫∫∫∫，..net刀而来。

    其它的铁骑也没有因这突然而至的袭杀而心生畏惧，他们按照平时千百次所训练的那边，驱动着马匹迅速的朝着岳飞龙和李平安集结，一重又一重的将他们俩给围拢在最中心的位置。

    一百零七名兄弟，一百零七匹战马。

    一百零七名兄弟和一百零七匹战马结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滚刀阵。

    呛

    一百零五名骑士同时拔刀。

    刀光如烈日，铁蹄踏春泥。

    一番动作之后，陆清明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和其它那一百零六人融合在一起。

    有过刹那的糟杂混乱之后，竹海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褐袍。黑毡。

    西刀。北疆马。

    一百零七骑手提西刀，眼神犹如刀锋般的瞄向那四面八方有可能来犯的敌人。

    竹海里落针可闻，只有那战马呼呼呼的沉重喘息声音。

    杀手一击得手，便隐匿身影不见踪迹。

    “呼”

    一阵冷吹来，战马身上的毛发飞扬而起，骑士肩披的雨披猎猎作响。

    无论是人是马，身上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嗖

    一片竹叶从头顶飘飘荡荡的降落。

    众人抬头看去，仿佛那杀手就要从天而降给他们一个重击似的。

    “正前方。”岳飞龙一声暴喝，手里的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光。

    刀气割破空间，将那空气摧残的嚓嚓作响。

    无数把刀光同时扬起，刀光纵横交错，银色的光华铺天盖日，驱散雨雾，将这竹海映照的犹如昼日。

    嚓!

    一道白色的衣角在空中飘荡，却不知衣角的主人又一次藏到了哪里。

    “出来。”岳飞龙一人一骑从那滚刀阵之中出列，注视着前方的竹海雨雾，怒声喝道:“不是想要杀人吗?躲躲藏藏的怕是没办法完成主子交代的命令吧?”

    “陆家的滚刀阵果然名不虚传。一百零七人同心伐力，共同御敌。又暗合陆家的《无意心法》和嶙峋步伐陆家倒也是舍得下血本，不惜对这些下人传授绝世神功。这时候倒也是收了奇效。”一个阴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时远时近，时左时右。时而从那头顶之上落下来，时而又像是从他们的人群中间响起。

    虚无缥缈，仿若鬼魅。

    不过，刀阵之中却没有人觉得惊慌和异动。

    因为他们清楚，这是杀手的迷音之法，为的就是迷惑他们的心智，让他们从内部先乱，因此给他们出手破阵的裂痕。

    “既然对我们陆家绝如此清楚，那一定是我们陆家的‘老朋友’了。”李平安持刀处在刀阵之中，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冷意，说道:“它乡遇故知，此乃大喜之事。朋友何不出来一见，我们带着云省上好的烧肚酒，咱们在这竹海里喝酒畅谈一番?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如何?”

    “反正都是一群将死之人，见之如何?不见又如何?”那阴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那声音是从他们的正前方传出来的。

    只见一道青色人影从那远处的迷雾之中出现，不见他的步伐挪动，身体却迅速的到了岳飞龙的眼前。

    这是一个容貌俊美的年轻男人，发披散，宽袍飞舞。

    嘴唇红似血，肌肤胜雪白。

    双眼懒洋洋的看着一人一骑站在最前方的岳飞龙，提起手里的花哨衣袖，说道:“这里破了一块。是你所为?”

    “正是岳某所为。”岳飞龙眼神淋漓的盯着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问道:“你是何人?”

    “有人叫我不死无常，我却喜欢称自己为玉面书生”年轻男人声音尖细如女子，嘎嘎笑着说道:“我喜欢读书人。”

    众人脸色皆惊。

    不死无常，乃是神洲杀手榜排名前三的人物。

    杀人过百，从不失手，没有败绩。

    最要命的是，无数次的有其传言，说是不死无常死于星空某个大人物的手里。很快的，不死无常就会再一次的出现。再一次的做出更加轰动性的事件。

    大武国的国师张玉林死于其手，一剑阁的剑阁阁主穆秋生死于其手，白剑派的孔雀王朝大老杜宏死于其手声名显赫者不计其数。

    据说不死无常生性贪婪，只要价格合适，送出去的宝贝能够让其满意，他就会接下你下的定单。无论对方是谁，都会如期将对方的人头交到你的手上。

    不死无常得罪了诸多豪门权贵，却仍然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也足见其实力是如何的强悍。

    今日，他找上了西帝国陆氏豪门的陆清明。

    陆家子，云省总督。这两个身份随便抛出其一，都能够让无数人望而怯步。

    他却不管不顾，偏要来取陆清明首级。

    “不死阉人。”岳飞龙出声喝道。

    不死无常的白脸更白，眼神犹如疯狂野兽般的盯着岳飞龙，说道:“就凭你这句话，我便要将你凌迟处死。你们有一百零七人，我便将其割一百零六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我要让你的这些兄弟每一个人都亲口吃掉你的一块肉。”

    岳飞龙倒也不失为一条好汉，提着不死无常说道:“怎么?你自己割得，我们就说不得?大家都说你为了练《莲花剑法》而自行将自己阉割，难道大家是冤枉了你不成?不过，你要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阴人也没关系，只需要当着我们兄弟的面撒一泡尿就行了。等到我们兄弟回到天都，定会向大家说明我们会说，你们不要再骂不死无常是阉人了，其实他的卵蛋还好好的挂在裤裆里面。你们之前误会他了。”

    “怕是你们回不了天都”

    不死无常的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在原地消失。

    在岳飞龙的脖颈之间，出现了一片碧绿如洗的竹叶。

    竹叶正是刚才从天空缓缓坠落的那一片。

    此时此刻，那竹叶若刀片，疾若闪电般的割向岳飞龙的咽喉。

    竹叶剑!

    以竹叶为剑!

    见血封喉!

    “飞龙小心。”李平安心知此剑危险，身体在马背之上猛地一蹬，精瘦的身体高高的跃起。

    李平安手里的西刀高高的举起，犹如一道银色的镰刀般朝着那空中无一物的地方砍去。

    嚓!

    竹叶突然间改变方向，化割为掷，狠狠地扎在了李平安的胸口。

    嗖!

    竹叶从李平安的胸膛穿过，带起一片血雨朝着前方继续飞行。

    直至一个黑衣骑士一刀劈去，这才打弯朝着远处飞去。

    嚓!

    竹叶划过一根碗口粗细的巨竹，那棵竹子应声而断。

    李平安的身体被竹剑洞穿，身体被那大力带的向后飞去。

    他却强行咬牙，身体在空中一顿，然后不退反进，挥舞着西刀再次朝前劈去。

    于此同时，岳飞龙和一名黑衣骑士一左一右双刀合击，已经朝着前方劈了九九八十一刀。

    一刀比一刀急骤，一刀比一刀凶猛。

    嚓!

    不见有任何的光华闪动，却见那和岳飞龙并肩作战的黑衣骑士身体分成两半，从眉心处向外渗血，然后一左一右的向两边倒去。

    鲜血狂喷，脏腑满地。

    岳飞龙的胸口也多了一道口子，深及骨头。只要稍一用力，胸口的骨头就似要断裂一般。

    那青色的人影终于再次出现，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

    一把颤颤巍巍的软剑。

    软剑染血，正在向剑尖流敞着血水。

    不死无常根本就不看地上被他一剑劈成两半的死尸以及重伤的岳飞龙，看着那密不透的滚刀阵出声喊道:“陆清明，陆家以武传家，英杰满门。难道你今日就要这般的躲在自己的下属后面，靠他们的保护来活命?如此的懦弱无能，传出去也不怕神洲人笑话?”

    “来吧，站出来让我领略一下你们陆家的天龙枪法。倘若你不出来的话，那我就杀光眼前的这些人。我就不信，那个时候你还能够躲到几时?”







第三百二十七章、生死一线！
        第三百二十七章、生死一线!

    没有人说话。

    百名黑骑屏声静气，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以此来达到最好的休息效果。他们的眼神凌厉，手里的西风刀刀刃处嗡嗡作响，那是因为有内家真气灌注，随时都有可能砍出致命的一刀。

    岳飞龙身受重伤，胸口被那利剑给划了一下，皮肉绽开，胸腔骨头几乎断裂，却仍然守护在队伍的第一线。

    李平安的身体被竹叶剑刺穿，血流汩汩，却担忧岳飞龙一人遇险，打马守在了岳飞龙的身边。

    他们是阻挡这不死无常的第一道防线，后面才是那百名兄弟组成的滚刀阵。

    乱刀翻滚，将来犯之敌碾成肉泥。

    原本这是用于行军作战时的战阵，却没想到此时要用来保护自己的主将将军。

    百名黑衣人同穿褐袍、同披雨披。头上戴着竹子纺织而成的雨笠，帽沿压得很低，看不清楚每个人的面孔。

    当然，就算是能够看清楚面孔，从上百人中间清晰的找到狙杀目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死无常等待片刻，见到那滚刀阵仍然势容严整，攻势十足，心里不由得赞叹，早知道陆家军精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死无常咯咯娇笑起来，笑容阴柔妩媚，手里的软剑也跟着不停的抖动，就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银蛇。

    “陆清明，这就是你们世家的风范?这就是你们将门之后的铁骨?”

    “世人皆言，有陆氏在，西风不灭。看来此言实在是太过荒谬。陆行空倒是有一点儿骨气，但是他的儿子嘛，实在是不值一提——”

    “我要是你，就立即打马转身返回云省。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好窝着就行了，就不要跑到那群英聚集的天都去丢人现眼。要是陆行空知道你胆小如鼠，怕是一怒之下把你这个唯一的儿子给赶了出去——”——

    岳飞龙怒声喝道:“我们将军身负重责，一省总督，岂能被你这种小人的三言两语蛊惑行此险招?”

    “就是。明珠为什么要碰烂石头?就算碰赢了，明珠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欲杀我们将军，先从我等的尸体上面踏过去——”——

    不死无常手里的软剑指着那滚刀阵哈哈大笑，说道:“真是天大的笑话。死亡面前，哪里有什么明珠和石头?既然你们将军不愿意出来和我单打独斗，那就索性认输好了。这样也落得一个光明磊落。任由你们这些狗奴才婆婆妈妈的反击几句，反而被人看轻不屑。”

    他眼神阴狠的盯着岳飞龙被鲜血染红的胸膛，笑着说道:“刚才是谁喊着欲杀你们的将军就从你们的身上踏过去来着?既然你有此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飞龙平安，速速入阵。”滚刀阵里面，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急促响起。

    岳飞龙和李平安听到将军口令，身体脱离马背倒飞而去。

    “晚了。”不死无常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身体在原地消失不见。

    等到他再次现身之时，手里的长剑已经化作点点莲花将岳飞龙和李平安的身影给完全的笼罩其中。

    岳飞龙和李平安的身体一滞，感觉到前后左右都被重力所缚，身体僵硬难以动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的俩人只能够任人宰割。

    数朵莲花朝着岳飞龙和李平安的脖颈落去，瞬间就要将他们的脑袋给割飞扬起。

    《莲花剑法》!

    以剑气化莲花，以莲花净万物。

    对于他们而言，死才是最彻底的净化。

    “将军——”

    岳飞龙和李平安心知必死，竟然不退反进。

    他们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脖颈迎向那莲花，身体蛮横的向前冲去，手里的西风刀化作一轮火焰，使尽了全部的力气朝着那不死无常暴露出来的身体砍去。

    他们不惜死。

    倘若战死之前能够砍下不死无常身上的一块肉，或者只是能够挡他一挡，他们也死的其所。

    “哼——”

    不死无常显然被岳飞龙和李平安悍不畏死的态度给激怒了，手腕再抖，更多的莲花朝着他们俩人的身体聚集。

    他要用这些莲花把他们的身体绞碎成肉泥，让他们死无全尸。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千钧一发!

    呼——

    一道火龙从天而降。

    火龙冲到了那重重叠叠的莲花之间，被那感觉到危险汹涌而至的莲花所包围挤压。

    轰——

    火龙在空中爆炸开来。

    狂风席卷，火星飞溅。

    方圆数里的青竹被那爆炸后的劲气波所摧，霹雳啪啦的碎倒了一大片。

    莲花消失了，那火龙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空中出现了一个手持银枪的中年男人，袍角无风而动，面容不怒而威，犹如天神下凡。

    陆清明!

    他便是陆氏长子云省总督陆清明，在他的两名下属必死之时，是他及时的用家传《天龙枪法》的《一枪擎天》挡下了不死无常的攻击，将他们俩人同时给救了下来。

    眨眼功夫，他已经手持长枪和不死无常战了数十个回合。直到双方一次大力的撞击，这才被劲气所推拉开距离。

    岳飞龙和李平安被他挡在身后，两人死里逃生刚刚从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

    看到身体腾空的陆清明，岳飞龙满脸大急，出声吼道:“将军，君子不立危墙。请将军立即返回刀阵，自有我等兄弟以死相护。”

    “请将军返回刀阵，我等愿以死相护。”百名黑骑同声喝道。

    声势震天!

    不死无常的脚尖踩在一根竹枝上面，看着那些急红了眼的黑骑，笑呵呵的说道:“好一幅主仆情深啊。有这么多愿意为你去死的兄弟，陆清明倒真是死也不冤了——”

    “将军，你快回去吧。”李平安冲上去想要劝下陆清明，出声喊道:“我等乃是兵卒，为护将军安危而存在。蒙将军看得起，一直视我等为手足兄弟。今日我们不能护将军周全，却让将军以身涉险出手相救。平安愧疚至死。如果将军有个三长两短，我等百死难辞其咎。”

    “无需多言。”陆清明眼神清冷的盯着对面的不死无常，说道:“你们已经尽力了。立即退回刀阵。”

    岳飞龙和李平安不走。

    哪有主将和人拼命，小兵躲回刀阵里面自保的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持长刀，身体高高的跃起，身先士卒的朝着那竹叶之上的不死无常冲了过去。

    “找死。”

    不死无常羞恼之极。

    他的目标是陆清明，他的对手也是陆清明。

    这百人之中，除了陆清明被他看在眼里，其它人都贱如草芥。

    可是，这些被他认为是土鸡瓦狗的家伙一次又一次的挡住他的去路，让他的心里非常的生气。

    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怒而出剑，剑气纵横。

    他的身体在竹叶之上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有两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当岳飞龙和李平安的身体刚刚冲过去，那两朵莲花便盛情的绽放开来，然后‘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两朵莲花分裂出无数朵红莲，无数朵红莲将岳飞龙和李平安包裹然后再分开。

    等到莲花再次散尽，岳飞龙和李平安的身体已经被甩飞了出去。

    扑通!

    双双落地，再不动弹。

    “杀。”

    已方兄弟受伤，刀阵之中的百名黑骑愤怒之极，怒声喝道。

    他们打马向前，一幅要和不死无常拼命的架势。

    不死无常的身体再次显现，一脸冷傲的盯着面前的陆清明，说道:“你应该清楚，他们和我不是同一个境界的对手。这些人上来都是自寻死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愿意多耗费一点点时间把他们全都解决了，最后再来领教你陆家的天龙枪法。”

    “不用了。”陆清明说话的时候，手里的长枪已经化作一道闪电朝着不死无常劈了过去。

    不死无常娇笑连连，说道:“这才对嘛，让我好好地欣赏一下陆家儿郎的风采。”

    说话之时，手里的软剑已经缠上了陆清明手里的长剑。

    砰——

    枪主霸道，剑主阴柔。

    两件神兵再次碰撞在一起，两股发力方式完全相反的力道也再次碰撞在一起。

    轰——

    劲气激荡。

    他们的身体再一次被推开。

    人在空中倒飞的同时，陆清明的身体已经逆转方向朝着不死无常扑了过去。

    不死无常手里的软剑挥舞出朵朵莲花，也同样的朝着陆清明扑了过去。

    砰——

    不死无常的身体被陆清明的长枪给挑飞了出去。

    嚓——

    陆清明的手臂被不死无常那令人防不胜防的软剑给削去了一块皮肉。

    轰——

    两人的身体再一次的对撞，刀枪相击，拳来脚往，瞬间就战满了数百个回合。

    凉风吹拂，竹花飞舞。

    不死无常一剑劈开陆清明的长枪，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冷冷注视着陆清明说道:“天龙枪，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就让世人知道，到底是你们陆家的《天龙长枪》更强一分，还是我玉面书生的《莲花剑法》更胜一筹。”

    说话之时，他身上的华袍摆动，身体在原地消失，然后空中出现了一朵金色莲花。

    金光耀眼，梵音阵阵。

    这《莲花剑法》竟然是佛家神技，难道会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陆清明手里的天龙枪被他手掌一推，竟然冲着九天而去。就像是一条真正的神龙一般，翱翔于九天之外，随时都有可能俯冲而下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金色莲花的花瓣突然间绽放开来，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那花蕊之中喷射出去，将陆清明的身体给笼罩其中。

    陆清明一拳轰出，想要将那金光给推出去。

    莲花金光大作，稍退即近，反而更加凶猛的朝着陆清明蔓延。

    数朵花瓣就像是张开的巨嘴，一口就陆清明的身体给吞噬下去。花瓣一合，陆清明的身体便被莲花给包裹其中。

    吼——

    天空之上，有惊雷嘶吼。

    砰——

    天龙枪从九天之上落下，枪头如龙头般冲向那金色莲花。

    哐——

    哐——

    哐——

    长枪冲击一次又一次。

    可是那金色莲花不仅没有被破开，反而越缩越小，就像是要把陆清明给积压成肉渣一般。

    “吼——”

    银色长枪再次嘶吼，再一次倒飞升空。

    当它再一次落下时，变成了一道燃烧着的火焰。

    轰——

    红色火球重重的砸在那七瓣金莲之上，金色莲花难以承受这次的重击。

    咔嚓——

    莲花破裂，七片花瓣四分五裂，化作一缕缕金光消失于无形。

    “砰——”

    陆清明一拳轰出，将头顶的一片莲瓣砸开，伸手一招，那翱翔于天的火龙再一次变成银色长枪落于其手心里面。

    不死无常的身体再一次出现，披散的长发凌乱，身上华丽的衣衫破烂不堪。

    手里的软剑轻抖，嘴角渗出大片的血丝。

    他眼睛血红的盯着陆清明，说道:“你竟然已入枯荣境——”

    陆清明一脸冷笑，沉声说道:“是不是和你所知道的资料不太一致?他们给你的资料一定是我还停留在闲云上品难以破境吧?”

    “陆氏两枯荣，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不死无常用衣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出声说道:“这消息传到天都，怕是你们陆家声势更盛了吧?可惜啊，你到不了天都。”

    “天都我必去，你人我必杀。”陆清明手提长枪，指着不死无常说道。

    咽喉咸甜，一股瘀血被他强行压了进去。

    手臂酸胀无比，长枪的枪身也在轻微的颤抖。

    刚才和不死无常拼命，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面对不死无常这等绝世高手，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陆清明也无太多战力。

    “你杀不了我。”不死无常狞笑着说道。

    “那我倒是要试试。”陆清明的身体前冲，手里的长枪狠狠地刺向不死无常的胸口。

    砰——

    陆清明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他一连撞断了数根青竹，身体这才艰难的停了下来。

    黑骑席卷，朝着陆清明冲了过去，将他的身体给围拢在刀阵中间。

    不死无常旁边，出现一个身穿道袍斜戴道冠的邋遢老道。

    他手提拂尘，口诵道号，看着陆清明说道:“无量天尊，老道观战已久，见陆家儿朗修为精湛，忍不住手痒下来活动一下筋骨。陆家儿郎不会怪罪吧?”

    “你是——”陆清明口喷鲜血，眼神模糊的盯着老道士，喝道:“你是——怪道人?”

    “正是老道。”怪道人哈哈大笑，说道:“没想到能够被陆家儿郎惦记，老道荣幸之至啊。”

    “竟然是你——”陆清明心脏微沉。他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终了。

    好不容易将那个神洲排名前三的杀手不死无常给解决掉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比不死无常成名更久的怪道人。

    不死无常冷冷扫了怪道人一眼，说道:“你再不出来，我怕是要遭遇不测了。”

    “早就听闻不死无常杀人时不喜人助拳，老道岂会自讨无趣?”

    “哼，原本共同接下来的任务，却让本人给你做先锋，老道想要讨这个便宜?”

    “老道可不和人合伙欺人。这任务是你失败了，老道来将他完成而已。”

    “老道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

    争执几句，不死无常终究没办法现在和怪道人动手。他现在尽力已失，受伤严重，可没有把握能够把这老道士给做掉。

    就是全盛状态下也没有把握，谁知道这成名数十年的怪道人的修为深浅?

    老道人盯着那密密麻麻挡在陆清明身前的黑骑，轻轻摇头叹息，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实在不愿多行杀戮之事。不若陆家儿朗自行了断，我也就放了这群忠勇悍卒，如何?”

    “我等愿为将军战死。”有黑衣人出声喊道。

    “我等愿为将军战死。”所有的黑衣人应合。

    “愚蠢。”怪道人话音刚落，手里的拂尘便飞了出去。

    那细细细丝变成了根根银针，从那些黑骑的脖颈间穿过。

    十数名黑骑手里的西风刀才刚刚举起，就已经被那怪道人给收割了生命。

    “将军快跑。”

    前面一排黑骑涌了过来，打马扬刀主动朝着那怪道人冲去。

    又有十几名黑骑瞬间倒地，战马带着尚未死透的尸体向前狂奔。

    “将军快逃。”

    更多的黑骑涌了过来，要和这怪道人同归于尽。

    “回来。”陆清明眼眶血红，嘶声吼道。

    他知道这些兄弟不是那怪道人的对手，他们冲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身体再一次腾空，手里的长枪挟裹着红色的火焰，狠狠地朝着那怪道人的胸口刺去。

    人枪合一!

    他要和这怪道人同归于尽。

    “陆清明，你连枪都拿不稳了，又怎么能够人枪合一?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就留你全尸——”

    怪道人的身体腾空，双脚踏风而行。

    每走一步，人便朝前跨了一大截。

    空中版的缩地成寸!

    怪道人的身体出现在了陆清明的身后，然后一掌拍向他的头顶天灵盖。

    “死矣。”陆清明回救不及，脑海里浮现这两个让人绝望的字眼。

    天罡掌!

    掌影绰绰，无数掌影排山倒海而来。

    砰!

    一声皮实的重响传来。

    怪道人的手臂被另外一只大手给握住了。

    “你是何人?”怪道人眨了眨眼睛，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竟然有人能够跟上自己的速度?竟然有人能够抓住自己的手臂?

    “燕相马。”那个俊俏的少年人认真答道。







第三百二十八章、辣手摧花！
    第三百二十八章、辣手摧花!

    少年玉面染霜尘，长发如乱草。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

    身上只有一条白色单衣，衣服破破烂烂，还有被烧焦的痕迹，看起来连自己刚刚长成的身体都没办法完全遮掩。

    这样一个看起来极度穷酸的少年郎却不给人一点儿落魄的感觉，他说话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他对敌的姿态是那般的从容。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嘴角微微上扬，就像是在做着一件自己觉得相当有趣的事情。

    “他是在觉得自己有趣吗?”怪道人心中不由得浮现起这样的想法。

    “燕相马?”怪道人打量着少年人，说道:“你是燕相马?”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少年人一脸张扬骄傲的模样，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竹海行凶?”

    他扫了一眼地上被拂尘所杀横七竖八倒地的黑骑以及被劈成两半的死尸，眼里有寒光闪烁，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们出手如此狠辣，不给人留任何活路-------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怪道人扫了不死无常一眼，说道:“人是他杀的，和老道没有关系。”

    不死无常冷笑连连，说道:“是的，人是我劈的。怪道人杀人怎么会用刀剑呢?他只是会风轻云淡的将人给一针穿喉------除了那些被剑劈死的，其它黑骑皆是死于你手。这样才能够体验出家人的慈悲为怀。”

    不死无常的视线一直注视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人身上，心里有着隐隐的担忧和畏惧感。

    他和怪道人同时接下此任务，为的就是力保能够将陆家长子陆清明的脑袋给摘了。不要出现第二种可能性。

    虽然他们彼此不对付，但是在自己和陆清明战斗的时候，怪道人是在一旁为自己掠阵的。

    等到怪道人和陆清明激斗的时候，就轮到自己为怪道人掠阵了。

    天地良心，虽然刚才他一直在留意着战场上的局势，以及陆清明和怪道人出招的精妙，可是，他的六识却有耳识和神识外放，一直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倘若有外敌袭来，他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可是，那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死无常想不明白。

    他突然而至，一出场就声势骇人，竟然挡下了全力施为想要迅速做掉陆清明的怪道人------神洲浩大，能够这般瞬间拿住怪道人手臂的又有几人?

    就凭这一点，此少年就可以扬名与世，被世人仰慕。

    这是谁家的少年郎?

    他说他叫燕相马-----燕家竟然有如此少年英才?

    不死无常看不清楚少年人的来历，便出声蛊惑怪道人出手杀人，说道:“你和一个小屁孩儿啰嗦什么?一掌劈了便是。”

    “老道行事，用得着他人言语?”怪道人冷笑出声。

    怪道人对不死无常相当的不满。

    不死无常和人战斗的时候，自己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跳出来出手相救。

    等到自己和人打斗时，不死无常却任由别人闯进来破了自己的杀招。倘若不是这少年人出来搅局的话，他已经顺利摘走了陆清明的脑袋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在他看来，不死无常心存私心，为的就是不让自己专美于雇主，也为保全他永远不败的名声。

    他败了，自己却得手了，他‘不死无常’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败了，自己也败了，两人都对此事缄默不提。那么，他们俩人不仍然是世人眼里的‘无敌’存在?

    绝世威名是怎么练成的?也需要有效的抹白和包装好不好?

    不死无常知道怪道人心生怨隙，却也并不在意。他们为名利而来，此番事了，自然就是各行各道各走各路。它日相见，刀戈相见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不死无常阴笑出声，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伙给拦下了，传出来也对怪道人名声不利，你说是不是?”

    怪道人眼露杀机，盯着被少年人抓住的手臂，出声说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在难以可贵。看在修行破境不易的份上，我可以留下你一条小命-----只要你愿意自断一臂，我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怪道人名字里面有个‘怪’字，自然要将这个称号给发扬光大。

    他能够一言不合就杀人，也能够因为看得顺眼就放人。

    他觉得自己看这个少年人挺顺眼的，所以如果对方愿意留下一条胳膊并且向自己道歉的话，自己也愿意放其一条生路------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好玩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杀一个少一个。

    人生无趣啊!

    对怪道人来说，这是仁慈

    对少年人来说，这是侮辱。

    少年人瞪大眼睛看着怪道人，反击说道:“你这么大年纪了才有如今这样的实力，修行破境更是艰难。不若这样，你把自己的脑袋砍掉，今天我也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觉得如何?”

    “自寻死路。”怪道人说话之时，那只被李牧羊握住的手臂突然间青色大炽，就像是有一团团青色的火焰在上面燃烧一般。

    天罡真火!

    以体内天罡之气，燃至纯之火。

    这火可以融化山石坚铁，更不用说人类的血肉之躯。

    没想到的是，这个少年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他的脸上不见有痛苦之色，他的手上也没有被烧着焚化的痕迹。

    他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那团青火，就像是在打量着一颗颗美味的青果。

    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自己释放出来的天罡真火竟然在消失，它们在接触到了少年人的手臂之后就自动的减弱，然后很快就不见踪迹。

    怪道人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吞噬。

    也不知道这少年人的体质有何奇特之处，他竟然能够吞噬和同化至纯至烈的天罡真火。

    怪道人咬了咬牙，真气急转，释放出更多的天罡真火。

    “呼-------”

    手臂之上火苗爆涨，火焰尾势有一米多长。怪道人的半边身体都沐浴在火海。

    怪道人的心里冷笑不已。

    你不是喜欢吞噬火焰嘛，这下子我就让你吞噬个够。等到你体内气海难以容纳这么多刚烈之气时，就是你自食其果的时候。轻则摧毁经脉气海，重则爆体而亡。

    可是，怪道人的打算落空了。

    不管他多么用力，火焰的火苗多么的炽烈。

    一旦到了少年人的手里，就瞬间的消失不见踪影。

    而且，他一直在留心少年人的脸色。他的天罡真火越是汹涌，少年人的脸色也越是愉悦。

    他人之砒#霜，少年之佳酿。

    就像是这少年人能够以此异火为食一般，每一次吞噬都能够让他有种吃饱喝足的爽感。

    怪道人忍无可忍，左手一掌劈出。

    少年人举手来接，掌意和拳头对撞，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他们俩人的身体同时的向两边疾退。

    霹雳啪啦--------

    怪道人的身体撞断青竹无数，这才艰难的停稳住身体。

    少年人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倒退的同时，一只白色的小兽飞了过去，一口咬住了少年人的衣袖，于是，他倒退的势态停顿，身体这才能够在空中稳住。

    少年人拍拍雪白小兽的脑袋，笑着说道:“谢谢你，雪球。”

    噗-----

    雪球对着少年人吐了一个泡泡，然后挥舞着四只小爪子咯咯咯的傻笑起来，一幅志得意满的模样。

    少年人被他的憨态逗乐，伸手捏住它肉乎乎的小脸，说道:“雪球，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雪球显然不喜欢被人这般蹂躏，四只小爪子拼命的挥舞挣扎，嘴里还不停的‘噗噗噗’出声。

    等到怪道人再次返回战场之时，不死无常手提软剑跃了过去。

    “如何?”不死无常出声问道。

    “此子极其古怪。”怪道人脸色阴沉的盯着少年人所在的方向。他不仅仅能够吞噬和消化自己的天罡真火，而且在硬接自己全力施为的一记天罡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那一拳隐带惊雷之声，挥拳如龙腾虎啸，势头极其威猛。

    怪道人走遍名山大川遭遇奇人异士无数，从来都不曾见过如此惊人又如此神秘的拳法。

    “惊龙拳?”

    他的脑海里出现这样一个陌生的拳法。

    然后又自己将这样的想法给弃之脑海之外。

    惊龙拳失传已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怕是只有几分相似而已。

    不死无常暗地里窃笑不已，心想，你怪道人一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今日却在一个少年人手里连续吃亏，怕是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是有些古怪。”不死无常点头附和，说道:“没想到世间竟然有人能够吞噬怪道人的天罡真火。”

    “哼。”怪道人知道不死无常没安好心，冷哼一声后，盯着那少年人说道:“既然他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辣手摧花。”

    “落在怪道人手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惜了一个玉面小郎君。”不死无常看着少年人俊逸出尘的面孔，轻声叹息。







第三百二十九章、陆家叔叔！
    第三百二十九章、陆家叔叔!

    因为李牧羊的横空出世，陆清明避开了怪道人的天罡掌逃过了一劫。火然?文???w?w?w?.ranwen`org

    死里逃生的惊喜还没来得及蔓延全身，视线就已经被空中的李牧羊和怪道人的战斗所吸引。

    虽然是以重伤之身去和怪道人火拼，但是全力施展的一枪到底有何等威力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年纪轻轻的少年人，竟然能够挡下怪道人的致命一击，这等修为实力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谁家的少年郎?”

    李牧羊的身体落在陆清明身边，低声说道:“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怀疑他们可能会联手，我一个人不一定能够挡下他们。一会儿我和他们纠缠打斗的时候，你就趁机开溜，千万不要多做停留-----”

    陆清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着李牧羊行了一个西风帝国标准的军人礼仪，沉声说道:“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公子仗义出手的话，陆某此时已经命陨那怪道人之手。还请公子告之大名，也好让陆某铭记于心，有机会相报。”

    “报答就不需要了。”李牧羊连连摆手，笑着说道:“我是燕相马。”

    说起燕相马这个名字的时候，李牧羊还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那不死无常和怪道人听见。

    “燕相马?江南城主燕伯来的儿子?”陆清明眼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牧羊。

    李牧羊自报姓名是燕相马，他能够骗得过不死无常和怪道人，却难以骗得了陆清明。

    陆家和崔家是政治敌对关系，燕家又是崔家的近亲。所以，陆家原本和燕家也是没有什么来往的。

    但是天都说大很大，说小又非常的小。陆家和燕家都居住在同一条大街上面，即使燕伯来在江南任上多年，回到天都居住的时间极少。可是，燕相马到底长什么样子，陆清明还是见过几眼的。

    这个少年人绝对不是燕相马。

    当然，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人家说自己是燕相马，陆清明也不会极不识趣的去拆穿。

    于是，他对着李牧羊拱手，说道:“多谢相马公子的救命之恩。等到它日回到天都，我必会亲至燕府道谢。”

    “天都?”李牧羊的脸色微红，继而大喜，说道:“你是天都人?”

    “正是。”

    “那你认识陆契机吗?”

    “陆契机?”陆清明的表情微僵，说道:“不知公子为何会提起契机?”

    “她是我同学。也是我朋友。”李牧羊说道。

    “契机是我的女儿。”陆清明笑着说道。

    “啊?”李牧羊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清明，说道:“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那你就是那个-----那个在天都很厉害的陆家人?”

    “我正是陆家人。”陆清明笑着说道。觉得这个小公子问得每一个问题都非常的有趣，说道:“厉害就谈不上了。倘若不是公子相助的话，我和我的诸多兄弟怕是就要血洒此地成为这片竹海里面的一堆肥料了。”

    李牧羊对陆清明亲热许多，安慰着说道:“陆叔叔不要介怀，人生在世，谁没有遭遇一些坎坷?他们是有心算无意，所以才讨到了一些便宜。要是给机会让陆叔叔点齐人马，怕是他们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现在也不知道早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陆清明见到李牧羊的第一眼就极是喜欢。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把自己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他觉得李牧羊身上有一种让自己感觉很亲切很舒适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

    他不希望李牧羊受伤，更不希望他因自己受伤。

    陆清明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不死无常你不用担心。此人已经身受重伤。倘若他敢出手的话，我自然不会饶他。唯一要担心的是怪道人，此人成名在数十年之前，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而且性格怪辟，喜怒无形。你因救我而开罪于他，怕是他不肯善罢甘休。”

    李牧羊伸手抚摸着雪球的小脑袋，说道:“陆叔不要担心。只需寻机逃走就是。只要你安全了，他们就奈何不了我。”

    “不行。”陆清明拒绝，说道:“你为救我而来，我怎能独自逃脱?虽然陆某-----陆叔也受伤了，但是，倘若他们那边两人联手的话，我在这边也可以帮你挡挡刀剑。”

    “陆叔------”李牧羊一脸苦笑，说道:“你不要固执。如果你不走的话，我们俩人可能都没机会逃脱。只要你走了，我才有机会安全离开。听我的，有机会就走。带着你的那群下属离开。”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李牧羊说道。

    陆清明不再矫情，出声喝道:“护卫何在?”

    “在。”

    尚存的数十黑骑打马而来，将陆清明的身体给围拢其中。

    李牧羊大笑，说道:“这样才好。”

    怪道人一直在打量着李牧羊这边的动静，看到陆清明被黑骑簇拥在中间，一脸嘲讽的说道:“陆清明，你是准备要跑路了吧?为了苟活，弃自己的救命恩人于不顾，这就是你们陆家人干出来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军中脊梁?也不怕传出去被人唾弃?”

    陆清明沉默不应。

    他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理亏。弃兄弟朋友于不顾，也不符合他们陆家人的做事风格。

    但是，李牧羊让他如此这般，他也只好如此。

    他愿意相信这个年轻人。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是被人追杀，怕是跑得比谁都要快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上，你这种小人肯定是不懂这个道理。我陆叔叔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他和你说句话那都是在侮辱自己，看你一眼那就是脏了眼睛。你这种靠拿人赏金吃饭的疯狗，也不知道怎么就混进道家的大门。要是我师父在旁边，一定出掌把你给劈了，好替自己的门派来清理门户------”

    李牧羊可不是好欺负的，不是和他们吹牛逼，只要不是动手打架，他一个人可以骂怪道士一家------个门派。

    说完之后，他还转身看着黑骑簇拥的陆清明，说道:“我说的对吧，陆家叔叔?”

    怪道人成名已久，而且又凶名在外，纵横神洲数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的指着鼻子骂他。

    他仰天狂笑起来，指着李牧羊说道:“无知小儿，你这无知小儿-----敢在老道面前口出狂言，今日老道就要你尝尝我天罡掌的厉害。剥皮抽筋、挫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李牧羊一脸讥笑，说道:“这样的剧情我看多了。凡是吆喝着要把人给如何如何的坏人最后都死了。死得很惨。”

    不死无常也被李牧羊给气乐了，说道:“白长了一张好皮子，却是一个嘴碎的蠢货。得罪了怪道人的人，还从来都没有人能够落着个好下场。”

    不死无常这么一说，怪道人就非出手不可了。

    他要是不出手，那不就等于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吗?

    得罪了自己的人也能有个好下场?

    怪道人一声暴喝，突然间伸掌朝着李牧羊的方向拍来。

    他们相距数十丈，而且中间又隔着大片的黑泥土地和青竹。

    可是，他这一掌拍出，风声席卷，掌影绰绰。

    燃烧着红色火焰的手掌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整片天空给笼罩。

    黑云压顶!

    李牧羊被那罡气所激，后退两步。

    然后，他咬了咬牙，大步踏前，双手握起成拳。

    一拳砸出!

    轰!

    一声巨响传来。

    天空的无数掌影被击碎，消失无踪。

    头顶的阴影不见，那股子袭人的冷风停歇。

    这只是怪道人的试探招式，在李牧羊出拳的同时，怪道人的身体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

    当他再次现身之时，已经出现在云海深处。

    双掌连拍，一张又一张带着金字的大掌印出现在空中。

    第一个大掌印在前，然后第二个大掌印又冲上来和第一个大掌印融合在一起。后面的大掌印更快，朝着那第一个拍出去的大掌印汇合。

    怪道人一连拍出九九八十一掌，九九八十一个大掌印融合在一体。

    大印色呈现银色光辉，大如莹莹皓月。

    即使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那狂暴无匹的劲气蕴涵其中。

    九九八十一个大掌印将李牧羊的身体完全锁定，然后朝着他的头顶碾压而来。

    天罡一气掌!

    九是至尊之数，九九归一，最终形成天罡至高至纯之气。

    李牧羊不躲不避，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躲避的话，头顶的那个大掌印就会轰向陆清明以及守护着陆清明的那群黑骑。

    他是陆契机的父亲，虽然陆契机这个女人有时候遭人讨厌，但是，却又在关键时刻帮过自己------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父母妹妹都在陆家受陆家人所庇护，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把陆清明给救下来。

    于是，李牧羊的双手握拳，掌心出现两颗白色闪烁的圆球。

    然后他猛地上推，双拳狠狠地轰向那头顶的大掌印。

    惊龙拳!







第三百三十章、诛杀恶道！
    第三百三十章、诛杀恶道!

    李牧羊最擅的是惊龙拳，最喜欢的也是惊龙拳。

    一拳挥出，电闪雷鸣。

    天地之间，有一条白色的巨龙咆哮腾空。

    这画面想想就让人觉得酷炫无比。

    最最重要的是，李牧羊还不用化龙。

    是的，在人前的时候李牧羊是不能够化龙的。不然的话，他就会暴露自己神龙之体的身份。那个时候，自己就成为举世之敌。就算是陆契机的父亲陆清明，自己刚刚才救过他的性命，怕是他也会对自己刀戈相向

    有时候李牧羊的心中也会觉得很忧伤。

    明明自己没招谁惹谁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干过，为什么那些人类就一定要做掉自己呢?自己又没想过要做掉他们。

    再说，自己读取过那头黑龙的记忆。人族违背誓言在先，而且几乎将龙族屠杀殆尽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圆一个谎言所以就要不择手段?

    轰!

    狂席卷，飞沙走石。

    外泄的劲气将地面上的青竹给节节折断，破成碎渣。

    白色龙冲向那天空之中的银色大掌印，一白一银两股不同的气体进行厮杀碰撞。

    霹雳啪啪3□3□3□3□，.︽.ne≈t

    一阵阵爆炸的异响声音传来。

    白色龙的脑袋重重冲向那被重重加持的大掌印之上，大掌印的银色波纹被震荡开来，向着周围无尽处蔓延。

    眼见自己的天罡一气掌就要被冲破，怪道人手捏法决，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又一道青色的符咒在空中浮现，无数个字符朝着那大掌印飞了过去，融合为一体。

    嗖

    原本即将被神龙顶破的大掌印突然间银光大作，无数道气旋朝着那被拉扯稀薄的地方填充，瞬间又将那大掌印给补足真气。

    天罡一气咒!

    一气掌和一气咒相应相和，互为一体。瞬间神力爆涨，将李牧羊轰出去的那道白色气龙给扑灭下去。

    怪道人的身体凌空，飘荡在大掌印之下。

    当他看到李牧羊的气龙消失时，双手狂舞，一掌又一掌的朝着那大掌印拍来。一道又一道青色的掌印朝着那大掌印飞去，融合，成为一体。

    李牧羊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再次挥拳已来不及。

    咔嚓

    李牧羊的身体被那大掌印给拍进了泥土里面。

    轰

    大掌印拍在大地之上，地上的泥土变成了焦炭，巨大的冲击波朝着更远处蔓延。

    “相马公子”

    陆清明见到李牧羊被拍飞不见踪迹，忍不住大声喝道。

    他手里的银枪一振，就要冲上去和怪道人拼命。

    “将军。”数十名黑骑手持西刀，将陆清明给紧紧的围拢其中。

    最中间的十几名黑骑伸手将陆清明给紧紧抱住，不愿意让主将在重伤之下还要去和人拼命。

    怪道人朝着地面看了一眼，大掌印所袭击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生命痕迹。

    “噗噗噗”雪球飞翔在空中，对着那大坑所在的方向不停的吐着口水。

    怪道人一脸的冷笑，说道:“陆清明，靠一个小辈相救侥幸多活了一时片刻，却将你陆家尊严傲骨丢失殆尽，可后悔乎?”

    说话之时，他的身体已经朝着陆清明所在的方向飞去。

    在他眼里，那数十名手持西刀眼神凶恶地盯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拼命的黑骑犹如草芥。他只需要挥一挥衣袖，就瞬间会将他们踩进地上的泥土里。

    和那个叫燕相马的家伙一样。

    “燕相马?”怪道人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起这个名字。

    他实在想不明白，燕家的人怎么会跑出来救陆家的陆清明?甚至不惜以命搏命。不是说这两家皆是死敌吗?

    “所谓的清名，不过是某些不要脸的家伙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生死存亡之际，谁还会把这张假脸戴在身上?当然是有多远丢多远了。那样骑马逃起来也更快一些不是?”

    陆清明心痛名为燕相马的李牧羊为自己战死，身体颤抖，怒火中烧，指着怪道人说道:“陆某今日即便战死，我陆氏也必将取你项上人头让开。”

    他身体真气外放，将那些黑骑强行推开。

    身体腾空而起，手里的银枪嗡嗡作响准备冲上去和怪道人拼命。

    不死无常对着怪道人拱了拱手，笑着说道:“要不，这个就交给在下解决?反正你已经解决掉一个了。刚才我和他没能分出胜负，现在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他陆家的天王枪厉害，还是我的《莲花剑法》厉害”

    怪道人根本就不给他面子，冷笑着说道:“你之前不是已经试过了吗?你的《莲花剑法》已经被天王枪所破再说，他是我们此行的目标。老道要是把他肩膀上的那颗人头让给了你，老道又拿什么回去领赏去?”

    不死无常咯咯娇笑，声音妖媚的说道:“我来杀人，人头给你。这样可好?”

    不死无常和怪道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在分配人头的归属权，这对身份高贵的陆清明来说简直是侮辱。

    君辱臣死!

    自己的将军受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杀。”

    那些被冲撞出去的黑骑忍无可忍，他们拍打着战马，手提西刀，以决死的姿态朝着怪道人冲锋。

    “找死。”

    怪道人一声怒喝，朝着他们猛拍一掌。

    轰

    十几名黑骑连人带马被那天罡一气掌给拍成肉泥。

    “杀。”

    同伴战死，并不能让他们胆怯畏惧。

    相反，那满地的鲜血反而刺激的让他们疯狂。

    他们眼睛血红，目呲尽裂。

    十几名黑骑脱队而出，再一次鞭打着战马挥舞着西刀朝着那怪道人发起了冲锋。

    “死。”

    怪道人再次拍出去一掌。

    轰

    青色的大掌印再一次呈现。

    那些才冲到一半的黑骑便消失不见遗迹，地上留下一个大坑和一堆堆的肉泥。

    “杀。”

    最后一群黑骑举起了西刀，悍不畏死的朝着那怪道人冲去。

    “回去。”陆清嘶声吼道。“给我回去。”

    他不敢动，甚至不能回头。

    因为不死无常已经盯上了他，举起了手中的软剑。

    高手过招，稍有疏忽，就会被对手给割掉脑袋。

    怪道人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那些前扑后继的护卫黑骑，对着陆清明说道:“陆清明，你看到了吗?他们皆因为你而死。有此同僚，想来你黄泉路上不会寂寞。”

    说话之时，再一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准备再一次的用大掌印拍过去。

    他才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他们愿死，他就敢杀。

    轰

    大坑之中，一道白色的人影突然间腾空而起。

    李牧羊身体凌空，抖落身上的片片灰尘，怒声喝道:“老道士，我还没死呢。你的对手是我。有什么冲着我来。滥杀无辜，你会遭到报应。”

    李牧羊的脸上身上沾满灰尘，口角还有鲜血渗出。

    他的衣服破开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完整的地方，就连自己的身体重要部位都没办法遮掩。

    “报应?我相信实力，我不信报应。”怪道士正要拍出去的手掌停了下来，眼神凛冽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你竟然还没死也好。那我就再送你一程。”

    手里红光闪烁，准备再次用大掌印拍过去。

    “虽然我身不在道门，但是既然有一个道门的师父，那也算是半个道门中人。今日见此恶道行凶，我就代夏侯师清理门户。”李牧羊怒声喝道。

    他的身形一展，主动朝着那怪道士冲了过去。

    李牧羊冲锋之时，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降龙伏虎咒》!

    《降龙伏虎咒》不是因为可以降龙伏虎而得名，而是说此咒神通广大，会之后就连龙虎都能够降伏。

    只要施咒者修为足够的精深强大，受咒者便会被神咒所迷惑，无论是心智还是身体行动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施咒者神通越强大，受咒者便越是难以抵御。

    《降龙伏虎咒》乃佛家经典咒语，世人罕见。也只有孔离这种出身来历不凡根正苗红的佛门高阶弟子才能够拥有。

    果然，初闻此咒，怪道士的神情有瞬间的呆滞，就连那高高举起蓄势待发的手掌也有刹那的停顿。

    这就足够了!

    李牧羊的身体急冲，在怪道士被《降龙伏虎咒》所迷惑的瞬间，将周身劲气聚集于右拳，然后以奔雷之势轰了出去。

    还是惊龙拳!

    从哪里跌到，就从哪里爬起来。

    怪道士修为确实精进，眼神只是有刹那的迷惑，然后就恢复了清明之色。

    当他发现李牧羊一拳向自己轰来时，赶紧挥掌想要反击。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李牧羊的拳头犹如横亘在空中的巨锤，那巨锤的四周缠绕着一道又一道闪电朝着怪道人砸去。

    轰

    怪道人的反击是徒劳的，当他仓促拍出来的天罡掌接触到李牧羊的惊龙拳时，瞬间被那一道又一道的雷电吞噬。

    那些雷电通过手掌向怪道人的全身蔓延，怪道人的整个身体都被那越扯越大越跳越激烈的闪电给包裹起来。

    嘶啦

    闪电爆炸开来，怪道人的身体被撕裂成碎片。

    血肉飞溅，在这美如仙境的竹海上空下起了一阵红雨。







第三百三十一章、杀手准则！
    第三百三十一章、杀手准则!

    怪道人死了。火?然?文??  w?w?w?.?ran?wen`org

    身体被雷电缠绕然后瞬间给撕扯绞碎成肉泥。

    死状残忍，死无全尸。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难以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一切。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你竟然-------杀了怪道人?”不死无常表情惊恐，嘶声说道。

    最难以接受眼前这个事实的就是不死无常了。要知道，怪道人可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以一身修为精湛的天罡功纵横神洲，死在其手下的高手不知其数。而且此人又性格怪异，睚眦必报，得罪他的人都会被他以各种凶狠手段杀死，所以大多数人也都不愿意得罪他。

    大家都是有老有小的，谁愿意招惹这样的二百五啊?一日杀贼，却不能日日防贼。

    眼前这个年轻轻轻的家伙，以一已之力杀掉了一个枯荣境的高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更糟糕的是，他和怪道人是两位一体，同进同退。他们共同受邀来执行诛杀陆家陆清明的隐密任务，怪道人死了，自己也将要面临险境。

    不死无常在和陆清明战斗的时候，就已经身受重伤。不过，因为之前有怪道人存在，他不存在任何的后顾之忧。就凭同样受伤的陆清明以及那群勇气可嘉但是实力不足的黑骑能够成什么事情?

    最终等待他们的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先死后死而已。

    没想到的是，竟然被那个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燕相马给翻了盘。

    其它人也是目瞪口呆。

    陆清明的身体还停留在空中，手里的银枪嗡嗡作响，准备着和不死无常决一死战。

    “相马公子--------”陆清明眼里狂喜。

    他心里清楚怪道人死亡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燕相马公子之前挡下了怪道人的那必杀一掌是将自己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那么李牧羊现在将怪道人诛杀就是把他和他所有的黑骑兄弟全都给救了回来。

    怪道人身死，只有一个不死无常不足为虑。

    他可以活，他的那些兄弟也可以活。

    虽然他们已经付出了太过沉重的代价，但是，能够保留一点火种，自己能够活着回到天都，对陆家的意义都非同凡响。

    死者的冤屈需要有人去申诉，死者的墓碑需要有人去祭奠。

    最后剩下的那群黑骑他们的身体还在前冲，当他们冲到怪道人的身边时，怪道人却化作血雨浇了他们一脸一身。

    他们从红色血雨之中冲了过去，然后勒马转身，朝着那天空上面看过去。

    然后，这些疆场悍卒一个个的咧着嘴巴笑了起来。

    他们不怕死，他们也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但是，如果有人能够代替他们护卫将军安危，对他们来说是最值得庆祝的事情。

    “嗷------”

    一名黑骑扬起了手里的西风刀，大叫出声，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喜悦，并且对李牧羊致敬。

    “嗷------”

    侥幸生存的二十六名黑骑也同样的大喊出声，他们高高的扬起手里的西风刀，以此来表达对李牧羊的感激。

    李牧羊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当他和他们的眼神对视，接触到他们那深沉的情感和狂喜的情绪时，表情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李牧羊单手抚胸，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帝国标准的军人礼仪。

    先不说陆清明是陆契机的生父，陆家是庇护自己父母妹妹的重要力量。

    单是这群黑骑在危难之时表现出来的英勇无惧以及那不惜牺牲的精神就足够的让人内心潮湿热泪盈眶。

    李牧羊还是一个江南城的废物少年时，最喜欢的就是看各种各样的超级英雄小说。

    他羡慕那些男主角的能力和运气，但是更多的时候却会被男主角身边的一些有情有义的配角所感动。

    甚至有时候那些配角根本就没有名字，却一直能够活在李牧羊的脑海里。

    陆家黑骑军就是这样的一群配角。

    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尊重他们爱护他们。也拼了命的去救下他们。

    “有趣。还真是有趣。”不死无常哈哈大笑起来，因为面容太像女子，即使他表现出十分豪迈的动作时也仍然给人一种这是个‘阴人’的感觉。“威名赫赫的怪道人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人给做掉了。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定会引起神洲震动吧?”

    李牧羊冷笑，说道:“我对神洲震动没有兴趣，我倒是对你会不会震动很感兴趣。”

    “哦。是因为我长得美吗?”

    “好好说话，别一言不合就恶心人。”李牧羊实在受不了他故作媚态的模样。

    “哼。”不死无常对李牧羊有眼无珠的行为很是气愤，手提长剑，眼神愤怒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你是天都燕家人?”

    “那又如何?”李牧羊既然之前报了燕相马的大名，现在就只好强撑到底。“我可告诉你，我们燕家人才济济，高手众多，你去了是肉包子打狗------”

    想了想，觉得这实在是太侮辱自己的好朋友燕相马了。

    于是，李牧羊赶紧改口，说道:“你去了也只能是有去无回。当然，你也没机会再去了。”

    “据我所知，天都崔家和天都陆家互相对立数百年，你们燕家和崔家同气连枝，互许婚约。所以我想不明白，你一个燕家人为何那么拼了命的去帮助陆家人?”不死无常出声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或许我和怪道人就是你们崔家和燕家人请来的?”

    陆清明也不由得将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身上。

    陆清明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燕相马，因为他识得真正的燕相马。

    可是，此人到底是何方人士?为何又报出燕相马的名字?难道说，他是燕家的某个自己所不知道的少年英杰?

    想到此人竟然是燕家人，心里不由得有些惋惜遗憾。要是自己陆家有此子的话-----哦，陆家那小子倒也极其优秀，夫人每次寄信都要将其大肆夸奖一番。前些日子还听说他被星空学院的书画双绝顾荒芜看重，并且收为弟子，在整个神洲都引起了关注和热议。

    可惜啊，父亲当年做此那样狠辣决绝的选择，怕是伤透了孩子的心了吧?

    想到此处，陆清明不由得沉沉叹息。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是啊，为什么燕家人要拼命的保护陆家人呢?”李牧羊的心里苦笑不已。就连他自己都会在心里怀疑这次的陆清明遇袭事件是崔家人所为。他听陆契机说过，崔家人想要报复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是陆家硬扛着将家人给接到天都保护下来。而且两家结仇百年，中间发生几次刺杀事件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可是，既然之前已经喊了自己是燕相马，那这个时候就没理由推翻自己的身份了。

    于是，李牧羊怒声喝道:“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够离间我和陆叔叔的关系了吗?我们燕家和陆家是有一些矛盾，但那只是施政理念的不可而已-----燕家是百年豪门，万万做不出这等雇凶杀人的恶事。这等行为是无赖所为，我们不屑为之。既然我燕相马遇到了这事儿，那就得站出来仗义出手舍身相救。这才不负我们千百年积累起来的世家风骨和名声。”

    “世家风骨和名声?”不死无常咯咯娇笑个不停，说道:“希望你所说的也正是你心中所想的。不然的话，小小少年就如此的没脸没皮，以后不知道会变成一个怎样的妖怪-------”

    话音未落，不死无常的身体突然间急速向后退去。

    漂亮的衣衫快速的消失，眼见着就要退到了那竹海之中的浓雾中去。

    缩地成寸!

    逃跑版本的缩地成寸!

    李牧羊心想，此番回到星空，定要让夏侯师教会自己这门道家绝世步伐。不管是打人还是跑路都极其有效。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还很威风潇洒。

    “休想逃跑。”

    李牧羊大喝一声，就要施展身形冲上去。

    “我来。”陆清明一声暴喝，已经持着银枪冲了出去。

    很快的，两人的身影就在雾海里面消失不见踪迹。

    当李牧羊和众多黑骑追赶上去的时候，陆清明已经将不死无常打倒在地，银枪枪尖顶在不死无常的脖颈之间。

    “士可杀，不可辱。”不死无常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大量的血水，说道:“杀了我吧。”

    “你也算士?”陆清明冷笑出声，说道:“想死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是谁派你来的?”

    不死无常咯咯娇笑，因为笑得太过激烈牵扯到内腑的伤势，嘴里呕血就更加严重了。

    “你应该清楚，做我们这一行的，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可以无视生命、律法、伦理、人情，却不得不遵守一个杀手准则。不然的话，就将是整个杀手行业的耻辱，会被世世代代的杀手所唾骂。”

    “那唯一需要遵守的准则就是:绝对不可以泄露雇主的身份。”







第三百三十二章、同返天都！
    第三百三十二章、同返天都!

    “杀手也是有骨气的。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李牧羊站在不死无常躺倒的位置前面，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的表情，笑着说道。

    不死无常惨笑出声，看着李牧羊说道:“没想到最理解我的人却是你这小子。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啊。人生得一知已足矣。”

    “别客气。”李牧羊摆了摆手，视线转移到了陆清明的身上，说道:“陆叔叔，要不试试把他身上的骨头全部都打断踩碎，骨头没了，气应该也就没有了吧?”

    不死无常大惊失色，瞪大眼睛盯着李牧羊，狠声说道:“混蛋，小小年纪竟然敢行如此恶毒残忍之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不信报应，我信实力。”李牧羊把怪道人的话给丢了出来反击，说道:“再说，我这是替天行道。既然人们说善有善报，恶就要有恶报。不然的话，就连上天都会耻笑。”

    “杀了我。”不死无常暴喝出声，嘶吼着说道:“燕相马，你们要是个爷们，就一刀杀了我。婆婆妈妈的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不死无常不怕死，但是他怕自己被这些人踩断身体的每一根骨头却又死不了。

    他傲啸神洲，纵横一生，杀人无数，是杀手界大名鼎鼎的人物，是无数杀手追逐的目标，崇拜的偶像。

    如果身体的骨头全部都断了，却又像是肉蛆一样死不了------他将会沦为整个杀手界的笑柄，半生积累起来的威名毁灭殆尽。

    陆清明显然对李牧羊的建议很感兴趣，抬手一招，就有几名黑骑打马而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不死无常，说道:“听到相马公子的话了吗?”

    “将军，我们听到了。”一个刀疤脸大汉一脸狞笑的说道。他们此番一百零七名黑骑兄弟护送将军返回天都，结果在这竹海遭遇袭击，现在能够活着的不足三十。他们心中对这不死无常和怪道人恨之入骨，怪道人已经化作一片血雨，就只有不死无常可以报复了。现在不死无常落在他们的手里，他们怎能不先好好的折磨他一番?“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倘若他的身上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将军就立即砍掉卑职的脑袋治卑职失职之罪。”

    刀疤脸咬牙切齿，说到后来眼眶泛红，眼泪都要流敞出来了。

    前一刻钟还打马追逐一起吃肉喝酒的兄弟就那么惨死荒野，他们就算把这不死无常给杀了又能够救回他们的命吗?

    陆清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沉沉叹息。看着李牧羊说道:“相马公子，我们转身说话?免得接下来的场面脏了相马公子的眼睛。”

    李牧羊知道陆清明的下属要对不死无常用刑，哪一个将军的身体没有一些擅长干这种脏活的人才?

    欣然接受了这番好意，李牧羊跟着陆清明转身，笑着说道:“我正想要和陆叔叔好好聊聊呢。”

    咔嚓------

    他们才刚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脆物断裂的声音。

    李牧羊知道，那是黑骑们已经忍耐不住对不死无常动手了。

    “噗-------”

    雪球一幅很是害怕这种画面的模样，它听到那声音时用自己的两只肥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等到声音停歇之后，它又将爪子挪开一个小小的边角然后从那缝隙间偷瞄过去。蠢萌蠢萌的。

    李牧羊一巴掌拍在雪球的脑袋上，没好气的说道:“你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当初-------”

    陆清明在旁边，他没办法说出雪球所做出来的那些丰功伟绩。

    当初在幻境之时，威力那么强大的狼珠都被他给吞噬了，一口把自己吞掉不说，还将水之幻境里面的水元素全都给吸了个干净------

    不然的话，幻境也不会突然崩塌。

    那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干了，现在人家就是拆了一个人的骨头，它就怕成这样?

    “噗-------”

    雪球对着李牧羊的脸露出一个泡泡，以此来作为对李牧羊的反击。

    至真至纯的水母元素立即开始分裂，迅速的变成几十上百颗泡泡。

    李牧羊赶紧抹掉脸上的水渍，不能让陆清明怀疑雪球的真实身份，一脸苦笑的说道:“你不要动不动就吐人口水好不好?这样很不讲卫生。”

    “咯咯咯-----”

    雪球对自己的恶作剧非常满意，捂着小嘴笑得花枝乱颤全身肥肉乱抖。

    “-------”李牧羊心想，这家伙越来越有个人样了。

    弱水之心是由最纯粹的水母组成，是万水之灵。

    你很难给它一个精确的定义，它有形，也无形。它有生命，也无生命。它不是动物，不是植物，不是你以前见过的任何物种。

    可是，水乃万物之母。它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也可以变幻成任何的形状。

    而且，在李牧羊的心里，雪球不仅仅是自己的宠物，而且是自己的朋友家人。

    它的模仿能力极强，学习能力迅速，如果长期和人类呆在一起，以后会不会也和人类一样?有着人类的思维，掌握人类的各种技能?

    几十上百年之后，如果有人骂‘你连只狗都不如’，你会不会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陆清明一脸笑意的看着雪球，说道:“如此宠物，实在是娇憨可爱。不知这是什么物种?以前从来不曾见过。”

    “狗。”李牧羊说道。“据说是一种很罕见的狗种，名为飞狗。我给它取名叫做雪球。是我在花语平原捕捉到的。以前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动物，这也是头一回遇到。”

    “确实不曾见过。”陆清明再次打量了雪球一眼，看着李牧羊问道:“相马公子，你是从花语平原而来?”

    “是啊。”李牧羊笑着点头。

    幻境塌陷，出入幻境的大门永久关闭。

    李牧羊骑坐在狼王之上，被它载着一路摸索，也没找到回去的道路。

    有那么一刹那，李牧羊以为自己要永久的被困守在那幻境之中。

    之前听到那个野人师兄为了得到弱水之心足足等了六十年的时候，李牧羊心里还对他抱以同情。可是，自己却要面临着这无穷尽的牢狱，直至生命的尽头。

    或许是雪球明白了他们想要出境的想法，带着他们朝着凤麟洲的极北之地飞去。足足飞了三天三夜，一直到了这凤麟之洲的尽头才停歇下来。

    也幸好是弱水之灵不知疲惫，而那狼王也非常的擅长远途跋涉。

    那里是水天一线，是幻境的尽头。

    想要出境，只能够从这尽头出去。

    可是，出去之后，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

    而且，那里也是一个阵眼，是和之前在水之幻境里面保护雪球一样的光柱阵眼，任何活的生命进去会被瞬间传送到未知区域------天知道又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

    能够自由进入阵眼的人只有雪球，狼王和自己都是有实之体，进入光柱就会瞬间消失。怕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最后，还是李牧羊想到了办法。

    李牧羊让狼王和狼珠融合为一体，狼珠是红月之光华凝结而成的，当年龙族找其借此狼珠也是为了进入那种阵眼结界。

    按道理讲，应该是狼王吞噬掉狼珠，然后成为非生命体。

    现在让狼王和狼珠融合为一体，其实就是让狼珠吞噬狼王，让狼王放弃自己的本源生命体。看起来更像是本末倒置。

    狼王犹豫再三，又在李牧羊的威逼以及利诱-------主要还是威逼的情况下，只得答应了李牧羊极度无理的要求。

    它被雪球吞噬，然后在雪球的肚子里和自己的狼珠融合为一体。

    雪球吞掉了这团烈火之后，再一次狂饮了一江秋水后才觉得解渴。

    再后来，雪球再次把李牧羊也吞噬，然后雪球带着肚子里的一人一狼进入阵眼------

    满天神佛保佑，当他们出现在花语平原的那一瞬间，李牧羊有种痛哭失声的喜悦感。

    当然，那个时候李牧羊并不知道他们出现的地方是花语平原。

    只是，眼前的生存环境并没有自己之前预想的那么糟糕。

    他们一路狂奔，直至看到了花语平原的地界石碑才能够确定。

    让人郁闷的是，星空学院在花语平原的中心，而他们则出现在花语平原的最北边。他想要回到学校，需要穿越大半个花语平原。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在这竹海之中遇到了被人袭击的陆清明，救下了陆家长子的性命。

    当然，这个时候的李牧羊还不知道今天的出手相救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去那边办一点事情。陆叔叔是从云滇回来?这是要回天都探亲吧?”

    “正是如此。”陆清明一脸慈爱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急于赶回天都，所以脱离了大部队带着近身护卫抄的近道。却没想到早已经被有心人盯上，在这竹海之内伏下埋伏。倘若不是相马公子出手相救的话，我现在怕是已经化作一滩烂泥了。”

    “陆叔叔别再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义不容辞的事情。”李牧羊一脸豪气的说道。他看到这陆清明也觉得亲切，可能是因为他是陆契机父亲的关系吧------可是，他看到陆契机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亲切啊?

    陆契机其它都很好，就是没有遗传到自己父亲这温文尔雅的性格。

    当然，她是凤凰，凤凰属火，所以脾气那么暴烈也情有可愿。

    “英雄出少年。相马公子这是准备回天都吗?”陆清明出声问道。

    李牧羊指了指前方，问道:“那是去天都的道路?”

    “正是。”陆清明点头说道。

    “一同前往。”李牧羊声音微颤的说道。

    父亲，母亲，还有妹妹，我回来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大胆猜测！
    第三百三十三章、大胆猜测!

    陆清明眉头紧皱，有些犹豫，说道:“恐怕这样不妥。r?anw  enw?w?w?.?r?a?n?w?e?n?`o?rg?”

    “有何不妥?”李牧羊出声问道。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了，我刚才才救过你们的性命，现在要和你一起回天都都被拒绝。怕我吃你的肉喝你的酒啊?

    陆清明看到李牧羊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说道:“相马公子，不要误会。我自然是欢迎相马公子和我们一起返回天都。可是，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行踪早已经暴露，刚才出来一个怪道人和一个不死无常，差点儿让我们全军覆灭。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埋伏?我这条命死不足惜，但是倘若连累了相马公子，那可就-------”

    李牧羊心中汗颜，这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燕相马真是个小人啊。”

    李牧羊弯腰道歉，一脸诚挚的说道:“是我误会陆叔了。陆叔，你这么说，那牧羊倒是非要和你们一起走不可了。俗话说的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既然已经救下了陆叔叔还有那些忠心勇敢的兄弟们，自然不愿意再看到你们在路上被坏人所伤害。我燕相马才疏学浅，学艺不精。但是也有一腔热血和几把力气。倘若再次遇到敌袭，相马定会以死相拼以命相搏。务必保全陆叔安危。”

    “可是--------”

    “没有可是。”

    “那好，陆叔就不和你矫情了。这条命是你救下的，此番就听你的。”陆清明大喜，笑着说道:“有相马公子一起，旅途定然不会寂寞。”

    “我也可以陪陆叔喝上两杯。”李牧羊笑着说道。

    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那些黑骑将地上的不死无常团团围住。

    除了第一声有脆响传来，后来根本就听不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了。

    这并不代表那些黑骑心慈手软放过了不死无常，也不是不死无常受刑不过已经招供。

    而是因为那些黑骑不想让李牧羊和将军听到动静，而是换了一种刑罚手法。

    他们不用力，而是用气。

    一掌拍在那不死无常的身体骨头上面，那骨头就瞬间化为粉沫。

    都不带响声的。

    就像是一掌拍在豆腐上面，豆腐稀烂，却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软绵绵的。

    这种逼供办法更加的痛苦，也更加的让人难以承受。

    最最重要的是，粉碎骨头的那股子力道还会停留在不死无常的身体里面，当在他的身体其它部位拍上一掌时，那之前残留的真气也会受到影响，跟着再一次跳跃起来，将那松软的皮肉给顶得老高。

    拍的掌数多了，身体里面就积累了越来越多股的劲气。

    当最后你一股拍上去的时候，身体表层会有无处个部位凸起，就像是一只正在向外流脓的癞蛤蟆。

    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是刑审的好手。就算是不死无常这种久经战阵的最顶级杀手也难以承受，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听到他的惨呼声音，后来就连因痛而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他就像是一滩肉泥似的躺倒在那里，任由一群大老爷们在他的手上摸来碰去的。

    “说，是谁指使你来杀我们将军------”

    “今日定让你血债血偿，还我弟兄的命来-------”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掌更厉害--------”

    -----------

    不死无常呕出了一股子紫红色的淤血，那些瘀血顺着嘴角流进脖颈里面，俊俏的面孔此时看起来狰狞恐怖。

    不死无常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围拢在四周的黑骑，声音虚弱却又坚定无比的说道:“你们------都别费力气了。我知道，既然落在你们的手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我愿意说的话，早就告诉你们了。既然我一开始没有招，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招供呢?如果我现在说了，那我刚才所遭受的那些罪--------”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不死无常就再一次的剧烈咳嗽起来。

    因为咳得过于剧烈，大股的鲜血朝着空中飞喷，然后再星星点点的落在他的脸上。于是，不死无常苍白的面孔上面又长满了红色的斑点。

    “-----若是招了，我这全身碎掉的骨头------不全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吗?杀手也是要懂得算帐的-------这笔交易，不值。”

    黑骑们被激怒了。

    “我们知道你不怕死，我们却偏偏不杀你，把你的骨头全部都拍断，然后把你拖到天都丢在大街上-------”

    “割了他的舌头，看看他还怎么硬气--------”

    “你要算帐是吧?你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这笔帐要怎么算?”

    -----------

    黑骑们还在犹豫着怎么样去折磨这个连死都不怕的滚刀肉的时候，却发现不死无常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动静。

    有人伸手去探了探他的呼吸，惊声说道:“死了。”

    “怎么死的?”

    “明明已经卸了他所有的力气-------”

    “舌头也没有断--------”

    听到后面的动静，陆清明和李牧羊赶了过来，陆清明伸手摸了摸不死无常的心脏，沉声说道:“死了。弃魂。”

    “弃魂?”李牧羊疑惑的问道。

    “这是一种极其艰难的自杀方式。”陆清明解释着说道。“有些人在身体受到束缚，求生不难，求死不得时，会用脑海里面的最后一丝神念击飞自己的魂魄，就此陨命。”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看着死去的不死无常，说道:“看来以后要审讯犯人时，就得把他脑海里面的神念也要锁住。”

    “谈何容易?”陆清明轻轻摇头。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不死无常，说道:“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背后的主使者，倒也是个硬汉。不过，说不说并不重要。有些事情知道了没有意义，反而徒增烦恼。”

    李牧羊看着陆清明，担忧的说道:“陆叔叔心中是不是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陆清明看到李牧羊的反应，以为他在担心自己怀疑燕家，笑着说道:“相马公子毋须多想，每一件事情都需要证据。我不会刻意的去猜测是哪一家，而且，这件事情也和相马公子没有关系-------”

    “还是猜一猜吧。”李牧羊不得不出声提醒着说道。“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想必陆叔叔的心里一定也很不好受吧?”

    陆家的安危决定着自己父母家人的安危，所以，李牧羊要保证陆家不会有任何的安全事件发生。

    “---------”

    ---------

    ----------

    李思念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上课了。

    一是因为她知道母亲的心情不好，她担心母亲的身体，所以留在家里陪伴。另外，她自己的心情也非常的不好，哥哥生死未知，她去了学校也学不进去。索性请了一个长假，在家里好好的休息安静等待哥哥的消息。

    李思念坐在院子的凉亭里，看着那池子里面的锦鲤发呆。

    江南是水乡，她还小的时候，就经常和哥哥李牧羊去河边捉鱼。哥哥身体瘦弱，动作慢腾腾的，虽然比自己年纪大一些，却每次都没有自己捉的鱼多。自己也经常笑话他笨。但是每次回家之后，母亲罗琦知道他们俩下水了，总是提起鸡毛掸子就抽自己。自己活蹦乱跳的像是一个烫了屁股的猴子，哥哥总是用那瘦弱的身体挡在自己前面，不停地说是自己带妹妹去玩水的不怪妹妹的事情--------

    母亲终究没舍得打李牧羊，因为没打李牧羊，所以李思念也就逃过了一劫。

    “哥-------”想到再也见不到李牧羊，李思念的心里有种抽痛感的感觉。她的眼眶泛红，捂着胸口难以呼吸。

    啪!

    李思念的额头被什么物体给打了一记。

    她愤怒的抬起头来，看到是家里的小胖子陆天语正鬼鬼祟祟的躲在假山后面。

    “陆天语，给我出来。”李思念出声喝道。

    陆天语怕极了李思念，赶紧从假山后面跑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姐，你找我啊?”

    李思念从地上捡起一颗青枣，说道:“这是什么?”

    “咦，这是什么?”陆天语抬头看了看，一脸迷惑的问道:“天都樱难道还会结果子不成?”

    “陆天语--------”

    “好好好，是我的错。”陆天语赶紧道歉，说道:“姐，你别生气。我们家刚刚被人送来一批南砾的蜜枣。我尝过，可甜了。所以就带了一些给你吃。”

    说话的时候，他将自己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包放在李思念的面前。

    丝帕被人吹开，里面是一颗颗饱满青秀的枣子。

    “我洗过了。”陆天语嘿嘿的笑，说道:“快吃吧。”

    李思念看着陆天语，说道:“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我姐。”陆天语笑着说道。

    







第三百三十四章、需要仇恨！
    第三百三十四章、需要仇恨!

    初至天都，李思念和陆天语的关系非常不好。?燃文小说???????w?`org这个小胖子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内里面一肚子的坏水。

    他看不起从江南城来到天都的佣人女儿，总想着让她见识一下自己陆家小少爷的威风。

    可惜，他遇到了小恶魔一般的李思念。

    每当陆天语想用一些非常手段来欺负李思念的时候，都会遭遇李思念雷霆般的打击。而且每次都让陆天语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在面对李思念的时候几乎都有了心理阴影。

    陆天语发现，这个整天笑眯眯的小姑娘比他那个每天板着一张脸冷若寒霜的姐姐还要更加恐怖一些。

    在一次陆天语被人欺负的时候，李思念不惧危险舍身相助，终于让这个小胖子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

    他不仅仅接受了李思念的到来，而且还主动称她为‘姐’。这是完全将其视为自己的家人来看待了。

    对于等级森严的门阀世家来说，可以称之为一桩极不容易的事情。

    李牧羊的死讯传开，在李思念最难捱的时候，倒是家里的小胖孩儿陆天语每天跑过来陪伴着李思念，每天想方设法的送一些小礼物来哄李思念开心。

    “姐，你尝尝。看看甜不甜。”陆天语指了指丝帕包裹的蜜枣，催促着说道。

    李思念伸手摸摸陆天语的脑袋，拾起一颗蜜枣咬了一口，咀嚼着说道:“甜。真甜。”

    “我就说很甜吧。要是好吃的话，你就多吃一些。你要是不喜欢吃枣，我再去拿一些陕柑和人心果-------那些你都吃过了。所以我想着让你尝尝新鲜的。”

    “不用了。我很喜欢。”李思念拒绝。

    “姐------”陆天语看着李思念的表情，说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在发呆。还-------”

    “想说什么就直说。”李思念看了陆天语一眼，说道。

    “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的哥哥-----那个李牧羊，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他毕竟是你的哥哥。他不在了，我也很难过。但是，你们俩的感情那么好，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么的不开心，他也肯定会不开心的。就像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一些。”

    李思念嘴里的咀嚼动作停顿，把手里的果子放下，轻声说道:“陆天语，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你不明白他在我心中的意义。”

    “可是，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事情，你让李叔还有罗婶他们怎么办?他们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啊。”

    “所以我才一个人在花园里面伤心。谁让你偷看了?”李思念狠狠地瞪了陆天语一眼，气愤说道。

    陆天语不由紧张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

    “我知道了。”李思念轻轻叹息，说道:“谢谢你的果子。你去练功吧，不然先生又要责罚你。我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那你答应我不许再伤心了?”

    “不答应。”

    “姐--------”

    “去吧。”李思念摆手说道。“少废话。信不信我揍你?”

    陆天语无奈，说道:“姐，你别难过了。其实，我也很难过啊。你想啊，你哥哥没从那什么幻境出来，可是我姐倒是从那幻境里面出来了，却消失不见了踪迹------现在家里不停的派人去找，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个三长两短。”

    “陆小姐------她还没有回来?”

    “没有。”陆天语摇头。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李思念轻声安慰着说道。

    “对。我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小胖子一脸自信的说道:“我相信她会回来。因为我姐可厉害了。别人都打不过她。“

    看到他信心满满的模样，李思念心里无限的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够像他那般自信，坚信自己的亲人一定会回来，那该多好啊?

    正在这时，一名小丫鬟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思念，有人找--------”

    看到陆天语也在这里，小丫鬟赶紧弯腰行礼，说道:“见过小少爷。”

    陆天语看着小丫鬟，出声问道:“谁来找我姐?”

    “说是崔家的小姐。”

    “崔家的小姐?”陆天语一愣。

    崔家的小姐怎么跑到陆府门口来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豪华的车厢之内，散发着淡淡的沁人馨香。

    两人漂亮少女相当而坐，一个清媚如菊，一个幽雅如兰。

    崔小心看着坐在对面的李思念，轻声说道:“这次的会面应该在很久以前。”

    “是啊。应该在我刚刚到天都的时候。”李思念点头说道。她并不避讳自己的情感，说道:“在我知道自己要来天都的时候，虽然内心是极度排斥的，但是想着，去了也不错啊，我有朋友在这边，去了就可以经常和她见面了-----这是唯一一个让我对天都没那么排斥的原因了。”

    “越是拖得久了，就越是找不到见面的理由。后来都有些害怕想起这个问题。”

    “嗯。我明白你的感受，所以我并不怪你。”李思念看着崔小心的眼睛，说道:“之前是有过一些责怨，后来站在你的立场上想想，心里的怒气就消失了。与其见面的时候大家都互相尴尬，索性不如不要见面。对你对我都好。”

    “你一直都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你也一直都是那么容易的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恨我?”

    “不恨。”李思念摇头，说道:“那个时候我确实希望你能够和我哥哥在一起。后来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异想天开。我做了我觉得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你也做了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我们都没有过错。”

    崔小心沉吟良久，说道:“李牧羊的事情我知道了-------”

    “打住。”李思念出声阻拦，一脸认真的看着崔小心，说道:“千万不要安慰我。千万不要。”

    “-------”

    “因为你一安慰我，就让我觉得我哥哥可能回不来了。”李思念解释着说道。“我不信我哥哥死了，我还在等他回来。”

    “我也不信。”崔小心说道。

    “真的?”李思念疑惑的看着崔小心。

    “真的。”崔小心无比坚定的点头。

    “为什么?”

    “感觉。李牧羊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他总是能够让所有轻视他的人大吃一惊。以前这样，以后也会这样。“

    李思念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她说自己的哥哥活着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妄想。他们不停的对她说李牧羊已经死了，让她接受现实。

    现在终于有另外一个人和她站在一起，和她一样相信李牧羊还活着，他会回来，会让所有觉得他已经死了的人大吃一惊。

    “你不恨我哥哥?”李思念对崔小心的态度亲近了不少。这个女孩子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虽然她高高在上，是天都最耀眼的一轮明月。可是，她也和以前一样，有着让人相处起来极为舒服的坦诚和真挚。

    “不恨。”犹豫过一番，崔小心低声说道。

    “为什么?”李思念再一次出声问道。

    崔家的人都恨李牧羊，他们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让他死上一百次。

    崔小心也是崔家人，而且是崔家最核心的那几位。

    整个天都都在盛传自己的哥哥杀死了他的哥哥，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这一对好友两个闺蜜直到现在才见上一面。

    “我不信。”崔小心低声说道。“我不信李牧羊杀了我哥哥。”

    李思念瞬间将崔小心引为知己，重重的点头，说道:“我也不信。李牧羊，你又不是不知道，连只鸡都不敢杀--------”

    崔小心笑笑，没有言语。

    她见过李牧羊的另外一面，她也见过李牧羊为了救自己时用手掌挡刀的凶狠模样。

    他相信的是李牧羊的人品。

    他相信李牧羊不会无故杀人。

    更重要的是，她不相信李牧羊能够伤害到自己的哥哥崔照人。

    因为那个时候的崔照人已经是闲云上品，李牧羊呢?

    这件事情有着太多的隐情，因为此事，崔陆两家争斗不休，自已家的老太爷有事没事就跑进宫里面面圣，据说陆家的那位也一样------

    李牧羊，他只是一只小小的羊羔，他在遥远的草原啃一口青草，就能够引起天都的一场政治灾难吗?

    这不现实。

    有些仇恨，是刻意制造出来的。

    因为有人需要。

    生活在世家门阀的崔小心显然比李思念更加懂得这样的道理。

    李思念看着崔小心，说道:“来到天都这么久，还真是没有好好逛过这座王城。好多全国闻名的风景也都没有欣赏过呢。”

    崔小心轻笑出声，说道:“如果你今日有空的话，就让我陪你游览一番，如何?”

    “等你说这句话足足等了半年。”李思念咯咯娇笑出声。

    两人眼神对视，心里都有一股熟悉的暖流流敞。

    “对不起。”

    李思念说道。

    崔小心也同时说道。







第三百三十五章、只看心意！
    第三百三十五章、只看心意!

    “相马公子，令尊伯来城主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平时公务繁忙，我很少能够见到他。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李牧羊想起枫林渡口打马前来送行的江南城主燕伯来，出声说道。

    “燕老太爷的身体也还好吧?早些年镇守边疆时和周国大将元太极大战腰间落下了一处重伤，好不容易才把命给捡了回来，后来一到阴雨天气就腰痛，必须要喝龙骨草泡制的烈酒才行。恰好我担任碎龙渊主帅多年，也只有那里才有龙骨草，所以每年回天都述职时都会给燕老太爷送上几坛------”陆清明朗声说道，和李牧羊一起打马前行。

    “谢谢陆叔叔。我爷爷一直念叨着说承了陆叔叔的人情呢。”李牧羊笑着说道，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从怪道人手里救下陆清明时，他随口报了燕相马的名字。

    一为满足自己心里面的一点点恶趣味。那个燕相马不是总说自己是江南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就没有什么他不敢干的事情吗?自己把这些事情全都放到他的头上恰好帮好朋友扬名。

    二来，可以有效的隐藏自己的身份。毕竟，和燕相马相比，自己没权没势小门小庙的，万一别人跑来报复的话，自己怎么能招架的住?

    没想到的是，自己救下的人是来自天都的陆清明。

    他有心想要和自己拉近关系，张嘴闭嘴谈得都是和燕家交往的一些陈年旧事。李牧羊都不知道如何回应。

    更要命的是，他此番跟着陆清明去天都，为的就是和父母妹妹相见。可是，父母妹妹全都住在陆家-------他现在想要从陆清明的嘴里打听一番父母妹妹的情况都张不了嘴。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老太爷客气了。我们在他面前都是小辈，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陆清明笑着说道，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阴霾。

    一名黑骑打马前来，高声喊道:“将军，前面就到了天都。”

    “回去报信。”陆清明出声说道。

    “是。将军。”一骑越众而出，其它的黑骑仍然分散在四周将陆清明和李牧羊给包裹在中间。

    李牧羊看着远处的巍峨大城，心里也开始激动起来。

    江南一别，他真是有太久没有见到父母双亲和妹妹李思念了。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就连江南城的一些属县都没有去过。母亲罗琦严格控制他的行动，不会让他长途跋涉的。

    城门在前，陆清明知道他们这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下来。

    没有人愚蠢到要跑到皇城门口来击杀一省总督边疆大帅，那样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陆家，而是整个西风帝国的官员。在家门口都小命不保，这个国家哪里还是安全的?

    当然，被打脸最痛的还是西风皇室。他们可不会让人如此这般的想要挑衅自己的皇权威严。

    陆清明转身看着燕相马，笑着说道:“相马公子，我们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李牧羊看着天都高耸入云的灰色城墙，傻乎乎的应道。

    “一会儿相马公子去我陆家坐坐，请相马公子试一试我陆府的佳酿，也好让我聊表心意。倘若这次不是相马公子出手相救的话，我和我身边的这几十号兄弟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回到这天都城。就算回来，怕是也都是一具具的尸体。”陆清明声音低沉，表情哀伤。出发之时，身边有一百多号生死兄弟相随。等到回来之后，却只有这么二三十号人跟随。

    路途遥远，死者的尸体没办法带出来。只能够将他们就地掩埋在竹海之中。

    那儿风景秀丽，仿若仙境。想来也不会辜负这群忠肝义胆的铁血战士，就是祭奠之路漫长，家人怕是再难相见。

    念及此处，即便是见惯了生死，心里仍然百感交际，很不是滋味。

    “好。”李牧羊爽快的答应了。

    他就是为了来看望父母家人，现在陆清明主动发起邀请，他的心愿也终于达成。

    陆清明原本以为燕相马会拒绝，毕竟，因为崔照人的死亡，两大阀门的斗争明面化。燕家是崔家的附庸，他们自然是一损俱损，两家子弟老死不相往来，就是朝堂之上也争斗不休。

    没想到他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这个少年人，倒是越来越让人看不穿了呢。”陆清明在心里想道。

    快马加鞭，城门已经在眼前。

    守城士兵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拦，就接到了一块烫手的金牌。

    黑铁之上，一个古色古香的‘陆’字散发出幽光。

    士兵们纷纷挺身行礼，任由这群来自边疆的士兵驱马进城。

    “陆家大少爷回来了。”

    --------

    “今天玩得很尽兴。”李思念一脸笑意的说道。“虎扑拳、灵鹫寺、还有皇家园林都闻名已久，我还在江南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呢。来天都的路上我还想着，去了天都一定要和你好好去这些地方逛逛。没想到这一等就是那么长的时间。”

    崔小心的脸颊微红，那是因为今天陪着李思念走了太多路的缘故。身体虽然累了一些，但是心情却是极度愉悦的。

    因为李牧羊杀了哥哥崔照人的事情，她和李思念的关系也因此有了隔阂。这一次两人怨隙解开，又恢复了江南城时的死党朋友关系。

    “明日得空的话，我再陪你去更远一些的枫山以及千佛寺看看。千佛寺的菩萨非常灵验，许什么应什么。我们不若过去-------”

    “不若过去替我哥哥祈福是不是?”李思念抓住了崔小心的话柄，出声追问。

    “如果能够让李牧羊安全回来，就是连续去上三年五载，我也是愿意的。”崔小心轻声叹息。“和生命相比，这点儿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思念脸上的笑容敛去，轻声说道:“如果当真能够应验的话，就是让我一辈子吃斋念佛我也愿意。”

    崔小心明白李思念的心情，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从哥哥死亡的悲伤消息中缓解过来。这也是她主动上门探望并且连续几日拉着她去游山玩水的意图。

    她伸手握紧李思念的小手，轻声说道:“那我们就说定了?明日一起去千佛寺祈福。”

    “好。明日就去千佛寺祈福。”李思念一脸坚定的说道。“倘若菩萨当真能够保佑我哥哥，我就-----出家做尼姑去。”

    崔小心连忙阻止，说道:“心诚就好。菩萨不看外相，只看心意。”

    “这就是我的心意。”李思念眼眶微红，轻声说道:“很小的时候，我还总是嫌弃他黑嫌弃他丑嫌弃他笨，嫌弃他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嫌弃母亲总是护着他，什么好吃的都留着给他-------那个时候我还当作是父母重男轻女，因为他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所以父母才这般的区别对待。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是很排斥有这样一个哥哥的。”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惊醒过来，看到哥哥的房间里亮着灯，父亲母亲正在哥哥的房间里面忙活着。他的心跳微弱，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全身滚烫。他的身体越来越热，看起来就要烧着一般。父亲不停的打来井水，母亲将毛巾浸湿覆盖在他的身上。毛巾刚刚放上去，就瞬间被他的身体给吸干冒出热气--------”

    “从那一晚开始，我才知道哥哥活得是多么的不容易。我才知道--------我才知道父母为何那么偏爱他。他们是担心他，担心他随时都有可能离开，随时都有可能-------永远的离开我们。从那一天开始，我才开始心痛这个哥哥，才开始像父亲母亲那样对他妈-------”

    说到后来，李思念泪如雨下。

    崔小心也眼眶泛红，紧紧的握着李思念的手，说道:“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李牧羊福大命大，那么危险的时刻他都挺过来了，现在怎么会出事呢?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明天就去千佛寺为他祈福，菩萨一定会保佑他平安归来--------”

    李思念重重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会一直等着他回来。”

    马车在陆府后门停了下来，李思念跳下马车，看着崔小心说道:“小心，谢谢你。”

    “客气什么?”崔小心责怪的说道。“我们是朋友。”

    “有些话我没办法和别人讲，在父母面前都不敢提哥哥的名字。母亲更加的伤心，现在已经病倒在床-----我每天还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去劝慰她让她宽心。可是我的心里也好难受-----幸好你来了，我可以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说给你听，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李思念对着崔小心摆了摆手，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崔小心浅笑出声，说道:“明天我来接你。”







第三百三十六章、我要坦白！
        第三百三十六章、我要坦白!

    因为有黑骑提前回府报信，陆清明带着一群亲卫赶到陆府门口时，府门正门大开，门口已经等候了不少人。

    公孙瑜带着儿子陆天语以及家里的管家丫鬟婆子们侯在门口，看到陆清明身边黑骑寥寥，而且大多数士兵还身受重伤。心里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迎上从高头骏马上跳下来的陆清明，伸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大手，眼眶泛红，柔声唤道:“夫君——”

    满腔的委屈，满腔的悲愤。

    李牧羊的死讯传到天都，同样伤心欲绝的还有这位总共没有见过自己儿子几眼的母亲。

    罗琦因为伤心过度病倒了，她却必须得坚持下去。

    因为她是陆府的主母，有无数的大小事务需要她来处理，需要她来做决定。

    李牧羊死了，陆契机也离开学校消失不见。这简直比往她心口剜肉还要痛苦。

    而陆家现在正处于一个内忧外患的境地，她还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远在云滇的丈夫，不想让他在镇守边疆的时候还要为家里的事情烦恼。

    那样的话，就是她这个做妻子的失职。

    “我没事。”陆清明可舍不得大力握自己夫人的小手。他这么一握，怕是要把她的白嫩手掌都给握坏了。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笑着安慰，说道:“我不是回来了吗?”

    “嗯。回来就好。”公孙瑜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伸手招了招陆天语，说道:“天语，还不过来拜见父亲。”

    小胖子陆天语跑过来，从父亲手里接过马绳，说道:“父亲一路辛苦了，儿子为你牵马。”

    “最近功课可有荒怠?练功是否勤勉?”陆清明对陆天语极其严厉，并不在意他的讨好，盯着陆天语出声问道。

    “功课有白先生盯着，天语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练功更是没有一日偷懒，早晚功课从不间断。父亲回来了可以亲自考核。”陆天语不慌不乱，认真作答。这个时候的陆天语才有了一丝世家少爷的风范。

    “嗯。如此甚好。”陆清明这才脸色稍缓，一手牵着妻子，一手牵着儿子，说道:“进屋说话。”

    进了院子之后，陆清明吩咐黑骑们回去休息调整。并且要将那些死去兄弟的死讯和抚恤金给依次送去，切莫让任何一个人遗漏。并说明日他会亲自去各家去看望兄弟家属解释事情经过。

    李牧羊看着回来之后不停发号施令的陆清明，心想，陆家是天都显赫家族，陆清明是陆家长子。而且，据他所知，陆清明没有兄弟，是陆家的一根独苗。

    如此身份高贵的人物，却要每日应付如此多的事务。富家少爷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如果身边兄弟的家属要亲自去看望，那么多人没有回来，他一家一户的拜访怕是也需要好些时日吧?

    当然，这样做也会让那些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更加的忠心效死。或许，如何收拢人心也是为将者所要具备的基础能力。

    身边事了，丫鬟婆子们打水的打水烧饭的烧饭各自忙活去了。

    陆清明引着身边的一行人进了客厅之后，这才一脸郑重的对陆天语说道:“天语，跪下。”

    小胖子陆天语一脸的迷惑，但还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陆清明的面前。

    陆清明指了指李牧羊，说道:“我要你跪得是燕相马公子。此番回城，路上遭遇伏击，情况极度危险。倘若不是相马公子舍命相救的话，怕是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死人——我若感激，相马公子必然不受。你就代为父来谢相马公子的活命之恩吧。”

    “是。父亲。”陆天语更加懵逼了。燕相马公子?哪个燕相马公子?天都倒是有一个燕相马公子，但是人家现在是监察司的少史。怎么又出来一个燕相马公子?难道这么难听的名字都已经烂大街了不成?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父命难违。而且父亲也说过，在他遭遇危险的时候，是面前这个燕相马出手相救，是父亲的救命恩人。这个大恩他们陆家人不得不报，而且还得重重的报。

    父亲要是死了，陆家就要断层了。这对陆家是致命的打击。爷爷活着还能够护他们周全，爷爷要是不在了，他们怕是会被那些敌人给生吞活剥了。

    陆天语转身面对着李牧羊，重重的就要把脑袋给磕下去，说道:“谢谢相马公子救下家父，大恩大德——”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脑袋被一只手掌给托住了。

    他抬起头来，恰好和蹲在面前的李牧羊眼神对了个正着。

    “相马公子——”

    “千万别磕头。”李牧羊笑着说道。“我最害怕别人给我磕头了。”

    “可是你救了家父，我得表达——”

    “磕头表达不了什么谢意，不如给我一碗红烧肉。”李牧羊笑着说道。

    困在幻境找不到出路的时候，李牧羊最想念的就是父母妹妹，最想吃的就是母亲做的红烧肉。现在回到天都，他一定要吃个痛快。

    “这——”陆天语抬头看向父亲。

    陆清明亲自将李牧羊给拉了起来，说道:“相马公子，你就让天语表达一番我们陆家的心意吧。不然我心难安。”

    陆天语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陆家正正经经的小少爷。他代替自己的父亲陆清明跪磕李牧羊，那就等于是代表陆家在跪磕李牧羊。这个礼可谓巨大。

    陆清明心里是领这份人情的。

    “陆叔叔，我都说了一路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辈义不容辞的事情。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再说，你是陆契机的父亲，我和陆契机又是同学——”

    “你认识我阿姐?”

    陆天语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兴奋的喊道。

    被父亲的眼神一瞪，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亲还没有让他起来呢。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我和契机是星空同学。”

    “太好了。那你知道我阿姐去哪里了吗?”陆天语兴奋的问道。

    “这个时候，契机应该还在学院。”李牧羊说道。

    “我姐不在学院。”陆天语出声说道。“我姐从幻境出来之后就离开了学院。我们已经和星空学院联系，学院也给了我们确定的回执。现在谁也不知道我姐去了哪里。”

    “陆契机离开星空学院?”李牧羊大惊。他一直被困在幻境里面，外面发生什么事情还真不知情。

    不过想来也是，陆契机去星空学校的目标就是自己，自己被困于幻境之中，陆契机留在星空又有什么意义?

    她本是凤凰之体，身怀凤凰之心，只需要潜心修炼，就能够成为整片星空最耀眼的存在。它可以和日月争辉，与天地一般不朽。即使是世人眼里大名鼎鼎的星空学院，又有何人有资格能够担任她的老师呢?

    “是的。”小胖子认真点头。

    “怎么回事儿?为何没有通知我契机消失的事情?”陆清明更加的震惊。“什么时候走的?可派人出去寻找?”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陆契机——可能出去历炼了吧。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陆契机修为精湛，是星空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牧羊身穿西风军的褐袍，头戴避雨的竹笠，风尘仆仆的和其它黑骑站在一起的时候，公孙瑜并没有注意到他。还以为他是护卫中的一员。

    等到丈夫将其它人都打发走了，却唯有他一人留在身边时，公孙瑜才多看了他一眼。不过心中没有多想，以为丈夫将其留下还有什么秘密事务要处理。

    当丈夫让儿子陆天语跪下之时，公孙瑜才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衣衫污浊面容憔悴唯有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少年人竟然是丈夫的救命恩人。

    更没想到的是，他还是女儿陆契机的星空同学。

    公孙瑜听到李牧羊和陆天语的对话，急忙走了过来，一脸感激的看着李牧羊，说道:“谢谢相马公子的救命恩人。你不仅仅救了清明，还救了我们陆家。这份恩德，我陆家上下必当铭记于心。相马公子如有需要，我陆家必定全力以赴。”

    “阿姨客气了。”李牧羊对着公孙瑜行晚辈之礼。

    “相马公子刚才说和小女契机是同学，不知可有她的消息?契机消失，家人担忧之极，让人日夜难安。”公孙瑜一脸期待的看着李牧羊。

    “我没有她的消息。”李牧羊出声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陆契机一定不会有什么危险。还请陆叔和阿姨放心。”

    “怎么能放得下心呐?”公孙瑜沉沉叹息。

    “好了好了。走了那么远的路，相马公子也累了。不若先让他去洗漱一番，然后一起吃饭，如何?”陆清明出声说道。

    “正是此理。”公孙瑜点头说道。“相马公子，我让人带你去洗漱更衣。”

    她招了招手，大丫鬟睛儿就碎步走了过来，公孙瑜低声吩咐着说道:“带相马公子去客房洗漱。将我做好的衣服给送一套过去。让人好好侍候着。”

    “是。夫人。”睛儿躬声答应着，对着李牧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相马公子，请随我来。”

    “等等。”李牧羊拒绝了公孙瑜的好意，一脸尴尬的说道:“那个——我得向你们坦白——”







第三百三十七章、相见难欢！
    第三百三十七章、相见难欢!

    “我不是燕相马。”

    李牧羊低头搓着自己的手，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纠结了一路，一直到了天都陆家才有勇气说出这样的事实。

    他不是燕相马，也不能再做燕相马了。不然的话，他用什么理由去和自己的父母家人见面啊?

    “不是燕相马?”公孙瑜一脸的疑惑。原本是救命恩人，又不是杀手仇人，为何要用假名呢?

    “我就说嘛。”小胖子陆天语又想从地上爬起来。试探了一下，发现父亲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利落的直起了身体，说道:“燕相马这样的名字------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取的。你不是燕相马，那你是谁?为什么给自己取名叫做燕相马呢?不得不说，这个名字真是难听死了。”

    “我知道。”陆清明眼神温和，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燕相马。”

    “你知道?”李牧羊大吃一惊。自己隐藏的这么好，陆叔叔怎么会早就知道了呢?再说，他知道自己不是燕相马为何从来没有提过，而且一路之上不停的说起陆燕两家的一些旧事，自己为难之极，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燕相马长年定居江南，我有些年头没有见过。但是，他毕竟是出自天都燕家。几前前他们一家来天都过春节时我见过一面，虽然记忆不太深刻，却也知道他和你样貌有些不同--------”陆清明笑着说道。

    “难怪。”李牧羊尴尬的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骗不过你们。原来我一出现就已经被你看穿了。”

    “是的，你一出来我就知道你不是燕相马。不过，你既然报出这个名字，看来是和燕家的这位相马少爷是相熟悉的。所以，那个时候我也只是以为你是燕家的其它小辈。”

    “后来和你闲聊，问你一些燕家旧事的时候，我才发现，你不仅仅不是燕相马，甚至都不是燕家的人。是否记得我曾问起过燕家老太爷腰间伤势的事情?“

    “记得。”李牧羊点头说道。

    “如果你是燕家人的话，你应该清楚。燕老太爷没有镇守过边关，一直做的是文官，几乎很少离开天都。还有，燕老太爷也从来没有和周国的大将元太极拼搏厮杀，腰部也不会有什么伤势，更不用喝我用烈酒泡制的龙骨草--------”

    李牧羊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原来人家早就将你给看得清清楚楚的了。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想给自己留几分面子而已。

    一路之上，让人看尽了笑话吧?

    也幸好自己选择了坦白，不然继续装下去人家都要憋不住了。

    “既然陆叔叔早就知道我是个冒牌货，为什么不早些揭穿呢?”李牧羊看着陆清明出声问道。如果陆清明早些询问的话，他也可以早些坦白丢掉燕相马的这一身份。也不用一路走一边痛苦纠结，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和陆清明说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件事情。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即使心中有所怀疑，也不好当着恩人的面质疑你的身份-------想来你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而是报了别人的名字，定然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陆清明倒是很想得开，反而替李牧羊开脱起来。

    “确实如此。”别人给了台阶，李牧羊就顺势而下，出声说道:“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尽量想着要低调一些。”

    “不碍事的。”陆清明笑着安慰。“那公子现在方便以实名相告了吗?”

    “李牧羊。”李牧羊笑着说道。“我是李牧羊。”

    气氛死一般的宁静。

    所有人都眼神诡异的盯着李牧羊。

    陆清明眼神微凛，公孙瑜双手颤抖，陆天语小嘴微张一幅你们不要骗我的模样。

    “你说------你是谁?”陆清明强忍着心中的震憾，再一次出声问道。

    他的修为精湛，就是院子里有一只蚊子嗡嗡他都能够听得清楚，知道它一瞬间的翅膀抖动频率。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听错什么，但是，他还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再一次报出自己的名字，看到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一幅我很理解你们的模样，一脸苦笑的说道:“我说过，我的身份比较敏感。因为一些误会，外界都以为我杀了崔家的那个崔照人--------所以，崔家的人一直想要杀我报仇。没办法，崔家家大业大，权势滔天，我一个小小的学生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好几次都差点儿被他们派出去的人给杀掉。在外面的时候我只能把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免得再一次被崔家的杀手给盯住了。。”

    李牧羊一脸感激的看向陆清明，说道:“回家途中，陆叔一直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公布自己的身份了。要是说感谢的话，那我更有理由向你们道谢了。倘若不是陆家照顾的话，家父家母还有妹妹--------他们怕是都因牧羊的牵连而被人杀害。那样的话，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悔恨之中，一辈子都会内心难以安宁。”

    李牧羊对着陆清明深深的鞠躬，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说道:“陆叔，谢谢你们把我的父母家人接到天都陆家，谢谢你对他们的活命之恩。”

    等了好一阵子，仍然没有人来搀扶自己。

    又等了一阵子，还是没有人来搀扶自己。

    “你们再不扶我我就自己起来了。”李牧羊在心里想道。这些贵族怎么都不按照套路出招呢?

    还等了一阵子，陆清明仍然没有来搀扶自己。

    李牧羊等不下去了。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陆清明的眼眶泛红，神情激动，一幅跟见到失散多年亲生儿子的模样。

    “陆叔，你这是------怎么了?没什么事吧?”李牧羊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没事。”陆清明的嗓音嘶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塞了一般。

    “你是李牧羊?”公孙瑜的情绪更加的激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她看起来更像是跟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似的模样。

    “是啊。”李牧羊点头。然后，他对着公孙瑜认真的鞠躬，说道:“还没有感谢阿姨呢。我听契机说过，是阿姨亲自赶到江南，将我的父亲双亲以及妹妹李思念给接到了陆府，这份恩情，李牧羊铭记于心，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

    “牧羊-------”公孙瑜的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要朝着李牧羊冲过去，想要一把把李牧羊给抱在怀里。

    可是，才刚刚挪动步伐，就差点儿没有一跟头栽倒在地上。

    陆清明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把公孙瑜的身体搂在怀里，眼神责怪暗含深意的看着妻子，说道:“小瑜，你要做什么?清醒一些。”

    “我---------”公孙瑜欲言又止，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心乱如麻。

    但是却仍然眼神死死地盯着李牧羊，就像是自己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踪迹了一般。

    “原来你就是李牧羊?”陆天语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你没死?”

    “谁说我死了?”李牧羊出声问道。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陆天语说道。

    “天语--------”公孙瑜出声呵斥。

    “哦，不对，我姐不相信你死了。”陆天语看着李牧羊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家都说你死了，她偏偏不信。说没见到你的尸体，谁说都不信。她相信你一定活着，一定会回来见她的。”

    李牧羊心生温暖，没想到陆契机竟然对自己有如此大的信心，笑着说道:“契机竟然这么相信我，等她回来我一定得好好谢谢她--------”

    顿了顿，颇为奇怪的说道:“你们不是说契机从学校出去就没有回来吗?怎么又说她相信我一定没有死呢?”

    “我说的是李思念。”陆天语一幅你真是个白痴的模样。“陆契机是我姐，李思念也是我姐。”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恍然大悟。他看向陆天语，又很是认真的对着陆天语鞠了个躬，说道:“谢谢小少爷对思念的照顾。”

    豪门家的小少爷愿意认自己的妹妹做姐姐，李牧羊心里非常的感激。原本还一直担心父母妹妹到了陆家会有寄人篱下之感。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客气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是我姐。弟弟照顾姐姐不是理所当然的?”陆天语一脸骄傲的说道。

    “说的也是。”李牧羊笑着说道。

    他转身看向陆清明，说道:“陆叔叔，我能不能去看望一下父母家人?其实，此行随你回到天都，主要就是为了看望他们。分别数月，实在是想念之极啊。”

    陆清明看向公孙瑜，公孙瑜看着李牧羊一身脏乱袍袍头发散乱面容脏污的模样，出声说道:“牧羊，先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

    李牧羊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说道:“确实应当如此。虽然没办法衣锦还乡，但是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在外面的生活太过艰难。”

    公孙瑜走过来拉着李牧羊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去沐浴更衣--------”

    “阿姨-------”李牧羊连忙推托，躬身道谢，说道:“让一个丫鬟带我去就成了，怎敢劳你做这种事情?”







第三百三十八章、未雨绸缪！
    第三百三十八章、未雨绸缪!

    李牧羊觉得陆家的人都好奇怪。

    每个人都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很奇怪的来历不明的怪人。

    拜托，我只是一个陆府佣人的孩子，你们用得着对我这么好吗?

    就算是为了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也没必要让陆府的夫人亲自带领自己去洗澡更衣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陆叔叔还在旁边站着呢，他没有一拳把自己轰成肉泥那也算是他胸怀宽广脾气好。

    陆府的夫人是什么身份地位?用得着像是个小丫鬟一般的去伺候别的男人?

    这种事情倘若要是传了出去，怕是外面的人都以为自己才是陆家的亲儿子吧?

    无论如何，李牧羊也是不敢如此逾越的。

    公孙瑜手掌落空，就连心脏也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面前这个少年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自己却不能向他坦白，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她的母亲。不能带她去沐浴更衣，甚至都不能和他有一些更亲近的动作

    这是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幸运的是，儿子终于回来了，李牧羊终于安全的回来了。

    星空院的≦≦≦≦，♀.≌.n≦et消息传来，罗琦李岩一家人坠入地狱，自己又何偿不是如此?

    她一边痛心李牧羊的生死未卜，还要担忧陆契机的不告而别。最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和慌张。因为她是陆家的主母，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她知道，每时每刻都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要笃定、要从容，要掌控一切。

    无论如何，他终于回来了。

    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跟着落地了。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他还活着，自己也就满足了。

    公孙瑜强忍着心中的难过，强颜欢笑，说道:“你是契机的同，也就是我的子侄晚辈。再说，你还救了你陆叔叔的性命，救了我陆府上下我和你母亲姐妹相称，你就等于是我的儿子。我为你做些事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李牧羊再次道谢，说道:“陆姨的好意我心领了。陆叔叔刚刚回来，肯定也想和陆姨好好说些话”

    李牧羊指了指旁边的小丫鬟，说道:“你让睛儿送我过去就成了。”

    公孙瑜知道自己不能强求，那样的话不仅仅没办法拉近和李牧羊之间的感情，反而会让他心中紧张将彼此的关系给搞僵。

    于是，她点了点头，对着睛儿说道:“睛儿，好生伺候少爷沐浴更衣。”

    “是。夫人。”睛儿躬身答应着。心想，刚才还称呼他为公子呢，怎么转眼间就成为少爷了?

    不过，主人的心思她猜不着，主人的命令她也不敢忤逆。

    对着李牧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牧羊少爷，请跟我来。”

    “谢谢。”李牧羊作了个揖，和厅内众人告别，然后跟在丫鬟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陆天语看到李牧羊走了，也想开溜，说道:“父亲途跋涉，此时定是疲惫不堪，我就不打扰了”

    “陆天语。”公孙瑜出声喝道。

    “娘，还有什么事情吗?”陆天语停下脚步，一脸笑意的问道。

    “是不是想到后院去报信?”公孙瑜盯着自己的儿子，出声问道。

    “娘，我报什么信啊?”陆天语还要狡辩，但是和母亲的眼神一对视，只得无奈说道:“我就是想去和思念姐姐说一声。她们要是知道李牧羊回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呢。”

    “谁让你直呼其名的?”公孙瑜怒声喝道。“以后要叫牧羊哥哥。”

    “娘，他又不是我的哥哥”

    “谁说他不是了?”

    “他姓李，我姓陆。他怎么就是我哥了?”

    “他是李思念的哥哥。你能够叫思念姐姐，为什么不能叫牧羊哥哥?”

    “娘，这是两码事。各叫各的”

    “就这么决定了。下次再让我见你直接叫李牧羊，看我不拿竹节抽你。”

    “”小胖子陆天语一脸的委屈。

    自己在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地位啊?怎么随便在外面捡回来一个阿猫阿狗都比自己金贵啊?

    自己的姐姐陆契机比自己受宠，这没办法，谁让父母重女轻男，而姐姐又实在太过优秀呢?

    李思念受宠，可以说是母亲念及和罗琦姨的感情，所以才对他们的孩子特别一些。再说，思念姐姐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哪有做辈的不喜欢的呢?

    这个李牧羊他算是什么来路啊?凭什么也要比自己重要啊?

    陆天语都想着要离家出走了。

    陆清明伸了伸手，示意陆天语回来。

    又将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全都喝退，诺大的客厅就只有他们这一家三口了。

    “天语，有件事情你一定要牢记在心。”公孙瑜抓着儿子的胖手，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许向外界说出牧羊回来的事情。知道吗?”

    陆天语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说道:“娘，我懂得，是怕崔家的人报复吗?”

    “何止崔家?”陆清明表情凝重，转身看着公孙瑜，说道:“要是早知道是他，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回来。太危险了。”

    “是啊。”公孙瑜深以为然，说道:“现在回来了，我们就只能去考虑回来之后的事情。还好他是混在黑骑之中和你们一起回来的，外界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倘若咱们家人自己保守秘密的话，外界是不会知道的。”

    “话是这么说”陆清明眉头紧锁，说道:“有人把他认出来了怎么办?”

    “那就戴个面具好了。”陆天语笑嘻嘻的说道。“听说皇宫里面有个高手，他也整天戴着面具，十几年了，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陆清明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人，那是西君主楚先达身边的十八大供奉之上。整日戴着一个黑铁打造的狗头面具，楚先达称呼其为‘狗先生’。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出身来历。甚至没有人见过他出手。

    他是天都十大未解的迷题之一。

    陆清明点了点头，说道:“这种办法倒也不错。不过，事极反常必有妖。要是牧羊突然间戴着面具出门，那不更加的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吗?”

    “尽量减少他外出的次数。或者直接就不要出去。”公孙瑜斩钉截铁的说道。事及儿子生命安全，再小心谨慎都不过份。“如果出去的话，那就戴着人#皮面具好了。府里不是有这方面的高手吗?把它化妆成另外一个人，这样就不会引人瞩目了。”

    陆清明握了握妻子的手，说道:“小瑜还是那么的聪明。”

    公孙瑜笑容苦涩。

    陆清明看着陆天语，说道:“天语，母亲的嘱咐你都记下了吗?”

    “天语记下了。”陆天语躬身说道。

    “嗯。记下就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暂时不许去后院，等着你牧羊哥哥自己过去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样不是更好吗?那个时候我允许你过去看热闹”公孙瑜看着儿子说道。

    陆天语一想，觉得母亲的办法更加的有趣。

    自己现在跑过去告诉李思念她哥哥没死，她一定当场就跑过来要见那李牧羊。

    要是等到李牧羊突然间出现在他们的身边，那个场面一定非常的有趣好玩吧?

    陆天语连连点头，说道:“我现在不去，一定不去。我等着那李牧羊哥哥沐浴更衣后一起过去。”

    “嗯。”公孙瑜摸了摸儿子的头，对他的配合很是满意。

    陆清明挥了挥手，示意陆天语出去。

    等到儿子的身影走远，陆清明看着妻子公孙瑜的脸色，小声说道:“小瑜，你看这件事情我要不要去父亲那里说一声?“

    公孙瑜脸色大变，怒声说道:“说什么?告诉他孙子回来了，然后让他再丢出去一次?”

    “小瑜”陆清明一脸的为难，说道:“这是陆家的大事，总是要给父亲那边打声招呼，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再说，我从云滇回来，理应过去看望父亲”

    公孙瑜也知道丈夫夹在中间难受，沉沉叹息，说道:“沐浴更衣之后再去吧?看起来也精神一些。”

    “不用了。”陆清明拒绝，说道:“先去见过父亲再回来沐浴。父亲见我身穿血衣，面染霜尘，定会对我高看一眼，知道我在边疆是受了苦的。”

    “谁不知道你在边疆受苦?”公孙瑜眼眶泛红，低声说道。

    “好了好了。”陆清明伸手将妻子搂在怀里，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着实是我陆家对不起你。但是你看看你看看契机是帝国明月，你看看天语乖巧懂事，你再看看牧羊少年英杰，就连神洲赫赫有名的怪道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简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就算和天都那些天才少年相比也毫不逊色”

    “那当然了。”话题转到李牧羊的身上，公孙瑜的满腔怒火瞬间熄灭，一脸慈爱的说道:“我们的儿子，自然是极其优秀的。你快去父亲那里问候，然后回来给我讲牧羊救你的事情，还有你们一路上的经历，你们父子俩都聊了些什么”







第三百三十九章、这是赎罪！
    第三百三十九章、这是赎罪!

    李牧羊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盯着眼前四个俏丽小丫鬟。?火然?文????w?w?w?.?r?a?nw?e?n?`o?r?g

    “少爷，请让锄药为你更衣-------”

    “少爷，让摘花替你散掉头发吧------”

    “少爷，你别紧张，听雪帮你搓搓背吧，你看你都走了那么远的路-------”

    “少爷，你别这样------少爷，你别跑啊------”

    ---------

    李牧羊的身体连连后退，退到门口的时候，转身就想要朝着外面跑去。

    砰!

    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正着。

    “哎哟-------”女孩子惊呼出声，捂着额头看着想要逃跑的李牧羊，迅速伸手把他拽住，说道:“牧羊少爷，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她们是--------干什么的?”李牧羊指着那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问道。

    “噗嗤--------”

    睛儿娇笑出声，说道:“自然是服侍牧羊少爷沐浴的。”

    “不用不用。”李牧羊连连摆手，说道:“我不用人服侍，我自己可以洗。以前都是我自己洗的。”

    天地良心，李牧羊以前确实都是自己洗澡。

    当然，就算他想找个人帮忙洗，也找不到啊--------罗琦倒是帮他洗了好几年。

    没想到这一到了天都，到了陆府，仅仅来给她洗澡的人就有四个。而且每个女孩子都是那么的年轻，每个女孩子都是那么的漂亮。来自江南城的布衣少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大阵势啊?

    四个人同时在自己的背上揉着搓着，那还不得把自己的皮都给搓掉一层?

    想想就觉得好恐怖!

    “牧羊少爷，这是夫人交代的事情。”睛儿拉着李牧羊的衣袖，再一次把他给推到了房间，说道:“锄药摘花听雪还有洗雨都是夫人来服侍你的，你要是不让她们做事情，那就是对她们不满意。她们要受到府规惩罚的。”

    “那我去和陆姨说一声，就说是我自己的问题---------”李牧羊出声说道。

    “牧羊少爷能有什么问题?归根结底，不还是对她们几人不满意嘛?要不，再让夫人给你换几个?“

    “不用不用。”李牧羊连连摆手。

    “那就是她们几个了?”

    李牧羊看到她们一个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只得点头说道:“留下来可以。但是洗澡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哪有让牧羊少爷自己来的道理?”睛儿不依，说道:“就让锄药和摘花留下来吧。她们俩都懂得寻筋认穴，可以帮助牧羊少爷疏松一下筋骨。”

    “这-------”李牧羊犹豫不决。他可还是个处男啊，要是被这两个小姑娘全看光了，以后还能不能嫁-------不是，娶不娶得到媳妇啊?

    “少爷，就这么说定了。不然夫人责罚，睛儿可也要跟着受苦。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婢子吧?”睛儿知道李牧羊心软，只要说几句软话，他就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唉。”李牧羊果然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沉沉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她们四个全都留下来吧，你也留下来------免得出去了被夫人责罚。”

    “———————”睛儿张大嘴巴看着李牧羊。这位少爷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水气在室内弥漫，周围是莺莺燕燕。

    李牧羊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躺在大木桶里面，身边几个女孩子在他身边忙活着。

    摘花和锄药一人提着一只胳膊，正在按摩李牧羊疲惫的手臂。

    听雪站在身后，按摩着李牧羊脑袋上的各处穴位。洗雨端着一个花蓝，正将红的黄的各种晒干过的小花洒进木桶里面。

    睛儿时不时的试一试水温，发现桶里面的水凉了，就赶紧将刚烧的热水加进来。保证李牧羊不会被冻着。

    李牧羊这样的体格，就是丢进冰窟窿里面睡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冻着啊。哪里有那么的娇贵?

    “太**了。”李牧羊连连感叹，说道:“实在是太**了。”

    “少爷，什么太**了?”洗雨年纪最小，也最机灵，听到李牧羊的感叹，脆声接道。

    “这种生活太**了。”李牧羊生气的说道。“上古诗圣杜工部有诗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此言不虚，此言不虚呐。”

    “那少爷喜不喜欢这种**的生活呢?”听雪眨了眨眼睛，嘻笑着问道。

    “这个------”李牧羊噎了半天，生气的说道:“我的后背有点儿痒-------往下，再往下。对，就是那里------”

    ----------

    泡了好一阵子，放松了一下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身体和神经。李牧羊神清气爽，实在是舒服极了。

    这种感觉确实很好!

    李牧羊准备从木桶里面起身时，又有些犯愁了，对睛儿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要起来了。”

    睛儿手里提着干净的毛巾，说道:“少爷，我们为你擦拭身体。”

    “不用不用。这个真不用。”李牧羊赶紧拒绝，说道:“这个我自己来。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少爷——————-”

    “出去吧。出去吧。”李牧羊连连摆手。

    睛儿无奈，只得把手里的毛巾递给李牧羊，说道:“那就恕睛儿无礼了。”

    李牧羊接过毛巾，等到睛儿带着四个小丫鬟全都出去，听到房间门关闭，这才光着身体从木桶里面出来，用毛巾擦拭掉身上的水渍。

    四处打量了一番，看到桌子上面有一套干净的衣服。于是，李牧羊赶紧把那套衣服给穿在了身上。

    廊檐下面，睛儿和四婢躬身站在公孙瑜的面前。

    公孙瑜看着李牧羊牧羊所在的房间，轻声问道:“少爷沐过浴了吗?”

    “沐浴过了。”睛儿小声回答。“可是少爷不让我们替他擦身。”

    公孙瑜轻笑出声，说道:“像他这样的年纪，是知道害羞了。这是好事，证明他长大了。他对这四个丫头还满意吧?”

    “满意。”睛儿看了一眼摘花锄药四人，说道:“应该是满意的吧?”

    “嗯。满意就好。”公孙瑜这才放心，说道:“以后就让她们四人跟着少爷吧。”

    “是。夫人。”锄药摘花听雪洗雨四人赶紧躬身行礼。

    公孙瑜一句话，以后她们四人就成了李牧羊的贴身丫鬟。她们要照顾李牧羊的衣食起居，时时刻刻为李牧羊服务。李牧羊就是她们生活的重心，可以不再受其它人的管辖和支使。

    最最重要的是，就算李牧羊喜欢上了她们中间的哪一个，或者说喜欢上了她们所有人——————她们也要无条件的服从。

    如果没有太大变故的话，她们以后的人生就要和李牧羊紧密结合在一起了。

    睛儿暗自吃惊，这四人都是陆府培养多年的丫鬟，识文断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以后当作大丫鬟培养的。原本以为这些人是为天语少爷准备的。却没想到夫人提前将她们送人，而且一送就是四人，还真是把这个李牧羊当成自己家的少爷了?

    不过听说这个牧羊少爷救过自己家总督的命，这样看来，倒也是配得上这份大礼。

    公孙瑜还有些不放心，看着睛儿说道:“睛儿，你在我身边多年，是我非常信任的人。她们四个虽然机灵，但是有些事情却是拿不定主意。不若这样，你也留在牧羊少爷的身边，帮他照看着这四个小丫头，如果有什么事情，也好替牧羊少爷拿个主意——————”

    “是，夫人。”睛儿赶紧躬身行礼。

    “嗯。”公孙瑜看着面前的五个容颜俊俏的丫鬟，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说道:“进去为牧羊少爷更衣。对了，我让人又带来几套常服，你们帮他选一选择，看看哪一套比较适合————————”

    “是。”睛儿答应着说道。

    公孙瑜身边，出来几个端着托盘的丫鬟婆子。

    在睛儿的带领下，摘花锄药听雪洗雨四人接过托盘，算是接过了夫人的赏赐。

    而且，从现在开始，她们就已经是李牧羊的人。所以，在睛儿的带领下，四婢同时向公孙瑜行礼道谢。

    公孙瑜摆了摆手，说道:“快进去服侍。不要什么事情都让少爷自己动手。穿衣梳头这样的事情，他一个男人也干不来——————-”

    “是。”睛儿赶忙答应，带着四婢就要进去。

    “这些衣服都是夫人亲手逢制的，可要让牧羊少爷好好爱惜。”公孙瑜身边的一个老麽麽轻声嘱咐着说道。

    公孙瑜转身，笑道:“要你多嘴?”

    然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快进去吧。照顾好牧羊少爷。”

    “是。”睛儿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赶紧带四个小丫鬟捧着几个托盘朝着李牧羊所居的房间走去。

    公孙瑜看到睛儿等人走远，出声说道:“最近阖府上下内紧外松，凡是和少爷接触过的人一律不许出门。”

    “是。夫人。”身边的老麽麽答应一声，摆了摆手，院子阴影处就有数道黑影朝着远处奔去。

    公孙瑜轻轻叹息。

    她知道自己对李牧羊过于看重、赏赐太丰，会让其它人心有所思。

    可是，做母亲的，看到失散十几年的儿子出现在眼前，她又怎么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感情什么事情都不做呢?

    她只是想要和他亲近一点而已啊!

    这不是弥补，这是赎罪!

    







第三百四十章、剁爪拔牙！
    第三百四十章、剁爪拔牙!

    书房之中，身穿褐袍，满脸霜尘之色的陆清明跪伏在地，对着父亲深深磕拜。r?anwenw?w?w?.?r?a?n?w?e?n?`o?r?g?

    “父亲，我回来了。”陆清明脑袋抵地，声音诚挚的说道。

    “起来吧。父子之间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陆行空放下手里的书简，一脸笑意的说道。

    陆清明抬起头来，看着父亲慈爱的表情，低声说道:“父亲-----------”

    想到自己路途之上遭遇伏击，差点儿身死异地，再也没有机会到父亲身前尽孝，不由得有些哀伤，说道:“父亲身体可好?”

    “我很好。”

    陆行空了解儿子的心情，起身朝着茶室走去，亲手将一杯泡好的香茗送了过去，说道:“路途辛苦，喝杯热茶解解茶。”

    陆清明双手接过香茶，一口将其饮尽，说道:“父亲的茶技越发的精进了。”

    “自家人喝而已，要什么茶技?不过，你在路上的事情我知道了。”陆行空的眼神里有雷霆闪烁，说道:“能够请动不死无常和怪道人出手，怕是整个西风都没有几家能够做到吧?”

    “正是如此。”陆清明知道父亲要说正事，放下茶杯，说道:“一路之上，我也在猜测到底是何人下手。只是现在陆家的境况微妙，有几个怀疑对象，却又没办法确定。不死无常死不松口，如果能够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就好了。”

    “狐狸藏不住尾巴，恶狼也藏不住毒牙。上一口没有咬住，就还会忍不住咬第二口，第三口。”陆行空一脸冷洌的说道。“我陆家世家军伍，主张以攻代守。无论是守卫国土，还是保护家园，陆家从来都没有做过缩头乌龟。既然他们主动出招了，那么我们也就没必要和他们客气。他们敢伸爪，那就剁了他们的爪子。他们敢眦牙，那就拔了他们的牙。”

    “可是，皇室那边————————”陆清明忧心重重，说道:“如果他们不支持我们的话，我们又有几分机会呢?”

    “几分机会?”陆行空的视线扫向窗外，看着窗外冷月，说道:“几分是什么意思?任何行动只有两种结果。成功，或者失败。”

    “是的，父亲。”陆清明看到父亲的表情，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某种决断。

    “听说你是被一个小友所救?”陆行空看着陆清明，关切的问道。

    陆清明稍微犹豫，还是郑重说道:“父亲，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解释————————”

    ————————-

    ————————-

    衣服华丽、入手柔软。

    最重要的是，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缝制衣服的人极其用心。

    李牧羊正要将这身淡蓝色长衫穿在身上时，房间门却被人给从外面推开。

    李牧羊赶紧将长袍披在身上，生气的说道:“你们怎么都进来了?你们——————进来也要先敲门吧?”

    睛儿娇笑出声，说道:“少爷，我们是你的人了，以后要一生一世都要服侍你，所以你就不要把婢子们当外人了——————-”

    意思是说，反正我们以后都是你的人了，你就从了我们吧。

    “什么你们是我的人了?什么一生一世都要服侍我?”李牧羊一头雾水，说道:“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夫人已经把我们几人全都赐给少爷了。所以，以后我们就要用心的伺候少爷，一切以少爷为中心。少爷要婢子们做什么，婢子们就要去做什么。”睛儿一脸笑意的说道。

    能够送给这位年轻的牧羊少爷为奴为婢，对她们这些丫鬟是一桩幸运的事情。可是，他终究不是陆家的少爷，陆天语才是陆家真正的少爷，也不知道以后她们的命运会是怎么样。

    “这不是胡闹吗?”李牧羊生气的说道。“我就是回来看看家人，很快还要返回星空学院去修行破境，要这么多丫鬟做什么?”

    顿了顿，李牧羊突然间想到一个好注意，说道:“实在不行你们就去服侍我母亲吧?她应该比较需要人照顾。”

    几个女婢面面相觑，这位少爷刚刚回来就要走了?那她们以后依靠谁去?没有主子的丫鬟，生活待遇能够好到哪里去啊?

    倒是睛儿不慌不乱，笑着说道:“我们都是少爷的人，少爷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会做什么。少爷在的时候，我们自然是要照顾少爷的。少爷不在的时候，我们就按照您的要求去照顾夫人——————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样的话——————那我就收下这份重礼吧。”李牧羊呵呵傻笑。心想，自己这次回来匆忙，什么礼物都没来得及给父母准备。现在陆家送了几个丫鬟，自己借花献佛，将她们送给母亲，让她们负责照顾母亲的衣食起居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少爷，我们服侍你更衣。”说话的时候，将手里的托盘放下，看着李牧羊身上的淡蓝衣衫，说道:“少爷风流俊逸，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不过，今天天色阴沉，少爷穿蓝色的显不出您的皮肤和气质。”

    她转过身去，从摘雪双手捧着的托盘里取过一条白衫，说道:“少爷试一试这条白色?”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衣服?”李牧羊疑惑问道。“都是给我的?”

    “都是给少爷的。”睛儿笑着点头。“听夫人身边的麽麽说，都是夫人亲手缝制的呢。”

    睛儿心里也是奇怪，夫人没事缝制这么多的衣服干什么?

    如果说是给天语少爷准备的，但是这衣服看起来也着实太大了一些。倒是和牧羊少爷的身材相吻合——————

    “那可不行。”李牧羊急了，说道:“我怎么能收下这么重的礼物呢?”

    陆府主母亲手缝制的衣服，可能这些布料什么的值不了太多钱，但是有了这份身份加持，这衣服可就价值千金了啊。

    这西风帝国，又有几人有资格让公孙瑜亲手缝衣的?

    因为心中愤怒公公将自己的儿子给换了出去，这么多年来，就连陆家老太爷陆行空都没有机会得到她的一针一线。

    而且一送就是这么多套，李牧羊哪敢接住啊?

    “退回去。赶紧退回去。”李牧羊出声说道。

    扑通!

    睛儿双腿跪在地上，说道:“少爷，你就不要让睛儿为难了。夫人已经把衣服送来了，睛儿哪敢再送回去啊?再说，少爷救下我们陆家总督大人，这对陆家来说是大恩——————婢子觉得，这些衣服也不是不能收得。”

    “这不是衣服的事情。”李牧羊叹息着说道。要是普通衣服，他怎么可以收下。可是这些衣服是陆府主母亲手缝制的，这个意义可就大不可同了。“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我心难安呐。”

    “那少爷就先穿上这套白色的，其它的衣服我们送去给夫人——————-倘若夫人不愿意收回的话，那就不是睛儿能够做得了主的事情了。还需要少爷亲自和夫人言明才是。”

    李牧羊也不想让睛儿她们为难，点头说道:“那就依你。”

    于是，摘花和锄药上前帮李牧羊脱掉蓝衫，听雪和洗雨将那套白色的衣衫套在李牧羊的身上。

    睛儿取来梳子，认真的帮李牧羊梳理长发，又认认真真的在他头顶的发髻之上束上玉冠。

    玉冠也是陆夫人着人送过来的，白玉材质，看起来极其名贵。

    李牧羊轻轻叹息，这个陆夫人还真是奇怪。

    “呀，我们少爷可真是英俊呢。”摘花将铜镜捧到李牧羊面前，小脸羞红的说道。“简直是天都第一美男子。”

    李牧羊也对铜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嘴里却还是谦虚说道:“这话可就太假了。比我长得好看的男子多着呢。”

    摘花一脸严肃的反驳，说道:“才没有呢。少爷你自己看看，简直就是谪仙下凡。上古时期的美男子潘安重生宋玉再世也不过如此呢。”

    “摘花说的是。我也觉得少爷是西风第一美男子。”听雪笑着说道。“少爷刚才灰头垢面的，还真是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

    女孩子说不下去了，有种捡到宝的惊喜感觉。

    这样的少爷，就算是他对她们有什么非份之想，那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像她们这样的女子，不就是想着要找一个好的主人怜惜吗?

    “少爷是很好看呢。”睛儿出声说道，仔细的将李牧羊的衣领整理好，说道:“天都好看的男子我也见过一些，包括那宋家的玉树，还有崔家的几位公子——————-他们都不及我们少爷好看。”

    李牧羊强忍着笑意，说道:“因为我们亲近一些，所以你们才有这种看法。就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些美男子，沐浴更衣之后，家里的丫鬟肯定也是这般的奉承——————-”

    想到那种画面，女孩子们皆嘻笑出声。觉得这个少爷还真是平易近人，而且词锋又很幽默，实在是很有意思。

    穿戴完毕，睛儿对李牧羊说道:“少爷，夫人准备了餐食，请你去用膳。”

    李牧羊现在就想去见自己的父母妹妹，但是人家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而且陆清明大概也在等着自己吃饭，终归不好让长辈久等。

    所以李牧羊只能强忍着思念情绪，说道:“那就先去用膳吧。”







第三百四十一章、未来女婿！
    第三百四十一章、未来女婿!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李牧羊在枫林渡口和家人告别踏上远去星空求学的路途时，那时候春光明媚、花红草绿、弱柳拂风、空气里挟裹着泥土的气息，西湖里有游鱼蹁迁。

    此番回到天都，已经是数月之后的时辰，天都的冬天已经降临。树叶枯黄，菊花绽放，冷风凛冽如刀，腊梅在院子里经受风霜，冒出一颗二颗嫩芽。

    公孙瑜和丈夫陆清明站在廊檐下说着话，见到在睛儿的带领下，一个身穿白袍头戴冠玉的翩翩美少年朝着这边走来，两人都有片刻的呆滞。

    眼如星辰，眉如利剑。

    五官如刀削斧劈，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宽袍大袖，在青衫少女的带领下穿过园林，如谪仙下凡，让人惊艳。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们以前得到李牧羊的消息，都是说此子其黑如炭，奇丑无比。属于那种你看了第一眼就不愿意再看第二眼的类型。

    刚才自报身份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心情激荡，只顾着消化内心的喜悦和掩饰彼此的身份，没有特别注意到李牧羊的容貌。

    再说，那个时候就算有心想要仔细看个清楚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李牧羊在幻境之中饱受磨难，出境之后又和不死无常以及怪道人一番火拼，随后便换上一位将士的褐袍跟着数十黑骑一起风雨无阻的奔行了十几天回到天都——

    担心路上再次遇袭，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和耽搁。每天都是稍作休息吃点儿干粮就立即上路，更不用说沐浴更衣这种奢侈的事情了。

    “太像了。”公孙瑜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朝着他们走过来的美少年，左手紧紧的抓着丈夫的胳膊，声音激动的说道:“太像了。太像了。清明，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

    陆清明也是一脸的欣慰，说道:“如松如竹，湿润君子。得子如此，人生何求?”

    “清明，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儿子。我这做娘的——看着心里真高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陆清明感叹不已。想起刚才和父亲的那一番对谈，眼神又多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阴霾。

    李牧羊走到陆清明和公孙瑜的身边，双手作揖，深深鞠躬，说道:“让陆叔和陆姨等久了，牧羊实在是心中愧疚。”

    公孙瑜走下台阶，伸手握住李牧羊的手，说道:“不久。不久。饿坏了吧?我们这就吃饭。”

    陆清明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子把李牧羊当作自己的儿子来对待。

    “再这么下去，怕是事情就隐瞒不住了吧?”陆清明心中不无担忧的想道。

    经过这一路上的相处，陆清明对李牧羊的性格多少有了一些了解。这是一个外表嘻嘻哈哈但是内心深处极其骄傲又敏感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但是骨子里又极其的传统和重孝道。一路走来，他无数次的提起过自己的父母，当然，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的父母就是住在陆府的李岩和罗琦。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原本是陆家长子，因为天生残疾而被陆家舍弃换了一个健康的女娃，他对陆家将是如何的观感?对陆府又将是如何的观感?

    那个时候，怕不再是温情脉脉，而是仇恨和嘶吼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陆清明在心里深深的叹息着说道。

    李牧羊满身的不自在，这个陆夫人——实在是太过份了。

    哪能这般的拉拉扯扯的呢?

    而且，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亲儿子。不过，李牧羊倒是见过他们的亲儿子，她看那个小胖子的眼神也没有自己那么溺爱。

    李牧羊突然间冷汗嗖嗖，心中有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他们不会是以为——自己和陆契机是什么不正当的同学关系，把自己当作未来的女婿看待吧?”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越想越是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自己和陆契机是不可能的，可是李牧羊又没办法把这样的话说出来给他们听。

    公孙瑜将全部心思全都放到了李牧羊的身上，拉着李牧羊坐在小几上，然后自己也跪坐在旁边帮他切肉倒酒。

    西风帝国招待贵宾时施行的是分餐制，每个人都有一张小案，案上摆着肉食酒水等事物。

    陆清明坐在李牧羊对面的小几上面，看着跪在李牧羊那边忙活的妻子，轻声说道:“小瑜，让牧羊自己来吧——你这样他都不自在了。”

    李牧羊赶紧端起酒杯，说道:“陆叔，我敬你一杯。”

    陆清明端起酒杯，遥举之后和李牧羊一同饮尽。

    父子同席饮酒，却又难以相认，这种感觉真是——很奇妙。

    看到李牧羊喝过酒后嘴角的酒渍，公孙瑜赶紧取了丝帕帮李牧羊揩去酒渍，说道:“空腹喝酒易伤身，赶紧吃点东西垫垫。”

    李牧羊真是欲哭无泪。

    心想，他们一定是将自己当作未来女婿看待了。

    万一他们向母亲提亲，怕是父母都不会反对。

    不行，一会儿回去就得和父亲母亲打声招呼，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拒绝——

    公孙瑜突然间想起什么，伸手招来一个麽麽，在她的耳朵边悄声耳语了几句。

    那个麽麽看了李牧羊一眼，转身迅速离开。

    等到再次返回时，身后还跟着一个双手举着托盘的小丫鬟。

    丫鬟跪在地上，将托盘举到公孙瑜的身边。

    公孙瑜将托盘上的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块环型玉诀，将其递给李牧羊说道:“一直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牧羊腰间少一件挂饰。这块玉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现在把它赠送给你。牧羊把它挂在腰间，就当是一个饰物吧。”

    “——”

    李牧羊的心冰凉冰凉的。

    这是在下聘礼了吗?——

    因为天气寒冷，所以人们习惯性的早早吃过晚饭，泡了个脚后窝在被窝里睡觉。

    因为母亲生病的缘故，这些天一直没有什么胃口。

    父亲还在前院值班，李思念将中午剩下的鸡汤热了热，然后端到母亲罗琦的床头。

    罗琦摇了摇头，说道:“思念，你把鸡汤吃了吧。不要浪费了。我没有胃口。”

    “母亲，你就吃一点吧。”李思念看着母亲消瘦的面孔，心里难受的不行。不过，外表上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和往常一般古灵精怪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我可不敢喝汤了。再喝汤就要胖成猪了。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比之前胖了许多?”

    罗琦一脸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笑着说道:“胖些好。胖些健康。”

    “哼，我才不要胖呢。胖了就不好看了。我今天和小心见面了，她比在江南的时候还要瘦一些。脸蛋就跟那瓜子似的。可漂亮了。”李思念撅着小嘴说道。

    果然，听到李思念提起崔小心，罗琦来了一些兴致，声音虚弱的问道:“今天又和小心去哪里玩了?”

    “今天去了灵鹫寺，那里面有好多鸟儿，可漂亮了。母亲，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看。”李思念一脸笑意的说道。

    “好。”罗琦点头，说道:“要是你哥也在的话，咱们一家人就一起去看。”

    李思念的心脏有种被人攥紧在手里的感觉，笑着说道:“母亲，我和小心已经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千佛寺给哥哥祈福。听说千佛寺的菩萨可灵验了。我们俩诚心去求，菩萨一定会把哥哥送回来的。”

    “这是好事啊。”罗琦点头说道。“为显诚心，明日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思念大急，说道:“母亲，去千佛寺路途遥远，你的身体又不适，怎么能行远路呢?你放心吧，我和小心去一定会把哥哥求回来的。”

    “走几步路算什么?要是能够让你哥哥回来，就是让我爬过去也行。”罗琦一脸坚定的说道。

    “母亲——”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罗琦无比固执的说道。“我的身体不碍事。咱们早点儿向菩萨许愿，你哥哥也能早点儿回来不是?”

    “那你先把这碗汤喝了。”李思念把汤碗送过去，说道:“不然我可不许你去。”

    罗琦这次不再拒绝，端起汤碗就咕咚咕咚的把一碗汤给喝了下去。

    “这下可以去了吧?”罗琦满脸期待的看着女儿问道。

    “可以。”李思念只得点头同意。心想，母亲得的病是心病，倘若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或许对身体有好处。

    李思念又陪着罗琦说了一阵子话，看到罗琦昏昏欲睡，就服侍她睡下，吹灭了灯走出房间。

    站在廊檐下面，看到窗前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

    李思念一脸戒备的模样，暗自蓄力于拳，出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夜闯陆府。不想活命了吗?”

    







第三百四十二章、真是讨厌！
    第三百四十二章、真是讨厌!

    气沉丹田，力灌双拳。

    《破体术》之破拳随时轰出。

    月色朦胧，白衣少年的脸颊在月光下如天都樱一样好看。

    “思念”

    李牧羊看着李思念，心底有股强烈的暧流涌过，鼻腔酸涩，有种刺激性的气体朝着鼻孔冲去，呛得他眼泪直流。

    这就是自己的妹妹李思念!

    那个嫌弃自己又珍惜自己，欺负自己又保护自己的妹妹。

    幻境之中，他无数次的想象过和李思念相遇的画面，在幻境崩塌，他四处碰壁找不到出路的时候，想到再也见不到父母双亲以及妹妹李思念的时候，他忍不住的仰天啸发泄自己心中的悲愤和委屈。

    当他出境之后，看到花语平原的花鸟野兽，他也忍不住的想要大喊出声。

    他回来了，终于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人了。

    他们是自己的家人，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李思念盯着那俊美少年，怒声喝道:“问你话呢，你聋了?你再不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就喊人来抓你了”

    话音刚落，李思念已经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贼闯进来了”

    〖〖〖〖，︽.≧.n○et

    这就是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招的李思念。

    不得不说，李牧羊的性格也多少受到了一些李思念的影响。

    曾经他也是个单纯甚至有些愚钝的孩子，有了李思念这样一个妹妹之后，他的性格和人生发生了改变。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出声说道。

    “你当我是白痴啊?我哥哥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他要是这么好看，还会被人骂作是猪猡黑炭?”

    “你听我的声音”

    “你别以为能够模仿我哥哥的声音就可以说自己是李牧羊。”李思念生气的说道。“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已经喊人过来，你再不走的话，就要被抓了“

    “你的脚底有颗痔。”李牧羊出声说道。

    李思念的脚底一出生就带着一颗红色的小痔，非常细小，如果不是亲近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

    “你睡觉磨牙。”

    “”

    “你吃花生会打嗝。”

    “哥”李思念眼眶泛红，低声喊道:“真的是你吗?”

    “思念，是我”

    “哥”

    李思念朝着李牧羊扑了过来。

    李牧羊张开了双臂。

    李思念冲到了李牧羊的面前，李牧羊等待着她乳燕投林。

    砰

    李牧羊的腹部重重的挨了一拳。

    吃痛之下，捂着肚子就弯腰躬了下去。

    “李牧羊，你这个混蛋”

    “你就是个白痴猪猡”

    “你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系?为什么不写封信回来?为什么要让别人说你死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娶媳妇就把你娘和你妹妹全都忘记了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突然间冒出来，你让我把你当人还是当鬼?”

    李思念实在是气坏了，指着李牧羊破口大骂。

    李牧羊抬起头来，看着李思念生气的模样一脸的溺爱微笑。

    “自己的妹妹就是好看，就连骂人的时候都是这么可爱”

    “哥”骂着骂着，李思念的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落下，突然间扑进了李牧羊的怀里。

    佳人怀里，李牧羊紧紧的抱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哥，真的是你吗?我都不敢相信。”

    “是我。”

    “你是人是鬼?”

    “是人。”

    “你证明给我看看?”

    “”

    “那我自己证明给我看。”李思念搂着李牧羊腰部的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头，然后那么用力一拧，李牧羊就痛呼出声。

    “哥，你果然是人。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整个天都的人都说你死了，父亲说你死了，母亲也说你死了。可是我不相信，我对他们说你一定活着，你一定会回来的”李思念趴在李牧羊的怀里呜呜痛哭。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李牧羊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像是小时候那般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思念，你在跟谁说话呢?”

    听到外面的动静，罗琦披着外袍走了出来。

    “母亲”李思念泪眼婆姿，轻声说道:“我哥回来了。”

    “牧羊?”罗琦大惊。

    “母亲”

    李牧羊疾走两步，跪倒在罗琦面前。

    “牧羊”罗琦蹲下身体，将李牧羊紧紧的搂在怀里，泣不成声。

    李思念也跑了过来，三个人抱成一团，哭成一片。

    卧室里，罗琦躺在床上被窝里面保暖，李思念抱着雪球煨坐在床铺边沿。

    李牧羊扯了张椅子坐在罗琦身边，被罗琦给紧紧的抓着双手。

    李牧羊从离开江南城的经历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幻境崩塌，自己被囚禁其中难以出来，将他这小半年的生活和修行经历一一说给母亲和妹妹李思念听。

    当然，他没有将自己被神龙附体融合了龙王眼泪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把那只被李思念捧在怀里时不时吐出一个泡泡模样娇憨可爱的雪球是弱水之心的事情说出来。

    能说的他全说了，不能说的他一件也没说。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一个人承担的结果，他不想给父母家人带来无妄的灾难。

    “牧羊实在是太苦了。”罗琦红着眼眶说道。“这几个月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我好好给你补补。你看看现在瘦的。”

    “母亲，我在外面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李牧羊出声安慰着说道。“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儿子成的很快。不管是武道上面，还是知识眼界方面，我觉得自己都有很大的收获。这正是我一直期待的，我很乐意去做这样的事情。”

    “那也要把身体补好才行。”罗琦握紧儿子的手，一脸坚定的说道。

    “好好好。”李牧羊只得点头，说道:“就听母亲的。你说怎么补就怎么补，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绝不挑食。”

    罗琦就指了指李思念，说道:“看看，你哥哥可比你听话多了。”

    李思念撇了撇嘴，说道:“你们从小就偏爱哥哥，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罗琦捏了捏李思念的小鼻子，说道:“思念也很听话，这些日子多亏了思念在旁边宽我的心天都的人都说牧羊不在了，还说那些消息是从宫里面传出来的。就连我也相信了那些传言。但是思念一直不相信，她一直在身边安慰我，说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

    罗琦伸手握紧李牧羊的手，悲声说道:“要是牧羊真的不在了，母亲怕是也活不下去”

    “母亲”李牧羊握紧罗琦干瘦的手，无比愧疚的说道:“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担心了我也很想和你们联系。但是实在找不到联系之法”

    “不碍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千万别自责。”罗琦反倒来安慰李牧羊了。生怕儿子想不开，又把自己的身体给急坏了。

    “哥，小心的哥哥当真是你杀的?”李思念抚摸着雪球身上的白色软毛，假装并不在意的说道。眼神余光却在偷偷打量着面前的李牧羊。

    哥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以前黑炭一样的废物少年，竟然变成了这般翩翩的美男子。

    而且进入了神洲最有名气的星空院，经历着那些自己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真的是当初总是被同欺负的哥哥吗?这真的是那个远近闻名的白痴吗?

    “思念，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呢?”罗琦出声阻拦，责怪的说道:“你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无怨无仇的，他怎么会去伤别人家的孩子?这件事情一定不是你哥哥做的，你哥哥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母亲，我也是为了哥哥着想。我先问明白事情的经过，明天才好和小心解释。虽然小心姐姐也不相信哥哥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万一她当面问起的话，我哥哥总要给一个解释，是不是?”

    李牧羊沉吟不语。

    李思念不由得有些慌了，说道:“哥，你不会真的做了那件事情吧?那可怎么办啊?要是小心姐姐问起，你可不要承认啊”

    李牧羊一脸平静的看着李思念，说道:“你不要为此担忧。如果小心问起的话，这件事情我会当面给她一个交代。”

    “可是，哥”

    李牧羊拍拍妹妹的脑袋，笑着说道:“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李思念小脸微红，心想，哥哥以前也这般拍自己的脑袋，自己都是一巴掌抽过去。

    这次怎么有特别是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了?

    “嗯，一定是因为哥哥变帅了。”李思念在心里想道。“真是讨厌，那么好看干什么?原本想着等到你回来，一定狠狠地揍你一顿。害我刚才都下不了手。”

    







第三百四十三章、舍不得死！
    第三百四十三章、舍不得死!

    李牧羊陪着罗琦和李思念聊天到深夜，罗琦将李牧羊离开江南城之后的生活事无巨细的都问了一遍。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李牧羊也很有耐心的回答，一点儿也不觉得烦躁。

    能够和父母亲人在一起说说话，是他在星空学院求学时最渴望的事情。幻境崩塌，逃生无门时，这种期望更是飙升到了顶点。

    别说是像此时此刻这般的说话，就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啊---------

    罗琦大病未愈，但是精神状态非常好，在李牧羊和李思念的再三催促下仍然不肯睡觉。

    李牧羊就帮她推拿了一番，将她身体里面的湿气以及心里的郁气都给排挤出来。

    等到李牧羊的真气在罗琦的体内窜了一个小周天之后，罗琦也终于昏昏欲睡。

    李牧羊帮她盖好被子，熄灭了灯，兄妹俩人镊手镊脚的朝着外面走去。

    客厅里面，李思念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

    “哥-------”李思念声音甜腻的喊道。

    李牧羊就知道事情不妙，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思念一脸溺爱的抱着雪球，说道:“把它给我好不好?它好可爱哦，我要把它养着做宠物。”

    李牧羊的眉毛跳了跳，小声说道:“这样不太合适吧?这个------”

    “哥，你不愿意啊?”李思念用尖细的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说道:“它那么小，那么白，一看就是给女孩子准备的宠物嘛。难道说，这只小雪球是你给别的女孩子准备的-------譬如------譬如崔家某女子?”

    李牧羊一脸苦笑，伸手摸着她的脑袋，说道:“这不是给别人准备的宠物，雪球也不是宠物。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暂时借给你玩。在我回星空学院之前，都可以让雪球陪着你。不过，等到我回学院的时候，你还得把雪球还给我。因为它不是普通的宠物，在天都可能也生活的不太适应--------”

    “哟哟哟，李牧羊，你还能找一个更烂的借口吗?不愿意给就算了，还说什么它不适应天都的生活。拜托，我们从江南城过来的人都能够适应，它一条狗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它不是狗-------”

    “谁说它不是狗?它不是狗是什么?我说是狗就是狗--------”

    “好好好。你说是狗就是狗。”对于自己这个妹妹，李牧羊无奈之极。以前她就是这么欺负自己的，现在仍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可是，你抱得可是弱水之心啊。你当着人家的面说万水之源是一条狗，你让人家的狗脸往哪儿搁啊?

    一直在悠闲的吐着泡泡的雪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李思念，再看看李牧羊，然后弹动着四只小短腿就想要挣脱李思念的怀抱朝着李牧羊奔去。

    李思念把它搂紧，不愿意让它就此跑开。

    “噗--------”

    雪球对着李思念吐了一个泡泡，然后攻击成功咯咯咯的傻笑起来。

    啪--------

    李思念一巴掌抽在它的脑门上，生气的说道:“我和我哥说话，有你什么事情?给我闭嘴。”

    “--------”

    李牧羊和雪球同时闭嘴了。

    李牧羊充满同情心的看着雪球，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它。

    《宝器》谱上的神器，世人皆想占有的宝贝，屡次救下自己性命的恩人，被李思念误作宠物狗也就罢了，还要承受这种侮辱性的殴打--------

    雪球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脸迷惑的看着李牧羊，意思是说大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让我离开还动手打本宝宝?

    “你对它好点儿。”李牧羊温声劝道。“你看它那么可怜。”

    “我当然会对它好的。只要是我喜欢的，不管是人还是狗，我都会对他很好很好的。”李思念笑嘻嘻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不过，如果它要是敢不听话，譬如嫌弃我想要逃走-------我就把它切了做火锅吃掉。冬天到了，这个时候吃个狗肉锅应该还是蛮补的。”

    “--------”

    李牧羊拿李思念也没办法，看着雪球说道:“雪球，你忍忍。其实，思念也是很好的一个姑娘------”

    “噗-------”

    雪球吐出一个泡泡，以此来表达对李牧羊这个主人的不满。

    啪!

    雪球的脑袋上又被抽了一巴掌。

    李思念把雪球小小的身体提到眼前，恶狠狠的盯着它，说道:“不许向我哥哥吐口水。更不许对我吐口水。这是做为你的新主人给你的第一条命令。”

    李牧羊擦掉脸上的口水，说道:“你别怪它。这是它的习惯。”

    “坏习惯就是要改掉。你小的时候还随地大小便呢，现在不也知道找茅坑了吗?”

    “--------”

    平时的李牧羊也算是伶牙利齿，自认为自己口活无敌。

    但是在李思念面前的时候，他也只有哑口无言任人欺负的份了。

    谁让自己小时候的那些小黑点全都掌控在她的手里呢?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委屈了。”李思念把雪球抱在怀里，看着李牧羊说道:“我会好好喂养它的，它平时喜欢吃什么?我明天就去给它准备。”

    “它------”李牧羊为难了。

    雪球是弱水之心，是水母，是根本不需要进食的。

    可是，如果自己告诉李思念它什么都不吃，那么李思念肯定会把它给吃掉了------哪有什么都不吃的宠物?什么都不吃的宠物哪还是宠物吗?那是神仙了吧?

    于是，李牧羊躲避开雪球的眼神注视，低声说道:“它吃草。”

    “吃草?”李思念愣了愣，说道:“吃什么草?现在是冬天，草都不新鲜了。这样吧，明天我多摘一些新鲜的菜叶给它吃。”

    “好的。它一定会很喜欢的。辛苦思念了。”李牧羊的声音带着哭腔。

    “哼，我说过了，只要是我喜欢的，我就会想尽办法对它好。”李思念一脸骄傲的说道。

    李牧羊看着李思念娇俏的小脸，心里有着一股股强烈的暖流流敞。

    小半年不见，李思念的身条抽高了不少，都要到达自己的下巴。也幸好自己这半年时间修行勤奋，身高长了不少，不然都要被她比比下去了?

    十岁以前，李思念一直都比李牧羊高，李思念可拿这一条没少打击李牧羊。

    脸颊消瘦，之前的婴儿肥都消失了。大概是最近休息不好的缘故，眼角有很重的黑眼圈。

    想起母亲刚才说起的种种，李牧羊不由得有些痛心。

    这半年时间，自己在外面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这个小丫头又何偿不是如此?

    原本在江南那座宁静富裕之事生活的好好的，有熟悉的老师，有相好的同学，走过的每一条街道都熟悉，每一张面孔都认识。可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们被迫离开江南来到天都，人生地不熟，一切都要从新开始。

    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随时都有可能迎接敌人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最重要的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最后传来的消息是自己死于幻境--------这对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啊?

    “思念，辛苦你了。”李牧羊柔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们也不用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天都，过着这种忧心重重的生活。而且，我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想到自己隐藏的那一重身份，李牧羊就担心不已。

    他和龙王的眼泪进行融合，但是汲取的能量仍然有限。等到有一日它们完全的合二为一后，那么，自己会不会成为那条一心想要毁灭龙族的黑龙?

    还有，神洲高手众多，奇人无数。自己的身份当真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吗?

    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那么等待自己的大概只有死路一条。自己的父母怎么办?李思念又怎么办?

    李牧羊自己死不足惜，可是，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妹妹也跟着卷入那一场又一场的旋涡------

    “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我在星空学院很勤奋，拜了好几个师父。他们也都对我很好，给了我很多宝贝，也教会我很多东西。思念，我以后会很厉害很厉害，我一定要保护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哥------”李思念抬头看着李牧羊，轻声唤道。

    “怎么了?”

    “你知道吗?在你没有回来之前，就在今天晚上之前，我还在想着，只要你回来了，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李思念轻声说道。“让我折寿，让我得一场大病，就是让我看你一眼之后死去，我也愿意。我还偷偷向观音菩萨许愿过的。”

    “李思念------”李牧羊生气的喝道。

    李思念泪眼朦胧，揉了揉眼角后，看着李牧羊说道:“可是，那只是想想而已。”

    “--------”

    “看到你回来了，我就舍不得生病，舍不得折寿，更舍不得去死了。你说，我这么欺骗菩萨，菩萨会不会生气?”

    “----------”







第三百四十四章、男女之防！
    第三百四十四章、男女之防!

    久别重逢，兄妹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语。r?anw  enw?w?w?.?r?a?n?w?e?n?`o?rg?

    在外面的时候，李牧羊被人欺负还想着怎么反击。在妹妹李思念身边，他被欺负了也是甘之如殆。

    从小到大，都被这个小丫头给欺负习惯了。

    李思念追问李牧羊在学院里面有没有恋爱，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李牧羊的脑海里闪过了千度的身影，想起无名山上两人的坦诚相对生死相依，心想，那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只是，那个女孩子太神秘了。

    李牧羊摇头，苦笑着说道:“没有。你哥哥是什么样你又不知道，哪里有女孩子会喜欢我?”

    李思念认真审视着李牧羊的脸，说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想把我的同学介绍给你做女朋友，人家看到你就都吓跑了。现在你长这么好看，一定会有女孩子主动跑过来撩你。哥，你可得把持住啊。”

    李牧羊哭笑不得，说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保持住呢?”

    “因为你是小心姐姐的。”李思念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小心姐姐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回来努力一下，小心姐姐就会成为你的女朋友了。”

    李牧羊轻轻叹息。

    崔小心，这个名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和他的生命紧密相连。

    每个男孩儿成长为男人都需要一个女人，崔小心就是那个出现在李牧羊的生命中又迅速离去的女孩子。

    “不要在母亲面前说这些话。”李牧羊仔细叮嘱，说道:“倘若被她听进心里去，以后她会更受打击。”

    “怎么?你没有信心?”李思念眨巴着眼睛，看着李牧羊问道。

    李牧羊轻轻摇头，说道:“不说这些了。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哥，你也早些休息。”李思念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牧羊，笑吟吟的说道。

    李牧羊赶了几天路，应付完陆府那边的夫人，又和母亲妹妹谈了那么久的话，当真是有些疲惫了。

    因为之前在陆府那边洗过澡，所以回到妹妹给自己准备的房间就躺下了。

    身心放松的状态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李牧羊醒得很早。

    这是星空学院养成的习惯，晨曦之时，他便已经起床用功。练习《破体术》以及书法，然后吃早餐。

    不过，今天他没有立即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鸟儿鸣叫，嗅闻着院子里的腊梅幽香。

    院里的感觉和外面终究是不同的，就算他们此时借居的是陆家的小院，背井离乡屈人之下-------当然，陆府对待他们一家还是非常不错的。可是，因为有母亲睡在东房，有妹妹睡在胳膊，有在外面工作随时推门回来的父亲，就有一种幸福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听到外面有推门的声音，李牧羊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到父亲一脸疲惫的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正想出声和父亲打招呼的时候，母亲罗琦就已经迎了过去。

    李牧羊听李思念说母亲最近生病，已经卧床好几日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起了个大早。这天都还没有亮呢。

    “你怎么起来了?”李岩看到妻子出来，急忙出声询问。“身体可好了一些?天冷风寒，你快回屋躺着去。”

    罗琦拉着李岩的手，小声说道:“小声点，儿子回来了。”

    “儿子?”李岩一愣，担心的说道:“你是说牧羊?你没事吧?”

    病了好久的妻子突然间大清早的起床，拉着自己说已经死去的儿子回来了，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儿吓人。

    “我能有什么事情?”罗琦生气的说道。“牧羊回来了。你昨天晚上值班没有回来，我和思念陪着他说了大半宿话呢。现在可能还在睡觉，你可别去吵醒他了。我在给他做面片汤呢。他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面片汤了。”

    “真的回来了?”李岩激动的问道。这个男人平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甚至可以说有些木讷，但是此时的他容光焕发，脸上的空疲态一扫而光。

    “真的回来了。”罗琦声音坚定的说道。“是和陆总督一起回来的，听说在路上还救了陆总督的命呢。夫人那边也赏赐了不少东西，给了玉佩和衣服不说，贴身丫鬟都有五个，还有一个是一直跟在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睛儿------”

    说着说着，罗琦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夫人为何如此的厚待李牧羊，那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

    不然的话，他有必要赏赐那么多丫鬟吗?

    陆天语的身边也就只有四个小丫鬟和一个管事的大丫鬟，李牧羊回来了就和他一模一样的待遇。

    长此以往，这儿子到底是他们的儿子还是他们的儿子啊?

    李岩明白妻子的心情，伸手握紧他的手，笑着说道:“回来就好。”

    罗琦也抿嘴轻笑，说道:“是啊。回来就好了。”

    “我出去一趟。”李岩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回来，又要去哪里啊?儿子还没有见到你呢。”

    “你不是做了面片汤吗?我去街上买几张烤肉饼回来-------在江南的时候，牧羊最喜欢吃的就是面片汤配烤肉饼。”李岩憨厚的笑着。

    “还是你想的周到。快去快回。”罗琦松开了丈夫的手臂，催促着说道。

    “哎------”

    李岩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李牧羊站在窗口，看着父亲母亲为了让自己吃一顿满意的早餐而忙活，觉得世间那什么功名利禄不过如此。

    这种付出温润无声，却能够浸到人的骨子里面去。

    李牧羊来到院子，按照以前的习惯开始练习起《破体术》起来。

    罗琦一边擀面块一边朝着外面张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等到李牧羊练功完毕，罗琦的面片汤正好出锅，李岩也提着一袋子的烤肉饼进门。

    父子相见，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深望一眼，李岩晃了晃手里的肉饼，说道:“我买了你喜欢吃的，一会儿多吃一些。”

    “好。”李牧羊轻声答应着说道。

    “去喊李思念起床，天都大亮了，这个懒虫还不起来。”罗琦出声催促。

    李牧羊笑了笑，走过去敲响妹妹的房间门。

    没人回应，李牧羊推门而入，看到雪球一脸委屈的对着它吐泡泡。

    “噗--------”

    吐完之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朝着李思念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

    没有动静。

    于是，它这才安心的再次吐了一个泡泡。

    “噗-------”

    “噗---------”

    -----------

    李牧羊被雪球的憨态给逗乐了，伸手抚摸着它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吐泡泡。要不这样，我和李思念商量一下，只要是你不往别人的脸上吐，就允许你随便吐泡泡，好不好?”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也是没有办法------她是我的妹妹，从小到大，她的要求我都没办法拒绝。她不仅欺负你，连我也欺负。你就忍几天?等到我回星空学院的时候就把你带走-------开心点。”

    “噗-------”

    回应李牧羊的仍然是一个泡泡。

    李思念像是一个小猪似的窝在被子里面，只有一头长发披散在被子外面。

    李牧羊走到床头，在李思念的脑袋边出声喊道:“李思念，起床了。”

    李思念不应。

    “思念---------”

    李牧羊伸手去拉被子。

    哗-------

    被子猛地掀开，从里面伸出两条雪白#粉嫩的手臂，一把勾住了李牧羊的脖子。

    “你说，谁欺负你了?”李思念勒住李牧羊的脖子，生气的说道。

    “我没说你。”

    “那你说的是谁?”

    “我说的是-------别人。”

    “别人是谁?”

    李思念一边审讯李牧羊，一边娇蛮的在李牧羊的身上蹭来蹭去的。

    这是以前他们俩经常玩的小游戏，每次罗琦让李牧羊去喊李思念这个懒虫起床时，李思念都会突然间跳起来吓李牧羊一跳。或者李思念跑去找李牧羊时，李牧羊装死吓李思念一跳------当然，李思念一边假哭的时候，一边掐着李牧羊的腰间嫩肉喊着‘哥你死了我们一家可怎么办啊’之类的话。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往昔。

    以前的李牧羊还是一个孩子，那个时候的李思念更是一个小孩子。

    他们没有男女之防，只有最纯粹的兄妹关系。

    现在的李牧羊成长为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而李思念的身体也随着年龄的增涨成熟起来，胸前的娇柔和丰满就是隔着衣服都能够感受到。

    要是以前，李牧羊总会抱着她两人在床上打成一团。

    现在，李牧羊的双手告举，都不敢去触碰李思念的身体。

    “思念，别闹了，母亲让我来叫你起床呢。她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面片汤。”

    “是你最喜欢吃的面片汤吧?”李思念松开了李牧羊的脖子，拉扯被子捂住自己只穿着丝袍的身体，很是不满的说道:“哥，你在怕什么呢?”

    “-----------”

    “长大了真是没劲。”李思念躺倒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屋顶，嘴里嘟囔着说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收买儿子！
    第三百四十五章、收买儿子!

    面劲汤酸，再将熬好的老母鸡浇一大勺上去，配上一把辣子，简直是人间美味。r?anwenw?w?w?.?r?a?n?w?e?n?`o?r?g?比李牧羊在星空学院跟着师父夏侯浅白吃的那什么名贵的宫山五彩鸡要好吃一百倍一千倍。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李牧羊离开了江南多久，就离开了母亲多久，离开了这面片汤多久。

    一口咬上去，李牧羊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在外面的时候发现自己长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但是一旦回到了父母家人身边，又瞬间变成了一个永远都对他们心存依恋的孩子。

    “牧羊，多吃点。”罗琦一脸慈爱的看着李牧羊大口喝面汤的模样，不停的催促他要多吃，自己的面汤却没来得及动上一口。

    “嗯。”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真好吃。母亲，你也吃一些。”

    “好。我也吃。”罗琦笑得合不拢嘴。前一天还病得卧床不起，得知儿子回来瞬间就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儿子就是母亲最大的身心支柱。

    李岩漫不经心的把自己买回来的烤肉饼推了过来，低声说道:“这是西城王二胖子家的烤肉饼，据说是天都的百年老字号，我去的时候还排着长队呢。”

    罗琦瞪了李岩一眼，把那烤肉饼给推走，说道:“儿子碗里的面汤还没吃完呢，你怎么让他吃这些外面买来的吃食?那些东西健康吗?有我做的面汤有油水吗?”

    “这个------”李岩喏喏，说道:“不是你让我去买的吗?”

    “先放着。等儿子吃两碗面片汤后再吃你的烤肉饼。我做了一大锅面片汤，他不吃你吃?”

    “------”

    李岩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妻子的眼神，也就知趣的闭嘴了。

    李牧羊无比同情的看着父亲，父子两人眼神对视，都有种相对难言的苦笑。

    李思念洗漱之后出来，抓起一个烤肉饼就往嘴里塞，两侧腮帮高高的鼓起，一边咀嚼一边对着父亲李岩说道:“我就最喜欢吃烤肉饼了。而且王二胖子家的烤肉饼与其它家可是不同的，可不容易买到-----父亲，这烤肉饼真好吃。”

    李岩心情大悦，看着女儿怜惜的说道:“喜欢就多吃些。最近都瘦了。”

    “瘦些好看。”李思念把嘴里的肉饼吞咽下去，做出一个卖萌的表情，说道:“好不好看?”

    李岩连连点头，说道:“好看。好看。我女儿怎么样都好看。”

    罗琦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片汤放到李思念面前，说道:“再好看也要把这面片汤都给我吃了。”

    “我吃不下。”李思念一脸的苦楚。“再说，小心姐姐一会儿就要来接我，我们还要去千佛寺给哥哥祈福呢。她可不知道哥哥已经平安回来，”

    “千佛寺?”李牧羊抬头看向李思念，说道:“你们要去千佛寺?”

    “是啊。”李思念点头说道。“昨天才定下来的，为了某个没良心的。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我们正准备去求菩萨保佑你平安归来呢，没想到你当天晚上就平安的回来了。这样的话，这千佛寺还要不要去呢?这菩萨是灵验还是不灵验呢?”

    啪!

    李思念的脑门上挨了一记。

    罗琦慌张的给菩萨解释，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孩子胡言乱语，菩萨勿怪。”

    又转身生气的盯着李思念，说道:“思念，怎么能胡乱说话呢?菩萨当然是灵验的，她一定是听到了我们的心声，所以才把你哥哥平安的送回来了。千佛寺还是要去的，都已经向菩萨发下诚心许下誓言，怎么可以欺骗菩萨呢?”

    李思念捂着被筷子敲打过的脑袋，很是不满的白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偷笑个不停的某个家伙，委屈的说道:“人家又没有说不去。人家只是觉得有一点好奇嘛------”

    李思念的眼珠转了转，说道:“再说，既然哥哥回来了，那就证明一定是菩萨显灵了。所以，他这个当事人是不是需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千佛寺向菩萨说声谢谢啊?”

    罗琦一下子为难了，说道:“是这么个理。牧羊平安归来，是应该去千佛寺上一柱香还个愿。要不，牧羊跟着你妹妹去一趟千佛寺?”

    “不方便。”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岩出声阻拦，说道:“牧羊的身份太敏感，而且又和崔家那边有死仇。思念是要和崔家的小姐一起去千佛寺，身边自然有人跟随保护。倘若被崔家的人知道牧羊安然回归，那么，他们定会痛下杀手。那个时候，牧羊不又危险了吗?”

    “说得也是。”罗琦惊了，说道:“那还是不要去了。我们诚心在心里感激感激就好了，菩萨无所不知，他会体谅我们的难处。再说，思念过去好好帮你哥哥解释解释，让菩萨感念到我们的心意。”

    李思念撇了撇嘴，说道:“菩萨要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哥哥去还愿，菩萨一定会保佑哥哥平平安安的。”

    “哎，你这小丫头-----”罗琦提起筷子又要敲打。

    李思念连忙逃开，喊道:“你们厚此薄彼。哥哥没回来的时候，我就是全天下最乖巧懂事的女儿，你们就什么事情就依着我。哥哥才回来，你都已经训了我好几回了，还要动手打人------”

    罗琦指了指桌子上的面碗，说道:“赶紧坐下吃饭。吃不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

    一家人刚刚把饭碗放下，外面就传来大门被叩响的声音。

    李思念跑过去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陆清明，很是恭敬的行礼，说道:“陆叔叔早，陆叔叔吃了吗?”

    陆清明上次回来就见过李思念，很是喜欢这个漂亮聪慧的小姑娘。又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他们陆府上下没有人把她当作丫鬟的女儿看，地位几乎等同于陆家的小姐。

    “吃过了。”陆清明笑呵呵的说道。“思念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啊?以前不是都赖到太阳升了好高才起床吗?”

    “陆叔叔取笑我。”李思念脸红说道。她确实有赖床的习惯，哪个漂亮的女孩子没有赖床的习惯啊?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传到陆清明的耳朵里。

    “哈哈哈------”陆清明的心情非常好，说道:“赖床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家那两个家伙也都喜欢赖床。早晨叫都叫不醒。”

    听到外面的动静，李岩罗琦还有李牧羊都已经被惊动了。

    陆家的当家人虽然是陆老爷子陆行空，但是陆清明也是位高权重，正值壮年已经是一省的总督，再这么升下去，位置也不一定就比自己的父亲低上多少。

    再说，不管他们心里承认不承认，陆清明终究是李牧羊的亲生父亲。这一点儿才是让李岩和罗琦最痛苦纠结的地方。

    李岩现在在陆府做事，属于大管家下面的一个小管事，也负责着一大摊子事务。

    大少爷到来，他赶紧躬身行礼，说道:“大少爷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好，怎么亲自来了?”

    李岩以前就是公孙瑜的马夫，罗琦是公孙瑜的佣人。他们那个时候称呼陆清明和公孙瑜为少爷小姐。此趟回来，也仍然沿用以前的称呼。

    陆清明赶紧把李岩搀扶起来，语带责怪的说道:“李岩，你怎么越来越客气了?咱们也算是相交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以后就朋友相称，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李岩木讷的傻笑，不知道如何应对陆清明的这番主动示好。

    而且，他心里极其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作为一省总督的陆家大少爷大清早的跑到自己小院门口来叩门?

    “他就是个木头人，大少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罗琦笑着说道。“大少爷快请进。家里还有做好的面片汤，大少爷要不要吃一碗?”

    “面片汤?”陆清明好奇问了一句。

    “是的，我哥哥最喜欢吃了。”李思念笑着接道。“他从小就喜欢吃面片汤，昨天晚上刚回来，我妈就一大早起床给他做了。”

    “那就来一碗。”陆清明笑着说道。“听起来新鲜，吃起来应该不错。”

    “--------”

    李岩和罗琦对视一眼，心里的那种忐忑不安就更加的浓重了。

    虽然说陆家对他们不薄，但是陆家的几位主子什么时候到他们家里吃过饭啊?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怕是他们就要一下子成为无数人羡慕和拉拢的对象了。

    他们有种预感，陆清明是奔着李牧羊而来，奔着他们的儿子而来。

    难道他们准备摊牌了吗?

    “我去把面片汤热一热。”罗琦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笑着说道。

    李岩也想下去和妻子商量一番，但是陆清明在旁边，他这一家之主只能留下来接待。

    陆清明进屋坐下，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睡得很好。”李牧羊笑着说道。“躺床上就睡了，起床之后神清气爽。还是家里的床睡得踏实。”

    “那就好。”陆清明笑着说道。“一会儿带你去看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李牧羊连忙拒绝，说道:“陆叔，虽然说长者赐，不敢辞，但是你们已经送了太多东西了------”

    李岩坐立难安，觉得自己的儿子快要被人给收买了。

    和陆清明抢儿子，自己也得有这个胆量和------财力啊?







第三百四十六章、红袖姑娘！
    第三百四十六章、红袖姑娘!

    要是像陆清明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去谁家吃饭，那可是天大的事情。火然????文  w?`org提前准备个十天半月，好好的置办一桌丰盛的餐食是理所应当。

    陆清明突然间过来，罗琦就是有心操持也来不及，只得把早晨一家人没吃完的面片汤给热了热，又浇了一大勺子鸡肉压在碗里。想到边疆将士的口味都比较重，所以也学着李牧羊那种法子往里面丢了一把辣子。

    陆清明接过面片汤，吃了一块面片，又喝了一大口汤，满脸惊喜的模样，看着李牧羊说道:“不错。这面片汤好吃。难怪牧羊会喜欢。”

    李牧羊也跟着笑，说道:“在星空学院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母亲做的这碗面片汤。外面的美食千千万，都不能和母亲亲手做的食物相比。”

    罗琦听到李牧羊的话，心里高兴不已。心想，自己在思念儿子的时候，儿子也何偿不是在思念自己?

    可是，看到陆清明满脸慈爱看向李牧羊的表情，罗琦又有些受不了了。

    “这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陆清明看起来确实很喜欢这碗面片汤，明明吃过早餐的人干净利落的将一大碗面汤吃完，对罗琦说道:“确实好吃，有时间也要让小瑜尝尝。”

    罗琦陪着笑脸，说道:“好。我晚些做好送过去给小姐尝尝。”

    陆清明摆了摆手，说道:“别这样。就让小瑜到家里来吃。热气腾腾的一大碗，这才吃得舒坦。你也别小姐小姐的叫了，以后姐妹相称就好，两家也要时常走动-------我听说天语和思念的关系就很好，这才对嘛。还是小孩子的心思最为单纯，喜欢谁就和谁一起玩。思念，你说是不是?”

    “陆叔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李思念一脸郁闷的说道。她才不愿意和陆天语放在一起说事呢，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

    “好好。思念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陆清明哈哈大笑。

    陆清明和李思念笑闹了几句，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李牧羊正想拒绝，陆清明已经提前打断他的话头，笑着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见到之后再说也不迟。”

    李牧羊想想，点头说道:“那就麻烦陆叔了。”

    “客气什么?我这条命都是你救下来的。”陆清明笑着说道。

    李岩和罗琦对视一眼，都有种深深的疑惑。李牧羊什么时候救下了陆清明的命了?

    “陆叔叔，听你这么一说，我也非常好奇呢。能不能让我也去看看?”李思念抓着李牧羊的衣袖，一脸讨好的看着陆清明问道。

    “当然可以。”陆清明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陆叔。”李思念开心不已。

    李岩和罗琦送走了陆清明以及一双儿女，李岩把院门关上，小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大少爷说牧羊救下了他的命-------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罗琦隔着门缝隙看着外面，一脸为难的说道:“牧羊昨天晚上回来的，只是告诉我说他在路上遇到了大少爷，所以就跟着他一起回来了。没告诉我他救人的事情。”

    “能够伤害到大少爷的人，那得是什么人?牧羊不愿意说，那一定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可是，这陆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啊?大少爷一大早的就来敲门，还有那个当年把牧羊送走的老太爷-----他又是个什么态度啊?”

    “这些我哪里知道?”罗琦心中的一股子无名火气难以发泄，说道:“你可得给我看紧了，我的儿子可不许被别人抢跑了。谁抢我就和谁拼命。大不了这条老命不要了。”

    “就算我们拼掉这条老命，也不一定就有机会争得过别人-----”看到妻子脸色不善，李岩没有说下去了，低声劝慰着说道:“你也不要担心。牧羊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他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我们待他的好，难道他都不知道吗?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倘若陆家要对他言明身份，告知他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怕是牧羊更会难以接受-----真正担心的是他们才对啊。”

    罗琦沉沉叹息，说道:“可怜的是小姐。我们都是做母亲的，我能够体会她的心情。”

    “是啊。小姐是个好人。可惜-------”

    --------

    李岩一家住在陆府的后院，也就是我们时常所说的‘后门’。这里的大丫鬟和老管家居多，和主人家住的前院是隔着一堵围墙的。小丫鬟和护卫们另有安排住处，和他们居住的地方又有所不同。

    陆清明带着李牧羊李思念兄妹们朝着前院走去，一路上的丫鬟婆子们看到都纷纷避让行礼。

    他们不认识李牧羊，但是李思念却是识得的。心想，李家人还真是祖坟上烧了高香，和他们一样的丫鬟身份，竟然能够被主家看重，李家的小女儿就跟他们家的陆府的大小姐一样，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做了凤凰。还真是让人心生羡慕。

    前院的左侧有一个揽月园，据说里面居住的都是陆府从各地招揽来的奇人异士。平时不许外人进入，任由他们在里面享受着自由天地。

    当李思念抬起头看到拱门之上的‘揽月’两字时，拉了拉李牧羊的衣袖，示意他看上面的文字。

    李牧羊抬头看了看，念道:“揽月-----怎么了?”

    “没事。”李思念没好气的瞪了李牧羊一眼，心想，这家伙果然还是个白痴。以前是个难看的白痴，现在变成了一个好看的白痴。

    陆清明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没关系。都是自家人，没什么来不得的地方。”

    揽月园无人看守，他们抬脚就能而入。

    远处，有一农夫赤着脚在地里种菜。

    还有一个中年人拿着扫帚在打扫地上的落叶，刚刚聚拢到一起，一阵风来，那些落叶又四处飞散，他又赶紧挥舞着扫帚去追赶那些落叶。

    有人在剪树，竟然还有人养了一群鹿------

    那些人各行其事，互不打扰。

    就是陆清明进来了，他们也视而不见，没有一个人上前给陆清明行礼打招呼。

    氛围融洽，画面很美。

    可是，李牧羊却感觉到了一股子沉甸甸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知道从何而来，却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李牧羊刚想用力反击，就见到数双眼睛突然间朝着自己投了过来。

    陆清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紧张，没事的。”

    李牧羊这才放松下来，笑着说道:“都是高手。”

    陆清明笑笑，说道:“牧羊也是高手。不然的话，你根本就不会感觉到异常。”

    李思念一脸的迷茫，奇怪问道:“哥，你们在说什么?”

    李牧羊摇头，说道:“没事。”

    李思念就很不满意，撅嘴说道:“小气鬼。”

    “---------”

    进入一幢院落，一个身穿灰衣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下台阶的时候颤颤巍巍，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摔倒一般。

    李思念赶紧上前一步，搀扶着她的胳膊，说道:“婆婆，你慢些。当心摔着了。”

    “好孩子。”老人伸出苍老的手掌摸摸李思念的脑袋，说道:“真是个好孩子。婆婆很喜欢。”

    “谢谢婆婆。”李思念笑着说道。

    陆清明一脸笑意的看着老人，说道:“红袖姑娘，这里住的还适应吧?”

    “红袖?姑娘?”李思念一脸迷惑的看着身边的老婆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被称作姑娘呢?还有，这个名字又是什么意思啊?

    “住得还好。不知道总督大人来找婆婆有什么事情啊?”老婆婆嘶声说道。

    陆清明指了指身边的李牧羊，说道:“想请红袖姑娘为他准备一份礼物。”

    老婆婆的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说道:“倒是一个英俊的小郎君。细皮嫩肉的，遮住多可惜啊?”

    “因为身份敏感，不易露出真容。所以还请红袖姑娘出手相助。”陆清明弯腰对着那个老婆婆拱手。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这陆府里面又吃又拿的，总要帮人做点事情才行。”老婆婆慢气慢气的说道，好像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要死掉了一般。“小郎君怎么称呼啊?”

    “我叫李牧羊。”李牧羊对着老婆婆鞠躬行礼，说道:“谢谢红袖姑娘。”

    老婆婆混沌的眼神看着李牧羊，说道:“他叫我姑娘，你为何也叫我姑娘?婆婆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哪里还当得姑娘这个称呼啊?”

    “婆婆原本就是个姑娘。我自然要称呼婆婆为姑娘。”李牧羊出声说道。

    老婆婆的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那你说说，我哪里像姑娘了?说出来了的话，这份礼物我就免费送给你了。如若说不出来，就算有陆总督在为你说情，我不好拒绝，那你也得欠我一个人情。这人情可是要还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你是马夫！
    第三百四十七章、你是马夫!

    李牧羊哭笑不得。?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

    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就招惹了一个女人，早知道如此，就跟着李思念一样学着装傻扮乖不就好了?

    现在想要退缩，怕是已经晚了。

    李牧羊看着老婆婆固执的眼神，说道:“红袖姑娘，其实我并没有看出你妆容的破绽。只是听到陆叔称呼你为姑娘，所以我才跟着一起这么叫的------我妹妹时常教育我说，猜测女人的年龄时要尽量往小了猜。原本应该叫姨母的，那就要叫姐姐。原本应该叫婆婆的，那就叫姨母。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称赞年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婆婆咯咯娇笑起来，笑容清脆，犹如灵鸟啼鸣。

    和她灰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面孔搭配在一起，有种让人鸡皮疙瘩落了一地的感觉。

    红袖瞳孔里面的混沌消失不见，眼神明艳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你都说没有看出我妆容的破绽了，那就证明你知道我这是伪装-----这么一来，我反而越发的对小公子感兴趣了。倘若你不坦诚相告的话，那今天这个忙我就不帮了。”

    “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你刚才还说就算我说不出来，但是有陆叔帮我说情，你也不会拒绝------”

    “因为我是女人啊。”红袖一脸坦然的说道:“哪个女人不善变?再说，我的工作就是变来变去的。有什么不对吗?”

    她转身看着李思念，说道:“小姑娘，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李思念认真的点头。“女人就应该善变。这样的女人才有魅力。

    “真是个好孩子。”红袖看起来对李思念极其喜爱，再一次伸手去抚摸她的脑袋。

    “谢谢婆婆。”李思念一脸甜美的笑着。

    陆清明很是享受李牧羊被红袖为难时的模样，或许在他眼里，只要是和李牧羊在一起，无论李牧羊做什么他都是乐意看到的。

    这就是所谓的天伦之乐?

    陆清明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既然红袖姑娘诚心请救，你就说说你的发现吧。也好让她以后注意，易容技巧精益求精才是。”

    李牧羊只得答应，看着红袖说道:“你再下一次台阶。”

    “什么?”

    “像你刚刚出来时那般下一次台阶。”

    “什么意思?”

    “你试一次就知道了。”李牧羊说道。

    “我看你要玩什么把戏。”

    虽然心中不耐，但是想要知道李牧羊是如何把她的伪装术给看穿的，所以红袖再一次按照刚刚出来的模样走一遍台阶。

    她在下楼梯的时候仍然佯装脚步不稳，身体踉跄着向前摔倒。

    “停。”李牧羊出声喊道。

    红袖保持停顿的姿势，抬起头看向李牧羊，等着他点破迷题。

    “你见过真正的老人摔倒时的模样吗?”李牧羊出声问道。

    红袖想了想，生气的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以前住在江南城的时候，巷子里有很多老人。小的时候不懂事，经常跟在他们身后学习他们走路。所以，有时候也会跟着学习他们摔倒时的模样。”

    “你装扮的是老人，想要在下台阶的时候表现出自己腿脚不便即将摔倒的模样。但是，真正的老人在遭遇这样的台阶时，他们会小心试探，小心翼翼的迈走第一步------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迈出去的太着急也太迅速了吗?在面对这种台阶时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畏惧。这不符合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心性。”

    红袖想了想，说道:“仅凭这个，你就能猜测到我是假扮的?”

    “自然不能。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多想。只是在你即将摔倒的时候，我发察觉到了一些端倪。我知道这揽月园里面住的多是奇人异士，如果你也是奇人异士的话，那就不会轻易摔倒。这小小台阶，自然不在你的眼下。对不对?可是，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为何脚步声却如何踉呛的情况下却能够保持身体的极度控制?”

    “什么意思?”

    “你的即将摔倒不是真的要摔倒，你的身体不稳也不是真的身体不稳。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中。你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极致的控制力。所以，那个时候我才开始真正的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做这样的事情?要设置这样一个迷障，她的目的是什么?”

    李牧羊看向陆清明，笑着说道:“恰好陆叔叔又称呼你为红袖姑娘，我这才明白，这只是姑娘的一个小小障眼法。”

    “哈哈哈-------”陆清明开怀大笑，看着红袖说道:“红袖，看来你的伪装术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啊。”

    “就你聪明。”红袖冷哼一声，狠狠地剜了李牧羊一眼，拉着李思念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李牧羊摸摸鼻子，很是郁闷的对陆清明说道:“是她让我说的。说了她又不喜欢。”

    “无妨。”陆清明抓起李牧羊的手，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你的礼物。”

    李牧羊不太适应和一个男人手牵着手，但是被陆清明这么抓着他又不好甩开，只得说道:“陆叔慢些，小心脚下。”

    屋子里有一间书房，书房一面墙壁中空。书架向两边展开，中间有一道黑色的孔洞。

    陆清明拉着李牧羊进入石洞，后面的石壁自动向两边合拢。

    石洞之内，悬挂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脑袋。

    那些脑袋的表情栩栩如生，就跟被人给一刀斩下似的。

    不过，李牧羊知道那是假的。因为脑袋的下面都被石台撑着，也不见有任何的血迹。

    显然，这是红袖的个人工作室。

    李思念先一步下来，正在红袖的指点下调和着一种什么奇怪的药膏。

    等到李牧羊进来，红袖就指了指屋子里的一张木椅，说道:“坐下。”

    李牧羊就听话的坐了下去。

    红袖伸出手来，沿着李牧羊的面部轮廓抚摸了一番。

    “细皮嫩肉的，就是嘴巴毒了点。”红袖一边摸李牧羊的脸，一边埋怨的说道。

    “我-----”

    “闭嘴。不许说话。”红袖呵斥着说道。“你一说话，我就没办法去测量你的五官形状了。”

    “-------”李牧羊知道，这是她的报复。

    过了一会儿，红袖对着李思念说道:“把那药膏涂抹在他脸上。要涂抹均匀了。”

    “我?”李思念大惊，急忙说道:“我不行吧。”

    “只是一遍清洗药膏，不碍事。”红袖说道。

    “那好吧。”李思念就端着那碗药膏走过来，用一个小刷子把李牧羊的脸给刷了一遍。

    李牧羊感觉自己的脸被抹了一层蜂蜜，黏稠黏稠的，有些不太舒服。不过闻起来倒是没有任何味道。

    李思念刷药膏的时候，红袖已经在工作台上忙活开来。

    她在那些悬挂的脑袋上找了一颗和李牧羊头型最相似的，然后将那颗脑袋上面的脸皮给扯掉，又用刀片一阵切割，将那看起来细碎的面皮朝着李牧羊的脸上盖去。

    李牧羊只能闭上眼睛，任由她在脸上一阵长时间的折腾。又是揉又是捏的，而且相当的用力，看起来和李牧羊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良久，红袖在李牧羊的面前出声说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李牧羊听话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到李思念满脸惊诧的模样，说道:“天啊，太厉害了。这是------这是谁啊?”

    陆清明也一脸欣赏的打量着李牧羊，嘴里称赞出声，说道:“千面毒王的徒弟果然非同凡响。短短功夫就打造了一面崭新的面孔出来，以假乱真，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李模样看不到自己的脸，急忙说道:“给我铜镜。给我镜子让我看看。”

    “我这里没有铜镜。”红袖说道。

    “--------”

    李牧羊回到家里之后，终于从铜镜里看到了崭新的自己。

    脸色腊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喝伤了肝脏的年轻酒鬼似的。

    脸型比之前要宽大了一些，也比之前更加的狂野粗纩。

    有着唏嘘的胡渣，说明这幅脸的主人刮胡子的手法很粗糙。

    现在的李牧羊，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陌生人。

    “如此甚好。”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虽然现在的这幅面具没有真实的自己英俊好看，但是，在生存面前，其它的一切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再说，更丑的日子不也就那么过来了吗?

    哐当-------

    李思念大力撞开了房间门。

    李牧羊一脸的无奈，对着李思念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进别人的房间前要先敲门?”

    李思念退了出去，用手咚咚咚的敲门，喊道:“哥，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李牧羊说道。

    哐当-------

    房间门再次被人给大力撞开。

    “------”李牧羊心想，还不如不用敲门呢。省得门又要遭殃一次。

    李思念再次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一把拉着李牧羊的胳膊，说道:“哥快走快走。”

    “去哪儿?”李牧羊出声问道。

    “小心姐姐到门口了，你陪我们一起去千佛寺。”

    “这不行-----”李牧羊赶紧拒绝。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样面对崔小心。

    “不用担心。”李思念拖着李牧羊就往外面走去。“你又不是我哥哥，你只是我的马夫。”

    “------”

    







第三百四十八章、为仆之道！
    第三百四十八章、为仆之道!

    都说近乡情更怯。

    李牧羊离家越近，越是想要尽快的见到自己的父母妹妹。他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怯’。

    有什么好怯的?那可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啊。

    可是，当他要面对崔小心的时候，却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几个字眼的力量。

    近乡情更怯，和近不近乡没有关系，唯情而已。

    崔小心!

    这是一个即让他期待，又让她畏惧。即让他欢喜，又让他忧伤的女孩子。

    因为那无疾而终的恋情，因为那一场莫名其妙的仇杀。把李牧羊和崔小心的关系推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李牧羊需要一个答案，崔小心需要一个道歉。

    这是他们俩人都不应该给的。

    李牧羊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和崔小心的再次相见，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姿态，以这样的一张脸。

    李思念的力气不大，李牧羊要是愿意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拉不动他的。

    可是，李牧羊的双脚还是听话的跟着她向外面走去。

    那不是李思念的力量，是崔小心的力量。

    崔小心在门口召唤着他。

    到了院子后，李思念就已经松开了李牧羊的手臂，将一个收拾好的大布馕丢到他的怀里。

    她给李牧羊打了一个眼色，然后快步朝着侯在门口的崔小心走去。

    崔小心穿着一套白色长衫，白玉无暇，干净灵动，一如往常。

    “小心。”李思念上前拉着崔小心的手，一脸笑意的和她打招呼。“这么早就来了呢?”

    “路途遥远，早些出发，我们今日到达还能够逛一逛千佛寺。”崔小心握紧李思念的手，拉着她准备登车，说道:“千佛寺以千佛著称，据说每一尊佛像后面都有一幅《天龙八部》群像图，我们可以好好欣赏。”

    “太好了。我不懂画画，却喜欢看别人作的画。”李思念笑呵呵的说道。转身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还不过去让人把马车赶出来。”

    崔小心看着李思念，说道:“小心，你也要带马车吗?我们同乘一辆马车，路上还可以说话解闷。”

    李思念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然后又对李牧羊说道:“不用赶车了。你提着我的行囊到后面去。”

    “是。”李牧羊低低的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的眼神一直放在崔小心的身上，和以前一样的清瘦，但是脸色却红润了一些。也有可能是天都的冬天太过寒冷的缘故。

    身材长高了一些，也丰满了一些。现在正是这个女孩子抽长身条的时候，就连李思念的胸口都要饱满许多。害得他这趟回来眼睛都不敢乱看，手也不敢乱放。

    说话细声细气，举手投足间也仍然是那么的熟悉。

    近在咫尺，却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

    “是不是很漂亮?”李思念看着李牧羊呆滞的模样，故意出声问道。

    “是。”李牧羊点头。

    “你喜不喜欢?”李思念接着问道。

    “思念——”崔小心眉毛微挑，责怪的说道。

    “哎。”李思念应了一声，笑着说道:“看到他傻乎乎的，所以故意逗逗他——还愣着干什么呢?快去给我投行李。”

    “是。”李牧羊这才清醒过来，转身朝着后面的车队走去。

    看到李牧羊刚才一直入神的打量着自己，崔小心略觉奇怪，问道:“他是谁?”

    “陆府给派来的一个马夫。”李思念笑着说道。“既然不用赶车，那就让他跟在后面做做杂役。”

    “哦。”崔小心便不再多问。一个马夫而已，实在不值得她再多说些什么。

    “快上车吧。外面冷。”崔小心说道。

    “好。”李思念悄悄朝着李牧羊的背影看了一眼，跟着崔小心一起进帘，说道:“天气真冷。这种天气去千佛寺烧香祈福也算是心诚。”

    崔小心轻轻叹息，说道:“和牧羊承受的相比，我们做得这些实在算不得什么。只要人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李思念认真点头，看着崔小心的眼睛，说道:“是啊。真希望我哥哥亲耳听到你说的这些话，那样他一定会高兴坏了不可。”

    崔小心笑笑，并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个朋友一直在努力的想要促成自己和她哥哥在一起，但是有些事情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崔家的大小姐要去千佛寺烧香祈福，安全问题可是头等大事。

    除了一辆崔小心单独使用的豪华马车之外，身后还有一辆马车载着两名贴身丫鬟，另有一辆马车载着一些衣食住行所需要的杂物。身后又有十几骑在两侧守护，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护卫。

    李牧羊说明了身份来历，那个叫做小红的丫鬟便把他给支使到了装杂物的那辆马车上去了。他自己又没有马，又没有车，只能乘坐他们的马车了。

    这还是看在李思念和她们家小姐关系好的份上，不然的话，李牧羊就只有步行的资格。

    前面的马夫一扬鞭，马车便轳轳轳的转动起来，朝着天都城西驰过去。

    李牧羊正在想着心事时，驾车的马夫突然间出声喊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目。”李牧羊出声说道。之前只顾着把脸给遮住，倒是忘记给自己取一个名字了。

    “李目?那你一定是李家小姐的远房亲戚吧?”

    李牧羊惊讶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这有什么难的?你看起来一幅呆头呆脑的病殃子模样，要不是和李家有亲戚，人家会有你这样的下人?再说，就算有亲戚，也只是远房的亲戚，如果你们的关系近的话，也就不用做马夫了。以李家小姐和陆府的关系，什么好活计找不到?据说李家小姐的父亲才来陆府不久，就已经很受重用，成为管事了呢。陆府的管事，那和其它家庭是不同的——————-”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虚惊一场。对着驾车的黑脸大汉拱了拱手，说道:“敢问大哥大名?”

    “崔猛。”黑脸大汉很是得意的说道。“我也姓崔。”

    “失敬。”李牧羊出声说道。

    “第一次出来吧?我可告诉你，跟着小主子出行，一定要眼明手快。我们家小姐我不担心，身边有两个一等伺候着呢。倒是李家的那位小姐，只带了你这么个——马夫出来，那你可得注意了。每隔一柱香的时辰，你都要上前去问候一声。譬如小姐要不要喝水，小姐要不要吃食，小姐要不要休息或者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不能傻坐在这里不动。要是等到主人主动喊过来，那可就是失了面子。你到时候也落不得好果子吃。”

    这位崔猛大哥一番好意，李牧羊也只得再次拱手，笑着说道:“感谢崔猛大哥指教。听崔大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心里连连对这十年来的老师们道歉，心想自己这么说他们一定气坏了不可。

    “没关系。我这人就是心善，看到你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就想起我刚到崔府的时候——那个时候可没有人这般指点我，都是我吃了无数苦头摸索出来的。你可别小看这伺候人的活计，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了的。特别是大家族里面的小主子，那都是上天给的泼天富贵，咱们能够在身边伺候也是一桩祖坟上冒青烟的幸运事。”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你说的是你说的是。”

    不过，李牧羊终究没有像他说的那般每隔一柱香的时刻就上前去询问李思念要吃什么。倒是前面那辆马车上的两个小丫鬟不停的在忙活，不时的把泡好的茶水，准备好的点水以及捂热的褥子给送到前面去。

    李牧羊不找事，事情却找上了李牧羊。

    李牧羊正靠在马车上面，听着崔猛这位好为人师的大哥不停的教育他‘为仆之道’时，前面的一个穿着绿衫的小丫鬟跑了过来，指着李牧羊说道:“你，跟我来。”

    李牧羊不知道这小丫鬟找自己做什么事，还是恪守着车夫的本份跟着她朝着前面走去。

    绿衫小丫鬟把李牧羊带到第一辆马车旁边，出声说道:“你们家小姐让你过来——做下人的，也不知道机灵点儿。”

    李牧羊嘿嘿傻笑，站在马车旁边，低声说道:“思念——小姐，你找我?”

    “嗯。”李思念掀开窗帘，看着跟在旁边走路的李牧羊说道:“我们乘车无聊，你给讲个笑话听听。”

    “——我不会讲笑话。”李牧羊出声说道。心里明白李思念这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和崔小心接触，可是，讲笑话这种事情不是自己擅长的啊。

    “那就讲个故事。”李思念说道。

    “——我也不会讲故事。”

    “那就学猫叫。”

    “——”

    李思念怒了，说道:“你看看人家的丫鬟，端茶倒水，嘘寒问暧的，我把你带出来，你说你会些什么?”

    李牧羊看着一边‘生气’一边偷偷对自己眨眼睛的妹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那我就给两位小姐讲个故事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打马追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打马追来!

    车轮辘辘，驶过天都城内的青石板路，朝着城外的千佛寺赶去。?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

    他们出发的迟了，街道逐渐热闹，人群往来如潮，他们这一行出行队伍混迹其中，就显得很是平常低调。

    李牧羊跟在马车的车窗边沿，不停的和过往的人群擦肩而过。

    他不看那些人群，当然，那些人也不会在意一个跟在马车旁边伺候的小厮。他像一把毫不起眼的锄头，或者一把已经生绣的钝刀，刨开田地，切割流水。

    李思念想要听故事，李牧羊也想讲故事。

    可是，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李牧羊小时候看了无数英雄奇侠故事。但是，他却没有信心把那些故事给讲出来。因为以崔小心的阅读量，或许他看过的故事她都看过，他没看过的故事她也看过。

    李牧羊决定了，就讲自己的经历。

    “有一个穷书生喜欢上了富家千金小姐，那位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聪明、善良、心地极好，给予了书生很多的帮助--------”

    “穷书生爱上富家千金大小姐，你这个故事很老土好不好?这样的书我们家有好几百本。谁要听你讲啊?”李思念在车里面叫喊着说道。

    李牧羊对着李思念笑笑，明白李思念是担心这个故事没办法让自己打动崔小心，接着讲道:“穷书生一直想要向富家千金小姐表白，但是心里又极度的自卑。他清楚他们之间巨大的差距，如果他就这么向那位小姐表白的话，即便那位小姐答应了，小姐的家人也不会同意，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崔小心认真的听着，仔细的抚摸着手里的那只白玉茶杯。

    “穷书生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决定去进京赶考，倘若自己能够考上状元的话，那就可以光耀门楣，可以有资格和那位小姐在一起。他以状元之身去向小姐提亲，想必小姐的家人不会反对------他背着行馕踏上了征程，拔山涉水，风里来雨里去，一步步的朝着帝都走去。因为心里揣着那样美好的愿望，所以再苦也不觉得苦，再累也不觉得累。”

    “书生在路上遇到了山贼，那些山贼正在抢劫一个商队，男人都被杀了，还有一对母女在拼命的挣扎着。书生的心里很害怕，但是手无寸铁的他还是朝着那些山贼冲了过去。第一次冲过去，被那些山贼给一脚踢开。他强忍着疼痛起身，第二次冲了过去。又被山贼给一脚踢开。”

    “有个山贼踩着书生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你一个穷酸书生，就是把肉割了放锅里炒都没有几两油水，我们有心想要放你一命。但是倘若你再敢冲上来的话，老子就一刀砍了你的脑袋。”

    山贼抬起了脚，朝着那对母女走过去。因为他的同伴们已经在撕扯那对母女的衣服。

    “啊?”李思念眼睛圆睁，满脸期待的看着走在外面的李牧羊。这样的故事她听了无数遍，但是每次听起来仍然觉得紧张刺激。“那对母女怎么样了?”

    “书生很怕死，书生也不想死。他是为了进京赶考而来，他想中了状元后回去娶他喜欢的那位富家小姐。他很清楚，如果他再一次冲上去的话，那些山贼一定会一刀砍了他的脑袋。如果他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书生再一次冲过去了?”崔小心出声问道。她终于主动和李牧羊说话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走在外面的人是李牧羊。

    “是的。书生再一次冲过去了。”李牧羊声音平静的说道。他讲起来轻描淡定，但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悲怆。“他也确实被那些山贼给杀了。不过砍得不是脑袋，而是胸口被那些山贼给大刺了一刀。”

    “啊?”两个女孩子都在车里惊呼出声。

    “没有大侠来救他们吗?”

    “怎么就死了呢?我看过的那些小说，男主角最后都和女主角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啊。”

    ---------

    “有人来了，山贼逃跑了，母女两人冲了过去，女孩子抱着书生渐冷的身体哭喊着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为什么要舍命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书生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声音虚弱的说道:“因为你头上戴着的蝴蝶金步摇-------她也有一只。”

    “书生死了，故事结束了。他没能进京考试，自然更不可能回去娶自己的心爱人。”

    “好难过啊。”李思念眼眶泛红，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讨厌。为什么要讲这么伤心的故事啊?我看过的那些书都不是这么写的。人家写得可好看了。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崔小心的脸色抑郁，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那个讲故事的脸。

    这是一张让人陌生的脸，崔小心能够确定自己从来都不曾见过。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他这个故事是意有所指呢?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最让人绝望的是，这是书生一个人的故事，那个小姐根本就不知道书生偷偷的喜欢着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间要进京赶考。书生走了，小姐略有惆怅，最终还是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了一家门当户对的公子，两人相敬如宾，倒也是一桩好姻缘。”

    “不许讲了。”李思念生气的说道。“不许讲了。”

    崔小心握着李思念的手，说道:“你看过的是故事，他讲的是生活。世事如此，如之奈何?”

    “小心姐姐，我就是觉得心里好难受。”李思念轻声说道。

    “如果你把它当作故事，也不过只是心里难受而已。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心上割肉。”

    “---------”

    崔小心握紧李思念的手，隔着窗帘对李牧羊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目。”李牧羊低声说道。从一开始，他就按照红袖所教导的方子发音。就是李思念都没办法听出破绽，崔小心更不可能听出什么端倪。

    “李目，你这个故事讲得很好。”崔小心说道。“去小红那边领一壶酒润喉。”

    “谢谢崔小姐。”李牧羊说道。

    脚步稍停，等着马车从自己身边穿过去，等着崔猛驾着马车追赶上来。

    崔猛接上了李牧羊，一边甩鞭吆喝着马车，一边出声问道:“两位小主子唤你过去做什么?”

    “听我讲了个故事。”李牧羊身体无力的躺在车门上面，心绪却是激荡起伏不已。

    讲这样一个故事，就等于是把攀登断山时的色关给重新过了一遍。

    惊喜的相逢，淡淡的暧昧，最后洪水之中的相依为命，当她掉落深渊时自己的心脏被抽空，就像是当真经历了一趟生离死别-------

    “你还会讲故事?”崔猛大喜，嘿嘿笑着说道:“来兄弟，给哥哥也讲一个。哥哥最喜欢听故事了。”

    “我讲的不好，她们都哭了。”李牧羊说道。

    崔猛面露恐惧，说道:“那还是算了。两位小姐那么好的性子都被你给气哭了，肯定讲的故事不怎么样--------”

    李牧羊的嘴角扯了扯，没有接话。

    马踏黑泥，冬草不生。

    车子在荒野里面奔跑，周围终于不见鼎沸人声。

    他们去的是千佛寺，千佛寺在天都城外的白云山。此行路途遥远，但是因为千佛寺深受民众信仰，香火旺盛，所以倒也不难见到香客。

    李牧羊正在想着心事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骤的马啼声。

    崔家的护卫纷纷示警，一群人在前方开道，另外一拨人退到最后准备拦截追来之人，看看他们有没有恶意。

    崔猛的表情严峻，如临大敌，李牧羊也无端的紧张起来。

    自己的妹妹和妹妹的闺蜜都在前面的马车里面，他可不希望他们出事。

    再说，这才刚出天都城不远，应该不会有人半道截杀吧?

    黑骑转瞬即至，一个响亮的声音高喊道:“前面的马车上面可是坐着小心小姐?”

    “正是我们家小心小姐。”护卫都头崔图笑着说道。“没想到是宋家三少，三少也要出远门吗?”

    黑骑之中，跑出来一匹枣红大马。此马一看就是异种，虽然模样像马，但是四蹄有长毛，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四朵燃烧着的火焰。

    马上坐着一青衫少年，他一脸笑意的朝着这边看过来，说道:“我要见小心。”

    崔图不敢阻拦，说道:“三少爷，小心小姐在前面车厢。”

    青衫少年笑了笑，打马朝着前面的车厢追了过去。

    崔小心听到后面的动静，已经提前下了马车在路边等候。

    等到青衫少年赶到，崔小心微微鞠躬，笑着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三哥。三哥也要出城吗?”

    “我是为你而来。”青衫少年眼神明亮的看着崔小心，脸上带着迷人的笑意，说道:“昨日听说你要去千佛寺祈福，今儿个一大早就赶到崔府等候。没想到他们说你已经出发，紧赶一阵才把你给追上了。”







第三百五十章、妒忌之心！
    第三百五十章、妒忌之心!

    崔小心性子宁静，淡然从容。燃文小说  w?`org

    但是宋洮如此这般的直抒胸意，说是为了追赶崔小心而来，仍然让年幼的姑娘脸色羞红，心里发燥。

    崔小心眼睑低垂，看着自己的纤细脚尖，出声说道:“三哥追我作甚?”

    “怎么?全天都城的年轻才俊都追得小心，我就追不得?”宋洮眉毛微挑，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三哥，你莫要取笑我了。”崔小心轻声说道。“你知道我不擅玩笑。”

    宋洮知道崔小心外柔内刚，说得多了反而会惹恼她，笑着说道:“好吧好吧。不说玩笑话了。我是昨晚和他们饮酒的时候，听崔浩说小心今天要去千佛寺为家人祈福。正好爷爷的身体最近一直不好，所以我才想着要跟小心一起去千佛寺为爷爷许愿。路途遥远，有个人作伴，一路畅谈风月，定然不会觉得无聊。”

    宋洮是天都宋家人，宋洮的爷爷就是那个被西风人称之为‘星空之眼’的宋孤独。

    已入星空境的宋孤独早就跨过了百岁之龄，但是最近几年的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看起来有油腊燃尽，精血枯竭之势。

    宋孤独是宋家的栋梁邸柱，也是天都皇权的定海神针。

    宋家和皇室楚家多有联姻，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亲密伙伴关系。

    当然，宋孤独和皇室楚家一样，不喜欢陆家的陆行空。

    这也是左相之位悬空已久，却仍然没办法落入它人或者陆行空手里的原因。

    宋孤独是陆行空进取左相之位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大的阻碍。倘若此人一命呜呼，那么陆行空手里的军权将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影响力，变成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惜，宋孤独还活着!

    “希望宋爷爷平平安安的。”崔小心一脸诚挚的说道。宋孤独德高望重，渊博似海，深受西风人士的尊敬爱戴。无论老幼，都对他的健康问题忧心不已。

    “谢谢小心。爷爷洪福齐天，定然不会有事的。”宋洮笑着说道。

    看到被人拉开的帘角细小缝隙，宋洮出声问道:“小心还有朋友同行?”

    “是我的江南旧友。李思念。”崔小心出声说道。原本不想让李思念和宋洮相见，因为李牧羊的缘故，崔小心担心宋洮会为难思念。

    这是李思念自己的意思，她也不愿意和一个陌生男子应酬。却没想到宋洮主动问起此事，倒是不好再行隐瞒了。

    宋洮对着车厢拱手，说道:“思念小姐，久仰大名了。”

    宋家子弟主动寒暄招呼，倘若李思念还端坐车内就实在太失礼了。

    李思念挑开车帘，踩着矮凳下车，看了宋洮一眼，然后福了一礼，说道:“见过宋家三少。”

    宋洮看着清灵如水的李思念，眼放异彩，由衷的称赞着说道:“上天真是将万千宠爱于你一身了。都说帝国有三明月，今日得见思念小姐，我想，第四轮明月即将冉冉升起。不，已然升起。”

    李思念再次躬身作揖，说道:“谢三少缪赞。思念容貌粗陋，难以入眼，当不得三少明月之言。”

    “哈哈哈，你且看着。假以时时，李思念之美名必当响彻西风。”宋洮一幅自信满满的模样，笑着说道。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小心和思念就请上车安坐，我打马陪伴在侧。两位小姐不会觉得宋洮叨扰吧?”

    “怎么会呢?”崔小心笑着说道。“有三哥陪伴，亦是增色之旅。”

    李思念腹诽不已，她的牧羊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今日正想方设法的想要让他和崔小心俩人重归于好，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厚脸皮。

    人家明明都不喜欢你好不好?你偏偏跟在身边不愿意离开，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没有一丁点的魅力吗?

    当然，李思念笑颜如花，脆声说道:“早就听闻宋三少强闻博记，擅琴棋书画，是天都年轻一辈中最是知识渊博的名士。能够和三少同行，思念定当受益非浅。”

    宋洮佯作醉酒的模样，说道:“你们可别再灌这等**汤药，不然的话，我恐将坠马。”

    众人皆笑。

    丰神玉朗，谈吐风趣。举手投足间有世家风范，不愧是一等世家培养出来的优秀子弟。

    崔小心重登马车，李思念假装不轻意的朝着后面看了一眼，也跟在崔小心的身后登车。

    车队再次前行，一名青衫少年陪侍在车窗之外，刚才李牧羊急步行走跟随的位置。

    他们隔着车壁谈笑风声，看起来极是惬意自得。

    李牧羊坐在车板之上，发出轻轻的叹息声音。

    “是不是羡慕了?”崔猛挥鞭赶车，耳朵却极是灵敏。“知道前面那位是谁吗?”

    “谁啊?”李牧羊出声问道。虽然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太大的联系，但是嘴上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他的心里还是好奇的，或者说，是有些郁闷的。

    “宋家三少。”崔猛双眼放光的说道。“知道天都宋家吧?那可是天都一等一的家族。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崔猛想了又想，说道:“就是说除了王室和皇亲国戚，就数宋家最为显贵。就是一些王爷也不及宋家那般风光。宋家三少是宋家的杰出子弟------当然，宋家的子弟一个比一个杰出。每一个提出来都是让人仰视的人物。”

    李牧羊懒得听他吹嘘宋家，宋家到底有多么厉害，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于是，李牧羊出声问道:“这位宋家三少和你们小姐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模样?”

    “嘿嘿--------”崔猛咧嘴傻笑，一脸得意的说道:“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天都三明月之一。以前小姐不在天都，所以声名稍弱。待到小姐重回天都，一下子就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球。你不知道，自从小姐回来之后，无数青年才俊前来拜访，各种邀约各种宴请，还有各种各样的聚会雅集。我们崔家的门槛都快要被他们给踢断了。”

    “那是你们家的门槛太脆了。”李牧羊知道这种反驳毫无意义，可是不说点儿什么心里又实在难受，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说道:“我们家的小姐也受到无数人的追捧。不过，她都是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们家小姐怎么能和我们家小姐相比?我们家小姐那可是一等一的豪门之女，你们家小姐-------”

    李牧羊眼神阴厉，说道:“我们家小姐怎么了?”

    “嘿嘿，你们家小姐也很好。”崔猛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并不愿意当着李牧羊的面说李思念的坏话。毕竟，李牧羊还没有进入奴才的角色，但是他却是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那都是有着规矩的。要是自己说小姐的朋友坏话，小姐定会让人杖罚自己。那个时候，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掉了。

    李牧羊也知道和一个车夫怄气实在不该，苦笑出声，说道:“我的心情不好，你不要介意。”

    “没事。”崔猛还是一脸的憨笑，说道:“都是年轻人，人家出门前呼后拥，部曲成群，你却只能和我这个马夫坐在一起闲聊扯淡------你的心情我理解。”

    “-------”李牧羊有种想要把他掐死的感觉。这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一路风尘，在傍晚时份终于赶到了白云山山脚。

    宋洮看着没入云霄的登山石阶，担忧的说道:“车马难行，只能拾级而上。咱们要把车马放在山脚，由家仆看管。然后轻装简从步行上山。你们俩位能够受得了吗?”

    “能。”李思念痛快的说道。她有《破体术》的功底，别的事情做不了，登几步台阶还是没有什么难题的。

    “徒步方显心诚。”崔小心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声音坚定的说道。“既然是有心求佛，又怎么能为此做一番努力呢?”

    “小心有此信念就好。”宋洮一脸的笑意。

    他看向站在旁边准备登山的李思念，说道:“思念小姐此行定是为了哥哥平安归来而祈福吧?”

    李思念愣了愣，然后嫣然一笑，说道:“不，我祈求一家平安。”

    宋洮心有疑惑，又转身看向崔小心，问道:“小心又为何来?”

    小心和李思念眼神对视，说道:“我祈福一家平安，诸事顺意。”

    诸事顺意，这个‘诸事’包括那些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洮也并不在意，笑着说道:“真是对那个李牧羊极度好奇。生于江南，长于江南，因江南城主誉其为‘江南明珠’而闻名。又因被那星空学院所录取而名动四方，却在求学路上诛杀了崔照人以及监察司数十名精英------在星空学院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甚至被书画双绝的顾荒芜给收为弟子。这是让我心生羡慕的事情。要知道，顾师可一直是我尊敬的长者，追逐的偶像。幼时家长曾经替我拜师，却被顾师所拒于门墙之外。却没想到李牧羊有这样的运道。”

    顿了顿，看向崔小心和李思念两女，说道:“直到此时，仍然有如此出众耀眼的两位小姐愿意远赴白云来为其祈福平安，简直是让天下男子心生妒忌之心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马夫出马！
        第三百五十一章、马夫出马!

    苍山寂寥，云海沉浮。..net

    冬日的白云山草木枯死，浮现出一股子荒芜破败的味道。

    石径小道即陡且长，攀登起来极其吃力。

    李思念脚步如飞，行走起来灵敏快捷。多年练习《破体术》的积累，让她跋山涉水犹如行走平地。

    崔小心刚刚开始还能够跟上，走着走着就有些气喘吁吁，靠桃红和柳绿搀扶着才能够勉强前行。

    李思念看到崔小心体力不支，便不再贪快，而是返回陪伴在崔小心的身侧。

    宋洮跟在崔小心和李思念的身后，看到几个小姑娘窈窕的身影迈动着碎步行走在这大山之间云雾深处觉得倒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不过，看到崔小心越走越是吃力，便伸出手来，说道:“小心，两个丫鬟没有力气，自顾不暇，让我牵着你走吧。”

    “不用了。我们互相扶持，恰好可以一起坚持。不然我上不去，小红小绿也没力气上去。”崔小心婉转拒绝。

    宋洮明白崔小心是碍于男女之防不愿意接受，出声说道:“要不我把我的火云马给召唤过来，让它驮你上山?”

    火云马是马的异种，是火鸟和汗血宝马的杂交后裔。火云马即能够适应在陆地上的长途跋涉，又可以像火鸟一样翱翔天空。

    当然，火云马产于天疆，世所罕见。也只有宋洮这种贵不可言的身份才拥有了那么一匹，在整个天都都是极其耀眼的事情。比那些骑着蜂鸟四处闲逛的富贵子弟要威风多了。

    “不用了。”崔小心出声拒绝，说道:“步行方能显诚心。既然是有事相求，怎么能存有侥幸之心呢?”

    抬头远望，看着那直入云霄的登山步道，说道:“或许，这些台阶就是菩萨对世人的考验。你连走去见他的力气都没有，他又有什么理由要完成你的心愿呢?”

    宋洮轻轻叹息，说道:“那好吧。我陪你一起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可不要和我客气。”

    “没事的。有思念在旁边陪着我呢。”崔小心看着李思念微笑，然后看着宋洮道谢，说道:“谢谢三哥。”

    宋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过度的客气就等于是你和对方的距离还很遥远。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队伍一分为二，一部份人留在山下守着车马行李，另外又有一小部份人跟着几个主子上山。

    李思念身边只有李牧羊这一个马夫，李牧羊很荣幸的成为上山群众中的一员，背着李思念的行馕走在人群的后面。

    李思念告诉过李牧羊，崔小心之所以今日和她一起到千佛寺祈福，为的就是祈求他平安归来。

    看到崔小心为了显示诚心拒绝宋洮的飞马驮送，躬着腰背艰难爬行，李牧羊的心里百感交集。

    酸酸的，甜甜的，那是喜悦之情。没想到崔小心竟然也那么关心自己。在她的心中，终究还是有自己的位置。不过那个位置在什么位置，但那总是心里的一块烙印不是?

    苦苦的，辣辣的，那是悲愤。佳人就在眼前，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相认。就连说一句话都是奢望，这何偿不是一种折磨?

    “李目。”李思念突然间出声喊道。

    李牧羊正沉溺在自己的伤感之中，对李目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李目，你聋了?”李思念三二步窜到了李牧羊面前，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说道:“走快一点，跟在我身后不许掉队。山路陡峭，要随时保护着我。不能让我有任何危险，明白吗?”

    李牧羊茫然点头，说道:“明白了。”

    心想，以李思念的身体素质，爬这样的山道理应不会有什么问题。她非要拉自己跟在身后，无非是因为看到宋洮在崔小心身边奉承讨好心生不满，又担心自己心里不是滋味，所以想要让自己更加接近崔小心一些。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洮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宋洮的追逐正大光明，两人在一起世人皆会称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连真实身份都不能泄露，难道以马夫的身份去追求崔小心?

    不过，妹妹也是一番好意。如果能够更近距离一些的和崔小心接触，对李牧羊来说也是一桩值得期待的事情。

    于是，李牧羊跟在李思念的身后，几乎要和宋洮并排而行。

    看到近在咫尺的崔小心，只要伸出手来就能够将触摸到她的裙裳、她的腰身，李牧羊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深埋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感被唤醒，就像是种子要顶破泥土绽放出嫩芽。

    李牧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以此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悸动。

    护卫们都散布四周，将各自的主子给围拢中间。看到李牧羊这个马夫混进了核心圈子里，虽然心生不满，但是他们也都看到是李思念亲口喊进去的，自己的主子没有开口反对，他们自然不敢替主子做主把李牧羊给轰出去。

    宋洮看了李牧羊一眼，见其容貌普通，衣装粗陋，而且身份只是一个马夫，很快就转移开了视线。

    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做出将其驱逐出去的事情。那样只是自弃身份。

    和一个马夫有什么好生气的?

    山越来越高，云越来越厚，风越来越疾。

    露水渐多，就连台阶上面也有水渍浮现。

    正在这时，崔小心一脚踏空，身边朝着后面仰倒。

    “啊——”崔小心惊呼出声。

    “呀——”桃红和柳绿俩人都吓傻了，站在那儿不知道动弹。

    宋洮正低头想着心事，听到崔小心的呼叫声音，闻声辩位，立即朝着崔小心所摔倒的位置扑了过去。

    嗖——

    一道身影飞跃而起，一把搂住崔小心的腰身朝着石径的内侧冲了过去。

    崔小心安全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的，所有人的眉头全都紧紧的拧了起来。

    因为崔小心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躺在那个马夫的怀里。







第三百五十二章、桃红柳绿！
    第三百五十二章、桃红柳绿!

    电光火石!

    也只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快得只能够让人眨一下眼睛。?  ?火然文??ww?w?.r?a?n?w?e?n`org

    等到他们发现尘埃落定，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时，却发现崔小心已经躺倒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不会吧?”李思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把李牧羊拉过来，原本就是希望李牧羊能够和崔小心更加亲近一些。她清楚哥哥对崔小心的感情，也知道崔小心当年的离开对哥哥而言意味着什么。

    原本自卑封闭的少年，在遇到一个女孩子之后燃起了内心深处隐藏的激情和奋发向上的动力。他希望自己能够更加的优秀，希望自己能够离那个女孩子更近一些，近到足够和其匹配。

    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孩子实在是太过卓越，身世又太过显赫，即便他拼尽全力也仍然遥不可及。

    有些事情不是你足够努力就能够梦想成真的。

    布衣少年想要娶世家豪门的女郎，这是多么艰难的一桩事情啊?

    更何况要娶的是崔家的女郎。

    她嘴上说让李牧羊保护着自己，实际上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保护，她希望李牧羊能够近距离的保护崔小心。

    当然，那只是一个未雨绸缪。

    没想到的是，就像他们俩人是已经配合好了似的，崔小心一脚踏空，其它人都反应不及，然后他们没羞没燥的当众拥抱在一起。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出现什么事故，因为这种危险是任何人都不可控的。

    但是，看到将崔小心搂在怀里的是自己最爱最爱的哥哥。她样的结果又是她能够接受的。

    “这是什么情况?”

    宋洮的眉毛微拧，审视着一脸惊慌地抱着崔小心的李牧羊。这小子是有心还是无意?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

    一个小小的马夫而已，即便他是有心为之，又能够怎么样呢?

    难道崔家会允许将自己家里的‘明月’嫁给一个无名小子?

    倘若让崔家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怕是这小子就要倒大霉了。对于崔家而言，碾死这种没权没势的小人物和摁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一掌下去让他人间蒸发，任谁也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护卫们纷纷围拢过来，却又不敢太过靠近。

    崔小心千金之躯，岂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染指的?

    桃红和柳绿也终于反应过来，桃红眼眶湿润的奔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石阶之上，急声喊道:“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柳绿也奔到跟前跪了下来，惊慌失措的说道:“小姐，柳绿该死，柳绿该死，请小姐重罚-------”

    倘若崔小心当真摔倒下去，脸上刮花了或者身体哪里摔断了，更糟糕的是直直的就朝着这百步天梯向下滚落-------她们这两个贴身丫鬟非要被杖罚而死不可。

    这就是她们的命运。

    即使小姐被人救了下来，如果身边的管事向家里报告一声，她们俩个也要被重重惩罚。所以她们又急又怕，赶紧就跪倒在崔小心的面前求饶。

    崔小心脸色苍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将自己救下来抱在怀里的李牧羊。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她确定在今日以前自己从来都不曾见过。

    也是一张平凡的脸，平凡到掉落在人群中就会被忽落不见。

    可是，却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却又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到底是谁呢?是以前见过的什么人吗?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李牧羊也同样在看着崔小心。

    清彻明媚的眼眸、翘挺可爱的鼻翼，吹弹可破的肌肤，红润娇艳的小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过去。

    他呼吸的是崔小心呼吸出去的热气，他听到的是崔小心激烈的心跳。

    他就这么抱着她，就像无数次梦中的场景一样。

    宋洮走了过来，看着崔小心说道:“小心，你没事吧?”

    崔小心这才将视线从李牧羊的脸上转移，看着宋洮说道:“我没事。谢谢三哥。”

    宋洮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好。”

    然后，他一脸笑意的看着李牧羊，问道:“怎么称呼?”

    “李目。”

    “李目。”宋洮伸手拍拍李牧羊的肩膀，一股大力传来，李牧羊不敢反抗，用身体之躯去硬扛，膝盖一软，差点儿没有栽倒在地上。

    当然，宋淘也只是试探而已。见到李牧羊的身体里面没有任何反击的力度，也就顺手将他的肩膀给拿住，使他不至于当场跪倒。

    “眼疾手快，手脚敏捷。比那些废物要好用多了。小伙子你很不错。”宋洮笑着说道。“谢谢你救了小心。你可能意识不到你自己刚才做了一件什么事情。我会着人赏你一百金币。会干事的人，就是应该得到赏赐。”

    周围的护卫们眼睛发红。要知道，他们一年的薪水可都没有这么多啊?

    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如此，他们也跟在崔家小姐的身后就好了。便宜占了，钱也拿了。世间哪有如此好事?

    “不用------”李牧羊出声说道。

    “不用?”宋洮眉毛微挑，眼神玩味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什么不用?是不用谢谢?还是不用赏赐?”

    “我是说-----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用赏赐。”李牧羊抬头看向宋洮，出声说道。一百金币对普通人而言不是一笔小数字，倘若自己当真只是一个马夫的话，那就更是一笔天文数字。可是，对现在的李牧羊来说，那却是可有可无的。

    “是你应得的。你就不用推辞了。”宋洮强硬的说道。他的视线看向李牧羊抱着崔小心的双手之上，说道:“不过，你的这双手还好吧?”

    李牧羊一愣，瞬间便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这双手自然是极好的。但是如果再不知趣的话，就会被他给砍了下来。那个时候就不好了。

    李牧羊心潮起伏，热血上涌。

    终究还是把崔小心放了下来，拾起地上掉落的包裹退立到一边。

    “小心，不碍事吧?”宋洮上前搀扶着崔小心，然后冷冷地扫了桃红柳绿一眼，冷声说道:“你们这两个蠢婢，还不快爬起来扶着小姐?”

    桃红和柳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崔小心。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崔小心双脚落地，身体还有些酥麻。

    那是刚才过于危险而被吓的，倘若当真就这么沿着台阶滚落下去的话，怕是自己不死也要摔成残疾了。

    她等到心情稍微平静，然后走到李牧羊的面前，对着李牧羊深深鞠躬，说道:“谢谢李目先生，倘若不是你伸手相助的话，小心现在已经遭殃。这份恩情，小心定会铭记在心。它日如有所需，让思念通知我一声，或者你直接去崔府找我。我定会回报此番情义。”

    李牧羊面无表情的看着崔小心，沉声说道:“谢谢小心小姐。刚才宋少爷已经赏赐给我一百金币。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多了。”

    “那是他赏给你的。这是我赏给你的。不可一慨而论。”崔小心固执说道。“切记我说过的话。”

    “是。我记下了。”李牧羊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李思念走了过来，伸手握紧崔小心的手，问道:“小心姐姐，你没事吧?”

    崔小心抿嘴轻笑，说道:“谢谢思念。幸好你让李目先生跟在身后保护自己。要没有这一出的话，我怕是就要滚落下去了。”

    “不会的。”李思念笑着说道。“就算他不出手，我也是要出手的。原本我也想着要救人的，就是被他给抢了而已。”

    崔小心知道李思念的跳脱心性，笑着说道:“那下次再让你来救。”

    李思念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可不能再有下次。从现在开始，我就在身后陪着你。一步也不远离。”

    “那就谢谢思念了。”崔小心笑着说道。

    崔小心李思念手牵着手走在前面，桃红柳绿紧随两侧。

    宋洮跟在身后护卫，看到李牧羊和他并肩而行，眉头细不可闻的皱了起来。

    不过，这终究只是小事一桩，他不愿意把人赶走，那样只会在两个女孩子而前失了风度。

    “李目是哪里人啊?”宋洮主动和李牧羊问话。

    “江南人氏。”李牧羊出声回答。

    “哦?思念小姐的亲戚?”

    “是的。”李牧羊做出一幅善言谈的木讷模样。

    “好好做你的马夫，这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宋洮笑着说道。“思念小姐的父亲当年也和你一样，是为人赶车来着。但是后来近水楼台先得月，娶了公孙家小姐的丫鬟-------”

    李牧羊的拳头握紧。

    李思念的父亲李岩同样是他的父亲，父亲也确实是因为给公孙夫人做车夫而娶了同样给公孙夫人做婢女的母亲为妻。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而且父亲母亲是夫妻恩爱的典范。但是，从宋洮的嘴里说出这句话时，他明显的看到轻蔑和嘲讽的味道。

    “思念和小心交好，倘若你一直能够给思念做车夫的话，或许也有机会娶到小心的一个丫鬟也说不定-------桃红和柳绿都很不错，怎么样，你更喜欢哪一个?”







第三百五十三章、国殇将至！
    第三百五十三章、国殇将至!

    有人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好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王八对绿豆，傻逼配脑瘫。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

    李牧羊心想，在宋洮的眼里，自己是王八还是脑瘫?

    他问自己喜欢桃红还是柳绿，潜意识里还是在警告自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马夫，你以后的伴侣只能是桃红或者柳绿这样的丫鬟------当然，这还是你非常的勤恳认真，能够让小心小姐满意的情况下，她才会把身边的丫鬟许配给你。

    至于崔小心那样的女子，你连想都不用想的。

    李牧羊连连摇头，一脸惊慌的说道:“没有，我都不喜欢。”

    “怎么?你觉得她们不够漂亮，配不上你?”宋洮笑容玩味，看着李牧羊的模样倒也觉得有趣。

    “不是不是。她们都很漂亮。也配得上我。”李牧羊表现出一幅娇憨木讷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小姐身边的丫鬟以后都是要跟着小姐一起嫁人的。小姐嫁给谁，丫鬟也要------也要嫁给谁。”李牧羊拼命的摇头，一幅我没有乱想，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老实模样。“你把丫鬟给了我，那小姐怎么办?”

    “你------”宋洮看着李牧羊那张小心翼翼的脸，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不错，天都是有这样的风俗。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一般都会跟着小姐一起嫁到夫家，如果小姐和郎君都满意的话，那些丫鬟也将会成为夫君的陪床丫头。为夫君生儿育女，免去了郎君再行纳妾的念头。

    当然，那样的陪床丫头一般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

    也有一些小姐心地善良或者夫君不愿意多娶的情况下，这才会把那些贴身丫鬟找一忠良人士给嫁出去。包括李牧羊的母亲罗琦便是如此。

    也就是说，你买一颗明珠，可能还送几对鱼目-----哪有买一对鱼目，还想着要让人家讨一颗夜明珠的?

    在宋洮看来，李牧羊说自己娶了丫鬟小姐咋办，就属于买了鱼目惦记人家明珠的想法。

    但是，这样的话他又难以言明。而且这小子一幅诚惶诚恐的拒绝模样，看起来确实是担心别人把小姐也让他给娶了------这样的人怎么没被人活活打死还能活到现在?

    “我真的配不上小心小姐。”李牧羊说道。

    宋洮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笑着说道:“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没想到一趟白云山之行倒是遇到了一个妙人-----你不用担心，小心小姐自然会有人娶。不过不会易货贸易。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了。”

    “是。我会努力的。”李牧羊出声说道。

    说笑之间，众人就已经上了千佛寺。

    因为提前有人上山通禀，千佛寺的一名唤作法正的执事已经率领数名小僧在门口迎接。

    千佛寺在天都地界，虽然说他们可以两耳不闻山外事一心只奉弥勒佛，但是天都的宋家和崔家后人齐至礼佛，他们理应给予足够的尊重和重视。

    再说，有这样的大客户前来祈福许愿，想必会捐一大笔的香油钱吧?

    法正向宋洮和崔小心行礼，得知李思念是崔小心的知交好友，又向李思念行礼。

    法正领着崔小心李思念和宋洮几人去祈福，又让几名小僧将李牧羊等一帮护卫给引到后院安顿歇息。因为宋洮刚才对法正说了，他们要在千佛寺吃素斋卧佛脚抄写经文，所以今天自然是没办法下山的。

    李牧羊身份低微，自然是没资格跟着去祈福的。

    李思念走了过来，看着李牧羊交代道:“你把我的行李放到房间。记得照顾好我的雪球。”

    又压低嗓门以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把雪球放在笼子里了。你把它带出来透透气。如果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就抱着雪球去说它不舒服了------”

    “-------”

    李思念匆匆交代几句，便随着崔小心宋洮他们去前院祈福。

    崔猛走了过来，用胳膊捅捅李牧羊的手臂，贼笑着说道:“兄弟，这次发财了吧?回去了可得请老哥喝酒。”

    李牧羊点头，说道:“好。”

    “够意思。”崔猛没想到李牧羊这么讲义气，这真是应了那句‘苟富贵不相忘’了。于是，他激动的搂着李牧羊的肩膀，说道:“走，兄弟，咱们俩好好的去唠唠。我告诉你啊，我们家小姐是最好的主子了。而且她说话算话，她说有困难去找她，那就一定会帮你-------要不，你让她把小桃红许配给你?你看小桃红那腰多细啊，一捏就要断了似的-----”

    李牧羊看了崔猛一眼，说道:“你要是让我安静一会儿，我就请你喝两顿酒。”

    “--------”

    千佛寺香火旺盛，平时也多有香客留宿。所以，寺院在后山特意给香客们提供了不少静室禅房。

    禅房又分前后院，主人住在前院，佣人护卫自然是住在最后面。

    管事和尚看到崔猛和李牧羊亲近，便好心的把两人给分到了一间屋。

    不过，李牧羊以美酒作诱饵，崔猛终于不再在李牧羊面前喋喋不休的说话。

    李牧羊把行馕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上面的油布，从里面的一个藤条小笼子里面把雪球抱了出来。

    雪球一脸委屈的模样，对着李牧羊‘噗’的吐出一个泡泡。

    李牧羊抹了抹脸，它又‘噗’的吐出一个泡泡。

    李牧羊干脆不抹了，任由它噗噗噗个不停，那些水元素很快就把李牧羊的脸给涂满了。

    崔猛终于憋不住了，一脸好奇的看着雪球，说道:“这是什么宠物?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是只兔子。”李牧羊说道。

    “噗------”

    雪球显然对这个介绍不太满意。

    李牧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苦笑着说道:“是一种飞兔。很罕见。”

    “难怪。”崔猛嘿嘿傻乐。“我说怎么就长得那么喜人呢?”

    “见多了就好。”李牧羊说道。伸手摸摸雪球的脑袋，说道:“第一眼见到也觉得很可爱，现在看多了也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儿，我们家小姐还经常打它--------”

    “思念小姐这么凶悍?”

    “打是亲骂是爱，因为它不好好吃青菜-------”

    “原来如此。那是该打。”

    “噗噗噗--------”雪球狂吐口水。

    珈蓝殿内，崔小心李思念和宋洮三人分别跪在蒲团之上向菩萨磕头许愿。

    崔小心双手合什，阖上的眼睛睫毛犹如小刀轻剪。

    她一脸专注认真的模样，虽然嘴上无声，但是却在心里默默的做祈福。

    因为哥哥平安归来，李思念反而没什么好祈求的了。说了请菩萨保佑他们一家平平安安，又请菩萨保佑她越长越漂亮，还请菩萨保佑她吃什么都不胖之后，便睁开眼睛打量着崔小心。看着崔小心许愿时的神情一脸的傻乐。

    等到崔小心睁开眼睛，李思念小声问道:“小心姐姐，你许什么愿望了?”

    “自然是祈求心想事成。”崔小心低声说道。

    “那你想的是什么事情呢?”李思念戏谑的问道。

    崔小心瞥了李思念一眼，没有说话。倒是双手撑地对着菩萨磕拜。

    李思念也跟着参拜，然后跟着崔小心一起起身。

    宋洮还跪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

    李思念听不真切他在念些什么，不过应当是《菩萨本愿经》或者《药师佛经》这一类的祈求病人安康的佛门经典吧。

    两人走出大殿，法正执事侯在门口，说道:“两位女施主，千佛寺因千佛而著名，山石峭壁之间藏着九百九十九尊佛，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还有一尊佛隐于山林，有慧根者方能得见。现在天色尚早，如果两位有意的话，我可引两位去参加一番。”

    崔小心和李思念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心动。

    崔小心看着法正执事，说道:“多谢大师。不过，我早就听闻那九百九十九尊佛象都是妙趣天成，需要有缘者方能够从那山林石壁之中将其寻找出来。如若大师陪伴身侧一一指点，反而失去了探访的雅致。不然让我们姐妹自已去寻找吧。”

    法正满脸称赞，说道:“此言大赞。那法正就告辞了。”

    崔小心牵着李思念的手，笑着说道:“我们自已去将那千佛给寻找出来。”

    “好的。”李思念眼珠转动，心想，怎么样去把哥哥李牧羊给找过来陪伴啊?

    大殿之内，正在诵经的宋洮突有所感，睁开眼睛向上看去。

    只见菩萨紧闭的右眼圆睁，血流成河。

    扑通!

    宋洮的身体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了仆团之外的石板之上。

    他的脸色惨白，身体如若遭遇雷击。

    神佛流血，国殇将至。







第三百五十四章、思念见佛！
    第三百五十四章、思念见佛!

    高山流水，云厚风疾。

    千佛寺因千佛闻名于世，九百九十九尊佛像隐匿于山林峭壁之间。有的是一块奇石雕琢而成，有的就是一块凸起的山峰，有的甚至就是一棵千年老树——有的形似，有的神似。因人而异。

    游山玩水，寻找佛缘。是香客们在正殿祈求心中所念后最喜欢做的事情。

    而且，寻找佛像也极其考验智商眼力。有人费尽心思只能够寻找到几十座，有人耗时数月能够寻找到几百座，著名的大和尚支度寒据说一夕访遍九百九十九尊佛像，轰动天都。可是，又在白云山修行多年，也没能找到那第一千佛像。

    有人说那第一千尊佛像是幌子，是千佛寺的那些大和尚故弄玄虚，为的就是吸引人过来实践猎奇。

    可是，又数百年之后，佛门翘楚法印和尚前来访佛，只用了半日功夫就访遍九百九十九尊佛像，又用了半日功夫找到了第一千尊佛像，当即舍去肉躯，飞仙而去。在无数人的见证下升入仙班，成为神洲奇迹。

    直到这个时候，世人才相信千佛寺的那些大和尚没有骗人，白云山上面确实有一千尊佛像。

    “小心姐姐，你看那块大石头一定是弥勒佛——你看那圆滚滚的大肚子，还有那一块小石头就是他的脑袋——”

    “小心姐姐，你看这棵树是不是像一尊佛?像是什么佛呢?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小心姐姐，那是降龙罗汉，好凶悍啊——”——

    李思念和崔小心相约看佛，她们带着柳绿和桃红走向后山，一边向上攀登，一边对着那若现若现的佛迹指指点点。

    李思念性子活泼，如脱疆小马驹，不时的指着自己的发现对着崔小心嚷嚷。

    崔小心刚刚开始跟着浅笑，时不时应和出声。

    但是很快的，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李思念太聪明了，而且太有悟性了。

    要知道，在这山上，一树一石、一瀑一湖皆有可能是佛。有些佛像相当的明显，任谁都能够一眼可辨。有些佛像隐藏的极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找到的。

    可是，这对李思念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障碍。她一边走路一边惊呼，将自己所看到的佛像一一指出，竟然无一出错，也无一遗漏。

    崔小心自小就博览群书，熟读佛道两家的经典，知识的储备量要远胜于李思念。

    而且，这千佛寺她也不是头一遭过来，也不是头一回来寻找佛缘——即便如此，很多时候都是在李思念的提醒下才知道原来那里还隐藏着一尊佛像。

    崔小心是个细心睿智的女孩子，虽然她还没办法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心里清楚，李思念表现出来的这种才能非同寻常。

    “这个是什么佛呢?好像在壁画中看到过，可是却记不住名字了——”

    “韦驮菩萨。”崔小心回答着说道。

    “对对对。就是他。还有你看那面石壁，石壁和下面的寒潭相连，像不像是文殊菩萨?”

    “就是文殊菩萨。”崔小心回答着说道。心里却在暗暗的计算着李思念寻找到佛像的数量，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找到了一百六十七座。

    这还是因已自己行走太慢，拖了她后腿的缘故。倘若让她独自前行，不用陪伴自己向上攀趴，恐怕这个数字就更加的可观。

    名流千古的法印大师半日访尽九百九十九尊佛像，那是因为他学佛修佛，日日伴佛。对漫天神佛了如指掌。

    可是，李思念呢?

    她怕是连那些佛像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却能够一眼就将它们给找出来。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佛缘?

    因缘而生天眼，所以能够一眼将它们指点出来。

    “小心姐姐，你快看，这两尊是什么佛啊?感觉好奇怪啊——”李思念指着纠缠在一起的两棵千年老树的树根，一脸疑惑的问道。

    崔小心看了一眼，脸色微红，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世间神佛太多，总有我们不知名字的。”

    “既然能够成佛，怎么会没有名字呢?”李思念仍然不肯放过崔小心。“小心姐姐，你的知识那么渊博，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再想想。我觉得这两尊佛像真的很奇怪啊。你看它们搂抱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夫妻——可是神佛里面也有夫妻吗?”

    “思念——”崔小心俏脸更红，不知道如何来回答李思念的这个问题。

    “这是欢喜佛。”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传了过来。

    崔小心李思念转身，看到李思念的马夫李目和崔家的马夫崔猛正朝着她们走过来。

    李目面无表情，昂首挺胸一脸的淡然。比他块头大上一圈的李猛却是畏畏缩缩，躲躲闪闪，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给用一块树叶给遮起来。

    “李目——李目——别过去了。不要打扰两位小主子的雅兴——”崔猛跟在李牧羊的身后，嘴里不停的劝说着。

    他们在禅室里面放下行馕，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干。既然千佛寺如此出名，李牧羊便提议去后山寻佛。崔猛虽然对寻佛不感兴趣，但是对李牧羊这个被自家小姐看重的‘新贵’很感兴趣。

    于是，李牧羊抱着雪球，带着崔猛一路寻佛而来。

    他们一边游览山水一边寻找佛像，当他们看到崔小心和李思念也在寻佛时，便不再靠近，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崔猛不停的拉着李牧羊返回，免得被主子发现不喜。李牧羊却是一脸无惧的表情，在听到崔小心被李思念的问题给难住之后，竟然主动出声答话，还抱着雪球拖着自己朝两位小姐走去。

    “小姐们要是误会他们故意跟踪怎么办啊?

    小姐们要是觉得他们这两个粗人扰乱了寻佛的心境怎么办啊?”

    主子们只需要说一句话，他们俩人就要被打得皮开肉绽十天半月下不了床。那个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崔猛心急如焚，却又影响不了李牧羊的决定。

    李牧羊走到崔小心和李思念面前，看着李思念说道:“小姐，这佛名为欢喜佛。即佛教中的“欲天”、“爱神”。其中男身代表法，女身代表智慧，男体与女体相互紧拥，表示#法与智慧双成，相合为一人，喻示法界智慧无穷。”

    听了李牧羊的解释，李思念粉嫩的脸颊也染上了绯红。

    虽然李牧羊没有说得过于清楚，但是‘欢喜’两字已经足够代表了许多东西。

    偷看了崔小心一眼，发现她也同样的脸色微红，只是一双妙目却在哥哥的身上打量。

    李思念便明白了，小心姐姐一定是早就知道这两尊佛像的名称典故，只是不好意思向自己言明而已。

    于是，李思念故意装作一幅愤怒刁蛮的模样，指着李牧羊呵斥着骂道:”胡编乱造，粗俗不堪。哪有这样的佛啊?一定是你这车夫自己编排出来的对不对?你竟然敢如此玷污神佛美名，看我怎么惩罚你。”

    “思念——”崔小心出声劝道。“他说得没有错。”

    “什么没有错?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神佛呢?”

    “佛法包容万千，因心见佛，没有界限。”

    李思念故意装作茫然不解的模样的打量着崔小心，说道:“小心姐姐，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佛吗?怎么现在就知道了?”

    “我也是——”崔小心知道这个鬼灵精怪的朋友是在作弄自己，红着脸说道:“听了李目先生的提醒后才想起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李思念一幅我相信了的模样。指着李牧羊说道:“看来你和这个李目先生还真是有缘。上山的时候救过你一命，现在又帮你解答了迷题。古人有一字之师的典故，小心姐姐——你说你们俩现在这是什么关系啊?”

    “思念——”小心脸色严峻，看着李思念说道:“休得胡言。”

    李思念知道崔小心心性清冷，和任何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小心姐姐，我开个玩笑呢。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话还需慎言。”崔小心是极其喜欢李思念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温声说道。

    “嗯。我记下了。”李思念乖巧的点头。心里却是暗自着急，她能够确定，崔小心是对哥哥存有好感的。

    只是哥哥的身份太过敏感，是不可能在此时的天都揭露的。不然怕是有杀身之祸。

    如果他不揭穿自己的身份让崔小心知道的话，恐怕他们此番是没有机会将感情更近一步了。

    “太心急了。”李思念在心里想道。

    崔小心看了李目一眼，说道:“谢谢李目先生指点迷津，小心受教了。”

    因为李目是崔小心的救命恩人，所以崔小心才如此的礼遇客气。

    不然的话，她有何必要和一个马夫道谢?

    李牧羊浑不在意，看着她的如花美颜，沉声说道:“恰逢其会而已。小姐不用客气。”

    崔小心认真的打量着李牧羊，说道:“李目先生了解佛门经典?”

    “算不得了解，只是粗读过一些而已。”李牧羊出声说道。

    他拜了孔离为师，也算是半个佛门子弟。佛门子弟哪能对自己门派的来历典故一窍不通?为此，李牧羊可是跑到星空图书馆泡了好长一段时间。

    “李目先生过谦了。”崔小心说道。她看得出来，这个马夫腹有诗书，只不过因为身份低微没办法展示出来而已。

    “这样的人，这个世界可还少吗?”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崔小心忍不住发出轻轻叹息声音。

    李思念的眼睛眨了眨，看着崔小心说道:“小心姐姐，要不，咱们就让他跟在我们身后，倘若我们有认不出来的佛像，就让他帮忙讲解典故出处，你觉得这样如何?”

    崔小心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然李思念这个调皮鬼再问到一些让她难以回答的难堪问题，也有人能够帮忙应付。

    于是，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李目先生了。”

    李牧羊欣喜若狂，强忍着即将外露的笑意，沉声说道:“能为两位小姐效劳，这是李目的荣幸。”

    李思念走到李牧羊面前，对着李牧羊眨了眨眼睛，声音却极其冷淡的说道:“可要跟好了。像刚才上山时一般，随时都要保护好我和小心姐姐。知道吗?”

    李牧羊点了点头，认真说道:“知道了。”

    李思念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知道的。”

    她转过身去，挽着崔小心的胳膊说道:“小心姐姐，我们继续寻找佛像去。刚才寻了多少尊来着?”

    “一百七十五尊。”崔小心出声说道。她一直在帮着李思念记着数字呢。

    “小心姐姐，原来你都记着呢。”李思念大喜，说道:“那咱们今日就把一千尊佛一次性全都找出来。好不好?”

    “好。”崔小心点头。“别人在此山住上三年五载，都没办法将一千尊佛找全。倒是有那么一个人做到了，却当即羽化升仙了。

    崔小心的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心想，倘若当真被李思念给做到了呢?

    李牧羊心里也是大惊。

    他和崔猛也为寻佛而来，知道想要将那些佛像从山林间找出来是多么艰难的一桩事情。

    李思念出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找到了一百七十五尊?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家的这个妹妹是天才少女，但是，也没想到她能够天才到这种程度啊?

    更重要的是，从小到大，她一直修得都是道家的《破体术》，从来都没有涉猎过佛法经文，怎么会对佛门的东西那么了解呢?

    李牧羊心中疑惑不解，碍于身份又没办法当即上前询问。只得跟在崔小心和李思念的身后，看着李思念不停的创造奇迹。

    “啊，你快看，我们头顶上面有一尊佛——”

    “那一尊佛好可爱哦，竟然是一个树瘤——”

    “咦，你看那大峡谷像不像是一尊大佛——”——

    “两百四十座——”

    “三百二十一座——”

    “三百九十七座——”——

    李牧羊和崔小心跟在李思念的身后，看着她一声又一声的惊呼，心里的那个数字也在不停的攀升。

    这已经到达一个惊人的数字。

    倘若让千佛寺的老和尚们知道李思念短暂功夫已经寻到四百尊佛像，怕是主持亲自出来要引其为贵宾。

    “百年以来，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她这个程度吧?”崔小心在心里想道。“李思念，你真是喜欢给人惊喜啊。”

    李牧羊也是越看越惊，自己这个妹妹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是——妖孽啊。

    李思念还在继续寻佛。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现在的李思念已经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刚刚开始的时候，她是凭着游戏的心态去寻找佛像。

    有则见佛，无则赏景。

    现在的李思念的所有心神都在寻找佛像之上，她进入了一个痴嗔入迷的状态。不见山水，不见亲友。

    眼前的山不见了，树不见了，云不见了，风也不见了。

    在她眼里，漫天遍野的都是佛像。

    那些佛像闪闪发光，就像是无尽苍穹上的点点星辰。







第三百五十五章、佛子点灯！
    第三百五十五章、佛子点灯!

    李思念的神情气质也产生了变化，脸上不悲不喜，庄严肃穆。≧

    身上的淡粉长衫飞扬起舞，就像是一阵风来，就要带着那聪慧娇美的小女郎乘风而去一般。

    李牧羊终于现了妹妹的异样，出声唤道:“思念--------”

    崔小心虽然觉得李牧羊对李思念的称呼不妥，而且听起来有些怪异，但是当她注意到李思念的神情时，也不由得为之一惊。

    成神入魔，一念之间。

    李思念进入此痴嗔之境，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遇危险魂飞魄散。那样的后果可就不是他们愿意承担的。

    她想出声叫人，但是现在能够帮助李思念的人也只有宋洮和千佛寺里面的那些大和尚了。他们一路寻佛，现在即将到达白云山顶。这个时候就算是让人跑下去搬救兵，怕是也来不及。

    崔小心自己不修武道，只重学识。身边只有桃红柳绿以及两个马夫，连一个可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扰其心神。怕是自己帮了倒忙，反而将思念推入魔道。

    桃红柳绿看到小姐心急，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宽慰。甚至直到现在她们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思念小姐很聪明-------”

    “思念小姐很厉害-------”

    “思念小姐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嘛------”

    ---------

    这是一路走来两个小丫鬟心里的想法。她们也早就被李思念寻找佛像的能力给折服。

    李牧羊站到崔小心的身边，声音低沉的安慰着说道:“不会有事的。”

    崔小心眉头深深拧起，质疑说道:“你怎么知道?”

    “你仔细端详思念小姐的表情。”李牧羊出声说道。

    崔小心认真端详，现李思念仍然处于那种入神之态。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脸上无任何痛苦或者不适之征。李牧羊解释着说道。“就像你读书入迷了一般，写字入迷了一般，赏樱花入迷了一般。因痴而痴。她只是寻找佛像入迷了而已。”

    崔小心这才稍微放心，李思念没事就好。不然的话，她可就没办法回去向好友的父母交代了。

    哥哥的死讯刚刚传来，妹妹又因寻佛像而痴傻，怕是任何做父母的都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可是，听了李牧羊的解释之后，崔小心心里那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总觉得面前这个马夫李目有一些怪异，但是到底什么地方奇怪却又说不清楚。

    或许，他本性如此?

    又或者，是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原因?所以总让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些不自在?

    李思念并不知道它人想法，却也并不再爬山寻佛。

    因为在她的眼里，漫山神佛都清晰可现。

    山脚下面的、山腹中间的。近的、远的。以及那山顶遥不可及，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其真实面目的。

    沙海拾贝、沙海消失不见。

    苍穹星光，苍穹依然虚芜。

    李思念不再寻佛，而在数佛。

    她小脸微仰，打量着眼前的无数佛像，用手指头一尊尊的点过去。

    “一颗--------”

    “两颗---------”

    “三颗----------”

    ------------

    让人震撼的事情生了。

    李思念每虚空点一尊佛像，那颗佛像所对应的位置就会神光大炽，一道金色的光辉突然间炸裂开来，穿山破林，直达长空。

    她每点一尊佛像，就有一道金光大作。

    她连续点了数十尊佛像，就有数十道金光向天空飞升汇集。

    有焚音悦耳，有异香传来。

    九天之外有雷霆响动，又像是大门轰隆隆洞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千佛寺后院，主持妙心疾步走出禅房，无视身边的尊贵客人，看着白云山上空的道道金光欣喜若狂。

    “佛缘深厚至此------佛缘深厚至此------”

    白云山巅，一背着干柴的麻衣老僧正沿着山道缓步前行。

    当他看到眼前隐藏在草丛里面的一尊佛像突然间散出金光时，身上的柴火丢弃，弯曲的腰背挺直，眼里神光闪烁，身上的灰衣都被那金光给浸染出一层佛光。

    他抬头仰望苍穹，声音里面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喃喃说道:“花开见佛，叶落见佛。春风冬雪皆有佛性。天女散花、佛子点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啊-------我佛门后继有人了。”

    李牧羊瞪大眼睛看向李思念，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的妹妹也是龙?

    “上天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自己是龙也就罢了，还要让自己的妹妹也变成龙。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兄妹必将遭遇世人屠缪。舍出这一身皮肉，也要保护自己的妹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李牧羊的心里悲愤的不行。

    “不对，她不可能是龙。她要是龙的话，定然知道藏匿之法。再说，佛是天神，龙只是半神之体。还从来都没有听过半神之体可以号令天神的------可是，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李思念还在数数。

    她那纤细粉嫩的手指头轻点，嫣红小嘴里面念念有词:“一百零一颗、一百零二颗、一百零三颗-------”

    崔小心紧张的身体抖，不自觉的抓住身边的李牧羊胳膊，说道:“思念会不会有事?她会不会有事?”

    “不会--------”李牧羊心虚了。

    那是神的领域，是他也不曾见过的世界。他怎么能知道有没有事情呢?

    任何凡人想要窥探神之领域，都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轻则痴傻，重则雷击。

    谁又能说不会有事呢?

    李牧羊的身体暗自蓄力，不管如何，他都要保护李思念不受任何伤害。就是现出龙形也在所不惜。

    不得不说，李牧羊也开始紧张起来。他担心自己这个傻妹妹不知不觉的就误装进入自己不知道的领域。然后惹事上身，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李思念接着点佛。

    “两百一十颗------”

    “两百一十一颗------”

    “两百一十二颗-------”

    ---------

    铛-------

    千佛寺内，那口悬挂在望都石旁边的千钧古钟不擂自鸣。

    浑厚大气，却又悦耳之极。

    悠远锦长，仿佛从那遥远的远古而来。

    铛--------

    又是一声钟鸣。

    “小心小姐-------”

    “小心小姐-------”

    一个青衫男子大步朝着这边跑来。

    大家都识得，那是宋家的部曲装扮。

    那青衫男子大步冲到崔小心的面前，出声喊道:“小心小姐，我们家少爷有急事要返回天都，让我前来汇报一声-------”

    躬身之时，视线恰好落在崔小心抓着李牧羊衣袖的手臂之上。表情微愣，眼里闪烁出一抹凶光。

    “这个车夫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和崔家小姐关系如此亲近?”青衫部曲在心里猜测。

    “什么?三哥这就回去?”崔小心此时正担忧李思念的状况，听闻护卫禀报宋洮有急事想要返回下山，更是觉得心乱如麻。

    来的时候说好了要留宿千佛寺几日，宋洮要抄写一千篇《药师佛经》为爷爷祈福。

    崔小心也暗自决定要和李思念在千佛寺停留几日，吃斋念佛，只为李牧羊平安归来。

    天都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其匆匆而来，没有片刻歇息又要赶回去呢?

    “是的。”部曲出声回答，说道:“少爷让我来禀报一声，或许现在就已经返回------”

    “可知何事?”

    “属下不知。”

    那青衫部曲脚步沉重，说话声音又不加掩饰，自然惊动正处于痴嗔状态的李思念。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那一片星海就瞬间消失不见，钟声也停歇了。

    白云山内，数百道金光也同时消失不见。

    眼前的山还是山、眼前的树还是树。明月初升、黑云翻滚。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李思念看着眼前的部曲以及众人看向自己时诡异的眼神，出声问道:“怎么了?生了什么事情?”

    崔小心来不及和李思念多作解释，伸手抓着她的衣袖，说道:“三哥说要回去。我们过去看看。”

    “啊?宋三少要回去啊，太好了------”李思念还处于迷惑状态，差点儿就将自己的心事给喊出来了。看到崔小心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强行扭转，说道:“三少要是回去了，小心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崔小心握了握李思念的手，说道:“三哥如此匆忙，定然是天都那边生了什么急事。你快跟我过去看看。”

    “好的。”李思念被崔小心拖拽着朝前奔跑。桃红柳绿这两个小丫鬟紧随其后，牢牢的守护在两侧。

    李牧羊和崔猛这两个马夫也跟在身后，主子跑，他们自然也是要跟着跑的。

    那个青衫部曲看看李牧羊和崔猛的身影，眉头紧皱，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众人后面朝着寺庙大殿赶去。

    白云山巅，灰袍老者的身体毅力在山崖边沿，轻轻叹息着说道:“可惜啊。可惜-----倘若一夕点亮千盏佛灯，我佛门又将有佛子降临了。”8







第三百五十六章、身份曝光！
    第三百五十六章、身份曝光!

    崔小心李思念等一行人赶到珈蓝大殿时，宋洮正在和法正执事说些什么。法正一脸严肃，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就带着几名僧徒快步离开。

    宋洮转身之时，脸上已经布满了笑容，和风细雨的说道:“小心，实在是太抱歉了。原本说好了要陪你在这千佛寺逗留几日的。可是天都那边出了一点事故，我得立即赶回去一趟。”

    崔小心一脸担忧，出声问道:“三哥，要紧吗?”

    “事情倒是不要紧，就是比较着急。”宋洮笑着说道。“所以，就没办法留在这里陪伴小心了。小心多留几日，安心祈福。我想菩萨定能够让你如偿所愿，心想事成。”

    “谢谢三哥。小心帮不上忙，实在惭愧。”

    “不碍事的。”宋洮笑了笑，看了李思念和紧跟而来的李牧羊一眼，说道:“我在天都等待小心回归。”

    “好。”崔小心点头说道。

    宋洮又对着李牧羊点头致意，说道:“思念小姐，有劳你陪伴小心了。”

    李思念心中不喜，崔小心又不是你们家的，说什么有劳啊?

    不过，嘴上还是笑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们俩亲如一家人呢?”

    宋洮只以为她说的是两人亲如姐妹，也没有多想。

    和崔小心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一群人朝着山下走去。

    “少爷，是否召唤火云马助你脚力?”一青衫部曲出声问道。

    “不需要。”宋洮脚步如飞，出声说道。

    心想，蠢货，把火云马召唤过来，不是谁都知道自己着急赶回去吗?那样的话，反而不便隐藏自己匆匆而返的意图。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刻意交代千佛寺执事将事情首尾收拾干净。又刻意等到崔小心寻佛返回，云淡风轻的和她交淡几声才离开。

    以他此时心性，直接召唤火云马到寺庙门口，然后打马腾空，迅速赶回天都才是正紧。

    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宋洮就忧思不已。

    “爷爷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宋洮在心里想道。“特别是这种要命的时候。”

    “少爷，刚才宋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又有一名青衣男人出声说道。

    “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宋七奉少爷之命前去请小心小姐回来，没想到看到——小心小姐抓着那个马夫的衣袖。”

    “马夫?李目?”宋洮一愣，出声问道。

    “正是此人。”青衣眼里闪烁着凶光，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要不要宋七回去一趟?”

    宋洮扫了宋七一眼，冷声说道:“世间擅杀人者何止千万?几时能够轮到你宋七?放心吧，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们动手。”

    “是。少爷。”宋七沉声应道。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宋洮出声说道。“去把那个马夫的底细给我摸清楚。我要连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知道。”

    “是。少爷。”宋七答应一声，隐于黑暗之中。

    没有了崔小心李思念几女的拖累，宋洮行走如飞，瞬间就来到了山脚下面。

    护卫们原本还想着安营扎寨，搭起一个个简易帐篷。初时听少爷的语气，怕是要在这里住上三五天。

    没想到少爷那么快就回来了，而且看起来神情急躁的模样。

    “上马。”宋洮出声喝道。“返回天都。”

    “是。”一群青衫部曲齐声喝道。

    宋洮一马当先，迅速的冲入那无边的夜色之中。

    一群青衫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者踏破重重黑幕。

    宋洮走了，李思念内心深处是高兴的。

    当然，这份高兴是不可以表现的过于明显的。

    李思念握着崔小心的手掌，说道:“小心姐姐，你累不累?饿不饿?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阿弥陀佛。”一声庄严的佛号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带着一群同样老的和尚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中间那个身穿袈裟的和尚正在对着他们作揖。

    李思念便知道，这些和尚定是知道了崔小心的身份，所以刻意出来打声招呼。

    虽然说佛门是六根清净之地，但是寺庙却在世俗之中，很多事情难以免俗。

    有钱人和没钱人，有权势的人和没权势的人，他们在寺庙的待遇是完全不相同的。

    甚至连崔小心也是这般认为，主动迎了上去，对着为首的老和尚恭敬的行礼，说道:“崔小心见过妙心大师。”

    “小心姑娘好。”妙心一脸笑意的看着崔小心，出声问候:“你爷爷的身体还好吧?”

    “爷爷的身体很好，有劳大师问候。”

    “回去和你爷爷说一声，闲暇时间来我这里喝茶。春季才摘的君山，用去年山上的积雪化作的冻水来冲泡，简直是人生一大美味。晚了可就喝不着了。”妙心笑呵呵的说道，看起来和崔小心极其熟悉的模样。

    “是。小心定会将大师的心意带回去。”崔小心再次躬身道谢。

    妙心大师的视线转移众人，然后在李思念的脸上停了下来。

    妙心大师看着李思念，所有人便都看着李思念。

    妙心大师不说话，现场便没有人说话。

    李思念被众人看得心头发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娇喝着说道:“喂，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心如琉璃镜，面若莲花开。”妙心笑得更加炽烈了。就像是一个寻到了宝贝的老狐狸。“小姑娘，请问如何称呼?”

    “我是李思念。”

    “思念施主，可否愿意到我的禅房小坐片刻，喝一杯君山茶?”

    李思念一脸的迷惑。

    “这老和尚不是来请小心姐姐的吗?为什么要让自己去他房间里面去喝茶啊?他不会是看到本姑娘漂亮所以——呸呸呸，出家人六根清净，而且他又年纪那么大了——”李思念百思不得其解。“老和尚为什么专请自己一人?”

    李思念拉紧崔小心的手，说道:“我要和小心姐姐一起去。”

    “小心小姐另有好茶款待。”

    “我要带着我的马夫一起进去。”李思念指着李牧羊说道。

    妙心和尚看了李牧羊一眼，摇头说道:“法不传六耳。”

    崔小心握了握李思念的手掌，低声劝说着说道:“思念，你跟妙心大师去吧。不碍事的。”

    天都权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和妙心大师一夕长谈，听其开解心结，指点迷津。妙心大师主动邀约，却被李思念给无情拒绝。这要是被天都的那些人知道，怕是李家人又要成为天都的风云人物了吧?

    这么一想，崔小心都觉得诧异。

    在她刚刚认识李牧羊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是江南城最普通不过的家庭。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在后来缩放出那么强烈的光彩。

    无论是李牧羊还是李思念，他们都已经成为天都城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无数人耗费心思去扬名，结果却仍然默默无闻。

    李牧羊大概也想不到自己在天都城有如此名声吧?

    李牧羊也微不可察的点头示意，李思念终于答应，说道:“那好吧。不过我肚子饿了，赶紧谈完，我还要陪小心姐姐去吃斋饭呢。”

    “准备斋饭。”妙心实在是喜欢极了这个模样的李思念，当即对着身边的执事吩咐着说道。“送一份到我的禅房给思念小姐享用。”

    “是。”执事答应一声，赶紧下去准备了。

    妙心和尚对着崔小心作揖，说道:“小心小姐，失礼了。”

    说完，带着一群老和尚以及一脸迷糊的李思念离开了。

    崔小心看着李思念的背影走远，突然间有种百无聊赖的感觉。

    宋洮返回天都，李思念被妙心大师给请去禅房，自己竟然不知道应当何去何从了。

    以前的崔小心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那轮‘月亮’，今日的自己竟然成为捧月的那一颗星星——这样的心理落差让她有一些不太适应。虽然她以前并不喜欢这些。

    一名年轻的小和尚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我是法明，由我来请各位施主去膳房用食吧。”

    “谢谢。”崔小心出声感谢。

    李牧羊犹豫不决。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马夫，崔小心是他的主子。

    按道理讲，主子吃饭的时候，他们这些下人是不可以在旁边的。更不用说同桌进食了。

    况且，李思念被人请走了，他更没有身份没有立场跟着进去了。

    可是，就这么离开的话，心里又有一些不舍。

    而且，他也看出来崔小心的情绪有一些抑郁。他是想要陪伴在身边开解几句的。

    崔小心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步回头。

    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你们也一起用膳吧。走了那么长的山路，想来也是该饿了。”

    崔猛激动的身体发抖，肥胖的腮帮子不停的哆嗦着，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谢谢主子——谢谢小心小姐。你真是个活菩萨。”

    崔小心指了指大殿，说道:“菩萨在里面，慎言。”

    于是，崔猛就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

    崔小心咯咯娇笑，跟在执事的身后朝着膳房走去。

    看到崔小心笑，李牧羊的身心也瞬间轻松许多，嘴角浮现起隐蔽的笑意。

    以前崔小心为李牧羊补课的时候，无论罗琦如何挽留，崔小心都会拒绝留在李家吃饭。

    却没想到，今日有机会和崔小心坐在一起用餐。

    每人一张小几，每人一份素食。简单又精致。

    崔小心不动，其它人也不敢动。

    崔小心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坐在对面的李牧羊，出声说道:“牧羊同学应该不喜欢吃素食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不做和尚！
第三百五十七章、不做和尚!

“牧羊同学应该不喜欢吃素食吧?”崔小心就那么云淡风轻的说道。www..com

就好像她所说的那个李牧羊就在对面，只需要稍微抬头就能够眼神对视。

一石惊起千层浪，一语惊破有心人。

李牧羊正看着眼前的食物发呆，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想的是以前和崔小心相处的点点滴滴。

“烂泥上面之所以能够开出鲜花，这是必然的事情。因为它表面上微不起眼，其实内部有着丰富的可以提供鲜花生长和绽放的能量——————”

“李牧羊，争争就能赢，试试就能行，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这道题还有另外一种解法，但是看了你的解法之后，已经不需要了————————”

——————————-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可以说相当的短暂。

但是，每一个瞬间都能够让李牧羊记忆深刻。

因为正是她把李牧羊从寒潭冰窟中拉扯出来，因为正是她陪伴着也见证着李牧羊这滩烂泥绽放出动人的花朵。

李牧羊时常会想，假如在那样一个关键的时间，没有崔小心这样一个关键人物的话，他当真能够做到那种程度吗?他会为了那原本都不敢想象的梦想去努力吗?

如果没想着跟崔小心一起去西风大学，他就不会考出西风第一的成绩。

如果没有西风第一的成绩，或许就不会被星空学院录取。

如果没有被星空学院录取，他就不会那般的引人瞩目，也不会在路上发生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如果没有崔小心，他会不会就那么永远的沉沦，甚至永远都没想过要去翻动一下逐渐腐朽的身体?

李牧羊正触景生情的时候，听到崔小心的问题后不由得一愣。

李牧羊?

难道说，崔小心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红袖的易容技巧天下无双，就连声音都已经发生改变。而且自己在星空学院苦修半载，身高体格也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李牧羊呢?难道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不对，这里面有诈。她是故意套话，想要让自己主动表明身份——————-以自己对崔小心的了解，她倘若知道自己是李牧羊的话，定会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或者无人知晓的场合揭开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当着丫鬟和马夫的面说起这件事情——————除非她对自己有什么歹念。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人前。从她远赴千佛寺为自己祈福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李牧羊抬头看向崔小心，崔小心也正眼神明丽又坚定的看着自己。漆黑的眸子闪闪发光。

“你就是李牧羊。”崔小心的眼神里传递出这样的信号。

其它人也满脸震撼。

要知道，李牧羊是天都的名人。

崔照人是天都的风云人物，而李牧羊却杀了崔照人，那就是杀了风云人物的风云人物。

据说崔家一直想要报复，崔家一方的势力更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而另外一个和崔家不太对付的陆家却又跑到江南城接走了他的家人，因为这个，崔陆两家大大小小发生过十几次的矛盾。

能够同时牵动着崔家陆家这两个庞然大物的敏感人物，怎么会不被人知悉?

更何况这个房间里面除了李牧羊一人，其它人都是崔家的内部人士。即使他们身份卑微，也能够感受到崔家对李牧羊的态度是多么的激烈痛恨。

“李牧羊喜欢吃鱼，不喜欢吃素食。”李牧羊强行压住内心的悸动，出声说道。

“你很了解他?”

“时常听思念小姐说起。”李牧羊尽量的保持情绪的平静，而且言语简洁，不能让崔小心从他的话里面找到更多的破绽。

他一直都很清楚，崔小心是一个秀外惠中的女孩子。聪明睿智，心思细腻之极。

她的名字叫做‘小心’，是提醒自己小心谨慎，更是在提醒别人要小心谨慎。

无论如何，李牧羊现在是打死不承认自己就是李牧羊。

“以前没听说过李牧羊有什么堂兄表弟这样的亲戚。”崔小心说道。

李牧羊腊黄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笑，说道:“我们是远房亲戚。很多年都不相往来。倘若不是李叔一家到了天都投靠陆府这座大靠山，大抵我的家人也不记得我们还有这样一门亲戚吧。”

崔小心撑着下巴的手掌终于挪开，有气无力的说道:“大家用餐吧。”

说完，自己率先提起筷子开动起来。

李牧羊跟着吃了几块用豆腐做成的素鸡，然后抬头看着崔小心，问道:“崔小姐也认识李牧羊吗?“

崔小心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敢主动和自己搭讪。

她用绣帕擦拭嘴角，说道:“我们是朋友。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些朋友的影子，所以忍不住出声询问一声。”

“原来如此。”李牧羊点头说道。

李牧羊猜测的不错，崔小心也确实只是想要诈上一诈，看看面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马夫。

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他的存在让自己的心境有一些起伏。

但是，影子过于模糊，情绪波动也无迹可寻。

既然面前这个男人不是李牧羊，她也就失去了和其说话的兴致。

崔小心不再说话，其它人也就不敢说话。

所有人都沉默吃饭。

李牧羊的肚子倒是真饿了，而且这千佛寺的素斋味道还相当不错。李牧羊吃完一盘之后，又唤来小和尚又帮他装了一盘。

崔猛也饿，但是因为有自家小姐在旁，他只能强装斯文，小姐吃一口，他才跟着吃一口，一块蘑菇都要咬上好几口才吞下去。像他这样的大块头，如果晚上没有加食的话，怕是很快就要饿得受不了了。

崔小心吃的少，她的两个丫鬟桃红和柳绿也吃得少。两个丫鬟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抬眼打量李牧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牧羊刚刚放下筷子，就看到李思念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崔小心起身迎了上去，出声问道:“思念，怎么了?”

“他们想让我做和尚。”李思念火气未消，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的怒气。“老娘还想着要嫁一个如意郎君呢，谁想着要去做和尚啊?”

“什么?”崔小心大惊。“妙心大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不信你问他们。”李思念坐到崔小心的案几前面，说道:“我先吃点儿东西。刚才我还在陪着几个老和尚喝茶呢，就听到他们对我说这个，一口茶水倒灌，差点儿没有把我给呛死——————-”

李思念正在狼吞虎咽的时候，妙心主持带着一群老和尚追了过来。

“思念小主，思念小主——————-你听我们把话说完，你听我们解释，我们并非无端放矢————————-”妙心一脸焦灼的看着李思念，出声说道。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千佛寺的老和尚们诱惑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来做和尚，外人会怎么想?

他百岁高龄，德高望重，外界倒还不会把他给想成什么坏人。

但是，千佛寺的形象可就要毁掉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把这桩因果给解了方是妙事。

“我不听我不听。”李思念拼命摇头，拉着崔小心的手说道:“小心姐姐，我不想要做和尚。我不想剃光头，我也不想穿那么难看的衣服，我也没有天天吃斋食，我要吃烧鹅，我要吃松子鱼，我还想吃烤羊腿——————我还没有恋爱过呢，我要谈好多场恋爱。”

“————————-”

李思念每说一句话，跟在妙心后面的老和尚都要皱一次眉头。

杀生也就算了，情缘未了，六根也不得清净。

可是，说来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偏偏可以点亮出那数百盏的佛灯，让千佛寺多年沉静的铜钟无风自鸣呢?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妙心双手合什，出声说道。“佛不在表像、不在言语，而在骨血，在内心。”

顿了顿，又看着李思念一脸的和蔼笑容，出声说道:“小姑娘之所以说这些，也只是想要打消我们的追逐劝说。我们岂会被表象所蒙蔽?”

李思念真是有些害怕这个妙心老和尚了，她站了起来，对着老和尚深深鞠躬，说道:“大师，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这次来是有求于人，想要你们保佑我哥哥平安归来。但是你们不能拿这个来要求我也成为你们佛家人吧?要不这样，我也不向你们提要求了。我不向菩萨许愿了，我哥哥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我也不勉强你们帮忙——————咱们两清了好不好?”

李思念眼眶微红，满脸的委屈，语带哭音的说道:“我不想做和尚。”











第三百五十八章、静候花开！
第三百五十八章、静候花开!

禅房里面，等到小和尚们送上了茶水，妙心主持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请各位施主用茶。”

崔小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也并没有喝茶的兴致，看着妙心主持说道:“大师，为何要让思念皈依佛门呢?佛门讲究因果，讲究缘分。既然思念不愿意皈依，那就证明因不结果，缘分未到。大师以为然否?”

妙心主持一脸笑意的看着李思念，说道:“意愿分两种。一为人意，一为天意。小心小姐以人意来逆天意，此行不妥。命中注定，天意难违。便是如此。”

“人意不通，又何谈天意?”崔小心出声反驳。“人意不能忤逆天意，天意就可以强行忤逆人意?”

“天意在天，人意在人。苍天为棋局，众生为棋子。每一颗棋子都有其注定的路数，强行违背的话，只会带来更大的灾祸。既然如此，何不顺应天意，顺天而行。最终渡得彼岸，岂不是一桩美事?”

“那人心呢?”崔小心看着面前那些眼神灼灼地盯着李思念的老和尚们，说道:“各位大师入得空门，修行佛法，最先修得是什么?自然是自己的内心。神州浩大，又有几人是为了顺应天意而遁入佛门的?”

“思念小姐和它人不同。”

“但是她和我们一样的是，她不愿意皈依佛门。”崔小心据理力争，出声说道:“一个不愿意皈依的信徒，那是真正纯粹的信徒吗?就算思念应了大师们的请求入了佛门，以她此时此刻的心性，又当真能够担负弘扬佛法传承佛心的重任吗?”

妙意老和尚正要反驳，妙心主持抬手阻止，笑呵呵的看着崔小心说道:“小心小姐聪慧灵秀，熟读佛门经典。此乃可喜可贺之事。”

崔小心嫣然而笑，说道:“多谢大师赞赏。小心还有很多地方迷惑不解，需要向大师请教。”

“他人之灵露，我之砒#霜。既然心意不在，此事争执下去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结果了。”妙心主持对这件事情一锺定音，说道:“我们只是觉得思念小姐与我佛有缘，有心想要让其成为我佛门的一份子。当然，这只是商榷，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思念小姐的身上。倘若思念小姐不愿意皈依，我们也勉强不得。”

妙心主持看向躲在崔小心身后的李思念，出声问道:“思念小姐，你当真不愿意入我佛门吗?”

“不愿意。”李思念连连摆手，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实在没有兴趣去做一个和尚。还请各位大师原谅，放思念一马吧?拜托各位了。”

妙心主持哈哈大笑，眼里对李思念越发的欣赏和喜爱，说道:“好。既然思念小姐不愿意入我佛门，我们绝对不会强行勉强。强摘的果子不甜，强行拐来的信徒也不是真的信徒。”

“谢谢大师。”李思念赶紧对着妙心主持鞠躬道谢，生怕他反悔要把自己给扣下来不让下山。

“不过，既然我们说了思念小姐和我佛有缘，那么我就在这里许思念小姐一个小小的承诺。”妙心主持一脸慈爱的看着李思念，笑容和蔼的说道:“但凡思念小姐有所请求，我们千佛寺定然不吝伸出援助之手。”

“妙心大师?”崔小心一脸震惊的模样。

千佛寺在西风都城附近，又因为香火旺盛，皇亲国戚都来许愿。说千佛寺是西风第一寺都不为过。

千佛寺的主持妙心和尚是整个西风极有名望的佛门大师，甚至在整个神州都非常的有影响力。这样的一个人对自己的好朋友李思念说但有所求我们必定伸手相助--------这就等于是说倘若有谁欺负你了你来找我我们千佛寺替你出头撑腰一个道理。

妙心主持的这个小小的承诺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小’啊。

妙心和尚对着崔小心笑笑，说道:“缘份缘份，有缘才有份。刚才小心小姐说因不结果，缘份未到，那我们就不妨先种下此因，看看以后是否结果。”

李思念一脸警惕的盯着妙心主持，说道:“你们这样-----不会是想着要收买我吧?”

“哈哈哈------”妙心和尚大笑出声，说道:“倘若无事，思念小姐不来就是。倘若来了，那就证明思念小姐有了解决不了的事情。来或不来，看人意，也看天意。全部都由思念小姐来做决定。姑且记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是不是?”

李思念心想也是，大不了以后自己不接受他们这份人情，不来求他们帮忙解决什么难题不就得了?

这么一想，李牧羊的心情就舒服许多。

她对着妙心和尚鞠躬作揖，说道:“谢谢大师。”

“一路奔波，想必你们也都身体乏了。已经为诸位安排好了厢房，条件简陋，胜在幽静。两位小姐还有诸位施主也都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可再行领略白云胜景。”

众人都向妙心主持辞别，在一名执事的引领下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贵宾走远，妙意走到妙心和尚面前，沉声说道:“妙心师兄，此女极有可能是佛子降临，我们就如此这般放任她离开?”

“佛讲机缘。她来了，是缘。但是，时机还不到。”妙心和尚一脸笑意的说道:“既然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多留意一些就是了。她的心不在此地，不在佛门，强行留下只是弄巧成拙，失了本意。”

“师兄说的是。”众僧皆道。

崔小心李思念住前院，那里是寺院的一等厢房。

后院是为那些前来上香祈福的贵客们的丫鬟护卫居住的地方，在拱门路口，执事就要将两拨人给分开。

李思念出声喊住李牧羊，出声说道:“李目------”

李牧羊停下脚步，看着李思念说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李思念把怀里抱着的雪球塞到李牧羊手里，说道:“我晚上睡觉沉，你帮我好好照顾雪球。不能让它饿着了或者渴到了。如果它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你要及时过去向我报告。知道吗?”

又转身对身边的那此执事家丁交代，说道:“倘若见到他抱着雪球来见我，你们切记不可阻拦。不然的话，雪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找你们的麻烦。”

“是。”众人回答着说道。佛门执事见到自己家主持都对这位小姐如此客气，他们哪敢怠慢?

李牧羊知道，这是宝贝妹妹在给自己发放可以自由去前院的通行证了。

可是，她也不想想，前院是她们这些贵宾休息的地方，就算自己过去了，总不能闯进崔小心的闺房吧?

大半夜的，这种行为不是太流氓了一些吗?

不过，‘小姐’有令，做马夫的怎能不从?

于是，李牧羊低眉垂目的点头答应，说道:“小姐，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可要给我照顾好雪球。不能出一丁点儿差错。”李思念对着李牧羊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拉着崔小心的手臂朝前走去，说道:“小心姐姐，晚上我们一起睡吧?正好还能够讲讲话。”

“-------”

---------

啪嗒--------

啪嗒------

一群骑士迎着冷风奔跑，马蹄声踏破月光。

为首的少年公子突然间勒住马缰，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其它的骑士看到，也纷纷勒马停止。

宋洮看着远方的一片老宅，出声说道:“下马。”

说话之时，自己就已经率先下马，朝着前面走去。

其它骑士也纷纷下马，牵马前行。

宋洮走到那片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老宅门口，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朱红门板。

很快的，一个躬着腰背的老仆打开了木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宋洮，咧嘴笑着:“今天小九过来的时候，还说三哥儿去千佛寺祈福了，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宋洮对老仆非常客气，出声说道:“管叔，爷爷睡下了吗?

“没呢。”老仆邀请宋洮入院，然后‘扑通’一声就把院门给关上了。

其它护卫都被挡在门外，却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因为这是那位老人的居所，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放肆。

“老爷说明天怕是就要下雪了，院子里的那几株腊梅没准今天晚上就会开放。他正坐在院子里面等着花开呢。”老仆出声说道。

“这么冷的天，可要让爷爷保重身体啊。”宋洮不无担心的说道。“要是冻坏了身体怎么办?”

“可不是嘛。”老仆一脸生气的说道。“我都劝过好几回了。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没辙。”

“我去看看他。”宋洮出声说道。

两人走到后院，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人蹲在廊檐下面，正一脸专注的看着院子里栽种的几株腊梅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音，老人赶紧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宋洮镊手镊脚的走了过去，低声说道:“爷爷--------”

“静候花开。”老人低声说道。









第三百五十九章、佛答应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佛答应了!

    天寒地冻，冷风割人。

    因为爷爷宋孤独不喜欢城内的热闹，带着几个老仆就搬到了宋家外面的鹿园。

    鹿园空旷，周围又没有挡风遮雨的建筑，所以他们所在的位置凉嗖嗖的，一股股寒气从四面八方狂灌而来。

    爷孙俩蹲在廊檐下面，就像是两个乡下老农等待着随时都有可能撞上树桩的肥兔子。

    宋洮看着那在冷月之下展露出枝条的腊梅树，说道:“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才会开放。不若爷爷先回房睡觉，明儿个早起看到满树花开，不也是一大惊喜吗?”

    “不一样。”老人言简意骇，固执的说道。

    宋洮笑着说道:“怎么不一样了?不就是想要赏梅花吗?梅花喜寒，而且花期也长，一时半会儿也开不败。你不是说明天会有一场大雪吗?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香。这风韵、这意境，不正是爷爷想要的吗?”

    “我想听听花开的声音。”宋孤独说道。

    宋洮轻笑出声，说道:“爷爷，花开的时候哪里会有声音?”

    “你看看，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枉你还是好画之人，只见其形，不闻其声，怎么能够破了那画品十境?”

    被爷爷责怪，宋洮没有觉得不快或者难以接受，反而心里有一种浓浓的眷恋和不舍感觉。

    他很确定自己为爷爷祈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也清楚地知道那种预兆代表着什么。

    即使他心存侥幸，或者他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

    他不希望自己看到那样的预兆，或者他宁愿今天没有陪崔小心去千佛寺烧香礼佛。

    这就是先知的痛苦。

    你知道了即将到来的悲伤，所以就很难享受眼前的安宁。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陪爷爷在这边守着。我倒是要看看，这腊梅花开的时候是不是当真发出声音。”宋洮看着爷爷脖颈间细腻的肌肤，出声说道。

    宋孤独一点儿也不老，甚至看起来还相当的年轻。

    他早在五十一岁的时候就进入了枯荣境，耗时十九年连破三阶从枯荣下品进入星空。

    七十岁的星空高手，已经是整个西风帝国最强大的存在者之一了。

    又因为宋家人知识渊博，有帝国文库之称。帝国的典籍编撰以及历法修改，都有宋家人在幕后操纵或者直接负责。于是，宋孤独又有一个外号叫做‘星空之眼’。

    宋孤独就像是星空上的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庞大帝国的兴衰变迁，以及或凶狠或阴柔的权谋仇杀。

    有人说，这个帝国里没有宋孤独解决不了的事情。

    也有人说，这座城市里没有宋孤独不知道的事情。

    陆行空一代豪杰，军中之神。鼎盛时期，手握西风帝国百万雄兵。

    也正是在这个老人的一力推动下，陆行空的军权一夺再夺，最终成为只有高俸却不管刀兵的虚职。

    也正是在这个老人的一力阻拦下，陆行空想要谋求左相之位困难重重，被人称之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行如虎，心如狐。不利家国。”这是宋孤独对陆行空的评价。

    因为这句话，几乎把陆行空的后半生都给摁死在了泥潭里动荡不得。

    倘若不是陆家的千年积蓄，因为陆家的世代为将，怕是现在的陆家早就因为这句话而荡然无存，被人给吞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这个强大的老人却快要死了。

    “想看就看，但是不要吱声。”宋孤独再次做了一个啉声的手势，说道:“一草一木皆有灵性。母鸡下蛋时受到惊扰，怕是会把蛋给缩了回去。若是这梅花绽放时听到人声，将那冒出来的花蕾又给收了回去怎么办?”

    “爷爷，这绽放开来的梅花还能够收回去啊?”

    “当然可以。”

    “那好吧。我听爷爷的，从现在开始，我一句话都不说。不过，若是那梅花自己不开，你可不能怪我。”

    “一定会开的。”宋孤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轮冷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天空如墨盘，黑风如狼嚎。“要下雪了。”

    “是要下雪了。”宋洮看了一眼天空的黑暗，知道凛冬将至。以前的宋洮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这个世间没有什么是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但是看到菩萨眼洞里面有大团大团的血水飞涌而出的时候，宋洮开始害怕了。

    他怕面前的这个老人离开，怕宋家的大梁倾倒。

    老人家不再说话，宋洮也不再说话。

    两人安静的蹲在廊檐下面，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株腊梅花。

    夜越来越黑，风越来越烈。

    然后是狂风大作，气温骤降。

    在呼啸的冷风里，有一片白的羽毛在眼前盘旋。

    晃晃悠悠，飘飘荡荡。

    宋洮戏谑心起，想要伸手把那片羽毛招到手里。

    老人的身体突然间撑起，眼神里绽放出异样的光华。

    宋洮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普通无奇的腊梅树上，散发出一圈圈银色的光泽。

    在那漆黑嶙峋的枝桠上面，一颗两颗三颗小小的苞蕾冒了出来，就像是在那树枝上面长出了无数个黑色的小豆豆。

    在爷孙俩的眼神注视下，那一颗又一颗的小豆豆一点点的绽放，发出细不可闻却又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是花开的声音，是冬雪的声音。

    是内心深处的喜悦。

    宋洮瞪大眼睛，说道:“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

    宋孤独也是表情大喜，苍白的脸色变得晕红，看起来就像是喝了二两梅酒似的。

    “花开见佛，你见到佛了吗?”宋孤独的视线注视着那还在依次绽放的梅花，嘴里漫不经心的问道。

    宋洮表情一僵，然后笑着说道:“爷爷，我确实见到佛了。见到了好多好多佛。我在佛前诵了《药师佛咒》，祈求我佛保佑你平安喜乐。”

    宋孤独一脸的笑意，出言问道:“佛答应了吗?”

    “答应了。”宋洮笑着说道。

    “佛答应了，你还会那么急忙的赶回来看我吗?”

    “爷爷——”







第三百六十章、舍不得死！
    第三百六十章、舍不得死!

    “爷爷——”宋洮一脸的吃惊。难道爷爷已经猜出了自己的来历?

    是了，如果不是看到菩萨预警的话，自己定然是不会在当天赶到千佛寺又当天赶回来的。

    而且，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鹿园这里报道。

    这个老人活了近一百年，他的眼睛看了一百年，他的耳朵也听了一百年。又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曾见过的或者听到的呢?

    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自己的那一点点小隐瞒小心机，怕是在他的眼睛里清如明镜无所遁形。

    “说说吧，菩萨给了你什么提示?”老人一脸的云淡风清，起身朝着院子里的那棵腊梅走去。

    风淡了，雪却大了。绒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的落下，就像是和那刚刚绽放的腊梅争芳斗艳似的。

    “菩萨流血。”宋洮不敢隐瞒，坦白说道。

    “嗯，菩萨流血，国失栋梁——倒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捧得很高嘛。”宋孤独一脸的笑意。他站在梅林中间，在乱雪纷飞之中，看起来就要和那风雪融合为一体。

    “爷爷，外面风大雪疾，还是回屋说话吧?”宋洮在旁边劝道。

    “糊涂。”宋孤独轻声呵斥。“这风，这雪，这寒意，可能伤我分毫?”

    “可是——”

    老人仰脸看天，轻轻叹息，说道:“伤我的是这天意啊。天意不可违。”

    “爷爷——”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四季尚且需要更替，生死自然无常。又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你是星空境的强者，是我们西风帝国的武道第一人，就是整个神洲也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一定可以扛过这一关的，只要你过了这一关，你就可以永生不死——”宋洮情绪激动的说道。

    “傻孩子。哪有永生不死的人呢?”宋孤独轻轻摇头。“只有神佛才能够永生不死。凡夫俗子，也想寿与天齐?再说，浩瀚神洲，强者如云，你爷爷又怎么会没有敌手呢?三儿啊，可千万不要小看天下英雄。”

    “是，爷爷——”

    “好了。收拾起你那番小女儿的作态吧。你看到的，我早就算到了。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百花会折，百草会枯，你们都长大了，难道我还死不得吗?”

    “我们舍不得爷爷死。”宋洮一脸悲戚的说道

    “是啊。你们舍不得我死，我也舍不得自己死。”宋孤独伸手抚摸着刚刚绽放开来的花苞，嗅闻着那沁凉入骨的芬芳，轻声说道:“在这个世界活得久了，对所熟悉的一切就有了感情。越是到了要死的时候，就越是舍不得。坐过的椅子，用过的剑。手植的花树，驯养的麋鹿——我想听听这花开时的声音，是因为我担心来年花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听不到了。”

    “爷爷——”宋洮眼眶泛红，仰起脸让眼泪不要流敞出来。

    “能够熬过这一关，自然极好。就是熬不过，我也能走得坦然。只是这家国之事，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爷爷是担心他们动摇国本?”

    “大家皆以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可是，只知道关注虎，却不关注虎在争什么，终究是不智之事。”

    “爷爷，那你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也是需要做个了断了。吵吵嚷嚷的，哪里还有大国之风度啊?”宋孤独轻轻的叹息，视线再次转移到了手心里摩擦着的那朵腊梅花。

    冰层覆盖，殷红似血——

    李牧羊和崔猛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崔猛还是一幅魂魄没有完全收回来的模样。

    “李目，我们和小姐一起吃饭了，我们和小姐一起吃饭了——”

    “这是我们家祖坟上冒青烟啊，不然怎么就会有这么天大的福份?”

    “我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们崔家管事房里面的所有人都得羡慕我，以后我崔猛可以在后院横着走路——”——

    李牧羊一边听着崔猛在自己耳朵边唠叨，一边四处打量，出声说道:“晚上在哪里洗澡呢?”

    “洗澡?”崔猛一愣，说道:“这么冷的天你还要洗澡?怕是再过几日就要下雪了吧?冬天的话，一个月洗上一回也不碍事。我以前都是一个冬天洗一回的。”

    “今日赶了一天路，身体都是灰尘。洗过澡睡觉更舒服一些。”李牧羊笑着说道。在幻境之中，他也有好多日没有洗澡。不过，那是条件艰苦，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要条件允许，他都希望每日能够洗个热水澡再睡。

    李牧羊想到今日所见，出声说道:“你先睡吧，我出去找找。”

    “成。那我睡了。”崔猛说道。他也不洗脸，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里还在呵呵傻笑。

    李牧羊走出院子，穿过拱门，朝着后山走去。

    今日出门的时候，他看到山壁深处有一处潭水。潭水在冬天的时候尚且冒着热气，远远就能够闻到一股子硫磺味道。

    李牧羊知道，那是极难寻觅的温泉。用这样的泉水泡身，即能够缓解疲劳，又能够治疗各种疾病。

    李牧羊摸黑而行，果然找到了那处石壁和树丛遮掩的潭水。

    他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然后迅速的脱掉身上的衣服，折叠起来放进石头下面压着。这才轻轻入水，将整个身体浸泡进那温热的水流之中。

    “嗯。”李牧羊忍不住呻吟出声。温泉水环绕全身，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以前每到夜晚，李牧羊都要背诵一番《降龙伏虎咒》或者将自己泡在水桶里面，修行一段时间的《行云布雨决》。

    此时身在佛门圣地，李牧羊不敢冒险，怕被那些老和尚们发现异样。

    所以，现在的泡澡就是纯粹的洗净身体了。

    李牧羊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温泉里，闭着眼睛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想崔小心的变化，想李思念的变化，又想到自己的变化。

    想得入神时，远处传来细碎又杂乱的小声。

    “天黑路滑，小姐注意脚下。”







第三百六十一章、汤池偶遇！
    第三百六十一章、汤池偶遇!

    “小姐，我日前记得那处泉眼就在这里。ranw?enw?w?w?.ranwen`org”这是桃红的声音。

    “对，我还看到它冒热气了呢。”这是柳绿的声音。柳绿的声音比桃红的声音更加温柔一些，听起来细声细气的，有一点点娃娃音的感觉。所以李牧羊很容易就将她们俩人给区别开来。

    “泉眼?冒着热气?”

    李牧羊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模样。

    “难道她们所要寻找的地方也是这里?那可怎么办啊?就这么一处温泉已经被自己给捷足先登了，现在衣服都脱了，爬起来都来不及-------她们要是突然间看到从汤泉里面爬起来一个裸男，怕是直接要喊流氓非礼了吧?到时候整个千佛寺都要被惊动起来。”

    “如果自己发出提醒声音的话，她们定然会落慌而逃。这件事情大抵也就不了了之。可是，如果不提醒的话，难道任由崔小心也脱光衣服进入这温泉池里面?这样的画面想起来倒是很期待，但是如果被发现就后患无穷，至少自己的身份怕是要揭穿了-------”

    李牧羊愁肠百转，脑海里迅速的在盘算着各种各样的打算。

    犹豫之间，那细碎的脚步声音已经靠近石壁。

    “你们俩个丫头说话小声一些，倘若被人听见可就糟糕了。”崔小心果然是小心谨慎的性子，即便是这个时候仍然不敢稍微张扬。

    “小姐，这天寒地冻的，怕是其它人早就睡去了，哪里会有人知道咱们出来啊?”

    “就是，其它人可没有小姐这种清净整洁的习惯，一个晚上不洗澡就碾转难眠-------小姐放心吧，我们都一直注意着呢。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打扰小姐泡泉的。”

    “那也要小心一些。万一惊动巡寺僧人呢?”崔小心笑着说道。

    “是是。小姐让我们小声我们就小声，小姐让我们噤声我们就噤声。”桃红笑着说道。

    主仆三人走到乱石和杂树围拢的池子边沿，看着被烟雾笼罩的汤泉池水，桃红心细，说道:“小姐，我先替你探探水温。”

    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蹲下身体伸手朝池子摸了过去。

    感受了一番，出声说道:“小姐，汤水稍热。不过现在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寒，可以帮忙御寒。”

    “嗯，寒夜泡汤泉，也是人间一大胜景。”崔小心显然对此情此景非常的满意。“要是能够再下一场雪可就更美了。”

    两个丫鬟立即忙活起来，柳绿负责在石径路口警戒四周，桃红则走过来帮助小姐解除身上的衣衫。

    最后只剩下一身白色底衣时，崔小心阻止了桃红的动作。

    “小姐，索性没人，不若把内衣也脱掉，泡个舒畅。”桃红笑着说道。“我泡澡的时候就喜欢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无拘无束，可痛快了。”

    崔小心摇头，说道:“终究是荒郊野外。万一有事，怕来不及。”

    桃红知道小姐的性格，也就不再多劝，自己先脱掉长裙入水，探了汤水深浅之后，站在池子里将崔小心小心翼翼的给扶了下去。

    崔小心身体窈窕，即使有轻衫裹身，仍然难以遮掩那丰满翘挺之所在。

    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臂白如初雪，让人有种冲上去咬上一口的冲动。

    崔小心将整个身体给浸泡在热汤之中，忍不住的轻微呻吟出声。

    “哼-------”

    全身的寒意尽去，身上被一池汤水包裹。懒散湿润，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小姐，舒服吗?”桃红笑着问道。

    “嗯。”崔小心轻轻应了一声。这个时候，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舒服就好。”桃红笑着说道。“可惜没有带胰子和花瓣，不然还可以为小姐香身。”

    崔小心轻笑出声，说道:“汤泉是药泉，本身就有驱除寒疾湿气之功效。多泡几次，就连肤色都会变好呢。这样的好汤，用了花瓣和胰子那不是暴殄天物?”

    “小姐懂得真多。”

    “多看书就什么都知道了。”崔小心说道。“所以我才让你们多多看书。”

    “我们也有看书。可是婢子的脑袋笨。看过之后就忘记了。”

    “那就多看几遍，其义自见。”

    “小姐，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聪明。”桃红蹲守在崔小心身边，说道:“小姐，要不要洗发?”

    “不用了。外面天气太寒，如果不能够及时把头发晾干很容易生病。”

    “说得也是。不能让小姐染了风寒，不然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桃红说道。想了想，小声问道:“小姐，今天为何问起那马夫是不是李牧羊?难道他和那李牧羊有什么关系吗?”

    小红小绿都是崔小心的贴身丫鬟，知道小姐和思念小姐交好的缘由，也知道小姐对李牧羊与众不同的态度。无人之时，崔小心也会和她们说一些私已话。

    毕竟，这些话是家里的长辈双亲都不可以说出来的。

    池子角落，汤泉底下，蹲着一个漆黑的人影。

    李牧羊犹豫不决，正在思考应当如何决断时，崔小心主仆三人的身影已经靠近。

    来不及多想，只能一头扎进了这汤泉谷底。将整个身体都埋进了泉水里面。

    刚刚进去时，李牧羊差点儿没有被那池底上涌的热浪和浓重的硫磺味给呛得晕倒过去。

    闭上眼睛赶紧在心里默念《老子清心咒》，好一阵子才舒服一些。

    池子不大，为了尽可能的给崔小心提供泡澡空间，尽量不要让两人的身体有任何的接触和碰撞，李牧羊尽量的将身体压缩，抱成一个球状蹲在池底。

    李牧羊屏声静气，默默的感受着岸上的动静。

    他听到了崔小心和桃红柳绿的对话，听到崔小心脱衣服的悉嗦声音，听到崔小心入水的声音-------

    因为黑龙入体，李牧羊和龙王的眼泪融合，致使他有了强大的水下生活能力。

    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适应了这水底的幻境。

    呼吸正常，心跳正常，睁开眼睛都能够闺怨整个池子里面的轮廓看得个清清楚楚。

    当然，看得清清楚楚的还有崔小心的身体轮廓。

    小腿细长，腰身柔软。身体庸懒的躺倒在那里，就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小猫。

    汤水将衣服撑开，所以就有大片的春光泄露到眼前。

    崔小心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她避开了水上面的眼睛，却还有一双眼睛在水底下面盯着自己。

    “非礼勿视。”李牧羊急忙转过视线，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

    血性男儿，哪能受得住这样的湿身诱惑啊?

    可是，如果不看的话，李牧羊的内心又有一些纠结，就像是地面上有一百块金币自己却只是眼睁睁的从它上面跨过------

    “就看一眼。”李牧羊这样告诫自己。“对，只看一眼。看完这一眼就不看了。”

    看过了一眼之后，李牧羊又有些纠结了。

    “要不再看一眼吧，反正之前已经看过一眼了-------”

    --------

    听到桃红问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李牧羊立即收敛起心神，认真地------看着崔小心的大腿。

    崔小心的双手在水下无意识的搅拌水流时，大腿处的衣衫被水流给冲起，恰好露出了一大截的白皙粉嫩。

    李牧羊赶紧捂住鼻子，他怕有热血喷涌而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那车夫，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崔小心轻声叹息。“好象以前认识过一般。”

    “小姐以前可曾见过?”

    “不曾见过。”

    “那可就是怪事了。”桃红出声调笑。“或许是李家的人都有一些相同的特征?又或者小姐对李家的人情有独衷，所以看到李家的人就觉得亲切?”

    “死丫头，连你也敢出言戏弄。”崔小心出声骂道。

    “小姐-------婢子是小姐的婢子，婢子希望一生能够伺候小姐，希望小姐每日都开开心心的。小姐回到天都后，婢子发现小姐并不是真正的快乐。好像心里总是有着说不尽的烦恼似的。”

    崔小心轻轻叹息，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以前在江南的时候，虽然生活过得简单一些，但是轻松惬意，每日看书赏景，吃各色美食，心里没有任何压力。回到天都，各种各样的烦恼自然而然的就来了。很多话不能说，很多人不能见。还有—-------”

    崔小心没有说下去了。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崔家和宋家玉树在谋求婚约。那个时候她远在江南，可以假装这件事情不存在。

    但是，当她回到天都之后，这件事情就被瞬间拉到了眼前。

    躲不掉，避不开，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步步的将事情推到那一步。

    家族荣辱、个人情感、还有与各色人等的交往或者交锋------

    这不是她喜欢的生活。

    她爱江南的安逸，不爱天都的嘈杂。

    “还有什么?”柳绿问道。

    柳绿坐在入口处的石头上面，说话的时候，手指无意间摸向屁股下面的石头。

    “小姐，有人把衣服压在这石头下面去了------你说那人笨不笨?泡过澡竟然把自己的衣服给忘记了。”柳绿一脸笑意的说道。

    说完之后，主仆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僵硬恐惧起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夜枵如鬼！
    第三百六十二章、夜枵如鬼!

    夜黑如墨，冷风如刀。r?a?  ?nw?en?w?w?w?.?r?a?n?w?e?n`o?r?g?

    天上的那轮残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除了她们自己提过来此时挂在树梢上面的一盏小小佛灯，周围一切都淹没在黑幕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孤山老林，石壁树丛间的一处隐蔽汤泉。

    两个少女泡在汤泉水里，一个少女缩在岸上的石头边。

    抬眼望去，周围一切都影影绰绰，形如鬼魅。

    一只夜枵鸟从头顶飞过，发出凄惨悲伤的啼鸣，让人闻之毛骨耸然。

    桃红扫视四周，又打量了一番小姐的脸色，生气的说道:“柳绿，你瞎说什么呢?肯定是哪个来烧香拜佛的糊涂蛋来这里泡汤泉，泡完之后换了新衣裳就走了，把自己的破衣烂衫给遗落下来------这一定是人家不要的破衣服。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小红姐姐，我就是这么说的啊-----”柳绿一脸委屈的说道。

    桃红一愣，心想确实如此，柳绿并没有说周围有人这类的怪话，是她们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

    “小姐-----”桃红看向崔小心，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明儿个多带些护卫，让他们在四周戒严，然后小姐再来泡澡?”

    崔小心表情严肃，沉吟不语。

    李牧羊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一直心存侥幸，以为天色黑暗，外界阴冷。

    崔小心带着两个俏丫鬟肯定不敢在这种地方久留，匆匆忙忙的洗个澡就回去休息了。

    没想到崔小心的胆子大的异于常人，更不巧合的是柳绿恰好坐在了压住他衣服上的那块石头上面。

    种种机缘巧合碰撞到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李牧羊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住气。

    他在等待着崔小心的决定。

    桃红和柳绿也在等待着崔小心的决定。

    “小姐-------”桃红催促着说道。

    “回去吧。”崔小心出声说道。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加的有紧张感。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觉得有一双眼睛就隐藏在暗处偷窥着自己，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躲在汤泉里面的时候，那个人看不到什么东西。

    倘若自己起身穿衣的话，春光外泄，反而会暴露更多的内容。

    这池汤水竟然成了她的安全屏障。

    “柳绿，衣服。”桃红朝着岸上爬去，想要先一步上岸然后把小姐拉上来。

    柳绿将一身干净的衣服取了过来，站在岸边迎接小姐起身。

    嚓-------

    桃红爬到了岸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又来不及更换干净的衣服，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有种身体结冰的感觉。

    “小姐，岸上好冷，需要更换掉衣服。”桃红的牙齿咯咯碰撞，出声提醒着崔小心说道。

    小姐穿着衣服下水，上岸之后自然是要将湿衣服脱掉更换新的打底内衣的。不然的话，风一吹来，怕是衣服都要结冰。更何况穿着衣服回去，外面的衣衫不会再次被浸湿吗?

    可是，在有可能被人觊觎的情况下，她们怎么能够把小姐脱得光溜溜的替她更换衣服?

    崔小心也想到了这茬，眉头紧皱，出声说道:“回去再换。”

    再冷她也能扛住，但是被人看到清白之躯可就不好了。

    当然，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看了就算了。

    “是。小姐。”桃红和柳绿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左一右的想要把崔小心从水里拉扯出来。

    嘎--------

    又是一声夜枵鸟的啼哭声音。

    声音悲惨，犹如恶鬼哭泣。

    崔小心正要上岸时，听到夜枵哭泣，忍不住抬头看去。

    她发现一团黑影正朝着她们扑来，远看像是一只飞鸟。

    当黑影越来越近时，那只飞鸟的身体也越来越大。

    大如人身。

    它有着人的身体，有着人的四肢，有着人的脑袋、五官轮廓，还有人的眼睛-----

    那双嗜血疯狂，犹如两个血洞般的眼睛。

    “不是鸟，是人-----”崔小心喃喃自语。

    然后，她惊呼出声，声音划破夜晚的宁静。

    “有刺客。”

    佛门清净之地，又有高僧大德在旁守护。崔小心理所当然的就放松了对自己的安全警戒。

    所以，此番出门洗澡她没有携带护卫家丁。当然，携带护卫家丁也相当的不方便。

    她们悄悄出门，只有一主两仆来到了这汤泉池边。

    只想着洗一个澡之后就回房休息，谁也不打扰，谁也不惊动。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能够让刺客有机可乘。

    崔小心惊恐之极，大声喊叫。

    桃红和柳绿听到小姐的叫喊，也跟着抬头看去。

    当她们抬头之时，那漆黑如一只大鹏的杀手已经飞袭而至，近在眼前。

    如惊雷闪电，转瞬即至，杀手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没有高手在侧，就算现在大喊大叫，等到那些护卫闻声赶来，怕是这一主二仆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已经遇害。

    “小姐-----”柳绿的瞳孔睁大，想要喊着让小姐快跑，但是喉咙像是被什么物体给堵住，无论怎么努力也说不出话来。

    “救命------”桃红更加机灵一些，一边高声示警，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崔小心的身前。无论如何，她也可以帮助小姐挡上一挡，就算只是一个回合，或许小姐就有了活命机会呢?

    嚓--------

    黑影已经近在咫尺，伸开的右手里面多了一把三角形的黑色钢叉。

    钢叉修长，三根棱刃锋利异常，闪发出慑人的幽冥之光，给人一种能够刺世间万物一切的压迫感。

    “要死了吗?”崔小心在心里想道。

    “要死了------”崔小心在心里想道。

    来不及有其它的念头，这是她唯一能够保存的心念。

    或许，人生就这样草草结束?

    砰------

    那道黑影将挡在前面的桃红撞飞了出去，然后三角钢叉猛地朝着崔小心挺起的胸膛扎去。

    嚓--------

    清脆的皮肉破裂声音传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寻找恩人！
    第三百六十三章、寻找恩人!

    鲜血，一滴一滴的从手掌间流敞出来。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

    那些血水滴落在汤泉里面，然后瞬间又消失不见踪迹。

    在最危险的时刻，崔小心命悬一线，胸口即将被人扎出一个或者三个窟窿的时候，突然间从池子底下跳起来一道黑色的人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朝着那黑色的钢叉迎了上去------

    谁也没有想到，会从这汤泉池底下跳起来一个人。谁也没有想到，这汤泉底下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崔小心没有想到。

    她要是能够想到，早就从汤泉里面跳开了，哪里还会安稳的泡到现在?

    在柳绿发现石头下面的衣服时，她们三人皆以为有人在四周偷窥。却不知道的是，那个人没有藏在石壁或者树丛，而是直接就躲避在温泉下面-------幸好天色黑暗，汤泉浑浊，对方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想到自己在泡澡的时候身边还藏着一个人，这比突然而至的杀手还要更加让人恐惧好吗?

    杀手更是震惊。

    简直快要吓坏了好吗?

    他一路尾随而来，终于寻找到空隙准备下手。在自己即将成功的情况下，从汤泉底下跳出来一个人，一把将他的杀招给破解了，把他的海神叉给挡下来了。

    “这他妈的是埋伏好的吗?”杀手在心里想道。

    “难道说他们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所以设下这请君入瓮的计策，故意露出破绽让自己动手，然后在池子底下伏有重兵给自己致命一击------这些人好阴险呐。”

    崔小心很想回头看过去。

    但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

    脖颈僵硬如铁，心中想要转身，脑袋却根本就不听使唤。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插入手掌里面的钢叉，死死得盯着那一滴又一滴流敞进汤池里面的血水。

    “多么熟悉的画面啊-----”崔小心在心里想道。“这一幕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杀手的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从池子底下跳出来的那道人影。

    池子里面跳出来的男人也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企图更进一步的杀手。

    他手里的海神叉还在用力的前推，想要透过李牧羊的手掌穿进崔小心的胸口里面。

    李牧羊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宁愿自己的手掌被刺穿，也不能让她伤到崔小心的一片肌肤。

    杀手试了几次，终究放弃。

    他发现了，埋伏在池子里面的这个家伙力气大得惊人。如果强行狙杀的话，怕是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嚓--------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只大鸟似的倒飞而去。

    在他离开的同时，海神叉也终于从李牧羊的手掌间抽离了出去。

    他来的时候速度极快，走的时候速度更快。

    身体在漆黑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击落空，远遁千里。这是杀手世界的准则。

    崔小心的力气抽空了一般，双腿发软，身体‘扑通’一声跌落在池水里面。

    等到她想起什么，拼尽全力从汤水之中爬起来，想要寻找那个救命恩人时，却发现人已远去，就像是不曾来过一般。

    遗留下来的，唯有那汤池之中的浓重腥气。

    “桃红------桃红------”崔小心大声喊道。

    桃红没有应声，被杀手一撞之下生死未卜。

    “柳绿-------”

    “小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柳绿终于反应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语带哭腔的喊道:“小姐，你没事吧?小姐，有没有伤着?”

    “我没事。我没事。”崔小心拼命的摇头，抓着柳绿的胳膊，问道:“桃红呢?桃红去哪里了?她有没有事?”

    “我不知道。”柳绿拼命的摇头，说道:“我被一股大力一推，身体就扑倒在地上了。桃红也不知道被推到什么地方去了。”

    嗖嗖嗖------

    数道人影朝着这边疾飞而至。

    “小心小姐，你没事吧?”崔小心身边的护卫们急声喊道。

    “阿弥陀佛，小心小姐的身体是否受伤?佛门净地，自然也有人敢行此恶毒之事，我千佛寺定当竭力追凶，给小心小姐一个交代--------”

    “我没事。”崔小心颤声说道。

    在柳绿的帮助下，崔小心从汤池里面爬了起来。

    众人提着佛灯一番寻找，又在远处的树丛间找到了昏晕过去的桃红。

    有部曲走过去推穴过气，桃红悠悠醒来，哭着喊道:“小姐-------小姐呢?”

    “桃红，我没事。”崔小心握紧桃红的手，眼眶泛红的说道。刚才的境况当真是生死一线，忠仆的舍身相挡也被她看在眼里。

    桃红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心自己的安危，有仆如此，着实令人心生感动。

    “小姐，我以为你要死了-------”桃红抱着崔小心的身体哭喊着说道。

    砰!

    负责崔小心此行安全的崔家护卫崔宇跪伏在地。

    脑袋用力的磕下去，嘶声说道:“让小姐受惊，崔宇罪该万死。请小姐重罚。”

    咔嚓-------

    众多部曲跪伏一地。

    “让小姐受惊，我等罪该万死。请小姐重罚。”

    崔小心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起来吧。封锁前后两院。”

    “小姐-------”崔宇表情微僵。杀手一击落空，自然已经远走不见踪迹。这个时候封锁前后两院有什么意义?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崔小心又惊又冷，穿着湿衣服披着白狐大袍冻得直哆嗦。

    “是。属下这就去封锁前后两院。”崔宇起身，挥了挥手，众多部曲便跟着他朝远处跑了过去。

    数名巡夜和尚守护在一侧，当值的执事法德和尚走了过来，对着崔小心深深作揖，说道:“让小心小姐遭遇此险事，是我千佛寺待客不周，也是我等守护失职。我晚些就去禀告主持，自领责罚。”

    “是我鲁莽了，和各位大师没有关系。还请诸位大师帮忙寻找凶手，就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也好。”崔小心出声劝慰着说道。

    “是。”法德和尚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怒容，说道:“竟然有人敢来千佛寺行凶，欺我佛门无人乎?此事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崔小心说了声谢，在桃红和柳绿的搀扶下急急回去更换衣服。

    再呆下去，怕是没有被人杀死也要被这寒夜给冻死了。

    ----------

    砰砰砰------

    一名部曲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房门紧闭，没人应声。

    “再敲。”一个女孩子固执的声音传了过来。

    砰砰砰------

    那名部曲咬了咬牙，更加用力的敲打起来。

    嘎吱-------

    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李牧羊睡意朦胧一脸迷糊的看着院子里的数道火把和站在门口的人群，出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觉?”

    “李目，你怎么那么半天才开门?”李思念故意板着张脸，出声问道。

    “小姐------睡得正香，没有听到敲门声音。”

    “哼。”李思念冷哼一声，说道:“有人想要刺杀我小心姐姐，我们正在-------”

    担心李牧羊不明白事情原委，三言两语就做了个铺垫。

    李牧羊大惊，急忙说道:“小姐，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今天赶了一天路，早早就睡着了。”

    “我们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就你那病殃殃的样子------连只鸡都杀不了吧?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们不是来寻找凶手的，我们是来寻找小心姐姐的救命恩人。”

    “李把手摊开。”崔小心眼神犀利的盯着李牧羊，出声说道。

    “是。”李目不敢拒绝，赶紧把自己的手掌伸开放到崔小心的面前。

    配刀部曲将佛灯举近一些，只见李牧羊的手掌心光洁红润，没有任何的伤口痕迹。

    “另外一只手。”崔小心犹不死心，再次出声说道。

    李牧羊没有多言，把另外一只手的手掌心也摊开放到崔小心的面前。

    崔小心认真打量，发现这只左手也没有任何的伤口。

    “不是你-------”崔小心喃喃说道。

    “小心小姐，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李牧羊出声解释着说道。

    “白痴。要是你就好了。”李思念没好气的说道。

    崔小心朝着里屋看了一眼，崔猛睡得正熟，还不时有响亮的呼噜声音传来。

    “把他唤醒。”崔小心说道。

    一名部曲冲进屋里，把崔猛像是一只死猪似的提了起来，丢到崔小心的面前。

    崔猛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火光晃动，刀影绰绰，大惊失色，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崔小心的面前，急忙说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姐，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冤枉，小姐我冤枉。”

    “崔猛，你几时入睡?”崔小心冷声问道。

    “我-------”崔猛想了想，说道:“我吃过饭后就睡了。”

    崔小心指了指李牧羊，出声问道:“你们可是一起入睡?”

    崔猛摇头，说道:“不曾。李目说要去找地方洗澡，我就先睡下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露出破绽！
    第三百六十四章、露出破绽!

    这真是不怕神一样的杀手，就怕猪一样的舍友。www..

    如果可能的话，李牧羊真是想要把崔猛这个白痴给五花大绑然后顺着九百九十九阶的白云天梯给滚下去——

    该说的你说，不该说的你也乱说，还讲不讲舍友情义啊?

    李牧羊暗自决定，要请崔猛喝的那几顿大酒全部都给取消掉了。

    听了崔猛的话，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

    就像是有无数盏佛灯，围拢成一圈的照耀着自己。

    有羡慕的，有妒忌的，也有警惕的。

    还有人暗自抽动刀具，倘若李牧羊当真有嫌疑的话，总要先把人给拿住审问个清楚才行——不管你是不是救命恩人，总是要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埋伏在小姐泡澡的温泉下面。

    难道说你之前就已经知道有杀手会来袭击?

    知道的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的话，你躲在那下面又意欲何为?

    崔小心眉毛微拧，眼神从李牧羊的面孔上扫过，然后牢牢的盯着崔猛，出声问道:“你说他出去寻找地方洗澡?”

    “是的。”崔猛连连点头。只要<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和其它什么人有关系已经和他没有太大的干系了。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小人物最要紧的就是保全自己的小命。再说，他也没有说谎，只是向自己家的小姐如实禀告当时的情况而已。“我当时还劝他来着。我说天寒地冻的，哪里能够找到洗澡的地方?我们冬天都是一个月洗上一次，哪里用得着天天洗澡?”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知道吗?”崔小心看着崔猛，出声问道。

    “不知道。”崔猛摇头。“外面天太冷了，又赶了一天马车，身体疲惫，沾床就睡过去了。”

    崔小心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身上，说道:“你出去洗澡过?”

    “我是想去洗澡来着。”李牧羊一脸的苦笑，说道:“出去绕了一圈，就找到廊檐东角的一处泉眼。我的手摸过去，差点儿没有被那泉水给冻得晕倒过去。不仅仅冷，而且四周都已经结冰了——太冷了，我怕自己会被冻病，只好又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崔猛大哥已经睡熟了。我听到一直在打呼噜，就没有吵醒他，自己也就在旁边的床上睡下了。”

    李牧羊所说的那一处泉眼崔小心也见到过，知道他所说的并不是谎话，这个时候从深山上面流敞下来的泉水怕是快要结冻成冰了。

    桃红走到李牧羊的身边，用鼻子在他的四周嗅了嗅，差点儿没有被熏晕过去，说道:“小姐，他好臭。”

    “有没有硫磺味道?”

    “闻不到。”

    李牧羊仍然穿着白天穿着的那套青色衣服，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更换过。

    当然，在她们离开汤泉的时候，柳绿在石头下面发现的那身衣服也已经消失不见了。那个救命恩人离开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也取走了，让她们失去了一个很好的证据。

    柳绿则在辨认李牧羊身上的衣服颜色，还伸手在衣服上面轻轻的抚摸过一番，看着崔小心汇报着说道:“小姐，布料倒是有几分相似，但是衣服的颜色嘛——看起来像，看起来又不像。当时外面太黑了，我也没能看清楚那布料到底是什么颜色。”

    李牧羊一脸的茫然，说道:“如果我是救命恩人的话，直接就向诸位言明了——为何要躲藏起来呢?”

    崔小心眼神如刀似的在李牧羊的脸上刮来刮去，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一些古怪，身上有一些自己熟悉的特制。最重要的是，他突然间出现在李思念的身边，而且李思念待他很不错的样子——

    可是，崔小心却知道，这不是李牧羊。无论是身高、长相、还是气质、说话的声音以及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李牧羊。

    或许，李牧羊本来就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李牧羊了?

    良久，崔小心终于放弃，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众多部曲们说道:“去查。一个个的去查。”

    “是。”部曲们朝着其它的厢房涌了过去。

    崔小心站在院子的一棵天都樱旁边，夜色寒冷，天都樱的蓓蕾在黑夜里悄然绽放，一股股淡淡的幽香迎面扑来。

    一阵风来，天都樱的枝头随风飘荡起来。

    桃红抬起头来看了看，惊喜的喊叫起来，说道:“小姐，下雪了。”

    “哪有哪有?”柳绿跑到院子中间，仰脸朝着天空看去。当她看到高空之中有片片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时，也跟着叫喊起来，说道:“小姐，真的下雪了。”

    崔小心伸手接下一片花瓣，绒毛般的雪花入手即化，手心一边湿润冰凉。

    可是，崔小心的心里却觉得沉甸甸的，有一股闷热浊气挥之不去，存留心底。

    “小心小姐，花谢了还会再开，人走的还会再来。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李牧羊走到崔小心身边，轻声安慰着说道。“他既然肯舍身相救，又怎么舍得离你远去呢?”

    崔小心眉毛微动，转身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目，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马夫。”李牧羊出声说道。“思念小姐的马夫。”

    有一片雪花落在那如扑扇般修长的睫毛上面，崔小心的睫毛轻颤，将那冰雪抖落，轻声说道:“真是个有趣的马夫。”

    崔猛穿着单衣哆哆嗦嗦的站在一边伺候着，小姐没走，他也不敢自己回房睡觉。

    听到自家小姐夸别人家的马夫是个‘有趣的’马夫，崔猛的心里很是吃味。心想，自己也是个有趣的马夫啊。只是小姐没有深处的了解自己而已。

    崔猛暗自决定，以后也要像这李目小子一般，多在主人的面前表现表现，说不得就被各位主子给记住了名字，金口玉赏的，随便一句话够自己一生受用无穷。

    “多谢小心小姐赞赏。”李牧羊躬身行礼，表示谢意。

    崔小心轻轻叹息，说道:“你真像是一个人。”

    “什么人?”李牧羊情绪微动，出声问道。

    崔小心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李牧羊。”

    “哦——”李牧羊轻笑，说道:“我听说过牧羊表兄和小心小姐是很好的朋友。”

    “是啊。”崔小心的视线再一次瞄到了李牧羊的手掌，说道:“是很好的朋友。”

    李牧羊为了救自己，手掌被杀手乌鸦给刺穿。

    今天那个恩人为了救自己，手掌也被杀手刺穿。

    熟悉的场景，相同的画面。

    可是，后者的身份去是一个迷团。

    很快的，崔宇带着众多部曲前来覆命，说道:“小姐，没有发现手掌受伤的可疑人物。倒是有一个马夫今日打马钉时被锺子砸伤了手，但是伤口——看起来不是被利器洞穿。”

    崔小心摆了摆手，说道:“回去歇息吧。既然他不愿意露面，怕是早就已经离开了。”

    “我等轮流执夜，守护在前院门口。”刚刚才发生小姐遇袭事件，崔宇哪敢再次大意?就刚才那件事情，回去之后怕是也要被家族重罚。也不知道那杀手会不会去而复返，无论如何，保护小姐安危要紧。

    李思念走到崔小心身边，轻声说道:“小心姐姐，李目说得对。那个人肯舍命救你，一定是你的仰慕者。哪有救过一次就跑掉的仰慕者?你放心吧，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如此。”

    李思念挽起崔小心的胳膊，说道:“小心姐姐，雪越下越大了。我们赶紧回去睡觉吧。你的手冰凉冰凉的，我怕把你给冻感冒了。”

    “不碍事。”崔小心轻声说道:“刚才吃一一颗千年人参丸，身体现在还暧和着呢。你要是冷的话，一会儿也去我那里拿一颗暧暧身子。”

    “小心姐姐，你这是把千年人参丸当作预防风寒的特效药在吃呢?”李思念出声调侃。

    看到李思念的笑脸，崔小心脸上的愁容终于减淡了一些，说道:“给你吃你就好好吃。冻感冒了可不能怪我。”

    “我当然要吃了。”李思念笑嘻嘻的说道。“我还不知道千年的人参是什么味道呢。也不知道有没有狗肉香。”

    “嘘，佛门重地，切莫提起酒肉之事。”崔小心出声提醒。

    “怕什么?他们自己的菩萨都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为了喝酒吃肉，他们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对了，小心姐姐，我告诉你哦，大冬天里吃狗肉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以前我和我哥经常在大雪天里吃狗肉火锅。把狗肉放在锅里炖得烂烂的，然后放进辣椒和料酒，嘿，你别提那味道有多香了——”

    崔小心一脸无奈的看着李思念，说道:“你再这样的话，菩萨就不帮你找回哥哥了。”

    “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李思念赶紧闭嘴，说道:“走，小心姐姐，我们去睡觉吧。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

    “走吧。”崔小心拉着李思念的手，两人朝着后院走去。

    “阿弥陀佛——”法正执事出现在后院门口，看着崔小心说道:“小心小姐，方丈有请。”

    李思念怕那些大和尚又要逼着自己入佛门，说道:“小心姐姐，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在房间里等着你。你不回来我就不睡觉了。”

    崔小心明白李思念在担心什么，笑着说道:“早些睡吧，我去见妙心主持。怕是有些闲话要聊。”

    等到崔小心带着一群人跟着法正和尚离开，李思念大摇大摆的走到李牧羊面前，说道:“李目，我的雪球呢?”

    “雪球在房间里，现在应该是已经睡下了。”李牧羊很是本份的回答着说道。

    “那就好。今天喂它吃过东西吧?”

    “喂过。”李牧羊说道。

    李思念看到崔猛在旁边偷听，眼睛一扫，冷声喝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喂下来喂我的雪球?”

    “不敢不敢——”崔猛赶紧捂着眼睛，砰地一声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哥，你露出破绽了。”李思念靠近李牧羊，压低嗓门在他的耳朵边说道。

    “——”







第三百六十五章、要娶小姐！
    第三百六十五章、要娶小姐!

    李牧羊大惊失色，心想，我演得这么若无其事，怎么可能还露出破绽?

    衣服没有换、手掌没有伤，就连身上的硫磺味道也被自己用红袖赠送的‘牛不啃’草的汁液给掩盖掉了，闻起来只有一股像是身体自然散发出来的天然汗臭味道。

    他自己闻着都想吐，桃红柳绿那两个丫头怎么可能还能够闻出硫磺味道?

    除了崔猛那个猪一样的舍友说出自己出去寻找水源洗澡的事情惹人怀疑，李牧羊对自己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一个天才演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他相信自己刚才已经做到了。

    “什么破绽?”李牧羊出声问道。

    “你的眼神。”李思念说道。“你的眼神看向小心姐姐的时候，没有担忧，只有欣喜和溺爱------我清楚你对她的感情，你想啊，她刚才遭遇杀手袭击，差点儿把小命都给丢掉了。结果呢?你一点儿也不担心，证明你知道事情已经完美的解决掉了。”

    “而且，你的眼神里有欣喜，欣喜的内容是什么呢?是因为你自己出手为她解决掉了危险。所以才会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你不希望她猜到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你却又期待着她识破你的身份。你想用真实身份去和她相见，却又碍于现实只能隐瞒。这是一种煎熬。哥，小心姐姐那么聪明，回头想想，一定会明白这其中的关键的。”

    李牧羊摇头，说道:“她想不明白的。因为她不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留意到我的眼神，注意到我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那一点点细微的情绪变化。她不会注意到这些，她只能够去寻找证据，用各种各样的证据来证实我的身份。”

    “哥，真是你干的?”李思念瞪大了眼睛。“当真是你救了小心姐姐?”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李牧羊也同样的瞪大了眼睛。刚才不是你告诉我说我露出破绽了吗?刚才不是你头头是道的分析我的眼神里面有欣喜和溺爱吗?现在又来问我事情到底是不是我做的?你到底玩得是哪一处啊?

    “我才知道啊。”李思念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牧羊，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会那么厉害?哥，你隐藏的很深呐。”

    “---------”

    “我要是直接问是不是你做的，你肯定不愿意承认。我猜测到可能是你做的，所以就想着诈你一下-----哥，你在外面是怎么活下来的?据说江湖险恶，你这种完全没有防备心理的小白兔会被人宰了做火锅吃掉的。”

    “-------”李牧羊不得不承认，他的好妹妹李思念再一次给他上了一课。

    “你看到了什么?”李思念一脸好奇的问道。

    “什么?”

    “你故意躲在小心姐姐的温泉下面，不就是为了方便偷窥吗?你都看到了什么?”李思念盯着李牧羊的眼睛，一脸兴奋的问道。“小心姐姐的身材一定很好吧?还有没有看到其它的不能看的内容?快和我说说，我是不是要叫小姐姐姐为小心嫂子了?”

    这一次李牧羊不肯轻易上钩了，摇头说道:“泉水混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还有，我不是故意要躲在温泉下面的------”

    “那你怎么在小心姐姐泡澡的温泉下面呢?”李思念反问着说道。“小心姐姐回去换衣服的时候都和我讲了，她带着桃红柳绿去泡温泉的时候，遇到了杀手袭击，比杀手袭击更恐怖的是，竟然有个人躲避在温泉里面关键时刻救下了她一命------现在你又承认那个救她一命的男人就是你，所以，你不是有心这么做的吗?”

    “你刚才也听崔猛说了，我觉得身体全是汗臭味道，睡觉一定很不舒服，想到今天出去寻佛时看到的一处温泉，所以就想着去泡个澡回来睡得舒服一些------”

    “结果你就钻进了小心姐姐泡澡的温泉池子里?”

    “不是，是小心跑到了我泡澡的温泉池子里面。”李牧羊心虚的解释。

    李思念一脸的鄙夷，说道:“小心姐姐手无缚鸡之力，桃红和柳叶又是粗手粗脚的，她们走过去的时候我就不信你没有听到。你听到了却不立即逃跑，反而把自己的衣服藏起来自己又躲进池子里不肯起来------哥，你说你没有别的心思，我会相信吗?”

    “--------”

    “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事实真是如此。”

    “好吧。就算是这样------”李思念从头到尾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李牧羊，说道:“出去一趟长本事了?连杀手都能够挡下去?还有，小心姐姐说你的手掌掌心被戳穿了，还流了很多血-------”

    李思念伸手抓过李牧羊的手掌，说道:“洞呢?血呢?连一块皮都没有破------哥，小心姐姐当真是你救的?如果人当真是你救的话，为什么你的手掌一点伤口都没有?”

    李牧羊快要哭了，说道:“你到底是想让我承认还是想要让我否认呢?”

    “我想听你和我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哥，你变了。”李思念声音哀伤的说道。“你以前从来都不会骗我的。”

    “可是你经常骗我。刚才还骗了我。”

    “是啊。”李思念嘻笑了起来，说道:“这才证明我没变嘛。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妹妹。”

    “-------”

    崔猛推门出来，看到李思念正拉着李牧羊的手笑颜如花，瞪大眼睛一幅见鬼的模样。

    李思念狠狠地瞪了崔猛一眼，喝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喂狗?”

    “我没看。”崔猛赶紧捂住眼睛，说道:“我出来看雪。”

    “你一个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看什么雪?雪是你这种人看的吗?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

    “是是是------”崔猛赶紧关门跑了回去。

    李思念松开李牧羊的手，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给我照顾好我的雪球，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小姐。”李牧羊也配合着演戏。

    李思念又压低嗓门，说道:“今天的事情没完。明儿个我再找机会好好的审问你。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手怎么没事的呢。”

    “好。”李牧羊强忍着笑意，说道。

    “不许笑。”李思念说道。

    “为什么?”

    “你变成这个样子-----笑起来太丑了。”李思念说道。“对我这种颜控少女是一种折磨。”

    “--------”

    李思念对着李牧羊摆了摆手，说道:“回去睡觉了。我去看看小心姐姐回来了没有，那些大和尚不会拉着她让她入佛门吧?这些和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们这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谁愿意去做和尚啊?做和尚有什么好处?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睡好看的，为什么要做和尚啊，我才不愿意做呢------”

    “--------”

    看到李思念蹦蹦跳跳的走远，李牧羊的心里还泛起甜甜的笑意。

    很小的时候便是如此，每当他被人欺负了，或者被人辱骂攻击了，只要见到了李思念，她三言二语或者一个小举动就让自己的心情瞬间大好，而且还有种吃了蜜糖的感觉。

    她是喝完苦药后的那颗陈皮，是受过责罚的那根鸡腿。

    是降临在自己身边的小仙女，是上天对自己愧疚后所给予的补偿。

    李牧羊真是难以想象，在自己重病缠身生死难料的那些年头里，倘若没有李思念这个开心果的话，自己当真能够坚持下去吗?

    如果人生没有一点点的光亮，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李牧羊在求学的路上想念李思念，在星空修行的时候想念李思念，在进入幻境之前想念李思念，在幻境崩塌自己有可能永远都出不来的情况下更是双倍再双倍无数倍的想念李思念。

    “回家的感觉真好。”李牧羊喃喃自语。

    看着漫天的飞雪，嗅闻着天都樱悄然散发出来的幽香，李牧羊不由得有些迷醉。

    如果可能的话，让这一切静止。

    李牧羊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崔猛正瞪大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梁柱。

    李牧羊打了盆凉水，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热水，洗了把脸后，才觉得清爽舒服一些。

    红袖的易容手法果然是独步天下，水洗不掉色不变形，比外面那些江湖郎中要好太多了。

    “怎么还不睡?”李牧羊忙活完了，看到崔猛仍然瞪大眼睛躺在那里，不由得出声问道。

    按照他的想法，直接把这大块头给丢下山来的干净。但是想到还要和他相处几天，难免还会露出一些什么破绽，那个时候还需要他口下留情。

    “原本睡得好好的，被惊醒后就睡不着了。”崔猛一幅人生无趣的模样，说道:“李目，你要娶你们家小姐吗?”







第三百六十六章、如履薄冰！
    第三百六十六章、如履薄冰!

    “你是不是要娶你们家小姐?”崔猛突然间出声问道。r?a?  ?nw?en?w?w?w?.?r?a?n?w?e?n`o?r?g?出语惊人，而且又大逆不道。

    “怎么可能?”李牧羊早就知道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所以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我们家小姐美若天仙，怎么可能是我这个马夫可以奢望的?”

    “可是我刚才看到-----”

    “我们是亲戚。”李牧羊解释着说道。“我们很小就在一起玩。”

    “原来如此。”崔猛突然间就高兴起来。自己娶不到自己家的小姐，但是李目也娶不到他们家的小姐。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公平可爱。“我还以为你在和你们家小姐相恋呢。看到你们手牵着手，可把我吓坏了-------不过，我们家小姐就不会和其它的男子牵手，就是自己家哥哥都不会如此。”

    “那是你们家小姐性子太冷淡了。”

    “才不是。是我们家小姐知礼懂礼。”

    李牧羊冷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小姐不知礼不懂礼了?看来我要去问问你们家小姐，她是不是也这么看待我们家小姐的。”

    崔猛大惊，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说道:“李目，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家小姐是大家闺秀，你们家小姐是小家碧玉。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的好，小家碧玉也有小家碧玉的好。我也很喜欢你们家小姐，我觉得她聪明可爱，又和蔼可亲，我们这些下人都非常喜欢思念小姐呢--------”

    李牧羊看着崔猛，说道:“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那这件事情我暂且记下。倘若你再敢出言不逊，或者说出一些让我不喜欢的话------我就把你刚才说的话告诉两位小姐，请她们来评评理。”

    “不敢不敢，一定不敢了-----”崔猛嘿嘿傻笑。

    李牧羊教训了一番崔猛，拿住了他的话柄，也就没有了和他说话的兴致，拉开被子睡在隔壁的小床之上。

    闻着身上那浓重的‘牛不啃’草汁味道，李牧羊有种想要恶心想吐的感觉。

    早知道如此，就不去泡那个温泉了。这越泡身上越脏，还不如不泡呢。

    转念又想，不泡也不好，倘若不去泡的话，就没办法救下崔小心。

    倘若崔小心今天晚上被杀手所害，而自己去无能为力，怕是会悔恨终身吧?

    这么一想，李牧羊安然入睡。

    崔猛偷偷打量了一眼闭着眼睛熟睡的李牧羊，也闭着眼睛睡了起来。

    李牧羊是被强烈的光线给晃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满世界的白光朝着眼睛照来，几乎把人的眼睛都给刺眼了一般。

    昨夜大雪已停，白云山被白雪覆盖，犹如冰雕玉彻的神仙地界。

    崔猛睡得正香，还在不停的发出响亮的呼噜声音。

    李牧羊悄声起床，打了一盆冰水洗脸，然后便在院子里舒展拳脚。

    为了隐藏身份，他不能练习《破体术》，不能修行《通玄真经》，更不能写字画画-------一个马夫是不可能懂得那么多技能的。

    李牧羊沿着院子走了几圈，看到远处有僧人拾着扫把清理积雪。李牧羊便也提了一把扫把过去帮忙。

    两名僧人对着他善意一笑，并不多言，三人一人一块，很快就把后院里面的积雪给清理干净。

    两个小僧都有一些修为功底，打扫积雪脸不红气不喘，光洁的额头上面连一点汗珠都没有。

    李牧羊为了伪装的更加逼真一些，刻意在额头上面抹了一把冰雪化作汗珠，说道:“干点活就累成这样，看来身体越来越糟糕了。”

    一名小僧看着李牧羊腊黄的脸色，说道:“施主脸色不好，可有隐疾?”

    “肝不好。”李牧羊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那可要戒酒，尽量少饮。而且要注意休息，不可劳累。”

    “多谢大师。”李牧羊躬身道谢。

    “小僧法号无量。”热心的和尚笑着说道:“这是我师兄无颜。”

    “两位大师好。”李牧羊又向无颜和尚行礼。

    崔小心站在高阶之上欣赏这雪后的白云美景，看了一阵子李牧羊和两名和尚扫雪的场景。等到李牧羊的眼神看过去时，对着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李牧羊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在扫雪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窥探，只能扮作吃力的模样继续下去。

    等到崔小心不声不响的离开，李牧羊又觉得心里有一些失落。

    李思念的眼睛真毒，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此时的心理变化。

    他想用真实身份和崔小心相见，却又碍于现实只能隐瞒。

    “只能隐瞒啊。”李牧羊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自从进入天都开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凶险万分。

    原本崔小心和李思念准备在白云山多住几日的，但是因为出了杀手袭击事件，崔家那边极其紧张，连夜派来了高手守护，崔老爷子崔洗尘亲自下达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崔小心给安全带回天都。

    心佛宁心海亲自出马，带领着崔家一干精英前来接应崔小心回家。

    崔小心原本想要多住几日，这是来的时候就和李思念商量好的。但是倘若自己不回去的话，天都那边的家人肯定是要担心的，千佛寺这边也人心惶惶，需要时刻提防小心翼翼保护好自己的安危。里外都是麻烦，索性回去让别人解脱苦难。

    李思念是为了哥哥李牧羊祈福而来，现在哥哥前一晚回归，她在这千佛寺住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那些和尚总想让她皈依佛门，吃饭的时候还有个大和尚试探了一番。李思念现在比崔小心更想着赶紧回去，这千佛寺没办法留下去了。

    崔小心和李思念商量了一番，两人决定饭后就回去。

    李牧羊吃过饭后，背着雪球和大部队汇合。

    李牧羊之前和心佛宁心海有过接触，知道他实力强悍，眼力惊人，有可能会被他识破身份。李牧羊刻意低调行事，隐藏在一群车夫佣人之间。

    他想低调，但是雪球却一点儿也不低调。

    或许是被笼子困得太久，雪球今天非常的不安份。

    它伸了伸懒腰，就从李思念为它准备的笼子里面钻了出来。

    它雪白的身体飞跃在空中，看到外面冰天雪地的场景以及那浓郁的水元素聚集，雪球张开嘴巴狂吸起来。

    “呼-------”

    树梢、石壁以及地面上的大量积雪朝着雪球所在的位置聚集，瞬间将它给围拢起来，包裹其中。

    雪球变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大雪球。

    李牧羊吓坏了，赶紧冲过去把那些积雪给砸碎，然后把雪球给抱在怀里。

    雪球一脸的委屈，幽怨的看了李牧羊一眼，然后嘴里‘噗噗噗’的不停吐口水。

    对于高手而言，周围的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脱他们的耳目。

    雪球闹出来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心佛等人，他朝着李牧羊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视线停留在了李牧羊怀里的雪球身上。

    李牧羊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得厉害，千万不要让他看出来这是弱水之心啊，千万不能让他知道雪球的真实身份啊。雪球的身份要是暴露的话，估计比自己是李牧羊这件事情暴露要更加的震撼，引起更大的轰动-------

    弱水之心，人人皆想拥有的神器。弱水之心在天都现世，怕是整个神洲的强者都蜂拥而至吧?

    越是担心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

    心佛宁心海对着李牧羊招了招手，说道:“过来。”

    李牧羊不敢忤逆，低头哈腰抱着雪球走了过去。

    心佛宁心海近距离认真的打量着李牧羊怀里的雪球，良久，出声问道:“这是何物?怎么以前从来都不曾见过?”

    “这是兔子。飞兔-------”崔猛在旁边笑着说道。同为崔家人，自然知道宁心海在崔家的独特地位。既然宁大管事主动提问，自己站出来回答不也在大管事面前混个眼熟吗?

    宁心海扫了崔猛一眼，冷声说道:“问你了吗?没有规矩。”

    崔猛害怕，赶紧躬着腰背退了回去。

    李牧羊不敢抬头，像一个真正的马夫那样，低声下气的说道:“这是飞兔。一种比较罕见的兔子品种-------”

    “飞兔?”宁心海眉毛微皱，陷入神思之中。过了一会儿，摇头说道:“从何得来?”

    “这个-------是陆总督穿越花语平原时无意间发现，见其可爱，于是就命人捕捉送给了我们家小姐。”李牧羊心神电转，将它的来历出处推到了陆清明的身上。就算心佛宁心海在崔家有些身份地位，也没有胆子跑去问陆家的陆总督这只兔子是从何处得来的吧?

    果然，宁心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原来是花语平原发现的异种。早就听说花语平原浩瀚神秘，里面有无数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兽，得空总要去一探究竟。”

    李牧羊低头不言，这样的话可就不是自己应该接的了。

    “可否借我抱抱?”宁心海伸出手来，笑着问道。

    李牧羊不肯给，也不敢给。

    要是这个傻雪球不知道轻重，对着宁心海吐出一个泡泡。那些会分裂的泡泡自然会引起宁心海这种高手的注意。

    到时候，再说这只是一只变异的兔子，怕是宁心海就不会再相信了吧?

    “它怕生。”李牧羊垂首说道。

    “抱抱就熟悉了。”宁心海笑着说道:“怎么?怕我抢走了不还给你吗?”

    “不敢-----”

    “那就让我看看。”宁心海固执的伸出手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我倒是要看看这只飞兔有什么稀罕之处，竟然让你如此的看重不肯撒手-------”







第三百六十七章、大雪摧城！
    第三百六十七章、大雪摧城!

    李牧羊抱着雪球，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命运。

    当然，这个时候的雪球也着实决定着李牧羊的未来命运。

    如果被心佛发现雪球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弱水之心，或者被其它任何一个人发现雪球的真实身份——又是隐藏身份。那么，这将是李牧羊的灾难。或者说，是整个神州的一场浩劫。

    到时候你争我抢，尔谀我诈。为了这个小小的肉球，神洲大地上面将兴起一阵腥风血雨。

    李牧羊觉得自己活得很可悲，自己的身份需要隐藏也就算了，就连自己养的一条宠物狗——宠物兔?竟然也需要隐藏身份。简直是欺人太甚。

    心佛仍然对着李牧羊伸出手来，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在他眼里，面前的这个脸色腊黄的年轻人只不过是一个马夫，一个下等佣人。和他的身份地位有着天堑之别，就是自己一掌将其拍死，恐怕陆家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打死一个下等佣人而已，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喜小怪的?天都贵族们的后院里，哪一家没有埋几个不听话的狗奴才?

    李牧羊却没有准备就此屈服。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雪球交到心佛的手里。

    心佛的实力强悍，以李牧羊对他的了解，他的修为境界至少要到了闲云境。甚至很有可能到达闲云上品。

    自己和他差距极大，如果不是在化龙的状态下，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一个闲云境高手，自然很容易就发现雪球的各种异常。倘若雪球再对着他的脸上吐一个泡泡，那些吐出来的泡泡迅速的扩散变成一片水雾——那个时候，李牧羊想要再从他手里夺回雪球就是一桩难事了。

    李牧羊不顾雪球的挣扎反抗，将它肉乎乎的身体硬是给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宁心海，说道:“我不能把它给你。”

    “你想死?”宁心海怒了。手里青光闪烁，只要一掌下去，面前的这个病秧子就会被拍成肉泥。不，会被拍成空气。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我不想死。”李牧羊沉声说道。“此飞兔乃总督大人亲手在花语平原捕捉得到的，一路快马加鞭，万里迢迢的将其带回天都，珍而重之的将其赠送给思念小姐——又命我贴身照顾此物。兔在，我在。兔亡，我亡。倘若被你拿走飞兔，李目愧对总督大人的托付，也愧对思念小姐的信任。”

    宁心海冷笑连连，说道:“为了这只兔子，你连死都不怕了?”

    “对于你们这些大人物而言，有广袤天空供君翱翔，有肥沃土地供君策马。对我这种小人物而言，我的存在就是照顾这只兔子。如果兔子不在了，李目只有死路一条，哪里还有颜面活在世间?”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一掌拍死你，让你和你的兔子共赴黄泉。”

    宁心海说话之时，手里的青光朝着李牧羊的头顶罩了过去。

    李牧羊脊梁挺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宁心海的手掌朝着自己的头顶天灵盖拍来。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声传来，妙心主持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笑语盈盈，说道:“宁施主，何苦在佛门清净之地行此雷霆?”

    妙心主持德高望重，是佛门大拿，这个面子不得不给。

    宁心海冷冷的扫了李牧羊一眼，手里的青光瞬间消失。

    宁心海对着妙心主持行礼，笑着说道:“奴才不听话，所以宁某心急之下想要出手教训一番，使其勤奋恭敬，倒是让大师笑话了。”

    妙心主持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崔家家事，妙心本无资格多说什么。只是白云山千佛居所，实在不容行刀兵血腥之事。”

    “大师说的是，是心海鲁莽了。”宁心海躬身道歉。

    李思念正在陪着崔小心和妙心主持告别，听到妙心主持口诵佛号，才知道宁心海想要欺负自已的哥哥。

    李思念大怒而来，冷出声说道:“李目，出了什么事情?”

    李牧羊抱紧雪球，说道:“他欲借我飞兔，我不肯，他便要出手伤人。”

    李思念盯着宁心海，说道:“你凭什么抢我的兔子?借不借是我们的事，凭什么要动手伤人?还有，家仆是我们家的家仆，是陆家的家仆，和你们崔家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代我们来惩罚下人?”

    宁心海没想到李思念对此青年如此重视爱护，看在小心小姐的面子上，即使她心有不满，这个时候也应该强忍着才是。

    扫了李牧羊一眼，宁心海对李思念说道:“思念小姐，这个奴才桀傲不驯，不听使唤，所以我才想着要替小姐惩罚一番。小姐心善，不忍心对下人过于苛责。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理应如此。”

    “那也要看守的是哪一家的规矩了。我使唤你带来的那些下人，能不能使唤的动?要是他们不听我的，我提剑把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杀了，算不算是替你们教训下人?”

    “思念小姐——”

    崔小心也走了过来，看看李牧羊，又看看愤怒之极的李思念，出声说道:“宁叔，李目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如此轻怠。”

    “救命恩人?”宁心海一脸的疑惑，转身看向崔小心这次出门负责安全护卫工作的头目崔宇。

    崔宇对着宁心海鞠躬，小心翼翼的说道:“昨日上山之时，山高路滑，小姐一脚落空，差点儿从天梯上面滚落下去。”

    “竟有此事?”宁心海脸色阴沉。

    扑通!

    崔宇和一众护卫全都跪了下来。

    “崔宇知罪，请大管家重罚。”

    “我等知罪，请大管家重罚。”

    宁心海冷笑连连，说道:“重罚?小姐要是伤着碰着，就是把你们的命给拿走也无济于事。小姐心软，当然不会重罚你等。但是家有家规，定然要你们吃个教训才知道小心谨慎，不敢再轻率大意。”

    说话之时，宁心海一脚踢出。

    呼——

    一阵劲风狂卷，崔宇和那群守护失力的护卫们全都被吹走朝着远处的悬崖石壁撞击过去。

    霹雳啪啦——

    那些护卫们的身体撞击在石壁之上或者树丛之间，一个个的头破血流却不敢发出痛呼声音。

    他们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再次跑到宁心海的面前跪下。

    “知道错了?”

    “知道。”

    “以后胆敢再犯，宁取尔等狗头。”宁心海怒声说道。

    “是。”众人应命。

    “起来吧。”宁心海摆了摆手，那些家将部曲纷纷起身。一个个的狼狈不堪，却也不敢让队伍里面的郎中帮忙诊治包扎。

    崔家等级森严，每一个身居高位者都有极大的权力。

    崔宇算是崔家比较重要的一脉后裔了，宁心海仍然是说打就打说罚就罚，崔宇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和不满。

    宁心海教训了一番懈怠失职的下属后，这才对着李牧羊抱拳行礼，郑重说道:“感谢李目小友救下我们家小姐，此乃大恩，我回去定当禀报家主，后面定有厚礼馈赠。”

    “不用了不用了。”李牧羊连连摆手，说道:“只是举手之劳，不用那么在意。再说，小心小姐已经赏赐过了。”

    “还是要禀告家主的，我们崔家定当记下这份恩情。”宁心海固执说道。

    “没那么严重。只要你别再抢我的飞兔就好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宁心海眼神复杂的看了李牧羊一眼，笑着说道:“既然是思念小姐的心爱之物，宁某怎敢夺人所好?我只是见其可爱，以前从未见过，就想着借来看看——既然小友不肯相借，此事就此作罢，无须再提。”

    “那就好。”李牧羊一幅如释重负的模样。

    妙心主持哈哈大笑，说道:“小姐天真烂漫，一片冰心在玉壶。马夫忠诚憨厚，抱着只兔儿不撒手。这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主仆。”

    李思念也乐了，说道:“大师，你就是夸我我也不会出家的。”

    妙心主持更乐，说道:“此事不急。随缘就好，随缘就好。”

    崔小心看到矛盾解除，再次向妙心主持告辞。

    妙主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思念，说道:“无需感怀，很快就有相见之日。”

    李思念被老和尚给看得心里毛毛的，拉着崔小心的手说道:“小心姐姐，我们早些出发吧。路远雪滑，今日还不一定能够赶到天都呢。”

    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回家。”

    宁心海摆了摆手，众多家将立即护卫四周，朝着白云山下走了过去。

    队伍悠长浩荡，淹在这白雪覆盖的山道之间，比来时还要更加的宏伟壮观。

    “就这么让她走了?”一名白眉老僧出声问道。

    妙心主持看着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轻轻叹息，说道:“菩萨流血，国失栋梁。大雪摧城，灾难将至。西风之殇，难解，难解。只望思念小友爱惜此身，将来还有大用啊。”

    话音未落，鹅毛般的大雪再次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杀手再现！
    第三百六十八章、杀手再现!

    车行荒野，雪漫山道。

    人迹罕见，倒是时尔有雪兔山鸡在树丛间跳跃闪现。为这一行旅人增加了些许的乐趣。

    来时的官道已经被昨天晚上的一场暴雪给淹没，只能依靠那浅显的轮廓和前面的探马踩出来的道路来艰难行走。

    路陡且滑，行走极为不便。

    宁心海几次劝说崔小心招来蜂鸟，由蜂鸟驮送返回天都。都被崔小心给拒绝了，崔小心倒是乐意欣赏这雪后的神仙世界。

    宁心海无奈，只得多派探马四周警戒，自己和一众崔家供奉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守护小姐安危。

    昨天晚上的杀手还没有抓到，一时半会儿大概也抓不到。一击失败，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次铤而行险?

    崔小心捧着一个手炉暧手，李思念捧着雪球暧手。

    崔小心看着雪球，问道:“这是飞兔?”

    “是的。”李思念点头，说道:“听说是从花语平原捕捉到的呢。”

    “陆家对你真好，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了。”崔小心笑着说道。

    “是啊。”李思念点头，笑着说道:“陆伯伯和陆姨确实对我极好。有时候都让我怀1111，↘.≦.ne¤t疑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你可认识陆家小姐陆契机?”

    “不认识。”李思念摇头，说道:“听说她去了星空院读书。我入陆府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聪慧冷傲，恍若仙人，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子。”

    “难道比小心姐姐还美?”李思念笑着问道。

    “比我好看多了。”崔小心说道。

    “我不信。”李思念摇头，说道:“都说帝都三明月，论冷艳当属陆契机，论楚楚当属宋晨曦，当温婉当然是我们家的小心姐姐了。不过，不管外面怎么说，反正我心里是小心姐姐最美。”

    “以前是三明月，现在是四明月了。论天真烂漫，当属李思念。”崔小心笑着打趣。“现在你的名气可不比我们弱呢。”

    “那是好事之人胡言乱语。”李思念摇头说道:“称赞我的人是有一些，但是骂我的人更多。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你们三位都是出身名门，大家闺秀。那些人非要把我和你们三个给并排放在一起，这不就是给我招骂吗?气死我了。”

    “诽谤之人，居心不良。你的美有目者共识，难道还当不得我们天都的一轮明月?”

    李思念摇头，说道:“我还是不要去做明月了，我就做明月身边的一颗小星星就好了。”

    “思念何必妄自菲薄，你这样的性子才是最受人喜欢呢。”

    “那是当然。连大和尚都想把我骗到他们寺庙里，证明我也是很厉害的。”李思念点头说道。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焚香品茗，闺蜜私话，欣赏这无边的雪景。倒也是一桩雅致之事。

    李牧羊就没有李思念崔小心那么好的待遇了，他来和时一样仍然坐在崔猛的车上。

    车厢里面装满货物，他自然是没办法进去躲避雪的。

    只能够和崔猛一起坐在车头之上，迎着寒，顶着大雪，坐在时不时打滑或者随时都有可能翻倒的车架之上朝着天都走去。

    崔猛虽然人高马大，但是也冻得脸色紫红，牙齿咯咯作响。

    李牧羊修为精深，倒是不惧怕这寒冷。但是，他得让别人看到自己是害怕的。

    于是，崔猛脸色紫红色的时候，他就用内劲儿把自己的脸也给憋成紫红色。

    崔猛冻得牙齿咯咯作响时，他也有样样的不停咬牙。

    防抗寒倒是不累，但是，演戏累啊。

    好在崔小心心善，赏了每个人一壶竹叶青。烈酒入喉，大家冻僵的身体才觉得暧和了一些。

    “我们家小姐”崔猛打了个酒嗝，眼眶红红的说道:“就是善良。谁要是能够娶了我们家小姐，那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牧羊小口抿酒，点头说道:“你说的对。”

    “嘿嘿，你们家小姐也是。”

    “真有眼光。”

    “李目，你小子胆子真大，连宁管事都敢招惹。你知不知道，宁管事就是在我们崔府都是个厉害人物。崔家的护卫家将都是说打就打说罚就罚，见到他都得躲着走他最喜欢小心小姐，以前还跟着小姐去江南多年。小心小姐也非常的信任他。你招惹了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那也不能让他抢走了我的东西啊。”李牧羊出声说道。

    “嘿，他要是想要，你能守得住?”

    “我守住了。”李牧羊说道。

    “嘿嘿”崔猛仰起脖子灌酒。说道:“人和人终究是有些不同的。同样为马夫，我们稍有逾越就会被责骂或者棍罚。你个李目倒好，整天悠哉悠哉的，什么事情不干，几位主子和你说话还是细声细气的非常客气。你这哪里还像个马夫啊?根本就像是个主子嘛。”

    李牧羊笑，说道:“谁让我坐养兔子呢?谁让我又恰好救了你们家小姐的性命呢?生人要生命。你命不好。”

    “是这个理。”崔猛手腕一抖，马鞭抽在马背之上，骏马拉着车厢就嗖嗖嗖的向前狂冲。

    车轮辘辘，将松软的积雪给压得嘎吱嘎吱作响。

    当车队远去，背影模糊，路边的山脊上面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看向天都的方向，红色的眼眶里面有着嗜血的锋芒。

    雪越下越大，车队也只能缓慢行走。有时候看到景绝佳的地方，崔小心李思念还会下车赏玩。

    走走停停，天黑之时才抵达天都门外。

    崔小心让车队先回，自己亲自送李思念回府。

    宁心海犹豫一番，将其它人都赶走了。自己亲自担任马夫，赶着马车送两位小姐回家。

    李牧羊和崔猛告别，崔猛问李牧羊什么时候请他喝酒。他还记着李牧羊答应的那件事情呢。李牧羊想了想，陆行空老爷子的寿诞就要到了，自己这几天应该不会返回校。说道这两日吧，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身不由已之人。

    崔猛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确实。咱们的时间都是得跟着主子走。主子要用车，咱们就得立即把车赶出来。”

    李牧羊拍拍他的肩膀，跟在马车身后朝着陆府走去。

    到了陆府后门，李思念和崔小心依依话别，约定过几日再见。

    等到马车离开之后，李牧羊和李思念回到自己家居住的小院。

    李思念关上院门后，立即就活过来一般，一把抱着李牧羊的胳膊，说道:“哥，你快和我讲讲，你和小心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憋坏了吧?”李牧羊笑着问道。

    “快说快说，你是怎么把小心姐姐救下来的?你在温泉池下看到了什么?”

    “我忘了。”李牧羊昂脸说道。

    “我咬死你。”李思念朝着李牧羊扑过去。

    李牧羊赶紧逃跑，李思念在后面狂追。又恢复了他们当时在江南的那种生活状态。

    罗琦听到儿女的声音，赶紧从里屋迎了出来。

    看到李牧羊脸色红润，以为是冻着了，赶紧取了一件棉衣出来要给李牧羊披上，说道:“牧羊，赶紧把衣服穿上。这么冷的天，就在千佛寺上多住几日好了，急着赶回来做什么?”

    “母亲，我不冷。”李牧羊接过棉衣，笑着说道。虽然他的身体早就好了，而且比普通人要强悍抗寒的多，但是母亲仍然把自己当作病号看待。

    李思念小脸红红，生气的说道:“他不冷，我冷。母亲，你怎么就没想着给我加衣啊?”

    “你从小就皮实，大雪天的时候拉都拉不住。现在大了反而知道冷了?”

    “你就是重男轻女。”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罗琦笑着要去揪李思念的脸，李思念赶紧逃开。

    “回来了就好。我煲了人参鸡汤，你们俩都去喝一碗去去寒气”

    “妈，我们家的参不是用完了吗?”

    “你公孙姨又让人送来了一大盒。够我们吃上一年的。”

    “公孙姨这是感谢我哥救了随想陆伯呢。”

    “说什么话呢?”罗琦眼神复杂的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以前你公孙姨对咱们不好了?什么时候也没有把咱们当外人?”

    “是是是。我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你生什么气啊?母亲，我发现了，自从哥回来后，我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罗琦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李思念肩上，说道:“快进屋，要是冻感冒了，看我不拿鞭子抽你。”

    陆府。梅园。

    陆行空正在看一份件时，老管家提着水壶走了进来。

    将陆行空桌子边的冷茶给倒掉，又重新泡了一杯热茶放在老人的身边。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用不着来这个。”陆行空抬头看了老管家一眼，出声说道。

    老管家也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就知道瞒不过您。怎么着?牧羊少爷回来了，你就不想见见?当真能够忍得住?”

    陆行空放下手里的件，捧着茶杯沉吟不语。

    良久，出声说道:“那就见见吧。”







第三百六十九章、陆家家主！
    第三百六十九章、6家家主!

    喝了鸡汤，吃了肉饼，李牧羊胃里的饱嗝还没有来得及打出来呢，罗琦就已经麻利的收拾好了残羹冷炙，将洗净的水果和温好的梅酒放到窗台边沿。≯网

    她推着想要帮忙的李牧羊坐到椅子上，说道:“来，坐下来陪你爸喝上两杯。你爸之前就一直说，儿子长大了，父子俩还没来得及喝杯酒就出去读书了。以后相见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之前盼着你回来过年，结果突然间就传来那样的消息-----”

    罗琦的眼眶泛红，说道:“你说这要是回不来，他连杯酒都没机会陪你喝。”

    李岩皱起眉头，沉声说道:“大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儿子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就是。我哥不是好端端的?说我哥哥回不来的人是别有用心，我哥活蹦乱跳的回来就是打他们的脸-----”李思念也帮着帮腔。

    罗琦狠狠地瞪了这父女两人一眼，说道:“我这不是感叹一下吗?你哥哥好不容易回来，我心里高兴。”

    “高兴你还哭?”

    “你这死妮子，我还不能说话了是怎么着?”

    李牧羊很是享受这温馨的一幕，李思念和母亲罗琦吵吵闹闹的就像是在江南城的时候一般。

    游子出门在外，对家乡的一草一木都非常思念。就算是以前极不耐烦的母亲唠叨，此时听起来也犹如天籁。

    从温水里持起酒壶，给父亲李岩倒了一杯梅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道:“父亲，我敬你一杯。让你担忧了。”

    “说什么话?”李岩不善言谈，平时只知道默默付出，一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在李牧羊病重的那些年里，无数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都能够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忙碌。他不会哭泣，不会抱怨，甚至连声音都很少出来，却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对李牧羊的情感。

    看到那个男人在身边，李牧羊才能够真正的安心。他知道，父亲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李岩端起酒杯，父子俩的酒杯重重的碰在一起。

    李岩仰头一饮而尽，李牧羊亦是如此。

    相对而笑，心意尽知。

    一壶梅酒喝了一半，父子两人还没有尽兴，外面叩门声音响起。

    罗琦用脚尖踢了李思念一下，李思念翻了个白眼，放下手里的柑桔朝跑出去开门。

    “人家都说女孩子要娇养，外面风大雪大的，你们就不怕我冻坏了?”李思念跑到门口，转身对着母亲抱怨。

    “这么几步路就能够把你给冻坏了?”罗琦就想冲上去撕这丫头的嘴，说道:“赶紧去开门，别让人家等久了。”

    “哼。这种事情就应该让我哥哥去。”

    “你没看到他在喝酒吗?”

    “你没看到我在吃柑桔吗?”

    李思念一边抱怨，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的，院子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罗琦侧耳听了听，赶紧站了起来，对李岩说道:“李岩，快出来迎接-----是6叔来了。”

    6叔也姓6，跟在6行空老爷子身边多年。以前是6家的大管家，整个6家大小事务都由他来管理。后来年纪大了，选择了更加年轻力壮的人来处理这些事务，他退居二线，只为6行空老爷子一个人服务。

    但是，整个6府前后院的人都对这个老人极其尊重。包括6清明和公孙瑜这两位少主人在内，见到他时都称其为叔。

    老人家平时都在6老爷子身边服侍，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来，自然不是寻常之事。

    李岩大惊，来到6府多时，知道6叔其实很多时候是可以代表着6老爷子的。6叔亲至，那就是这6府的一家之主亲至。

    虽然他们家深受6清明公孙瑜这两位旧主的照顾，但是6老爷子可从来没有和他们有过任何接触。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可不是寻常人可以接触得着的。

    于是，夫妻俩人快步朝着院门外迎了过去。

    6叔正在和李思念聊天，老人家看起来非常喜欢李思念的模样，笑着说道:“思念小姐越长越漂亮了，个头也高了一些，都说江南的水土养人，看来我们天都的水也不错嘛---------”

    “6爷爷，天都的水土当然好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契机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呢?”李思念一脸天真的说道。自从到了天都之后，她对这种迎来送往的场面话真是越说越顺溜了，甚至比父亲李岩母亲罗琦还要更加的游刃有余一些。

    6叔哈哈大笑，说道:“你叫我6爷爷，叫家主也叫6爷爷-----我们俩人怎么分得清哟?”

    “那我以后叫你小6爷爷，叫家主大6爷爷?”

    “你怎么就知道家主比我大了?”

    李思念的脑袋凑到6叔面前，压低嗓门说道:“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6叔再次开怀大笑，百般满足的满意。

    6行空功力通玄，早已踏入枯荣境，容貌返老还童，一点儿也不显老。从外貌上看过去，6行空和6清明的年纪都相差不大的模样。

    但是，李思念却偏偏这般故意歪曲事实，简直是让6叔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的甜滋滋的。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6叔伸手抚摸着李思念的脑袋，一脸溺爱的说道。

    李岩和罗琦迎了出来，两人恭敬的向6叔行礼，李岩说道:“6叔，快请进屋喝茶。天寒地冻的，你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情让人招呼一声不就得了?”

    “我这是请贵宾来了，自然要做足礼数。”6叔一脸笑意的说道。

    “6叔要请的贵宾是?”

    “牧羊少爷在吧?”

    “李牧羊------他在。”罗琦有些紧张的看着6老，说道:“6叔，您找牧羊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我找他，是我代家主来请他过去聊聊。”6老笑着说道。

    “----------”罗琦和李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种极其慌张的感觉。

    最担心的事情生了。

    李牧羊跟在老人身后，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前院的梅园走去。

    大雪纷飞，白雪已经将眼前的飞檐灰瓦全部覆盖。

    整个世界一片莹白，不用灯笼也可视路。

    李牧羊的心里有些忐忑，因为他将要去见的是整个帝国都极有影响力的人物。

    6行空，是这个帝国的最强者之一。他的名字如雷灌耳，就是远在江南的时候就时常听人听起。

    “6行空又打跑了大武国人，听说杀敌十三万-------”

    “6行空进入了枯荣境，据说可以长生不老--------”

    “6行空架空皇权，是个奸臣--------”

    ---------

    以前，他觉得自己和那个人遥不可及，对于他的故事也只是当作话本来听。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够和其面谈。

    “他要见自己，要和自己聊什么呢?”

    “因为自己救下了他的独生女儿，所以他才要亲自来感谢自己吧?”

    “他知道我是李牧羊，应该不会把我交出去吧?肯定不会，如果他要是把自己交出去的话，就没必要一直护着自己的家人-------可是，听说他现在压力极大，就连皇帝都在找他的麻烦，万一扛不住------”

    ----------

    李牧羊边走边思考，等到前面的老人停下脚步，对着他微笑说道:“牧羊少爷稍等，我进去看看老爷忙完了没有。”

    “谢谢6爷爷。”李牧羊也学着李思念叫他爷爷。卖萌耍宝讨老人欢心这件事情，没有李思念干得更漂亮了。自己只需要有样学样就行了。

    6老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推门走进一间木屋。

    李牧羊呆滞当场，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够可爱吗?

    很快的，6老就退了出来，笑着说道:“牧羊少爷，快请进去吧。老爷在等着你呢。”

    李牧羊推门进屋，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天气寒冷，屋子里面正烧着炭火呢。

    消瘦的脸颊有几分坚毅、浓密的眉毛竖起如剑、眼神犀利而具有穿透力，仿佛一眼就能够看清人的五脏六腑。

    这是李牧羊对这个权倾天下的老人的第一印象。

    老人身穿一身简朴灰衣，正坐在窗前的茶台前泡茶。

    当李牧羊进屋时，他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却朝着李牧羊所站立的位置扫了过来。

    凝神静视，沉默不语。

    室内落针可闻，只有茶水潺潺如小溪。

    李牧羊开始紧张起来，面前这位可是枯荣境的高手啊。

    万一他要是对自己有什么歹心，怕是挥手就将自己给拿下了。

    可是，自己才救过他的儿子-----他为什么这般的看着自己啊?

    良久。良久。

    6行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李牧羊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我刚才喝过-----”李牧羊出声。被这样一个老人盯着，总觉得呼吸都不顺畅走路都不自在了。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歧义，便解释着说道:“刚才喝过酒，现在可以陪你喝杯茶。”8







第三百七十章、一声爷爷！
    第三百七十章、一声爷爷!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陆行空将一杯清茶放至李牧羊面前，然后做了个请茶的手势，笑着说道:“今年的雪要比往年更大一些，从千佛寺归来，路上应该不太好走吧?”

    “是不好走。”李牧羊一点儿也不奇怪这位老爷子为什么知道自己才刚刚从千佛寺归来，怕是这整个天都城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他的耳目吧?“风大雪大，去时的道路都被大雪淹没了，只能够靠探马不停的在前面探路方可前行。”

    陆行空点了点头，说道:“都说瑞雪兆丰年，看来今年西风的老农们会有一个好收成。”

    李牧羊点头，说道:“希望如此。”

    心里却觉得奇怪，这陆行空用日理万机来形容都不为过。位重权重，每日要处理的文牍事务怕是有千百件，却偏偏把自己邀来说这些闲话。

    听说高人说话字字都有玄机，难道说，他表达出了某种自己还没有想明白的意图?或者他已经表达了对谢意自己却没有听出来?

    陆行空端起茶杯，仔细的品尝着杯子里的香茗，沉声说道:“这场见面应该更早一些。”

    李牧羊笑，说道:“陆老不要太过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陆叔和陆姨已经谢过我了。再说，家父家母还有幼妹都靠陆家照拂，如果没有陆家伸手援助的话，恐怕家人将遭遇宵小暗算，性命难保。这份恩德牧羊铭记在心，莫齿难忘。”

    陆行空抬头看向李牧羊，似笑非笑，说道:“你当真感谢陆家?”

    “千真万确。”李牧羊一脸郑重。

    陆天空凝神打量着面前的李牧羊，心里轻轻叹息。

    “这就是自己的孙儿，是被自己送出去的孙儿。当年身如焦炭几无生机的初生儿，却已经成了眼前这位白衣飘飘美少年————————天意弄人啊。”

    陆行空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希望以后不会有悔意。”

    “怎么会有悔意呢?”李牧羊以为陆行空是在怀疑自己的真诚。

    他放下茶杯，退到一侧对着陆行空所在的位置深深磕拜下去。

    陆行空坦然受了这一拜，说道:“我是你的长辈，这一礼我倒受得。”

    李牧羊不明其意，抬头说道:“即是长辈，又有阖家救命之恩，自然受得。”

    李牧羊磕拜之后，重新跪坐在蒲团之上，看着陆行空说道:“有一事我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

    “为何陆老会保下我李家?”李牧羊出声问道。

    “为什么?”陆行空眼神狐疑的打量着李牧羊，以为被他发现了什么。但是看到他一脸的坦然，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模样，便笑着答道:“你可知道许达将军?”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李牧羊一脸的苦笑。

    他登上楼船的时候，只是一个懵懂学子，并不知道被监察司缉拿的重犯许达也在船上。更不知道崔照人身负皇命，一心想要将战火从边关引到京都。

    自己机缘巧合下和崔照人发生冲突，又被那头该死的黑龙附体，竟然一不小心就把崔照人给杀了——————-

    虽然李牧羊很不愿意接受诛杀崔照人的罪名，因为那个时候的李牧羊还没有和龙王的眼泪进行融合，他是在失去意志的情况下被黑龙龙魄操纵身体行此杀招。

    他愿不愿意承认不重要，落在大江上的人可都是亲眼看到自己将崔照人给斩了。

    这样一来，崔家的仇恨便落在了李牧羊的身上。皇室的怒火也同样的落在李牧羊的身上。

    在这种危急时刻，陆行空却愿意站出来力保李家，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李牧羊知道许达，知道自己是因为无意间救下了陆行空的手下爱将许达将军，所以陆家才投桃报李，强行将李家以及自己给保护下来。

    可是，李牧羊不相信事情是如此的简单。

    李牧羊并不怀疑陆行空的铁血和情义，也不怀疑他对那些为其用命的将士的深厚感情。但是，归根结底，他是一名军人，也是一名政客。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懂得取舍。

    爬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刚柔并济的道理?

    陆家和崔家是世仇，现在又因为左相之位而争得面红耳赤。

    陆家可以不给崔家面子，这是人人都可以理解的事情。毕竟，是你们想要杀人作恶在先。

    但是，陆行空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在西风君主楚先达屡次提出要严罚杀人凶手李牧羊，将其以叛国罪来处理的时候，却被陆行空给强行顶了过去——————

    在面对崔家和皇室的联合夹击下，他仍然行此险招，无疑是将矛盾激化。这样看起来极其不理智，也不符合陆家的利益。

    可是，陆行空仍然这么做了。

    要知道，李牧羊行的可是大罪啊。

    崔照人不仅仅是崔家的崔照人，而且是西风帝国的崔照人。他是西风君王的心腹人物，是帝国监察司的一把手。

    这样的人被李牧羊给一剑杀了，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天都的热门议题。

    李思念人在天都，自然是将这些情况给打探得清清楚楚。

    李牧羊远在星空的时候便听说了一些事情，回来之后又听母亲和思念给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更是惊得脊背生寒，暗呼侥幸。

    要是陆家没有顶得住这压力，李牧羊被以叛国罪处罚，他躲在星空学院可以暂时保住一命，但是自己的家人却都是叛国者的家属——————那个时候，谁还能够保得住他们?谁又敢站出来保他们?

    也正是因为知道事情凶险，行之极难。所以李牧羊又开始思考，陆家为什么这么做?

    仅仅是因为自己救下了一个许达将军?

    或者说，一个许达将军能够让陆家不惜和崔家撕破皮和皇室掰腕子?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成熟的上位者所行使的手段。

    “许达出身布衣，是我一步步给提上来的铁血将军。以前他是我的先锋，也不知道在战场上替我挡下多少明刀或者暗箭。我视其为子，你救下许达，便是我陆家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岂能不报?英雄的家人，又怎么能够不尽力尽力相护?”

    “再说，你的母亲罗琦和小瑜姐妹情深，得知你们家的情况后，小瑜远赴千里，亲自赶到江南把你家人给接到天都。竟然已至天都，我们自然要护住你们一家人周全。不然的话，天都人将如何看待我们陆家?天都人将如何看待我陆行空?”

    “是这样吗?”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怎么?你不相信?以为我另有所图?”陆行空膺目一挑，出声问道，表情略显不悦。

    李牧羊慌忙道歉，说道:“牧羊并无此意。只是————-想到此等大恩大德，不知以何来报答才是。因为牧羊所行之事，将陆家给拖入如此险境。牧羊心中愧疚之至。”

    “何愧之有?”陆行空大笑，出声说道:“倘若你见死不救，任由他们屠杀国之栋梁，这就是侠义之道?星空应该没有教你们如此行事吧?”

    “情义为先，这是星空存在的意义。”李牧羊连忙替星空学院解释，说道:“我并不后悔自己所行之事。如果再有一次——————-我仍然会这么做的。”

    虽然上一次不是自己做的，但是下一次，李牧羊怕是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激烈对抗状态下，为了活命也只好做一回屠夫了。

    “既然不悔，又何需愧疚?”陆行空出声劝慰着说道。“因为此事，倒是让你们有了牵连，陆李两家合二为一，融合为一体——————-难道这样不好吗?”

    “自然是极好的。”李牧羊笑着说道。陆行空把李家和陆家并排摆在一起，那可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李家就是他们几个人，怎么能够和千年巨阀陆家相提并论?

    再说，自己仍然要去星空学院学习，在自己学习的这段时间，父母妹妹居住天都有了陆家来照顾，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陆家这么粗的大腿，不紧紧抱住那简直不是李牧羊这‘抱腿狂魔’的风格。

    心里这么想着，李牧羊再次对着陆行空深深作揖，说道:“那就有劳陆老了。”

    “思念见到我可是亲热的叫我爷爷的。”陆行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李牧羊正想着如何拉紧双方的关系能够让他们李氏更好的抱上陆家这根大腿呢，却没想到李思念已经把工作给做到了最前面。

    “李思念无敌。”李牧羊在心里呼喊着。

    于是，李牧羊一脸的羞涩，不好意思的说道:“倘若陆老不嫌，那我也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爷爷——————”

    陆行空表情微僵，端着茶杯的手腕轻抖，点点茶水渐落桌面。







第三百七十一章、一损俱损！
    第三百七十一章、一损俱损!

    李牧羊从千佛寺回来之后，就已经换下了杂役衣服，卸下了妆容。(泡了个热水澡之后，穿上公孙夫人送给他的数套华服之中的一套，戴上玉佩，又变成了翩翩浊世佳公子。

    丰神玉郎，清新俊逸。

    气宇不凡，温文尔雅。

    这就是自己的孙子李牧羊，这就是被自己送走的孙子李牧羊------

    6行空注视着李牧羊，久久的沉吟不语。

    良久，他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得此佳孙，上天实在待我6行空不薄啊。”

    李牧羊也跟着傻笑，心想，我就是礼节性的这么一喊，你也就礼节性的这么一答，用得着高兴成这个样子?

    再说，你老人家不是已经有孙子了吗?难道他没有我优秀?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牧羊就笑得更加开心了。

    “肯定是这样。天都的这些纨侉子弟有几个比自己更加优秀的?就是那个宋家的玉树宋停云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哈哈------”

    6行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看着李牧羊问道:“李牧羊，你想要什么?”

    “什么?”李牧羊一愣，然后自以为已经明白了这话中的隐意，摆手说道:“爷爷，你真的无需再谢了。6叔和公孙姨已经谢过我，我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公孙姨送给我的，我身上戴的玉佩也是，还有四个漂亮丫鬟------公孙姨已经送给了我很多很多东西，爷爷实在不用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再是如此，就是见外了。”

    6行空哈哈大笑，看着这个憨厚孙儿说道:“你救下她的丈夫，她理应如此待你。再多谢意也不过份。”

    李牧羊一脸羞涩，说道:“实在是太多了，让人受宠若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以后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6行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出声问道。

    “牧羊别无所求，只希望一家人平安喜乐。”李牧羊出声说道。

    以前他希望自己的皮肤能够变白一些，脑袋能够变聪明一些，才华能够提高一些------现在这些他全部都有了。所以就无需再奢望其它的，只希望自己一家平平安安的。

    在幻境之中经历了生死，更是体会到了生命的难能可贵。

    如果能够像今天这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起，没有比这个更加让人幸福开心的事情了。

    “如果有人不愿意让你一家人平安喜乐呢?”6行空出声问道。

    李牧羊眼神微凛，说道:“爷爷，你的意思是?”

    “譬如崔家，譬如崔家的众多附庸，譬如和崔家有共同目标的那些势力----倘若6家倒了，你们李家当如何自处?”6行空脸色平静，却丢出来一个极其现实残酷的问题。

    6家现在正在被各方势力夹攻，倘若6家抵挡不住，庞然大物‘轰’的一声倒塌，有人来割肉，有人来喝血，还有人来抽取骨头煲汤-----到了那个时候，躲藏在6家脚下的小小李家又当如何自保?

    李牧羊表情凝重，说道:“牧羊从来不曾想过要招惹谁，得罪谁，更没有太大的野心和**。我不求名达天下，更不想裂土封侯。一心所求，无非就是个人自由，家人安康。但是，倘若有人想要谋我性命害我家人，牧羊自然是宁死不屈，拼死反抗。”

    “好一个宁死不屈，拼死反抗。为了家人，理当如此。”6行空笑呵呵的说道:“世人皆言我6行空霸道蛮横，架空皇权，其实我所求者，无非就是和你一样个人自由家人安康而已。哪有其它?”

    李牧羊轻轻皱眉，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如此，爷爷为何不退一步呢?”

    “退一步?”6行空冷笑一声，说道:“倘若能退，我早就退了。你退一步，别人现你胆怯了，你后退了，于是就会逼迫你后退第二步，后退第三步。等到你退无可退的时候，那就是取你性命谋你家族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手无寸铁，身无死士，如何自保?又如何来保护自己的家人亲友?”

    6行空看向李牧羊，沉声说道:“我6行空一人死不足惜，但是倘若让阖族之人与我陪葬，此事非我所愿。那样的话，我死不瞑目。再说，行步至此，立身高位，你身后羽翼众多，附从者众，树倒弥猴散，倘若弥猴只是散了，这还无妨，但是这些为国为民的百战将士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未知之数。这种情况下，我如何能退?如何敢退?”

    6行空看着李牧羊，说道:“许达将军，不就是一个实例吗?倘若这次你没救他，我不保他，他还有命活着?他的家人，轻者男性充军充奴，女性沦为娼伎，重者，一刀砍头，诛灭九族。这是一个身经百战血洒边疆者所应得的报应吗?”

    李牧羊有种呼吸急促的感觉。

    他没想到自己当年的无意举动，竟然就救下了一位将军的性命，包括那位将军身后的全家老小的性命。

    也难怪6老爷子会如此的看重自己，倘若没有那件事情的话，他手下的这个重要将领怕是已经身异处了吧?

    “只能向前?”李牧羊看着6行空，出声问道。

    “只能向前，唯死战尔。”6行空眼神坚毅，沉声说道。

    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如此这般，就成了无解之结。”

    “结有百种解法，谁解谁死而已。”6行空轻轻叹息，说道:“为家小计，为家族计，只能够坚持到底。别人持刀冲锋，你却猝然后退，胜负立判，生死立断。”

    “李家受6家恩惠太多，日后仍然需要6家之庇护。此时两家应同为一体，一损俱损，一亡皆亡。”李牧羊仔细思量，斟酎着用词。虽然父亲李岩才是他们李家的家主，但是，李牧羊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有些事情是自己应该肩负起来的责任了。“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够效劳的吗?”8







第三百七十二章、难以言明！
    第三百七十二章、难以言明!

    乱雪飞溅，寒梅吐蕊。?火然文???  w?w?w?.?ranwen`org

    整个梅园已经被大雪装裹，入眼看去一片雪白。

    雪越下越大，仍然没办法压住寒梅的幽香。阵阵浓香被冷风送来，沁人心脾。

    有雪无梅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

    这样的风雪，这样的意境，应该约上三五好友对酒当歌，吟诗弈棋方是正途。

    可是，李牧羊却和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在谈论生死兴旺这样的沉重之事。

    以前的李牧羊只是一个孩子，被父母家人保护，被妹妹贴心照顾。星空之途，黑龙入体，以及后面经历的一系列事件将李牧羊快速的催熟。

    他知道，是时候站出来承担应负的责任了。

    陆行空为大家谋，他却要为自己的四口小家谋。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陆家兴旺，李家安康。陆家倒塌，李家死伤。

    有些事情不得不想，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做。

    既然大家同在一艘船上，自然是希望这艘船高大稳固永不沉沦。

    陆行空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怎么?你想帮我?”

    “我是在帮自己。”

    陆行空轻轻摇头，眼神诚挚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习武破境，早日踏入星空之境，成为神洲王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倘若陆家到了需要你出手帮忙的时候，那就证明陆家已经势败，无药可救了。”

    李牧羊认真点头，说道:“习武破境，牧羊每日用功，不敢有丝毫懈怠。倘若陆家有需要我的时候，我定然会竭尽全力。”

    “你不要站在陆家的对立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怎么可能?陆家与我有恩，我岂会站到陆家的对立面?如行此事，我李牧羊不就是忘恩负义之辈?”

    陆行空轻轻叹息，千言万语，难以述说。

    “爷爷-------”李牧羊看到陆行空陷入沉思，轻声唤道。

    陆行空将视线从园子里面的雪景收了回来，沉声说道:“大雪摧城，国难将至。这场国难起于何人?又将始于何时?”

    李牧羊感觉的到，这个老人心思重重，有一种难以解脱的压迫感。

    难道说，陆家即将面临什么危险?

    “陆家屹立千年，定然不会出事的。”李牧羊出声劝慰。

    “天都城被这场大雪给淹没，也不知道掩下了多少的魑魅魍魉。有人攻，有人防，有人躲在旁边敲大鼓。大家过得都不容易。”陆行空看着李牧羊，一脸笑意的说道:“幸好，我也早有伏招，不至让我陆家被人给一网打尽。”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爷爷可知陆契机去了哪里?”

    “无须为她担心。”陆行空笑着说道。

    “爷爷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陆行空想了想，说道:“可是想说她为何紫发紫眸?”

    “是有一些奇怪。”李牧羊笑着说道。“样貌不似我西风人士。”

    “千人千面，皆在天定。有人黑发，有人白发，有人红发，有人紫发，谁又能决定自己的样貌呢?我想，既然上天给予了契机这样的容貌，必然有它的深意吧。”陆行空倒是一个很想的开的老人，一点儿也不为自己孙女与众不同的容貌感觉到烦恼。

    李牧羊深有感触，点头说道:“爷爷所言甚是。千人千面，皆在天定。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及。有时候不是我们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而是上天决定我们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行空捧起已经凉透的茶杯，细细抿了一口，说道:“陪我这个老头子也说了半宿话了，怕是家里人都已经等急了。去吧，和家人团聚，此为人间至乐。”

    李牧羊还想再拍一个马屁，加深一些李家和陆家之间的感情，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和爷爷聊天都不觉得时间流逝，就像是在和自己家人在一起一般。”

    陆行空哈哈大笑，说道:“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人家都已经端茶送客了，李牧羊也不好再呆下去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陆行空深深鞠躬，说道:“多谢爷爷赐茶。”

    “自去耍吧。”陆行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李牧羊退出茶室，陆老正在门口侯着。

    陆老要送李牧羊回去，李牧羊再三推辞，说道:“怎可让老人家护送?我自己能走。”

    陆老便不再勉强，笑着说道:“好好和家人团聚。你救了清明的性命，陆府上下皆感同身受。倘若夫人有什么赏赐，便安然受之吧。他们是诚心待你。”

    李牧羊不明白陆老为何对自己说这番话，不过想来也是一番好意，便再次鞠躬道谢，说道:“谢谢陆老，我定会铭记在心。无论公孙姨赏赐什么，我都接下。”

    “哈哈哈，好孩子。和思念一样，都是好孩子啊。”陆老哈哈大笑。

    站在廊檐下面，看到李牧羊的身影走远，出了梅园，老人才转身朝着茶室走去。

    陆老摸了摸茶壶，发现茶壶里面的水已经微凉，赶紧放在碳火之上加热，将陆行空杯子里的凉茶倒掉，加了新茶，注上开水，这才把一杯滚烫的茶水送到了陆行空的面前。

    “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陆老把茶杯放在陆行空面前的小案之上，笑着说道。

    “可比我年轻时有精神多了。”陆行空一脸笑意的说道。

    “开心了?”陆老将双手插进袖笼子里面，笑着说道。

    “开心。”陆行空出声说道。“早就应该见面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中胆怯，竟然一推再推，直至今夜。”

    陆老轻轻叹息，说道:“老爷可曾向少爷言明?”

    “如何言明?”

    “这------”

    “恨我们陆氏的人足够多了，又何必再加上一个陆家的人呢?”

    “可是现在的局势紧迫，倘若再不言明的话，怕是以后------怨隙更深。”

    “就算是错，那就让它错下去吧。”陆行空的声音细不可闻。“没有到最后一刻，谁又知道哪一手才是最关键的呢?”

    “唉。”陆老看到又陷入思索的老爷，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李牧羊回到小院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敲了敲门，跑开开门的竟然是公孙夫人送给自己的俏婢锄药。

    李牧羊一脸愕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摘花来看看公子，看看公子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这些下人帮忙的事情不。”锄药一脸的笑意，出声说道。

    “摘花也来了?”

    “公子。”正在屋内帮忙收拾酒桌残局的另外一个俏丫头摘花走出来向李牧羊行礼。

    李思念撇了撇嘴，说道:“公孙姨真不公平。我来了这么久，也没见着给我送来一个丫鬟什么的。你才回来多久?一下子就送了四个------还送了四个这么好看的。又不是选媳妇，干嘛要这么好看的啊?”

    罗琦就要去掐李思念的脸颊，说道:“你刚来的时候，你公孙姨没给你送丫鬟?”

    “丫鬟在哪儿呢?”李思念一边躲避母亲的攻击，一边出声问道。

    “被我拒绝了。”罗琦说道。“你就是一个做丫鬟的命，还要什么丫鬟?”

    “我才不要呢。”李思念生气的说道。她的眼珠转来转去的，说道:“妈，要不把哥哥的丫鬟给我两个?”

    “不行。那是你公孙姨送给你哥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罗琦拒绝。

    “那公孙姨送给我的，凭什么你都给我拒掉了?”

    “因为你是我女儿，”

    “李牧羊就不是你儿子了?”

    “你哥长大了。”罗琦说道。“是收是留，都可以自己决定。”

    “母亲，你还敢说自己没有厚此薄彼?你就是偏心。”

    “对，我就是偏心。我的心都偏到你这儿了。小孩子家家的，要什么丫鬟?熬汤做饭针线女红，这些都不会做，以后怎么找一个好婆家?”

    “小心姐姐也不会做，她以后就不能找到好婆家了?”

    “你这丫头------”

    “理亏了吧?”李思念得意的笑着。

    “母亲，我正想和你们说这件事情呢。我此趟回天都就是为了看望你们二老------当然，还有思念。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过几日我还要返回星空继续苦修。公孙姨送了这四个丫头来，我也不好再把人送回去，不若就让她们留下来侍候你们二老吧?”

    摘花和锄药立即跪地，等待着罗琦的最终决定。如果罗琦同意的话，她们俩就成了这李家的丫鬟。

    对于她们而言，李牧羊的一句话就是她们的命运。

    罗琦摇头，对李牧羊说道:“牧羊，你的心意娘亲知道。但是丫鬟却万万不可送过来。你想啊，我们初来天都，倚仗着以前和陆家的一点儿关系已经受尽了恩惠。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记着此事。倘若你再送来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大丫鬟，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陆府生活啊?”

    还有一点儿罗琦没有当众说出来。李牧羊身份敏感，不能暴露于天都众人面前。

    如果他们家突然间多了这几个丫鬟，要是被有心人发现定然会怀疑李牧羊归来。

    这对李牧羊的安危不利。

    做父母的，总是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儿女身上，不忍心他们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和伤害。







第三百七十三章、雅集邀请！
    第三百七十三章、雅集邀请!

    李思念聪慧异常，走过去拉着李牧羊的手，笑着说道:“哥，我和娘亲开玩笑的呢。父母有我照顾，你就放心的去读书修炼吧。你不在的时候，每天早晨的稀粥都是我起床熬制的呢。是不是母亲?”

    罗琦怜惜的抚摸着李思念的脑袋，说道:“你妹妹极其懂事。我的身体不适，都是她在身边守候照料。洗衣做饭，熬粥煲汤，这些事情都是她在做——思念长大了，她能够为父母分忧虑。你无须为我们担心。”

    “母亲——”李牧羊还想再劝。他实在不想看到父母为了自己受苦。

    “牧羊，就这么决定了。”罗琦把摘花锄药从地上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两位姑娘，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但是我们这样多年已经习惯了，我们能够照顾自己。这样，牧羊在的时候，你们就替我好好照顾他。牧羊去星空学习时，你们就用心替他缝制几套四季常服，我亦同样感激——”

    “是。”摘花和锄药躬身答应。

    见到母亲心意已决，李牧羊不好再劝，只好对摘花锄药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暂时住在这边。”

    “是，公子。”两女同声答应。“公子换下的衣服已经被我们洗过，公子有什么需要也可随时吩咐奴婢去做。”

    “没什么事。”李牧羊笑着说道。

    送走了两个丫鬟，李思念笑嘻嘻的打量着李牧羊，说道:“哥，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什么?”李牧羊故作不解。

    “哼哼，当年的小黑炭现在都有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来服侍了，还一口一个公子，娇滴滴的，甜腻腻的，有没有觉得身体飘飘欲仙啊?”

    “你说错了。”李牧羊正色说道。

    “我哪里错了?”

    “其实我有五个如花似玉的丫鬟。”李牧羊一脸认真的说道。“除了摘花锄药听雪洗雨四个丫鬟之外，还有一个大丫鬟睛儿，据说是公孙姨身边的老人，特意派来给我打理身边事务的——”

    “李牧羊——”李思念冲上去追打故意炫耀的李牧羊。

    罗琦和李岩对视一眼，夫妻俩人即喜又忧。

    喜的是，李牧羊和李思念兄妹情深，分别日久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忧的是，以陆家现在对李牧羊的态度，又是赠送华服美婢，又是陆老爷子亲自邀请——这儿子还能不能保得住啊?

    第二天一大早，罗琦起床正准备给儿女做面叶呢，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叩门。

    罗琦满心疑惑，这么一大早谁又找来了?

    打开房间门，看到身披白色貂皮大衣戴着绒帽的公孙瑜站在雪地之中。

    罗琦大惊，说道:“小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现在就起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没事。”公孙瑜有些不敢看罗琦的眼睛，低声说道:“昨晚下了一宿的雪，天都是越来越寒了，怕两个孩子给冻着了，就送来两件皮衣——”

    罗琦朝着外面瞧去，公孙瑜的身后果然站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丫鬟。

    她的心头微酸，脸上却强作笑颜，拉着公孙瑜的手，说道:“谢谢小姐赏赐，你也是太宠这两个孩子了。快进屋暧暧吧，手都冰着呢。”

    公孙瑜确实想要进去，自从儿子回来后，她就几乎没有睡好过觉。一睁开眼睛就想要见到儿子，见不到儿子的时候就想着要给儿子做些什么。

    但是，又不能让外人看出自己家和李牧羊之间的关系——这种生活真是煎熬啊。

    不过，她还是理智的拒绝了。

    握了握罗琦的手，看着她说道:“我就是来看看，没什么事——我就不进去了。就——辛苦你了。”

    说完，她松开罗琦的手，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罗琦接过两个丫鬟送上来的披风，看着公孙瑜远去的身影，站在原地久久的沉默不语。

    李牧羊和李思念起床后，罗琦已经做好了一家人的餐食。

    罗琦将一条黑色的披风送给了李牧羊，又将一条红色的披风递给了李思念。

    “母亲，为什么给我们买这么贵重的衣服?”李思念当场就将披风披在自己身上，毛绒绒的帽子里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李思念的披风是红色的，但是李思念的脸蛋却比这红色还要更加的娇艳。

    “是你们瑜姨送的。”罗琦忙活着手里的事情，轻声说道。

    “他们真是太客气了。”李牧羊轻轻叹息。

    自己是救了陆叔不错，但是他们一再赠送厚礼，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啊。

    李牧羊将黑色披皮裹在自己身上，立即就感觉到了一股暖融融的热意传来。

    李牧羊大惊，说道:“这是火狐狸的皮毛吧?”

    “火狐狸?什么火狐狸?”李思念出声问道。

    “听说岩浆谷生活着一种狐狸，那种狐狸有白色的，有黑色的，也有红色的——红色的最多，黑色的最为罕见。据说因为长年累月和火焰岩浆互相厮磨，皮毛里面就带着一股子火气。将其皮毛剥下，制成大衣，是冬天御寒的极佳衣物。”

    “这么神奇?”李思念瞪大眼睛，说道:“那这两件衣服得不少钱吧?”

    “是得不少钱呢。也只有陆家才有这么大的手笔，指望你爹娘——怕是永远都穿不上这样的好衣服。”罗琦颇为吃味的说道。虽然陆家是在对自己的一对女儿好可是，自己的心里怎么就——那么的不是滋味呢?

    李思念赶紧把身上的披风脱下，将其披到罗琦身上，笑着说道:“我觉得这件披风还是娘亲穿着最好看。哥，你看是不是?”

    “确实。”李牧羊亦把身上的黑色披皮披下，说道:“父亲经常要值夜班，天寒地冻的，怕是身体扛不住。这件披风就送给他夜晚御寒吧。”

    “傻孩子——”罗琦一把搂住李思念，又紧紧的抱住李牧羊，眼眶湿润的呼唤道。

    李牧羊和李思念对视一眼，脸上各有疑色。

    饭后，李牧羊正想陪着母亲在院子里赏雪折梅好好的做一天孝子时，有佣人来敲门，针一张古色古香的请柬呈来，说是要请思念小姐今晚酉时去参加静水凝露的雅集。

    “静水凝露?”李思念捧着那张请柬，一脸的惊讶之色。







第三百七十四章、无礼要求！
    第三百七十四章、无礼要求!

    听了李思念的解释，李牧羊才明白静水凝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火然?文??w?w?w?.?r?a?n?w?e?n`org

    李牧羊看着面露愁容的李思念，说道:“既然人家给你送来了请柬，你就过去看看嘛。以后要长期生活在天都，那就多去结识一些朋友。这样的话，等到我去了星空学院，你一个人也不会无聊。”

    “可是他们怎么会邀请我呢?”李思念一脸疑惑的表情，说道:“他们邀请的都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少爷或者公主名媛-----听说就连帝国的二皇子楚疆都会参加这个雅集呢。他们请我去干什么?我又什么都不懂。”

    李牧羊接过请柬检查了一番，笑着说道:“送来请柬的人是宋洮，或许是因为上次的千佛寺之行对你印象不错，所以才邀请你参加这个雅集。”

    李思念眨了眨眼睛，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

    “他为了讨好小心姐姐，所以顺便将她的闺蜜也给一起邀请了。据说小心姐姐是雅集的常客呢。我要是在小心姐姐面前帮他说几句好话，他定然会心生感激吧?”李思念笑嘻嘻的说道。

    “你当然不会那么做的，对不对?”李牧羊出声说道。他对自己这个妹妹有无穷的信心。就是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她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哼，那可不一定。要看某人的表现了。”李思念傲娇的说道。她伸出自己的白晳嫩手，说道:“来，扶本小姐赏梅。”

    “是。小姐。”李牧羊走上前去，搀扶着李思念的小手，兄妹两人朝着梅园走去。

    又过了一阵子，崔小心的贴身丫鬟柳绿来了。柳绿说得知思念小姐受邀参加静水凝露的雅集，所以小姐会在酉时来接思念小姐一起过去。

    李思念道了谢，亲自送柳绿走出陆府后门。

    “小绿姐姐，我才刚刚收到请柬，小心姐姐怎么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李思念拉着柳绿的手，笑嘻嘻的问道。

    “三少派人给小姐送名刺时提了一嘴，说是思念小姐也会参加今晚的雅集。还请我们小姐务必不要缺席。”柳绿不疑有它，又对李思念极有好感，老实答道。

    “原来是这样。”李思念点头说道。“有劳小绿姐姐了。”

    “思念小姐太客气了。”柳绿笑着说道，福了一礼。“我们小姐酉时来接思念小姐，莫要忘记。”

    “不会的。我在家等着小心姐姐。”李思念点头说道。

    等到柳绿乘坐的马车走远，李思念才眉头紧锁的走回院子。

    “怎么了?”李牧羊放下手里的画笔，出声问道。李思念早就听说了李牧羊在星空学院时一笔写出满院桃花的传奇故事，所以刚才两人在院子里赏梅的时候，非要顾牧羊画一幅雪中赏梅图。李牧羊总是不懂得如何拒绝自己这个宝贝妹妹的要求，只得在她的摆布下开始作起画来。

    “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李思念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李牧羊笑着说道:“如果当真心有忧虑的话，那就推辞了吧?”

    李思念苦笑，说道:“哥，你信不信?倘若我推辞了宋家三少静水凝露的雅集邀请，明天整个天都的公子少爷都会视我为敌寇-----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却被我一言拒绝。他们不会怨恨为什么宋三少没有邀请自己，却会痛恨辱骂我这个佣人的女儿不识抬举。”

    李牧羊轻轻叹息。

    从李思念的话中，他听出了一些家人不曾告诉过他的事情。

    李思念以丫鬟女儿的身份而扬名天都，定然受到了无数的嘲讽和责难吧?

    佣人的女儿------这句话不是李思念的性格能说出来的。定然是平时被骂得多了，骂得惨了，所以顺口就喊出来了。

    虽然在自己的心中，李思念聪慧灵秀，乖巧懂事，而且又才貌双全，但是，出身终究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帝国，在这个王公贵族巨阀豪门多如牛毛的帝都，李思念以布衣之身却获得帝国‘第四明月’的美誉，她所遭受的攻击诋毁是可以想象出来的。

    李牧羊的心中柔情百转，无限怜惜的看着妹妹，说道:“李思念是全帝国最好的李思念，李思念也是整个神洲最好的妹妹。你不是什么帝国四明月，你是我心中的太阳。唯一的太阳。”

    李思念满脸惊讶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哥，你的情话怎么说这么溜了?星空学院还教这个啊?”

    “---------”

    李思念上前搂着李牧羊的手臂，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哥，我没事的。这点儿委屈算什么啊?他们当面骂我，我就当面反击。我才不怕他们呢。他们背地里骂我，我又听不进耳朵里-----只要父亲母亲身体健康，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们一家人还能够像在江南的时候那样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就没有什么磨难是不可以战胜的。污言秽语，如风拂面，又割不下我一块肉来，是不是?”

    李牧羊认真的点头，说道:“对。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不要越来越好。”李思念摇头，说道:“我就要这样-------刚刚好的好。”

    “好。”李牧羊笑着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要刚刚好的好。”

    李思念看着雪地里的画架上面李牧羊画的《寒梅傲雪图》，说道:“画得真好。我要把这幅画收起来送给小心姐姐。”

    “这样不好吧?”李牧羊有些担心的说道。他的画技已经入境，倘若被崔小心看出端倪，不是让她怀疑自己的身份吗?

    “哥，你就放心吧。”李思念笑着说道。“我有分寸。”

    李牧羊笑着摇头，说道:“知道你最聪明。”

    --------

    ---------

    吃过晚饭后，李牧羊和李思念各自沐浴更衣。

    李思念穿上华服，将公孙瑜今晨赠送的火狐狸披风也给披上了。白色的襦服配上红色的披风，娇艳如盛开的海棠。

    李牧羊就比较凄惨一些，穿上了陆府的马夫行装，将红袖帮忙制作的面具给戴上，又伪装成了上次出行时的那个病殃子车夫。

    李思念去参加静水凝露，李牧羊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陪同前往。

    当然，是以车夫的身份。

    酉时未至，崔小心的豪华马车便准时到了陆府后门。

    崔小心轻车简从，不过为其担任车夫的人却是心佛宁心海。

    自从千佛寺遇袭之后，崔家再次重视起崔小心的安全问题，又把宁心佛这个顶级高手放在崔小心的身边贴身守护。

    李牧羊有些害怕宁心海，因为之前有过接触，总担心这个人能识破自己的身份。

    好在他看到李牧羊时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便将视线转移开来。

    崔小心掀开布帘，对着李思念招手喊道:“思念，来坐我的车。”

    李思念笑着拒绝，说道:“小心姐姐，我还是自己乘车过去吧。免得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还要麻烦你送我。”

    说话的时候，李牧羊已经很尽职的将陆府的马夫赶了出来。

    李思念跳上自己家的马车，笑着对崔小心说道:“小心姐姐，我的车夫不识路，还要麻烦你们在前面引路了。”

    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好，雅集再叙。”

    崔小心放下布帘，宁心海便驱赶马车朝着静水凝露的举办地西风大学驶去。

    李牧羊一声不吭，赶车跟上。

    马车行驶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座石碑前停了下来。

    石碑上面镌刻着四个古典大字:西风大学。

    李牧羊仰脸看着石碑，看着那四个古朴厚重的大字，心里有着难以言状的情绪。

    这是他很长一段时间梦寐以求的学府，是他和崔小心相约携手看夕阳的美好未来。

    可惜，事与违反，他没能来到西风大学，也失去了和崔小心的联系。

    没想到的是，后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将他和整个崔家给推至对立面，也将他和崔小心给推到那样一个尴尬的境地。

    崔小心也同样在看着西风大学的石碑，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她都会停留片刻抬头张望。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或许只是心里那一抹淡淡的酸酸的极其隐蔽却又难以排除的情愫。

    “走吧。”崔小心轻声说道。

    宁心海一抖马缰，马车便辘辘辘的碾压着石板路朝着校内驶去。

    李牧羊也赶车跟上，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又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的学府。就好像是从此校毕业的学子十年之后旧地重游。

    车子在湖边一幢小楼门口停下，宁心海将马车赶至林荫道边，自有下人过来牵马照顾。

    李牧羊也将马车赶了过去，却没有人过来接他手里的缰绳。

    李牧羊环顾四周，对着远处的几个下人喊道:“兄台，麻烦照顾一下我们的马车。”

    那几个下人朝着李牧羊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这人是不是犯了痴病啊?竟然让我们去帮他照顾马车-------”

    “一定是有痴病，不然的话怎么会提出这种无礼要求?”

    “自己就是个马夫，却偏生让我们帮他看管马车，这是何道理?”







第三百七十五章、丫鬟女儿！
    第三百七十五章、丫鬟女儿!

    这就是欺人太甚了。

    宁心海是车夫，他把马车赶过来，立即就有下人迎过来接走了缰绳。自己同样是马夫，主动喊他们叫做‘兄台’请他们帮忙，他们却对自己冷嘲热讽。这是什么道理?

    想起外界称呼妹妹李思念为‘丫鬟的女儿’，和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李牧羊的心里更是愤怒之极。

    他不怕自己被人欺负，反正他已经被人欺负惯了。他怕的是李思念被人轻视侮辱。

    宁心海在旁边看着，李牧羊不想惹出事端。

    强忍着心中怒火，看着他们说道:“我们同样是被邀请来参加静水凝露雅集的客人，凭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一群青衣杂役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马脸汉子，他冷冷的扫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人家宁管事是崔家管事，而且是给崔家的小心小姐赶车。崔小姐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宁管事也是我们的熟人。你呢?你是谁啊?你们家小姐又是谁啊?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我们家小姐是李家李思念。”李牧羊正色说道。“思念小姐是宋三少亲自发帖邀请来参加雅集的客人，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轻视怠慢的?”

    “李家?”马脸汉子和身边的几个同伴对视一眼，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笑死人了。李家?哪个李家啊?天都还有个李家吗?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马哥，天都还真有个李家。户部李侍郎家不就是李家吗?不过，他们家的那位公子哥可没机会来参加咱们的这静水凝露雅集吧?”一个大块头笑呵呵的说道。

    “那是当然。我是没见过李家那位来过。能来参加咱们静水凝露雅集的可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马脸汉子咧嘴冷笑。“思念小姐我们是知道的，既然是主子亲自发帖邀请，我们自然不敢轻怠。倒是你——”

    马脸汉子在李牧羊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笑呵呵的说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自己就是一个马夫而已，竟然敢让我们兄弟来给你牵马?怎么着?你还想着比我们兄弟高人一等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的主子进去参加雅集，你一个车夫还想跟着进去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守着马车吧，马跑了车丢了，我们兄弟可就不负责了。”

    “你——”

    “我怎么了我?不服气啊?”马脸汉子脑袋一扬，说道:“不服气就打我啊。”

    啪!

    李牧羊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马脸汉子的马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么一记，脸上留下了一道紫红色的手掌印。

    马脸汉子捂着脸颊，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真打啊?

    其它人也全都呆住了，一个马夫敢打他们兄弟?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宋家的杂役。宰相门前三品官，其它家来参加雅集的车夫哪一个不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马脸汉字终于恢复了一抹神智。

    他盯着李牧羊，恶声说道:“你敢出手打人?兄弟们，给我操家什上。”

    说话之时，一群杂役便将李牧羊围拢中间准备动手。

    “住手。”一声娇喝传来。

    原本在小楼门口就下车的李思念和崔下心朝着马场这边走来，出声喝止的人正是挽着崔小心的李思念。

    李思念眉头紧皱，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动手打人。”那些杂役都识得崔小心，却不认识李思念。不过，既然是和崔小心一起来的，自然就是李家的那位小姐了。对于这位小姐，他们可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丫鬟的女儿嘛，谁会把她放在眼里?

    “是他让我打的。”李牧羊指着马脸汉子，出声说道。

    “怎么可能?”马脸汉子大怒，说道:“有哪个白痴会让别人来打自己?”

    “你就是那个白痴。”李牧羊说道。他看到这些人对李思念的轻蔑，这比当众抽他的脸还要让他心里难受。他心里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早日成为星空强者，再也不要让自己的妹妹被人如此的怠慢和侮辱。

    崔小心看向宁心海，问道:“宁叔，李目说的是真的吗?”

    “正是如此。”宁心海点头说道。“他们辱骂李目，并说如果李目不服气可以打他——想来李目是不服气的。”

    关键时刻，这个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心佛倒是选择了帮李牧羊一把。或者说，他心里清楚，自家的小姐是希望自己给出这样一个肯定的答案的吧。

    啪!

    崔小心一巴掌抽在了马脸汉子的脸上。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们能够辱骂的?你们骂了他，就等于是骂了我，我倒是要问问三哥，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崔小心冷脸说道。

    “小心小姐——”马脸汉子一下子惊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丧着脸说道:“小心小姐，我们没有骂他，只是这小子——只是这人极不讲礼，对我们吆来喝去的，本身就是一个马夫，却要让我们来给他看管马车——所以我们兄弟几个心气不顺，就和他争吵了几句。”

    其它杂役看到崔小心生气，也都跟着跪倒下来。他们想不明白，只不过是一个马夫而已，怎么两家的小姐就这么卖力的替他出头?

    “这自然不是我的待客之道。”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身穿浅银长衫的宋洮一脸笑意的迎了过来，说道:“正在陪梦疆他们说话，迎接迟了，倒是让几个狗奴才把两位漂亮的小姐给气着了——”

    宋洮根本就不看那些跪倒在地上的杂役一眼，说道:“把他们拖出去杖击二十。”

    立即冲出来几个黑衣部曲，将这些杂役给拖着朝远处拖去。

    那些杂役心中害怕之极，却不敢吭声，更不敢求饶。

    心想，这才是主子对待奴才的态度——那两位小姐也太仁慈了吧?

    宋洮向崔小心和李思念道歉，说道:“别和这些狗奴才一般见识。他们就是狗眼看人低，平时被人吹捧的多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又和宁心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有劳宁管事亲自护送小心过来。”

    “职责所在。”宁心佛拱了拱手，说道。

    宋洮的视线这才放到李牧羊的身上，说道:“没吃亏吧?”

    “没有。”李牧羊说道。

    “没有就好。”宋洮笑着说道。“想来你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

    李牧羊疑惑的看向宋洮，宋洮却已经看向了崔小心和李思念，邀请两女入楼，笑着说道:“今天群英荟萃，定能辩出一些利国利民的真知灼见。”

    崔小心知道李思念不懂静水凝露的章程，出声问道:“三哥，今天雅集的主题是什么?”

    “自由行乐，没有主题。”宋洮笑着说道。他知道崔小心是在帮李思念询问，便对李思念解释着说道:“思念小姐初次参加静水凝露雅集，可能不懂雅集章程。其实本就是朋友之间的小型聚会，可吟诗、可作画、可弈棋就、亦可畅谈国事——随心所欲，无所拘束。”

    “谢谢三少。”李思念向宋洮道谢。

    “小心叫我三哥，你是小心好友，叫我一声三哥应当不委屈吧?”宋洮笑着问道。

    李思念无奈，只得唤道:“三哥。”

    “哈哈哈，我又多了一个小妹。帝国四明月，有三人与我兄妹相称，亦是人生一大妙事。”宋洮大笑不至。

    有人从楼台伸出脑袋，笑着问道:“三少有何喜事?”

    “又多一妹妹，”宋洮爽快答道。

    “确实大事之事，理当饮酒。”

    “就来。”

    宋洮引着李思念和崔小心进入木楼，李牧羊想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却被宁心海给伸手拦住。

    “你进去是要作诗还是要作画?”

    李牧羊心想也是，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车夫，要是作的诗画比那些公子小姐们还要厉害，那不是当众打他们的脸吗?

    太高调了不好。

    于是，李牧羊便跟着宁心海朝着一个偏厅走去。那里是各家少爷小姐们带来的护卫头子或者管事头子们休息等待的地方。

    屋子里的人看到宁心海来了，纷纷和宁心海打招呼问候。倒是李牧羊这个身穿杂役服装的陌生面孔没有什么人关注。

    李思念和崔小心进了小楼，一个提着酒壶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出声喊道:“三少，喝酒——”

    当他看清楚了李思念的面孔，不由得一愣，怒道:“这个丫鬟的女儿怎么来了?”

    “崔玉，这是思念小姐，我请的贵客。”宋洮出声骂道。

    “可是三少，他是我们崔家的死敌，他哥哥李牧羊杀了我大哥崔照人——”年轻人眼神凶恶的盯着李思念，杀气腾腾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六章、惹人耻笑！
    第三百七十六章、惹人耻笑!

    崔玉，崔照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

    崔照人的死亡，整个崔家都损失惨重。

    但是，若问是谁最仇恨李牧羊的话，那就是崔玉所在的这一支了------

    崔照人修为精深，实力强悍，又深谐权谋之道，少年得意，早早便成为帝王心腹监察长史，是在仕途上发展难以限量的年轻俊杰。

    崔玉却好饮酒、擅诗赋，有’一斗酒一首诗’的美名，在天都名头极响，深受文人墨客们的喜爱，是风月场上的名人，各大宴会的常客。

    崔玉有着文人墨客的狂放不羁，喝过酒后更是常作出格之语，常行出格之事。

    譬如现在，原本是想拉着宋家三少宋洮饮酒，却没想到和杀害自己哥哥崔照人的凶手-----妹妹碰了个正着。

    李思念被陆家人接至天都之后，崔玉脑子里一直想着行报复之事，更是远远的派人盯梢过好几次。

    只是陆府对这个女孩子的安危极其上心，李思念出行在外时身边时刻有高手保护。而崔家却对崔照人的报复事件不那么重视，家里也没有调派实力更加强大的人手来助阵，想来以自己身边的一群家丁几个部曲是不可能把她杀了或者三刀两洞-------

    不过，几次三番的接触，崔玉倒是对李思念这张脸极其熟悉了。乍一见面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此人不杀，难以解除我心头之恨。”崔玉眼睛血红，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思念，出声喝道。

    “咔嚓。”

    崔玉的手指用力，将手里握着的酒杯给捏成碎片，酒水顺着手指缝隙滴落。

    “崔玉。”宋洮脸色微寒，出声喝道:“此乃雅集，聚集而行雅事。我们只谈风月，不谈仇恨利益。你刚才所作所为是何行为?”

    “三少-------”崔玉心中不服，反驳说道:“雅集为了行雅事，但是，倘若有不雅之人呢?此人乃是丫鬟之女，凶手之妹，这样的人难道也有资格来参加我们的雅集?难道三少不怕降低这静水凝露的格调，砸了这‘天都第一雅趣’的招牌?”

    听了崔玉的话，那些和崔玉交好，或者与崔家有利益往来的人立即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三少，大家聚会是为了饮酒作乐，何必将这种无趣之人给邀请来呢?”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公子哥出声说道。

    “三哥，你要是嫌弃我们这些人庸脂俗粉难以入眼，我身边可是有大把才貌双全的名媛国色，何必将一个丫鬟的女儿给请了来?这样一来，我们姐妹可就犯难了，是要和她姐妹相称呢?还是要对她爱理不理假装没有看见呢?”一个身穿素衣的名门女子声音尖利的说道。平时倒也是能够端着装着的，只是宋洮把一个丫鬟的女儿给拉进来，这就让她们这些人脸色难堪了。

    “三少，慎重啊，何必为了一个-----无甚紧要的人伤了和气-------”

    ----------

    李思念脸色阴沉。

    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她心里也同样的清楚，天都那些身份娇贵眼高于顶的公子小姐们对自己冷嘲热讽，行尽辱骂攻击之能事，是不可能接受自己和他们同一个圈子聚集玩乐这样的事情的。

    只是，当事实真真切切的摆在眼前，她仍然有种身心皆寒的感觉-----何以至此?

    不过，此时此刻，她反而庆幸自己来了这趟雅集。

    你更加清晰的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你更加深刻的知道这些人的恶毒------才能够真正的将他们视为死敌。

    刀刃刮不去，时间抹不掉。

    不然的话，你偶尔还会天真的相信人性的美好。

    崔小心的眼神亦同样冰冷。

    自己的好朋友被人这般的嫌弃贬低，她怎么可能还有好脸色看人?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说话。

    而是将视线投放在邀请李思念前来参加雅集的宋洮身上。

    人是你请来的，难道你请人过来就是受人抨击的吗?

    宋洮的脸色阴沉似水，抬眼环视四周，沉声说道:“仅仅是欣赏思念小姐高贵的人品和烂漫的心性，所以特别让人发贴邀请她来参加今夜雅集------诸君，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三哥，我这人好色好酒，但是心地无私。”崔玉梗着脖子强顶，说道:“我一向最重三哥人品，最慕三哥才华------我和三哥不曾有过任何私怨，即使是一句口角也不曾发生过。”

    “今晚放肆，只是想将杀兄仇人的妹妹给逐出这静水凝露。不然的话，我心何安?我那惨死的兄长亦在九泉之下难以瞑目--------三哥容我无礼一回，明日一早，我负荆至三哥门口请罪。”

    “我等愿意负荆请罪。”其它众人齐声喝道。

    众人皆默。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宋洮这个雅集发起人的裁决。

    “啪啪啪--------”

    李思念轻轻的拍起手来。

    掌声清亮，在这空荡的夜晚传遍小楼，朝着更远处的河岸丛林飞荡。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这个女孩子疯了?

    大家都在骂你呢，都在赶你走呢，你拍什么掌啊?

    崔玉眼神微凛，冷笑着说道:“怎么?丫鬟的女儿也认为我们所说的都是正确的。你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在为我们鼓掌，是吗?”

    “真是一群即可怜又可悲的人啊。”李思念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出声说道。“这就是西风的精英?这就是帝国的未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让我这个江南小城来的女子失望之极啊。”

    “你怎么说话呢?”

    “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替我们失望?”

    “夏虫不可语冰，和一个无知少女有什么好说的?将其驱逐出去便是了。再说，我可不认为一个没有读过几本书籍的寒门女有什么才华可以展示的。”

    ---------

    李思念仰起脑袋，一脸嘲讽的看着众人，说道:“你们是不是很恨我哥哥?恨我哥哥杀了崔照人------恨我哥哥杀了你们的同类人。你们震惊，你们愤怒，你们却又无能为力。”

    李思念盯着崔玉出声问道:“哥哥求学路上，你们崔家应该没少派人去击杀吧?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惨败，一批又一批的派人去送死------直到那个时候你们才发现，你们所倚仗的精兵良将，你们所骄傲自豪的钱财家势竟然都难以奈何一个小小的------和我一样从江南小城里面走出来的布衣少年。”

    “你们震惊他的强大，妒忌他的优秀，却又对自己的仇恨无能为力-------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入了星空，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听到他做出名扬神洲的大事。”

    “他越发的优秀，就越发的显示出你们的无能。他越是强大，就越是让你们心底胆怯。你们对他无可奈何，但是心中的怒火却无从发泄。恰好这个时候我来到了天都，一个丫鬟的女儿------无权无势，不是最好的报复对象吗?”

    李思念一脸鄙夷的盯着崔玉，说道:“这位少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我们的头一遭见面吧?你屡次和我这个丫鬟的女儿偶遇，无数次的派人跟踪，无非就是想要替自己的兄长报仇------想要杀掉我这个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吧?”

    “一次又一次，为何直到现在还不曾动手呢?如果早些时候就命人将我一剑杀了，又何曾会等到我受三少所邀来这静水凝露参加雅集?又如何撕破了脸面丢掉了文人风骨跑来和我这个丫鬟的女儿撕扯对骂呢?”

    “你们崔家杀不了我的哥哥，你连我这个弱女子都无可奈何-------你说，你还能做些什么?”

    李思念伸手入怀，竟然摸出了一把镶有宝玉的匕首。

    有人惊呼出声，说道:“小心。”

    有人后退，还有人挡在李思念的前面，说道:“你想干什么?”

    “思念------”崔小心拉着李思念的手。她知道这个好友的脾气，她要是持刀将这里的人捅伤，怕是以后陆家都保不住她了。

    “思念小姐------”宋洮也同样出声阻止。要是这静水凝露出现杀人事件，对他的声誉也影响不佳。

    呛!

    李思念拔出刀鞘，将手里的利刃递给了崔玉，说道:“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是要为兄报仇吧?你不是说不杀我难以平心中仇恨吗?”

    “你接着，你接着这把刀-------”李思念解开脖颈间的丝带，将火狐狸的皮衣给掀开，指着自己的心口位置，说道:“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用它刺在我这里，我就死了。我哥哥杀了你哥哥，你杀了我------你看，这样你们崔家的仇恨就报了，你心中的怨气也就解了。是不是?”

    李思念举着匕首朝前走去，把匕首往崔玉的手里塞去，说道:“接住她，杀了我。”

    崔玉脸色惨白，被这个女孩子的逼迫下，竟然情不自禁的朝后面退了一步。

    铛!

    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思念低头看着那把华丽的匕首，轻轻叹息着说道:“你连我都杀不了，以后就休提报仇之事-------白白惹人耻笑尔。”







第三百七十七章、一波三折！
    第三百七十七章、一波三折!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谁也不曾想到，局势竟然会发展至此。

    一个娇嫩可爱弱不禁的女孩子，在掏出一把匕首之后竟然能够表现出如此的决绝狠辣有去无回的气势。

    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她掏出那把匕首是真的匕首，她要让人捅自己那也是真的被捅

    她豁出去了。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过好。

    你骂我出身低贱，我让你名誉扫地。

    今夜之后，怕是崔玉好不容易在墨林积蓄起来的美名要轰然倒塌欺负一个女人是无耻，被一个女人欺负那就是无能了。又无耻又无能的男人，还有何颜面在人群之中吟诗作对卖弄雅?

    这就是李思念骨子里泼辣的一面，李牧羊性格的一大部份就来自于李思念的影响。

    可以说，李思念是李牧羊人生中的半个老师。

    那个时候，身边的所有人都称赞李思念漂亮，称赞李思念聪明，称赞李思念优秀。就连李牧羊自己也这么认为。

    所以，情不自禁的，黑炭李牧羊就去习妹妹的行事格说话方式不然的话，猪猡一样的家伙怎么会有那般的毒舌?

    7777，▽..n◎et

    一个丫鬟的女儿，既然将崔家的一位公子哥给逼迫到这种窘迫地步。这是之前任何人都没有想到过的。

    崔玉脸色苍白，眼睛血红，身体残留的酒精早就变成汗水从身体的无数个毛孔释放了出去。

    “你竟然敢”崔玉伸手指着李思念的脸，怒声喝道:“你敢”

    “我敢。”李思念正视着崔玉的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嘲讽。“你不敢。”

    “贱婢。”

    说话之时，崔玉突然间一拳朝着李思念的脑袋砸了过去。

    拳头变成紫色，隐带雷霆之声。

    这一拳竟然包裹着劲气，倘若击中，李思念的脑袋怕是要被他给砸成肉泥。

    崔玉被李思念连番激怒，心中已经有了杀机。

    他是崔家的大少爷，杀了一个丫鬟的女儿，怕是也不会有什么人当真愿意站出来替李思念来讨回公道了吧?

    他现在就要让这个贱女人付出代价，为自己哥哥的惨死先收回一点点的利息。

    嗖

    崔小心跨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思念的前面。

    崔玉大惊，没想到崔小心竟然做这种蠢事，用自己的千金之躯来保护这个丫鬟的女儿。

    拳势用尽，想要收回已来不及。

    他的瞳孔胀大，有种难以呼吸难以思考的无力感觉。

    倘若他这一拳打死的人是崔小心，崔家崔家不会再容自己，怕是自己也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人世间了吧?

    崔小心，她可是家里的小公主，是每一个崔家男人都竭力保护的女子。

    啪

    崔玉的拳头砸在另外一个拳头之上，两个拳头对轰一次，一白一紫两道劲气进行撞击，崔玉的身体踉跄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面。

    抬头看去，只见宋洮脸色冰冷的站在了崔小心身边。

    宋洮盯着崔玉，怒声喝道:“够了。”

    全场鸦雀无声。

    数息之间，事情竟然已经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

    先是崔玉突发杀招想致李思念于死地，然后是崔小心不惜犯险以身阻挡，再然后是宋洮千钧一发时刻出手击退崔玉

    一波三折!

    “小心姐姐”李思念一脸震惊的看着崔小心。

    她相信她和崔小心之间的情谊，也相信崔小心是诚心诚意的对待自己，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崔小心竟然不惜舍命相救

    崔小心眼神温柔的看向李思念，轻声说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江南之时，杀手突至。皮肤漆黑的少年勇敢反抗，仓猝之间以手挡刀，手掌被匕首刺穿

    千佛寺内，温泉之中。黑手化作苍鸦袭来，又有侠客挺身而出，三角海神叉再一次刺穿手掌，血流如注

    第一次，那个男生是李牧羊。

    第二次，崔小心怀疑是李牧羊。

    李思念是李牧羊的妹妹，李牧羊能够为自己做的，她也愿意为李思念做这些。

    “小心姐姐”李思念眼眶泛红，用力的握紧崔小心的手。

    在被所有人贬低身份的时刻，在被所有人攻击辱骂的时刻，有一个朋友站出来支持自己，保护自己这不是雪中送炭，这简直是快要死的时候送一条命。

    崔小心伸手握住李思念的手，声音坚毅的说道:“我把你带出来，就要再把你送回去。”

    宋洮的视线冷冷的扫视一圈，说道:“此事作罢，如何?”

    “听三少的”

    “对，行雅行雅，本是雅集，怎么就动起刀来?”

    “喝酒喝酒，来，枫林兄，咱们俩再喝一杯”

    崔玉茫然四顾，发现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的眼神对视。大家各行其事，自与身边的同伴谈笑生，原本是宴会的云人物，却沦落成为一个人人嫌弃的废物

    崔玉心中刺痛，脸色阴睛不定。

    呆坐良久，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崔玉从地上爬了起来，发散乱，衣冠不整，挥舞着袍大袖踏着雪远去。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将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弦断有谁听?哈哈哈弦断有谁听呐?”

    众人目送着崔玉的背影远去，宋洮转身看着崔小心，笑着说道:“小心，你七哥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喜饮酒，喝多了就胡言乱语，放浪行骸说的都是些酒话，行的也都是些酒事。酒醒之后，就什么都忘记了。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

    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三哥出手相助。只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想来思念心情不美，我也无心再行雅事不若就证我先送思念妹妹回去吧。免得她在这里让大家为难。”

    崔小心说这番话，已经有了埋怨的意味了。

    你把客人给邀请过来，却被人嫌弃至此，再呆下去又有何意?你身边的朋友不喜欢，那我们索性就回去好了。

    宋洮苦笑，说道:“小心，你应该清楚，我确实是一番好意。只是没想到会有此节你们倘若就这么走了，那这次的雅集还怎么办得下去?此事要是传了出去，说我宋洮嫌贫爱富，以身份取人这样一来，我的脸面往哪儿搁?我们宋家不也就成了天都民众的众矢之的吗?”

    崔小心暗自叹息，宋洮把宋家的名誉也给抛出来了，此时强行要走，那就是撕破了脸面不给宋家面子了。

    无论如何，刚才都是他出手将自己的小命从自己家哥哥手里给救了下来。

    崔小心看向李思念，李思念明白崔小心的难处，笑着说道:“小心姐姐，既然来了，我们就多留一会儿吧?我对静水凝露雅集仰慕已久，也相亲眼见见在场诸位公子和姐姐们的才艺呢。”

    崔小心点了点头，转身对宋洮说道:“那我们就多叨扰一会。”

    “快请进楼。”宋洮大笑着说道。“进了这静水凝露小楼，就成了我们雅集的一份子。”

    在宋洮的邀请下，崔小心和李思念一起进入静水小楼。

    小楼共分三层，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弈棋、还有人在廊檐下面走来走去寻找灵感准备吟出绝世大作，还有人在宽大的桌案上泼墨作画。

    一个身穿黄衫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很是熟络的和崔小心打招呼，然后视线转移到李思念身上，笑着说道:“我们皆知小心擅书、擅画，擅清淡，不知思念小姐会些什么啊?都说江南出俊才，不若思念小姐也好让我们见识一下江南女子的才华。”

    李思念摇头，一脸歉意的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什么才艺都不会。”

    黄衫女子不信，说道:“思念妹妹这可就太过谦了。早就听说你是天都第四轮明月，才华和美貌并重怎么会什么都不会呢?不会是故意藏着掖着，怕一出手，让我们这些姐妹无地自容吧?”

    “一定是这样。帝都的其它三明月，哪一位不是才华出众之辈?”

    “思念妹妹，你就不要和我们客气了让我们也跟着习一番开开眼”

    “就是，听说你那个哥哥李牧羊随手画幅画，就能够招来一缕春，春花秋绽呢。”

    李思念知道，无论这些人嘴上说的多么好听，暗地里还是存着想要看到自己献丑的心思。

    如果不拿出一点儿东西的话，怕是她们不会放过自己，丫鬟的女儿也就更加的被人敲不起。

    明日整个天都都会流传这样的笑话:丫鬟的女儿在静水凝露变成白痴，任何才艺都没有展示出来。

    李思念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画纸，看着黄衫女子说道:“我家倒是有个马夫画画不错。如果各位姐姐不嫌弃的话，不若一起欣赏一番?”







第三百七十八章、《寒梅傲雪》！
    第三百七十八章、《寒梅傲雪》!

    别厅之中，李牧羊的脑袋向前，半截身体前倾，一幅起身欲走的架势。www..netwww..net<<〔〈(<{  下半身却动弹不得，就像是被人给施了定身法一般。

    宁心海一只手捧着茶杯，另外一只手握住李牧羊的手腕。

    别厅和主厅相隔不远，小楼里面的主子们说话声音大一些，这边的人都能够清晰听见。

    同理，这边的护卫管事们倘若大声争吵，小楼里面的主子们也同样能够听见。所以，大多数时候这个小厅里面的几个人都是安静喝茶沉默不语的。

    李牧羊一心保持低调，就算进来之后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毫不在意。坐在宁心海身边的角落位置，一个人倒也获得清静。

    又有俏丽丫鬟送来清茶，也是其乐融融舒适惬意。

    没想到才刚刚坐下，香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为难妹妹李思念的声音。

    刚刚开始也想着隐忍，想着不能暴露身份。但是听到那些人越来越过份，妹妹李思念连匕都拔出来了，李牧羊就坐不下去了，心中戾气狂飙，硬着脖子就想冲出去和人拼命。

    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将那些羞辱攻击妹妹李思念的人类全部都用岩火喷死-------

    是的，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那头黑龙的暴怒一面开始占据上风，开始接管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反对，这正是自己内心深处想干的事情。

    “主子们说话，你一个马夫有什么资格插嘴?”宁心海云淡风轻的喝茶，笑着说道:“怕是还没有进去，就被人给拖出去爆打三十大棍了吧?”

    “放开。”李牧羊嘶声喝道。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控制体内的毁灭之力。所有的道理他都懂，所有的危险他都知道，但是，只要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妹妹，那就和他们不死不休。

    “年轻人，还是太愚蠢了一些。”宁心海并没有放开李牧羊的意思。相反，他的手腕还在不停的用力，以此来抵抗李牧羊的拼命挣扎。“你不去还好一些，你要是去了，怕是思念小姐更会成为众矢之的-------连一个马夫都敢这般的无法无天，那些人怎么可能容你?怕是到时候你只有死路一条。”

    “再说，有小姐在思念小姐身边，难道会让思念小姐受到什么伤害?你是不相信我们家小姐还是不相信思念小姐-------安心坐着喝茶吧，不会有事的。”

    “放开我。”李牧羊不想听别人说什么，他只想冲过去保护自己的妹妹不被人所害。

    他听到妹妹让人接下匕刺自己的声音，倘若崔家的那个崔玉当真不管不顾------那样的后果他已经不敢想象。

    “别挣扎了，你再反抗都没有用。”宁心海一幅老神自在的模样。“难道你以为自己可以突破我的达摩锁魂手吗?”

    “---------”李牧羊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施展绝技将他给干掉。可是，那样的话，自己的身份可能同样要曝光--------

    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崔玉跑了，李思念被宋洮给邀请入楼。

    当尘埃落定，宁心海才松开了李牧羊的手腕，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息着说道:“倒也是一片忠心。思念小姐没有看错你------喝茶吧。”

    ---------

    ----------

    所有人的心里都跑过了一万头北疆特产的草泥马羊驼。

    拜托，这是静水凝露的雅集，虽然没有说必须要求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才能够参加此会，但是能够进入这个雅集的哪一个不是背景通天的人物?

    谁都知道，那少数几个家世普通布衣出身的家伙是宋三少特意拉出来堵那芸芸众生的嘴巴的。他们宋家有‘帝国文库’的美誉，深受天下民众和读书人的喜爱。

    倘若要是让平民百姓觉得他一心偏袒权贵皇族，封死了普通少年人的进取扬名之路，自然是要被人给攻击诅咒的。深谐人性掌握世间至理的宋家自然是不会做出这种违背民意的事情。

    再说，那几个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本身才华出众，在天都已经小有名气，被二皇子楚疆看重并收为幕僚-----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是潜在的权贵阶层了，所以才有机会进入这静水凝露的小楼，和整个西风帝国最有才华也最有权势的一群子弟交好。

    可是，欣赏一个马夫的‘大作’算是怎么回事儿?

    宋三少把丫鬟的女儿宋思念给邀请过来参加雅集，已经引得很多人心中不快。碍于宋家威名，又要给宋洮一些面子，所以大家强忍着这种不满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丫鬟的女儿竟然说自己家的马夫画画好看，还邀请大家一起欣赏-----

    “这个女人的脑袋里面进屎了?”

    那些名媛淑女不能轻易爆粗，不然早就这样破口大骂了。

    丫鬟的女儿的马夫，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啊?

    丫鬟女儿的身份已经够低贱了，丫鬟女儿的马夫-----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字眼来形容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了。

    黄衫女子叫做陈文婷，是镇国大将军的孙女。

    陈文婷擅诗歌、工书画、览书极丰，有女君’之称。

    只是因为样貌不及崔小心三女，所以一直未能入得‘帝国明月’这样的美称。

    赶不上6契机、崔小心以及宋家的宋晨曦也就罢了，因为这几女确实容貌如天上明月一般的让人惊艳，而且出身不凡，才华横溢。输给这样的对手，她就算心有不甘，也不会当众说什么狠话。毕竟，那样只会得罪那三个女人的家族以及疯狂的爱慕者，会被人骂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疯女人。

    但是，当一个丫鬟的女儿也后来者居上，被人捧作‘天都的第四轮明月’，这对陈文婷来说就是打脸了。

    她曾经不只一次在聚会上戏言:天都上空的月亮是不是太多了一些?现在阿猫阿猫都变成月亮来照耀大地了?

    有此想法的不仅仅只有陈文婷一人，那些同样被人忽略的名门淑女们也对李思念的存在不满。陈文婷只是她们的一个代表人物而已。

    “思念小姐，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陈文婷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出声问道。

    如果李思念是认真的话，这就是对她们这些人的侮辱------故意用一个马夫来侮辱她们?

    “思念小姐是觉得自己不需要出手，只需要让家里的一个马夫就可以把我们比下去吗?”

    “还真是骄傲的紧呢，怕是李小姐挥一挥手，天上再无明月，只有李小姐这一顶骄阳照耀大地了吧?”

    --------

    “思念------”崔小心也出声劝道。她知道陈文婷的意思，也知道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李思念的行为将会被这些女孩子们视为羞辱。

    李思念看着陈文婷，又看看那些脸色不太和善的女孩子们，面露犹豫之色，说道:“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我们家的马夫画画真的很好的。她今天早上画了一幅《寒梅傲雪图》，我特意把它收起来准备送给小心姐姐的-----”

    崔小心点了点头，笑着问道:“是李目所作吗?李目还会画画?”

    “正是李目。”李思念出声说道。

    “噢，李目还有这样的本事?”宋洮出声笑着:“那可得好好欣赏一番他的才华了。”

    担心陈文婷等人不满，宋洮主动出声解释着说道:“李目确实是思念小姐的马夫，不过也是小心的救命恩人------小心，是不是?”

    “正是如此。”崔道。她的视线环顾四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我很尊重李目先生。”

    崔小心如此替那个马夫李目撑腰，其它人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崔小心的面子也是要给的-----想来也是委屈，先要给宋三少面子，现在又要给崔小心面子。人生在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规则需要去遵守。

    他们在享受特权的同时，也要顾忌到那些比他们更加强势更加有特权的那一个族群的情绪。

    崔小心看向李思念，埋怨说道:“既然是李目先生有赠，为何不早些拿与我看?”

    李思念知道崔小心是在有意缓和双方的关系，不致于让自己一下子将天都的那些娇贵的名媛淑女们给得罪个干净，笑着说道:“小心姐姐，这不是李目先生赠送你的，是我看到他画的不错，所以取来送给你的------这不是才刚刚走进小楼吗?都没来得及和你说几句话。”

    说话之时，李思念将那筒画卷递了过去，说道:“小心姐姐，你是丹青大家，看看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

    崔小心笑着点头，说道:“思念觉得好，那定然是极好的------”

    又担心李思念把话说的太满，结果李目画作不堪入眼，李思念会成为众人耻笑的对象。又出声帮其缓颊，说道:“不过，李目先生身负守护思念的安全职责，想来平日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作画养神。手法生涩一些，那也是应有之事。”

    陈文婷冷哼一声，崔小心话中的意思她们都清楚着呢，这是在提前堵她们的嘴。

    崔小心接过李思念递过来的画卷，也不邀请别人一起欣赏。径直走到小楼窗台边沿，将画卷在一张案几上面摊开。

    奇怪的事情生了，随着画卷的缓缓展开，一股淡淡的梅香从画卷中飘荡出来，弥漫满屋，沁人心脾。8







第三百七十九章、一张白纸！
    第三百七十九章、一张白纸!

    “你们闻到了吗?是梅花的香味-----”

    “是院子里面的梅花绽放了吗?之前我就现有两株梅树开花了，只是味道没有这么浓郁-------”

    “是这画卷散出来的香味，那个马夫是不是在墨汁里面浸了梅花花汁啊-----”

    ----------

    在画卷展开的过程中，还不时能够听到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质疑声音。<?[(〈[<

    显然，没有人相信一个马夫能够画出什么有水准的画作。

    他们也不愿意相信。

    当崔小心将画卷完全展开，所有人都看着桌案上的《傲雪寒梅图》沉默不语。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笑死我了，这真是笑死我了-------”

    “这就是马夫的画作?果然表达了马夫的最高水准-----”

    “哈哈，好画，绝世好画，以前不曾见过，以后也不会再见到-------”

    --------

    也怪不得别人出声讥笑。

    因为画卷之上，空无一物。

    不见梅花，也不见雪花。

    空空荡荡，白白净净，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白纸。

    什么都没有的画纸，也能够称为‘画技不凡’?

    “怎么会是这样?”李思念一脸的迷惑，跑到前面去伸手抚摸着画纸，说道:“我明明看到上面有画的，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是我带错了画卷吗?”

    “思念小姐还真是风趣。”陈文婷一脸戏谑的表情，说道:“这样的画作，我们实在能力不及，难以鉴赏啊。听说你的哥哥李牧羊入了画者十境，一笔下去，能够招来满院桃花------是不是你们家这个马夫也入了那什么画者十境，这一笔下去，就招来这漫天的大雪。”

    陈文婷和身边的几个女孩子眼神对视，故作惊讶的说道:“大雪摧城，今年天都的大雪要比往年格外的凶猛一些------不会是思念小姐的马夫所致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可得保密了。不然的话，那些被大雪堵得出不了门的顽童们可是要出口骂人的。”

    “明明是有画的。”李思念面露尴尬之色。“确实不是故意想要欺骗大家。可能是我带错了吧。实在是对不起啊。”

    崔小心将画纸合上，握着李思念的手出声安慰着说道:“没关系。想来是你出来的匆忙拿错了画卷。既然此画是送给我的，那我就好好的珍藏着-------不过，你家里遗落的原本可也要送与我哦。”

    “小心姐姐，我晚些就让人送到你府上。”李思念看着崔道。心想，她是不是在怀疑什么呢?

    “最好让那李目亲自送去，如果他的画作当真入品的话，说不得我也要好好考核一番呢。”崔小心看着李思念，一双明媚的眼睛若有所思。

    “当然。”李思念爽快的答应了。只要是崔小心愿意和自己的哥哥接触，不管哥哥此时是什么样的身份，她都是乐意见到的。

    “思念小姐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陈文婷笑着说道。

    “不过，大家既然同为姐妹，不懂才艺也没有什么------反正三少邀请你过来，也没想着要让你展示什么才艺。但是，如此这般的故弄玄虚，戏耍别人，那可就实在是无趣之极了。”一个红衣女孩子出声说道。

    “可不是嘛，我还当真对一个马夫有所期待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怕是我们这些人要被整个天都的人笑话了------”捧着黄金楠木手炉的绿裙少女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李思念一个劲儿的道歉。

    ----------

    宋洮伸手触摸桌案上残留的一滩水渍，眉头紧锁，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到崔小心将那张白纸收了起来，笑着说道:“小心，可否再将画卷借与我看看?”

    崔小心眼神迷惑的看向宋洮，笑着说道:“三哥，白纸一张，没什么好看的吧?”

    “或许是我们看走眼了，只是还需要再行鉴定一番才是。”宋洮出声说道。

    “三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就算是想要捧一个马夫，也不要拿自己的清誉才名开玩笑-------”旁边一个年轻人出声劝道。宋洮是天都有名的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书画一途上面更是有耀眼表现，有成为‘国手’的潜力。倘若今日看走了眼，将一幅白纸认作绝世好画，传出去对其才名有污，以后会成为人们口中的笑谈。

    “看看无妨。”宋洮很是坚持。

    崔道:“三哥，倘若当真对那李目有兴趣，此人就在别厅------不若把他邀请过来，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命他再作一幅《傲雪寒梅图》，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即可以扬其才名，向世人显示三哥不拘一格用人才的胸怀。又可以对其画技做一个考核，绝了大家的猜忌之心。三哥觉得如何?”

    宋洮大笑，说道:“此法甚好。来人，将思念小姐的马夫李目先生请入小楼。”

    这个称呼实在怪异，却也没有人当众提出这样的介绍有什么不对。

    很快的，假扮成马夫李目的李牧羊就被佣人给带入小楼。

    腊黄的脸色，干瘦的身材。眼睛里面充满了血丝，看起来好几天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一般。

    穿着6府灰色的马夫服饰，走路的时候低头哈腰不敢与人眼神对视。因为身上的服装过宽，就显得李牧羊的身体空荡荡的，一阵风来就要把这个病殃子给吹跑了一般。

    西风的人好美色，更注重个人形象。长得好看的人更容易讨人喜欢。而且长得好看的人升官都要比别人容易一些。

    曾经有一个叫寇中的年轻人，治县十年，成绩斐然，深受百姓爱戴。可是，每次考核升迁，其名皆不在榜单之上。

    后来有人就问当地的城主，为何不给寇中升官。城主言，此君太丑，见之生厌，近之腻烦。不若就将其留在县上为当地百姓多做些善事，也算是功德无量。

    后来，这个寇中还当真就做了一辈子的县君，直至老死。

    这个马夫显然不符合西风人对美的追求，姑娘们对这个在本次雅集之上搅动着众人情绪的马夫极其失望。

    陈文婷都有些后悔，为了这样一个平时都不会平眼看上一眼的马夫，竟然将雅集办成这幅模样，纯粹是浪费时间。

    李牧羊走到李思念身边，先向自家小姐打过招呼。

    又向崔小心宋洮这两位熟人行礼，至于周围的人也只是行了一个圈礼。

    宋洮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李目，你们家思念小姐言你擅丹青之道，并取了你今日的一幅《寒梅傲雪图》来给大家鉴赏，可惜打开画作空空如也，我们心中极其遗憾。不如你当众再作一幅，以眼前的寒梅和雪景为题，如何?”

    李牧羊看向李思念，等待着自家小姐的命令。

    李思念点头，出声说道:“我刚才在人前献丑，就要靠你好好表现了。”

    她轻咬薄唇，笑着说道:“李目，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李牧羊这才答应，说道:“自无不可。”

    “来人，笔墨伺候。”宋洮出声喊道。

    等到那名青衣小婢研好了墨，李牧羊才挽起袖子走到了案几旁边。

    崔小心一直留意着李牧羊的手臂，当她看到李牧羊的手臂腊黄，和他脸上的肤色相近，而张开的手掌上面确实没有任何痕迹时，不由得轻轻一叹。

    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觉得此人就是自己等待之人，可是，事实又无比清晰的告诉自己，这个人确实不是那个人---------

    李牧羊将狼毫蘸足了墨汁，然后重重一笔画在白纸之上。

    众人皆惊，然后大乐。

    有擅长丹青之道的年轻人向身边的女孩子讲解，说道:“作画最要紧的就是构图，构图看的是画者的大局观，也是一幅画的根骨。骨头都长歪了，后面画得再好又有何意义?当然，第一笔毁了，后面也不可能再画好了。”

    “此画已毁，不堪入眼。”一个手持酒壶的白衣男子摇头叹息。“马夫终究是马夫，手法生涩，下笔如甩马鞭。野蛮粗暴。这样的人也懂得丹青之道?当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就连宋洮都表情微僵，眼神里闪过一抹遗憾之色。

    “难道他当真只是一个马夫?自己将心神放在此人身上，可真是自寻烦恼。”

    只有李思念站在李牧羊的身后，握紧拳头，全部心神都放在正在认真作画的哥哥身上。

    看起来就就像是小姐正在给自己的马夫加油，全世界不相信自己的马夫能够画好画，小姐也是相信的坚定模样。

    这让那些小姐们看向李思念的表情更加的嘲讽。她竟然把一个马夫视若宝贝?

    只有李思念自己心里清楚，她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个白痴哥哥给咬死。

    “白痴，你这个白痴-------随便画几笔就好，那么用心做什么--------”

    李牧羊无视外人的评论以及对他的攻击诋毁，也没留意到李思念对他咬牙切齿的野蛮模样，他在左上角落下重重一笔之后，竟然就不闻不问，开始在右下方用毛笔细细的勾勒起来。

    随着画纸之上被那黑色的墨汁填满，旁观者脸上的冷笑纷纷凝固成冰霜。

    仿佛室内的温度比室外还要更加寒冷一些。8







第三百八十章、军权皇权！
    第三百八十章、军权皇权!

    漫天白雪，整个世界都被白雪给覆盖。?〔?

    树林被白雪覆盖，山石被白雪覆盖，村落亦被白雪覆盖。

    风大雪大，白色一直延伸到纸外，给人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联想。

    那粗壮的第一笔被修饰成一枝老梅枝的枝干，枝干上面点了几点朱红，便成了朵朵红色的梅花，开得炽烈耀眼。

    苍茫天地间，唯有这一棵野梅迎风绽放，不畏严寒，露出那红色的花朵。

    黑色的树林和山石，大篇幅的留白皆是白雪。唯有那数枝梅花是画龙点睛之笔，是这寂寥世界的一抹光彩。

    那第一笔是梅树，是根骨。也是这幅画构图中的精神。

    李牧羊落尽最后一笔，将毛笔搁在了砚台之上，对着旁边一直为其磨墨的丫鬟说了声谢谢。

    “这个马夫当真懂得丹青之道?”

    “此画极佳，看起来赏心悦目，可否入品?”

    “厉害------这是什么笔法?有点儿像是万年前丹青大师徐飞虹自创的飞白法。”

    --------

    陈文婷几女走到桌案旁边，细细打量着李牧羊所作的这幅《寒梅傲雪图》，眼里光彩闪动，看向李牧羊-----这个马夫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不管任何时候，有才华的人总是更受人尊重一些。这个人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画的画确实意境深远引人入胜。

    崔小心没有看画，却是打量着作画完毕后悄悄站在李思念身边的李牧羊，长长的睫毛轻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思念不懂画，颇为担忧的打量着众人的表情，生怕有人说出‘此画画法和星空那个李牧羊有些相似’之类的话出来。

    幸运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出这样的惊呼。

    这让李思念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哥哥表现太好，让人把他和李牧羊给联系到一起。现在看来，这种担心都是多余的。

    李思念不知道的是，她的哥哥李牧羊和龙王的眼泪融合，继承了那头黑龙的记忆。在那黑龙的漫长生命生涯里，学过太多绘画技巧，不仅仅有他们龙族的，也有人族精英的------李牧羊画桃花时用的是一种技法，画前一幅《傲雪寒梅图》时用的是另外一种技法，画这幅《寒雪图》时自然用的是另外一种技法。

    李牧羊想画得更好一些，所以就用那头黑龙掌握最熟练也用功最深的技法。如果想要画得差一些来掩饰身份，那就用一些那头黑龙偶尔有兴致才会使用的技法。

    龙王的眼泪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有着数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各种功法绝技以及宝贝-------李牧羊还想着，等到自己什么时候有空，把那头黑龙藏于神洲各处的珍宝全都取出来使用。

    那个时候，自己怕是富可敌国。就是西风最富裕的商贾巨族马云马氏也不一定比自己更加富裕吧?

    宋洮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桌子上的《傲雪寒梅图》，良久良久，沉沉叹息着说道:“好一个傲雪，雪有骨，雪骨在风中。劲风长雪骨，劲风也就更加的凛冽。好一个寒梅，横枝粗糙坚硬，仿若黑石。可是，就是这么一块丑陋的枝头上却开出了最动人的花朵。黑枝越丑陋，那梅花也就显得越的娇小动人，惹人怜惜。”

    宋洮一脸的嘲讽笑容，说道:“马夫尚且能够如何，我辈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三哥，你的画也极佳。”有人出声说道。指着画中几处瑕疵，说道:“你看，他的笔法还是有些生疏。”

    宋洮摇头，竟然主动为李牧羊解释，说道:“可以看出来，他确实不像是用功深久的人。最多也不过是三五年的功夫-------”

    李牧羊心想，我哪里学过三五年的画技啊?

    只是因为和龙王的眼泪融合之后，已经继承了它记忆中的一部份能力。而且这段时间自己一直苦练，又有顾荒芜这样的名师指点，进步自然是一日千里，看起来是有三五年的功底---------

    “但是，你还记得当年的‘白壁微瑕’张大鹰吗?他率先提出画应有瑕疵的见解。因为人有悲观离合，月有阴睛圆缺，世间万物，本就没有十全十美之说。所以，画也应该有瑕疵，有瑕疵的画才是接近现实生活的好画。你说的那些瑕疵，细细看去确实有些问题，但是一眼看去，却是另类的风景点缀。”

    宋洮抬眼环视四周，说道:“此画应该入品吧?”

    “自然。”陈文婷点头，说道:“画者十境，李牧羊至少已入第一境。虚实之境，腊梅是实，那漫天飞雪是虚。虚实相映，堪称绝意。”

    宋洮对着李牧羊举手作揖，说道:“我们终日聚会，扬言在此行雅。原来高手在名间，雅士竟然是一个马夫。以前宋洮不识丹青妙手，还请李目兄弟多多包涵。”

    “三少过赞了。”李牧羊拱手作揖，谦虚说道。

    宋洮又看向李思念，说道:“思念小姐所言不虚，连家里的一个马夫在丹青之道上都有如此造诣，想必思念小姐更有诸多才华------真是期待啊。”

    李思念笑着摆手，说道:“三哥，我可不如李目，也不如在场的各位姐姐们。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我只会死。”

    “原来思念小姐是个吃货。我也是。”

    “咯咯咯，会吃的人才是有福气的-------”

    -------

    听到李思念说自己不如别人，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在场的淑女们反而觉得她天真坦率，对其好感大增。

    表演结束，李牧羊就准备回到别厅去等待。

    宋洮出声挽留，笑着说道:“之将将李目兄弟安排在别厅，已经是宋洮失职。现在岂能再任由李目兄弟去别厅坐冷板凳-------如果李目兄弟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大家一起行雅。如何?”

    心想，此人用的是飞白法，李牧羊在星空学院所画的那幅《春光乍现》所用的画法是不同的。而且虽然这个李目画画也不错，但是和李牧羊那种让顾荒芜惊艳并且借与一缕春风给他的画技相比相差甚远-----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李目就是李目，李牧羊或许当真葬身幻境?

    李牧羊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我还是去我应该去的地方吧。那里让我更自在一些。”

    宋洮明白李牧羊的顾虑，心想，让一个马夫和一群名门公子哥和娇贵的小姐们在一起，确实会让他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于是，宋洮点头答应，说道:“那就恕宋洮失礼了。”

    “客气。”李牧羊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李牧羊回到别厅，知晓小楼里生什么事情的众多管理以及护卫头子对其刮目相看。

    有人主动上前问候，还有人在打探李牧羊的背景来历。

    李牧羊简单作答，仍然回到角落就座。

    宁心海若有所思的看向李牧羊，说道:“你会作画?”

    “学过几年。”李牧羊出声答道。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宁心海说道。

    “谁?”

    “李牧羊。”

    “我们有相似之处?”

    “他是我见过最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宁心海出声说道:“之前不过是一个人人嫌弃的废物，认真学了半年，就在帝国文试中取得状元，成为西风第一-------后来的事情你知道了，被星空学院录取，然后又命陨幻境之中。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比他更为天才的人物。”

    李牧羊认真点头，说道:“确实。可惜，我只是一个马夫。”

    宁心海轻笑，说道:“怕是你做马夫的日子要到头了。在静水凝露扬名，怕是有不少人要重金挖你吧?就是6家也不会对你不闻不问，这不是爱才惜才之道。这样的人才只能够去给人做马夫，谁还敢去为6家效死力?”

    李牧羊轻轻摇头，说道:“你为什么做马夫?”

    “我喜小姐性子清净，而且又在江南相处多年，自然是有感情的。”

    “我也极喜欢我们家思念小姐。”李牧羊出声说道:“我愿意一辈子给她做马夫。”

    “有意思。这些话说与你们家思念小姐听，她定会欢喜。”宁心海只当李牧羊说的是奉承自家小姐的话，也不愿意揭破。

    小楼之内，宋洮环视四周，朗声说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原本想在这大雪漫天的静水小楼，和大家赏着冬雪、闻着腊梅香味，吟诗作画，不醉不归。却没想到生了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想来诸位也没有了行雅的心情。就此结束又辜负这良辰美景，不若大家选一题进行辩之，也为此夜增添一些趣味。如何?”

    众人皆应。

    清谈辩论本就是大家喜欢做的事情，选一议题，旁征博引，唇舌为枪剑，以一身所学去击败对手。此为人生大快之事。

    “以何为题?”有人出声问道。

    “我来作题如何?”小楼门口，一群人披着风雪而来。

    为之人身穿锦衣，头戴玉冠。方脸威严，虎背熊腰。笑着说道:“以‘皇权重，乃或军权更重’为题，如何?”8







第三百八十一章、打重一些！
    第三百八十一章、打重一些!

    “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来了——”

    “二皇子——”——

    众人纷纷向那为首的锦衣少年躬身行礼。

    就连大名鼎鼎的宋洮宋三少也同样的拱手行礼，笑着说道:“二表兄，之前去宫里给你送帖子的时候，你还说晚上怕是没空过来——怎么现在又迎着风雪出来了?这越是到了深夜，寒意就越是深重。可要注意身体。”

    “习武破境之人，这点儿风寒算得了什么?倘若不来参加今天晚上的雅集，那可是让人遗憾的睡不着觉——”锦衣少年出声说道。

    楚疆，西风帝国二皇子。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思念站在远处旁观，心想，难怪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来参加静水凝露的这个雅集。在场众人非富即贵，而且，随着这些人的成长或者入仕，以后他们将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决策者甚至登上至尊之位。

    和他们这些人保持良好关系，只要他们说一句话就能够改变你的人生。让你少奋斗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楚疆扫视全场，出声问道:“皇权重，乃或军权更重，以此为辩论之题，大家可有异议?

    众人不应。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敏感。先不说最近火热的相位之争，单是皇权对军权的警惕，以及最近发生的陆家老爷子陆行空在皇宫里面跪至晕倒事件，都已经表明了皇权和军权的斗争趋于白热化。

    这样的议题如何去辩?

    支持军权大于皇权，那不是自寻死路?

    支持皇权大于军权，那就是摆明了要站在陆家的对立面——

    原本他们可以两不相帮保持中立，坐山观虎斗，然后等待最终的胜利者——现在楚疆抛出这样的话题，是不是表明王室对陆家再无忍耐力，准备对其动手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在场诸人的表情各异。

    有人欣喜，有人担忧。有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有人的脸色却更显沉重。

    崔小心的心情就很不好，最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吗?

    做为一个女孩子，而且现在还只是西风大学的一个学生。对家国大事了解的不少，却对家族的走向没有任何的影响力。

    她和李思念是好朋友，和李牧羊的关系也很不好。而且，个人立场上面，她并不讨厌陆家的人。包括别人都言之其为‘蛮王’的陆家老爷子陆行空。

    有时候她也觉得奇怪，崔家是西风最顶尖的家族，自己的爷爷已经是位权人臣，难以再向前迈进一步。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积蓄的家财足够族人挥霍一百年。还有什么好争好抢的呢?非要这般的和人去打去杀?非要置人于死地?

    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懂。官场斗争她不懂，更不想懂。

    只是，倘若真如大家所猜测的那般，皇室倘若要对陆家动手，以崔家和陆家水火不融的关系，自然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刀剑无眼，你死我亡。

    那个时候，自己会在哪里?李思念是否无忧?她们之间的情谊还能够保持下去吗?

    李思念虽然居住在陆家小院，平时却只是关注着自己的那个四口小家，对陆家这种家族大事几乎没有什么关注。再说，她只是一个丫鬟的女儿，关注一家之兴衰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再说，她不是出身于仕途之家，对政治事件也没有其它人那般敏感。

    但是，发现众人表情各异的时候，也终于想明白这个议题的问题了。

    “这位有‘贤王’之称的二皇子在逼人站队呢。”李思念在心里想道。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乏聪明人。

    “二皇子这个议题好。纵观我西风国情，任何智者都会发出这样的惊疑。皇权重?军权更重于皇权。此乃本末倒置，动摇国本——”

    一白衫少年越众而出，对着楚疆拱了拱手，洋洋洒洒万言，主题只有一个:赞扬皇权之重，贬低军事家的野心。

    楚疆虽然没有出言称赞，却很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聪明人做了表率，其它人自然不甘心落后，即使一些心有犹豫还不知道家族立场的公子少爷们也纷纷表态支持皇权。毕竟，此时又没有陆家的人在这静水凝露小楼。

    发起静水凝露雅集的人是宋洮。宋家是文官之首，而陆家是武将之首。文官治理天下，武将戎守四方。在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宋家没少做打压陆家的事情。所以，两家天生就带着一些敌对情绪。

    “皇权乃天定，君为天子。而军权是天子交由勇猛善战者牧守四方保四海升平的利器——”

    “皇权大于军权，此乃毋庸置疑之事实——”——

    有论无辩，风向一面倒的朝着二皇子倒去。

    楚疆从人群中间找到了崔小心，笑声温柔，出声问道:“小心，你怎么看?”——

    嚓嚓嚓——

    夜深人静，只闻车轮碾动冰雪的声音。

    李牧羊驾驶着马车，赶着前面的那匹枣红大马朝着陆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因为车辕上都覆盖着冰雪，李牧羊没办法坐在车上，只能提着缰绳在旁边步行。

    李牧羊很没有形象的蹲在车内，身体前倾和李牧羊说着悄悄话。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都给你打了眼神，让你随便画几笔就好了，你偏偏还画那么好——炫耀你有才华是吧?要是让人看出来你就是李牧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李思念在李牧羊的耳朵边细细念叨。

    李牧羊嘴角含着笑意，说道:“既然你担心暴露，还要把我的画送给小心?还要当众把我的画作给展示出来?”

    “我当时不是问过你了嘛。我说我要把那幅《寒梅傲雪图》收起来送给小心姐姐，你不也没有反对。你没有当场反对，我就知道这幅画是可以送的。你现在变得那么聪明，不能做的事情你肯定是不会同意让我去做的——再说，我那么做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难道你心里就不希望我把你的画送给小心姐姐看看?”

    “什么话都被你说尽了，你让我说什么?”李牧羊苦笑。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我明明拿的是《寒梅傲雪图》，为什么摊开之时什么都没有了?”

    李牧羊笑而不语。

    “快说。”李思念拍了李牧羊的肩膀一记，出声说道。

    “你打开卷轴的时候有没有闻到梅香?”

    “闻到了。这和你的《寒梅傲雪图》变成一张白纸有什么关系?”

    “以前我画桃花的时候，因为画技还不够高明，而且力道也不够，所以需要向顾师借一缕春风——”

    李思念长长的睫毛微眨，整张小脸都裹在火狐狸皮毛做成的帽子里面，恍然大悟着说道:“所以，你画的寒梅只剩下一缕缕梅香，那冰雪——”

    “冰雪化作了一滩水渍。如果你留心过的话，应该能够发现。”

    “当真有如此神奇?”李思念瞪大眼睛，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算什么?”李牧羊笑着说道。“顾师画了一条黑狗，那条狗跃然纸面，跳出来对着嚎叫——当年的‘画神’顾百年以画中猛兽来代替自己战斗。当然，那些野兽没有太大的战斗力，而且还极其容易消失而已。”

    “神洲浩大，无奇不有。”李思念眨着眼睛细细打量着李牧羊，轻声笑道:“真没想到，我的黑炭哥哥会变得这么厉害呢。”

    “思念——”李牧羊心中温暖，轻声说道:“等到你再大一些，我就带你遨游神洲。我已经决定了，此趟回到星空学院，我就去找无忧师兄去要一只小鹤。等到我把那只鹤养成，就可以和无忧师兄一般骑鹤下江南，可以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到时候我就回到天都来接上你，咱们一起遨游天下。”

    “真好。”李思念满脸向往的模样。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理当如此。你就好好的去修行破境吧，父母双亲就交给我来照顾吧。切莫忧心。”

    “有你在，我放心。”李牧羊回头看向自己的妹妹，说道:“从小到大，你都比我优秀。总是我让人操心一些。”

    “哼哼，我还以为某人以为自己会画几笔就可以无视他全天下最聪明最漂亮的妹妹了呢。”李思念昂着小脸说道。

    李牧羊强忍着笑意，说道:“谁啊?谁敢做这样的事情?思念小姐只需要告诉我，马夫李目定然去将那人爆打一顿——”

    “好啊。那人就是马夫李目——”

    “小姐等着，我代你抽他耳光。”李牧羊笑着说道，用手抚摸向自己的脸。

    李思念咯咯娇笑，说道:“打重一些。打重一些。”

    三叉路口，前面带路的马车停了下来，等待着李牧羊他们的靠近。

    李牧羊和李思念对视一眼，两人就停止说笑，打马朝着前面崔小心的马车赶去。







第三百八十二章、隐藏何时？
    第三百八十二章、隐藏何时?

    李牧羊赶着马车追上来时，崔小心已经踩着脚凳跳下了马车。

    她身着一身浅色的素白长衣，外面披着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黑色大袄。头上的帽子掀开，露出满头黑丝和一张俏丽的面容。

    仰起四十五度的脸看着天空，看着那冷风呼啸如刀，无数颗粒状的雪霄旋转不休。

    不待李牧羊搀扶，李思念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惊呼着说道:“小心姐姐，你怎么下车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车里说?快进去快进去，你的身体弱，要是被冻着可就不好了。”

    “我想走走。”崔小心看着李思念嫣然而笑，说道:“突然间就想下来走走路。一个人行走无趣，你可愿意陪我一起?”

    李思念扫视四周，虽然他们现在已至城区，但是风大雪疾，周围不见人迹，就是负责巡城的兵马司和巡城司的卫队都不见走过。

    “不碍事的。”崔小心明白李思念在想些什么，出声说道:“有宁叔在，不会有事的。而且，人在城区，只需要挡上一时片刻，就会有大队兵马赶来救援——”

    “那好吧。”李思念只得点头答应，笑着说道:“我就陪小心姐姐走走吧。风雪漫天都，我们夜游天都城，想想也觉得是一桩雅事呢。”

    崔小心点了点头，两个女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

    咔嚓咔嚓——

    白雪映照，整个世界犹如琉璃。

    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光，但是夜晚的天都却散发着柔和的莹光。

    雪美，雪中的少女更美。

    崔小心不说话，李思念也不说话。

    两人就那样无声的走着，不见沉闷，偶尔对视的眼神都透露着一丝丝的欢喜。

    不知道走到谁家的院落，一枝寒梅伸出墙角，探头探脑的向外打量着这个雪白的世界。

    崔小心‘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指着那枝出墙的腊梅说道:“她应该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吧?所以那么努力的伸出脑袋出来看看。”

    “就怕被那些不懂怜花爱花的人看见给折了，那可就什么世界都看不着了。”李思念笑着说道。

    崔小心点头，说道:“终究也是看过一眼。院内的那些花倒是没有这样被人折断的危险，可是却只能一生困守小园。花开，花谢。在这短暂的一生中，又有什么可以记念的呢?”

    “小心姐姐——”

    “我也去墙外看了看，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崔小心脸上的笑容消失，轻声叹息着说道:“在江南的那几年，是我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可以看闲书、可以说闲话、言行无拘、身心自在。回到天都之后，就像是被锁在后院的梅花。一言一行都要在意，一举一动都有人留意。心有桎梏，身不由已。”

    “小心姐姐，你别想那么多。其实你过得已经很好了——像你们这种家庭里面出来的女孩子，你已经比她们要幸福的多了。”李思念出声安慰着说道。

    “是啊。”崔小心点头，说道:“总是有聊以安慰之处，毕竟，像我们这样的女孩子，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命运。我和她们比已经幸运的多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小心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思念慌忙解释。

    “思念，我明白。”崔小心握紧李思念的手，动情的说道:“我最幸运的是，在我最开心的那段时光认识了你和李牧羊这两个最好的朋友。我也一直会把你当作朋友。”

    “小心姐姐，我也是。我也会永远都把你当作朋友。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不是吗?”

    崔小心沉默不语。

    “小心姐姐，你不愿意?”

    “思念，我自然是愿意的。”崔小心眉头紧锁，在犹豫着怎么样向李思念这个天真少女讲述自己所担忧的一切。“可是，未来的事情是我们无法掌控的。譬如我们的命运，也譬如崔家的命运，陆家的命运，以及我们所处的这座城池的命运，我们所在的这个帝国的命运——这些都是我们没办法掌控的。”

    李思念轻笑，说道:“小心姐姐，你怎么想那么多啊?你看我，我就想着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有吃有喝，有衣服穿，出门有马车坐，就算没有马车也行——其它的我从来不想。反正想了也没用。”

    崔小心表情微愣，然后无声的笑了起来，伸手抚摸李思念的眉梢，将落在她小扇子一般修长睫毛上的一片雪花拈了下来，笑着说道:“如此最好。”

    李思念咯咯的笑，说道:“小心姐姐，你只要也像我这般想，就什么烦恼就没有了。”

    “好。我试试。”崔小心笑着说道。

    心想，钢刀血火，有可能不来，也有可能瞬间即至。

    但是，那终究是后来的事情，是今天晚上以后的事情。不管以后崔陆两家如何开战，乃或是你死我活。至少这一刻她和李思念还是知交好友。

    现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放松身心，尽情的赏这无边的雪景吧。

    两女乘兴而游，两辆马车紧胜其后。

    直到朱雀桥边，两个女孩子站在桥上看了一番风景之后才准备分别。

    崔小心握着李思念的手，说道:“你说要送与我李目的《傲雪寒梅图》可不要忘记了。”

    “放心吧小心姐姐，明日一早，我就让李目亲自送到崔府。”李思念笑嘻嘻的说道。

    “以他今晚所表现出来的水准，那幅画定是不错的。”

    “那是当然了。”李思念一脸骄傲的说道。

    崔小心看着她无意中露出来的得意表情，轻声说道:“你这两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呢。”

    李思念心中微惊，心想，难道被小心姐姐看出什么端倪了?

    对啊，这两天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以前的自己啊。以前就算和小心姐姐同游，也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是勉强挤出来的。

    现在每天都乐呵呵的，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一不小心就跑出来了。这还像是一个哥哥生死未知的妹妹的正常表现吗?

    “有吗?”李思念摸了摸自己的脸，出声说道。

    崔小心笑笑，说道:“外面天冷，回去吧。”

    说完，崔小心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

    李思念看着崔小心的背影，在后面大声喊道:“我让李目明天一大早去给你送画。”

    崔小心转身微笑，踩在矮凳上面登好了马车。

    放下布帘，崔小心拿起放在软蹋上的那幅画轴。将画纸摊开，里面空空如也。

    她将画纸放到鼻尖轻轻嗅闻，仍然有浓浓的梅香传入鼻孔。

    “你到底想要隐藏到什么时候呢?”——

    李思念站在原地不动，李牧羊驱赶马车走到面前，问道:“怎么了?”

    “小心姐姐可能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李思念说道。她一脸懊恼的模样，说道:“你演好了，我没演好。我太高兴了，被她看出来了。”

    李牧羊摇头，说道:“这不怪你。”

    “就怪我。”

    “以小心的性子，怕是早就怀疑了吧?”李牧羊笑着说道:“不然千佛寺上遭遇袭击，她谁都不找，偏偏第一个跑到后院去抓着我的手检查——证明那个时候她就开始怀疑我是李牧羊了。只是因为我的恢复能力太强，她在我的手上没有找到伤口，所以才将内心的怀疑暂时打消。”

    李牧羊看着李思念，说道:“你送了一幅没有字迹的《傲雪寒梅图》给她，别人看不出端倪，难道她还会看不出来吗?小心小心，又有几个人像她这般的心细如发?”

    李思念撅着嘴巴，说道:“小心小心，你喊得倒是亲热——我看你心里巴不得她早些猜出来你就是李牧羊吧?”

    “怎么会呢?”李牧羊否认。“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真的没有想过?”

    “真的没有想过。”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百遍都行——好吧，我承认，我偶尔也想过，要是小心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们会有什么样的见面方式。见面后我们会说些什么，会一起做些什么，吃些什么——”

    “都想了这么多，还说从来都没有想过。”李思念冷笑出声。“有没有想过你们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现在就想太早些吧?”李牧羊一脸惊愕。

    “你这个白痴——”李思念跺脚骂道。

    “快上车吧，我们要回去了。”李牧羊笑着说道。“回去晚了，母亲会生气的。”

    “哼。”李思念冷哼一声，身体一跃，就轻灵的跳上了马车。“马夫，给我跑开一些。”

    “是，小姐。”李牧羊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面，骏马狂奔，嗖嗖嗖的朝着陆府所在的方向跑去。

    回来陆府小院，李思念进去向母亲报平安，李牧羊更准备赶着马车入库房时，一名青衫劲卒走了过来。

    李牧羊识得此人，他是和自己一起从竹海那边回来的陆清明身边的铁卫陆军。

    “公子——”陆军弯腰行礼，对李牧羊极其尊重，出声说道:“总督请你叙话。”

    “现在?”李牧羊诧异。都这么晚了，陆清明还没有睡觉呢?

    “现在。”陆军出声说道。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等我把马车赶入库房。”

    “这种事情交与小人来做就好了。”

    李牧羊也不推辞，把马绳交到陆军手里，朝着陆清明住的前院走去。

    陆清明正在院子里饮酒，看到李牧羊走来，笑着说道:“军权重乃或皇权更重，牧羊怎么看?”







第三百八十三章、不情之请！
    第三百八十三章、不情之请!

    军权重乃或皇权更重，这是今夜静水凝露里面的辩题。

    李牧羊他们才刚刚到家，陆清明就已经知道了辩论内容，要是说静水凝露里面没有陆家的人，李牧羊是不可能相信的。

    当然，想来宋洮或者直接抛出这个辩题的二皇子楚疆也并没有想过要隐瞒。

    而且，李牧羊想了一路，楚疆当众抛出这样具有争议性的话题，必然是有其深意。是想敲山震虎，还是想看看风向?

    也有可能两者皆有之。

    现在陆清明大半夜的不睡觉，却让人把自己给请过来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有什么意义?自己一个人的选择能够影响这场帝国的政治走向吗?

    李牧羊走到陆清明身边，对着他深深作揖，说道:“军权皇权，皆为民权。军人驻守边疆，横刀立马，保家国平安。皇权位居中枢，教化万民，使百姓穿有衣食有粮，幸福安康。无军权，恐有外敌侵袭，边疆失守，国土流失，生灵涂炭。无皇权，军阀割据，匪盗横行、征战不休，百姓衣难遮体，食不果腹。”

    李牧羊反问，说道:“军权皇权相辅相成，本为一体。何为重?何为轻?”

    陆清明深以为然，点头说道:“是啊。牧羊倒是个明白人。”

    “其它人不明白?”

    “其它人当然明白。”陆清明笑着说道。邀请李牧羊登上楼亭，将手里的一杯烈酒递了过来，说道:“走了半宿路，喝杯酒暧暧身子。”

    “谢陆叔。”李牧羊接过酒杯，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陆清明又帮李牧羊斟满一杯，笑着说道:“能够爬到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世间的绝顶聪明之人?浸淫官场多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看不明白的?只是他们不想明白而已。无论是军权皇权，乃或是其它的任何权利，最重要的是看掌权的人是谁，权利在谁的手里——在你手里，那自然是轻的。在自己人手里，那自然是重的。”

    李牧羊眉毛微拧，说道:“陆叔，二皇子当众抛出这样的辩题，此为何意?”

    “其一、观风。静水凝露是一群天都子弟聚集的雅集，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替自己的家族的。二皇子将这个议题抛出来，就是观一观风向，看看大家对西风楚氏的态度。”

    “其二、试水。静水凝露只是一个非正式的权贵聚会，但是聚会的内容很快就会通过各家子弟的口中传递回去。这个时辰，想必那些得到消息的家族已经开始商议站队事谊了。”

    “其三、鸣雷。二皇子楚疆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皇权重乃或军权更重，自然是在抨击陆家紧握军权不放的事情，将一把大剑高高举起架在陆家的头顶。如果陆家足够聪明，这个时候就应当缴械投降，将手里所有的军权全部都交付出去。”

    陆清明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沉声说道:“今天下午皇上召集了军机处以及数位老臣齐聚养心殿，据说宋家的那位极少踏入城内的老人家也出席了会议，殿中内侍尽数驱除，只留大总管李福一人侍候——二皇子楚疆参加完会议之后赶到了静水凝露，并且抛出了这样一个题目。”

    李牧羊不由得开始替陆家担心了，这么多人都要将陆家给干掉，甚至还包括这个庞大帝国的君王。陆家能不能扛得住啊?

    “要是陆家扛不住的话，自己要不要先带着父母妹妹逃跑——这样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李牧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涉及到这种层面的斗争，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还要危及到自己父母家人的生命。

    李牧羊心中很委屈，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星空学子而已，为什么人生就这么艰难呢?

    “陆叔，他们要动手了吗?”李牧羊出声问道。

    “或许吧。”陆清明眼神犹豫，点头说道。

    “陆家——能扛得住吗?”李牧羊轻声问道。“他们占据大义，如果强行动手的话，陆家会不会比较被动?”

    “这原本就是一场有败无胜的战争。”陆清明在李牧羊面前倒是毫不隐瞒，坦率说道:“只是输多输少的问题。”

    “输多是多少?”

    “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输少又是多少?”

    “一网打尽，躯干被砍。”

    “没有办法了吗?”

    “有。”陆清明说道:“如他们所愿，将所有的军权全部都交出去，家父去殿前谢罪，陆家退守风城。”

    李牧羊知道，陆氏是在风城起家，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征战疆场，浴血拼搏，最终成长为影响整个帝国举足轻重的家族。

    陆氏的祖宅仍然在风城，天都陆家也时常会派人回去看望。陆氏退回风城的话，千百年的努力一朝成空，无数先辈抛头颅洒热血的付出也变得豪无意义。

    这确实是艰难的选择，自己倘若是陆家的家主陆行空，怕是也不肯轻易放掉自己手里的权利。

    再说，交出兵权，就没有了自保能力。那个时候就是人为刀俎，自己为鱼肉，是杀是剐，任人宰割了。

    李牧羊之前和陆行空老爷子谈论过这个话题，所以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做出劝他们放权这样的蠢事。陆家放弃权利，诺大的陆家以及嫡系难道要靠自己保护吗?

    成王败寇，这是一个血淋淋的成语。

    “陆家总会有一些反击之法吧?”李牧羊出声说道。

    “那是自然。”陆清明点头说道。“即便知道事不可为，仍然需要做一些努力。你要让人知道你存在的价值，那些人才会真正的重视你、在乎你、以及畏惧你。”

    李牧羊点头，这样的道理大家都懂。只是现在大家都盯着陆家这一块肥肉，陆家要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那些人真正的畏惧?

    “造反?”

    李牧羊的心头突然间浮现这样的字眼。

    他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心想，陆家不会要拥兵自重，想要将西风楚氏给拉下马吧?

    要是陆家成功了，那个时候，谁来做皇帝?

    要是陆家失败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想办法赶紧带着家人逃命吧。

    他抬头看向陆清明，想要从陆清明的眼神里面看出一些线索。只是陆清明一脸沉静，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看到陆清明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李牧羊忍不住出声劝道:“陆叔，少喝些酒。”

    返回天都时的一路相处，李牧羊很是爱戴这位与护卫同食同居，而且又对自己爱护有加的长辈。李牧羊总觉得他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很古怪，不过想来是因为自己救过他性命的原因吧。

    而且，李牧羊知道陆契机是他的女儿。倘若他是在一路观察，然后让自己娶他的女儿——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陆清明一脸入神看着李牧羊，良久，轻轻叹息，说道:“不碍事。边疆士兵多喜饮酒，因为在那里除了饮酒打架之外，也着实找不到什么娱乐之事了。再说，云滇阴冷，如果不饮些酒尽暧身的话，普通士兵难以抵挡冬夜的寒意。我也时常陪着他们喝上几杯，倒也练就了一幅好酒量。”

    “边疆是不是很苦?”

    “苦不堪言。”陆清明咧嘴笑着。那样一桩沉重的事情，用这样轻松的语气和口吻说出来，李牧羊并没有觉得那样的工作轻松，反而更加的能够体会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身为陆氏的大少爷，陆家唯一的权力继承人，他如果自私一些，也就可以过得更加舒适惬意一些。甚至选择文官这条道路，和一些世家子弟一般死守着天都不愿意离开。想必陆老爷子对他也没有办法。

    但是，他偏偏选择了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以及无数陆家先辈一样走过的道路。

    入武从军，而且每每都驻守在西风边界，和那些凶悍威猛的敌**士刀戈相向。

    吹最冷的风、喝最烈的酒，杀最凶猛的敌军——

    李牧羊一脸诚挚的看向陆清明，出声说道:“陆叔，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忙做的?你也知道，我可以做一些事情——”

    “后日是家父生日。”陆清明说道。

    “嗯?”李牧羊一脸茫然。心想，这两件事情难道有什么联系?还是说，他想让自己在陆老爷子的生日宴上杀什么重要人物?

    “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陆清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陆叔，陆李原本就是一家，我们本家又多承陆家照顾。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我李牧羊绝不退缩。”李牧羊朗声说道。他以为是事情太过艰难凶险，所以陆清明不好意思提出来。

    陆清明看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能不能——请你送给家父一份生日礼物?”

    “这?”李牧羊瞪大眼睛。这算是什么要求?

    “拜托了。”陆清明沉声说道，看起来无比严肃的模样。

    李牧羊彻底的懵逼了。

    财大气粗的陆家——竟然找自己这个布衣学子要礼物?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堪入目！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堪入目!李牧羊呆滞半天，对着陆清明沉沉点头，说道:“陆叔，爷爷大寿，我这做小辈的理应表达一下我心中的敬意。    .dt  .com哪里用得着你出声言请?实在是太见外了。这样一来，倒是显得我这做小辈的不通礼数了。”心想，普天之下，想给陆行空这位老爷子送礼物的人多如繁星。但是，大多数人都不得其门而入。自己居住陆府之内，又有陆叔主动开腔，怎么都得送一份眼的礼物才行。可是，能够让陆行空这等人物眼的礼物，那得是什么级别啊?不过，幸好他知道那头黑龙在天都不远处有一处秘密洞穴，或许那里面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宝贝。李牧羊心里这么盘算着，倒是底气充足了不少。一分钱能够难倒英雄汉，对李牧羊这个隐形的大富豪来说，钱都不是个事儿。陆清明苦笑，说道:“牧羊，并不是陆叔市侩，也不是想要讨要你的财物，仅仅是--------”有些话难以言明，有些事还是秘密，陆清明心脏抽痛，指着这满院的风雪，说道:“即使你只是写一个字，画一幅画折一枝腊梅送过去-------想来家父都会万分欣慰。”李牧羊笑，说道:“陆叔，你不用解释。你我一路同行，竹海相遇，奔波数千里路赶至天都，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嘛，我的为人你也肯定明白------你视我为子侄，陆爷爷也待我如孙辈。李家承蒙陆家照顾，两家亲如一家，融为一体。我为陆爷爷祝寿是发自肺腑，实在无须多言。不然的话，就显得俗气，对不起这漫天风雪的潇洒雅致了。”陆清明也觉得在这个话题上有些吃力，而且，每每提及此事，心里都有一种被针刺痛的感觉。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好。不再说了，不再说了。正如你所说的这般，再谈那些事情倒是入了俗流。来，我们喝酒。”“我敬陆叔一杯。”李牧羊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无论如何，我都和陆家同进同退。”无论是道义还是个人情感，李牧羊都是愿意帮助陆家的。假如陆家当真支撑不住遭遇灭族危险的时候。但是，他的父母家人却是要提前送走的。他们都是普通人，对这场战争没有任何帮助。他们留在天都只会让李牧羊分心。可是，送到哪里去呢?陆清明没有和李牧羊一样举杯，而是一脸认真的牧羊，说道:“这就是我要和你聊得另外一件事情了。”“陆叔请讲。”“家父寿辰结束后，你要立即离开。”陆清明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返回星空学院继续修行，与你而言，迅速提升才是重中之重。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够真正守护你的家人不受伤害。至于你的父母家人以及思念将会被送往风城。凤城城主是陆家嫡系陆勿用，凤城百里之外就是玉门关，玉门关的驻守将领张凤山也是我陆家提拔起来的将领，军心可用-----如果风城有事，张凤山可以立即增兵救援。”“陆叔，我怎么能在陆家有难的时候独自离开?”“你平安就好了。”陆清明笑着说道:“陆家欠你太多，这个时候实在不能再将你拖入泥潭。”“不行。”李牧羊出声拒绝。“我同意将父母以及妹妹思念送至凤城，但是我自己是绝对不会走的。在陆家没有安全，在陆叔和瑜姨没有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独自离开的。”“牧羊-------”“我意已决，陆叔无需再劝。做人做事，要凭着自己的良心。我此时离开，定然会良心不安。即便到了星空学院，怕是也没有心思修行破境。倘若陆家要出了什么事情，那我更是要悔恨终身了------不若留在陆家，或许也能够尽锦薄之力。”“牧羊------”“陆叔，这回就听我的吧。”李牧羊一脸固执的说道。“因为私心，我确实希望能够把我的父母以及妹妹先送到安全之处。但是，因为良心，我也着实希望能够和陆家同舟共济度过难过。”陆清明在咫尺的李牧羊，己的儿子，久久的沉默不语。又陪着陆清明喝了两杯酒，说了一阵子话，李牧羊便告辞离开。等到李牧羊走远，披着雪狐狸毛皮风衣的公孙瑜出现在了陆清明的身后。她和丈夫并排站在一起，子里那排向后园延伸的清晰脚印，仿佛那每一个脚印里面都能跳出来一个李牧羊来。“夫君一片孝心，做妻子的能够理解。但是，你就不怕父亲收了牧羊送的礼物心中不安吗?”公孙瑜语带怨恨的说道。“倘若不是他的话，我牧羊孩儿------牧羊孩儿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头?怎么会遭了那么多的罪?怎么会------怎么会父母皆在眼前，却不能相认?”陆清明面露痛苦之色，一脸愧疚的说道:“小瑜，我知道你心中委屈，我也知道你仇恨家父。这是陆家亏欠你的，我没办法做任何的解释。可是-----这是父亲六十大寿，我想让他高兴一些。而且陆家正经历险境，生死兴亡还是未知之数------我不想让他的心里留下遗憾。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心里留下遗憾。”公孙瑜轻轻叹息，良久，出声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是天意。”陆清明握紧妻子的手，沉声说道。----------------砰砰砰-------门口传来大力的敲门声音。不，应该说是大力的用脚撞门声音。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李牧羊的宝贝妹妹李思念一人。果然，李牧羊嘴里的‘请进’还没来喊出来，李思念就已经一把踢开门闯了进来。当她和李牧羊无奈的眼神对视后，立即又退了出去重新关好房间门，站在门口轻声问道:“哥，我可以进来吗?”“进来吧。”李牧羊没好气的说道。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够学会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这种事情啊?李思念再次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哥，你起床了?”“早就起床了。”李牧羊将手里的毛笔搁下，说道:“你会这么早起床，倒是让人觉得奇怪。说吧，你这么早跑来有什么事?”“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李思念笑嘻嘻的说道。“哥，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和你说过的事情吗?”“不记得了。”李牧羊摇头。“我昨天晚上和小心姐姐说好了，今天一大早就命你将那幅送给她的《寒梅傲雪图》送给她-----昨夜分别的时候，小心姐姐还特意提起过这件事情呢。你赶紧收拾收拾，把那幅《傲雪寒梅图》给送过去。”“那幅画不是已经被你送过去了吗?”“我是送过去了。可是那幅画上面一个字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白纸。我能给小心姐姐说你手里拿着的就是《寒梅傲雪图》吗?那样的话，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李目就是李牧羊李牧羊就是李目嘛。”“画已经被你送出去了，我只好重新再画一幅。”李牧羊说道。“那是当然。你赶紧画，现在就画。画好之后就立即送过去，可不要让小心姐姐等久了。”李思念催促着说道。担心李牧羊拖延，她径直朝着李牧羊写字的桌案走来，说道:“我来给你铺纸研墨，你现在就动手。”“不用着急，我一会儿就画-----”李牧羊说话的时候，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思念的前面。“嗯?”李思念眯着眼睛打量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在搞什么鬼呢?后面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天啊，你不会又在的那些春宫图吧?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还没改掉以前的那些坏毛病。”“我以前哪里有什么坏毛病啊----前不都是你要书的吗?”“呸呸呸-----本小姐冰清玉洁，才不会黄书呢。”李思念轻咬薄唇，眼神焕彩的盯着李牧羊，出声说道:“你是准备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过去抢出来?”“我真的没有那些春宫图。”“不是春宫图?难道你去了星空学院带回来更不不堪入目的东西回来?”李思念一幅好奇宝宝的模样，伸出小手，说道:“快拿来给我瞧瞧。”“------”趁着李牧羊发傻的时候，李思念突然间冲到李牧羊身后，迅速的将压在上面写满毛笔字的纸张掀开，一幅梅香袭人的《傲雪寒梅图》正在眼前。而且，正是李思念想要在昨晚送给李思念的那幅。李思念冷笑连连，说道:“我还怕某人心虚不敢去呢。原来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急不可耐了?恨不得昨天晚上就跟着回去吧?”李牧羊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小声解释着说道:“我怕忘记那幅画的画法，所以--------就多练习几次。”本书来自  /book/html/32/32714/







第三百八十五章、初见崔见！
    第三百八十五章、初见崔见!

    走在前往崔家的街道上，李牧羊的心情还真是有些忐忑。〔网((

    这是江南一别之后，他和崔小心的头一回私下见面。以前都有李思念在旁边，而且那个时候李思念才是主角，崔小心的视线都极少落到自己身上。

    李牧羊的怀里抱着那幅他清晨起床后新画的《寒梅傲雪图》，自从李思念现这幅画后，对着他冷嘲热讽了一个早上。就连吃饭的时候还在说要不要去崔家吃个早餐崔家的糕点在整个天都都享有美名之类的话------这丫头的嘴巴还是那么毒。

    当然，李牧羊早就适应了。

    以前李牧羊在前面走着走着的时候，李思念突然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让他转过身看着自己为的就是用他的黑脸照镜子-------这样的羞辱李牧羊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几句风凉话?

    原本李牧羊是想要李思念陪着一起来的，他怕自己一个人过来连崔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可是李思念以自己被李牧羊伤害过的理由拒绝了。

    李牧羊站在崔家门口，请护卫通传自己要见崔家小心小姐的愿望，并说是崔小心小姐要自己过来的。

    几个侍卫眼神狐疑的打量了李牧羊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让个人进去询问一声。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要见这样一个身穿灰衫的低等下人，但是既然此人敢说是小姐要见的人，那就可能确有其事。

    不然的话，谁敢跑到崔家大门口来撒野啊?

    李牧羊抱着画卷，独自站在门口等待。

    崔家的府邸和6家的府邸在同一条街上，只不过一个在街的东头，一个在街的西头。

    同样的高门大院，同样的朱漆大门。

    双门之上扣着兽，台阶两侧各雄锯着一头雄狮。

    大门旁边又另有侧门，平时大门不开，只有来了尊贵客人或者重要人物出门时才会打开。

    李牧羊站在侧门门口等待，数名腰挎长刀的虎将站在台阶之上虎视耽耽的盯着自己。李牧羊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因为6家的大门门口也同样是这样的光景。

    嘎吱-------

    扣着铜制兽的大门敞开，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分两排涌出，侍立两侧，随后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襟口镶有三头蛇图腾监察司制服的男人傲然走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眼神瞬间就锁定在了站在门口显得异常抢眼的李牧羊身上。

    “什么人?”崔见沉声问道。

    “说是叫李目，是李思念小姐的马夫，来见小心小姐的。”

    “李目?”崔见皱眉，说道:“就是那个会画画的马夫?”

    昨晚之后，天都出现了两条爆炸性的消息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其一、李思念受宋家三少邀请参加静水凝露雅集。天都人都知道静水凝露雅集的存在意义，那是可以直接和帝国王子也有可能是未来君王面对面交流的聚会。而李思念只是一个丫鬟的女儿。

    第二条消息也同样和李思念有关系，因为李思念的马夫竟然会画画，而且画得还非常好的样子，就连天都年轻一辈之中在丹青之道上最有造诣的宋洮都对其赞赏有加，天都有名的名媛才女陈文婷也对此人的画技赞不绝口。

    李思念火了。虽然李思念一直挺火的。

    马夫李目也火了，不少人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和那个一直流传在天都人嘴里的李牧羊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李家的人都那么擅长画画，就连一个马夫都如此了得-------

    崔见作为帝国监察司长史，有监察百官以及民间风仪之重任，对于静水凝露生的事情，早有人写成报告放置于自己的书房案头。

    “应该是吧。”侍卫也不敢确定。担心自己的失职会被这位大爷责罚，守门的侍卫赶紧说道:“他说是思念小姐请他来的。”

    崔见没有和几个侍卫一般见识，而是眼神冷洌的盯着李牧羊，说道:“唤他过来。”

    侍卫听令，跑过去邀请李牧羊到大门门口来见崔见。

    李牧羊抱着画卷走了过来，旁边的侍卫向他介绍，说道:“这是我们帝国监察司的崔长史。你还不快快行礼。”

    李牧羊只得弯腰行礼，说道:“李目见过崔长史。”

    崔见皱眉，一个马夫见到自己的时候，他行礼的方式应当是下跪磕头，而不是这般的行士人之礼------他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

    “你是李目?”崔见沉声问道。

    “是。”李牧羊弯腰答道。

    “抬起头来。”

    “是。”李牧羊抬起头，和崔见的眼神对视。

    看到李牧羊的腊黄面孔以及布满血丝的瞳孔，崔见更是不喜。

    文人应当有文人的风骨，更应当有文人的风流。此人一幅病殃殃的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儿精气神在?他不信这样的人可以画出什么让人称赞的作品。也不知道宋洮他们在搞些什么，竟然帮这样的货色扬名。

    崔见盯着李牧羊手里的画，问道:“你要见小心?”

    “是。”

    “所为何事?”

    “送画。”

    “怀里抱着的这幅?”

    “正是。”

    “拿来给我看看。”崔见出声说道。

    李牧羊抱着画卷站在那里，并没有依他的吩咐将手里的画卷递过去。

    “耳朵聋了?长史让你把画卷递过去。”旁边的黑衣监察史怒声喝道。

    李牧羊抱紧画卷，说道:“此画是思念小姐送与小心小姐的礼物，昨日取错了，所以特意命我今天一大早送过来------这画昨天晚上就已经送出去了，理当归于小心小姐。小心小姐没有同意，李目不敢擅作主张。”

    “找死。”

    一声怒喝。

    呛!

    数名黑衣监察史拔出腰刀，只要崔见点头示意，他们就将李牧羊这个敢违抗上锋的马夫给砍成肉泥。

    崔见眼神犀利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李目罪不致死。一言不合就挥刀斩人，崔长史不怕污了名声?”李牧羊抬头看向崔见，出声反击。

    心想，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薄有名声。不如扮作一个世事不通却又恃才傲物的书呆子，那样更加让人信服。一味的唯唯诺诺，自己受尽委屈不说，说不定会让人寻出什么破绽出来。

    “我若是一定要看呢?”崔见眼神里有锋芒闪烁，声音坚定的说道。

    “那要请示小心小姐。我做不得主。”李牧羊还是将最终的决定权推到崔小心的身上，他们一家人还能够打起来不成?

    “看来你是有意要和我作对了?”崔见嘴角浮现一抹讥笑。天都有才华者不知凡几，大部份都不知道被踩在哪个烂泥坑里爬不起来。一个马夫，也敢到崔家门前撒野卖弄?

    “李目不敢。”

    “你不敢谁敢?”崔见怒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砍了。”

    “是。”一群监察史如狼似虎的朝着李牧羊扑来。

    “少爷息怒。”宁心海从侧门快步走了出来，对着崔见弯腰行礼，说道:“少爷，此画确实是小心小姐的。小心小姐命我来带李目进小院相见。”

    崔见皱眉，看着宁心海说道:“宁叔，小心见一个马夫做什么?”

    “小姐深意，我不得而知。”宁心海笑着说道。

    崔见看看宁心海，又看看李牧羊，笑着说道:“既然是宁叔来找我要人，这个面子我是要给的。”

    他摆了摆手，那些将李牧羊围拢在中间想要动手的人都散了开来。

    “我还有公务，宁叔自去忙吧。”

    崔见说完，带着一群黑衣监察史朝着门口停放的马车走去。

    很快的，一行人便簇拥着黑铁马车奔向远处。

    宁心海走到李牧羊面前，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牧羊，出声问道:“倘若我没有及时出来，你会怎么样?”

    “被他们打一顿。”李牧羊出声说道。

    “少爷说的是要把你给砍了。”

    李牧羊苦笑，说道:“我想小心小姐一定不会忍心看到我人头落地的。”

    宁心海摇了摇头，说道:“总觉得你不是一个轻易会吃亏的主。”

    李牧羊笑而不语。心想，倘若崔见当真要把自己砍了，自己又当如何反击?

    到了这天都，真是处处陷阱，步步杀机。

    最让人郁闷的是，你若反击，就有可能暴露身份。

    你不反抗，那就被人干净利落的杀掉。

    人生艰难啊!

    宁心海带着李牧羊朝着崔府内院走去，内院是崔家人自己住的地方，等闲人不得进入。

    如果没有宁心海在旁边引领的话，这个时候的李牧羊怕是早就被那隐藏在暗处的高手给剁成数截了。

    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园林，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长廊，跃过一座又一座的假山，终于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

    却没想到小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崔小心的贴身丫鬟柳绿守在马车旁边，看着宁心海说道:“宁管事，西山的梅花开了，想去梅园赏梅。”

    又对李牧羊说道:“李-----你等一会儿。小姐命你一同前往，还要带你去梅园画梅呢。”

    因为李牧羊的身份是一个马夫，直言李马夫有些过于轻视，称他为管事又对宁心海不尊重。柳绿索性避开称呼问题，直接布崔小心的命令。

    “西山赏梅?”宁心海眉头紧皱起来。8







第三百八十六章、梅园访梅！
    第三百八十六章、梅园访梅!

    西山。。

    宁心海将马车停在梅园门口，对着车内唤道:“小姐，西山到了。”

    车帘掀开，桃红和柳绿两个俏婢迅速下车。

    柳绿放下踏脚凳，桃红搀着崔小心的手将她从马车上面扶下来，嘴里还在提醒着说道:“小姐，地上雪滑，小心脚下。”

    “不碍事。”崔小心轻声应道。

    李牧羊站在一侧旁观，手里仍然捧着要送给崔小心的那幅《寒梅傲雪图》。

    崔小心西山赏雪只带了一辆马车，桃红和柳绿在车内侍候，送糕点瓜果以及暧手的香炉什么的忙得不可开交。宁心海负责赶车，李牧羊不用赶车，更没机会乘车，只能跟在车旁一路疾走。

    好在天冷路滑，马车行走的并不快，李牧羊倒也不会掉队。

    崔小心里面是一身白色常服，外面披着一条黑色的披。黑白分明，更添楚楚韵。

    因为在车里坐得久了，落地之后双脚挪动起来就有些僵硬。她在原地缓慢的走着，脚上的登云靴踩在洁白的雪面上就咔嚓咔嚓的作响，抬眼打量着这一望无垠的世界，笑着说道:“真美。西山美，最美在落雪时节。”

    ≯≯≯≯，◆..net宁心海扫了一眼李牧羊，出声劝慰着说道:“小姐，外面天寒地冻，山中的寒气更加阴冷。不若就在远处看上一眼，将梅园盛景记在脑海，回去坐在火炉前再细细描绘，如何?”

    崔小心拒绝了宁心海的一番好意，说道:“宁叔，脑中能够记住的是景，身临其景才能够真正的领略到这飞雪漫天野梅绽放的惊艳。只有置身在这西山之中，被数不尽的野梅环绕，才能够真正的画出雪魂梅香。不然的话，所创作出来的作品就失去了精神。”

    崔小心侧脸看向李牧羊，说道:“李目师兄，是不是这样?”

    李牧羊躬身行礼，说道:“小心小姐唤我李目就好，当不得小心小姐的师兄。不过，小心小姐说的是对的。画之一道，最重情感。倘若不能伤春悲秋，又怎么能画出春之繁盛，秋之寂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功。你即是我的救命罪人，丹青之道又远胜于我，称你一声师兄是理所应当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崔小心轻笑着说道。“宁叔，你将马车停好。我带着桃红柳绿前去梅园赏梅作画去。一会儿你自去寻我们。”

    “小姐切莫不可。千佛寺刚刚遇袭，小姐怎可再入险境?”宁心海出声拒绝。“我将马车停于避的位置，这就跟着小姐一起进山寻梅。不然的话，小姐倘若有个三两短，某百死难辞。”

    崔小心清楚宁心海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倘若不是有宁心海随身保护，怕是父母家人都不会同意自己出门。

    于是，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宁心海将马车赶到山脚下的避口，将缰绳绑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面。然后一行人朝着西山的山凹走去，山谷里面遍生野梅，一到冬天花团簇锦，美不胜收。

    柳绿背着崔小心作画的行馕，宁心海则帮忙抱着画板支架。

    桃红想要去搀扶崔小心，被崔小心给拒绝了，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娇气的女子，这点儿雪算得了什么?自顾自的，不用帮忙。”

    她快走几步，就像是一只脱笼的鸟儿似的率先冲进了前面的梅林之中，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西山的梅山果然开了。”

    “小姐”

    桃红和柳绿小跑着跟上，宁心海不动声色却一直不远不紧的跟随在崔小心身后。

    李牧羊看着崔小心欢快的身影，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

    正如她说的那般，只有在江南城的那几年生活才是她最开心幸福的。

    到了天都之后，受到身份的影响，地位的约束，她只得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做一个小心翼翼的小女孩儿。

    只要置身这荒野之中，身边只有最信任的人作伴，她才恢复本性，成为一个快乐无忧的小女孩儿。

    崔小心在梅林间穿棱，看起来对这片野梅林极其熟悉的模样。

    直到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这才在一大棵梅树下面停了下来。

    崔小心指着那棵开放出红色梅花枝干犹如巨莽腰身般的大梅树，笑着说道:“我小的时候，它就已经得很大了。它是这片梅林里面最大的一棵梅树，我一直称呼它为‘树王’。后来去了天都，就有数年时间没有来看它。没想到它得更大了，一眼就能够将它从其它梅树里面找出来”

    李牧羊也跟着欣赏这株梅树，就像是了解了崔小心的某一部份生活，进入了别人所不知道的那一小片世界。

    崔小心看向李牧羊，说道:“李目师兄，你我就画这株树王，如何?”

    “是。”李牧羊躬声答应。

    听到小姐的命令，宁心海立即放下画架，桃红和柳绿一番忙碌，就将作画的工具摆放妥当。

    桃红要帮忙研墨，被崔小心拒绝。

    崔小心看向李牧羊，说道:“能否劳烦李目师兄帮忙研墨?曾听先生说，丹青之道，墨之深浅也极其重要，是能否画出一幅好画的基础。倘若墨汁过沉或者颜色不匀，怕是影响作画效果。”

    “乐意效劳。”李牧羊出声说道。挽起衣袖，从柳绿手里接过墨石，放在小案之上轻轻的研磨起来。

    桃红柳绿在一侧旁观，宁心海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牧羊。

    “小姐如此这般亲近一个马夫，是何道理?”

    崔小心看了桃红柳绿一眼，说道:“你们俩自去玩耍，不要守在旁边跟两根树桩似的影响我的作画心境。”

    “小姐”

    “去吧。”

    桃红柳绿对视一眼，然后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朝着远处走去。

    崔小心又转身看向宁心海，宁心海无奈，只得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走去。用衣袖将大石上面的积雪抹去，然后坐在上面假寐。

    等到身边的人都四处散开，崔小心才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李牧羊说道:“总算可以说句话了。”

    李牧羊心脏‘咯噔’一声脆响，心想，崔小心特意将自己带到这西山梅园，又将身边的丫鬟和护卫一一支开，不会就是为了向自己摊牌吧?

    如果她要是在这个时候询问自己是不是李牧羊，自己应当如何答复?

    如实相告，还是继续隐藏身份?







第三百八十七章、太紧张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太紧张了!

    “小姐想说什么?”李牧羊低头研墨，轻声问道。

    崔小心盯着李牧羊看了一阵子，出声问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小姐想怎么样称呼都行。”李牧羊出声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说道:“无非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崔小心的嘴角就浮现一抹笑意，说道:“就譬如你手里的这幅画，可以叫做《寒梅傲雪图》，也可以叫做《傲雪寒梅图》，是这样吗?”

    李牧羊抬头看了崔小心一眼，和她那秋水般的眼眸对视，然后就瞬间沉溺在那让人心都要融化掉的甜美笑容里。

    “如果小心小姐喜欢的话，也可以将它改名叫做《傲雪寒梅图》。”

    崔小心轻轻叹息，说道:“我喜欢不喜欢不重要，你自己喜欢才好。你才是这幅画的主人。既然你将它命名为《寒梅傲雪图》，想来是有其深意的。”

    李牧羊看着崔小心近在咫尺的俏脸，心情复杂之极。

    这番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崔小心果然什么事情都知道，她果然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我”李牧羊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纵有千ffff，.$.n≠et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崔小心看了一眼盘坐在大石上假寐的宁心海，知道以他的修为境界，两人的窃窃私语都有可能被他听在耳中。

    “我们作画吧。”崔小心看出李牧羊的纠结，柔声说道。

    李牧羊心情稍松，却又有着淡淡的失望，说道:“墨好了。”

    崔小心的视线转移到了那株老梅之上，开始在画板之上勾勒涂抹。

    “如果发现我哪里有画得不好，要及时的提醒我。”崔小心低声说道。“就像我以前对你那般。”

    “好。”李牧羊点头说道，想起江南旧事，身体有一股暧流流窜，舌齿生津，就连吞咽的口水都变成了甜的。

    崔小心的画画功底不错，看得出来她在丹青之道上面是下过苦功的。

    在普通人眼里，可以称之为万里挑一。但是在李牧羊眼里，或者说，在那头黑龙的眼里，确实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李牧羊指了指一处墨块，说道:“这里可以着墨淡一些，多一些留白部份，只露出山石一的角，更能够显出山石狰狞，大雪漫天的场景。”

    崔小心凝神静思，面露喜色，说道:“确实如此。”

    又有些懊悔，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这幅画都没办法画下去了。只觉得你说的这种画法更好一些。可还有补救之法?”

    李牧羊想了想，向崔小心伸出手来。

    崔小心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李牧羊握住崔小心的手，然后提笔运势，在那块大石上面勾画起来。

    崔小心的小手白嫩柔滑，握在手里软锦锦的，就跟没有骨头一般。

    初入手时，手背微凉，但是被李牧羊的大手一包裹起来，很快的就温度升高。变得燥热起来，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分泌出来。

    李牧羊不敢去看崔小心的眼睛，崔小心也同样不敢和李牧羊的眼神对视。

    李牧羊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够感觉到崔小心的心跳砰砰砰的跳得厉害。

    他只是想要一片绿叶，却没想到得到了整座森林。他只是想要让崔小心把毛笔递给自己，却没想到崔小心将自己的小手也递了过来

    李牧羊还不能不接，不然就是对女孩儿的不尊重，是对人家样貌的侮辱。

    崔小心也非常的紧张，她看到李牧羊把手伸过来，自己就把手给递了过去。

    等到李牧羊握住了她的手时，她才反应过来，心想，或许她只是想要自己手里的毛笔

    这个时候抽手的话反而会平增尴尬，可是，自己的手就这么被人握着，不也同样是一桩尴尬的事情?

    好在李牧羊只是一心画画，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补救’之事上，就像没有察觉自己握的是一个女人的小手而只是一根没有生命的毛笔一般。

    李牧羊的伪装让崔小心心情稍微轻松一些，只是心脏剧烈跳动，就像是怀里揣着一只小兔子似的。

    李牧羊握着崔小心的手，在那重墨绘成的大石上面勾勒出一只雄健凶猛的雪鹰。

    李牧羊画得极其仔细，一笔一笔的勾勒上去，就像是想要将那雪鹰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给梳理清楚。

    当李牧羊用笔尖在那只雪鹰的鹰眼上面轻轻的点上去时，那只雪鹰竟然扑打着翅膀呼呼呼的朝着天空飞了出去。

    “嗷”雪鹰放声嘶叫。

    崔小心一脸的惊诧，满脸震惊的看着那在头顶盘旋不肯离开的雪鹰。

    嗖!

    宁心海猛地睁开眼睛，手心中间出现一团金黄色的光团。倘若那只雪鹰胆敢稍有举动，他就一拳将其轰至碎沫。

    “小姐”宁心海从大石头之上跳了下来，一脸戒备的盯着头顶那只雪鹰。

    “有只鹰”崔小心指着头顶的那只雪鹰，出声说道:“有只雪鹰飞了过来。”

    “我将其打发了。”宁心海就想要一拳轰过去。

    “等等。”崔小心出声喝止。“不想见血，扰乱了我作画的兴致。”

    宁心海会意，松开了拳头，从地上抓了一把白雪握成雪球，猛地朝着天空那只雪鹰丢了出去。

    啪!

    雪球打在鹰腹上面，雪鹰吃痛之下，嗷嗷惨叫着朝远方飞去。

    “小姐，何处来的鹰?”宁心海出声问道。

    崔小心指着远处的山脊，说道:“是从那里飞过来的，我和李目师兄正忙着作画，不曾留意”

    “当真如此?”宁心海出声问道。

    “正是如此。”崔小心声音坚定的说道。

    宁心海的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李牧羊一脸茫然的模样，说道:“我没看清楚鹰从哪里来，我正低头作画”

    宁心海又低头看向那幅还没完成的《梅王》，上面安安静静的，不见有任何的异样。

    “小姐注意安全，倘若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出声示警。”宁心海出声说道。

    “谢谢宁叔。你去休息吧，不会有事的。”崔小心嫣然笑道。“待我把这幅画画完，我们就回去。”

    宁心海点了点头，再次朝着那大块石走了过去。

    桃红柳绿也从远处跑了过来，两个女婢一脸惊慌的模样。

    桃红问道:“小姐，刚才是什么声音在叫?听起来好恐怖”

    “我看到天空有一只大鸟，这里怎么会有大鸟呢?”

    崔小心出声劝慰，说道:“没事的。有一只雪鹰误入此地，已经被宁叔驱逐。”

    桃红吓坏了，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你忘记了，上次咱们在千佛寺，也是有一只鸟冲过来想要伤害小姐”

    “放心吧。有宁叔在旁边保护，不会有事的。”崔小心只好把宁心海这尊大神给推出来。

    两婢知道小姐外柔内刚，她决定的事情一般人改变不了，只得退让到一边守候，却不敢再次远离。

    崔小心看了李牧羊一眼，樱桃小嘴微微翘起，做出‘为何如此’的口型出来。

    李牧羊也惊出一身冷汗，同样用嘴型答道:“太紧张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监察拦车！
    第三百八十八章、监察拦车!

    李牧羊刚才确实是太紧张了，也确实是太入神了。[

    因为心无旁骛，所以将心神都放在了手里的画笔之上。

    一不小心，笔下的景物便活了过来。雪鹰展翅高飞，鸣破天际。倘若不是崔小心帮忙圆谎，怕是都让宁心海给看出端倪识破身份。

    经过此鹰一闹，李牧羊和崔小心握在一起的手也就自然分开了。

    李牧羊看了一眼崔小心的纤纤玉手，也不好意思再摸过去。即便他心里有着这样的念头。

    “补好了。”李牧羊指着那处雪鹰飞走的位置，出声说道。因为雪鹰离开，带走一片墨汁，露出山石的一角，正和李牧羊之前所说的那种意境相吻合。

    崔小心提着画笔，抿嘴轻笑，说道:“我接着把这幅画画完。”

    “好。”李牧羊点头说道。

    接下来崔小心专心作画，李牧羊在旁边认真欣赏。

    看画，也看画画的崔小心。

    画中腊梅粗枝狰狞，花蕊娇艳。仿有暗香传来，意境深远。

    画中的女子幽雅斯文，独立率真。如空谷之兰，湖边之鹤，引人入神。

    崔小心仿佛找到了灵感，落笔极快，竟然有越画越好的架势。

    李牧羊只是安静看画，再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等到最后一笔画完，崔小心看着画案之上的《梅王》图，说道:“可有瑕疵?”

    李牧羊笑，说道:“有。”

    “世间万物，哪能占得‘完美’二字?”崔道。“以何为名?”

    “《梅王》。百树之王。”李牧羊笑着说道。“你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名字吗?”

    “可愿题字?”

    李牧羊摇头。

    于是，崔小心便在画卷的右上角题字落款。

    “好了。”崔道。她提着毛笔，一脸笑意的欣赏着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心里有种满满的幸福感。

    “小姐小心墨汁。”桃红出声提醒。

    崔小心一惊，身体后后退去。

    这一退不要紧，毛笔上的一滴墨汁受到震动，恰好滴落在她雪白的登云靴上面。

    登云靴上面多了一抹墨污，看起来极其刺眼难看。

    “唉呀，鞋子要毁了。”柳绿赶紧蹲下身体，要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崔小心鞋子上的墨汁。

    “不要擦拭。”李牧羊急忙出声阻止。“越擦越大，擦也擦不干净。”

    李牧羊从崔小心的手里接过毛笔，然后弯腰下去，在崔小心鞋子上面的那块墨污勾勒出一只云雀。

    云雀栩栩如生，看起来非常可爱。

    当人抬脚行路时，仿佛那只云雀将要振翅高飞一般。

    崔小心在原地走了几步，高兴的说道:“这一笔救得更好。”

    桃红和柳绿也高兴极了，盯着小姐的鞋子啧啧称奇。

    桃红看着李牧羊，说道:“没想李公子如此有才，当真是让人惊叹呢。”

    “桃红姑娘过奖了。”李牧羊笑着说道，将手里的毛笔递了过去。

    崔小心很是喜欢这双云雀登云靴，满脸笑意的打量了好一阵子，这才命桃红取来印章，重重的在上面盖上自己的大印。

    崔小心将画卷了起来，说道:“你送我一幅《寒梅傲雪图》，我便将这幅《梅王》相赠。”

    李牧羊接过《梅王》画卷，说道:“多谢小心小姐。”

    又将怀里揣着的那幅新作的《寒梅傲雪图》送了过去，说道:“这是思念小姐让我送来给小姐的。”

    崔小心看着李牧羊，说道:“我想，昨夜的《寒梅傲雪图》才是真正的寒梅傲雪吧?”

    接过画卷，命桃红将其好生收藏，抬头看着天上云层翻滚，说道:“怕是又要下雪了。我们回城吧。“

    崔得没错，走在路上的时候，大雪再次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李牧羊走在风雪里，又不敢运气御寒，担心被宁心海给看出破绽，只能够用**之身去强扛。腊黄的脸色冻成惨白，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

    嗖--------

    布帘揭开。

    桃红对着李牧羊喊道:“李公子，小姐请你上车避寒。”

    宁心海皱眉，说道:“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倘若让他和小姐共处一厢，怕是外人看到会说闲话。”

    崔小心柔软的声音传了过来，说道:“宁叔，不碍事的。天寒地冻，让他上来暧暧身子也好。荒野无人，应当不会有人看见。等到了天都城门口再让他下去便是。再说，车上还有桃红柳绿，就算被人看到了又如何?”

    宁心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将马车停了下车，冷冷盯着李牧羊，说道:“上车吧。倘若有任何不轨行为，小心你的脑袋。”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她们有三个人，我只有一个。”

    “---------”

    车厢宽敞，三个女孩子的身形又过于苗条，李牧羊进去也不觉得拥挤。

    崔小心背对着厢板而坐，桃红柳绿各坐一侧。李牧羊瞄了一眼，只有崔小心身边的位置最是宽敞，于是便一屁股坐了过去。

    崔小心捧着暧炉看向前方，李牧羊便也只能如她一般透过布帘的缝隙看向远方的风雪。

    所有人都说，今年的风雪会比往年更大一些。但愿老百姓们都能够有一个好收成。

    进入官道，来往车马行人便多了起来。

    马蹄重重，一群黑骑打马冲来。

    他们从马车边沿绕了过去，跑出老远之后，又在为之人的带领下绕了回来。

    那群黑骑将崔小心乘坐的马车团团围拢，为之人凶神恶煞的喊道:“帝国监察司，我们怀疑这辆马车里面藏有朝廷钦犯，车上的人立即下来接受检查。”

    李牧羊大惊，心想，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泄漏了，不然的话，帝国监察司怎么会找上门来了呢?

    他的右手握拳，倘若那些人有所异动的话，他也就只能和他们拼命了。

    因为杀了崔照人以及毁灭了大半个监察系统，李牧羊对监察司有着极深的成见------当然，人家对他可就是深仇大恨了。

    李牧羊清楚，如果自己落入监察司之人的手里，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崔小心的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李牧羊的手背之上，轻声说道:“不碍事的。”8







第三百八十九章、相马使诈！
    第三百八十九章、相马使诈!

    骏马长嘶，嘴里喷发出白色的气体。铁蹄刨地，混合着黑泥的雪花四处飞溅。

    为首的骑士身穿镶有三头蛇图腾的监察司长史制服，眼神凶恶的盯着马车，厉声喝道:“我再说一遍，我们是帝国监察司，我们怀疑这辆马车里面藏有朝廷钦犯，车上之人立即下来接受检查。”

    宁心海一手握缰绳，一手抓着马鞭。控制着拉车的骏马不会因为害怕而失足向前狂冲，低眉顺眼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开腔说话的意思。

    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车厢的布帘被人掀开。

    崔小心看着马上的骑士，说道:“相马长史好大的官威。”

    “嘿嘿——”燕相马咧开嘴巴笑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表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有台本没有念完呢。”

    “相马长史是想说，我是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大少燕相马，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是这句吗?”

    燕相马不好意思的摸着风雪冻红的鼻子，打马走到崔小心面前，看着女孩子俏丽的小脸，说道:“还是表妹了解我，就连我威慑江南的黑话都记得一清二楚。不过，我准备把这句话改成，我可是监察司最有权威的燕相马，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表妹觉得怎么样?“

    “还是之前那句听着顺耳。”

    “那就不改了吧。表妹这是去了哪里啊?”

    “西山赏梅。”崔小心说道。

    “想来就是去了那里。以前表妹就时常过去，我冬天回来时还陪你去了两回。后来等到你去了江南，我们反而没机会一起到西山去看看那些梅花了——梅王兄还好吧?”

    “枝干茂盛，花开正浓。”

    “真是太好了。早知道表妹在那里赏梅，我也打马过去看看我们之前选中的梅王兄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它了。”

    因为帘子只开了一个小角，所以燕相马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车厢里面的李牧羊。

    不过，终究难以避开燕相马的眼睛。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李牧羊的半侧脸颊，笑着问道:“表妹，这人是谁啊?面生的紧。”

    “李目。”崔小心知道瞒不过燕相马，也没想过要瞒，淡然解释着说道:“思念的车夫。”

    “思念的车夫?”燕相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笑着说道:“思念都有车夫了?”

    “思念为什么不能有车夫?”

    “思念当然可以有车夫，如果她不反对，我都愿意去给她做车夫。”燕相马一脸坦然的笑着，倒是不介意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情感。不过，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一个车夫都能够登上表妹的香车，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在我的记忆里，表妹可是有轻微洁癖的。一般的男子，就是想和你说句话都极其困难。你怎么会对一个车夫如此的亲睐有加?”

    “表哥有所不知。李目不仅仅是思念的车夫，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燕相马用手里的马鞭挑开全部的布帘，北风朝着车子里狂灌，崔小心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凉意。

    “相马少爷，小姐畏寒。”桃红就想伸手去把车帘给拉上。

    “等等。”燕相马出声阻止，看着李牧羊说道:“你当真是马夫?”

    “正是如此。”李牧羊出声说道。

    “见我为何不惧?”燕相马盯着李牧羊问道。

    “公子有何可惧之处?”

    “有何有惧之处?”燕相马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自己身上的监察司制服，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西风帝国监察司的三大长史之一，我可是江南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燕家大少燕相马——随便一个身份丢出来，你都应该害怕才是。可是，你竟然问我何惧之有。哈哈哈，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燕相马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敛去，眼神冰冷的盯着李牧羊，沉声说道:“我在江南的时候认识一个朋友，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不怕我，不仅仅不怕我，而且还威胁我，还当众折了我的面子，冰西瓜吃坏了我的肚子——仔细瞧瞧，你和我那位朋友很像啊。”

    “哪位朋友?”

    “他的名字叫做李牧羊。你应该很熟悉吧?”

    “认识，但不熟悉。”

    “是啊。人最难看清的就是自己。”燕相马笑呵呵的说道。

    看到拦截的人是燕相马，李牧羊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他一脸平静的看着燕相马，说道:“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燕相马笑呵呵的说道。“表妹也知，是不是?”

    “我不知。”崔小心眼神微恼，盯着燕相马说道。

    燕相马哈哈大笑，说道:“表妹这是要回天都吧?恰好我们也要回天都述职。不若一起走吧?”

    “不用了。”崔小心拒绝。“相马表哥位高权重，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用在我身边逗留太久，浪费时间。”

    “那可不行。听说前几日表妹还在千佛寺遭遇杀手袭击，这一路走来，风大雪大的，又是荒山野岭，人迹罕至——要是有杀手袭击怎么办?”燕相马摇头说道。

    “有宁叔在，不会有事。”

    “我不是不相信宁叔的实力，只是宁叔只有一个人，万一多来几个杀手怎么办?宁叔无暇分身。我还是要留在身边保护才最为妥当，不然我不放心。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哪里还有脸去见舅舅舅妈?”

    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走吧走吧。大家都让开，让马车先行。”

    下属们不敢违抗，纷纷打马避让到官道两边。

    宁心海一抖缰绳，马车就再次奔跑起来。

    燕相马打马跟在车厢一侧，还在不停的和崔小心说话，说道:“表妹，最近过得还好吧?舅舅舅妈的身体还好吧?思念还好吧?听说李牧羊葬身在幻境回不来了?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反正回来了也要被人干掉的，索性就不回来了。省了别人也省了自己不少麻烦。不过，他要是不在了，我身上的担子可就沉重许多——要怎么样才能够保护思念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呢?可怜的思念，那么聪明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有那样一个混蛋哥哥呢?”

    崔小心捧着小暧炉一言不发，李牧羊也看着外面的风雪笑而不语。

    寂寥荒野里面，只有燕相马一个人唧唧碴碴永不停顿的唠叨声音。

    一辆马车前行，十几骑监察司黑骑紧随其后保护。

    在他们跑过的山道边沿，一道白色的人影从雪地里冒出来，脸色苍白，漆黑的瞳孔里面有血气弥漫。

    到达天都城南门，宁心海将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天都城到了。”宁心海对着车厢里面说道。

    李牧羊知道，自己要下车了，城内人多眼杂，再不下车的话可能当真会惊起一城风雨。

    崔家大小姐和李思念的马夫有私，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崔家会直接派出大量杀手把自己蒙上麻袋投进护城河吧?

    “多谢小心小姐捎带，它日有缘再见。”李牧羊对着崔小心拱手，道谢。

    “怎么?李目师兄近日会离开天都?”崔小心极其敏锐，从李牧羊的一句客套话中听出了去意。

    李牧羊表情微愣，笑着说道:“如若有缘，总有再见之日。”

    又和桃红柳绿打了个招呼，掀开布帘跳下马车。

    燕相马驱马过来，对着车内的崔小心喊道:“表妹，到了天都城，想来杀手也不敢在城内袭击，我就不送你了。”

    “无妨。”崔小心说道。心想，一直也没有想过让你送啊。因为你在旁边不停的啰嗦，想和身边的老友说几句私已话都不方便了。

    “那我们就此分别，晚些时候再去看望你。”燕相马笑呵呵的说道。他又转身看向身边的那些监察司下属，命令道:“你们跟着护送小姐回去。”

    “是。”众监察史大声喝道。

    “宁叔，我们走吧。”崔小心说道。

    “是。小姐。”宁心海答应一声，赶车离开。

    十几名监察史一言不发，紧紧跟在马车的身后进行保护。

    李牧羊看着马车和黑骑远去，对着独自坐在马上的燕相马拱了拱手，然后转身朝着城内走去。

    “李牧羊——”燕相马突然间出声喊道。

    李牧羊头也不回，脸色平静，继续朝着城门走去。

    哒哒哒——

    燕相马打马追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你知道你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李牧羊不答。心想，上次李思念就已经用过这招，你再用以为我会信你?

    “李牧羊生死未卜，任何人听到这个名字，想必都会四处搜索一番，偏偏你这个和他极其亲密的人却无动于衷——除了真正的李牧羊，谁还会这般的淡定从容呢?”







第三百九十章、是我欠你！
    第三百九十章、是我欠你!

    燕相马一脸的冷傲笑容，就像是自己刚刚才拯救了世界，说道:“李牧羊，你以为你换张假脸就能够蒙蔽别人了?你把皮肤抹黄一点儿就让人以为这不是你了?别人易容都是往丑了收拾，这样好让人认不出来。你倒好，易容搞得跟整容似的------为了泡我表妹你是不惜下血本连命都不要了?”

    “--------”李牧羊满心的委屈。他很想勒着燕相马的脖子，狠狠地告诉他，本公子早就变白了，变帅了，现在是星空第一--------算了，要讲究尊师重道，就不和夏侯师抢夺‘星空第一美男子’这个名头了。那至少也得是星空第二，哦，还有解无忧师兄，他救过自己的命还屡次出手援助--------

    林沧海美则美矣，就是长相太过阴柔甜美，跟个娘炮似的，缺少一些阳刚之气--------

    那自己至少也得是星空第三美男子了吧?什么楚浔啊宋家玉树啊之类的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你能骗得过崔小心?你把整个天都城的女孩子论个数，我也没有见过哪个比她的心思更加细腻。你能骗得过李思念?当然，李思念不用骗，就算被骗也是她心甘情愿--------你能骗得过我燕相马?”

    “不是我和你吹牛逼，我燕相马就是被人给骗着长大的。丫鬟骗、马夫骗、护卫骗、身边的所有人都骗------都他妈说我看起来天资聪颖，以后必然是定国安邦之才--------结果我他妈成为了江南城最有名气的纨绔子弟。你看看，我这人是非常记仇的。为了报复那些欺骗我的家伙，我宁愿把自己活成一个纨侉，也得当众抽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虚假--------”

    “---------”李牧羊完全被燕相马的这番话给震惊了，就像是看傻逼一样的看着他。竟然还有为了报复别人夸他小时候聪明可爱以后大有出息然后自己不学无术将自己活成废物的家伙?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为的就是证明那些人的称赞是假的没有意义的?

    “是不是很惊讶?”燕相马从马背下跳了下来，和李牧羊并肩走在风雪之中。

    “是有一些。”李牧羊点头。

    “我想到这个念头时，也被自己的愚蠢给震惊了。后来一想，我自己都这么震惊，外面的人岂不是要震惊的连眼珠都要提下来了?于是，我就决定这么干了-------”

    燕相马沉沉叹息，说道:“可惜，没有成功。他们说的对，我确实天资聪颖，是定国安邦之才。”

    “-------”

    “不要不信。你看看我这身衣服，监察司长史，西风帝国三大监察司长史之一-------当然，虽然家族帮了一点点小忙，但是，如果不是我自己实力超群，你以为我能够获得这么重要的职位?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以后定国安邦者，非我燕相马莫属。”

    李牧羊实在受不了燕相马的自卖自夸了，见过不要脸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称赞自己也要有一个限度啊。

    “燕少爷，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啊?我说了半天你都没明白?”

    “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全世界的人都想骗我，我也想骗我自己，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包括我自己------你还想要挑战一下吗?坦白吧，快告诉我你就是李牧羊。”

    “我确实不是李牧羊。”李牧羊沉声说道。“我是思念小姐的马夫，我的名字叫做李目。”

    “当真不是?”

    “当真不是。”

    “你用什么证明?”

    “-------”

    李牧羊强忍着一拳打断他鼻梁的冲动。

    “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没办法证明自己不是李牧羊。”

    “那么，燕少爷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李牧羊吗?”

    “我的直觉。”

    “--------”

    “对了，你当真杀了我表哥崔照人啊?”

    “我没有。”

    “说的也是。你的那点儿三脚猫身手我是知道的，就凭你，怎么可能杀掉闲云上品的崔照人呢，这其中定然有其它的隐情。”

    “应当如此。”李牧羊说道。“只是此事与我无关，具体详情，你应该去询问真正的李牧羊才是。”

    “你当真不是李牧羊啊?”

    “不是。”

    “那我和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耽搁了本少爷多少宝贵的时间?你知不知道就连养心殿里面的西风帝王都在等着我去给他做报告?”燕相马一脸嫌弃的模样。他翻身上马，用手里的马鞭指着李牧羊，冷声说道:“既然你不是李牧羊，那就赶紧滚出天都，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的话，就等着入我的监察司大狱吧。”

    说完，燕相马打马朝着空荡的街道跑去。

    李牧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轻轻叹息。

    “谢谢了。”李牧羊轻声说道。“这一次，是我欠你。”

    燕相马策马狂奔，用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说道:“怎么流眼泪了?有种想哭的冲动。”

    认真的想了想，骂道:“妈了个巴子的，飞雪溅进眼睛了。”

    ----------

    ----------

    崔小心乘坐的马车抵达崔家门口，负责护送的那群监察史过来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调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马蹄阵阵，身影很快就淹没在风雪之中。

    宁心海将马车赶到崔小心独住的小院，将马车交由下人负责之后，对着正欲进门的崔小心说道:“小姐，某有句话想要和小姐讲。”

    崔小心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看着宁心海说道:“宁叔，今日你也疲劳一天，不若先下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晚些再聊吧。”

    “事情紧急，宁某不敢耽搁。”宁心海固执的说道。

    崔小心轻轻叹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宁叔进屋说话吧。”

    跟在崔小心的身后进了院子，桃红和柳绿立即将院门给紧紧关闭。

    崔小心喜欢清净，所以身边只有桃红柳绿两个丫鬟。

    帮忙泡了两杯热茶之后，两个俏婢也都知趣的退了下去。

    宁心海没有去喝面前的热茶，而是看向崔小心直言说道:“小姐在行险，做为小姐身边的人，不得不出声提醒。”

    “何险之有?”崔小心撅起嘴唇，轻轻的吹拂着杯口的茶沫。

    “小姐，李目身份可疑，我想小姐是清楚的。小姐不仅仅清楚，而且还在试图为其掩饰------小姐，宁某不傻，其它人更不傻。这满院子里面的人，又有几个是傻子?宁某怀疑的，他们早就开始怀疑的。宁某知道的，他们也定然早就知道了。”

    宁心海放缓语气，让自己的情绪更加平和一些，说道:“我不担心别人，我只担心小姐。小姐，你知道崔家和此人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你也知道崔陆两家势如水火一点就着------小姐和思念小姐走得近一些，崔家可以不放在眼里。毕竟，李思念只是一个小女孩儿，手帕之交，影响不了大势。”

    “但是倘若让他们知道小姐和此人走得如此亲近，那么，小姐将会遭遇什么样的责难?轻则禁足，重则家法伺候。还有，家族对待不听话的女孩儿有无数种处罚先例，我想，没有一种是小姐想要的------小姐性子高洁，思想独立，定然不想被人操纵。”

    崔小心轻轻的抿茶，沉默不语。

    “做为崔家家奴，理应将自己所知一切告于家主。只是，宁某不忍看到小姐因此责罚，所以隐而不报。此为僭越。宁某无悔，但是，只求小姐能够斩断过往，做一个纯粹的崔家女子。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怕是引得雷霆之怒，伤及小姐。”

    这是肺腑之言，一片赤诚之心了。

    崔小心知道，宁心海是真真正正为她好的人。多年陪伴，贴身守护，名为主仆，实在叔侄。她也一直称呼其为‘宁叔’，从来没有将其视为外人。

    如果是其它家族部曲，倘若怀疑起李牧羊的身份，怕是第一时间就向家主密报了。谁不知道崔家人恨李牧羊入骨，将这样的消息报上去可是能够立下大功。

    宁心海没有那么做，反而一直不闻不问，关键时刻给予提醒。

    崔小心抿了几口茶水御寒，轻声说道:“宁叔，我知道的。我是我，他是他，我们之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如此甚好。”宁心海终于放松下来，笑着说道:“此乃两全之策。小姐不会被家人呵斥，因此受罚。那位也不会因为和小姐过于接近而身份暴露，身陷重围，惹来杀身之祸。”

    崔小心起身，对着宁心海深深弯腰鞠躬，说道:“多谢宁叔成全。也请宁叔为他保守秘密，切莫让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小姐听劝，我这一番苦心就没有白费。”宁心海笑着说道。他捧着茶杯喝茶，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

    将茶杯放下，起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正在这时，一婢前来叩门，对着崔小心行礼之后，说道:“小姐，夫人请您过去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大血无痕！
    第三百九十一章、大血无痕!

    有诗人吟道: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那是以前，现在的青松即不挺也不直，因为枝干上面挂满了雪块冰椎，就连那坚硬无比的青松主干都难以承重，嘎嘎作响的时候，腰身几乎都要被折断。

    大雪连续下了数天，日夜不休，整个天都城都要被大雪覆盖。

    之前倒是有城卫军和天都居民自发性的出来扫雪，但是扫了两日之后，发现路上的积雪不少反多，而打扫起来的积雪也无处可堆积，索性便放任自由，想着等到天睛之后一次性将它们给解决掉。

    咔嚓——

    咔嚓——

    风大雪急，李牧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天都街道之上。

    行人寥寥，商户也都闭门歇业。整个天都城都笼罩在这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里面，只有那种下几分麦田的老农咧嘴大笑，磕着水烟袋子说着千万年永不过时的农家谚语:瑞雪兆丰年。

    李牧羊独自一人行走在风雪之中，却也并不觉得寒冷。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是将其丢进冰窟窿里面狠狠地冻上一天都不碍事。

    相反，这样的大风大雪反而给他增添了一层保护色，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风雪之中，行人稀少。不需要见人，也就避免了有人将其认出来的可能性。

    银装素裹，万物沉寂。

    踏步而行，神清气爽。

    李牧羊有种在风雪之中放声高歌一曲，或者仰天长啸一阵的冲动。

    我是李牧羊!

    我回来了!

    当然，终究还是不敢把冲动变成行动。倘若他当真那么干了的话，怕是立即会出现无数的飞刀利剑将其斩碎剁成肉泥。

    此时此刻，李牧羊的思绪极其的活跃。

    想崔小心的识破不说破，想燕相马的仗义隐瞒，想父母双亲的安危，想陆家此次能否度过危局，想星空学院，想破灭的水之幻境——

    嘎吱嘎吱——

    前方有车轮碾过冰雪的声音传来。

    “卖栗子喽，糖炒栗子——”

    吆喝声音从前方的雪幕中传来。

    李牧羊笑了笑，心想，这个时候在大街上卖栗子，怎么可能会有生意呢?此人真是个白痴。

    “卖粒子喽，刚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嘎吱嘎吱——

    那手推车竟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公子，买包栗子吧?刚刚炒出来的糖炒栗子——”老妪抬起头来，看着李牧羊说道。

    “不用了。”李牧羊一脸戒备的看着老妪，出声说道。

    有位大师说过，行走江湖，小心女人和小孩儿。

    也就是说，江湖之中三种人最可怕:崔小心、女人和小孩儿。

    李牧羊一直把这句话给记在心头。

    “刚刚出炉的糖炒栗子，公子当真不买一些吗?或许家里有老人或者孩子喜欢吃这样的零嘴呢?带一包回去，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用了。”李牧羊仍然拒绝。

    避开独轮车的车胎，李牧羊想要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公子，买一包吧——”老妪伸手一推，独轮车的车头再次阻挡下了李牧羊前行的道路。“大风大雪的，老身今天还没能吃上一口热食，家里还有一个死鬼需要拿银钱抓药——公子，就可怜可怜老身吧?”

    李牧羊看着老妪伛偻的腰背，以及脸上被苦难生活打磨出来的沟壑深渠，心有不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栗子不会有毒吧?”

    “公子，这栗子怎么会有毒呢?你要是不信，我就吃一颗给你看看——”老妪说话的时候，已经伸手进那滚烫的炒锅里面抓了一把栗子出来。

    然后，她伸手一扬，冒着热气的栗子便如一颗颗圆滚滚的暗器似的朝着李牧羊的面门袭来。

    李牧羊的双脚原地旋转，那些栗子便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飞出，朝着身后狂袭而去。

    “啊——”

    身后一声惨叫响起，一个身穿黑衣手持长刀的男人从半空坠落在地。

    声音未落，又有十名黑衣男人手持长刀从两边的屋檐出现，长刀高举，朝着街道中央的李牧羊劈去。

    在前后两方，也各有十几名黑衣男人持刀袭来，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李牧羊心中叫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街杀人。更没有想到，他们下如此血本，怕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自己这条命给留在此地吧?

    老妪伸手一拍，那烧得滚烫的砂锅便跳跃而起，里面炒熟的栗子和烧红的铁砂朝着那些黑衣人罩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他们是一伙的，杀了，全部都杀了——”——

    “自己遭遇了埋伏。”这是李牧羊的第一反应。

    “卖栗子的老妪是个高手。”这是李牧羊的第二反应。

    “她竟然和自己是一伙的。”这是李牧羊的第三反应。

    李牧羊的身体原地打转，还没来得及停顿下来，一把长刀已经朝着他的脑袋当头劈落。

    刀刃之处红炽大作，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用刀之人是个高手，此刀已被灌注了磅礴劲气。

    李牧羊心想，要是自己伸手拦截，会不会就暴露出自己不是一个病殃子的事实?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气蓄丹田，然后再将丹田之气蓄于右拳，然后对着那长刀一拳轰出。

    破体术!

    破拳!

    狂风席卷，劲气呼啸。

    一拳之下，烈风停止，劲雪消融。

    周围一切，不见活物。

    只见李牧羊的拳色越来越红，拳头也越来越大。

    初级阶段的破拳是红色的，等到练习到一定的阶段，破拳便变成白色，然后再由白变黑。

    等到拳头变成黑色之时，那就是星空之色，是可以打碎星辰的强者。

    当然，《破休术》上是这么吹嘘的，李牧羊暂时还难辨真假。就连那头黑龙的记忆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砰!

    红拳之拳劲和长刀之刀气进行激烈的碰撞。

    光耀天地。

    就像是有一轮小太阳在眼前突然间爆裂开来。

    长刀断成两截，持刀劈来的黑衣人胸口被贯穿出一个大洞，身体朝着后方狂退，重重地砸在石壁之上，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音传来。

    “快跑。”老妪抡起独轮车，将一个持刀劈来的黑衣人给砸飞出去之后，对着李牧羊急声喝道。

    “杀。”为首的黑衣人打出一个手势，有两名黑衣人去击杀老妪。

    更多的黑衣人手持长刀，从四面八方的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围拢而来。

    大雪压城!

    大血无痕!——

    崔府。谰园。

    崔小心跟随小婢入了园子，小婢替崔小心抖落身上的雪屑，这才站在室外禀告，说道:“夫人，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室内传来一个女人温和的声音。

    小婢帮忙推开厢门，做出邀请手势，说道:“小姐，请进。”

    崔小心独自走进室内，母亲正坐在一盆炭火旁看书。

    “母亲，你找我?”

    看到崔小心进屋，宇文秀立即将手里的书籍放下，拉着女儿的手坐在火盆旁边，说道:“傻孩子，这么冷的天，怎么又跑到西山那种地方去赏梅?千佛寺的事情就没有给你提个醒让你警惕一些?”

    “幸好宁管事是家里的老人，要是其它人，我非把他们的腿给打折不可。哪能这样由着性子胡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谁能承担这个责任?我以后找谁哭诉去?”

    “母亲，我不是安然无事的回来了吗?你就别责怪宁叔了。是我要求的，和他没有关系。”崔小心出声劝道。

    宇文秀也知道自己家女儿的性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啊，从小就和新瓷更亲，性子也像极了她，反而和我这个母亲的更加生疏——母亲是对你严厉了一些，可还不是为了你好?哪有做母亲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开心幸福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崔小心便沉默不语。这样的话母亲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她早就习惯了。

    宇文秀也习惯了女儿的突然间不说话，拉着她的手坐到炭火旁边，轻声说道“冷不冷?快来暧暧身子。”

    “不冷。”崔小心出声说道。

    “风大雪大的，怎么可能不冷呢?”宇文秀笑着说道。“你这孩子啊，从小就要强，所有人也都宠你爱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都由着你——但是你终究是个女孩儿家，父母也不能照顾你一辈子。”

    崔小心脸色平静，看向宇文秀说道:“母亲，你想要说什么且直言吧，无须隐藏。”

    宇文秀看了一眼女儿平静的表情，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说道:“你和宋家停云的亲事，宋家那位老爷子再次提起，说是希望能够在活着的时候看到自己家再升起一轮明月——”

    “爷爷怎么说?”崔小心出声问道。

    “你爷爷也是同意了的。所以——”宇文秀握紧女儿纤瘦苍白的小手，说道:“让我和你说一声。”

    







第三百九十二章、雪中厮杀！
    第三百九十二章、雪中厮杀!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火然?文??w?w?w?.?r?a?n?w?e?n`org

    外面雪乱，崔小心的心更乱。

    在她还远在江南的时候，就听说过崔宋两家想要联姻的事情。当然，那样的消息隐隐约约，断断续续，一直没有一个确定的说法。崔小心当时还在江南求学，天高路远，也从来不曾将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

    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想起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在心头。

    现在，母亲特意将自己找来，一脸认真的和自己谈起这事，那就证明这桩婚事已经尘埃落定。

    各方面的条件已经谈妥了，有资格点头的也都点头了。

    崔家唯一有资格说‘反对’的那个人是爷爷崔洗尘，所以崔小心第一个念头就是询问爷爷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爷爷同意了，事情大概也就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了。

    “宋停云。”崔小心的嘴里轻轻的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男人，将是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选了吗?”

    同居天都，甚至可以说同住在一条大街上面，崔小心以前就和宋停云有过接触。

    甚至，在一次崔小心遭遇危险的时候，宋停云还曾经救过她的性命。

    那个坚毅少年拔剑挺立，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将自己挡在身后的画面，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牢牢的占据着她的梦境。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和这样一个男人相伴一生也不是一桩难以接受的事情。

    宋停云风流潇洒，俊美不凡，有‘宋家玉树’之称。而且年纪轻轻便是天都年轻一辈的习武天才，在其它的少年人忙着骑马射箭溜狗斗鸡四处玩乐的时候，他一直跟随在宋家老爷子宋孤独的身边习武破境，一路行来，势如破竹。在其它人才刚刚入门的时候，他就已经跃过了空谷，等到其它人辛苦数载攀上高山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准备冲刺闲云--------

    他总是跑在同龄人的前面，就是一些长一辈的人也自叹不如。

    可以说，他是无数天都少年争先模仿和追逐的对手，是偶像。

    最重要的是，崔陆两家门当户对，倘若两人结为夫妻，不仅仅能够得到两家人的祝福，怕是整个西风帝国都要因此而轰动------

    可是，为什么心里感觉空荡荡的，有种酸涩哀伤的心绪在身体里面蔓延呢?

    她的脑海里面浮现起另外一张面孔，那是一个漆黑的少年，他在笑，但是眼神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凄楚，他对自己说‘崔小心，你不要担心。就算我们还是朋友，我也不会追你的啊。就算到了西风大学，我也不会追你的啊’。

    每每想到那一幕，崔小心都有一种心脏被人揪紧的感觉。

    那一天，她提前离开。但是她能够想象，独自坐在落日湖边的少年心情一定极其忧伤沮丧吧?

    “小心------”宇文蜜出声唤道。

    崔小心抬起头看着母亲，说道:“我知道了。”

    “小心，咱们母女俩好久没有说体已话，我也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桩婚事算是已经定下来了，两家也都在挑选黄道吉日呢。不过，既然宋家那位老爷子开了口，说是想要在活着的时候看到自己家里再升起一轮明月，想来也不会再拖延太久------现在只有咱们母女俩人，你和我说句心里话，这件婚事你是允还是不允?”

    崔小心看向母亲，说道:“允又如何?不允又如何?”

    “你看看，你这孩子的性子就是如此------喜欢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你不知道这样别人会担心你吗?”

    崔小心抬头看向母亲，说道:“如果我说允，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我说不允，也改变不了任何即成的现实。只不过让母亲更加费心的来劝说让我接受，最终的结果还是妥协和屈服，是这样吗?”

    “小心-----”

    “母亲，我没办法说出那个允字，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开心一些，让整个家族的亲人都开心一些，假装这是一场你情我愿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的婚礼。但是，我就是没办法说出来。那个字堵在喉咙，出不来，咽不下。我也不想说不允，因为那两个字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对整个家族来说也没有任何份量。”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小姑，因为小姑曾经就是那个抗争者。她鼓起了那么大的勇气，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反抗的那么激烈，甚至是惨烈，最终的结果是------她仍然按照家族的安排嫁给了她所不喜欢的那个男人。”

    “小心，不许胡言。”

    “母亲，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为何却成了我的胡言乱语?小姑都能够将陈年情事拿出来和我分享，她这个当事人都坦然面对，我们又有何畏惧的呢?”

    宇文蜜满脸担忧的看着崔小心，说道:“小心，你可不能学你小姑。”

    “我不会学小姑。”崔小心沉声说道:“我也清楚，就算学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小姑前车之鉴，我是比她更勇敢还是比她更幸运一些呢?”

    “小心，你这样母亲很担心。”

    崔小心笑，说道:“母亲，你放心吧。我的名字叫做小心，我比任何人都要小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

    ----------

    砰!

    李牧羊又是一拳轰出。

    《破体术》之破拳!

    一个从背后持刀劈来的黑衣人被他给轰飞出去，身体重重的砸在石壁之上，能够听到霹雳啪啦的骨头断裂声音。

    那名黑衣人的身体顺着墙壁下滑，等到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面时，双眼圆睁，嘴角呕血，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破体术》是李牧羊耗时最久，也用功最多的一门功夫。

    在他的功夫还没有真正的入门，甚至丹田气海处连空谷都没有形成之时，就已经开始跟随李思念学习《破体术》。

    现在的李牧羊今非昔比，不仅仅和龙王的眼泪融合，有了强悍的体格和充沛的精力，还有无数的知识和积累供自己开发和学习。

    又在星空学院的时候获得羊小虎、夏侯浅白以及孔离这三大名师的指点，再加上李牧羊的刻苦努力，进步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现在的李牧羊一拳轰出，犹如万马奔腾，千军冲锋。以硬碰硬，以强打强，硬生生的将对手的身体给打爆。

    《破体术》，破的是自己的身体和气机，爆的却是别人的身体和气机。破体破体，由此得名。

    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是创造出来的功夫一点儿也不慈悲。

    有时候，以杀方能止杀。

    咔嚓-------

    如刀割纸片，**肢解的声音传来。

    一个黑衣男人手持长剑，身体腾空而起。当他持剑朝着老妪扑来时，横在空中的身体却突然间断成两截。

    上半身还在向前冲刺的同时，下半身却已经朝着地面降落。

    砰!

    先是双腿连接着半边身体掉落在雪地里，地上的白雪被鲜红色的血水给染红。

    噗嗤------

    直到这个时候，那上半身腹腔里面包裹着的五脏六腑才和身体脱离，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上。

    心啊肝啊肺啊之类的器官砸进雪窝，那冒着热气黏稠滑腻的肠子却在向着远处滑落。

    老妪的实力也极其强悍，手掌如刀，每一掌劈出去，都有刀风阵阵，刀气纵横。

    一掌下去，仿若有一把青色的巨型大刀横空而起，朝着对手斩落而去。

    连续几掌下去，竟然就斩落了数名黑衣杀手。

    那些黑衣人终于开始惧怕，他们悍不畏死的冲锋终于停顿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李牧羊和老妪终于在墙角集合。

    他们被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衣杀手给包围起来，那些人挥舞着长刀正在拼命的压缩着他们的活动空间。直至将他们锁死。

    “寻找机会逃跑。”老妪背靠着李牧羊的后背，低声提醒着说道:“对方人多势众，敢在天都城内出手，必然是存了必死之心------不可久战。”

    “我知道。”李牧羊说道。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出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打到现在，李牧羊还搞不清楚这个老妪是什么来头。

    虽然她自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帮助自己，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给予自己致命一击-------就像一开始的时候李牧羊以为她要杀死自己，结果她却将那些从背后偷袭来的黑衣人给打飞。

    “怎么?上一次能够将老妪识破，这一次就做不到了吗?”老妪语带嘲讽的说道。

    李牧羊愣了片刻，终于恍神，说道:“原来是你。”

    “这里不是叙旧之所，想办法突围出去。”老妪出声说道。“我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你趁机逃走。”

    “你呢?”

    “不用管我。你走了之后，我自有逃生之法。”

    老妪话音刚落，身体已经在原地消失。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体已经落在了那群黑衣人的人群里面，身体三百六十度旋转，右手挥刀横斩。

    咔嚓--------

    数名黑衣杀手被拦腰斩断，再无生机。

    李牧羊也冷哼一声，朝着那些杀红了眼睛誓要取其性命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第三百九十三章、止水剑馆！
    第三百九十三章、止水剑馆!

    雪在飞，血在溅。<{<?

    长街之上，家家户户都闭上了门窗。

    之前那几家没有关门的商家，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店门给拉上了。生怕自己成了被这场厮杀殃及的倒霉池鱼。

    “还有没有天理啊，还有没有王法啊?怎么敢在长街之上就打起来了------”

    “奇观啊当真是奇观啊，有多少年没见着有人敢当街杀人了------”

    “老婆子，你也来瞅一眼。什么，你老花眼?”

    ---------

    远处的屋檐之上，站着两个身穿白袍的男人。

    一个浓眉大眼，虎背熊腰。长挽起一个髻，髻中插着一枝竹笄。竹笄的一头尖细，形状看起来像是一把小剑。

    男人的视线一直放在街上的那场厮杀之中，看到李牧羊扮作的马夫李目再次一拳将一个黑衣杀手给轰得粉碎，忍不住怒声喝道:“这样的人也是马夫?他要是马夫，那全天下的马夫都该要羞愧死了。”

    “谁说他是马夫了?”旁边的高瘦男人出声说道。男人满头长不束冠，不系带，任由其自由自在的随风飞舞，宽袍大袖，仙风道骨，看起来就像是要乘风归去一般。

    “不是说我们拦截的是一个马夫吗?”百里长河一脸疑惑的说道。“谁家舍得用这种高手做马夫啊?此人实力不弱，而且所施展的那一套拳法诡异之极，威力又非常的强大，蓄丹田之力于一点，瞬间爆-----”

    “明知道其拳势凶猛，却又不能不硬接。一是他的拳极快，躲避不及。二来，他的步伐极其灵敏，每一次腾挪转移都能够恰到好处的寻找到最有利的攻击点。如果避其拳势的话，只会将自己的空门出让出去。那样后果就更是不堪设想。”

    “《破体术》。”木浴白出声说道。“此乃道门绝技，是道家七子之一紫阳真人的成名绝技。以气破体，一击毙敌。巅峰之时，几乎可以翻山蹈海，碎星填渊。屠神灭魔，无往而不利。只是不知道此等绝技秘法怎么到了此子手里------这是道家落的子?”

    “馆主，你的意思是说-----担心此人是道门放在6家的棋子?难道说，道家也掺和进来这桩事情里面来了?天音寺和龙虎山都是世外仙门，虽然门徒众多，势力庞大，但是大多数时候都不理会世间俗事，这一次怎么破例了?”

    “也只不过是有此一念而已，当不得真。”木浴白冷眼看着大雪之中的惨烈厮杀，脸上不喜不悲，没有任何的情绪。“或许，此子也只是和那紫阳真人有些渊源，故而得到了他的那《破体术》。不过，从他所施展出来的拳法来看，拳势虽猛，却不具威严。而且因为习练时间极短，每一次挥拳之后都会有片刻的间断，难以将破拳形成拳阵甚至拳域------待其破拳大成的话，整个天都城能够将其拦截下来的人怕是也屈指可数。”

    “当然，除非紫阳真人亲至。不然的话，也没有人能够将《破体术》练习到那种境界。听说紫阳大劫将至，能否破关再上一层楼，还是一个未解之数。真是期待啊。它人都在追星赶月，我辈怎么能不奋起直追?”

    “馆主心如止水，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环境都难以动情动性-----假以时日，必然可以破境登天，遨游神州。天下之大，又有几人能够和馆主剑道抗衡呢?”

    “世间英雄众多，豪杰无数，怎可小觑?”长男人声音平静，淡然说道:“就是这天都城内，不也出了此等英雄少年吗?”

    “啊------”

    木浴白话音刚落，又有一名黑衣男人被李牧羊给一拳轰飞出去。身体腾空倒退的时候，嘴里还出惨叫声音。

    落地之后，他的前半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力竭坠地。重重地呼吸几次后，眼睛阖上没有生息。

    “馆主，让我下去会一会这个马夫。”百里长河看得咬牙切齿，怒声说道:“此子凶狠，我剑馆男儿皆成其拳下游魂。再说，时间拖延久了，对我方不利。不若让我下去将其斩杀，也好救回几条我剑馆男儿的性命。”

    “再看看。”木浴白说道。

    “看什么?”百里长河急声问道。“此子已经诛杀了我止水剑馆十几条男儿性命，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全军覆灭吗?”

    “技不如人，剑不锋利，怪不得别人。”木浴白声音里面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再看看，等着他全力施为。”

    百里长河表情微僵，诧异说道:“馆主的意思是-----这个马夫直到此时还有所保留?”

    “气未紊乱，力未用尽。不见疲态，不见拼命。”木浴白说道:“他还有所倚仗。再看看吧，我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马夫。”

    听到馆长的话，百里河也再次将视线投放在李牧羊的身上。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还有什么绝招没有使出来。

    “李思念小姐的马夫?当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

    --------

    朝阳道。巡城司大营。

    今日原本轮不到李可风值守，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在边疆部队里面的习惯，每日必定到大营里面看看，和下属将领们说笑几句，甚至喝两碗酒。拍拍那些执勤士兵的肩膀，踢一脚他们的屁股。等到各处都检查一番没什么事之后，这才回到家里休息。

    今日也不例外，他冒着风雪来到军营，下属的几个副使立即就围拢了过来。

    “李老大，这风大雪大的，你怎么又跑来巡营了?有这功夫，不如在家里抱着个小娘们睡上一觉来得舒坦-----”马嘻皮笑脸的说道。

    “就是，来了还不带酒。没有酒你怎么好意思来见我们?”陈俊拍着李可风的肩膀，没大没小的模样。

    “将军，你回去休息吧。今日大雪，想来城里也不会出什么事-----一会儿我再带兄弟出去巡查四门，一定不会让将军吃什么挂落。”李可风从部队里面带出来的张小虎一脸关心的模样。

    ---------

    李可风照着马的屁股踢了一脚，破口骂道:“你这小子，是想媳妇想疯了吧?怎么着?你和白主薄家的那位二小姐眉来眼去的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提着酒肉去找白主薄家给你提亲。”

    “将军，我就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我的身体献给将军，我的心灵献给帝国，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你可别害我。”马嘿嘿傻笑。

    李可风又一脸嘲笑的看着陈俊，说道:“想喝酒是吧?行，今天你也不用值班了。你现在跟我走，咱们找个小酒馆，我喝多少你喝多少，谁喝趴下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将军，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不是为了表示咱们亲近嘛-----”陈俊一脸怂逼的模样。谁不知道李将军是千杯不醉啊?和他拼酒，那不是找死吗?

    李可风又拍拍张道:“行了小虎，你今日也不必去巡城，这大风大雪的，自己家兄弟的身体也得注意-----都在营里守着，有什么事情城防营会报到这里来的。那个时候再出营也不迟。天子脚下，能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是。将军。”张小虎一板一眼的对着李可风行军礼。

    李可风苦笑，说道:“你这憨货，总是这么认真。”

    几人正站在营房门口说笑时，一骑飞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急报。”骏马尚未入营门，马上骑士已经大声喊道。

    “出了什么事?”李可风沉声问道。

    张小虎已经奔了出去，快步将骑上的骑士接了下来，说道:“出了什么事情?”

    “当街杀人。”马上骑士气喘吁吁的说道:“有人当街杀人。”

    片刻功夫。

    头戴钢盔身披轻甲的士兵们驱马出营，朝着西城门口所在的方向冲撞过去。

    “快。给我快。”为之人一手提缰绳，一手握长剑。跨下的骏马在他的不断催促下，在这雪地上面向前狂奔。又因为地上雪厚冰坚，铁蹄践踏上去溅起一块又一块的冰层。

    身后是近百骑巡城司下属，他们脸色严峻，心知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残酷的战争。

    嗒嗒嗒------

    马蹄声整齐划一，百骑如同一骑，同起步，同呼吸。形成一股巨大的威势，让人感觉到一种排水倒海般的力度向前冲击。

    嘎!

    李可风手里的缰绳猛地一拽，硬生生的将骏马前冲的姿态给拖拽回来。

    骏马前蹄打滑，努力了几次才站稳脚根。

    李可风停下，后面的近百骑士也同时勒住了绳索。

    李可风盯着长街正中的黑衣们，厉声喝道:“巡城司执行公务，何人胆敢挡路?”

    “监察司。崔见。”黑衣男人的嘴角浮现一抹轻薄笑意，身上的三头蛇张牙舞爪，正待择人而噬。8







第三百九十四章、星空牧羊！
    第三百九十四章、星空牧羊!

    “监察司。ranw?enw?w?w?.ranwen`org崔见。”

    李可风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里有刀光剑影闪烁。

    自从崔照人死去之后，监察系统重组。崔见便是西风帝国君王楚先达新任命的三大长史之一。

    虽然名为长史，但是因为上面没有掌印史，所以，深受君王看重的崔见权势滔天。最近他频繁带领着监察司爪牙搅#弄风云，将无数陆家嫡系以及一些亲近陆家的官员给逮捕问罪。

    最近的天都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崔陆两家的战火渐浓，大战一触即发。

    所以，做为陆家铁杆嫡系的李可风看到崔见时，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巡城司接到案报，长街之上有人厮杀。天子脚下，行此违法之事，实在是可恨可杀。巡城司行使职责，不知道崔长史带人拦截意欲何为?”李长风手握长剑，厉声喝道。

    崔见的脸上带着轻蔑笑意，任由那漫天雪花将自己的鬓角染白，冷声说道:“真是不巧，监察司正在前方查案，缉拿朝廷重犯。为了避免有人将罪犯带走，我们只能将此区域封锁。此路不通，李将军还是另寻它路吧。”

    李可风一脸怒容，说道:“崔长史是在戏谑我等吧?我们已经奔波至此，哪里有原路返回的道理?另寻它路?从别的道路赶到西城，怕是杀手早就逃逸得无影无踪。如何擒拿罪犯?”

    李可风握紧剑柄，声音带着隐隐杀意，说道:“李某可就想不明白了，前方有恶徒行凶，监察司却百般骚扰，阻碍巡城司前去履行职责，守护王都------李某倒是想要问上一句，这些恶徒和崔长史有什么关系?不然的话，为何会行此荒谬之事?”

    “李将军，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大好前程考虑，也应当为自己的家小安全考虑。有些责任，你可是担当不起啊。”

    “李某行的正，坐的端，做人堂堂正正，做事奉公守法。我就不明白了，崔长史为何会出如此恐吓之言?难道说，君王赋予你的权力，就是给你横行霸道，迫害同僚的吗?”

    “李可风，你找死?”崔见眼神微凛，杀机顿现。

    身上长袍无风自鼓，漫天雪花难以近身。

    以崔见为核心，方圆百丈不见风雪，不见杂音。

    “找死。”

    嚓!

    崔见话音刚落，身边的十数名黑袍监察史抽出腰间细剑，杀气腾腾的扫向李可风。

    呛!

    李可风手里的长剑出鞘。

    他骑坐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崔见，保持着策马冲锋的姿态。

    呛!

    近百支长刀同时出鞘，近百巡城司精锐擎出兵器，眼神充血，身体前倾，随时都有可能跟随李可风冲锋杀敌，将眼前的十几名监察史给诛杀殆尽。

    跨下坐骑感受到了这种杀伐之气，它们开始害怕，害怕促使它们想要脱缰而逃，向前冲刺。

    那些巡城司精锐勒住马缰，阻止战马狂奔。

    越是后拉，那些战马就越是用力。

    一旦松懈放手，百支战马犹如百座移动的小山，将眼前的阻挡之敌给碾压成肉泥。

    “崔见，别人都怕你监察司，我李可风不怕。我行的是国法，履行的是巡城司之职责。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等?”李可风手举长剑，怒声说道:“儿郎们，随我冲锋。”

    “冲锋。”百名巡城精锐齐声喝道。

    陈俊、张小虎两人一左一右的簇拥着李可风，随时都将化作利箭为其挡剑杀敌。

    李可风手持长剑，夹着战马向前跨越一步。

    嗒------

    马蹄踩在雪地之上，发出清脆的冰层破裂声音。

    嗒-----

    近百铁骑同时跨前一步，地面上的冰层被践踏，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呛!

    崔见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平举，剑刃指向巡城司百骑所在的方向，轻声喝道:“众监察史听令，倘若有人敢强闯禁地，格杀勿论。”

    “是。”十数名监察史齐声喝道。

    嗒-------

    李可风跨下座骑再前一步，近百巡城司精锐也同样的跨前一步。

    战马嘶鸣、呼吸急促。

    双方近在咫尺，空气几乎凝固。

    李可风盯着崔见，崔见也同样盯着李可风。

    两人眼神在空中对撞，有金铁交击的声音响彻长街。

    啪!

    巡城司队列后方，一名小将的马股上面被一颗远来的石头击打。

    “噢-----”

    战马吃痛之下狂冲而去。

    这声马嘶打破了双方之间的沉寂。

    “冲。”李可风纵马扬鞭，手里的长剑高高的举起，朝着最前方的崔见劈了过去。

    “杀。”崔见手里的长剑挽起数朵剑花，破了战马胪前护体的铁罩。

    轰------

    两队人马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又一场厮杀在大雪中开始了。

    风再刮，雪更大。

    --------

    --------

    残肢断体，血流一地。

    再次拍飞一个黑衣人之后，李牧羊变得越发烦躁。

    眼睛血红，体内有一股强烈的戾气席卷全身，正欲破体而出。

    这些黑衣人的修为境界算不得多么高深，但是却自成体系，三五个人聚拢在一起就形成刀阵，让人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老妪被几名黑衣人围拢，他们只围不攻，又进退有据，彼此配合默契，即使老妪修为胜过他们也无计可施。

    他们的目标是李牧羊。

    更多的黑衣人朝着李牧羊围拢而来，前扑后继，悍不畏死。

    李牧羊轰飞一个，便有另外一个人补过来。轰碎一群，更多的黑衣人朝着自己冲来。

    如果说此时的李牧羊是一头杀红了眼的恶虎的话，那么这些黑衣人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狼群。

    群起而攻，群狼撕咬。让人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仅仅施展《破体术》的话，李牧羊同样感觉到了压力。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欲置其于死地。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

    “馆主，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百里长河看着下面的战场，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我们此行的任务是务必诛杀此子。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却让这小子到时候给逃跑了。我们止水剑馆的颜面有损，也对馆主的威望有损--------不若让我下去，一剑将他给斩了吧。”

    百里长河也是心性高傲之人，看到自己剑馆的弟子如此卖力，不惜以死相拼，却仍然没办法将那个马夫给斩杀于地，实在是难堪之极。

    在他们看来，那个小子也不过如此。可是，每当剑馆弟子持剑欲取其首级时，他总是能够灵敏避过，继而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百里长河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打架经验相当的丰富。用‘身经百战’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都不为过。

    “想要杀他，也不过是一剑的事情。急躁什么?”木浴白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再等等。倘若他只是如此修为的话，那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可是---------”

    “止水剑馆弟子三千。”

    “馆长的意思是?”

    “太多了。”木浴白说道:“就让他们自行淘汰吧。存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感悟更高深的剑道。”

    “是馆主。”百里长河恭敬说道。

    李牧羊的身体拼命的后退，后退。

    他的脊背已经靠在了那冰冷的墙壁之上，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石壁的冰冷，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衣袍被那墙壁化掉的冰雪给浸湿。

    李牧羊又一拳轰飞了一个黑衣人之后，趁着大家畏惧不前的间隙，口捏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一只金色的大佛凭空出现，周围光芒万丈，就是那满世界的风雪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在李牧羊口中的咒语催促下，金色大佛横眉怒目，举起手里的降魔杵朝着那些黑衣人猛砸过去。

    轰隆隆--------

    狂风倒灌，飞雪倒流。

    天空中间出现巨大的窟窿，坚硬的青石地板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房屋成片成片的倒塌。

    在一片耀眼金光之中，那些聚拢在四周的黑衣人瞬间被燃烧成渣。

    “正是如此。”屋檐之下，木浴白眼露欣喜之色。“正该如此。”

    做为止水剑馆的馆主，剑馆的学子们大量死亡，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心性。

    他一脸满足的看着那祭出灭世大佛的李牧羊，出声说道:“此乃佛家秘法《降龙伏虎咒》-------没想到竟然霸道至此。”

    “又是道家的《破体术》，又是佛家的《降龙伏虎咒》，身具佛道两家绝学，此人------到底是何身份?”百里长河喃喃自语。

    难怪馆长刚才不许自己下去助拳，因为那个时候的李牧羊根本就挡不住自己一剑之威。

    可是，倘若自己存着这样的轻敌想法，贸然下去和其战斗，怕是现在已经吃下大亏------这当真是个马夫?

    百里长河暗自在心里想道，要是自己碰到了刚才那一击，自己应当用何种方式来抵挡呢?

    “星空牧羊。”木浴白一脸笑意的说道。“除了此子，还能有何人敢言佛道双修?”







第三百九十五章、《止水剑法》！
    第三百九十五章、《止水剑法》!

    西风皇宫。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和鸣殿。

    上天有时候是公平的，外面寒冷的时候，宫内也同样是冰凉刺骨。外面下雪的时候，宫墙之内也同样的大雪纷飞。

    西风君王楚先达正在和自己最近新纳的妃子嘻笑打闹，就着暧炉，喝着御酒，几案之上有四地贡献而来的新鲜瓜果，怀里的妖娆将一颗剥皮的紫玉葡萄塞进楚先达的嘴里，楚先达一口咬住，同时含上的还有妃子那嫩白如玉脂的手指。

    “陛下，你真坏。”妃子趁势躺倒在君王的怀里，柔软身体颤抖个不停，春衫微解，香肩半露，看起来性感之极。

    “更坏的还在后面呢。”楚先达将嘴里含着的紫玉葡萄朝着妃子的小嘴渡了过去。“来，朕赐你吃葡萄。你和朕一人一半。”

    妃子不敢忤逆，一脸娇羞的迎了过去。

    很快的，就有嘤嘤之声响起。

    正在这时，一名小内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口。

    内侍李福挡了下来，问道:“陛下正在休息，有什么事?”

    “回李公公，巡城司和监察司的人在西城大街上打起来了。”小内侍将外面的紧急情况汇报给李福，说道:“听说现在外面都乱了套了呢。城防营也加入进去了，京兆府伊跑过去劝架还被误伤------”

    “这些人也真是。这风大雪大的，不好好地在家歇着，怎么就跑出去打起架来?”李福嘴里嘀咕出声。

    “李福，进来。”楚先达听到门口的窃窃私语，出声唤道。

    “是，陛下。”李福赶紧躬着身体跑了进去，脑袋低垂着说道:“陛下，巡城司和监察司在天都城内打起来了，据说城防营的人也加入了进去-----双方现在打得不可开交，京兆府伊罗大人去劝架还被那些蛮货给打伤了------”

    “哈哈哈，朕的监察司和巡城司打起来了?城防营也掺和进去了?外面竟然如此热闹?”楚先达大笑出声，说道:“可惜啊，朕贵为天子，出行不便。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在旁边看看热闹。”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入此险地。”李福赶忙劝道。对于自己这位主子喜怒无常的心性他算是多有领略。

    “怎么?在朕的疆土、朕的国度，还有人敢伤害朕不成?”楚先达盯着李福，沉声喝道。

    扑通!

    李福立即跪倒在地，以额抵地，急声说道:“陛下文成武德，富有四海，深受万民爱戴。怎么会有人敢对笔下不敬?老奴只是担心刀剑无眼，那些蛮兵莽将不小心伤到陛下--------”

    “起来吧。”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楚先达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起来，说道:“文成武德?朕自登上这皇位开始也有些年头了，腾是文有所成还是武有所得啊?富有四海，名义上这四海是我的，但实际上呢?这四海到底是谁的，朕知道，天下人皆知道。”

    李福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背低头不敢多言。

    “就让他们打着吧。”楚先达冷笑出声，说道:“总会分出一个输赢不是?就当是在城内磨砺兵将吧。”

    顿了顿，又出声问道:“明日是不是是陆家那位老家伙的六十寿辰?”

    “是的。”李福小声应道。

    “嗯，六十大寿，是个好日子。你得帮朕选一份礼物让人送过去------不对，朕应当亲自过去祝寿才能够表现我们君臣相和，你说是不是?”

    李福陪笑，不敢出声。

    ----------

    ----------

    降龙伏虎，诛杀群妖。

    李牧羊一击必杀，将面前围拢的众多黑衣刀客给杀了个干净。

    前一次使用，还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灭世金佛在空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破散。

    此次使用，大佛不仅金光大作，而且威力也要远胜从前。

    由此可见，李牧羊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修为又有很大的提高，就连气机也要丰厚许多。

    将面前的敌人清场后，李牧羊也没有丝毫耽搁。

    趁着其它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朝着老妪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破拳频出，从背后对着那些围攻老妪的黑衣人们下手。一拳拳下去，又将两名黑衣大汉给轰成肉泥。

    老妪终于脱困，心里怒气飙升，双掌变刀，连番横斩。将剩余几名想要后退逃跑的黑衣人给辟成两截。

    “你没事吧?”老妪快步走向李牧羊，出声问道。

    一番苦战，她也不再掩饰其形。说话清脆，走路轻快，犹如二八少女，和她此时的装扮形成强烈的反冲效果。

    “没事。”李牧羊出声说道。看着老妪身上无伤，这才放下心来，说道:“红袖姑娘，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为了保护你。”老妪出声说道。“你以为我是闲着无聊出门赏雪啊?”

    然后，她面露凝重之色，说道:“这些人使的是刀，却用的是剑决，而且形成体系，应该是止水剑馆的《骤雨剑诀》。他们是止水剑馆的人。”

    “止水剑馆?”李牧羊知道这闻名西风的剑馆，也知道止水剑馆门徒三千，无数名门贵族之后，包括皇室的公主王子都在此馆学剑。所以，止水剑馆又可以称之为‘皇家剑馆’。能够调动皇家剑馆的，自然就是西风楚氏了。

    李牧羊难以理解的是，仅仅是为了一个马夫，他们就调动那么多止水剑馆的剑手来狙击自己?

    就算是李牧羊的这一重身份已经曝光了，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吧?

    李牧羊觉得，现在的天都局势极其复杂，而且又危险重重。就像是一个装满硫磺黑油之类的大锅炉，随时都有可能‘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更让李牧羊郁闷的是，好像自己成了点燃这个大锅炉的那一块火石。

    “你快走。”红袖推着李牧羊的胳膊，说道:“我来押后。等到你走了，我自然有逃脱之法。”

    “恐怕走不子。”李牧羊仰脸看天，看向那远处的一角屋檐。

    那里，两袭长袍在烈风中飞舞，飞雪如霜般落满他们的肩头。

    ----------

    “李牧羊?杀了崔照人躲进星空学院的李牧羊?”百里长河一脸的惊讶表情，说道:“此子竟然敢返回天都?难道他不怕崔家报复将其剁成肉泥?”

    “所以易容而回，不敢显露身份。”木浴白出声说道。

    “易容?哼，他是欺我天都无人乎?天都浩大，强者众多，他能够蒙蔽所有人的眼睛?”百里长河冷笑不已，然后恍然大悟，说道:“难道馆主早就知晓此子身份，所以一直隐而不发，就是想要其自行暴露身份?如此一来，此时杀他就名正言顺了。谁让他毁了陛下的整个监察司呢?”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木浴白看了百里长河一眼，说道:“与此无关。”

    “怎会无关?”

    “倘若他不是李牧羊，难道就杀不得吗?一个马夫而已，一剑斩了，难道陆家还能够为其与人拼命?就算是李牧羊又如何?诛杀崔家崔照人，毁帝国监察司------将其杀了，无数人欢呼叫好，就连皇室都会大力嘉奖。”

    “馆主的意思是?”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一位的意思。”木浴白出声说道:“不管他是谁，都要他死。所以，他到底是谁，反而不是一桩多么重要的事情了。”

    百里长河面露凝重之色，冷笑着说道:“此子倒也是倒霉。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却不知其早就已经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在某些大人物的心里，不管他是李目还是李牧羊，也不过是顺手除掉的杂草而已-----谁让这把杂草让他们觉得碍眼呢?”

    “众生皆棋子。谁又能够逃脱这棋盘之外呢?”木浴白仰脸看天，天空中被那尊灭世大佛破开的窟窿已经弥合起来恢复原状，又有凉风呼啸，飞雪降临。“除了这日月星辰，又有什么可以永生不朽?”

    “馆主何必如此消沉?只需一夕悟道，便可踏破星空，进入那未知之境。与日月同辉，与天地不朽。”

    “不是消沉，只是前路艰难，令人感叹。”木浴白轻声说道:“去吧。将他的脑袋割下。”

    百里长河神情微震，然后大喜，躬身行礼，说道:“是，馆主。”

    百里长河身形一展，身体便如大鹏展翅般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掠去。

    呼!

    人在半空之中腾飞之时，手里的长剑并不出鞘，就这么连剑带着剑鞘硬生生的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拍了过去。

    轰隆隆------

    剑身沉重，犹如横亘在天空之中的一根巨型铁尺。

    铁尺之上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如天之蓝，如海之色。

    风入那火焰之中，变成了有颜色的蓝色之风。

    雪飘荡进那火焰之中，又变成了有颜色的蓝色之雪。

    奇怪的是，风还在，雪亦在。

    它们并没有被那看起来来势凶猛的火焰给烤焦炼化。

    那火是有形之火，却是无温之火。

    是水中之火!

    《止水剑法》!







第三百九十六章、自取其辱！
    第三百九十六章、自取其辱!

    梅园。

    陆行空老爷子站在书房窗口，看着园子里的两只雪鸠在树枝间鸣叫争食。额头带着红斑的那只雪鸠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条蚯蚓，另外一只额头带着黑斑的雪鸠虎视耽耽，一次又一次的扑过来想要抢走那条蚯蚓。你来我往，啄眼衔毛，两只鸟儿打的不可开交。

    老管家陆叔推门走了进来，将银须炭火上冒着泡泡的小铜炉提了起来，为陆行空的茶杯加满开水，出声说道:“老爷又在赏雪呢?说来也是奇怪，今年的雪不仅下得大，而且一连几天不曾停歇，据说西山的松柏都压折了不少。这可是百年难遇的雪灾啊。”

    陆行空指着那两只厮杀正酣完全不在意旁人围观指点的雪鸠，出声说道:“你看，陆家像不像是那只雪鸠?”

    陆叔走了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阵，出声问道:“老爷，你说的是哪一只?”

    “红顶雪鸠发现了一只蚯蚓，引来黑顶雪鸠前来争抢。双方战斗激烈，互相雕啄近百回合你说，到了这个时候，红顶雪鸠是应当缴械投降将自己嘴里的蚯蚓拱手相让，还是拼杀到底，无论如何都要捍卫尊严以及对这条蚯蚓的所有权呢?”陆行空沉声问道。

    “老∑∑∑∑，◇.∧.n↑et爷，答案不就在眼前吗?”陆叔指了指那两只缠斗的鸟儿，笑着说道。“雪鸠为了一口吃食，尚且知道舞动利爪奋战到底。何况人乎?”

    “是啊。雪鸠尚且如此，何况人乎?”陆行空将视线收了回来，走回座位上面喝了口茶，出声说道:“让他们都回去吧。就说我今日不见客。”

    “你就这样把他们给打发了?那他们的心可怎么能放得下来啊?李可那边正带着巡城营和监察司那边的崔见火拼，双方互有死伤，正打得不可开交呢。现在城防营的万和友以及京兆府伊的罗本源也掺和进去了外面都打得乱成一锅粥了，你不给他们一个准话，他们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

    “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总得有一个章程。也好让他们按序就班的去执行不是?都是一群粗人，打不让他们打，和也不让他们去和，就让他们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那不是要了他们的亲命?”

    陆叔看到陆行空杯子里的茶水再次空了，再次提着小铜炉走了过去，帮杯子里注满开水，脸色严峻的说道:“再说，牧羊少爷还置身险境。等在外面的那些人不知道，你心里就一点儿也不着急?这次站出来的可是止水剑馆，止水剑馆号称弟子三千，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止水三君子和止水三狂客的剑法都有可取之处听说止水剑的传人木浴白还亲自出马了。你就这样把少爷一个人落在那里，身边只有红袖姑娘一个人，他们俩能不能扛得住安全回来还得两说。”

    陆行空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情恍惚，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

    “老爷，是应该下个决断了。”陆老再次出声提醒。

    “你想过没有，能让监察司和止水剑馆木浴白站出来和我陆家打擂台的人是谁?”

    陆老想了想，指了指头顶，说道:“是那位?”

    “如果他的目标仅仅是诛杀牧羊一人而已，直接让止水剑馆暗地下手，或者让宫里的那些供奉们直接把事情给做了就成了。悄无声息，以牧羊此时的修为境界，自然难以抵挡。”陆行空眼神阴冷，像极了外面那只争食的雪鸠，怒声说道:“他们却偏偏当街行凶，将场面给搞得这般热闹宏大意欲何为?”

    “图我陆家?”陆叔轻声说道。“即如此，仅仅是诛杀一个牧羊少爷又有何意义?至少，外面的那些人暂且不知牧羊少爷和我陆家的关系”

    “展示筋肉。”陆行空轻轻叹息，说道:“止水剑馆站出来斩杀一个家奴而已，那个马夫还被监察司给包装成朝廷钦犯，陆家作何选择?倘若不作反击，牧羊惨遭毒手，怕是命陨街。倘若陆家作出反击，那是直接和止水剑馆、监察司以及监察司背后的西楚氏撕破脸。陆家是否做足了准备?”

    “老爷的意思是说他们意欲逼迫陆家和楚氏真刀真#枪的对上?逼迫我们陆家”

    那两个字，陆叔终究还是没办法说出口。因为任何人或者势力和那两个字牵扯上‘关联’，怕是都难以善终。

    “正是此意。”

    “可是牧羊少爷也不能不救啊。”

    陆行空虎目里面有精光闪烁，嘶声说道:“星空之眼，难道这星空之下，当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那条老狗?”

    “老爷”

    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让碎星去将少爷给带回来。另外，持我的请柬去城外宋家老宅，就说我要去拜访国相。”

    西帝国有左相，亦有右相。但是百年以来，能够被人称之为‘国相’的，仅有宋孤独一人而已。

    “老爷”陆叔大惊。多少年了，两家不曾有任何的走动。现在老爷让人送柬去给宋家那位老爷子，这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去吧。”陆行空摆了摆手，态度坚决的说道。

    陆叔深深的看了陆行空一眼，然后轻轻叹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原本伛偻的身体显得更加低矮几分。

    心如止水，剑如流水。

    此为《止水剑法》。

    《止水剑法》能够威震西，响誉神州，自然有其可取之处。

    拍字决!

    以剑为棍，挟剑气之凛冽以及棍气之豪放，剑棍为一，将磅礴力道于一体。

    以力伤敌，以气杀人。

    一剑劈来，犹如有无数道剑棍铺天盖地而来，无数道剑棍上面燃烧着无数团蓝色的火焰，将李牧羊方圆数十丈的位置都给笼罩其中。

    是蓝色的，雪是蓝色的，被蓝色火焰包裹的李牧羊也变成了蓝色。

    李牧羊感觉不到焦灼，感觉不到热浪。

    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他能够自由的呼吸，他有着正常的心跳，就像是周围一切皆是迷障，皆是幻影。

    可是，越是这样，李牧羊心里也越是担忧。

    《止水剑法》威名赫赫，西人士皆有耳闻。创立止水剑馆的木顾北挑战天下豪杰，战无不胜，被时人称为神州第一剑客。现在的止水剑馆馆主木浴白是剑神的后人，想来剑法也不同凡响。

    李牧羊不待其剑势大成，便已经握拳想要反击。

    《破体术》的破拳是凶猛刚硬之拳，而《止水剑法》的拍字诀也同样的大气磅礴。

    李牧羊准备以硬碰硬，以强对强。

    这是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可是，当他伸手握拳时，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就像是被束缚了一般。一条无形绳索将他五花大绑，让他的身体如雕像木头。腿不能抬，拳不能发。而且体内劲气紊乱，丹田之处的气体也四处分散难以聚拢。

    翱翔在半空之中的百里河自然将李牧羊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不已。

    米粒也敢与皓月争光华?

    这就是剑势，是百里河的一剑之威。

    剑气成势，势大压人。

    被其势所困的李牧羊就只能够被他压着他。一剑斩首级，一剑拍成肉泥是应有之意。

    千钧一发!

    生命危在旦夕!

    李牧羊的身体就像是一块人型大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无数巨型大剑朝着他的脑袋以及全身劈打而来。

    “白痴，快躲啊”

    红袖出声喊道。

    因为百里河将全身剑意都锁定在李牧羊身上，所以同样处于剑势之中的红袖倒是不受这剑势影响。

    她伸手去推李牧羊，李牧羊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红袖大急，身体一百八十度旋转，身上的破旧灰裙也迎飞舞。

    她置身于在那蓝色火焰之中，然后身体高高的跃起，以掌化剑，主动朝着百里河攻去。

    以肉掌所化之剑气来抵抗那已经形成剑势的止水大剑，这样的冲锋其实是死路一条。

    可是，这是她此时唯一能够做出来的反击了。

    当百里河一剑将其劈成肉泥的时候，她也可以替被剑势锁定的李牧羊争取那么一线机会。

    只有那么短短瞬间，这样才不负陆家的救命以及抚养之恩情。

    红袖的身体跃到了半空之中，她的头顶是无数把压来的大剑。

    手掌劈出来的剑气在那巨型的大剑面前是如此的脆弱无力，却又勇敢坚决。

    “快跑。”红袖转身，对着李牧羊出声喊道。

    于此同时，她的速度加快，向着百里河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

    “不要”李牧羊嘶声吼道。他拼命的挪动双手双脚，他的身体拼命的挣扎，但是那无形的劲气将他完全锁定，让他的身体犹如置身于冰窟之中大石之下。

    这就是水的力量。

    水无形而有万形，水无物而困万物。

    “不要。”李牧羊的眼眶泛红，然后瞳孔里面突然间被红色的血液弥漫。

    心海之中，一颗黑色的晶石缓缓的飘荡而起，散发出幽深的光泽。

    李牧羊仰天啸，一拳轰出。







第三百九十七章、《屠龙拳法》！
    第三百九十七章、《屠龙拳法》!

    李牧羊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小人物。

    一个有情有义爱护自己小命也爱护别人生命的男人。

    他没有会‘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决绝狠辣，他也不愿成为‘宁愿我负天下人莫若天下人负我’的万世枭雄。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快快乐乐的做一个不好也不坏的男人。

    别人打我，我有能力打回去。

    别人爱我，我也有资本报答回去。

    这是他和红袖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的见面都不能称之为‘愉快’。

    但是，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却愿意为了保护他而舍身挡刀，不惜战死

    李牧羊不清楚她和陆家的关系，他也不在意那些。他只是知道的是，这个女孩子就要为了保护自己葬身那重剑之下。

    那无处不在的束缚让李牧羊愤怒，那无力回天的感觉让李牧羊憋屈。想要毁天灭地的疯狂，想要对着世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我不杀人，人欲杀我。

    我不灭天，天欲灭我。

    这人，这天，简直是欺人太甚!

    热血在沸腾，强烈的戾气欲顶破头顶的天灵盖喷发而出。

    ∠▼∠▼∠▼∠▼，♀.≧.ne♂t

    心海之中，黑色的晶体转动之下，李牧羊身上的压力瞬间瓦解，剑势破散。

    身体负担消失，心中怒气难解。

    他仰天啸，一拳轰出。

    蓝色的火焰之中，一道白色闪电冲天而起。

    犹如空之中出现电击，犹如大海之中响起雷霆。

    它后发先至，先红袖一步冲到了那密密麻麻笼罩而来的无数剑阵。

    它威猛霸道，摧枯拉朽，龙所至，无坚不破，无剑不灭。

    轰隆隆

    白色龙拖曳着白色的、闪烁着火光的尾巴向上冲锋。

    蓝色的消失了、蓝色的雪消失了，蓝色的火焰也消失了

    所有和龙触碰到的物体全部都消失不见。

    它继续向上，势头不坠，反而冲势更加的凶猛。

    轰

    一阵激烈的爆炸声音响起。

    那万道剑棍也同样消失了。

    空中唯有一道身影，一道剑影。

    百里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拳法，也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少年。

    从战斗开始，他和馆主木浴白便在旁边掠阵，一直冷眼旁观。

    看着止水剑馆的少年们去拼杀，去流血。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将其逼入险境，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侥幸逃生。

    那个时候的馆主不急，他也并不着急。

    止水剑馆弟子三千，死几个算得了什么?

    他们此番出动的目标是击杀那个马夫，这并不是一桩多么艰难的事情。倘若有意，也不过是一剑之功。

    馆主有心想要看看这个少年人的表现，他也就耐着性子看看那个扬名天都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年人到底有何能奈。

    当馆主让他下去砍下李牧羊的脑袋时，他不惧反喜。在他的心里，也仍然想的是一剑之利的事情。

    因为过于自信，他甚至没有拔剑，而是用了《止水剑法》杀伤力最小也最温和的‘拍字诀’。

    足够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刚才还被那些弟子们杀得连连后退应接不暇的家伙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这一拳是一个初入星空的少年人能够挥出来的拳头吗?这一拳，是一个修行数年的少年人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吗?

    百里河感觉到了危险。

    龙凶猛，速度如电。

    百里河招式用老，想要换招已来不及。

    不过，他可以加力。

    因为对李牧羊有轻视之心，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只用了六成力。

    此拳一出，他将力度增加至十成。

    不，十二成。

    竭尽全力，只为挡这一拳。

    此间事了，此战若休。

    倘若这小子不死，他将会成为天都城的传奇。

    不，就算死了，也会成为这天都城的传奇。

    来自江南城的布衣少年，挡住了成名二十载的止水剑馆三大狂客之一百里河的全力一击

    “去死吧。”百里河眼眶血红，咬牙嘶吼。

    他手里的重剑更沉，重剑四周的蓝色火焰更加的炽烈，燃烧的更加凶猛。

    剑所拍的目标不再是李牧羊，而是李牧羊一拳轰出的那条闪电龙

    剑气与拳气进行碰撞。

    轰

    巨大的冲击波向着四周蔓延。

    嗖!

    大雪一扫而光，整个地面不见一丝雪花。

    嚓!

    冰棱如同利箭，朝着四处横扫而去。

    霹雳啪啦

    瓦铄被掀飞，整个屋顶不见片草。

    咔嚓咔嚓

    砖墙在断裂，然后裂缝越来越大，轰隆隆的倒塌一大片。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台，又或是遭遇过一场地震。

    不然的话，没有人能够想象到会带来这么大的破坏力。

    街东门。

    监察司和巡城营的人激战正酣时，一堆堆积雪和像刀子一样尖锐的冰椎朝着他们如洪水猛兽般袭来。他们停下手里的打斗，一脸呆滞的看着天空。

    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各自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将那些雪团和冰椎给拍飞。

    附近居民更是悲惨，明明躲在家里看好戏，怎么房子的屋顶消失不见了?

    正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声音，房子墙壁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破裂

    爆炸声响彻天都，就像是有无数个巨大的炮竹在同时燃放。

    良久。

    良久。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有吹来，有雪飘来。

    但是，空气之中仍然有烤焦的味道传来。

    李牧羊站在原地呼呼喘息，眼眶血水弥漫，就像是入了魔一般。

    他看着自己的右拳，就像是以前从来不曾见过一般。

    惊龙拳!

    李牧羊心里清楚，这就是他和龙王的眼泪融合之后会的《惊龙拳》。

    可是，这和以前施展出来的惊龙拳大不相同。

    以前的惊龙拳威力不及这次强大，而且挥舞出来的劲气看起来如一道闪电，是一道模糊的身影。

    此次的惊龙拳竟然出现龙形，明眼人看过来，很容易就可以辨别出来是一道龙形的闪电。

    他的手臂轻轻的在抖动，他的心也在轻轻的抖动。

    “千万”李牧羊在心里祈祷着说道:“千万不要出来。”

    “你”红袖眼神畏惧的看着李牧羊，就像是看着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你没事吧?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好吓人。”

    红袖是易容方面的行家，对人的面部表情了解甚深。人的喜怒哀乐以及各种肢体语言都知之甚详，可以称之为这方面的专家。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

    瞳孔不见了，眼白不见了，整个眼眶里面只有红色的血水。

    那些血水上下起伏，随身李牧羊的视线转移而左右挪动。

    红色的血水组成了一双眼睛，一双新的眼睛。

    这样的眼睛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的身体上面，更像是一些远古的凶兽。

    “我没事。”李牧羊抬头看向红袖，再次重复说道:“我没事。”

    他眼里血水未去，却并不影响他的视力。

    他能够看出红袖的惊慌害怕，也从她那昏黄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血红色的眼睛。

    抬头望去，百里河的身体却已经消失不见。

    就像是被那一道大爆炸给炸成烟尘一般。

    “这是什么拳法?”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李牧羊猛然抬头，见到了那个发披散白袍大袖的男人屹立在半空之中。

    他的一只手掌平举，掌心上方，正是全身血肉模糊生死未知的百里河。

    李牧羊冷冷盯着木浴白，并不说话。

    红色的血雾翻滚，那白衣飘飘的木浴白便成了一个血人。

    他知道木浴白是绝世高手，但是并不清楚他看出了多少，是否认出了刚才那一拳就是龙族绝技惊龙拳。

    李牧羊对《惊龙拳》有所了解，知道他是龙族秘籍，只有龙族那强健蛮横的身体才可以修炼，要是**之躯早就被撕扯成碎片了。

    李牧羊之所以能够修炼，一方面是因为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就遭遇雷劈，也就是说，他还是婴儿状态的时候就开始承受这种天雷入体的变态折磨。

    李牧羊的成史，其实就是痛苦又漫的修复史。修复身体、修复筋脉、修复五脏六腑、甚至修复脑域灵海

    和这样的训练程度相比，江湖中所流传的那些拉着三岁宝宝在冬天裸奔带着五岁宝宝去穿越恶魔峡谷的狼妈虎爸都不算是个事儿。

    木浴白的右手托举，他的手平端在半空中，百里河庞大的身躯就躺在他的手心。

    不过，百里河的身体是悬浮的，并不和木浴白的手掌掌心接触。

    他的脸色平静，并不觉得李牧羊将百里河击败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的双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李牧羊，再次出声问道:“刚才那一拳霸气无匹，是天下第一威猛的拳法，而且冲天而起时，其形若蛟龙，隐隐有龙吟之声这套拳法与龙有关?”

    “不错。”李牧羊冷声说道。“此乃《屠龙拳法》，专屠世间恶龙。”







第三百九十八章、西风剑神！
    第三百九十八章、西剑神!

    “《屠龙拳法》?”木浴白眉毛轻扬，出声说道:“从未听闻。?”

    按照神州俗，当你好不容易用自己的独门绝技将对方干倒，如果对方询问你使用的是什么功法时，都会昂着四十五度的大脸无比冷傲的喊上一句‘记住，你是败在《黑虎掏心》之下’当然，也有《金鸡独立》、《夺命连环刀》、《黄家十二断门掌》、《唐家绝户撩阴腿》之类的功夫。

    出来混，主要靠的是一个‘名’字。俗话说的好，人的名树的影，名气大有好酒喝有好妞泡就连敌人听到你的大名之后都会吓得面色惨白连连后退撞倒桌椅和酒柜恰好这个时候你的女神或者好基友在旁边看到，该是多么威体面的一件事情啊?

    谁不想在江湖之中扬名立万?谁不想闯出诺大名头?

    名气大了，赚钱就容易了。随便接点广告代言

    “含笑半步癫，白天一片，晚上一片”

    “王二麻子**剪，让敌人有飞一般的感觉”

    “柳下挥时装馆，我穿的不是衣服，是艺术”

    所以，不管是为了打响名头的面子还是各种利益的里子，没有人会在自己到底使用的是○+○+○+○+，.⌒.ne↑t何种绝这种事情上面撒谎的。

    有一套厉害的功法，是一套极其令人骄傲的事情。

    譬如木浴白的《止水剑法》，他不会为他改名叫做《灌水剑法》或者《口水剑法》。因为那是有来历有传承的，神州之人最是念旧，也最讲传承。

    所以，木浴白听到李牧羊自报自己的那套拳法叫做《屠龙拳法》不是立即去质疑他所说话的真实性，而是绞尽脑汁的去想这套拳法的出处在哪里。

    结果没想到。

    “如此威势惊人的拳法，想来应该不是无名之神功。”木浴白看来对这套拳法非常的感兴趣，眼神疑惑的看向李牧羊，说道:“倘若不是新创之拳，以此拳之势、之力，早就应当名满神州才是木某也算有所见识，却不识得此拳威名。奇哉，怪哉。”

    “天下神功秘法多了，你能全部识得?”李牧羊心中松了一口气。

    听到他说此拳现出龙形，而且询问此拳和龙族有什么关系时，李牧羊当真是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倘若自己龙族的身份曝光，怕是整个天都不，整个神州的强者怕是都欲杀之而后快。那个时候自己死路一条，还连带着父母妹妹也跟着遭殃。

    “言之有理。”木浴白点头认同。“天下豪强众多，功法无数，确实不是我一人可以尽数领略的实为平生一大憾事。”

    他一只手平托着百里河，面无表情的看向李牧羊，说道:“不过，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境界，实在是可喜可贺。可惜了。”

    李牧羊凝神戒备，盯着木浴白说道:“有何可惜之有?我与你无怨无仇，今日之前，从来都不曾见过，你们止水剑馆为什么要杀我?”

    听到此番质问，木浴白的嘴角总算是浮现一抹笑意，出声说道:“终究还是少年心性。以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去问一个为什么。后来就不问了。世间之事，有几件是有因有果的?有人要你死，所以我就来杀你。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听到这么一说，李牧羊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实在是愚蠢。

    可是，不问心里又憋气没招谁惹谁的走在这大街之上，突然间就跳出来一群黑衣人对着你砍砍杀杀要取你性命，这种事情搁谁身上不气啊?搁伪证不想问一句‘为什么’啊?

    “竟然是被人驱使做枪，实在是可恨又可怜。很小的时候还仰慕止水剑馆威名，期盼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剑馆习剑法，却没想到，原来止水剑馆是这样的剑馆，剑馆馆主是这样的馆主。无武者之尊严，无剑客之骨，这样的剑法不也罢。”李牧羊冷笑出声。

    木浴白轻轻摇头，说道:“李牧羊，你以为这般有意羞辱，就能够让我怒不可竭?《止水剑法》讲究心如止水，剑如流水心若不静，剑又如何流畅自如?剑法无国界，武者却有国界。世间之人，又有几人是可以击剑任侠自由不羁?你有多高的位置，就有多大的责任。你现在不懂，但是很快就会懂了。假如你还有以后的话。”

    “你知道我是谁?”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李牧羊心中大惊，瞬间又平静下来。倘若直到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李牧羊，这天都英雄也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李牧羊，这神州虽大，但是天才少年却如那绝世剑谱，珍之又珍，少之又少，极其罕见那个远在星空的李牧羊没有出现，却又突然间窜起来一个叫李目的马夫。这个马夫会画画也就罢了，还有如此高的修为境界，倘若再猜测不到是你，那我们当真是无目之人了。”木浴白的左手轻轻举起，一道白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手指之间。“之前只是猜测，后来看到你使出破拳之时，我便知道，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在他举手的时候，停了、雪休了。以他为圆心，方圆百丈不见有雪袭来。

    就像是他施展了时间魔法，将周围的一切全都给定格。

    红袖眼神恐惧，低声对李牧羊说道:“木浴白被誉为‘西剑神’，千万不要硬接他的剑，据说天都城内，极少有人能够挡下他一剑之威你想办法逃跑。我来断后。”

    李牧羊摇头，眼神冰冷的盯着身体悬浮在高空之中的木浴白，出声说道:“我不会逃，也逃不掉。”

    “李牧羊，你不能”

    “没有谁不能死，只是谁都不想死。”李牧羊打断红袖的话。“你已经救过我一次，这一次，就让我挡在你前面吧。”

    “我”红袖满脸的感激。

    身为陆家的供奉，或者说是陆家抚养的死士。在陆家对他们下达命令之后，他们就要拼命的去完成任务。包括去死。

    她的任务就是保护李牧羊，无论在任务状态下都要将其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李牧羊对待她的态度就像是真正的朋友那般。

    这样的感情，是红袖以前不曾体会到的。

    “有意思。”木浴白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能够挡我一剑，我不杀你。”

    “能够挡我一拳，我也不杀你。”李牧羊嘴硬的说道。反正喊喊大话又不要钱，他感觉的到，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再轰出一拳，倘若这一拳没办法将面前这个强敌轰死的话，他也确实不用杀死对方了木浴白不会给他出第二拳的机会。

    因为止水剑馆派出来的众多弟子全都被李牧羊放大招给干掉了，止水三狂客之一的百里河也被李牧羊给打得生死未知。

    所以，直到此时，木浴白的右手仍然平举着百里河的尸体不，躯体。

    也就是说，他只能够用左手使剑。

    左手剑!

    手中无剑!

    却又无处不可使剑，无物不可作剑。

    李牧羊身体前倾，眼中的红雾起伏更加激烈，仿佛是一片片血水在眼眶之中沸腾。

    心海之中，黑色的晶体疯狂的旋转。

    他的右手握拳，丹田气海处的劲气朝着右手手臂处流窜汇集。

    那空谷之中的蔚蓝大海，那大海之中的无尽海水，尽数灌入李牧羊握起的右臂之中。

    霹雳啪啦

    右拳之上，白色的电光闪烁，一条白色的小龙在手臂之间腾挪跳跃。

    城门之外，宋家老宅。

    嘎吱

    一辆全身漆黑的马车停顿在老宅门口，马车之后是数十身披重甲头戴狼头面具的威猛骑士。

    狼骑军!

    这是陆行空镇守边疆的时候一手打造的铁血部队，狼性凶残，群狼可以搏虎。在陆行空的率领下，狼骑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历经大小阵仗数百场，直到现在仍然保持着成军建制，在碎龙渊守护国土抵御外敌侵入。

    陆行空脱离部队之后，只带了狼骑军的百名近身侍卫离开。而这百名侍卫便成了护卫陆行空的中坚力量。只要出城，便会贴身跟随保护。

    **鞭罗旭将马车停稳，率先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放下矮凳，掀开布帘恭敬等待。

    陆行空放下手里的书卷，不用踏脚凳，直接就从车辕之上跃了下来。

    他看着那紧闭的宋家大门，出声问道:“可曾投帖?”

    “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派人投了帖。”侯在旁边的陆家管事陆意躬声答道。

    “叩门。”陆行空说道。

    陆意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敲响了那朱漆大门的铜首。

    嘎吱

    木门被人拉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一个伛偻着腰背的老人站在门口，双手各把着一边门板。

    老人脸上带着笑意，看着陆行空说道:“国尉大人亲临，蓬荜生辉。只是老爷恰好这几日身体不适，所以暂不见客。国尉大人请回吧。”

    砰!

    木门大力的关上。

    







第三百九十九章、赏梅解迷！
    第三百九十九章、赏梅解迷!

    “欺人太甚。燃文小说  w?w?w?.?r?a?n?w?e?n?`or?g”**鞭罗旭没想到国尉大人亲至，宋家那个老家伙竟然如此的不给面子。气愤之极，就想冲上台阶再次拍门。

    “罗旭。”陆行空出声唤道。

    “老爷--------”罗旭面红耳赤，气愤之极。主辱臣死，作为被陆行空从死人坑里面拉扯出来的男人，这种遭遇比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让我闯进去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宋家老宅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陆行空脸带笑意，看着那漆色剥落的古老大门，轻声说道:“神洲浩大，想闯进这幢大门的豪杰强者不知凡几，又有谁能够成功呢?”

    “卑职宁死。”罗旭恶狠狠地盯着那道大门，出声说道。

    “死了也进不去。”陆行空笑着说道。“知道为何宋家老宅不在天都城内，却建在这天都城的城门外面吗?”

    “不是为了闹中取静?”罗旭冷笑。“听说宋家那位------喜欢清净，所以就自己搬出来居住在老宅里面。”

    “倘若为了闹中取静的话，以国相大人的身份地位，城内就找不到好的地方?大相寺旁边的象山、金湖旁边的玉山，皇宫后方的狩猎园、哪一处不是风景清幽的绝佳居处之所?”

    “那是为何?”罗旭出声问道。

    “宋家是一道门。”陆行空沉声说道。“他们是天都城的第一道城门，任何来犯之敌，先要将宋家老宅攻破，这才有机会去攻打第二道城门-------千百年来，宋家老宅这第一道门从来都不曾被人攻破，天都城的这第二道城门也就从来不曾被攻破。天都城不被攻破，楚氏的江山也就从来都不会动摇。”

    “一家一族，守一城一国之平安。这是其它家族比拟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天都城的百姓们对宋家极其尊重爱护。世人皆称宋家为‘帝国文库’，其实在我看来，宋家不仅仅是西风之文库，更是帝国之铁胆。有此胆在，西风便有勇气面对任何困难挫折。”

    “外敌尚且不能攻破的宋家老宅，岂能任由我们西风自己人给攻破了?那样的话，世人将如何看待我们?”

    “将军--------”罗旭心有不甘。他不管宋家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也不管宋家那位老爷子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他们的将军一生戎马，为国戎边，现在回来之后连宋家的大门都进不去。这种事情倘若传出去，怕是将军和陆家会沧为天都笑柄。

    “陆家的那个老家伙不是厉害吗?怎么连宋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陆家也能和宋家相提并论?怕是给人提鞋都不配------”

    “宋家那位是在打脸呢-----早就说了不喜欢陆行空，偏偏还要跑去凑热闹------”

    ---------

    各种风言风语，嘲讽攻击怕是如洪水般涌来。

    可是，陆家和宋家的地位就相差如此悬殊吗?

    “我们只是心中不服。”陆意也在旁边说道。

    “不见未偿不是一桩好事。”陆行空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幢院落，就像是视线能够穿过围墙，和院子里面的那个老人对视交谈。

    劳师动众的来投帖拜访，别人却拒绝接见------不见怎么能够是一桩好事呢?

    罗旭想不明白。

    “回吧。”陆行空转身朝着黑铁马车走去。

    “是。”罗旭答应一声，赶紧跑过去帮陆行空掀开布帘，请他入内。

    再次愤恨的盯了宋家老宅那紧闭的大门一眼，罗旭跃上车辕，狠狠地一鞭子抽在马股之上。

    驾!

    一声轻喝，黑铁打制的马车开始前行。

    身后，是数十身披重甲头戴狼首的狼骑铁马跟随拱卫。

    等到外面马蹄声音渐远，老仆管事抖落身上的风雪，朝着院子里面喝茶赏梅的老人走过去。

    “老爷，他们走了。”管事笑着说道。

    “嗯。”宋孤独披着一件单衣坐在廊檐下面的蒲团之上，一脸入神的看着那风雪中盛情绽放的梅花，说道:“知道了。”

    “老爷当真不见?”管事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见。”宋孤独伸手捧起茶杯，茶水已经冰凉，他也浑不在意，细细地抿了一口。

    “这次怕是把国尉大人给得罪狠了。”老仆笑着说道。

    宋孤独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见之何益?”

    “就是。见之何益?”宋洮提着一壶滚开的开水出来，为宋孤独的茶杯里面注满开水，说道:“都已经撕破脸了，难道还要相聚一席把酒言欢不成?”

    宋孤独看了宋洮一眼，说道:“我之所以不见，是因为我知道他要见我做什么。我不见，他便也知道我要对他说什么。如此甚好。节省一些时间，又可以多吹一会儿风雪，多看几眼梅花，岂不快哉?”

    “爷爷-------”宋洮的心又悬了起来。自从在千佛寺求佛，结果出现菩萨眼睛流血那一幕之后，他就尽可能的陪伴在爷爷身边。因为他也不确定，爷爷什么时候就走了。

    所有人都清楚，爷爷的存在对宋家意味着什么，对整个西风帝国意味着什么。如果爷爷过不了这个坎，怕是宋家现在的地位难保。毕竟，现在的宋家并没有人能够达到爷爷同等的修为境界。怕是就连陆行空那个老家伙也难以抗衡。

    那个时候，陆家会如何报复宋家这么多年的压制，这还需要言明吗?

    “不要担心。”宋孤独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子在担心什么，笑着说道:“不要担心。大限未至，我还有几天时间------这满院的梅花都还没有开罢，我怎么会连几朵梅花都不如呢?”

    宋洮知道，爷爷赏梅，也赏的是梅花迎着风雪灿烂开放的风骨气度，以及永不认输永不放弃的精神。

    现在的爷爷就像是那一树树的寒梅，那即将而至的天劫便是这漫天的风雪。他能不能像院子里面的这些梅树一般熬过风雪，来年再次绽放出嫩芽，此时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我相信爷爷一定会长命两百岁。”宋洮笑着宽慰。

    宋孤独的年纪早就过了百岁，倘若再说‘长命百岁’之类的话，那就是骂人早死了。

    “嗯。希望如此吧。”宋孤独毫不在意的说道。“就连陆行空这只老鹰都坐不住了，证明外面应该已经闹成一锅粥了吧?你也不要总窝在这老屋陪我这个老头子，自己编排的大戏------总不能让他们走偏了才是。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轻易的动手，不要轻易的与人为敌。但是，每一次出招，都要力求一击必杀，有所斩获才是。”

    “爷爷，你放心吧。有些大戏根本就不需要话本。我们只需要把他们给放到同一个舞台上面，想必他们就会照着我们的心意演下去。”宋洮一脸笑意的说道:“可是，陆行空这个时候来见爷爷，证明爷爷的猜测是正确的-------李牧羊和陆家当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牧羊的父母曾经是陆家的丫鬟和车夫，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也就是陆家那个名叫契机的小丫头出生的当晚，李牧羊的父母带着同样是当晚出生的李牧羊悄然离开天都，隐居江南---------”

    “当年我还以为是那一对夫妇犯下什么大错，从而导致陆家大怒，将他们给驱逐出去。虽然心中存疑，却也没有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十几年后，当李牧羊杀了崔家的崔照人，李牧羊父母家人即将遭遇崔家报复之时，陆家的媳妇公孙瑜又远赴千里之外，亲自将李牧羊的父母妹妹全接到陆府安居，不惜和当时处于暴怒状态下的崔家刀兵相见。直至此时，我才知道当年那一对夫妻走得蹊跷，走得另有隐情。”

    “陆行空不是一个只抓不放的人。他是一个聪明的敌人，也是一个厉害的对手。如果一个人不懂得取舍之道，他是没办法爬上高位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的-----但是，这一次的所取和所舍，完全不符合他的个人利益和陆家的个人利益。”

    “仅仅是一对佣人而已，他们何须在这种关键时刻，在内外受敌，就连君上都开始对他们百般不满的时候，强行跳出来和崔家以及君上对着干?这样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倘若不想立即谋反，用得着这样忤逆君王的意思?用得着给君王难堪?丢出去几条小鱼让君王和陆家泄泄火不就得了?”

    “所以，爷爷就默许我安排这一场大戏?”宋洮眼露精光，一脸笑意的说道:“想要试探一下陆家对李牧羊的真正态度------”

    “帝国有句谚语: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去圆场。”老人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那满院的梅花之中，轻轻叹息着说道:“可是，解开了一个迷团，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迷团。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四百章、万剑齐发！
第四百章、万剑齐发!

惊涛拍岸，海水浩瀚。

这一拳尽起深蓝海水。

空谷之中的海水疯狂的卷动起来，然后朝着心海处那黑色晶体汇集而去。

黑色的晶体得到那些海水的浇灌，黑色变成深紫，转动的速度也就更加的激烈凶猛起来。

李牧羊一拳轰出。

倾尽自己全部的力量。

拳头之上，一头小龙冲天而起，朝着木浴白所在的方向轰了过去。

与此同时，木浴白也一剑劈出。

以左手为剑。

这一剑不见雷霆、不见剑气肆意。

不见风起云涌，不见轰天巨响。

简简单单的一剑，安安静静的一剑。

就像是最普通的剑手挥出去的最普通的一剑。

唯一让人觉得异样的是，木浴白一掌斩出去时，有一道蓝色水流出现在空中。

水无型，剑也无型。

水无势，剑亦无势。

哗啦啦-------

挥斩下来的过程中，竟然还有水花四溅。

就像是一把真正的-------水剑。

这一剑很慢，很慢。

慢到让人觉得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可是，却又很快很快。

快若狂风飞雨流星划过夜空。

霹雳啪啦--------

飞龙挟裹着闪电朝着木浴白轰炸而来，张开血盆大嘴，想要一口将他的身体给吞噬进去。

轰--------

吼声如雷，天地为之失色。

木浴白脸色平静，无喜无忧。

对那声势浩大的飞龙视若惘闻，无动于衷。

右手托举着三狂客之一的百里长河，右手保持着向下劈去的姿态。

嗖-------

湛蓝水剑朝着那飞龙的龙头斩去。

《止水剑法》!

斩字诀!

这是《止水剑法》中威力第二强大的一剑，也是木浴白所能够掌握的最强大的一剑。

最强大的一招乃是无字诀，无字也无式，以意念杀人于无形。

当然，除了当年创造出《止水剑法》的一代宗师木顾北之外，尚还没有木家后人能够领悟到那一剑的真意。

蓝色长剑即将劈到龙头之上时，水剑突然间炸裂开来，一把长剑变成了两把长剑，两把长剑又变成了四把长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无数把蓝色的剑影在空中纵横，将那冲势凶猛的飞龙给围拢得严严实实。

无数把蓝色大剑从无数个角度朝着飞龙的身体斩去，意欲将这条飞龙给碎尸万段的模样。

直到此时，那无数把蓝色长剑才真正的露出了杀气。

那停顿下来的时间突然间千百倍加速。

风狂卷、雪狂飘。

剑狂啸，气狂爆。

咔嚓-------

一声脆响，飞龙寸寸断裂。

“嗷--------”

飞龙吃痛之下，朝着长空飞奔而去。

白色的身体在高空之中化作气体，然后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下一道烧红的痕迹。

那万把蓝色长剑的剑气不绝，杀气不竭。

他们不追长龙，却朝着地面之上的李牧羊劈斩过去。

一剑之威，毁天灭地。

“这就是西风剑神的境界?”

“这就是《止水剑法》的威能?”

李牧羊一拳轰出，身体的力气被抽个精光，身体摇摇欲坠，就连双脚都难以站立几欲跌倒了。

“境界相差太远------”李牧羊在心里悲呼着想道。

西风剑神，成名数十年的帝国顶级强者。确实不是一个新晋武修可以挑战成功的。

可是，李牧羊不甘心啊。

他不想就此死去。

更不想这么憋屈的死去。

他有远大的理想要追逐，他还有家人要保护。

倘若自己就此死去，自己的父母妹妹可要怎么办啊?

“我不能死。”李牧羊咬牙嘶吼。“我不能死-------”

体内的黑色晶体停顿下来，但是却向他的身体四周散发出冰寒刺骨的黑色气体。

眼里的血水没有消散，却比之前的颜色更加耀眼浓烈。

更加让人觉得恐怖的是，那红色的血水里面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球。那双像是受伤野兽一般的眼球盯着那头剑密密麻麻的蓝色长剑，他的手背之上开始出现黑色的鳞片，一片两片三片，迅速的在向手臂之上蔓延-------

“我不能死------”李牧羊嘶声怒吼。“我不能死。”

李牧羊已经处于化龙状态。

为了活着，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他不惜化龙。

不惜和这些人决一死战。

心中有无穷的戾气，还有对那些欲杀自己之人泼天的恨意--------

他想要毁灭，想要杀人。

想要将这座罪恶的城市给喷成灰烬。

杀!

杀!

杀!

他要毁灭世间的一切!

“吼-------”

李牧羊仰天长啸。

“李牧羊------”红袖看到李牧羊的险状，忍不住尖叫出声。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来不及做了。

因为那剑太快太快，而且太多太多。

漫天之中，皆是蓝色长剑。

当那漫天剑雨扑来时，她甚至都已经看不到李牧羊的身影。

就像是汪洋剑海将李牧羊给包裹其中，那无数把剑刃只需要将李牧羊给按在那里胡乱切割剁成肉泥就够了。

轰-------

一声巨响。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冷风在轻轻的吹，雪花在悠悠的飘。

没有惨呼的声音，也没有万剑齐落将人给斩成肉泥的声音。

“一切都结束了?”

红袖痛哭流涕，不忍心看向李牧羊所在的方向。

那个聪明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就能够轻易指出自己易容破绽的年轻人。

那个腼腆的年轻人，当自己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脸颊时会躲闪会面红的年轻人。

那个优秀的年轻人，那个声名远扬却又饱受磨难的年轻人-------

那个将自己挡在身后，说这一次要站在前面的年轻人，就这么死了?死在西风剑神木浴白的《止水剑》之下?死在万剑齐发之下?

红袖心如刀绞，悲伤不已。

“噗--------”

有什么物体吐泡泡的声音传至耳朵边。

红袖疑惑的睁开眼睛，朝着声音的来源之处看了过去。

李牧羊刚才所在的方向，飞翔着一只浑身雪白犹如兔子的小动物。

它的肚子饱胀，好像刚才吃了太多的东西而有些消化不良。

两腮高高的鼓起，小嘴张开，‘噗’的一声脆响，就有一道蓝色的水流朝着外面喷了出来。

那道蓝色的水流化作一把蓝色的水剑，朝着半空之中乱斩过去。

“噗------”

“噗-------”

“噗-------”

---------

那只可爱的小雪球每喷一口，就有一道蓝色水剑从嘴巴里面喷出来。

当它看到红袖瞪大眼睛看向它时，它竟然还调皮的对着红袖‘噗’了一口。

“这是------”红袖一脸疑惑的模样。这是什么怪物?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呢?李牧羊怎么消失不见了?

难道李牧羊已经被那乱剑给斩死了?

念及此处，红袖的眼泪又要掉落下来。

她满脸仇恨的看向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木浴白，发现他正一脸惊讶的看向那只小雪球。

“这是-------”木浴白朝着远处看过去，出声问道:“这是什么怪物?”

“雪球。”李牧羊的声音传来。

直到这个时候，红袖才发现李牧羊没有死，他的身体也同样的悬浮在半空之中，站在街道边沿的屋檐之下。

他的脸色平静，眼里的血雾消失。

李牧羊恢复了意识清明。

在即将被万剑凌迟的关键时刻，和李牧羊心灵契合的雪球突然而至，张开比它的身体还要大上无数倍的小嘴，一口将那万道蓝色长剑给吞进了肚子里。

《止水剑法》，以水为剑。

弱水之心，是天下水源之母。不管那水源是变成剑也好，刀也好。只要它的本质是水，就能够被这弱水之心给吞噬消失。

有弱水之心这一强援，李牧羊正在龙的身体也被强行停止。

他从战场抽离出去，从那万道剑阵之中悄然离开。

当他再次出现时，身体上的鳞片已经退散，手上的利爪也完全消失------

李牧羊变成了真正的李牧羊。

“这是什么?”木浴白再次出声问道。

这只小小的宠物，竟然吞下了自己的万剑齐发-----这怎么可能?

就是一个星空级的强者，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即使他们想全身而退都非常的艰难。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想起什么，木浴白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难道说-----是传说中的那种神物?

听说，只有那种神器才可以吞噬世间万物------

但是，那种神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落在这样一个无知少年的手上?

而且，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弱水之心，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它是以什么样的形态示人。

是一颗珠子，是一把利剑，乃或是其它的什么------

可是，不管眼前这只小雪球到底是什么，木浴白都想将其占为已有。

“给我。”木浴白对着李牧羊伸出手来。









第四百零一章、雪球叛变！
第四百零一章、雪球叛变!

天才地宝，强者居之。www..com

在木浴白看来，自己自然是世间强大之人。

虽然他还不确定那只小宠物是什么，但是，按照神洲规矩，先抢到手再说。

等到这只小宠物到了自己手里，仔细研究一段时间，就可以确定它到底是什么宝贝了。

不过，他已经能够确定，这只小宠物很强大。非常的强大。比自己见过的最厉害的凶兽还要凶猛。

难道它是神州十大凶兽之一?

可是，没有听说哪只凶兽长得-----如此可爱啊?

他看到过十大凶兽的画卷，虽然不一定精准，但是那十大凶兽面相凶恶丑陋，一看就-----是十大凶兽。

“一定要弄到手。”木浴白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声音无比的坚定。无论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他都要得到这只宠物。

对于一个高级武者来说，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每一丝一毫的进步，一点感悟、一式功法、一本秘籍、一把好剑、以及一只战斗力强悍的座椅或者猛兽-----这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境界，倘若再有了那只小萌物的辅助，怕是可以挑战天下英雄了吧?

木浴白对着李牧羊伸出手来，说道:“把他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李牧羊冷笑出声，说道:“你刚才想杀我的时候，也没有成功-------”

“刚才有它帮你挡下了我的斩字诀。”木浴白指着飞翔在半空之中，嘴巴里面还在‘噗’、‘噗’、‘噗’个不停的小雪球，说道:“你以为每一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试试不就知道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弱水之心是他拼着性命从幻境之中找到的，或者说是这只小雪球主动选择了自己-----这样的宝贝，谁愿意拱手相让啊?

死也不让!

再说，他还不一定能够打得过自己的小雪球。先让他们打一架，等到木浴白精疲力尽之时，自己一拳轰出将其斩杀当场。

现在的李牧羊也是疲惫不堪，身体里面的精气尽在那惊龙一拳。

之所以还能够飞翔在空中，完全是为了在气势上不输给西风剑神，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再战之力-------

“你的真气早就衰竭。”木浴白出声说道。

“----------”李牧羊有种想死的感觉。这么私密的事情，他怎么还是知道了?

“倘若我再次使出斩字诀，你又当如何抵挡?”木浴白的视线转移到了雪球的身上，说道:“你想让它再次帮你抵挡?你应该清楚，它只是一只宠物，宠物的智商与人相比相差甚远。我有一百种办法将它引开，继而一剑将你斩杀。”

“如果你将它给我，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当然，倘若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先将你杀了，然后再将它据为已有。不过只是顺序更换一下而已。”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李牧羊在心里怒吼。“就是你叫我亲爹我也不给。”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木浴白说的话很有道理。

想来也是觉得奇怪，这边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都杀了这么多人，怎么还没有人来清场?

“赶紧来救命啊。”李牧羊在心里呐喊着。

“枉你为西风剑神，怎么如此的没脸没皮?”红袖怒声骂道。“别人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找死。”木浴白一掌劈去。

咔嚓-------

红袖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要不是她躲避速度够快的话，现在她怕是已经断成两截。

“既然你说不过是顺序颠倒一下而已，为什么不先将我杀了再将雪球据为已有呢?你还是担心-----担心雪球不听你的使唤，担心它已经认主，我死了它也同样的爆体而亡。是不是?”

“死心吧，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想要雪球的话，那就自己想办法吧。”李牧羊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说道:“看看它到底是跟你走还是跟我走。”

“自寻死路。”木浴白面无表情的说道。觉得这个家伙愚蠢之极。都已经耗尽体力，现在成了强弩之末，还敢如此放肆嚣张。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还在吐‘水剑’的雪球身上，对着它招了招手，笑着说道:“雪球，过来。到我这里来。”

《止水剑法》，修的就是心如止水。在面对雪球这样的宝贝时，木浴白终究还是动了贪念，破了《不动法诀》。

雪球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向它招手，笑起来像是一个怪叔叔的西风剑神木浴白。

看到雪球不为所动，木浴白的手指上面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水球。

那是由体内真气所幻化的元气球，水球上下起伏，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果然，雪球受到了那蓝色水球的吸引，水汪汪的眼睛睁大，肥脸上面露出惊喜的色彩，朝着木浴白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雪球------”李牧羊急了，出声唤道。刚才才说要让人家看看‘雪球到底是跟你走还是跟我走’，豪言壮语还没有落地，这一眨眼的功夫，它就被人给收买叛变了?

有种当众被球打脸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雪球要是当真叛变，被木浴白给收买了，自己和红袖的小命怕是今天难保了。

“雪球------”红袖也帮忙喊叫。“你的主人是李牧羊，你怎么能跑到坏人那里------他是坏人。”

雪球不为所动，挥舞着肥嘟嘟的小爪子飞到了木浴白的面前。

它沿着那蓝色水球绕了两圈，排除掉了危险之后，张开小嘴，伸出舌头朝着那蓝色的水球舔了过去。

舔了几口之后，感觉到这真气水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然后张开嘴巴，一口将那小球给吞进了肚子里。

它打了个饱嗝，沿着木浴白飞来飞去，还用小嘴去蹭木浴白的脸颊。

“雪球-------”李牧羊如遭雷击，有种被人深深伤害的感觉。

那可是自己的雪球啊，是自己生死相依的雪球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木浴白伸出手掌，雪球就乖乖的飞到了他的大掌之上。背对着李牧羊，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竟然还知道对着新主人撒娇卖萌。

“哈哈哈--------”木浴白狂笑出声，对着李牧羊喊道:“从今日始，此物归我木浴白所有。”

他看着雪球，说道:“我为你赐名为-------球王。”

雪球高兴的手舞足蹈，看起来很是喜欢这个新的名字。

然后，它张开小嘴，对着木浴白吐出泡泡。

“噗---------”

万道蓝色水剑狂喷而出，对着木浴白的面门奔去。









第四百零二章、剑神受贱！
第四百零二章、剑神受贱!

略施小计，那只小雪球就背叛主人真的朝着自己飞来，让木浴白的心里充满了骄傲感。www..com

自己不仅仅是人人尊重敬畏的西风剑神，就连一只小动物都懂得奉承和讨好自己。水往低处流，球往高处游。世间万物，终究逃不开一个‘强者为尊’。一头强壮的雄狮拥有整个母狮狮群，动物界的法则更是冷酷残忍毫无兽性。

木浴白对小雪球没有任何防备，因为它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蠢萌蠢萌的，很容易就让人忘记它刚才张开嘴巴吞掉了那万道水剑时的恐怖情景，就算想起来，也不过认为这是一只贪婪的吃货------

怪不得任何人，谁能够想到一只动物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心机呢?

在那之前，木浴白还不停的在贬低动物的智商，威胁李牧羊说道‘你应该清楚，它只是一只宠物，宠物的智商与人相比相差甚远，我有一百种办法将它引开，继而一剑将你杀了’。

这打脸剧情是不是来得也太快了一些?

它竟然懂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然后攻其不备，一击必杀。

所以，当雪球张开那比它的身体还要大上无数倍的大嘴对着木浴白喷出那万道水剑时，木浴白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么近的距离，他又没有任何防御的心理准备，又能够做出什么呢?

噗-------

剑气如风雷，蓝色的水剑密密麻麻的朝着木浴白的面门笼罩而去。

这是木浴白的水剑。

是他刚才使出《止水剑法》的斩字诀来斩杀李牧羊时所出现的水剑，那是由他的身体真元凝结成无敌剑刃，然后以剑气杀敌，将敌人给切割成无数半------片。

雪球将它们吞下来之后，现在又原样返还。

也正是因为这一招是自己的剑招，所以木浴白知道这一剑是多么的厉害多么的强大。

他的脸色苍白，眼里的惊恐和诧异还没有消散。

他的眼睛眨了眨，这是他唯一有时间做出来的反应------

当木浴白的眉毛即将阖上时，万道蓝色的剑光已经要要刺到他的脸上，他能够感觉到那呼啸的剑气和凛冽的剑意。

他的脸色变的湛蓝，他的身体也变成了湛蓝色。

就像是有一汪湖水将他的身体给包裹起来，他的整个人都沐浴在那蓝色的水潭之中。

《止水剑法》!

如意水盾!

水知心意，心至水亦至。

《止水剑法》重在杀伐，如意水盾是《止水剑法》之中唯一的一招防御招式。

心思百转，水知心意。心至，水至。

危急关头，木浴白将一身真气劲气化作蓝水，以此来抗衡自己的那斩字诀-----

轰-----

万道剑光扎在蓝色的水盾之上，就像是有无数把利剑扎在了木浴白的脸上。

巨大的爆炸声响传来，然后万剑齐斩，劲气飞溅，咔嚓咔嚓兵器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空之中，被那断裂成渣的蓝色剑片给覆盖。

头顶之上，一片湛蓝。

等到那一汪汪的水雾消散，由木浴白真元组成的水剑剑片消失。

世界这才恢复了宁静。

风在吹，雪在飘。

“噗噗噗------”雪球还在吐泡泡。

从雪球嘴里喷出来的那万道剑光和木浴白心随意转出现的如意水盾相撞击，即使水盾防御极强，威力强大。但是，因为雪球就站在木浴白的手掌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太近。而且水盾又是临时起意，有些地方仍然出现了破绽。

木浴白的剑气和木浴白的防御相争斗，木浴白的防御败了------

尘埃落定!

木浴白的身体从半空坠落，狠狠地砸倒在雪地之上。

双眼紧闭，七窍流血，受此重击不知是死是活。

闻名天下的止水剑馆馆主，威名赫赫的西风剑神，竟然被自己的止水剑所伤，落得如此凄惨的境界，实在是让人觉得荒谬难解。

此事泄露，怕是木浴白名誉扫地，止水三千弟子要和那只雪球拼命-----当然，他们不会记恨一只宠物，最终受难的可能还是宠物的主人李牧羊。

百里长河更惨。

百里长河重伤之后，一直被木浴白这个暖男馆主给平举在手掌之上。

当木浴白被雪球偷袭时，如意水盾自然覆盖全身。当然，它覆盖的只是木浴白一个人的身体。

所以，被木浴白给托举在半空之中的百里长河就遭殃了。

他的身体被无数利刃切割，现在只留一堆碎沫堆积在木浴白的旁边。

倘若不是身上的破烂长袍勉强能够将肉身包裹，怕是你都不知道那是一堆什么玩意儿。

要是让百里长河事先知道自己死得如此憋屈又如此的惨烈，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馆主给托举在手上的------送我离开，千里之外，好吗?

“噗--------”

雪球对着木浴白吐了个泡泡，木浴白躺倒在那里一动不动，雪球这才咧开小嘴笑了起来。

“咯咯咯------”雪球的声音尖细，笑起来跟个淘气孩子似的。

它看到木浴白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挥舞着小爪子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飞来，邀功似的在李牧羊的脸上蹭来蹭去的，把它刚才在木浴白那边所做过的事情又重新做了一遍。

李牧羊一脸爱惜的将它搂在怀里，柔声说道:“你这个小贱球-------都是跟谁学的这些?”

“李牧羊，小心-----”红袖出声提醒着说道。

刚才这个小家伙也是这么对木浴白的，结果让名震神洲的西风剑神像是个死人一样的躺倒在地上。现在它又如此这般的对待李牧羊，要是对着李牧羊也来一个突然袭击-------

后果不堪设想!

李牧羊将雪球搂在怀里，看着红袖说道:“没事的。它是我的雪球。”

红袖不敢靠近，她觉得这只小雪球虽然模样看起来很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但是太腹黑了，简直是个心机狗，不，心机兔------或者其它的什么动物。它的表演之逼真，手段之狠辣，简直是红袖生平之所见。

心里还有一些气俀，自己和师父整日研究如何易容，如何给人改头换面。

要是每个人都像这只小雪球一般的不要脸，他们的研究成果出来之后还有什么意义?

再逼真的人皮#面具，也终究只是一张面具啊。

“李牧羊，你没事吧?”红袖一脸担忧的问道。她看得出来，李牧羊脸色苍白，状况非常的不好。

“我没事。”李牧羊咧嘴笑着。再次不放心的瞄了地面之上的木浴白一眼，说道:“狗屁的西风剑神，不是照样被我给干掉了?看来功夫也不怎么样嘛。”

“-------”红袖很想说，根本就不是被你干掉的好不好?是被你怀里的那条贱狗给偷袭取胜的。但是，既然那只雪球是他养的宠物，他是雪球的主人，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对。

“噗------”雪球对着李牧羊喷出一个泡泡，就像是在对他说‘耙耙说什么都对’。这只球都快要成精了。

“好雪球。”李牧羊开怀大笑。

笑着笑着，身体一软，眼前一黑，然后一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李牧羊------”红袖一跃而起，朝着半空之中的李牧羊迎了过去，一把将他的身体给抄在怀里。

哒哒哒-------

有马踏冰泥的声音传来。

咔咔咔-------

地动山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巡城营在此，谁敢当街行凶?”李可风浑身浴血，骑在大马之上，盯着面前的惨状厉声喝道。

“监察司执行公务，所有人束手就擒，反抗者当场诛杀------”

“天都府伊------”

---------

李可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红袖抱在怀里的李牧羊。

李可风眼睛血红，催动着大马就奔了过来，‘咔嚓’一声跳落在地，从红袖手里接过李牧羊，急声问道:“他怎么样?是否活着?”

要知道，李可风接到的命令是务必保全此子安全。

而且，发布命令的人是李可风最为尊重的大将军陆行空。倘若李牧羊被人给杀了，他们巡城营却没有任何建树，他将有何颜面去见将军?

“应无大碍。”红袖出声说道。“大概是真气衰竭导致昏迷。”

李可风立即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渡了过去，说道:“可有人受伤?”

他问的可有人受伤，指的自然是他们这边的人有没有人受伤。至于其它人，地上可是死了一大片呢------

“没有。”红袖出声说道。“只有我和李公子两人被围困遇袭。”

崔见的黑袍之上同样的血迹斑斑，当他认清躺倒在一堆烂肉旁边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西风剑神木浴白时，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三确认当真是木浴白之后，这才敢喊出自己心中憋了极久的那句话:“是谁------伤了木馆主?”

木馆主?

整个天都能够被称之为木馆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止水剑馆的木浴白。

可是，木浴白修为精深，功力通玄，放眼天都，又有何人能够将他给伤着?











第四百零三章、你争我夺！
第四百零三章、你争我夺!

一阵冷风吹过，所有人都有种脊背生寒的感觉。

对于天都民众来说，止水剑馆有着特殊的意义。

传承千百年，是西风帝国知名度最高也最有影响力的剑馆。

它不仅仅深受西风皇室倚重，堪称帝国的皇家剑馆，而且止水剑馆的馆主木浴白是西风战神，也是天都的守护神。人们心里清楚，只要有木浴白在，那些来犯强敌就得小心谨慎，至少先要解决掉这个绝世高手方能够如愿以偿。

可是，木浴白竟然被人给打到在地?而且看那七窍流血的模样------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

“发生了什么事情?”崔见的脸色阴沉之极，眼神凶狠的扫向李可风怀里抱着的李牧羊身上，冷声说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伤了木馆主------李可风，你应该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倘若你还想保住自己项上人头的话，最后不要庇护凶手。”

李可风冷笑出声，说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里也很好奇。某人可不要忘记了，是谁一直在阻挡我们进来缉拿凶手------再说，我为什么要庇护凶手?我们巡城营的职责就是护卫都城安危，保护城内百姓不受侵害。现在天都城内出现这样的凶杀事故，木馆主被人给伤的如此严重-----难道我们巡城营不想查个清楚明白吗?要是上面怪罪下来，那李某也就只能实话实说，监察司恶意拦截，不然的话，我们巡城营早就将凶手缉拿归案。”

“凶手就在你怀里，还要到何处去缉拿?”崔见指着李可风怀里的李牧羊，冷声说道。

李可风仰天大笑，嘲讽说道:“崔见，你这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为了给自己开脱罪名，就随手拉人来做自己的替罪羔羊------倘若我怀里的一个小小马夫都能够将闻名天下的止水剑馆馆主给打至重伤，那么，这地上躺着的木馆主当真是真的止水馆主吗?还是说，在崔长史的心里，止水馆主原本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李可风，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如果那个人当真只是一个小小马夫的话，值得你李大将军如此看重?怎么，换一个名字，蒙一张面皮，就以为可以蒙蔽天下英雄?”

“崔长史认为此人是何人?”

“叛国者李牧羊。”

“叛国者?”李可风心里微惊。将军给他的命令是务必保全此子安危，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此子的身份非同寻常，绝非一个小小的马夫那么简单。

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是那个被星空学院录取却又在求学路上无意间救下许达将军而同时得罪崔家和皇室的李牧羊-------

当然，李可风喜欢李牧羊。

因为他救下了自己的兄弟许达。

李可风冷笑连连，说道:“先不论此人是不是李牧羊，就算他是真的李牧羊，那也是我们西风帝国的英雄，是拯救了帝国边疆将军性命的少年天才------叛国者?这个罪名从何而来?他怎么叛国了?叛了哪一国了?我看是你们监察司恶人先告状，因为李牧羊诛杀滥用职权的监察司掌令史崔照人，所以崔长史就想着公报私仇吧?”

李可风刻意把‘崔长史’三字给咬得很重，意思是说你和崔照人是一家人，自然想着为自己家的兄弟报仇了。

“我现在明白了，为何城东发生当街厮杀事件，崔长史却派人阻拦不愿让巡城营前来履行公务-----崔长史该不是和那些贼人凶手是一伙的吧?”

“李可风-------”

“崔见-------”

两人怒声喝道。

彼此眼神敌视，又是一幅拔剑欲斩的凶狠模样。

良久。

良久。

崔见指着李可风怀里的李牧羊，说道:“我们要把他带走。到底是不是凶手，监察司自然会审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怕人进了你们监察司，就没办法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吧?到时候不仅话说不清楚，怕是小命也没有了。”

“李可风，监察司是帝国的监察司，是陛下的监察司，难道在你眼里，监察司就是如此的藏污纳垢，是人间地狱不成?”

“陛下设立监察司自然是为了监察民情，督察百官，原本是一番好意。只是下面执法之人有了私心，那可就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了。”

“看来你是有心想要和我监察司为敌。”

“我们巡城营职责所在，这些人我们都要带走。倘若有人想要和我们争抢的话，那就只能刀兵相见。”

“怕你不成?”

“再打一场。”

--------

哒哒哒------

一骑飞奔而来。

马上骑士冲至战场，打马立在即将再次厮杀起来的两支队伍间间，翻身下马，对着崔见和李可风拱了拱手，出声说道:“长史大人，李将军，大家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他指着躺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声息的木浴白，出声说道:“木馆主还在地上躺着呢，伤情如何，还未可知，倘若有个三长两短，陛下那里你们俩位可都脱不掉干系-----”

顿了顿，黑衣男人接着说道:“就算两位极受君宠，陛下也有意偏袒，但是，止水剑馆学徒三千，要是让他们知道你们俩人耽搁了救治馆主的最佳时机，怕是会拔剑相向吧?”

崔见脸色稍缓，李可风身上的杀气也散去不少。

李可风看着那个身穿监察司制服的少年人，出声问道:“你是何人?”

“监察长史燕相马。”黑衫少年对着李可风拱了拱手，出声说道:“李将军，久仰了。”

“原来是燕长史。“李可风的态度虽然缓和了许多，但是却更加的警惕了。燕家燕相马，是这次被陛下任命的三大长史之一。燕家和崔家是一脉同枝，好的可以同穿一条裤子。这样的人跳出来调停，谁知道中间有没有什么阴谋?

“木馆主身份尊贵，需要及时治疗。不若就由监察司带至皇宫，由宫里的御医治疗------”

燕相马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李可风怀里的李牧羊。

李可风将其抱紧，挡住他的话头，说道:“他可不能给你们。”

“哈哈哈，我们要一个马夫做什么?”燕相马哈哈大笑。“你们想要，尽管带回去。”









第四百零四章、名动京城！
第四百零四章、名动京城!

南锣街道。www..com明月茶楼。

“知道吗?听说咱们的木馆主被人给打伤了------”一个中年胖子端起茶碗盖住自己的脸，小声对身边的茶伴说道。

“木馆主?哪个木馆主?”同伴一脸疑惑。

“自然是止水剑馆的木馆主，西风剑神木浴白。除了他，谁还能够有资格叫做木馆主?”胖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就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怎么可能?”身边的同伴突然间提高音量，然后一脸冷笑的看着胖子，说道:“老罗，大家朋友归朋友，但是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不然我老王可就不依了-----木馆主是何等人物?咱们西风帝国大名鼎鼎的剑神，数十年未尝一败-----没听说有什么强者来我西风国挑战，木馆主怎么会败呢?败给谁?谁能够打败我们木馆主?”

“李牧羊，听说是那个被星空学院录取的孩子，杀崔照人那个-----就是他把咱们的木馆主给打伤的。我们家隔壁李大嫂的二爷爷家的三小子在天都府伊当职，听说当天事情闹得挺大，死了不少人，最后他们去收拾尸体的时候，都有人被切成了肉泥--------”胖子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碟粉蒸肉，说道:“就跟这个似的。听说现在木馆主生死未知，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

“止水剑馆的木浴白被人杀了，听说是那个从星空学院回来的李牧羊干的—--------”

“李牧羊回来了，一回来就杀了止水剑馆的木馆主-------为什么这么着?嘿，还不是为了立威，是想通过此举告诉崔家，别招我，不然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木馆主都能够被人打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一定另有隐情--------”

“就是那个李牧羊-------”

---------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长街杀人事件终究还是通过一些人的嘴巴传了出去。

西风剑神战败，生死未知。李牧羊再一次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现在，整个天都城的人嘴里讨论的都是李牧羊这个名字。

文试西风第一、星空学院录取、诛杀崔照人、一笔画尽满院桃花被顾荒芜看重收为弟子-------

李牧羊再一次名动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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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山火海，箭矢如林。

无数人族的强者将自己围拢，地面之上还有数十万操戈披甲的大军。

有人举枪，有人持剑。漫天红光、剑气纵横，无数具有大威能的经文符咒朝着自己奔袭而来。

李牧羊的双眼如两汪血水，全身覆盖黑色的鳞片，生牙利爪，尾如铁翼。

巨大的身体挣扎着、扭曲着，搏斗着-------

他变成了那条黑龙。

他很生气，很愤怒。

他恨这天意弄人，恨那些想要诛杀自己的人类。

咆哮如雷，吼声震天。

他将一个又一个人族强者的身体撕裂，他将一个又一个欲砍其头颅的勇者给咬成两截，他张开血盆大嘴，龙息所至，就有上万的披甲将士化作一片灰烬-------

“呼------”

李牧羊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跳了起来，额头大汗淋漓，眼里还盛着没有消融的惊恐。

“牧羊------”

耳边有惊喜的声音传来。

“牧羊，你醒了?”温婉丽人一脸担忧的模样。

“公孙姨-------”李牧羊更加的惊慌。

自己现在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是陆夫人在身边照顾自己?

“少爷，你醒了。”睛儿眼睛通红，看来刚才哭过一般。

摘花、锄药、听雪、洗雨四个丫鬟伺候在一旁，每个人都是一脸哀愁的模样，看到李牧羊安然无事的醒来，又一个个的展露笑颜。

可是，自己的父母家人还有妹妹都不在面前。

“我这是在哪里?”李牧羊出声问道。

“在西园。”公孙瑜出声说道。

李牧羊后来才知道，西园是陆家子女住的地方，陆家的大小姐陆契机以及那位小少爷陆天语俩人都居住在这里。李牧羊救下了陆清明的性命，陆家为了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所以又是增送美婢又是赠送豪宅。

李牧羊这次大战西风剑神木浴白之后，身体脱力晕倒过去。李可风将人送至陆府之后，自然而然的就送到了西园陆府赠送的那幢小楼。

“我------”李牧羊想要张嘴说要回去，回到自己父母妹妹那边去。但是，和公孙瑜那关切的眼神接触后，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在关心自己。

“我知道你想见到父母家人，不过还是不要急于这一时。”公孙瑜看穿了李牧羊的心事，柔声劝慰着说道:“我让人给你诊治过了，你只是体力衰竭，休息一段时间，多吃一些补给品就能够恢复过来。我已经喂你吃了陆家的千年参丹和百草丸，这两种药都是大补之药，很快就能够将你流失的体力给补回去。”

“这个时候回去，只会让家人忧心难过。何不等到你休息好后从容回家，免得让母亲伤心不是?”

李牧羊心想也是，自己这个样子回去，母亲也不知道要被吓成什么样子。就算很快就好了，以后她也会不停的胡思乱想担心害怕。不若就先在这里休养身边，等到复原之后再回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岂不是更好?

“谢谢公孙姨。”李牧羊感激的说道。心想，公孙姨当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好人啊，连这些都替自己给想好了。她对自己一家是真正的照顾。“我没事的。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当真是把人给吓坏了。”公孙瑜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李可风抱着昏迷不醒的李牧羊回来时，公孙瑜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真正的感受到血浓于水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难以割舍和撕裂的亲情是多么的重要。倘若李牧羊当真就这样被人杀害，她怕自己也要心如死灰了吧?

顿了顿，出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尽量不要出门。如果有急事出门，一定要提前告诉一声，我让人贴身保护-----万不可再独自一人出去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不是让你父母家人悲伤至死吗?”

“是。”李牧羊低声应道。心想这次确实凶险万分，如果关键时刻不是雪球出现救主的话，怕是自己现在已经凶多吉少。

倘若不化龙去和木浴白战斗，会被木浴白那惊天一剑给劈死。

倘若化龙和木浴白战斗，那么自己就会被无数强者群殴至死。

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死字。

而且李牧羊心里清楚，自己化龙战斗的可能性最大。

那个时候，自己龙族身份曝光，怕是会引来整个神洲强者的屠杀。就算是陆家------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吧?

陆家在西风帝国已经举步艰难，倘若整个神洲都与其针锋相对，这庞大的家族，这满院的风景，还有面前这个漂亮贤惠的女人，怕是都将不复存在了吧?

“那个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李牧羊在心里想道。“可是，那是自己想要活命唯一的选择。”

看到李牧羊乖乖答应，公孙瑜这才松了口气。

伸手想要触摸李牧羊苍白的脸颊，身边的丫鬟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公孙瑜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内心深处完全代入到李牧羊母亲的身份。但是实际上，李牧羊还是罗琦和李岩的儿子，而自己和他并没有太过密切的关系。这种行为，实在太过逾越了。

公孙瑜收回手来，出声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再吃些东西?”

“好。”李牧羊点头。“我还真有些饿了。”

他也发现了公孙瑜刚才的亲昵动作，拦也不是，躲也不是。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公孙瑜主动提出要让他吃些东西，他就立即答应了。吃东西的时候就可以避免掉这样的尴尬了吧?

哗-------

一阵冷风吹来。

陆清明披着一身风雪站在床前，看着躺倒在床上的李牧羊，温声问道:“感觉怎么有?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李牧羊出声说道。“谢谢陆叔关心。”

公孙瑜站了起来，为陆清明拂拭肩膀上的风雪，出声说道:“也不知道在外面抖一抖，带着凉气就进来了。牧羊的身子弱，要是受了风寒怎么办?”

公孙瑜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刚才展示给李牧羊的从容淡定消失不见，咬牙说道:“父亲那边怎么说?牧羊到底是被何人所害?为什么止水剑馆的木浴白也出现在那里?我不管这次涉及到谁，我不管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害牧羊-----此事终究是因我陆家所引起。陆清明，我要你屠尽那些心狠手辣当街杀人之恶徒。贼子不除，法理不容，情理不彰。”

陆清明眉头紧皱，看着妻子说道:“小瑜，能不能让我和牧羊单独说几句话?”











第四百零五章、不做小丑！
第四百零五章、不做小丑!

公孙瑜看到丈夫并不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心知其必有难处，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剑不拭不利，人无气不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陆家都被人欺负至此，倘若仍然无动于衷的话，那就要被人看轻了。”

说完，她解下陆清明身上染了雪水的披风朝着门外走去。

睛儿以及其它几名婢女向着陆清明和李牧羊行礼之后，也跟在主母的身后匆匆离开。

看到陆清明严峻的表情，李牧羊从床上爬了起来，说道:“陆叔，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清明坐在床沿，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好些了吧?”

“我没事。”李牧羊出声说道:“就是身体比较虚弱。公孙姨刚才说了，休息几天，多吃一些滋补的东西就够了。”

“嗯。”陆清明眼神复杂的看着李牧羊，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叔，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够扛得住-------”李牧羊笑着安慰，心里却有些忐忑。就连陆清明都如此的难以言说，证明事情应该非常的严重吧?难道陆家扛不住了，要把自己给交出去?

“你打败了木浴白。”陆清明沉声说道。

“啊?”李牧羊表情微懵。

“你打败了西风剑神-----止水剑馆的木浴白-------”陆清明一字一顿的说道。

显然，这件事情让陆清明极其震撼，直到现在仍然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说来也是，西风剑神木浴白少年成名，历经数百场战阵而不败才有今日赫赫威名。

李牧羊才修行几年，竟然就把西风剑神给打的昏迷不醒------谁能相信这种事情?谁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是真实的?

如果说木浴白不堪一击，那么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成名的?

如果认可木浴白西风剑神的地位和实力是相匹配，西风剑神却被李牧羊给打败了------李牧羊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厉害。”陆清明在心里美滋滋的想道。“比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要更加厉害一些。自己都没办法战胜西风剑神木浴白呢。”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想要把这个问题给糊弄过去，毕竟，有些事情是他也不好解释的。“当时情况紧急，危险万分，我只想全力出击保全一条性命，一拳轰出，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就不知道了------”

“你的那只宠物------”陆清明并不满意李牧羊的这个解释，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叫它为雪球的那只------它是什么来头?听红袖说，在关键时刻，是它跳出来替你挡下了那《止水剑法》的斩字诀?”

“-------”果然，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女人那张破嘴。

早知道红袖会把自己给卖了，当时就应该在昏迷之前先和她打声招呼------当然，她也不一定会听自己的。毕竟，她是陆府的供奉，和自己倒是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它是雪球，是我从花语平原无意间发现的，然后就将它带了回来。路上的时候，陆叔不是已经看到过它了吗?”李牧羊强作镇定，出声说道。即便他现在对陆清明非常的信任，也仍然不愿意将雪球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弱水之心的事情给说出来-------事关重大，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雪球就由自己来守护吧。

不，自己就交给雪球来守护吧。

“见过是见过，只是没想到它厉害至此。”陆清明轻轻叹息，遗憾自己当时真是有眼无珠啊。跟着李牧羊一起从竹海回来时，就经常看到那只雪白的小宠物跟在李牧羊的身边撒娇卖萌，当时他也不曾多想，以为不过是少年子弟们养的那些好看玩意儿。却没想到，能够将木浴白全力一击给挡下来--------那这只雪球又是什么修为境界?

同样身为武者，对修为境界这样的事情极其在意看重。

陆清明设身处地的想过，倘若自己是那只雪球，不，假如自已处在雪球那样的位置，他能不能替李牧羊挡下木浴白那止水一剑而毫发无伤?

答案是:做不到!

所以，那只雪球都比自己厉害?

陆清明今天连番遭遇打击，觉得做为李牧羊的父亲，一个长辈------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我对它也不是太了解。”李牧羊哈哈傻笑，说道:“以前只是把它当作一只宠物来养，并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它突然间出现的时候，把我也吓了一跳。”

说完这番话，李牧羊心想，等到陆行空老爷子过完寿诞之后就赶紧离开。不然要是等到雪球的身份曝光，他哪里还有脸面来圆今天的谎言?

“嗯。爱宠救主，这是时常会发生的事情。雪球很厉害，很强大------你要好好待它。”

“是。我会的。”李牧羊点头说道。

“止水三狂客之一的百里长河死了，万剑凌迟。”

“那不是我杀的。”李牧羊赶紧辩解，说道:“是木浴白杀的。因为只有他用剑，我是很少用剑的。再说当时我手里也没有剑。”

陆清明看了李牧羊一眼，以为他在担心什么，出声劝慰着说道:“就算是你杀的也没有关系，他们伏袭在先，就是这场官司打到天边去也是我们占理------”

“真不是我杀的。”李牧羊这次否认的就没有那么坚定了。不是自己杀的，那就是雪球杀的。倘若不想让别人怀疑雪球的身份，那就只能由自己去给雪球背锅------

亘古以来，都是宠物给自己的主子背锅。哪里有主人替自己的宠物背锅的事情啊?

宠物的来头太大也是个问题。

“是谁杀的都不重要。”陆清明再次安慰，还用力的拍了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百里长河自寻死路。就算这次你不杀他，以后也必不让其好活-----我陆家和他们止水剑馆无怨无仇，他们却对着你出此狠手，欺我陆家无人?”

李牧羊深以为然，说道:“确实是欺人太甚。他们知道我和陆家的关系，仍然如此这般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实在是不给陆叔面子。”

陆清明看向李牧羊，沉声问道:“你知道这次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吗?”

“我不清楚。”李牧羊摇头。

送走崔小心之后，没招谁惹谁的走在天都大街上，突然间就遭遇了一场预埋好的伏击。

幸好红袖及时赶到，帮助自己共战强敌。好不容易把那些黑衣人打跑了，结果又出来两个身穿白袍的家伙，而且这两个人还大有来头，止水剑馆的馆主木浴白和止水三狂客之一的百里长河-------

弄巧不如藏拙，他初至天都，有很多事情还搞不清楚。特别是这些权阀斗争，他更是一头雾水。

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陆清明给自己一一讲解吧。

“止水剑馆又被称为皇家剑馆，止水剑馆的馆主木浴白本身就是皇室十三大供奉之一------”陆清明的声音带着一些悲愤的情绪，说道:“所以，能够使动这止水剑馆的，只有上面的那一位。”

他用手指指了指天，意思不言自明。

李牧羊的心情就有些沉重，说道:“就连上面哪位都想要杀我?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怎么值得他如此的大动干戈?”

“小人物?”陆清明轻轻摇头，看向李牧羊说道:“你一手毁了他成立多年置为心腹和爪牙的监察司，杀掉了他极为倚重的监察司掌令史崔照人，入了星空学院，打败了西风剑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人物?怕是现在整个帝国的眼光都聚集在你身上了吧?”

“会不会给陆叔招惹来麻烦?”李牧羊不无担忧的说道。

他不怕崔家，毕竟，陆家可以帮助自己去抗衡崔家。

但是，他担心西风皇室-------连上面的君王都对你不满意，想方设法的要把你杀掉。你如何反抗?

一族之力，尚有一族之力去掣肘。

一国之力，又何来一国之力去反击?

“一个人讨厌你，就算你每天对他嘻皮笑脸阿谀奉承扮作小丑逗其开心，仍然与事无补，那个时候他不仅仅讨厌你，而且还会轻视你------相反，倘若你站出来和他针锋相对，与其争吵，对其嘶吼、用力的挥动拳头将其打倒，他们反而会重视你，不敢轻易的跑来招惹你-----父亲曾经说过，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武者，千万不要成为一个卖弄风情的小丑。”

陆清明微笑出声，一脸慈爱的看着李牧羊，说道:“西风剑神败于你手，此次一战成名，现在整个天都都在调查研究------李牧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你，反而是最安全的。”

“可是皇室那边会不会怪罪?”

“皇室?”陆清明冷笑不已，说道:“袭击失败，他们那里只会装作什么事情屠蓖麻有发生过。就像上次那样。”









第四百零六章、取而代之！
    第四百零六章、取而代之!

    人们对未知事物有着天生的畏惧。

    李牧羊一直活在天都人们的口口相传之中，与其实际接触的人相当的有限。

    李牧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修为境界到了哪一个程度--------他们所知道的资料极其匮乏。

    最重要的是，他被那座极其神秘的星空学院所录取，现在修炼到了什么等级，有没有学到什么厉害的技能，这些都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一直以来，李牧羊都被神化了。

    杀了崔家的崔照人，崔家不仅仅没能把他给怎么着，还让其安然走进了星空学院。

    灭了西风帝国监察司，西风皇室没能找回场子，还得捏着鼻子认他为‘帝国英雄’。

    在星空学院更是风生水起，一笔画出满院春意，被誉满神州有‘书画双壁’之称的顾荒芜给收为关门弟子。

    现在一回到天都，就将地位崇高受人仰慕尊重的西风剑神给打倒了-------

    西风剑神都拦不住他，谁还愿意这个时候跑去自寻死路啊?

    你想要上来干掉李牧羊，那就自行对比一下自己和西风剑神的差距吧。

    所以，现在的李牧羊反而安全了。

    “竟然是这样。”李牧羊笑着说道:“那我以后不需要易容了?”

    “不需要了。”陆清明笑着说道。“之前提议让你易容出行也只是权益之计，为的就是不想让崔家那边知晓你的身份，然后不停的派人袭击扰你清净。但是，现在既然身份曝光，无论如何，他们都欲取其性命。索性就正大光明的走出去，让世人领略你的风采吧。”

    李牧羊腼腆的笑，说道:“我能有什么风采啊?和天都那些公子哥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腐草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何需自谦?牧羊风姿仪表，我早有领略。就是放眼天都，也没有几人可以与你比肩。”陆清明一脸郑重的说道。别人说自己儿子不行，自己儿子说自己儿子也不行。“称之为天都第一美男子也不为过。”

    这话李牧羊爱听。

    于是，李牧羊更显羞涩，说道:“陆叔缪赞了。”

    “明日是家父寿诞，想来宾客应该不少，到时候你便以本来面目示人吧。”陆清明一脸笑意的看向李牧羊，话中另有深意。

    “好。”李牧羊点头说道，倒是没有多想。

    他愿意以真实面貌示人，他对现在的自己相当的满意。

    就当是发给天都女子的一些福利吧。

    陆清明若有所思的看向李牧羊，笑着说道:“活着就好。以后切莫再行险事，要是出门，一定要知会一事，我好派人跟去护卫。”

    “谢谢陆叔。”李牧羊笑着拒绝，说道:“我有雪球帮助，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我的家人那边，还请陆叔帮忙照顾。我怕他们杀害不了我，就找我的家人报复。”

    “我明白。”陆清明点头称是，说道:“你父亲在陆府工作，理应是安全的。你母亲大多时候并不出门，所以也应当无忧。倒是思念这孩子性格跳脱好动，喜欢出门玩乐，我会派人好好跟着。绝对不会让她出事。”

    “如此甚好。”李牧羊松了口气，再次感谢，说道:“多谢陆叔了。”

    “客气什么?”陆清明看到李牧羊时刻为家人着想的态度，心里即是欣慰，又有些酸涩。原本是自己的儿子，却落得父子不能相认，实在是让人难受之极。“不是说了，大家是一家人吗?”

    “陆叔责怪的是，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

    陆清明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好生休息，我出去处理一些事务。”

    “好的，陆叔尽管去忙。”李牧羊起身相送，被陆清明又给按回床上，说道:“身体无力，不用起身。”

    看着陆清明的身影远去，李牧羊心中存留满满的感激。

    “陆叔视自己为子侄对待，自己绝对不能坐视陆家危机不管。”李牧羊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扫视四周，出声喊道:“雪球，雪球呢?”

    “噗--------”

    窗房外面，传来雪球吐泡泡的声音。

    ---------

    ----------

    西风皇室。养心殿。

    “废物。一群废物。”西风君王楚先达暴跳如雷，将手里的玉如意狠狠地摔了出去。“些许小事都做不好，朕养你们有什么用处?一个马夫，一个马夫你们都杀不了--------你们还有何脸面回来见我?你们怎么就不自刎当场，也好向朕表明一下你们的忠心?”

    崔见跪伏在大案之前，脑袋磕地，沉声说道:“陛下息怒，不是我等无能，而是那巡城司李可风实在可恨，屡次阻扰我等行使职务。倘若不是李可风坏事的话，监察司也可前去助止水剑馆一臂之力。”

    果然，崔见很容易就将战火东引。

    听到崔见提起木浴白，楚先达就更加愤怒了，怒声喝道:“西风剑神木浴白，世人皆以为其剑道为西风第一，堪为剑神。我西风皇室也对其礼遇有加，对其百般看重。却没想到此人是如此的不堪一击------那个李牧羊当真有三头六臂不成?就连一个小小的马夫都杀不了，还有何资格替朕守护国门?还有何能力替朕抗御强敌?”

    “丢脸啊，丢尽了止水剑馆的脸面，丢尽了我皇室的脸面。要是让敌国知道我西风帝国的剑神都是这般的绣花枕头，早就挥兵杀来。西风危矣。”

    崔见便跪伏不语，不再说话了。

    无论是上面那位，还是西风剑神木浴白都不是他愿意招惹的。反正楚先达骂的又不是他。

    等到楚先达发了一阵子脾气，情绪稍微和缓后，崔见出声说道:“陛下，此次未能将那李牧羊斩首，反而被他再次扬名，成为整个天都百姓谈论的对象，还被人称之为-------”

    “称之为什么?”

    “帝国之骄阳。”

    “帝国之骄阳?帝国之骄阳?”楚先达又想跳起来砸东西了。摸索了一番，没找到趁手的家伙，就把桌案上的砚盒给砸出去了。“他有什么资格成为骄阳?他屡次坏朕的好事，是帝国之蝗虫，帝国之祸害-------还有脸称之为帝国之骄阳?”

    燕相马跪伏在崔见之后，抬起头打量着表兄弯曲时仍然紧绷的腰身，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表兄知道君王厌恶李牧羊，厌恶那个屡次坏其好事让其颜面扫地的家伙，却如此这般的进行‘捧杀’，称其为‘帝国骄阳’------这个帝国只能有一轮太阳，就是面前的这位君主。李牧羊成了帝国骄阳，面前的这位又是什么?

    “崔见。”楚先达喘着粗气，冷声喝道。

    “卑职在。”

    “你带领监察司替朕做一件事情。”楚先达出声喝道。他招了招手，崔见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躬着腰背走到楚先达面前。

    楚先达低声说了几句，崔见眼里神光一闪而逝，应命离开。

    楚先达看了一眼仍然跪伏在面前的燕相马，良久，出声问道:“燕相马，你是忠于朕还是忠于崔家?”

    “监察是司西风的监察司，西风是陛下的西风。卑职自然是忠于陛下。”燕相马头不敢抬，朗声说道。

    “嗯。倒是个机灵的家伙。那你和朕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相马心中暗惊。

    表兄崔见刚刚才向君王汇报了事情经过，转眼间君上再次询问这个问题。那么，证明他对表兄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最重要的是，自己又当如何回答呢?

    他刚才才问自己忠于他还是忠于崔家，倘若自己的答案和表哥一模一样，那么，他定然认为自己是忠于崔家的。

    但是，倘若自己的答案和表兄崔见不一样，那么，又将表兄置于何地?又将崔家置于何地?

    “陛下-------”燕相马在心里快速的琢磨着用词，嘴上却一刻也不敢停顿，回答着说道:“当日卑职赶至现场之时------”

    当燕相马从养心殿出来时，双腿发软，身体里面已经出了一层热汗。

    被冷风一吹，又瞬间变凉。

    一直以来，大家对现在的西风君王评价都不高。

    称其刚愎自用、称其好大喜功、称其喜怒无常，也称其碌碌无为------

    说他是躺在先辈的功劳薄上享福，大位落于他手，还能否维持多少年的楚氏统治，怕是一个很容易就可以算清楚的数字。

    可是，今日接触，燕相马觉得或许世人皆对此人有所偏见。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或暴戾或残忍或愚蠢的事情，是他为自己抹上的一层人皮#面具?

    宫城之中，空空荡荡。

    辽阔的百官朝拜广场以及九九归一的觐见天阶被冰雪覆盖，巍峨壮观，却又散发出一股萧瑟凛冽的寒意。

    想起离开之时，君王一脸笑意的说出那句话，他更是有种脊背生寒的感觉。

    “燕家世代为崔家附庸?可愿取而代之?”u







第四百零七章、谁是破绽？
    第四百零七章、谁是破绽?

    岚山以南，止水剑馆。www..netwww..net[

    室外大雪纷飞，整个岚山被冰雪覆盖，如白玉，如琉璃，如神仙之境。

    数百白衣弟子跪伏在冰雪之中，从剑神殿门口一直跪伏至神剑广场。

    白衣如雪，雪更胜衣。

    剑神大殿之中的气氛更显凝重，风雪难以入殿，但是殿内的石柱以及人身都像是要被冰冻住了一般。

    大殿正中，放着一间白玉冰棺。

    冰棺之内，盛满冒着热气的蓝色灵水。

    西风剑神，止水剑馆的馆主木浴白正浸泡在蓝水之中，眼睛紧闭，感觉不到有任何生息。

    十数白袍围拢在冰棺之间，表情严峻，眼里暗含着难以压抑的暴戾之气。

    “那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不然的话，就凭他去了星空学院不到一年的阅历，就能够重伤我们馆主，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止水三狂客之一的李秀威怒声喝道。拍着手里的长剑，怒声说道:“别的不管，先让我去把那小子的脑袋给斩下。不然的话，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小子的人头是我的，谁都不要和我抢，不然的话，就先问我手里的破气剑答应不答应------”三狂客之一的王历冷声说道。

    他和百里长河的关系最为亲密，情同手足，百里长河惨死在李牧羊手上，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替自己家兄弟报仇的。“李牧羊的人头，我王历预定了。”

    “馆主生死未知，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求救治之法，你们却在这里喊打喊杀，将馆主安危置于何地?”止水三君子之一的水君子冷笑连连。“馆主的性命重要，还是取那小子的性命重要?”

    “沽名钓誉之辈，寻找时机一剑将其杀了便是，用得着在这里讨论?”石君子石陶手里雕刻着一枚鸡血石，语气淡漠的说道。

    “我李秀威的事情，用得着你们这些娘娘腔来插嘴?”李秀威怒声喝道。狂客就是狂客，一言不合就要拔剑斩人。

    “怎么?难道还要打一场不成?”王历手里的长剑嘶鸣，如铜壶水开。

    “打就打，谁还怕你们不成?”

    “百里长河也算是你们狂客之中成名已久的人物，却被一个无名小子给做掉了，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石陶，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你在说我们三狂客技不如人?“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你可敢跟我出去打上一场?”

    “你要有此雅致，我乐意奉陪。”

    “够了。”一名白衣老者怒声喝道。

    看到乘风长老飙，石君子石陶和狂客李秀威都偃旗息鼓，不敢再言。

    乘风剑李承锋冷冷扫视面前的几人，沉声说道:“馆主生死未知，你们就要翻了天不成?馆主活着，自然是皆大欢喜。就算馆主不在了，还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在看着呢-----止水剑馆传承千年，不是谁都能够轻易颠覆的。”

    “长老，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就是那石头人欺人太甚-----”

    “李秀威---------”

    --------

    乘风剑李承锋心细如，自然知道这些人在争些什么。

    馆主倘若不在了，或者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要让新的馆主来继位。

    少馆主木恩此时正在星空学院修学习，那么就要找人代为执事。他们这些长老年事已高，又醉心于自我的修行破境，几乎不问世事。那么，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这三君子和仅余的二狂客。

    三狂客和三君子素来不和，互相看不顺眼。他们就算自己上不了位，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希望对方上位的。此为争执由来。

    “现在的重中之重，自然是对馆主的医治问题。”凌云长老一脸忧虑的看着冰棺之中的木浴白，沉声说道:“华神医帮忙看过，说馆主在危急时刻，有如意水盾护体，所以那万道剑气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部位。我们刚才为其渡气护体，将其体内真气带动起来自行运转，又将其浸泡在这逍遥灵棺之中受那万年灵石的治疗，吸取其体内的热毒火气------按道理讲，馆主此时应该苏醒过来才对，为何直至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实在奇妙之极。”乘风长老也是一脸的疑惑，出声说道:“这种状况，简直闻所未闻。会不会-----伤到其它什么部位?”

    “可是，就连华神医都束手无策，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实在不行-----”凌云长老露出犹豫之色，说道:“我们将馆主送到老神仙那里去?或许他会有解决之道。再说，馆主遭此大难，理应让老神仙知道。”

    “老神仙怪罪起来，谁能担待?”乘风长老连忙拒绝。“再说，老神仙一心修行破境，数十年不问世事，倘若扰乱了他的清修，这个责任可就太过重大------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乘风的视线看向冰棺之中的木浴白，说道:“或许，这逍遥灵棺将馆主体内的火毒吸收完结之后，馆主就自己醒过来了呢?”

    嗖------

    大殿之中，突然间浮现起一圈圈的波纹。

    波纹旋转，变成一汪蓝色的水池。

    一个白衣老者从波纹之中走了出来，披头散，**着双足走在半空之中。

    扑通!

    在场众人全都跪了下来。

    老者面相慈和，眼神如古井不波。

    即使看到自己的儿子浸泡在冰棺之中生死不明，也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

    他扫视四周，声音里也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出声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

    凌云长老躬着腰背，一脸恭敬的说道:“老神仙，你老怎么出来了?”

    “我等无用，让老神仙忧心了。”乘风长老一脸愧疚的说道。

    其它众人更是满脸愧疚，脑袋低垂，不敢和老者眼神对视。

    “应有此劫，怪不得别人。”老者轻声说道。他抬脚朝着逍遥灵棺走来，双足在空中迈步，每一步踏出，都有一汪蓝色的脚印在空中浮现。

    他的手伸进灵棺之中，握着木浴白的手臂闭眼感受。

    良久，他睁开眼睛，出声说道:“浴白身体无碍，只是进入自闭阶段，自己不愿意醒来。”

    “自己不愿意醒来?”众人皆惊。

    凌云长老看着灵棺之中的馆主，惊声问道:“馆主为何自己不愿意醒来?”

    “遇此挫折，让他对自己的心性产生了动摇。心如止水，剑如流水，此为《止水剑法》之总诀。他动了贪念，破了心性，所以，手中之剑气也就被他自己破了。他不是伤于别人之手，而是败于自己之手。”老者松开了木浴白的手，轻声说道。

    众人面露尴尬之色。

    这样的话面前的老者可以说，他们却是说不得的。

    “况且，经此一劫，他终于触摸到《止水剑法》最后一剑的精髓了-----”老者说道。

    “啊?”众人面露狂喜之色。

    “馆主悟出了无字诀?”

    “这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馆主为此努力十数年，却没想到因祸得福------”

    -------

    《止水剑诀》，共有五式、拍字诀、撩字诀、劈字诀、斩字诀、无字诀。无字诀是《止水剑诀》最玄妙，也是杀伤力最大的一招。无招无式，剑如流水。

    木浴白为破此式，已经耗费了十几年的功夫。却没想到因为和李牧羊一战而进入内闭阶段，获得解此剑法的玄机。

    倘若当真学会此剑式，怕是木浴白的境界将要再次精进，一日千里。那个时候，西风剑神的名号才更加的名符其实吧?

    “只是找到路径而已，能否真正的破境而出，还要看他的天赋和心性-----”老者对此倒是看得淡然，说道:“心性不稳，一切都是徒劳。千百年来，有数人寻找到门径。却又被拒之门外，难以窥探门内风景-----”

    “馆主定能破此剑诀。”

    大家纷纷说道。

    凌云长老一脸笑意，说道:“老神仙，那我们现在将要怎么办呢?”

    “顺其自然。”老者出声说道。

    “那个伤了馆主的李牧羊-----我们将要如何应对?”

    “自然是杀了。”李秀威说道。

    “我愿出战。”石陶硬声说道。

    “此行出关，就是为了此子而来。”老者一脸平静的说道:“我想看看他是如何破得我《止水剑法》的斩字诀的。千百年来，能够在斩字诀之下全身而退毫无伤者为第一人。”

    “老神仙的意思是?”凌云长老一脸的惊骇。

    “我想知道，到底是《止水剑法》有破绽，还有那牧羊小子是个破绽-----”老者轻声说道。“此乃关系我止水剑馆千年基业，不可大意。”

    “我明白了。”乘风长老点头说道:“明日6家6行空寿诞，此子与6家关系密切，定会出现在6家寿宴之上，到时候，我将代老神仙挑战此子?”

    “正是如此。”老者轻声说道。

    再次看了逍遥灵棺之中的木浴白一眼，然后身形越来越淡，再次消失在那一汪蓝水之中。

    8







第四百零八章、太叔永生！
    第四百零八章、太叔永生!

    “给我让开------”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我要见我哥哥，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让开，我知道我哥在里面-----快给我让开------”

    ---------

    李牧羊正在昏睡之时，听到外面传来尖利的吵闹声音。

    李牧羊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睛儿快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少爷，你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李牧羊了头，出声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思念小姐，她想进来看你------”睛儿一边帮李牧羊端来温水，一边出声说道:“锄药和摘花说你在睡觉，她不依。”

    李牧羊笑，说道:“让她进来吧。”

    “可是少爷，你的身体------”

    “不碍事。”李牧羊摆了摆手，说道:“让她进来吧。你们拦不住她的。”

    “是。”睛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很快的，一阵凉风传来，李思念风驰电掣的冲了进来。

    李思念看到躺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李牧羊，眼眶立即就红了，扑过来抱住李牧羊的胳膊，急忙问道:“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外面的人都说你打败了西风剑神------这是真的吗?他有没有伤到你?”

    感受着李思念浓烈的关心，李牧羊轻轻的拍着女孩子不停抽动的后背，柔声安慰着说道:“我没事。一儿事也没有。就是身体有儿虚弱，所以需要休息一下。”

    “你骗人。你要是什么事都没有的话，为什么躲在这里?为什么她们不让我进来?”李思念自然不相信李牧羊的解释，问道:“哥，你当真和那个西风剑神打起来了吗?他真的没有伤到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牧羊轻轻叹息，用手指头刮掉李思念脸颊上的泪水，出声说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儿。我确实打败了西风剑神，他也没能伤到我。我之所以在这边休息，是不希望父母和你担心------父母也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父亲还在梅园值班，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母亲在家里忙着给你做衣服，暂时还不知道你和西风剑神决战的事情。我还是从陆天语那里听说的。”

    “陆天语?”李牧羊皱眉。

    院子里，一个小胖子正镊手镊脚的向窗口靠近。

    “天语少爷。”睛儿躬身向陆天语行礼，出声向屋子里面的李牧羊‘示警’。

    “嘘!”陆天语连忙让睛儿噤声，说道:“不用行礼，不用行礼。”

    李思念擦掉眼角的泪水，出声喝道:“陆天语，你在外面跪鬼祟祟的做什么?”

    陆天语知道躲不过去了，狠狠的瞪了睛儿一眼，抖落身上的风雪掀帘而入。

    陆天语恭敬的向李思念问好，说道:“见过思念姐姐。”

    又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你真的打败了西风剑神?”

    李牧羊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个小胖子，说道:“是又怎么样?”

    “好厉害。”陆天语双眼冒金星的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成了天都城的英雄。所有人都在谈论你重伤西风剑神的事情，还有人给你取了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

    “帝国骄阳。”陆天语呵呵傻笑，说道:“威风吧?帝国骄阳啊，说你是西风帝国的太阳，是帝国的未来。”

    李牧羊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这个外号是谁取的?”

    “不知道。”陆天语摇头，说道:“不知道是谁取的，反正大家都觉得这个外号挺好的。也就这么叫了。你想啊，你连西风剑神都能够打伤，定然是天都城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不，是整个天都城排名靠前的高手。除了极少数几个人，应该没有人可以打得过你了。”

    “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李思念看到李牧羊一幅凝神沉思的模样，出声问道。

    “他们称我为帝国骄阳，但是陆家的陆契机、崔家的崔小心，还有宋家的宋晨曦，包括你------被称为帝国四明月。”

    “这有什么不对吗?”李思念反问着说道。

    话一出口，瞬间明白了这个称呼里面隐含的深意。

    李思念俏脸微红，挥舞着拳头，恶狠狠的说道:“捧杀。他们这是在捧杀你。”

    “是啊。”李牧羊苦笑不已，说道:“恐怕这样一来，崔家和宋家要恨死我了，还有那些对崔小心和宋家宋晨曦有想法的公子哥们更是恨我入骨------这哪里是夸我啊?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啊。”

    “哥，那你怎么办?”李思念担忧说道。“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

    “麻烦肯定跑不掉。”李牧羊出声说道。他的眼神凛冽，冷声说道:“不过，西风剑神都被我打倒了，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不知死活的敢上来挑战------”

    李思念握紧拳头给李牧羊加油，说道:“哥，你是最棒的。我支持你。”

    “哥，你是最棒的，我也支持你。”陆天语也满脸亢奋的模样，握紧自己的小胖拳头说道。

    李牧羊扫了他一眼，说道:“陆少爷可别如此称呼，我实在担当不起。要是被外人听到，怕是要说闲话了。“

    陆天语一脸的委屈，看着李思念说道:“姐------”

    “听我哥的。”李思念翻着白眼说道:“他不让你叫哥，你就不许叫哥。”

    “是。思念姐姐。”陆天语眼眶泛红，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思念又有些不忍心了，说道:“哥，要不让他叫你哥吧?反正也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又不会掉块肉?”

    李牧羊其实不太喜欢陆天语，总觉得这个小胖子憨厚的外表下面包藏祸心的模样。

    不过，既然李思念帮他说情，李牧羊也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失望，便头说道:“好吧。不过，人前的时候可不许这么叫。”

    “谢谢牧羊哥哥。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陆天语对着李牧羊鞠躬。然后，他直起腰背，一脸天真无耻的说道:“牧羊哥哥，你是怎么打败西风剑神的?”

    “就是那么打败的。”

    “你能不能教教我?”陆天语一脸期待的说道:“我想去再把天都剑神打败一次。”

    “-------”李牧羊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李思念说道:“把他给我扔出去。”

    “--------”

    ----------

    ------------

    星空学院。

    断山山脚，走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他的头发凌乱如杂草，眼神凶狠如野兽。

    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丝丝缕缕的飘荡在猎风之中。一阵风来，就有几片衣角嘶啦啦的被扯走。

    男人抬起头来，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大山，眼睛发红，眼眶里面盛满泪水。

    他的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的身形一展，双脚拔地而起，朝着那断山山崖冲了过去。

    唳-------

    一声清脆的鹤鸣化破长空，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很快的，便有一只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朝着那野人飞翔在半空之中的身体冲了过去。

    轰--------

    白鹤挥舞着翅膀，一股磅礴大风朝着那怪人狂卷而去。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山壁之上，一根根树桩和一块块大石朝着那野人的身体砸了过去。

    “嗷------”

    野人仰天长啸，然后一拳轰向那飞扑而来的沙石和大鹤。

    唳--------

    白鹤受惊，再次俯冲而上，直入九宵云外。

    等到它再次出现时，鹤背之上已经站着一个身穿星云袍的绝美少年。

    少年人眉头紧皱，很是不喜这个衣衫破烂容貌不堪的男人。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姿态优雅的捂着自己的鼻子，不愿意去嗅闻这周围的空气。

    “你是何人?胆敢闯我神山，伤我小白。”解无忧声音冰冷的说道，毫不掩饰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他有洁癖，不喜肮脏的东西和丑陋的人类。

    他之所以养鹤，也是因为鹤比较好看，而且骑行的时候姿态会比较从容雅致。骑着一头牛或者一头土狗哪里还有什么逼格?

    男人同样的对解无忧相当的不满，瞳孔血红，充满兽性的盯着解无忧，声音嘶哑的说道:“星空学院何时也以貌取人了?飞禽伤人，主人骄纵。这就是世人景仰的星空学院?”

    解无忧一脸淡然的模样，并不在意男人对他的指责，出声说道:“并不是星空学院以貌取人，只是我解无忧以貌取人而已。说吧，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男人差儿被解无忧的这个回答给噎死，握紧拳头，狠声说道:“水之幻境，星空弃子。太叔永生可还活着?”

    解无忧脸色阴沉，眼里杀气纵横。

    太叔永生，星空院长。

    自从入学起，解无忧还从来不曾见过有人敢直呼其名。







第四百零九章、野人回归！
    第四百零九章、野人回归!

    解无忧将手里的丝帕叠好，揣进怀里，眼神冰冷的盯着那野人，沉声喝道:“你乃何人?院长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怎么?星空学院成了皇家学院?以‘自由开放’为校训的名校，竟然沦落到了权贵的走狗学院?现在连院长的名字都叫不得了?”野人声音嘶哑，就像是嘴巴里面含着一口沙子。[〈〈  但是因为心中有气，所以言词犀利，不留情面。

    “有意思。”解无忧冷冷说道:“这一次，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轻易饶恕。”

    朝夕相处，这只鹤已经与主人心意相通。

    不用解无忧提醒，那只大白鹤就已经尖叫着朝那野人冲了过去。

    冲锋之时，挥舞着两只巨大的翅膀。

    再一次天地变色，飞树走石。整个世界都像是被那一人一鹤给覆盖一般。

    野人眼里红光更红，手心中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三角光球。

    光球出现，让人诧异的事情生了。

    断山山崖，长满各种各样的野草野花。

    当那光球的白光掠过之时，只见那刚才还鲜艳欲滴的绿草枯萎，刚才还盛情开放的野花也瞬间凋零。

    挥舞着双刀的螳螂刚刚跃起，便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吐着毒芯的半步蛇脑袋昂起，身上的花斑瞬间变得黯淡无色。林鸟展翅欲飞、飞禽抬蹄狂奔-------

    可是，它们的动作瞬间定格。

    白光所过，瞬间就剥夺了它们的生命。

    那只光球飞升到半空之中，并且瞬间膨胀变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框框。

    白色框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三角大门，横亘在半空之中，等待着那一人一鹤主动钻进门框，自投罗网。

    “小白。”解无忧出声喝道。

    小白再次悲鸣一声，正在俯冲的身体突然间一百八十度转向，急骤的拍打着翅膀，然后朝着高空之上飞去。

    轰-------

    那三角光球爆炸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四处蔓延，摧枯拉朽般将周围一切触及到的事物给碾灭成尘。

    那强烈的白光即将触碰到白鹤的尾巴时，解无忧急忙一掌拍出。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小白受到伤害。

    一道青色的光团冲了出去。

    轰--------

    白色的冲击波和青色的光团碰撞在一起，出‘轰’的一声剧烈的响声。

    当光华散去，白鹤双脚立在断山山崖边沿一块凸起的大石之上，看向那野人的小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

    人有畏惧之心，禽类亦然。

    刚才那种生命受到威胁，就像是被一只神州凶兽觊觎和捕杀的感觉让它极其害怕。又在解无忧的呼喊之下，这才急转移方向，朝着高空飞翔。

    解无忧也是眉头紧皱，一脸警备的盯着那野人，沉声说道:“枯荣境?”

    当那光球出现时，解无忧就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太对戏儿了。

    那光球的能量太过强大，而且有种压迫自己体内真气流转让自己感觉到束缚感的威势在蔓延。那个时候，就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

    当那百花凋零，百草枯萎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个面相丑陋的野人可能是枯荣之境。

    神州武者七境、空谷、高山、闲云、枯荣、星空、神游、屠龙。

    此人入得枯荣之境，已经堪称神州的绝顶强者。

    毕竟，像是屠龙之境，已经千万年没有人见过了。星空境和神游境也是少之又少，极其罕见。

    能入得枯荣，几乎可以在外界横行无阻。

    只是，此人到星空学院来做什么?

    而且，他直呼院长的名字，听起来语气也极不客气，又和院长有什么渊源或者仇隙?

    “怎么?现在又准备以境界来取人了吗?”野人语带嘲讽的说道。“知道了我的境界，是不是准备对我更加谦恭有礼一些?”

    “你长得丑。”解无忧声音冷淡的说道:“就算修为再好，境界再高。在我这里也仍然不受待见。更何况你直呼校长名讳，辱我星空学院。我定然不会绕过你。”

    “人不大，口气不小。”野人鄙夷说道。“既然不肯饶过我，刚才跑什么?”

    解无忧拍拍白鹤的脑袋，温柔说道:“小白，你没事吧?”

    唳--------

    小白轻轻的叫了一声，表示自己并没有受伤。

    解无忧又摸了摸白鹤的脑袋，不见有任何的动作，身上的星云袍被风吹起，身体也从鹤背之上飞了起来，立于半空之中。

    而那只白鹤也非常的知趣，等到解无忧从它身上离开之后，它就声音嘹亮的尖叫一声，朝着云层深处飞去。

    高手打架，它担心伤及自己的羽毛。

    眼若星辰、面如冠玉。

    白袍飞扬、大袖激荡。

    解无忧伸手一招，一把弯曲如半月，刀柄处是一只鹿头的奇形兵器落入手心。

    鹿头双眼闪烁，犹如活物，半月刀刃之上燃烧着金黄色犹如月色的火焰。

    鹿鸣刀!

    世间利器，也是《宝器》谱上排名极其靠前的神器。

    却不知道竟然会落于星空学院一个学子的手里。

    解无忧挥舞着那散出熊熊火焰的长刀，双手握着刀柄，然后居高临下，一刀朝着居于其下的野人劈了过去。

    轰--------

    一道金色的火焰突兀出现，扑天盖地的朝着野人头顶笼罩而去。

    当解无忧挥动长刀之时，鹿头双眼散出紫色的光芒，鹿嘴里面出雄鹿激昂的鸣叫声音。

    呦--------

    野人不躲不避，再次右手握拳，一个三角形的白色大球再次出现在掌心。

    然后，他的右手猛地挥了出去。

    呼----------

    白色遇风便涨，有撑破长空之势。漫天之中，皆是那三角形大球的身影。而野人的身体也被那三角大球给挡在后面。

    砰---------

    长蛇似的火焰刀劈砍在那三角门框之上，两股力道没有立即分出胜负，反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疯狂的吞噬。

    滋啦啦--------

    一白一金两道电流在撕咬，在剿杀。

    解无忧仍然保持着下劈之势，不停的将力道灌注在那鹿鸣刀之中。

    野人也不敢大意，左手前伸，一道白色的气流朝着那大球的球体之中灌入真元，以此来抵抗那鹿鸣刀的威能。

    两人互不相让，战势绞着。

    嘶啦啦-------

    受到劲气所袭，野人身上的衣服原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现在更是被一条条的脱裂开来，被风卷走。

    而解无忧身上的星云袍也猎猎作响，不时传来裂锦之声，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爆破成碎屑。

    两人正拼个你死我活之时，一声叹息自头顶传来。

    一个身穿星云袍的胖子眨巴着三角眼，身体腾空站在云雾之中，看着正在打斗的两人，说道:“何苦来哉?有话好好说，怎么就打起来了?“

    解无忧不应，野人更不应。

    俩人完全当作没有见到那个人。

    羊小虎的表情有点儿尴尬，提高音量说道:“院长要见你们。”

    “院长?”

    解无忧一愣，收起鹿鸣刀闪到了一边。

    院长有命，他自然是不敢忤逆。只是，他想不明白，院长为什么要见这样一个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院长已经很多年不见生人了。

    野人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现在我可以上山了吧?”

    “可以。”羊小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野人一马当先，看起来对上山路径极其熟悉，一马当先的冲到了最前面。

    解无忧将鹿鸣刀收了起来，走到羊小虎身边，轻声问道:“羊师，此人是什么来头?”

    “我也不知。”羊道:“不过，院长连龙也不钓了，特意把我招过去就是为了请这人上山，看起来来头应该不简单吧?”

    “他称自己为星空弃子，难道说他也是星空学院的人?”

    “有可能。”羊道:“这些人院长向外派遣了不少优秀人才，好像是在防御着什么-------或许此人也是其中之一。”

    “那么他怎么对院长如此不敬?

    “你要是被放逐到无人之地数十年，恐怕你心里也有戾气需要泄吧?”

    解无忧想到野人身上破烂的衣服和肮脏的身体，立即有种全身麻痒的感觉，好像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倒是有些同情此人了。”

    野人在前，羊小虎和解无忧紧随其后。

    观星台上。

    一个灰袍老者看着远处的红色怒江沉默不语。滚滚江水，逝去了多少时光，又掩盖了多少的秘密啊。

    当野人掠到其身后时，他才转过身来，看着野人红的眼睛，伸出枯瘦如柴的道:“回来了?”

    野人嘴唇蠕动，想要再次声，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回来了就好。”灰袍老人笑着说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院长-------”野人眼眶泛红，‘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伸手抚摸着野人的一头乱，说道:“入境之时，还是翩翩美少年。白衣胜雪，潇洒不凡。这一去，就是六十年七十九天---------”

    羊小虎和解无忧面面相觑，这个野人竟然也是------星空学子?

    8







第四百一十章、牧羊没死！
    第四百一十章、牧羊没死!

    滚滚怒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多少英雄。(?(〔网

    风卷云涌，冷日当空。

    无名山位于花语平原的正中心，和其它各国的风景有所不同。此时的天都凛冻已至，大雪封城，无名山上却是重峦叠嶂，绿树红花漫山遍野都是。

    观星台。

    金顶之上，数人聚集至此，居高临下，将血红色的怒江以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语平原的盛景给尽收眼底。

    长袍猎猎，云绕脚间。一行人仿若神仙中人。

    “院长，欧阳易无能，愧对院长重托。除我之外，其它九名师兄弟全部身陨幻界。”野人跪伏在地，伤心不已。

    “嗯。都是好孩子。”老人轻轻叹息，面露哀伤的表情。“都是好孩子。”

    “居山洞、裹兽皮、食兽肉、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年复一年，不知山外岁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究让我等到了弱水之心，终于看到它出现。可是，当我想要去将其捕捉时-------”

    “生了什么事情?”羊小虎激动的问道。他们现在谈的可是弱水之心啊，《宝器》谱上排名前三的神器弱水之心啊。

    原本以为那是神话传说，是谁也不曾见过的事物。

    却没想到，它真的出现。而且，差点儿落在这个面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就连解无忧看这个野人都顺眼多了，没想到他也是星空学子，更没想到他为了得到弱水之心竟然能够甘心在那水之幻境里面一等六十年------愚蠢的可爱。

    “水境塌陷，弱水之心------被那李牧羊抢走。”欧阳易握紧拳头，狠声说道。

    “什么?”羊小虎一脸惊讶的模样。

    “弱水之心?”解无忧也是相当的震憾。“李牧羊没有死?还拿走了弱水之心?”

    “李牧羊死了?”欧阳易一愣，说道:“谁说他已经死了?”

    “幻境崩塌，幻境之门关闭，所以众人皆以为他已经不在了。”羊小虎出声解释着说道。他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野人的胳膊，说道:“李牧羊在哪里?你快告诉我，李牧羊现在在哪里?你是不是见过他?”

    “我自然见过他，就是他从我手里抢走了弱水之心。”欧阳易愤恨说道。

    继而，眼里又多了一丝柔和，出声说道:“当然，也多亏他救了我。倘若不是弱水之心将整个幻境里面的水元素全部都吞噬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命葬幻境。”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羊小虎急声问道。李牧羊可是他最优秀也最重视的学生，他可不希望他就此消失不见踪迹。

    “不知道。”欧阳易摇头，说道:“当我醒来之时，已经在凤赢洲，狼王消失，群狼无而互相杀戮。我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然后耗费数月时间才找到阵眼返回花语平原。”

    羊小虎的心直往下沉，说道:“李牧羊不会是进入了其它的空间，再也回不来了吧?”

    “不可能。”解无忧倒是一脸的从容，说道:“倘若李牧羊当真得到了那弱水之心。有神器护体，一般人根本伤不了他。只要他人还活着，就一定能够找到出来的阵眼。”

    解无忧瞥了欧阳易一眼，说道:“他尚且能够找回来，李牧羊怎么会找不回来?”

    “你此言何意?”欧阳易声音嘶哑的喝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解无忧一脸无惧的说道。

    “好了。”灰袍老者出声阻止，说道:“能够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之事。其它的，就顺天由命吧。你且在学院歇息，后面再另行安排事务。”

    “可是，没有弱水之心，我们又将如何抵挡那--------”

    灰袍老者摆了摆手，说道:“倘若真有此劫，那便应当有应劫之人。以前我不信天，不听命，特意聚集星空精粹，将你们这些年轻的俊杰送入幻境。我希望你们能够获得那弱水之心破此劫难。却没想到，这一去就是数十年不返。既然李牧羊得了那弱水之心，或许，这破劫之重担便落在他的身上了。”

    羊小虎脸色阴沉，解无忧一脸深思。

    欧阳易忍了又忍，终于不放心的说道:“可是，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那又如何?”灰袍老者笑着说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世间姻缘，何其妙哉。或许，这亿万苍生，便当真要交由到他的手上了。”

    “院长-------”

    “去吧。”灰袍老者看着那鲜红如血的怒江，说道:“我再去钓一会儿龙去。一日不钓，总觉得心里缺少点儿什么。”

    话音未落，身体已经从金顶之上消失。

    解无忧看了野人一眼，身形一展，姿势优美的飘飞而去。

    羊小虎看着野人，说道:“欧阳------师长，我这么称呼，不介意吧?”

    “随便。”欧阳易对这些东西都无所谓。幻境里面住了六十年，这世间之事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了。

    “那我给你安排住宿?

    “随便。”

    “欧阳师长，你和李牧羊打过交道，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随便-------不知道。”

    “-------”

    羊小虎尽职尽责，将欧阳易安顿好了之后，便朝着屠龙系所居住的小屋走去。

    刚刚走到路口，就见到楚浔提着一把长剑走了出来。

    “楚浔，这是准备去哪里?”羊小虎笑着问道。自从幻境出来，此子就沉默的可怕。每日勤奋修行，却不再和其它人有任何的交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冷面杀手似的。

    “羊师，我欲请假回天都一趟，还望批准。”

    楚浔出声说道。

    “这个时候回天都?不是除夕还没有到吗?”羊小虎一脸的疑惑。时常有学生请假远游，或为修行，或者探险，也有为拜访良师益友。

    不过，初至星空的新生这般做的人却极少极少。

    楚浔躬身行礼，却并不过多的解释。

    刚刚到星空学院的楚浔桀傲不驯，体会了世间冷暖，遭遇了连番打击之后，现在变得低调多了。

    羊小虎沉吟片刻，说道:“星空从不拘束于学生自由。既然你有所请，那就许你回去。但是，不管走到哪里，切莫耽搁修行。”

    “学生知道了。”

    楚浔拱了拱手，身体一跃而起，朝着山崖边沿飞去。

    人至半空，就有一头蜂鸟疾飞而来，稳稳的将他的身体给接住。

    羊小虎摇了摇头，想过去看看林沧海，还没来得及扣门，就看到林沧海拿着一封书信朝着自己奔来。

    “羊师，羊师-------”羊小虎一边跑一边叫，说道:“千度同学留下书信，说是自己有事暂时离开星空学院。让我和你请假，还望羊师批准。”

    说话的时候，林沧海将手里的书信递了过来。

    羊小虎接过信柬，匆匆扫了一遍。

    “千度也走了?”羊小虎一脸的懵逼。

    “是的。”林沧海认真点头，说道。

    羊小虎看到林沧海肩上的行馕，出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去找千度啊。”林沧海理所当然的模样。

    “----------”

    林沧海恭敬的对着羊道:“羊师，就此别过。等到我找着千度，就会和她一同返回学院。”

    “倘若找不到呢?”

    “不可能。”林沧海笑颜如花，这个男孩子实在长得太过好看，所以一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说道:“我会一直找下去，怎么可能找不到?”

    说完，林沧海也乘风而起，化作一道白影朝着远处飞掠。

    羊小虎的脸色阴睛不定，站在原地了好一阵子呆后，转身想要去找夏侯浅白和孔离告知李牧羊尚且活着的消息。

    要知道，李牧羊消失不见，这两个人没少到这里来打探消息，无数次的冷嘲热讽，说自己误人子弟，没有把李牧羊给教好。倘若李牧羊去跟着他们定然会碾压六界如何如何之类的怪话--------

    一只彩蝶飞翔而至，羊小虎伸手抓住，然后将彩蝶放至自己的耳朵边。

    “李牧羊现身西风帝都。”有人万里传音而至。

    “李牧羊回到了天都。”羊小虎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楚浔和千度为何突然间离开星空学院了，千度和李牧羊关系亲密，羊小虎甚至怀疑两人有男女之间的情愫。

    李牧羊葬身幻境的消失传出来，千度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人也消瘦不少，他还劝慰了好几次，告诉她李牧羊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些日子她也时常到水月洞天打探，渴望李牧羊突然间从那水帘之中走出来。

    现在得知李牧羊活着的消息，自然是要前去相见的。

    可是，楚浔回去又是为了什么?

    星空。药庐。

    一个身穿星云袍的俊美少年对着夏侯浅白弯腰行礼，抱拳说道:“夏侯师，停云就此别过，还望珍重。”

    夏侯浅白长披散，斜卧在巨石之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卷，像是看得入神，对着弟子摆了摆手，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自去吧。”8







第四百一十一章、风城陆林！
    第四百一十一章、风城6林!

    “来。?(?([[  张嘴。”李思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鸽粥，用羹勺盛到李牧羊的面前。

    “我自己来。”李牧羊不好意思。

    “张嘴。”李思念清澈的眸子一睁，怒声说道。

    李牧羊就赶紧张嘴，把那一大勺粥给含进了嘴巴里。

    “这才乖嘛。”李思念一脸得意的说道。“你也不想想，天都城有多少男生想和本一句话都没有机会，更不用说亲手喂他们吃粥这样的事情了。我都有些羡慕你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会投胎呢?”

    李牧羊努力的吞咽热粥，没办法出声附和，只能连连点头。

    等到李牧羊一口粥食吃完，李思念再次喂来一口，看着李牧羊如刀削斧劈的精致五官，以及看向自己时的深邃眼神，李思念突然间脖颈染粉，有些害羞，却又狠狠地瞪了李牧羊一眼。

    李牧羊一脸疑惑，你让我吃我就吃了，这也是得罪人了?难道她在责怪自己没有附和她刚才的话，可是，在条件那么艰苦的情况下，自己也跟着点头了，而且还点了好几次-------

    “你说你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好看起来了呢?”李思念撅着嘴巴，很是不满的说道。

    “什么?”李牧羊嘴里含着鸽粥，含糊不清的声。

    “你以前长的丑的时候，我就没有把你当成男生。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你现在突然间变得好看起来，我都觉得你和我之间有了隔阂-------”

    “你-------”李牧羊努力的把一口滚热的鸽粥给吞咽进肚子里，烫的他眼泪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长得那么好看，小的时候是我们户部巷的小美女，长大了又是咱们江南城的大美女，到了天都还被人称为‘天都第四轮明月’------凭什么我就不能长得好看一些啊?”

    “对啊。做人要从一而终。我从小就长得好看，所以我长大了要仍然好看。你小的时候长的丑，长大了却变好看了------你怎么能这般的三心二意，叛变自己的阵营呢?”

    “--------”被李思念这样一脸认真的指责，李牧羊竟然毫无反驳之法。隐隐约约的，竟然有种她说的好有道理的感觉。

    “长得丑多安全吧?我就是整天抱着你，别人也不会觉得我对你有什么企图。现在好了，我只不过来看你一眼，喂你一口热粥，你看你那几个小丫鬟，就跟要把我给吃了似的------拜托，你是我亲哥哥好不好?我就算胃口再重，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啊。”

    “---------”李牧羊觉得，刚才还香甜可口的鸽粥已经食之无味了。

    李思念盯着李牧羊的面孔五官好一阵子，眼神有些迷醉，忍不住脱口而出:“好俊--------”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李思念又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谁喜欢现在的你啊?我就喜欢你以前丑萌丑萌的样子。”

    “我要是不变得好看一些，怕是以后连媳妇都找不着-------以前母亲不是经常担心这件事情吗?再说，我也想为家争光啊。以前人家都说我是捡来养的，你能体会我当时的感受吗?”

    “哼，为家争光的事情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李思念想来对李牧羊现在的这张脸很是不满，用力的捏了一把他的鼻子，说道:“以后不许更加好看了。要丑。知道吗?”

    “-------我努力。”李牧羊不敢忤逆这个小魔女，只得昧着良心答应。

    “这还差不多。”李思念这才满意。“张嘴。”

    “我饱了。”

    “你饱了是你的事，我还没喂够呢，张嘴-------”

    “--------”李牧羊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他很想爬起来再去和那西风剑神打一架。这次不许雪球帮忙了。

    “咯咯咯--------”

    “唧唧唧--------”

    雪球看来非常喜欢雪，正在院子的雪地里欢快的打着滚呢。它那憨态逗得睛几女笑声不停，一个个恨不得把它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上几口。

    不得不说，论起撩妹的本事，李牧羊确实不如这条狗-------兔子或者是其它的什么动物。

    ---------

    不知是6家的千年参丹和百草丸挥了功效，还是李思念喂的那碗鸽粥起了作用，乃或是李牧羊的康复能力本来就乎常人。下午的时候，李牧羊就已经觉得身体里面有了力气。说话聊天或者下床走动都和常人无异，只是想要如之前那般与人厮杀搏斗怕是不可能了。

    不变身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当然，李牧羊现在也心有余悸。倘若当时不是雪球帮忙挡下那一击，自己化作神龙与那西风剑神木浴白战斗，怕是李牧羊现在就算活着，已经开始四处逃难了吧?

    哪里享受到这时的玉手送羹汤?哪里欣赏到这里的大雪压松柏?哪里还有此时的宁静祥和舒服的忍人想要仰天长啸一番?

    越想越是激动，也越的不想辜负眼前的良辰美景。

    李牧羊从床上跳了起来，说道:“更衣，出去作画。”

    李思念知道李牧羊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并不阻拦，说道:“好，这一次画的画要送给我。等到你回了星空学院，母亲不给我零花钱的时候，我就把你的画拿去卖了-------你现在的画还能值不少金币呢。”

    李少爷要作画，睛儿和摘花锄药等几个丫鬟立即忙活开了。

    摘花和锄药负责帮李牧羊更衣，听雪和洗雨负责到园子里摆放画具。

    李思念站在旁边，想要搭把手都没有机会。

    这让她看向李牧羊的眼神越的不满，小嘴撅起来都可以挂一排油壶了。

    带着一群莺莺燕燕，来到西园假山处，听雪和洗雨已经选择好了一处绝佳的画画地点，站在小山之上，可以将西园里面的亭台楼阁以及假山石榭全部都尽收眼底。

    李牧羊出声称赞，说道:“此处可以作一幅《西院赏雪图》。”

    “不管你画什么，反正都是我的。”李思念在旁边说道。就像是在向其它几个丫头宣示主权------这个哥哥是我的哥哥，你们不许抢。

    李牧羊心中暗笑，说道:“好。此画作好就送给思念。”

    李思念嫣然娇笑，说道:“这还差不多。”

    李牧羊站在画案之前，四处端详了一番，开始动手磨墨。

    睛儿要上前帮忙，被李牧羊出声阻止，说道:“我自己来吧，也可以趁此时机静一静心，打一个腹稿。”

    几女便不再上前，任由李牧羊一个人在画案前研墨赏景。

    一砚东林墨研好了，李牧羊心中也有了腹稿。

    提笔蘸墨，开始在摊开的萱纸之上挥洒起来。

    只见白衣少年立于林石之间，小山之巅。俊朗飘逸、风流卓越。静时如秀柳，动时如捷豹。挥毫泼墨，纸上风雪初现。举手投足之间，恰是绝世翩翩美少女。

    李思念眼神痴痴，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哥哥真厉害。”李思念在心里想道。

    当她无意间现其它几婢也同样的眼神迷醉时，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了，冷哼一声，小声嘀咕:“就知道招蜂引蝶，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

    因为胸有成竹，所以李牧羊落笔极快，很快的，就做好构图，将西园里面的风景尽收这长卷之中。

    李牧羊放下画笔暂歇，接过睛儿递过来的毛巾擦脸，然后认真打量着自己的这幅《西园赏雪图》，笑着说道:“如何?”

    “好一幅《赏雪图》。”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突兀而至，而且以前不曾听闻。

    众人转身，这才现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葛衣少年。

    看到众人都在打量着自己，葛衣少年拱手鞠躬，笑着说道:“风城6林，见过牧羊公子。”

    “6林?”李牧羊想了想。不认识。

    不过，李牧羊知道6氏起家于风城，6家的老宅亦在风城。6老爷子寿诞已至，风城来人也不是让人奇怪的事情。

    于是，李牧羊便也拱了拱手，说道:“见过6公子。”

    此人一上来就称呼自己为‘公子’，让李牧羊对他好感大增。李牧羊很小的时候就希望别人这么称呼自己，但是大多数都是惊呼‘这谁家的孩子长这么黑’--------他都是‘谁家的孩子’。

    所以，李牧羊喜欢这样的‘礼尚往来’。

    6林朝着李牧羊走近，看着画案上铺开的长卷，说道:“丹青之道，构图为骨骼，着色为肌肤。粗疏有度，繁简匀称。只见构图，便可见此画作成型之后大气象。能够被书画双壁的顾荒芜收为关门弟子，牧羊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李牧羊都有些喜欢这个6林了，再次道谢，说道:“6公子缪赞了。想来6公子也是丹青高手。”

    6林谦虚说道:“略懂皮毛。”

    6林又转身对着李思念行礼，说道:“这位定然是天都明月的思念小姐吧?”

    “我是李思念。”李牧羊福了一礼，出声说道。

    “今日一见，果然有种明月当空的感觉。思念小姐之容颜气质让人惊艳，见之忘俗。”6林一脸笑意的说道，嘴里不吝赞美之词。

    李牧羊眨了眨眼睛，这小子是在打自己妹妹的主意?8







第四百一十二章、一式枪法！
    第四百一十二章、一式枪法!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李牧羊就觉得这个陆林越来越可疑了。

    除了他刚刚出现的时候和自己交流了几句，其它时候就站在了李思念的身边。葛色长衫、青色玉冠。剑眉星目、五官不凡。嘴唇微薄，给人一种薄情寡恩的感觉。

    此人极擅言谈，而且知识渊博，妙语连珠，时不时的逗人开怀大笑。

    看到李牧羊不再作画，只是时不时的瞟向自己，陆林对着李牧羊拱了拱手，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抱歉，是不是打扰牧羊兄作画了?”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我作画时喜欢清静。”

    “原来如此。”陆林一脸的愧疚。“那我就不打扰牧羊兄作画了。”

    他转身看向李思念，说道:“思念小姐，我见梅园的梅花开得正艳，我们也学一学前人，赶一场踏雪寻梅的风雅如何?”

    李思念瞥了李牧羊一眼，拒绝说道:“我还想看我哥哥作画呢。”

    “无妨。”陆林说道。“等到我们赏完梅花回来，牧羊兄的《赏梅图》应当恰好完成。那个时候我们一起欣赏成品，不是更佳?”

    李思念瞥了瞥嘴，说道:“梅园的梅花我这些天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但是我哥哥作画却没见过几回——再说，梅园的梅哪有我哥哥作画时的英姿好看?”

    “哈哈——”李牧羊忍不住笑出声来，出声‘训斥’着说道:“思念，可不许这么说。哥哥只是一俗物，哪能和四君子之一的梅花相比?不过，既然你想要看我作画，那我就好好画给你看。”

    “谢谢哥哥。”李思念甜甜笑着。

    陆林眼里的怒容一闪而逝，对着李牧羊微微拱手，说道:“抱歉。”

    又对着李思念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笑着说道:“既然思念小姐喜欢看兄长作画，那我就在旁边作陪吧。思念小姐说的对，梅花年年都会开放，牧羊兄作画却是百年难得一遇，是应当好好欣赏才对。”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不愿意走，李牧羊也没办法强行赶人。

    毕竟，他姓‘陆’，而自己和妹妹姓李，终究是外来之人啊。

    李牧羊收拾起心情，开始为画作着色。

    这个过程更是迅疾，寥寥几笔，便将满园风雪苍茫又精秀雅致的雪景给描绘的栩栩如生。

    李牧羊没有印，所以直接在画作之上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

    等到墨干以后，将画作卷了起来，递给了在旁边等候多时的李思念，说道:“送给你。”

    “谢谢哥哥。”李思念抱着《西园赏雪图》，笑颜如花般绽放。

    陆林看到李思念的笑容有瞬间失神，但是见到李思念的神情全部都放在哥哥李牧羊身上，对自己置若罔闻之时，心里又在暗暗的恼怒，心想，总有你们兄妹求到我的时候。

    陆林一脸的仰慕之情，出声说道:“牧羊兄果然是丹青国手，此画已然入前三品。”

    李牧羊的这幅画确实不错，但是说要入品是不可能的。纯粹是陆林的赞美之词。

    没想到身边却有一个更不懂谦虚为何物的，抱着画卷的李思念昂着脑袋，一脸骄傲的说道:“在我眼里就是第一品。”

    李牧羊呵呵傻笑，想要去抚摸李思念的脑袋，却想起她现在已是大人，这种亲昵的行为当真有些不太妥当了。

    李思念看到李牧羊举起又放下的手，脸色微黯——

    六十大寿，又称之为‘花甲大寿’。

    按照神州人的传统，对老人家这一年的寿诞极其重视。

    陆行空唯一的儿子陆清明早早就从自己镇守的云疆赶回，侯在家里给父亲祝寿。陆家其它的旁支也都赶了回来，远在边疆的旧部早在月前就纷纷遣人送来贺礼。

    奇怪的是，陆家嫡系，风城之主的陆勿用却没有来天都贺寿，只让自己的长子陆林带着族人前来拜寿。

    这种行为，让不少知情人心中猜测:难道风城那边感觉到陆家危险将至，所以想着要和陆清明划清界线?倘若陆家当真大难临头，此举当真能够保下风城那一脉不受牵连?

    流言蜚语，不绝于耳。大家看向陆家的眼神更显同情和——嘲讽。

    连陆家祖宅那边都不支持你们了，你们怕是退无可退了吧?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李牧羊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只是一个‘过客’，是居住在陆家的‘李家人’。陆家这些核心事务根本就和他沾不上边，也没有人过来和他商讨以及需要他的什么建议。

    倒是李牧羊的父亲李岩这几日忙碌多了，来去匆匆，有时候直接就在梅园那边值夜。从这些中层管事的身上，李牧羊知道那场风雨已经来临。

    李牧羊仍然保持着之前的良好作息习惯，早早起床走了几圈《破体术》之后，就开始伏在窗前练习书法。像是《行雨布雨诀》以及《龙语》这样的与龙有关的书籍一楖不看，咒语一慨不诵。天都强者众多，谁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人发现呢?

    再说，同一个院子里都住着一个绝世强者呢。

    李牧羊愿意信任陆家人，但是倘若被他们发现自己是一条龙之后，他们是不是还愿意信任自己，那可就是个未知之数了。

    人心笸测，李牧羊不敢有丝毫差错。

    砰!

    房间门再次被人重重撞开。

    穿着一身红色小袄模样娇艳可爱的李思念冲了进来，对李牧羊说道:“快，洗漱更衣，一会儿要去给陆爷爷磕头。”

    李牧羊知道，今天是陆行空老爷子的寿诞。

    陆清明也说过，今日让他以真实面目示人。

    所以，按照陆家与李家两家的关系，李牧羊确实要在今日以晚辈礼去给陆行空磕头。

    李牧羊放下毛笔，对李思念说道:“等等，待我沐浴更衣。”

    “要穿的漂亮些。”李思念低声说道:“母亲这几日为你赶制了好几套冬装呢。”

    李牧羊笑着点头，说道:“那就穿母亲做的衣服。”

    因为李牧羊救了陆清明的性命，所以公孙姨一下子送了好几套华丽衣服。李牧羊这几天出门都穿的是公孙姨送的衣服，罗琦心里都有些吃味了。这些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忙活着给李牧羊也做几身可以穿出门的冬装。

    “聪明。”李思念给李牧羊点赞，说道:“赶紧沐浴，一会儿我来给你梳发。”

    “我自己会梳。”李牧羊说道。

    “那可不行。你现在是李公子李大少，哪能让你亲自动手呢?”李思念冷笑着说道。

    李牧羊呵呵傻笑，他知道妹妹这是不满自己身边总是跟着四五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

    李牧羊沐浴过后，李思念已经等在房间里了。

    李牧羊无奈，只得坐在铜镜之前，任由李思念为自己梳妆束冠。

    梳发倒是非常顺畅，但是为男子束冠这样的事情李思念以前没有做过，做起来非常的生疏，不及睛儿她们那般熟练

    但是，终究是自己妹妹的一番心意，李牧羊一脸笑意的坐在那里，等着小女郎在他头顶上面忙活着。

    “不许笑。”李思念总是没办法把那些头发束好，急得鼻头都出了汗水。看到李牧羊嘴角的坏笑，忍不住出声呵斥。

    “哈哈哈——”李牧羊笑得更开心了。

    好不容易把玉冠戴好，李思念又抱来一掏暗银色的棉袍过来。棉袍里面夹着鹅毛，即轻薄，又温暖。

    李思念帮李思念束好腰带，然后站远一些打量，双眼焕彩，忍不住在心里称赞:哥哥真是英俊呢，没想到以前的黑炭头竟然能够长成如此风度翩翩美少年——

    罗琦看到李牧羊穿上自己做的冬装，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前几日儿子一直穿着公孙瑜小姐送的衣服，让她的心脏有种被人揪紧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家的儿子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抢走一般——

    罗琦已经做好了面汤，李牧羊和李思念各自吃了一碗之后，便在罗琦的带领下朝着陆宅的主厅走去。

    今天是大寿之时，陆行空也从梅园搬了出来，和家人一起在陆家主厅迎接四方宾客。

    三人来到前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排列起几个长长的队伍。

    以陆清明公孙瑜为首的子侄为一列，以陆天语为首的孙儿辈为一列。人高马大人人皆虎背雄腰者为陆行空戎马多年的部将为一列。其它管事丫鬟都站在三列队伍的最后方，并不成列，也不进屋贺寿。

    陆天语在孙儿辈队伍的最前面，然后是陆家嫡系和旁系的一众小辈。昨晚见过一面的陆林也在里面，看到李牧羊和李思念过去的时候，还对着两人微笑致意。

    李牧羊和李思念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是知趣的走到队伍的最后一排站定。罗琦则走到女眷那一方的公孙瑜旁边，今天的公孙瑜极其忙碌，有些事情她也能够打下下手。

    啪啪啪——

    在一群兄弟族老的簇拥下，陆行空身穿锦袍朝着主厅走来。

    刚刚在主厅坐定，陆清明和公孙瑜就携手走上前去，双腿跪地，以额抵地行大礼。

    “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起来吧。”陆行空双手虚扶。

    陆清明和公孙瑜同时起身，然后公孙瑜从旁边一个小婢的手里接过一个托盘，双手恭敬的送上，说道:“为贺父亲六十大寿，特意让人从岩北猎了两只火狐狸，以此为里为父亲缝制了一身冬衣——还请父亲不嫌针线丑陋，收下小瑜这一番心意。”

    陆行空伸手接过那托盘，伸手抚摸着那冬衣的针脚，心情激荡，感怀不已。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收到儿媳妇亲手缝制的衣服了?多少年公孙瑜不曾和他这个公公说吉利了?

    自从当年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们的关系降至冰点，这么多年来，公孙瑜是恨他这个公公的，也恨他们陆家——

    他抬起头来看着公孙瑜，沉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这么多年，实在是委屈你了。”

    “父亲——”公孙瑜眼眶泛红。转身想要去寻找李牧羊的身影，却见人海丛丛，也不知道李牧羊去了那里。

    李牧羊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又逢公公六十大寿，所以公孙瑜才愿意放下心结，送上了这样一份温暖的礼物。

    “好孩子。”陆行空沉沉叹息，说道:“是我陆家对不起你。”

    “父亲，大喜的日子，何必说这些?”陆清明在旁边劝道。

    “是啊。大喜的日子。”陆行空大笑，看着儿子儿媳说道:“你们俩有心了。”

    两人退下，站到陆行空的身后。然后是其它陆家嫡系上来请安问好。

    等到叔父辈们贺礼完毕，便是那一群可称为叔叔的部将们。

    这些人一个个的如狼似虎，说话犹如雷鸣。他们一个个的上前磕头，给陆行空贺寿。送上来的礼物也是五花八门，还有送酒送肉送刀剑的。

    陆行空和他们情感颇深，一个个的勉励寒暄，并将他们的礼物一一收下。

    等到这些部将们磕完头祝过寿后，陆天语就第一个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砰砰砰的连续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抬起头来，前额微红，朗声说道:“孙儿陆天语给爷爷磕头了，祝爷爷德为世重，寿为人尊。”

    陆天语爬起身来，从旁边小婢的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捧着将玉盒递了过去，说道:“爷爷，这是孙儿送给你的寿礼。”

    “谢谢乖孙儿。”陆行空笑呵呵的接过陆天语送过来的盒子，想要置放于一旁。

    “爷爷，你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我送的礼物。”陆天语笑呵呵的说道。

    陆行空看着陆天语，说道:“怎么?你今天还想要当众献宝不成?”

    “那是孙儿的一片心意。”陆天语笑着说道。

    于是，陆行空便打开玉盒，里面是一颗光彩夺目的明珠。

    “这是?”陆行空出声问道。

    “爷爷，这是龟灵珠，又称为长寿珠。是从千年以上的玄龟体内摘取而来的，药效极强，每日沐浴有强身健体驱除恶邪的作用。”陆天语一脸得意的说道，显然，他弄来这龟灵珠做贺礼是一桩极不容易的事情。

    听到陆天语以龟灵珠为贺礼，众人都纷纷称赞起来。

    “天语少爷果然是一片至孝之心——”

    “龟灵珠世间至宝，听说不是每一只玄龟都能有这样的灵珠，而是吃了血虹蚌的玄龟才有这样的龟灵珠——”

    “天语少爷的这份礼物着实非比寻常，难能可贵——”——

    陆行空将玉盒收下，笑着说道:“这份礼物我很喜欢，定会日日带在身上。”

    陆天语大喜，说道:“爷爷喜欢就好。天语再次祝爷爷长命千岁，早日进入屠龙之境。”

    陆行空哈哈大笑，显然，这份祝语他也很喜欢。

    陆天语下去之后，就由其它的孙儿辈前去磕头祝寿，并且纷纷送上自己准备的贺礼。

    轮到李思念的时候，李思念走到陆行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幅卷轴，双手呈上，说道:“爷爷，思念身无长物，想要送你一份礼物做寿礼，左想右想都不知道送些什么才好，可把人给急坏了。”

    李思念嘴角微微扬起，笑着说道:“后来一想，我身无长物，但是我身边有人有长物啊。于是我就百般央求，终于让我哥哥给我画了一幅画，现在我将哥哥给我的《西园赏雪图》赠送给陆爷爷做贺礼，希望陆爷爷能够希望。”

    陆行空看起来极喜活泼灵动的李思念，他伸手摸了摸李思念的脑袋，这才伸手接过她双手奉上来的《西园赏雪图》，将画轴打开仔细欣赏一番，称赞着说道:“好画。构图严谨、用色大胆。一动一静之间，将西园雪景给表现的淋漓尽致。能够被书画双壁顾荒芜看中的年轻俊杰，确实名符其实。”

    陆行空将画卷交给身边的老人们欣赏，说道:“我极喜这幅《西园赏雪图》，虽然是自家后院，却在牧羊手里又另有意境，就像是从来不曾见过一般。这幅画就挂于我的书房吧，疲倦之时便可看上两眼，也可解乏。”

    “谢谢爷爷。”李思念高兴的说道。李牧羊的画被陆老爷子喜欢，被她被人喜欢更让她开心。

    “傻孩子，你送我礼物，还谢我做什么?应当是我谢你才对。”陆行空笑着说道。

    他伸手把李思念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李思念退下来之后，就轮到李牧羊上前磕头祝寿了。

    李牧羊感念陆家对父母双亲以及妹妹的照顾，也由衷的喜欢陆老爷子，便跪伏在地虔诚磕头，然后抬起来头，朗声说道:“祝爷爷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哈哈哈，牧羊，这祝词可有点儿马虎。神州浩大，又有几人可以与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李牧羊一脸笑意，说道:“那就祝爷爷笑口常开，心想事成。”

    “嗯，这才接地气嘛。我喜欢。”陆行空哈哈大笑。看着眼前的佳孙，心里极度的惬意满足。

    李牧羊将一个木盒双手呈上，说道:“爷爷，这是我的贺礼，还请收下我的一番心意。”

    陆行空接过木盒，可握日月的手掌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这是自己的孙子送的礼，这是十几年来自己的大孙子亲手送的贺礼——

    心神恍然，百感交际。

    “爷爷，都知牧羊擅丹青之道，不会这盒子里也是一幅画作吧?”有人在身后喊道。

    陆天语也是一脸好奇，说道:“爷爷，打开看看是什么吧?”

    “如果仍然是画作的话，那可就和思念小姐重复了——”

    “是一式枪法。”李牧羊出声说道。

    “——”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然后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竟然有人要送给陆行空老爷子枪法做礼物?







第四百一十三章、《须弥枪诀》！
    第四百一十三章、《须弥枪诀》!

    6家天王枪声名赫赫，威震神州。[[{(网

    6家世代为国镇守边疆，天王枪所指，万军所向。6家先祖一人一枪，与众多燕塘旧将一起，替西风楚氏开国皇帝楚玉峰打下了这诺大的帝国江山。一个来自风城的边垂小将，一跃成为天下间最有权势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千百年来，虽然偶有起落，但是6家为帝**方第一人的身份却从来都没有被人改变过。

    6行空为将之时，一杆天王枪打遍敌国无敌手。

    6行空为帅之时，长枪雪藏，但是却威慑力更强。

    如果说，6家天王枪是天下第一枪，或许其它几国的用枪高手会有所不满。但是，倘若说6家天王枪是西风第一枪，则西风无人不服。

    现在，竟然有人说要送给6行空一式枪法做为六十寿诞的贺礼--------

    他知道6家天王枪的来历吗?

    他知道6行空此时的修为境界吗?

    “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有人出声大笑。

    “一式枪法?还有人敢送国尉大人枪法，当真是荒谬之极的事情-------难道他认为自己的枪法要远胜于国尉大人不成?”

    “无论如何，终究是一番心意，说不得6老看过那一式枪法就破了枯荣，直入星空之境呢?”

    -----------

    这些笑声有善意的调侃，也有恶意的讥讽。

    也难怪大家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要知道，修行破境是需要时间的，宝器秘诀也是需要积累的。

    有些家族积蓄千年，也不过是那么一两本可以拿出来扬名的绝世功法。

    譬如6家的《天王枪》和《嶙峋步伐》，譬如崔家的《渡劫剑法》和《十万八荒无意诀》。

    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不出世的宝贝或者珍贵的枪法送给6行空这等身份地位的强者?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和龙王的眼泪融合后的李牧羊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记忆海里面有着那头黑龙千万年来搜集的珍藏秘典，而它藏于神洲各地的龙窟更是藏宝无数。

    李牧羊就算当场喊出‘老子是西风第一富’，那也是他高风亮节含蓄腼腆不想过于高调-------他要是想高调一些，就直接喊出‘老子是神州第一高富帅’了。

    李思念站在李牧羊的前面，当她给6老爷子磕过头祝过寿后，就和其它人一样站到了6天语的旁边。

    现在看到大家都在取笑自己的哥哥，李思念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冷哼一声，声音尖利的说道:“我哥打败了西风剑神，你们谁能够做到?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笑的。”

    笑声嘎然而止。

    不得不说，李思念这一击简直是直插心窝啊。

    西风剑神木浴白，那是西风帝国成名数十年的人物，在场诸人包括那些征战沙场的无敌猛将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我一定能够将其打败’这样的话。就算是6行空也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在天都名众的心目中，西风剑神木浴白和西风战神6行空可都是同一个级别的人物，是天都城为数不多的几名守护神之一。

    可是，木浴白却阴差阳错的被李牧羊给打至重伤，听说直到今日还没有清醒过来。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面前这个小子可是打败了西风剑神木浴白的怪物------或许他手里当真有什么不出世的宝贝?

    6行空看着手里的漆黑木盒，感受着他沉甸甸的份量，以及触手入的灼热感，看着李牧羊说道:“无妨，不管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爷爷都喜欢。”

    别人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6清明公孙瑜夫妇是明白的，李岩和罗琦夫妻也是明白的。

    这是自己的大孙子送的礼物，就是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盒子泥土，那也是极其珍贵的。

    这么多年来，他们只是偶尔收到他支言片语的消息，何曾收到过李牧羊送的什么礼物啊?

    在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够在自己的六十寿诞收到大孙子送来的礼物，怕是睡觉都要忍不住偷偷笑醒吧?

    “谢谢6爷爷。”李牧羊笑着说道。

    他倒不在意别人在说些什么，送给6行空老爷子的礼物只是代表他的一份心意。无论轻也好重也好，他的情意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

    “爷爷，我们都有些期待了。”6林站在李思念身侧，笑着说道:“牧羊兄送的礼物，一定非比寻常。要不你就打开让我们也跟着开开眼?”

    “是啊6老，打开让我们也开开眼------牧羊送给你的枪法，那一定是世所罕见-------”

    “将军，让我们这些大老粗也见识见识--------”

    ---------

    6行空看向李牧羊，李牧羊点头，笑着说道:“牧羊在水之幻境里面现了一个神秘的洞窟，那个洞窟极深极险，牧羊一心好奇，进入深处，无意间得到此枪诀。我知道6家天王枪名震神州，之所以赠送此诀，只是为了让6爷爷鉴别一下优劣而已—-------倘若能够对6爷爷的修行破境有所助益，那更是让我荣幸之至。”

    李牧羊把此枪的由来给推到水之幻境里面，就算有人知道了他的来历，怕是也没办法怀疑自己和龙族宝藏有什么关系。

    6行空一脸慈爱的看着李牧羊，就算是看向6天语时也没有这样的温和眼神。

    他站了起来，亲自将李牧羊从地上拉了起来，看向众人说道:“星空学院，每年新生都要入幻境考核历练。听听闻水之幻境奇之又奇，险之又险。我却不曾有机会一探究竟的机会。不过，此枪诀是从水之幻境之中所得，必然是绝世奇珍。”

    虎视扫视全场，说道:“今日牧羊将此枪诀赠送与我，我也不愿独自藏私。现在，我就将此枪诀打开，邀大家共赏。”

    说话之时，6行空已经伸手掀开了木盒的盒盖。

    轰--------

    一道银色长枪冲天而起，

    它穿破屋顶，朝着长空之上冲了过去。

    咔嚓--------

    长枪在空中炸裂开来，如惊雷闪电，然后瞬间消失于无形。

    再看手中木盒，里面空无一物，就像是那式长枪在打开盒盖的时候就已经机灵的逃跑了一般。

    西风皇宫，数名锦衣老者飞上屋顶，遥望红光闪烁的方向。

    那里杀气弥漫。

    天都城外，宋家老宅。

    灰袍老者抬头看天，面露凝重之色。

    千佛寺内，数名和尚飞上白云之巅，朝着天都所在的方向看来。

    深宫大院，名山大川，各有强者受至磅礴枪气所影响，纷纷掐指盘算。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木盒，看着那被枪气冲破的屋顶，看着站在面前一脸平静的李牧羊--------

    “这是-------什么枪法?”

    所有人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唯有6行空眉头紧锁，一脸沉思的模样。

    他看着那天空之上银色长枪消弥于无形的地方，似有所思，却又有种难以把握的混沌感觉。

    修行破境，一线之隔就是一墙之隔。

    有时候，人们往往被困在那一线之隔的时候而难以破门而入。

    “枪诀呢?”6林喃喃自语，出声问道。“枪诀跑了?”

    李牧羊指了指那漆黑木盒，对6行空说道:“枪诀在那木盒之底。”

    6行空掀开木盒盒盖，仔细查看，这才现那木盒的盒底刻着一个持剑小人。只是此时那小人一动不动，犹如静画。

    而盒盖之上，上面镌刻三个古朴小字:须弥枪。

    “此枪名为须弥枪。”6行空出声说道。他看向李牧羊，出声说道:“闻所未闻，却有如此的杀伤力，堪称神州第一枪。”

    6行空捧着那木盒，看着李牧羊说道:“此物太过贵重--------不若你收回去吧。”

    不少人都看向李牧羊，等待着他的反应。

    见此枪法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枪诀怕是不出世的绝招。以此枪诀的杀伤力，倘若被6行空掌握，修为再次精进，破境踏入星空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李牧羊这个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的毛头小子，你送什么礼物不好，却偏偏送了这样的宝贝。

    谁家有这样的无敌枪法，不是藏着掖着，好做为传家至宝来使用啊?

    怎么就这么轻易送人了?

    李牧羊笑着拒绝，看着6行空说道:“6爷爷，礼物都已经送出去了，又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

    “再说，宝剑赠英雄，我不擅使枪，此枪诀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6爷爷是国之重将，帝国长城。倘若你掌握了此枪枪诀，定然可以护我边疆平稳，帝国安定。这一枪诀赠送给6爷爷，更是理所当然，恰如其份。”

    6行空重重的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我欠你太多-------”

    李牧羊赶紧打断，说道:“6爷爷，此话太过了。你不欠我什么，倒是我欠了6家太多。6家与牧羊同为一体，同进同退。”

    6行空沉沉叹息，有些话也只能憋在心里。

    正在这时，门口迎宾高声喊道:“君上驾到。”

    西风帝国的皇帝，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君王楚先达亲自登门为6行空老爷子祝寿。

    6行空脸色微变，然后出声说道:“大家随我到门口迎驾。”8







第四百一十四章、不怀好意！
    第四百一十四章、不怀好意!

    浓眉大眼，脸颊微瘦。，但是穿着一套明黄天子袍看起来甚是威严。登基十几载，自有一股睥倪天下的帝王气息。

    陆行空带着一行人迎出来时，楚先达恰好从御辇下来。二皇子楚疆侍候在侧，身后护卫如林，宦官无数。

    “臣陆行空拜见陛下，陛下亲临，陆府蓬荜生辉。”陆行空候在门口，就要下跪行礼。

    哗啦啦---------

    陆行空身后跪了一大片。

    没办法，君王亲临，礼不可废。李牧羊也夹在人群中间，很没有尊严的跪伏在雪地之中。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下跪这种事情让他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有一股戾气萦绕在心头，好像刚刚到来的这个皇帝欠自己好几百个金币似的。

    自从上次和西风剑神一战之后，李牧羊就时常感觉到身体有一些不太对劲儿。那头和李牧羊融合的黑龙越来越不安份，总有一种随时破体而出的感觉。

    这让李牧羊心中暗自担忧不已，可千万不能让黑龙的意识占据了主导地位，更不能在这天都城里暴露了自己的真龙身份------

    李牧羊只想好好的活着，活得好好的。

    楚先达终究没有让陆行空当众出丑，快步上前，将陆行空即将跪下的身体给托了起来，双手握着他的手臂，说道:“国尉大人何须多礼?今天是国尉大人的大寿之日，朕来祝寿，顺便讨一杯长寿酒喝。哪能让国尉大人行此重礼，那不是让朕折寿吗?”

    “君臣之礼不可废。陛下寿与天齐，怎会折寿?”陆行空笑着说道，也没有当真跪下去的意思。

    楚先达拉着陆行空的手臂，说道:“平日里可讲究君臣之礼，今日却万万不可-------”

    楚先达扫视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众多陆家亲眷部将，朗声说道:“大家都起来吧。今日是陆公大寿，我来与诸位同贺。大家不须拘礼，开怀畅饮便可。”

    “谢陛下。”众人纷纷起身，侍立两侧。

    楚疆也走了过来，对着陆行空弯腰行礼，笑着说道:“楚疆祝国尉大人福寿双全，破境如破竹。疆也有薄礼奉上，还请国尉大人不要嫌弃。”

    “多谢二皇子。”陆行空对着楚疆躬身道谢。

    又转身看着楚先达，说道:“陛下，进屋喝茶吧?”

    “进屋喝茶。”楚先达笑哈哈的说道，拉着陆行空的手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楚疆紧随其后，眼神却在人群中打量着，像是在搜索什么重要人物。

    当他在人群中发现李牧羊时，嘴角微扬，对着他了头，然后抬脚跨入陆府院门。

    “你认识他?”李思念一直站在李牧羊身侧，看到李牧羊和楚疆的眼神交流，出声问道。

    “不认识。”李牧羊摇头说道。不过，现在应当是认识了吧?

    “上次静水凝露，他当众抛出了一个辩题，皇权重乃或军权更重------当时大家皆以为是冲着陆家而来。今日他们父子俩同时来给陆爷爷祝寿，怕是没安好心。”李思念心直口快，出声说道。

    李牧羊扫视四周，说道:“慎言，这样的话可千万别被人听到了。”

    “放心吧。我说话只有你能够听见------”李思念撇嘴说道:“再说，这件事情众所周知，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

    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陆家情势危急，有些事情还是要埋在心里才好。要是被有人心听到，怕是因此而引起一场争执。虽然陆家对我们不薄，但我们终究只是客居陆府。就算帮不了他们什么忙，也不能给他们招惹来什么麻烦------”

    李思念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感觉你知道很多事情似的。”

    李牧羊苦笑摇头，说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没有知道那么多事情。”

    因为李牧羊救了陆清明，陆家待李牧羊极其亲切。不管是陆老爷子还是陆清明，都对他毫无隐瞒，将陆家面临的最真实状况说与李牧羊知道。

    知道的多了，烦恼自然也就多了。面对陆家此时面临的乱局，李牧羊不得不设身处地的替他们思考一下破局之法。

    虽然暂时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君王亲来贺寿，这个面子给的不可谓不大，陆家的荣宠也不可谓不高。

    只是，君心难测，楚先达对待陆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怕是在场的大部份人是心知肚明的。

    特别是依附于陆家的那些将领，他们更是清楚，即使陛下亲至，也并不代表陛下当真对陆家多么的信任或者说多么的爱护。

    楚先达来，是他非来不可。

    因为陆家的千年门楣，也因为陆行空的身份地位。

    倘若不来，那就证明西风皇氏是准备彻底的和陆家撕破脸了。

    陆行空邀请楚先达坐在主位，楚先达不应，硬生生的将陆行空给按在主位，自己只是坐在旁边的客座。

    楚先达坐下了，和陆家亲近的长者族老就没办法再坐了。谁敢与君王平起平坐啊?

    楚先达打量着陆府大院里面的风景，轻声叹息，说道:“朕幼时没少到陆府来玩耍，对陆府大院比皇宫还要更加熟悉一些------那个时候最喜吃陆府里面的肉食，总觉得陆家的煮肉要比皇宫里面的更好吃一些。”

    楚先达转身，和伺候在一旁的陆清明说话:“清明，我记得你书房的字还是我题的吧?”

    陆清明躬身行礼，笑着说道:“正是。臣书房的牌匾更是陛下亲笔题写。”

    “清明，你我是儿时玩伴，何须如此多礼?淡然一些，就当是闲话家长。我来是要和你们共贺国尉寿诞的，你们这般拘谨，倒让朕觉得好生没趣了。”楚先达摆了摆手，示意陆清明自然随意一些。

    陆清明直起腰背，笑着说道:“陛下厚爱，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不敢失了礼数。”

    “今日没有君臣，只有长辈和兄弟。”楚先达倒是极懂得收揽人心，笑着说道:“所有人都无须拘礼。千年军府世家，自然要有热血豪迈的气息。今日当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当为国尉大人贺。”

    “谢陛下。”陆行空一脸感激的说道。

    楚先达扫视厅内众人，出声说道:“陆家什么都好，就是子嗣少了一些。清明一代单传，到了天语这边又只有一个男妹。这可怎么给陆家开枝散叶啊?这可不妥，要多生一些才是。儿孙满堂，也是一种福份。国尉大人，你说是不是?”

    陆清明面露尴尬之色，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怒气。

    陆行空却是不动声色，像是没有听出楚先达话里的深意，呵呵笑着说道:“陛下所言甚是，我也和清明说，多生几个才是。无论男娃女娃，多生几个，多一些子女环绕膝下，老了方可享受这天伦之乐。你看我只有清明这一个儿子，终究还是觉得冷落了一些。”

    楚先达看着陆清明，说道:“清明，国尉大人的话你也听到了，还需努力才是。”

    “是，陛下。”陆清明沉声应道，满是憋屈之感。心想，我有几个儿子女儿，关你皇帝什么事?你说这种话，是欺人陆家人丁单薄吗?

    或许，话里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威胁我陆家顺从听话一些，不然就断子绝孙?

    此人过来，不怀好意。

    “陆家世代从军，为我西风帝国镇守边疆------人们常言，陆氏不倒，国土不失。足见陆家对我西风帝国之重要。”

    陆行空表情凝重，赶紧说道:“实是一些无聊人士的闲言碎语而已。陆家是西风的陆家，也是陛下的陆家。陛下待陆家恩宠深厚，如同国士。陆家也只能以国士之礼以报之，鞠躬尽粹，百死不辞。”

    “朕明白，朕明白。”楚先达拍着陆行空的手背，笑着说道:“陆家是西风的陆家，也是朕的陆家。国尉大人更是托孤重臣，对西风，对朕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陆家为帝国抛头颅、洒热血，失去了多少大好男儿的性命-------朕都记在心里，定不会让忠诚之士感到寒心的。”

    “谢陛下。”陆行空只得再谢。

    “时间如白驹过隙，溜得飞快。一眨眼间，国尉大人既然就已经六十了-----直到现在还让国尉大人鞍前马后为国效力，朕心甚是愧疚-------”

    陆行空躬身行礼，说道:“臣尚能持枪，尚能披甲，尚能为国杀敌。只要帝国需要，陛下需要，臣自当再上战场，为君冲锋------”

    “呵呵--------”楚先达的嘴角咧了咧，显然，这个话题大家聊的不是太愉快。

    楚先达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也是百般不快。

    今天是大寿之日，这位陛下却当众想要讨回兵权，一脚将自己踢开------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楚先达的脸上又重新凝满了笑意，说道:“前几日天都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少年人竟然硬拼西风剑神木浴白而不败-------那位少年可在此处?”







第四百一十五章、当众挖角！
    第四百一十五章、当众挖角!

    听到楚先达问起李牧羊的消息，在场不少人脸色大变。

    站在管事群里面的李岩满脸震惊，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君王竟然主动提起自己儿子的名字。李牧羊大战西风剑神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知道此事难以善了，但是，他一直担心的是西风剑馆的报复，却没想到就连一国之君也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

    李岩一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阵仗，以前是公孙瑜小姐的车夫，现在是陆行空老爷子的管事-------可以说，现在的成就已经是他的人生巅峰。

    所以，当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从那个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嘴里说出来时，他有一种很荒谬和很不真实的感觉。

    罗琦站在小姐公孙瑜的身边，听到楚先达问起李牧羊时，两人的脸色同样变得苍白。罗琦是愤怒加惊吓，公孙瑜更加镇定一些，但是同样的担忧李牧羊的安危。

    两女对视一眼，终究只能够保持沉默。

    这样的事情，只能交给家里的男人来处理。

    李思念站在李牧羊的旁边，用力的握了握哥哥的手，说道:“哥，没事的。他就是问问------”

    李思念虽然是在安慰李牧羊，但是反而比李牧羊更加的紧张忐忑一些。

    “这个人可是帝王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一国之君啊---------”

    李牧羊回握住妹妹冰冷的小手，沉声说道:“嗯，没事的。”

    楚先达说陆家人丁单薄的时候，陆清明只是尴尬和愠怒。当他有意在人前提起李牧羊时，陆清明眼里就浮现起一抹浓郁的杀意。

    “此人想要作甚?难道当真想灭了我陆家满门不成?”

    其它不知情的人则是纷纷看向李牧羊。

    羡慕者有之，担忧者有之，还有人兴灾乐祸。

    无论如何，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李牧羊的身上。

    陆行空豪迈大笑起来，看着楚先达说道:“正欲向陛下介绍呢，没想到陛下主动提起了。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救下许达将军的少年英雄?”

    “自然记得。”楚先达的脸色又有些不好看了。误了朕的大事，杀了朕的监察司掌令史，毁了朕大半个监察司，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好几次做梦都欲杀之而后快呢。

    “少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时我便请求陛下奖赏这少年英杰。只是陛下事务繁忙，此事后来不了了之。”陆行空佯装没有看到楚先达的表情，仍然自顾自的说道:“后来此少年入了星空学院，勤奋好学，修行破境势如破竹。为西风贺，为陛下贺，贺我西风获得此少年英才，贺我陛下得此国之栋梁。”

    楚先达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但是笑容却变得阴冷起来，眼神里有神光闪烁，说道:“既然我帝国有此少年英雄，朕自当一见------李牧羊何在?”

    “李牧羊。”陆行空出声唤道:“快来拜见陛下。”

    李牧羊收拾心神，不再躲避，穿越人群，昂首挺胸的朝着正厅走去。

    他走到楚先达的面前跪下，再次朗声说道:“叩见陛下。”

    “抬起头来。”楚先达出声说道。

    李牧羊便抬起头来，表情平静的和楚先达眼神对视。

    楚先达眼神如鹰，又如利箭。狠狠地朝着李牧羊冲撞过来，就像是要把李牧羊的瞳孔戳瞎一般。

    李牧羊的心神微震，仍然不动声色，努力的，保持平和的姿态和楚先达对视着。

    他心中无私，亦无悔。

    无论是当初在楼船之上和崔照人的搏杀，还是后来天都城里和止水剑馆木浴白决斗，他都是为了保命而已。也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不夹杂私仇，更没有什么利益。

    倘若再次遭遇那样的境况，他仍然会做那样的事情。

    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楚先达严肃的面容突然间绽放开来，笑着说道:“此子见君王而不惧，众人瞩目而从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李牧羊躬身道谢，说道:“谢陛下称赞。”

    “嗯。你就是李牧羊?”

    “是。陛下。”

    “朕御笔亲的西风文试第一，你我相见应该更早一些时候才是?”楚先达看着李牧羊，一脸温和笑意，说道。

    李牧羊表情微愣，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收买我吗?

    “陛下所言甚是。”李牧羊来不及多想，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据我所知，牧羊修行时间只有短短一年时间吧?”楚先达看着李牧羊说道。

    李牧羊心中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道:“正式修行时间极短，不过，我妹思念自小被一个老道士收为徒弟，授其《破体术》。妹妹修行时，我也依着葫芦画瓢-------也算是提前下过几年功夫了。”

    李牧羊进入星空之后知道那个总是一身油腻的老道士其实来头不小，而且那《破体术》更是世间极其强大的功法秘笈。他却故意不说道士之名讳，只说功法的名字。想来能够暂时帮他避开那个难以解释的火坑吧?

    果然，听到李牧羊的话后，在场不少人表情微惊。

    “你是说令妹所学的功法为《破体术》?”楚先达自然知道《破体术》的来历，说道:“令妹是紫阳真人的弟子?”

    李牧羊装出一脸天真无耻的模样，茫然说道:“紫阳真人?我不知道谁是紫阳真人。我只识得一个浑身油腻的道士，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喝极其难喝的药汁-----不过，他确实收我妹妹思念为徒，而且传授了她一套功法为《破体术》。”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视线又全部都聚集到了李思念的身上了。

    “此女竟然是紫阳真人之弟子?以前不曾听人说过------”

    “紫阳真人怎么会收一个女弟子呢?不过，《破体术》确实是紫阳真人成名绝技------”

    “世人言其为天都第四轮明月，还有人称其身份低贱，只是一个奴婢之女-----却没想到，此女背影如此之大-------”

    -------

    紫阳真人，道家七真人之一。

    以道家在整个神州的影响力，紫阳真人的身份即使比不过一国之君，但是相对于千年阀门而言只高不低。

    李思念能够成为他的弟子，那就在整个道家都有着强大的号召力。

    这样一来，天都四大明月之中，李思念的身份就不再处于劣势，相反，和其它三女相比也是只高不低。

    “既然是紫阳真人的徒弟，朕也当相见-------”楚先达的心里越发的不痛快了，自己还没有出招呢，这小子的背影就先露出来了。自己要是派人把李牧羊给斩了，那紫阳真人应当不会怨恨于朕吧?

    虽然说佛道两家不问世事，但是，那只是他们不想过问。倘若他们想要过问，也是一桩让人为难的事情。自己贵为一国之贵，到时候也得费心想办法给他们一个交代。

    于是，在陆行空的召唤下，李思念又穿过人群站在了帝王面前。

    李思念同样的跪下行礼，楚先达不好让她久跪，只得让他们兄妹俩人同时起身。

    李牧羊和李思念并肩站立于人前，男的白衫玉冠，潇洒不凡。女的红袄白裙，娇俏可爱。

    这一对兄妹站在一起，如繁星之皓月，如冰天雪地中的一簇寒梅，实在是让人赏心悦目，耀眼之极。

    看到自己一对儿女站在台前，罗琦和李岩高兴之极。

    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双碧人，陆清明和公孙瑜也是满怀骄傲。

    楚先达看着李思念，出声问道:“紫阳真人身体可好?”

    李思念倒也坦白，说道:“回陛下的话，我有数年不见家师。上次和师父分别时，师父说他有一劫要避，直至今日，没有消息。不过，我相信师父定然身体康健，万事无忧。”

    楚先达了头，再次确定了李思念的身份。

    倘若自己询问紫阳真人身体如何，这女娃顺嘴便答，反而会让他怀疑女娃的身份。

    毕竟，紫阳真人是神州的知名人物，他的行踪也广受关注。

    楚先达知道他正在潜修破境，好几年不曾理会世俗之事。倒是和李思念所说的完全吻合。

    “下次见面，待我向真人问好。”楚先达笑呵呵的说道:“多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对真人极其仰慕。”

    “是，陛下。”李思念躬身答应。

    楚先达又将视线放在了李牧羊的脸上，说道:“原来是有《破体术》筑基，这就可以理解为何短短时间的修行便可以大败西风剑神木浴白了。朕听闻有少年人和我西风剑神木浴白决战天都大街，并且不败反胜，重伤木浴白，当时我还想着是哪一位少年英雄呢，没想到却是你李牧羊-------”

    楚先达笑呵呵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星空学成归来，牧羊可愿为帝国效力?”

    李牧羊立即答应，说道:“愿意。”

    “哈哈，好，只要你回来，高官厚禄，奇珍异宝，功法秘籍、灵石丹药、予取予求。我以楚氏荣誉担保，李家定然成为我西风帝国一等一的家族。”楚先达笑呵呵的说道。

    陆清明眼神微凛，这是当众挖人墙角，裸的分裂李牧羊和陆家的关系。

    







第四百一十六章、楚浔祝寿！
    第四百一十六章、楚浔祝寿!

    有钱的人任性，有权的人也可以任性。

    倘若李牧羊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当一国之君向你发出这样的邀请，并且说保你的家族成为帝国一等一的家族，你会不会动心?

    李牧羊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可他依然动心。

    李牧羊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强大，不说成为影响帝国走向的巨阀之一，至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人给欺负了。

    他已经被人欺负了那么多年，他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辈仍然遭遇曾经承受过的一切。

    奇珍异宝，功法秘籍、以及各种灵石丹药，这些都是修行者必需的物品。

    这也是很多修行天才愿意依附于名门大派或者某一方势力的原因，因为他们本身储藏丰富，而且又占据了灵气最为充足的山川大河。可以这么说，在很多方面他们都处于垄断地位。

    普通人想要修行难于登天。

    想要快速提升破境，想要追星赶月跑在同辈或者所有人的前面，所需要具备的因素实在太多太多。

    像李牧羊这样一出生就被雷劈的实在是少数。

    毕竟，天雷也是长了眼睛的，不是什么坏人都劈--------

    有些东西，西风君王楚先达是可以给的，但是陆行空却给不了。

    楚先达看到李牧羊动心，小锄头挥得就更加起劲儿了，笑着说道:“我知你与陆家交好，应当不知道陆家崛起的过程吧?陆家起于风城，陆氏家主原本只是一个边疆小将，后来跟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立下战功无数，现在如你所见，陆家是我西风帝国的级门阀-------”

    楚先达看着李牧羊哈哈大笑，给人一种极其笃定和不容置疑的感觉，说道:“牧羊少年英杰，和陆氏先祖极其相似。说不得什么时候便可封王拜将，将李家带到一个让世人瞩目的高度。”

    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容，说道:“谢陛下厚爱。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所以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我生于西风，长于西风。为帝国效力理所应当。再说，帝国给予了陆家无上恩宠，而陆家又对我百般照顾，视我们如同家人-----陆氏在为帝国效力，为陛下效力。我也同样会为帝国效力，为陛下效力。”

    陆行空一脸笑意，说道:“这孩子，明明是他有大恩于我陆家，偏生如此客气，就像是他欠了我们什么似的。我们做的可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楚先达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谁和你提陆家了?谁要你提陆家了?

    先陆家，再皇室，这就是李牧羊给楚先达的答案。

    旁边的内侍李福看到陛下的脸色不好看，赶紧笑着打圆场，说道:“陛下，茶凉了，喝口茶润润喉咙。这天儿阴冷阴冷的，可得多喝水才行。”

    楚先达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还年轻，以后经历的多了，便明白取舍之道才是最考验智慧之事。”

    李牧羊躬身道谢，说道:“谢陛下教诲，牧羊定当勤奋修行，不负陛下厚望。”

    楚先达都懒得和李牧羊说话了。

    明明看着挺机灵的一个孩子，怎么为人处事就这么的白痴啊?

    李牧羊知道自己的回答让这位君王不高兴了，不过，让他太高兴的话，怕是陆家的人就不高兴了。

    这个二百五皇帝当众挖角，自己要是接受了招揽，让陆老爷子的脸面往哪里搁?让陆家的脸面哪里搁?又让下面那些陆家旧将们心里怎么想?

    从情感上讲，李牧羊自然是要偏袒陆家的。

    再说，自己太过优秀，长得又那么好看，楚先达一看，哎，这小子不错，来我送个女儿给你，你做我们家女婿吧------事情不是糟糕了?

    李牧羊和李思念对视一眼，俩人悄无声息的站到人群里面。

    站在君王面前太过耀眼，他们都是喜欢低调的人。

    虽然现在已经够出风头了。

    一个打败了西风剑神反受君王玉言招揽的少年，还有一个被道家七真人之一的紫阳真人悄悄收为弟子的女娃------这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正在这时，门外管事高声吆喝了起来:“福王到。”

    “福王也来了?”楚先达大笑，说道:“福王终日斗鸡溜狗，走马听戏，还担心他忘记今日是国尉大人的寿诞呢。算这小子有心。”

    陆行空倒是一儿也不意外福王会来，既然一国君主都来了，其它那些观望者应当也知道做出选择了吧?

    陆行空大笑出声，说道:“福王来给老臣祝寿，实在是荣宠之至。陛下稍坐，臣出门迎接。”

    楚先达一把拽住陆行空的衣袖，说道:“国尉大人且坐，你是国之重臣，又是他的长辈。今天是大寿之日，自然是要他来给你行礼的。”

    “陛下，这不合礼数。”

    “我说的话就是礼数。”

    “是。陛下。”

    福王身穿紫色长衫，头戴朱红玉冠。面貌儒雅，姿态从容。

    冰天雪地的，一边走一边摇着把‘难得糊涂’的纸扇，看起来风流------痴傻。

    福王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对着陆行空鞠躬行礼，爽朗的笑容传遍整个小院，说道:“陆公六十寿诞，本王来迟了，还请陆公勿怪。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陆行空这才起身，伸手虚抚，笑着说道:“福王能来，是给陆某天大的面子。岂有责怪之礼?一会儿我敬福王。”

    “哪敢当长者敬?”福王笑呵呵的说道。“自然是我敬陆公。”

    又对着楚先达行礼，笑着说道:“见过皇兄，没想到皇兄倒是先来了。我还想着去宫里候着，和皇兄一道来呢。”

    “你这个懒货，能够想起国尉大人的寿诞就不错了。”楚先达指着福王笑呵呵的说道:“来的正好，朕不善饮酒，一会儿你代我多敬国尉大人几杯。”

    “是，皇兄。”福王一脸笑意的说道。

    福王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锦衫少年，说道:“楚浔，怎地越来越不懂礼数了?还不快给陆公磕头行礼。”

    福王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带着儿子楚浔一起来的。

    楚浔的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听到父亲的话，他跪下向陆行空行礼，说道:“祝陆爷爷松龄鹤寿，古柏参天。”

    将手里的礼物奉上，笑着说道:“陆爷爷，这是家父为陆爷爷准备的小小礼物，还请陆爷爷收下。”

    陆行空亲手将礼物收下，一脸欣赏的看着楚浔，说道:“昔日的毛头小子，现已长成了翩翩美少年。文武全才，盛名在外。福王好福气啊。”

    楚浔一脸谦逊，说道:“陆爷爷缪赞了。”

    陆行空将礼物交由身后的管家，伸手将楚浔给拉了起来，说道:“没有称赞，这是实话。小王爷早些年便美名满天都，现在被星空学院录取，在那如神仙洞府般的地方修行破境，进步更是一日千里。楚氏多英杰，此子更是出类拔粹。”

    这句赞美的话一出，楚先达的脸色不好看，福王的脸色更不好看。

    楚先达有儿子十几，女儿数十。平时没什么事干，就找人干。

    除了楚开、楚疆、楚拓以及楚礼、楚晔这几个已经长成的皇子之外，还有众多没有长成的小皇子。陆行空一句‘此子更是出类拔粹’，是说其它几名皇子都不如这楚浔吗?

    福王的心里更是郁闷，为君者最忌讳的是什么?最忌讳的是有人来觊觎自己的君王宝座。

    陆行空这老匹夫一句称赞的话，简直是将自己一家给推到了君王的对立面了。自己的儿子比君王的儿子优秀，那么以后大宝之位到底是谁来坐呢?

    有这么裸的捧杀吗?

    最要命的是，他还不能当众发飙，因为陆行空是在‘夸奖’自己的儿子。

    更不能辩解什么，当着皇兄的面辩解，那不是显得这位大哥很小心眼吗?虽然他确实很小心眼。因为他很小心眼，所以你不能说他小心眼。

    楚先达刚刚坑过陆行空一记，陆行空转身就还了他一刀。这老爷子摆明了是一儿亏都不肯吃的硬骨头。

    倒是楚浔说话最为方便，他不骄不躁，看着陆行空说道:“陆爷爷过奖了。星空强者无数，英杰辈出。我在星空只是泛泛之辈。初至星空之时，数位兄长都给予我诸多帮助，让我受益良多。就连楚宁皇姐都对我百般呵护，浔一直感恩在心。没有他们，我在星空怕是很难适应呢。”

    此言一出，楚先达的脸色终于和蔼许多，赞赏的看着楚浔，说道:“楚浔也不可妄自菲薄，我楚氏男儿英姿勃发，自有非凡之处。你很好，却还当继续努力。兄弟们当齐心协力，这样方可保我楚氏基业万年不绝。”

    “是，皇叔。”楚浔躬身说道。

    陆行空笑呵呵的看着楚浔，说道:“楚浔今日来的正好，来，我为你介绍一位少年英杰，说起来你们俩人还是旧识呢。”

    陆行空对着人群之中的李牧羊招了招手，说道:“牧羊，来见你的星空同学。”

    李牧羊轻轻叹息，只得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对着楚浔拱了拱手，说道:“楚浔兄，好久不见。”

    楚浔也同样的对着李牧羊拱手，看向李牧羊的眸子深邃幽深，笑着说道:“是啊。是好久不见。你消失多日，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李牧羊认真的头，说道:“是啊。我不仅仅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他上前握紧楚浔的手一幅我们是兄弟我们很亲密的模样，以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让楚浔兄失望了，我很高兴。”

    







第四百一十七章、不通礼数！
    第四百一十七章、不通礼数!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上一句是废话。

    李牧羊觉得，楚浔对他的恨就是无缘无故又莫名其妙。

    第一次见面，自己在断山脚下脱下裤子想要把裤裆里面藏的金币取出来，结果他就对自己冷嘲热讽挖苦打击---------就好像李牧羊掏的是他地裤裆似的。

    后来李牧羊才明白，他之所以对自己一直怀有敌意，那是因为陆契机对待自己与众不同的态度。

    他喜欢陆契机。

    陆契机一次又一次的主动靠近，一次又一次的奇妙搭讪，以及那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的怒火和杀意，看在他的眼里以为陆契机爱上了自己。

    多么愚蠢的男人啊，没有一点儿爱情经验和撩妹手段。

    你喜欢一个人，会随随便便的就对他喊打喊杀吗?

    譬如自己喜欢崔小心，那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推倒在床上怕把床压塌了--------看到她笑，自己就高兴好几天。看到她哭，自己就难过好几年。

    幸运的是崔小心从来都没有当着他的面哭过。

    这才是爱情的至高真谛。

    李牧羊知道，楚浔定然是小时候看多了鸳鸯蝴蝶梦之流的狗血，上面教导没有任何爱情经验的女人打你骂你那是因为喜欢你-------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陆契机恨自己，那是真的恨自己。陆契机要杀自己，那也是真的要杀自己。

    哪有胡乱找自己情敌的道理?

    星空学院之中，两人屡次发生冲突。自己还一不小心打断了他的骨头。

    后来大家入了幻境，便和他失去了联系。却没想到此番在天都再次相遇。

    而且，对方出口伤人，根本就不在意今天是陆老爷子的大寿之日，还有一大群人在盯着他们俩呢。

    “这是找茬的节奏?”

    李牧羊的人生准则就是:不惹事，也不怕事。

    对于那些打不过自己的人，李牧羊从来都不愿意委屈了自己。

    “让楚兄失望了，我很高兴。”李牧羊的回应就是这么的强势。

    楚浔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李牧羊的手掌，笑着说道:“要是我做些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情，希望你也能够谅解。”

    “理应如此。”李牧羊认真的点头，一脸诚肯的说道:“我也在想着怎么样把你给坑上一记呢。”

    “那我们一同努力?”

    “与君共勉。”

    两人眼神对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听不到俩人在说些什么的宾客们也是一脸的笑意，看着这两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纷纷出言称赞。

    “同样都是少年英杰，又同样出自星空学院，感情自然要比寻常人要更近一些-------”

    “这就是英雄相惜，等到他们扬名神州之时，说不定会成为佳话------”

    “却没想到李牧羊和福王家的小王爷也相识，以后前途果然不可限量------”

    ---------

    但是，近在咫尺的几个人却是表情古怪，一个个憋得很辛苦的模样。

    陆行空用力的拍拍李牧羊的肩膀，又更加用力的拍拍楚浔的肩膀，大笑着说道:“英雄出少年。你们俩即是同窗，又是同乡，以后理应互相照顾，守望相助。”

    李牧羊躬身称是，楚浔也一脸笑呵呵的模样，说道:“陆爷爷说的是，我们定会互相‘照顾’的。和在学院时一样。”

    “嗯。如此甚好。”

    楚浔看着李牧羊，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此番回天都，耳边传的尽是李牧羊之名，李牧羊之事。听闻牧羊兄大战西风剑神木浴白而不败，浔实在是惊骇不已。实不相瞒，我也曾拜在木师座下学习剑法，却没想到自己的授业恩师也败于牧羊兄之手。由此可见，我与牧羊兄的差距何其巨大。”

    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说道:“只是运气而已。”

    “固然有运气的成份，但是木师败于你之手也是事实。”楚浔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浔虽知不是牧羊的对手，但是终究要尽一番弟子之谊。恰好今日又是陆爷爷六十大寿，不若你我就在院子里施以剑击，搏陆爷爷一笑，如何?”

    楚疆早就知道李牧羊和楚浔之间的矛盾，听说楚浔要当众挑战李牧羊，知道其必有深意，说道:“如此甚好。我们西风以武立国，上至国公下至将军皆是修行破境的高手。今天恰好又是国尉大人的大寿之日，国尉大人戎马一生，替我西风征战天下，自当以剑击为贺。”

    楚先达眼神微转，然后大笑出声，说道:“很好。两位皆是少年英侠，朕也有些期待呢。”

    李牧羊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们让我剑击我就剑击，你们说要贱击那我还得跟你们比贱了?自己不是要吃大亏了吗?”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李牧羊虽然不清楚楚浔为何要当众挑战自己，毕竟，之前在星空学院的时候俩人就有过‘交流’，最终的结果是楚浔断了几根骨头，在床上躺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敌人要做的事情，那一定是对自己不利的。

    李牧羊绝对不会答应。

    于是，他一脸为难的模样，看着西风君王楚先达说道:“陛下，不是学生不愿意接受楚浔同学的挑战，而是因为------”

    李牧羊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有些话是不应当当众说出来的。

    “因为什么?”楚先达出声问道。

    李牧羊刻意压低声音，以全院子人都能够听到的语气说道:“因为------我刚刚和止水剑馆的木馆主大战一场。你也知道的，木馆主实力强悍，剑法通玄。是我西风帝国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与其一战，我耗尽精力，虽然最终侥幸取胜，但是自己-------”

    “你受伤了?”楚先达眼里的喜意一闪而逝。

    “没有受伤。”李牧羊的回答让人很不满意。“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和受伤无异。为了挡下木馆主那《止水剑法》威力最为强大的斩字诀，我将一身功力修为耗费殆尽。现在别说是和楚浔兄这样的高手比剑，就是一个孩童走过来打我一拳，我也会难以招架。”

    李牧羊对着小胖子陆天语招了招手，说道:“陆天语，你过来打我一拳。”

    陆天语胖脸憋得通红，自然不会真的冲上去打他一拳。

    “你看，连一个孩童都不忍心此时站出来欺辱我。”李牧羊沉声说道。

    楚浔脸色难堪之极，李牧羊这是骂自己连个顽童都不如吗?

    李牧羊转身看向楚浔，说道:“楚浔兄，咱们同窗一场，我也不忍心拒绝你的要求。要不这样，你先去和木馆主打上一场-------哦，据说木馆主现在还昏迷不醒。这样吧，我听说止水剑馆有止水三狂人和止水三君子，不若这样，你去找他们其中一人挑战。等到你将他们打败之时，我们再来比剑，如何?”

    在李牧羊看来，楚浔可就占尽了自己的便宜。

    自己决战的对手可是西风剑神，止水剑馆的馆主木浴白。楚浔只需要找止水三狂客或者止水三君子之一来挑战就行了。不过是三狂人还是三剑客，皆是木家调教出来的徒弟。修为境界和西风剑神止水剑相比相差甚远。

    再说，万一他们对楚浔放水的话，楚浔根本就不需要与人拼命就可以取胜------不过，对爱护自己名声如性命的武者而言，愿不愿意以自己的失败来成全楚浔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于是，李牧羊很是大度的对楚浔说道:“你也不用感谢我。毕竟，咱们都是星空学子，理应守望相助彼此照顾。”

    楚浔脸上的笑容便变得阴冷起来，说道:“既然牧羊兄今日身体不适，那我们就择日再比吧。”

    “谢谢楚浔兄。”李牧羊对着楚浔拱手，一脸‘感激’的说道:“你要是非要和我打，我还真打不过你------”

    “---------”楚浔嘿嘿冷笑，不再吱声。

    “可惜了。”楚疆摇头叹息，出声说道:“还以为今日可以见证一场精彩的剑击呢。”

    陆行空哈哈大笑，说道:“这些年轻人啊，就喜欢看热闹。如果二皇子想要看剑击的话，不若我安排几个部将表演一番?皆是我西风百战之士，想来不会让二皇子殿下失望。”

    楚疆知道陆行空此举是想展示武力，哪能让他得逞，摆了摆手，说道:“军士剑击我见得多了，每番西风大胜，宫里就会有这样的表演------但是，星空学院的两名学子同场剑击，可就极其罕见了。”

    “牧羊身体不适，只能让殿下失望了。”陆行空笑呵呵的说道。“牧羊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通礼数。无缘无故的，怎么就和木馆主打起来了呢?还把人给打得昏迷不醒-------有这么对待长辈的吗?”u







第四百一十八章、格杀勿论！
    第四百一十八章、格杀勿论!

    众所周知，止水剑馆又被称为皇家剑馆，也只有西风君王楚先达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让止水馆主木浴白亲自出手来杀人。〔

    而在止水剑馆围剿诛杀李牧羊的时候，监察司长史之一的崔见又百般阻扰得到消息前去营救的巡城司。

    监察司又是什么地方?

    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想要让李牧羊死的人其实就是西风君王楚先达。

    楚先达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李牧羊坏了他的事，所以他就要打李牧羊的脸。

    没想到的是，李牧羊偏偏没死，倒是木浴白受伤惨重。不得不说，这一次的打脸实在是太打脸了。

    那件事情生之后，大家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

    皇室保持沉默，6家保持沉默。就连止水剑馆都保持沉默。

    李牧羊是受害者，没有人站出来给李牧羊一个说法。

    6行空面上一幅呵斥李牧羊不知道礼数的模样，可是笑呵呵的表情却让人觉得在他眼里李牧羊‘很懂礼数’。

    即使楚先达心中不快，也没办法在这个问题上和他撕扯。

    6行空当众将这件事情给丢出来，不就是为了给李牧羊撑腰顺便抽一下他楚先达的脸吗?

    这个倔强的老头子，真是任何时候都不肯吃亏啊。

    楚先达的心中不快，笑着说道:“牧羊一战成名，是我西风之幸。比武切磋，总有输赢，怎么能说是牧羊不通礼数呢?我倒觉得牧羊温润儒雅，有君子之风。”

    “哈哈哈-------”6行空笑得更加开心了，就跟李牧羊是他亲孙子似的------本来就是。他一脸慈爱的看着李牧羊，说道:“陛下可不能这般夸奖这些年轻人，不然他们信以为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忘记了学业之艰，修行之苦，日夜嘻戏，误了终身。”

    楚先达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懒得再理会这个老家伙。

    你刚才那般夸奖我的侄儿，摆明了想要让我和福王互相提防。现在我夸一下一个年轻晚辈就成了误人终身?

    出门没有看黄历，今日诸事不吉。

    李福再次及时的奉上热茶，楚先达狂饮了一大口，心中果然舒服许多。

    “你这老东西倒是会来事。”楚先达很是欣慰的看着李福说道。

    “老奴就会一点伺候人的活计，其它的事情让老奴做老奴也做不来。”李福的腰背弯曲，满脸堆笑的说道。

    正在这时，门口负责迎宾的管家出声喊道:“工部李侍郎到-------”

    “刑部王大人到------”

    “楚大将军到-------”

    --------

    在福王之后，那些朝中大臣们终于反应过来，跟在西风之主楚先达的身后纷纷来给6行空祝寿。

    “天都府伊-------”

    管家正欲报名，却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就跟见了鬼似的转身朝着庭院跑来。

    “何事惊慌?”6叔跨前一步，沉声喝道。虽然他现在不问院内诸事，但是有什么重大事情都是由他先过一遍再传至6行空那边。

    “6叔，不好了，止水剑馆的人来了-------”

    6叔眉头微皱，说道:“今天是老爷寿诞，止水剑馆知晓礼数，来为老爷祝贺那就是我们6家的客人-------”

    “6叔，他们来了很多人-----有上百号人-------”

    “嗯?”6叔转身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6行空，这件事情就是不他能够拿主意的了。

    6行空哈哈大笑，说道:“陛下在此，何人胆敢惊圣?活腻歪了不成?”

    然后，他表情微冷，眼神凛冽，面对候在廊檐之下的众多部将喝道:“众将听令，倘若有人胆敢御前撒野，格杀勿论。”

    “是。将军。”十几名将军抱拳喝道，吼声如雷。

    楚先达皱起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倘若止水剑馆当真敢在今日寻仇，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6行空占据大义，就是把来犯之敌全部杀了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到时候也不过是打一场口水官司。

    就跟李牧羊杀了崔照人将他的半个监察司都给毁了一样。

    大雪纷飞，整个天都一片莹白。

    6家正门门口，近百身穿长袍手持长剑的男人踏雪而来。

    他们身上的白袍猎猎作响，满头黑丝随风狂舞。

    每个人都不着鞋履，一个个赤足走在那冰雪之中。

    脚步轻盈，轻轻一点，身体就飘飞而起，就像是担心将地面上的白雪给踩坏了一般。

    近百人沉默无声，却又浩浩荡荡的朝着6家大门围拢而来。

    为之人是止水剑馆的乘风长老乘风剑李承锋，而伴随左右的却是止水三狂客之一的李秀威和止水三君子之一的石君子石陶。

    止水剑馆大半精英皆聚于此，如此阵势，自然不会是来给6家的老爷子6行空贺寿那么简单。

    6家门口站着的六名门将早就现这一群剑客的到来，可惜上面即没有命令，又没有增援，就跟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动静似的。

    他们无可奈何，只得手持长剑，一脸警戒的盯着那些来犯之敌。

    咔---------

    一声轻响。

    那是冰椎被脚板给踩碎的声音。

    近百人的队伍，却只有这么一声轻响，足见这此人的修为是多么的精湛。

    乘风长老在6府门口停了下来，抬头看着6家高大威武的门楣，轻轻叹了口气，对守门的部曲说道:“进去通报，就说止水剑馆前来贺6公六十寿诞。”

    一名部曲正要进去通报，6清明带着数名管家迎了出来，见到6府门口被白袍剑客完全封锁，围得密不透风，不由得眼神微凛，脸色阴沉下来。

    6清明指着门口站着的近百剑客，冷声说道:“尽起精英，操戈围府，这就是止水剑馆的贺寿之道?”

    乘风长老自然认识6清明，面无表情的说道:“除祝寿外，另有一事要做。”

    “何事?”

    “会一会那个李牧羊。”狂客李秀威咧嘴冷笑，说道:“我倒是想要看看，能够杀掉百里长河的家伙是不是传说中的那般三头六臂力能拔山--------让李牧羊出来见我，李某今日定要取其项上人头。”

    6清明哈哈大笑，指着狂客李秀威说道:“李秀威，你也算成名已久的人物，却说出如此粗卑惹人讥笑的话，行如此不知廉耻之事。李牧羊在天都城内遭人袭击，没想到行此偷袭之事竟然是威名赫赫的西风剑神以及你们止水三狂客之一的百里长河-------怎么?止水剑客什么时候开始做杀手的营生了?需要耗资多少才能够让木馆主出手杀人啊?倘若请三狂客三君子又需金币几何?”

    “李牧羊遭人埋伏，被人袭击，好不容易逃脱生围，没想到那些不要脸的偷袭者竟然大大咧咧的找上门来-----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6清明的脸色铁青，眼睛血红，心中的戾气急升，有种持枪将眼前宵小全部都捅成肉泥的冲动。

    “怎么?上次你们木馆主和百里长河带的人少了，不仅仅没有杀掉李牧羊，反而还被李牧羊给屠杀殆尽------所以，今日你们止水剑馆就带了更多的人来我6府杀人?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你们止水剑馆-------就不怕千年声誉毁于一旦，沦为我天都民众的笑柄?”

    6清明呼吸急促，紧握着拳头，恶声说道:“李牧羊是我6府贵客，更是我6氏恩人。上次被你们偷袭，那是我们6氏低估了人心之险恶，高估了某些人的道德之底限。这一次，你们止水剑馆想要杀人，那就先从我6清明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6清明伸手向天空一招，一把银色长枪闪电而至，被他一把抄在手里。

    他一人一枪，当门而立，指着那近百止水剑客，说道:“只要我6清明活着，谁也休想动李牧羊分毫。”

    被6清明一番嘲讽训斥，狂剑客李秀威也是怒火中烧。

    呛!

    他拔出手中长剑，眼神凶狠的盯着6清明，说道:“早闻天王枪之威名，今日李某特来领教。”

    说完，就欲冲上去要和6清明拼命。

    “住手。”两声喝声同时传来。

    一声来至门外，一声来至院内。

    门外那声来自于乘风长老，他怒视着狂剑客李秀威，说道:“李秀威，你忘记了我们此行之任务不成?倘若老神仙怪罪下来，你可担待的起?”

    李秀威眼神同样的血红，杀心已起。

    可是，想起老神仙那神鬼难测的剑术，终究还是强压下心中杀戮之心，将手里的长剑收了回去，说道:“秀威不敢忘。”

    院内那声喝止声来至于6行空，6行空带着十数名西风重将以及无数6府部曲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廊之内，看着围拢在6府门口的近百白袍剑客，眼神凶狠，一幅欲要择人而噬的模样。

    “我6氏起于风城，为国镇守边疆千百年，大小阵仗厮杀难以计数。千年以来，我6氏六门六脉现在只余天都一脉风城一脉。人丁稀少，还有四枝就此绝后。为家国计，我们死而不悔。”

    “可是你们止水剑馆杀我后辈，围我6府，欺我6氏无人乎?”6行空眼神如刀般盯着乘风长老，怒声喝道:“众将听令，三息之后，倘若还有人敢围我6府，辱我6氏，格杀勿论。”

    “愿为将军效死。”身后吼声如雷。

    8







第四百一十九章、战书送达！
    第四百一十九章、战书送达!

    猛将如云，士卒如虎。?

    6行空一声令下，身后那些身穿锦袍虎背熊腰的男人们立即就进入了备战状态。

    “止水剑馆胆敢再跨前一步，我必将和你们不死不休------”

    “有我老孟在，龟儿子们别想踏进6家的门槛------”

    “待我挥师十万，必将你们血洗-----”

    ---------

    巡城司司主李可风，百胜军将军孟浩、桃源都督蒋琬、飞虎将军陈涉、许昌城主陶景明-------

    每一个都是杀人盈野，每一个都是百战悍将。

    这些人同时释放出战气和杀意，现场瞬间便变得杀气腾腾起来。

    身后那些6府护卫将军部曲更是手提长刀，眼睛血红，白袍剑客稍有异动，他们就会冲上去将他们砍成肉泥。

    就像是沸腾的火山，又像是正午的骄阳。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苗，就能够见到‘轰’的一声异响，然后火山喷岩浆，骄阳释放出火焰。

    整个世界都要被毁灭的惨状。

    6家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极度强硬有死无生的态度。

    乘风长老就开始头疼起来。

    止水剑馆馆主，赫赫有名的西风剑神，竟然惨败于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不得不说，现在的止水剑馆士气低迷，几乎沦为了天都民众的笑柄。

    当然，他们不会当众笑话止水剑馆如何如何的不堪一击，但是可以想象，这样的事情生后，没有人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止水剑馆，更不会有人再将止水剑馆视为西风第一剑馆或者说神州第一剑馆。

    千百年来，止水剑馆从来都不曾遭遇过这样的挫折和------耻辱。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危机和压力。

    止水剑馆里面现在战斗气氛浓烈，有不少人嚷嚷着要血洗6家诛杀李牧羊替馆主报仇之类的话。

    如果不是老神仙及时出现震住了场子，又有乘风长老等一众老成持重的老人家主持事务，劝阻拦截，怕是止水剑馆的三千弟子早就一批又一批的跑过来狙杀李牧羊了。

    打是要打的，但是怎么打却要好好规划一番。

    几位长老和二狂客三君子等止水精英商议过一番，决定还是先礼后兵，由乘风长老带着一狂客一君子前来替老神仙送战书。倘若有机会现场再试一试李牧羊的深浅，那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由三君子之一的石君子石淘进行挑战。

    为什么没有找狂客李秀威或者和百里长河关系最为亲近的狂客王历来做这件事情?

    因为他们清楚，以这两位狂客的脾气，怕是一句话没说完，他们已经冲进去和人大打出手了。

    想到6家世代军伍出身，身边的军卒部曲如过江之鲫，而且一个个的又脾气暴躁，一言不俩就跳脚骂娘-------

    于是，他们又决定带一百白袍剑客前来助威。

    其一、倘若那些毛脚将军们动手动脚，他们这边在人数上也不会吃亏。

    其二，止水剑馆经历这次馆主失手事件，正在被天都众人讥讽耻笑，名誉声望跌入谷底，止水剑馆也需要搞出一些大动作来让天都人看到，止水剑馆仍然是止水剑馆，仍然是天都第一剑馆，西风第一剑馆--------

    神州第一暂时不好意思喊出来。还是等到老神仙将李牧羊斩杀或者浴白馆主领悟了最后一剑苏醒过来再说吧。

    他们要报仇雪恨!

    他们要耀武扬威!

    他们要重拾西风第一的排名!

    雄纠纠，气昂昂。

    “老子要泄愤，老子要杀人。”他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披白袍、提长剑，赤脚走过整座天都城。

    他们装了一路的逼，到了6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威风和霸气，还没有态度强硬的逼迫6家将李牧羊给交出来------

    没想到6家的这个老家伙不按常理出牌，抢了他们的台词不说，还比他们更加的强硬霸道。

    剑在弦上，火在柴上。

    一触即，一点就燃。

    此时此刻，如何是好?

    乘风长老眉头紧皱，后悔自己不应该出来趟这池子浑水执行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早知道自己也闭关修行假装自己现在正是破境的关键时刻让那些年轻人去折腾-------其它长老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这次跟来的止水剑客每一人都是高手，而6家的将军部曲也都是精英。

    论起剑技，自然是止水剑馆这边高上一筹。但是，6家那边的这边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论起杀人之技，搏斗之法，都是祖宗级的人物。止水剑馆的这些人碰上那群杀才，还真不一定能够占到什么便宜。

    “一息。”有人出声喊道。

    “二息。”

    “散。”乘风长老打出一个手势，那些将6府大门严实围拢的白袍剑客立即分散到两边，6府大门的正门口也终于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呼-------”

    两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倘若刚才止水剑馆不肯后退的话，怕是此时已经杀得血流成河。

    乘风长老跨前一步，看着站在门槛之内的6行空，拱手行礼，说道:“今日是国尉大人大寿之日，祝国尉大人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6行空的脸色也缓和起来，笑呵呵的说道:“谢乘风长老贺。若是来祝寿，那就是6府贵宾，必以上宾之礼相待。倘若是来寻滋扰事，那么6家便自当操戈反击。我6氏一辈子疆场杀敌，自己的家都守不住，何谈守卫国土?”

    “国尉大人所言甚是。”乘风长老沉声说道，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自己的选择让止水剑馆再次被6家给压了一头，止水剑馆的声誉也就再次受到损伤。

    直到这个时候，乘风长老才察觉到自己中了6行空的诡计，做了一桩极其愚蠢的事情。

    狭者相逢，勇者胜。

    相比较6行空的蛮横霸道，自己还是太儒雅懦弱了一些-------

    官场的人心计重，套路深。一心修行破境的乘风长老觉得自己被欺负了，都不愿意和这些人多说些什么。

    于是，他拱了拱手，说道:“一来为国尉大人祝寿，另外还有一桩事要麻烦国尉大人。”

    “何事?”6行空挑了挑眉头，出声说道。

    “送战书。”

    “何人的战书?”

    “我们家老神仙见少年英杰而心喜，所以想要找李牧羊切磋一番-----”乘风长老一脸笑意的看着6行空，说道:“还请国尉大人帮忙送达。”

    “老神仙?”

    有人惊呼出声。

    “老神仙?”

    6行空的脸色难堪之极。8







第四百二十章、谁敢拔剑？
    

    浩瀚神州，九国并立。，又彼此攻击。

    每一个帝国的立国之本，是强大的军事力量，以及那些从普通人类中间横空出世绽放于星空的绝世强者。

    这些强者是帝国安全的基石，也是杀戮的利器。

    一剑摧城，一拳破国。

    人类的漫长历史长河之中，不止一次的出现过这样的强大修士。

    他们的存在让九国皇室又爱又惧，爱的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国土不失，国威不坠。惧的是，倘若这些强者的拳头和利剑突然间调转方向挥向的是自己的国民和城市，或者是他们这些至尊无上的统治者-------谁可匹敌？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政治家的灵感闪现，乃或经过了多少年的沟通商榷，九国之主共聚一室，签署了一份契约，那份契约的名字无从查考，但是内容大抵是:在未遭遇灭国毁城危险之时，本国承诺绝对不率先使用绝世强者。

    又过了数千年之后，因为缺少竞争意识，或者各种秘籍珍本的流失，绝世强者越来越少。好不容易出来一个两个，发现举世之下没有对手，暴打了各地涌现出来的怪兽，以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屁屁之后，痛哭三天就跑到深山老林隐居去了。

    但是，每一个修行者在追求世间最强力量的步伐却从来都不曾停歇。

    我们绝对不会率先使用绝世强者，我们也绝对不能没有绝世强者。

    各国王室对绝世强者的态度极其尊宠，每一位都给予至高无上的地位。

    譬如止水剑馆的老神仙。

    在陆行空才刚刚成年加入军伍做一个边疆校尉时，止水剑馆的老神仙就已经成名了。等到陆行空好不容易倚靠战功累积成为将军时，他就已经成了人人仰慕的西风剑神。

    当然，他那个西风剑神的含金量大抵比现在的木浴白要高上许多------哪能被一个孩子就随随便便打倒呢？

    不得不说，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言，但是不少人还是认为现在的止水馆主西风剑神木浴白是一个水货。

    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阵仗，更不知道杀掉了多少强者。当世人忘记了他的姓氏，忘记了他的名字，忘记了他的招式，也忘记了他的每一个对手，所有人想起他的时候，都会由衷地喊出那三个字的外号‘老神仙’，那就证明这个人真的成了神仙了。

    正如所有的绝世强者一般，人成了神仙以后，自然就不屑于再和凡人为伍了。

    再说，他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所追求的已经是武道的尽头，是生命的永生。世间权势，功名利禄与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他隐居了，也可以说是‘闭关’了。

    止水剑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新的西风剑神木浴白。

    却没想到的是，自己立为剑法标杆和止水招牌的儿子被人给打爆了，而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孩子，止水剑馆千年基业即将毁于一旦------

    老神仙高兴坏了，一个人窝居在山洞里那么多年，终于可以出来沐浴朝阳呼吸一下大好空气欣赏百花以及那些漂亮的女弟子青春娇艳的小脸了。

    也不能白白出来啊，总要做儿什么事情啊。

    那就让下面的徒子徒孙们去给李牧羊送一份战书，领略一下天都新近冒出头的少年英雄的高超武技。

    当然，按照实力和辈份来讲，自己这样干有儿有大欺小持强凌弱。

    他也觉得这样很不地道，会招引来世人的非议。

    不过没关系，等到自己一剑将那个小子给斩杀，世人会很快就忘记这个人，忘记这件事，止水剑馆依然是屹立千年不倒的止水剑馆，而自己，也仍然是人们心中的老神仙-------

    没人会记得一个失败者，没人会永远缅怀一个死人。

    但是，这种事情看在陆行空的眼里就有些震惊，有些出离愤怒了。

    他瞬间便明白了那个‘老神仙’的邪恶用心，不过你多么的优秀，不过你有多少传奇，不过你未来会成长为什么样的英雄，只要现在将你一剑给斩了，你就随风湮没，瞬间成空。

    这就是所谓的扼杀英杰，斩断奇迹。

    却没想到，那个老东西将这样的绝户计使用到了陆家的身上，使用到了他陆行空的头上。

    陆行空眼神凛冽如刀，冷冷的盯着乘风长老李承锋，沉声说道:“你是说------你是替老神仙来送战书？挑战的是一个毛头小儿？”

    乘风长老的岁数没有老神仙长，脸皮自然也没有老神仙厚。

    在陆行空这样质问他的时候，他眼里的羞惭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早就知道会招惹来这样的询问，不过他心中早就有了准备，朗声说道:“文为第二，武为第二。岂能以年数论强弱？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世间比陆公年长的不计其数，难道每一个人都要比陆公更强不成？我看不然吧？”

    “再说，那李牧羊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儿，而是实实在在的少年天才。未入修行之境时就能够斩杀崔家照云，继而又被星空录取，回到天都就将我们止水馆主给击败------就连我们西风剑神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这样的少年强者怕是神州难觅吧？我们老神仙见猎心喜，有心想要提拔后进，为我天都培养更多英才，是以有心想要一观，看看此少年是否有其可取之处。倘若能够亲身指一二，那也是一段佳话。陆公以为然否？”

    陆行空冷笑连连，怒声喝道:“我们陆家的孩子，成也好，败也好，那是我们陆家的事情。和你们止水剑馆何干？”

    “再说，你们当真是为了什么培养英才，提拔后进的目的而来吗？怕是因为上一回你们的馆主木浴白偷袭失败，布下天罗地网，尽起止水精英，结果反而被一个舞勺少年给打败了，你们声誉扫地，脸上难看，所以才将自己的老神仙搬出来吧？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也只有你们止水剑馆能够干得出来。我陆某可就想不明白了，你们止水剑馆的赫赫威名，千年基业就是这么来的？”

    “陆公，出言还望慎重-------”

    “慎重？”陆行空打断了乘风长老的话，一脸讥讽的看着他，说道:“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够干出来，却让我言语慎重？你们看看四周，看看这整座城市，你们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关上门来耻笑你们吗？一个数年不出世的老东西，因为自己的儿子当街杀人的时候却反而被他想杀的人给打伤了，于是那个老东西就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对那个小孩子下战书--------”

    陆行空傲然扫视站立在陆府门口两边的百名白袍剑客，扬声问道:“这就是天都人赖以为守护的止水剑馆？这就是世人称之为忠义勇敢的止水剑馆？这就是无数天都少年趋之若骛想要加入的止水剑馆？人有骨，剑有灵。你们可对得起身上长得那一条傲骨？你们可对得起手中长剑的灵气？还是说，你们身上根本就没有那条骨头，你们手里的长剑也没有任何的灵气。”

    陆行空很没有形象的对着脚下‘啐’了一口，狂笑着说道:“狗屁的剑客，就你们这样的所作所为还想成为那世人尊崇的剑客，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杀手尔。自从你们的止水馆主木浴白和狂客百里长河当街偷袭杀人之时，你们止水剑馆就已经沦为杀手公会------哦，还是极其不入流的杀手公会。收了钱却把事情给做砸了。”

    “陆行空，你怎敢-----”

    “休得放肆-------”

    “今日定要诛杀------”

    --------

    被陆行空指着他们的鼻子羞辱攻击，而且骂的还是如此的难听-----难听也就罢了，又他#妈的精准。这简直是举着尖刀利刃摸准心脏的位置然后狠狠地一刀扎下去。

    已经不是出不出血，或者死不死人的问题了。

    他是想要把止水剑馆给一脚踢入泥潭，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些白袍剑客们暴跳如雷、疯狂如狗。

    他们骂骂咧咧，一个又一个的想要冲上去将陆行空给斩成碎片。

    不，肉泥。

    “你看看你们，看看你们------”陆行空指着那些骂骂咧咧的白袍剑客，恨铁不成钢的喝道:“骂人都只敢骂半截的家伙，还是不是个爷们？还有没有一男儿血性？我陆行空军伍出身，我身下的骄兵悍将无数，他们说骂你的娘亲就绝对骂完你祖宗十八代，说操你的家人就操遍你九族之内所有的女性-------”

    陆行空的身体突然间挺拔如矛，眼神如鹰，身形如虎，一脸无畏甚至带着挑衅的盯着乘风长老、石君子石陶，以及那身后百名咆哮着的白袍剑客。

    “我是骂了你们，我是侮辱了你们，怎么着吧？”

    他的声音冷洌，杀气腾腾:“我陆行空就站在这里，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谁敢拔剑，我就杀谁。”







第四百二十一章、爷爷接下！
    第四百二十一章、爷爷接下!

    “谁敢拔剑，我就杀谁。(？〈？”

    这是威胁，也是誓言。

    6行空是军伍出身，整天和一些兵油子将痞子打交道。他熟悉他们的秉性，更了解他们的行事作风。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士兵之疾苦，边将之艰难，战争之凶险，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的站出来为将士们鼓与呼。

    给予粮草、给予银钱、给予刀甲、也给予理解和尊严。

    最最重要的是，是他们的战功，就记挂在他们每个人自己的头上。让每个人都能够看到希望，让每个人都有出头升迁的空间。

    人家连命都搭上了，你还不给人一点火星般的希望？

    6行空也是帝都名门出身，却没有像其它的那些权门子弟一般，去了军队只是挂职，吆喝着下面的将卒去冲锋，去送死，自己在大帐里面喝酒斗乐，更荒谬的还有一些二少竟然偷偷带着家奴莺倡伎入帐行#淫取乐。仗打胜了，那是自己指挥有功。仗打败了，就将那些活着回来的败卒全部处死。

    6行空执掌军部大权之后，杜绝权贵子弟去军部捞取战功，想要进去也可以，和普通士卒真刀真#枪的去打，去杀，去捞取自己的功劳以及升迁的资本。

    也正是因为这样，军部纪律严明，风气一新，帝国的权贵子弟变得勇敢而强悍。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6行空几乎得罪了天都大半的阀门。

    谁家没有几个优秀的子弟想要成为神威将军？谁家没有几个想要送去边关捞取战功待以升迁的人才？

    有些嫡系子弟咬牙送过去了，结果被敌军给杀了-------

    他们不恨敌军，只恨改变规则的6行空。

    6行空这样干不仅仅是断了别人的路子，也是断了自己的路子。

    所以，很多年前外界就有传言，说是6行空命不久矣，6氏必当会被人屠尽满门。

    那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6家正遭遇这样的围剿。

    权贵之间的博弈对决，从来都是这般的悄无声息又凶险无比。

    不要小看每一次的事件，幕后必然有一双或者好多双的黑手在搅#弄风云。

    从李牧羊长街之上被人伏击，到今日止水剑馆百名白袍围拢上门，这里面又隐含着什么样的真实意图？

    6行空很聪明，倘若不聪明的话，也不会被人称之为‘沙鹰’了。沙鹰是大漠之中最凶残也最诡诈的动物。

    但是，出身军伍的他更加崇尚武力。因为不管多少的尔谀我诈阴谋阳谋，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拳头和刀剑，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谁的刀多剑多，谁就获得最终的胜利。

    你在战场之上说得口干舌燥，大军所过，怕是就连完整的尸骨都难以保全。

    所以，6行空就是这么的蛮横，就是这么的霸道。

    老子有理，所以老子就可以不讲道理。

    反正今日是止水剑馆的白袍剑客们主动招惹上门，又是围府门又是下战书的，自己就是把他们全部给杀了，外人也休想说6家半句坏话。

    6行空的身材高大挺拔，傲然而立，犹如不败战神。

    杀人盈野，屠敌万万，那血海尸骨中凝炼而来的战力和杀气，让人脊背生寒，双腿战战。一眼看去，犹如千军万马横冲直撞。

    百名白袍剑客被这气势所慑，别说拔剑杀人，就是保持自己握剑的手不要抖动都极其困难。

    止水剑馆精英过百，此时有能力拔剑的只有两个人。

    一为乘风长老李承锋，另外一人为石君子石陶。

    他们俩人都是止水剑馆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就是放眼整个西风都是难得一遇的对手。

    所以，他们在面对6行空这种强者时，仍然有着一战之力。

    乘风长老脸上的肌肉抽搐，却没办法一言不合拔剑相向-------要是别人，他们也就这么干了。毕竟，止水剑馆是皇家剑馆，他们也没少干这种欺负人的事情。

    可是，他们现在面对的人是6行空，是名义上掌管整个西风帝**队的一方大佬，是同样屹立千年而不倒的西风6氏-------

    最要命的是，人家今天占据了个‘理’字。

    虽然平时他们对待比他们弱的人不太讲理，但是面对同样强大的对手时，‘理’就很重要了。

    崔家的嫡系子孙崔照人都被人给干掉了，不也没能把6家给怎么着了吗？

    还不是因为6家占了理字？

    石君子石陶的修养功夫终究不如乘风长老，被6行空给指着鼻子骂，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了紫黑色，拳头握紧又松开，好几次都想一剑横空将其斩杀，但是看到乘风长老的脸色，终究放下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他若是在6家的门口杀了6行空，怕是自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吧？

    乘风长老轻轻叹息，说道:“国尉大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送信之人？你也清楚，这是老神仙的意思，谁敢忤逆？”

    “所以，他想杀我6家儿郎，我就得把6家的儿郎洗净绑好送过去给他杀？”6行空冷笑出声。

    “你们也可以避战------”乘风长老道。

    “避而不战？”6行空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乘风长老说道:“你们止水剑馆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玩的一手好计谋。倘若我们6家避而不战的话，你们止水剑馆坠落的声威又将重新拾起，垮掉的信仰也将重新树立，而且，再也没有人敢耻笑你们止水剑馆都是一群绣花枕头了吧？”

    “而我6家又将如何？惧而不战，怕而畏死？你们止水剑馆爱惜羽毛，难道我6家就可以随意遭人贬低？你们想要踩着我6家的脊梁骨上重新站起来，怕是打错了主意吧-----这战书我接下了。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老不死的，李牧羊没空和他啰嗦。既然此事因我6家而起，那就由我去会会那个老东西的”

    乘风长老有些为难，老神仙要见的人是李牧羊，想要试招的人也是李牧羊。

    现在6行空强行拦截，到底合不合他老人家的心意啊？

    于是，乘风长老苦口婆心的劝道:“6公，何必以身犯险？那个李牧羊也不过只是6家一个-----佣人的儿子，6公让他去试一试不就成了？输了，无伤大雅。反正也不会有人认为他可以战胜老神仙。赢了，那更是轰动神州，对声望提升很有助益的事情。此一战结束，倘若那李牧羊还能够活着，怕是可以位列星空最强者之一吧？”

    “但是，大概一定以及肯定------我是活不了了？是不是？”李牧羊站在6行空的身边，一脸嘲讽的说道。

    6行空转身，用力的拍拍李牧羊的肩膀，溺爱的说道:“好孩子，你且回去稍等，这件事情自由爷爷来帮你应下。止水剑馆的那个老东西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为老不尊，以强凌弱。为了给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报仇，竟然向一个孩子下战书------他怎么就不怕被世人耻笑？以后别人再提起他的名字，都会狠狠地‘呸’上一口吧？“

    “6行空，休要侮辱我们老神仙-------”乘风长老怒喝出声。6行空说的话太损了，也太毒了。就是他这样的好脾气也受不了了。

    6行空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看着李牧羊说道:“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他们都能够当众说出来。却又想堵住悠悠世人之口，不想让人说出来。说出来他们就很生气，说出来他们就想拔剑把人砍成肉泥------归根结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拳头重才是硬道理。”

    “牧羊受教了。”李牧羊附和着说道:“以前在江南的时候，认识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做燕相马，整天嚷嚷着说‘我是江南城最有名的纨刳大少，我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可是，他做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偷狗撵鸡调戏一下良家少女这样的事情，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让人家去堕胎。”

    李牧羊扫了乘风长老一眼，说道:“到了天都城之后才大开眼界，有些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又是白袍又是剑客，却什么恶心事都能够做的出来。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些不叫的狗------偷偷摸摸的就把人给往死里咬。”

    “李牧羊，你敢如此辱我止水剑馆，你不想活命了？”乘风长老手掌微青，怒声喝道。

    石君子石陶手握长剑，有种一剑将李牧羊斩成两截的冲动。

    他们没办法对6行空下手，但是对李牧羊可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谁让他没有威望，又没有权势呢？

    李牧羊差点儿被这货给逗乐了，冷笑着说道:“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连你们止水剑馆的大门往那边开都不知道的时候，你们的止水馆主就跑到长街上面埋伏袭杀我。我连知道你们止水剑馆的老神仙是谁都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就替他送来了战书------我都要死的人了，骂你们几句怎么了？”8







第四百二十二章、老贼敢尔！
    第四百二十二章、老贼敢尔!

    乘风长老认真的想了想，发现李牧羊说的很有道理。

    以前李牧羊和他们止水剑馆无怨无仇的时候，他们的馆主木浴白带着三狂客之一的百里长河和数十精英跑去伏击别人。

    结果围剿失败，止水剑馆损失惨重，狂客百里长河被人砍成肉泥，数十精英无一活命，就连馆主也重伤未愈直至现在未醒。

    数年不出世的老神仙闻风而动，竟然让他们来给一个毛头小子送来战书-------

    “这种事要搁在自己身上，那也是要生气的。”乘风长老在心里想道。“非常生气。”

    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就不好意思再生气了。

    于是，他看向李牧羊说道:“你就是李牧羊？”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沉声说道。“就是你们千方百计想要杀掉的李牧羊。”

    “我们并没有要杀你-----”乘风长老还想再努力的辩解一番。

    “对。你们馆主带着无数死士当街伏击，只是为了把我拦下来打个招呼？”

    “这个--------”

    “你们的老神仙让你来给我送战书，也只是想和我见上一面聊聊家常，顺便看看谁尿的比较远一些？”

    “我们老神仙不会做那种无稽之事。”

    “他当然不会做那种无稽之事了。他只是想要杀我而已。”李牧羊冷笑不已。

    “李牧羊------”乘风长老气急败坏，心里又有一股子闷气难以发泄，让人感觉憋屈之极。“这战书你到底接还是不接？”

    “乘风，我陆某刚才已经明言，此事因我陆家而起，就由我陆行空来一力承担。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陆行空伸出手来，喝道:“把战书取来给我。”

    乘风不给，仍然眼神坚定的看向李牧羊。

    毕竟，老神仙要挑战的人是李牧羊，可不是陆家家主陆行空------陆行空要是去了，到时候老神仙是把他杀了好呢还是不杀好呢？很让人为难啊。

    李牧羊知道乘风的意思，双手抱胸，出声说道:“你们刚才不是说你们的老神仙只是为了提携后进，为帝国选才吗？不若这样，你回去让你们老神仙写一份契书，上面写明我绝对不伤害李牧羊的性命他掉了一根头发我送上人头谢罪之类的话------这样的话，我就会接下你们的战书。不然的话就是你们那位老神仙心里有鬼，他看到自己儿子败在我的手里了，所以自己小心眼儿，咬牙切齿的想要找我一个小孩子报仇。”

    “李牧羊，你真是岂有此理，哪有下战书还有给人写保证书的道理------”乘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看看，黄鼠狼的尾巴露出来了吧？就知道你们想要吃鸡。”李思念站在李牧羊的身侧，忍不住仗义执言。自己的哥哥被一个据说是很了不得的人物挑战，现在院子里面已经传遍了，李思念自然不会再傻傻等待，跑到门口来看个究竟。

    李牧羊回头看了李思念一眼，李思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说道:“狐狸尾巴------就知道你们是一群老狐狸。”

    认真的想了想，好像狐狸也是吃鸡的。又不好意思再改口，太招眼了，不是坐实了自己的哥哥是只‘鸡’吗？

    石君子石陶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欺负老实人，于是忍不住插嘴说话了，他看向乘风长老说道:“长老，我们只需要将战书送达，他们要不要接，到底是何人来接，悉听尊便，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的了--------”

    乘风长老也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于是从袖子里掏出止水战书递了过去，说道:“此乃老神仙给李牧羊的战书，李牧羊，你可愿接？”

    “不接。”李牧羊干净利落的说道。“我刚把你们的现任馆主打倒，你们的老馆主就立即出来了。要是我再把你们那个老馆主打倒，你们的老老馆主再跳出来，那我李牧羊一生只需要干这一件事情就够了----打馆主？”

    “你------你------”乘风长老觉得自己的心脏抽紧，指着李牧羊‘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从何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对于李牧羊的无耻，陆行空是很欣赏的。

    他用力的拍着李牧羊的肩膀狂笑出声，说道:“好孩子，还真是好孩子------就是这个理。一个小小少年才刚刚打倒了西风剑神，止水剑馆的馆主，还没来得及休息几日，却就接到了另外一个老不死的战书-------你们怎么有脸过来？要是他再把你们的那个老不死的家伙打倒了，会不会他爹又出来了？那样的话，牧羊也不用再回星空学院修行破境了，一直留在天都修行打怪就够了。”

    李牧羊和陆行空眼神对视，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对嘛，有什么话就当场说出来，有什么恨就当场砍人两刀。这样做人才过瘾。

    “如此欺我辱我-------”乘风长老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轰隆隆------

    天空之中，出现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只见苍茫的天色之中，出现了一汪蓝色的水潭。那潭水流不停的挣扎扭动，然后从中间钻出来一个身穿白袍长发披散的老者。

    “老神仙------”乘风长老惊呼一声，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只不过是送个战书而已，怎么老神仙亲自来了？

    “老神仙出来了，老神仙出来了------”百名站在那里被人侮辱半天的白袍剑客更是神情激动，一个个的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止水老神仙，是神州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进入止水剑馆多年也不曾见过一眼，却没想到今日有缘得见真身。

    陆家大宅之中，西风君王楚先达猛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抬头仰望天空，说道:“老神仙，止水老神仙出来了-----他怎么也出来了？”

    更有不少来祝寿的客人见此神迹，立即跪倒在地进行磕拜。

    李牧羊也同样抬头看向天空，看向蓝色水潭之中的那道白色身影。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老神仙，那只是他从远处投来的一道身影，是虚空幻影。

    可是，那道身影却是如此的逼真，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高空之中俯窥着下面的一切。

    “保护将军。”

    陆府门口，十数名将军发现高空中的身影时，立即自行组队，一个又一个的冲到了陆行空的前方。

    对于他们而言，不管来犯之敌是谁，唯有死战而已。

    这是他们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就算回到天都，这个习惯仍然保留着。

    “父亲小心------”陆清明一人一枪，冷冷盯着那天空之中的水中幻影。倘若那人稍有异动，自己必将拼死反击。

    “木鼎一。”陆行空脸色阴沉，虎目扫向天空，凶狠的说出这个让人陌生的名字。

    “同场切磋而已，国尉大人何必如此忧虑？”天空之中，那道幻影出声说道。

    陆行空冷笑不已，说道:“我为何忧虑，有眼之人皆可以看到，有耳之人皆已经听到，有智慧者皆能够想到-----为子报仇，不择手段，这就是剑神所为？这就是西风民众敬仰的老神仙所做出来的龌鹾事情？”

    “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性格还是如此暴烈。”老神仙声音平静的说道。

    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右手中指前伸，其它四指回收。

    天空之中，风起云涌。

    九天之外，有雷电轰鸣。

    哗啦啦------

    他身后的那蓝色水潭扭动的更加激烈，朝着他竖起来的那根手指头涌了过去。

    那蓝色的水流和他的水指相连，变成了一把蓝色的大剑。

    蓝色的大剑仿佛成了活物一般，水流还在不停的转动着。以巨剑的模样。

    哗啦啦-------

    仔细倾听，还有水声传出。

    老神仙举起了那根手指头，也同样举起了手指头前面的那把蓝色巨剑。

    然后，他的右手手指头用力的斩下。

    止水剑法之斩之诀!

    这是最简单的一剑。

    简单到------让人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就像是简单的喝了口水，简单的吃了口饭。

    他只不过是竖起了一根手指头而已。

    可是，地上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磅礴大力从高空之上压迫而来。

    风被劲气吹走，雪被劲气挤走。

    就连人也被那劲气压得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

    巨剑疾速而下，所斩的方向竟然是陆府的门楣。

    倘若这一剑将陆府高挂的牌匾和前院小楼斩成两截，那么陆家将颜面无存，就真的没办法再在天都立足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折人面子了事，而是欲置人于死地。

    不仅仅要将现在活着的这些陆家人打死，还要将那千百年来为了这个庞大的家族去努力去牺牲的无数陆氏先贤给踩在脚底。

    李牧羊打败了西风剑神木浴白，致使止水剑馆的声望坠入欲底。

    这就是止水剑馆的报复？

    “老贼，敢尔。”陆清明怒喝一声，手持长枪冲天而起，朝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蓝色巨剑刺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三章、剑障危险！
    第四百二十三章、剑障危险!

    “清明小心--------”

    “陆叔小心---------”

    “总督大人--------”

    ----------

    陆家门口，无数人惊呼出声。

    木鼎一一剑斩出，陆清明仓猝应战。他们担心陆清明没有准备好会伤及自身。

    陆清明心里实在是恨极了止水剑馆，恨极了这个高高在上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却尽行卑鄙之事的止水老神仙。

    要是这事搁在别人身上，为了家族大计，为了陆氏门楣，他可以权衡愿意妥协。

    可是，他们偏偏欺负的人是李牧羊。

    “我儿子招你惹你了？你们先是伏击截杀，围剿失败之后又派人过来送战书-----为的还是想要杀死自己的儿子。不择手段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杀我儿子。”

    上一次止水剑馆木浴白袭杀失败，陆清明的心里就存着一股子戾气难以发泄。

    幸好李牧羊安然回来，倘若李牧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或者直接被他们给斩杀而亡------他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儿子？

    父子相见却还没来得及相认，人就天各一方，这让人情何以堪？

    以妻子公孙瑜此时对待李牧羊的态度，如果李牧羊要是死了，怕是她也活不成了。

    那个时候，自己遭遇的就是家毁人亡的后果。

    因为陆家所处在乱局之中，步步惊心，处境堪忧，陆清明强忍下那股子恶气，在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的时候，他也权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想到的是，止水剑馆见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再一次欺负上门-------

    什么也不管了，什么也不顾了，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上门，他也要把天捅破，佛挡杀佛，神挡灭神。

    其实这一击也颇有渊源。

    被人称为西风第一剑法，又被称为西风第一枪。

    第一枪和第一剑前面都有个‘第一’的名头，到底是第一枪厉害，还是第一剑锋利，无数人心里都期待有个答案。

    只是双方都极其克制，虽然两家有过不少的小磨擦，但是大的冲突却没有。像是陆行空陆清明这样的陆家嫡系血脉和木浴白木鼎一这种掌握着最纯粹剑意的木氏族人从来没有过直接的对撞。

    这一次，或许就能够得到一个结果。

    一个世人皆为好奇的答案。

    长枪如龙，紫色的火焰疯狂燃起，将昏暗的天空都给点亮。

    那被火焰燃烧着的气体和雪花嘶啦啦作响，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

    天王枪之雷霆式!

    一枪犹如雷霆，横贯天空。

    长枪的枪头直刺那深蓝色的巨形大剑，它要将那大剑给击碎成碎片。

    陆清明心里清楚，木鼎一是无形之人，这一剑也是无形之剑。

    也就是说，这一剑纯粹由剑意和真气组成，而那不停流动的蓝色水流就是他真气流转的表现形式。

    以有形之枪，击无形之剑。

    理论上而言，他是占了天大便宜的。

    因为木鼎一那个老家伙本人不在现场，只有一缕神识外放，又能积蓄多少的能量和真气？

    嗖!

    长枪刺中蓝色巨剑的剑心，然后-----

    就那么穿了过去。

    “就那么穿了过去？”陆清明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长枪之上灌注了磅礴劲气，而木鼎一那巨型的水剑也完全是由劲气组成的能量体。

    两个蕴涵着无匹劲气的能量体进行碰撞，陆清明之前预料的轰然巨响没有出现。他想依靠长枪之上的劲道来破掉巨剑之上的力道希望落空。

    要知道，每一个能量体都是一个独立的域。

    不同的真气想要进入那个域里面，就是破坏整个域的完整性和平衡性。

    只要稍有异动，整个域就会像是火山喷发一般的爆掉，以此将周围的一切摧毁。

    域里面蕴涵的真气越充沛，爆炸所带来的真气波也就越多。

    那蓝色的巨剑就像是真正的水流，没有劲气，没有水波，没有爆炸。

    “穿过去了。”

    “就那么穿过去了。”

    “怎么就能穿过去了？”

    陆清明的心里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为了破掉木鼎一的那一招止水剑式，他将一身真气蕴涵到这一枪之中。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仍然保持着持枪上冲的姿态。

    想要变招，已来不及。

    陆清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蓝色巨剑与他擦肩而过，然后保持着水波荡漾的状态，急需朝着那陆家的门厅和牌匾劈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少人惊叹出声，他们的脸色也同样的凝重之极。

    如果说止水剑馆那个老家伙这一剑里面没有蕴涵任何真气，那么，没有真气又怎么能够凝结成巨剑实型？没有真气又怎么可能斩断这陆家的门厅和门楣？

    只是一道水流啊，水流冲撞在门廊之上，能够带来多大的破坏力？

    可是，如果说这一剑里面有真气的话，那么，为何陆叔那一枪刺上去会落空呢？就像是刺进了真正的湖水里面------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穿过去了。

    这样的话，应当以何种办法反击？

    “这是剑障。”李牧羊沉声说道。

    所谓剑障，就是剑的屏障，也可以说是剑的迷障。

    它迷惑的是你的心，也是你的眼睛。

    你以为它在那里，但是，它却并不在那里。

    它不是看山不是山，也不是看水不是水。

    它是------比你的眼睛看到的快一些，比你的耳朵听到的又有可能慢一些。

    它犹如活物，可以与你捉迷藏。

    在它预定的攻击没有达到时，是不会轻易自爆的。

    陆清明刚才那一枪并没有刺中剑心，当然，在陆清明的眼睛里看到的是陆清明看到的。

    这也是剑障给予陆清明的迷障，放在他眼前的幻影。

    陆行空颇为诧异的看了李牧羊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能够识得这剑道至强之法----剑障。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星空学子可以知道的，也不是随便一个剑手能够施展出来的。

    就连现在的止水剑馆的馆主木浴白都做不到，也只有那个老不死的老妖怪能够施出这等至强剑诀。

    陆行空抬头看着那朝着头顶疾速劈来的蓝色巨剑，猛地一拳轰了出去。

    轰隆隆------

    一道紫色的火焰朝着那把蓝色巨剑冲了过去。

    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紫色火焰和那蓝色巨剑接触之后，同样的没有发生爆炸，而是那蓝色巨剑表面的水波激烈的动荡过之后，竟然将那紫色的火焰给吸收融合。

    轰-------

    那蓝色巨剑瞬间光芒大作，体型更大，杀气更浓。

    陆行空不管不顾，再次对着那蓝色巨剑轰出了三拳。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三拳下去，三道紫色火焰冲天而起，朝着那蓝色巨剑冲了过去。

    他们同样的和那蓝色巨剑进行接触，然后融合，成为那蓝色巨剑的一份子。

    滋啦啦-------

    那把蓝色巨剑在下落的过程中一下子膨胀开来，涨大了数倍。

    蓝色的水头也被那紫色的火焰给点燃，就像是一把烧着了的大剑飞劈而来。

    近了。

    呼吸间便落在众人的头顶。

    烈火燃烧，剑气肆意。

    剑下之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立了起来。

    那陆府门廊，以及站在廊檐之下的众多陆氏家人即将被那巨剑劈中。

    咔嚓-------

    一声巨响传来。

    那声音极近极近，就像是惊雷在耳朵边爆炸。

    轰--------

    那把燃烧着的巨剑被撕裂开来，变成了无数个小块，无数个小块正在天空之中熊熊的燃烧着。

    蓝色巨剑终于还是爆炸开来了。

    它在即将斩断陆府门楣以及廊檐下面的无数颗脑袋时轰然破碎。

    它强行吞噬了陆行空连续轰出去的四拳劲气，然后将自己给撑得爆体而亡，撕扯成碎片。

    滋啦啦-------

    头顶之上，那蓝色的碎剑剑屑还在燃烧着。

    在场诸人，终于能够自由的呼吸。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骇人，一剑之威，让人心生一种难以抵挡的感觉。

    那个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束缚，被包裹，难以逃脱，难以呼叫。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在那遥远的天空之中，那道白衣身影仍然没有消失，他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就像这是他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

    “战书送达，十日之后，我在神剑广场恭候牧羊小友大驾。”

    声音越来越弱，天空中的身影也越来越淡，最终完全消失。

    那个老头子离开了，他的那一缕外放的神念消失了。

    他没有等待陆府的回答，也没有等待李牧羊的回答。

    因为他清楚，他不需要等待，应该来的一定会来。

    风继续吹，雪继续下。

    有只雪嗥鸟从头顶掠过，落下一片哀伤之极的啼哭声音。

    李牧羊看着天空之上止水剑馆那个老头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说道:“我还没答应他呢。”

    他又对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乘风长老出声说道:“我还没答应他呢。”

    没有人回应他这个问题。

    就好像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场难以避免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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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有死无回！
    第四百二十四章、有死无回!

    崔府。。

    崔家老爷子崔洗尘正在教导家里小一些的孙子孙女们写字，练的是以书法入道的一代大师黄庭坚的。黄宗师的字奇崛瘦硬，端正直真，适合孩童启蒙。

    “小鬼，肩要挺直。再累都不能跨下，人的肩膀跨了，精神没了。写字的时候也是一样，肩膀跨了，字的神采也就没有了。”

    “囝囝，这一笔要更长一些，你是女娃娃，气势不够，力道不足，所以就要走灵秀俊俏之风-------”

    “这一个‘佛’字写的不好，今日要再写一百遍-------”

    ----------

    “老爷。”

    中年管家站在墨阁门口，一脸奉承的笑着。

    “进来说话。”崔洗尘知道他此时找来，必然有事，出声说道。

    “我身上有寒气，就不带进去了，免得让小主子们受凉------”管家脸上的笑意更浓，看向几个端坐在书案上写字的小孩子比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热一些。一个个的和他们微笑示意，那几个小家伙也都点头表示回礼。大户人家的孩子，终归有一些场面规矩要遵循。

    崔洗尘点了点头，转身嘱咐几个小鬼不许偷懒耍滑，一会儿要来检查课业，然后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何事？”崔洗尘出声问道。

    管家在崔洗尘的耳边低语几句，崔洗尘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说道:“那个老家伙当真出来了？”

    “老爷，我又特别找人打听过，千真万确。这是很多人都亲眼所见的事情。”管家一脸笃定的说道:“据说那位老神仙还以神念朝6家门庭斩了一剑，6家的6清明误入剑障，没能拦截成功。不过最终被6家的那位老爷子连轰几拳，将那一剑的剑气给打爆了。不然的话，怕是后果更加严重。”

    “还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崔洗尘脸带微笑，出声问道:“陛下还在6府？”

    “是的。据说陛下也没有想到老神仙会来，他也跟着受到惊吓。”

    “止水剑馆的老神仙当着陛下的面挑战李牧羊，挑战一个无知少年------”崔洗尘脸上仍然保持着玩味的笑意，喃喃自语说道:“有意思啊。还真是有意思。”

    “我们要不要-----再做些什么？”管家言有所指的问道。

    “千万不要。”崔洗尘表情严肃的拒绝，说道:“一狮一虎相争，怎么样才能够让它们撕咬的更加激烈？”

    “击鼓助威？”

    “不，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的，让它们不受惊扰的一直咬下去。”崔洗尘沉声说道。“倘若有人惊扰到它们，它们的眼里就会有了第三方敌人。那个时候它们的气不定，心不狠。没办法一直撕咬到最终决战胜负，可能草草了事，仓猝收场。”

    “明白了。”管家低头应是。

    “所以，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要妄自行动。”

    “是。老爷。”

    崔洗尘看着园子里面的风雪，轻轻叹息着说道:“今冬这场雪下的可真大啊。”

    “------”管家不知道老爷因何出这种感叹，没有接话，只是站在旁边陪着笑脸。

    一墙之隔的小院，崔小心怀里捧着一只雪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是一只雪燕的幼儿，全身都毛绒绒的，翅膀也没有任何力度，暂时还不具备飞翔的能力。

    等到墙那边的声音消失，脚步声音渐远，崔小心才轻轻的松了口气，只是脸色难堪之极。

    她将雪燕放进柳绿的怀里，让她将燕儿放进正急急嗷叫的鸟窝里面。又拉着桃红出声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婢子已经打听清楚了。”桃红气喘吁吁的模样，说道:“今天是6家老爷子6行空的六十寿诞，听说连陛下都去贺寿了，朝中大臣也去了不少---------”

    “我问的不是这个。”崔道。

    “是是是。”桃红连连点头，说道:“听说止水剑馆今天跑到6家去围门，还说要送战书，他们止水剑馆的老神仙要挑战在6家做客的牧羊少爷-------真是没想到，思念小姐的那个马夫竟然就是牧羊少爷，当时我们怎么就一点儿也没有想到呢？”

    “是你没有想到。”崔小心表情凝重，没好气的说道。

    “啊？”桃红一脸的惊讶。“难道小姐------小姐当时就知道？”

    “备车。”

    “小姐，我们去哪里？”

    “去给6爷爷祝寿。”

    “小姐不要。”桃红连忙阻拦。“今天老爷都没有出门，少爷们也没有一个人过去，小姐要是去了会遭责骂的。”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和思念是手帕之交，她的爷爷过生日，我理应前去拜寿。”

    “小姐-------”

    “备车。”

    “是，小姐。”

    嘎吱------

    院门被人推开，崔小心的母亲走了进来，一脸笑意的看着崔道:“小心这是要去哪里啊？左右今日没事，你陪我去你舅舅家走一趟，他的腿有毛病，一到冬天就痛得下不了床走不了路------”

    “------”崔小心轻轻叹息，看来今日是哪里也去不了了。

    ----------

    ----------

    城门之外，宋家老宅。

    宋家老爷子宋孤独穿着一身白色单衣蹲在那廊檐下面，看着那院子里面的几株梅树呆。

    宋洮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看到爷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赶紧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色熊皮大袄披在了爷爷的肩膀之上，语带责怪的说道:“爷爷，外面天寒，还是进屋休息吧？”

    宋孤独头也不回的说道:“倘若连这点风雪都能够伤我，那我这一身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爷爷，只要你好好活着，那就有天大的意义------你老也不要费心，有什么事情交给叔叔伯伯他们去处理，我们这些孙子虽然不成器，也能够帮忙打一打下手-----你就舒舒服服的活着，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好让我们这些晚辈的能够多来看看你。多看你几眼，我们也满足了。”

    “说的傻话。”宋孤独摇头说道:“我要是躺在那里不言不语，起床都很困难。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当一尊雕像？还是做一块木头？”

    美人怕白头，英雄怕迟暮。

    宋孤独是世间强者，名震神州，是整个西风帝国最具传奇色彩的英雄。

    一生逍遥，纵横天下，没有不可到达之地，没有不可斩杀之人。

    可是，到了老年，却变成一个连饭都吃不进去的无用老人，他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宋洮看着爷爷干瘦的侧脸，心神稍定，说道:“爷爷，我给你讲件趣事逗你一乐。你还记得止水剑馆的那位老神仙吗？”

    “木鼎一？”

    “是的，这位老神仙好多年不露面，世人皆以为他在闭关苦修去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因为一个年轻人而出关，而且还亲自上门送了战书，要挑战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可是李牧羊？”

    “爷爷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宋洮笑着问道。

    宋孤独看着那院子里的梅树，说道:“整座天都城，值得他亲自出手的年轻人-------大抵也只有那位李姓少年了。”

    “爷爷-------”宋洮又惊又妒。

    惊的是，那个从来都不曾和爷爷见面的李牧羊竟然能够得到爷爷这么高的评价。要知道，这句话要是传了出去，怕是李牧羊一瞬间就成为整个西风的传奇人物。

    妒的是，大家同样为年轻人，凭什么那个李牧羊可以得到自己这样的评价，而自己却没有得到------毕竟，爷爷那句话可是以全城少年人的荣誉来哄抬李牧羊一人啊。

    “好了好了，你自去忙活吧。不用陪在我这个老头子的身边。”他的视线不曾从那些梅树上面挪开，轻声说道:“静待花开。”

    “爷爷，梅花不是已经开了吗？”

    宋孤独轻轻叹息，说道:“开了还会再开。”

    宋洮无奈，准备起身离开。

    “对了，你去询问一下那李姓少年，可愿意到这老宅陪我这个老头子喝杯苦茶？”

    “爷爷-------”

    ---------

    ---------

    “我还没有答应他呢。”李牧羊哀嚎出声。

    战书送达，老神仙也出现了，乘风长老一息也不愿意再在6家呆下去了。

    更不愿意回答李牧羊这个让他听到心慌的问题，对着6行空拱了拱手，然后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石君子石陶眼神若有所思的看了李牧羊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开。

    瞬间功夫，那百名白袍剑客走了个精光。走的时候声音浩大，走的时候却悄无声息。

    6清明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天空，再看看手里的长枪，眼里有着浓浓的失落和悲伤。

    李牧羊走了过去，安慰说道:“6叔，是那个老家伙故弄玄虚而已。只要出枪比他快一些，比我们眼睛所看到的更快一些，他那所谓的剑障自然而然就被破解了。看起来很高深，其实只是一点上不得台面的障眼法而已。6叔无须将此事放在心上。”

    “牧羊。”6清明脸色阴沉的看向李牧羊，沉声说道:“我求你一件事情。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6叔请讲。”

    “十日之后，我代你前去应战。”

    此时此刻，6清明眼神坚定，一幅无死无回的决绝表情。8







第四百二十五章、不许你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不许你去!

    虽然李牧羊说刚才那一剑是迷惑，是上不得台面的障眼法。，没挡住就是没挡住。

    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挡住，所以他才要替李牧羊去迎战木鼎一。

    他自己没能挡住，他担心李牧羊也挡不住。

    他死了没有关系，他担心李牧羊被木鼎一给杀了。

    李牧羊是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去冒险。

    所以，他要李牧羊答应他的这个要求。

    无论如何都要答应。

    看着陆叔铁青的脸色以及那咬牙切齿不惧牺牲的模样，李牧羊心中感动不已。

    虽然自己在竹海之内救过他一命，但是他们已经报答过自己太多太多，而且他们将自己的父母家人照顾的很好，让他们不被崔家报复，让他们能够安逸幸福的生活。

    现在他要代替自己去送死，要以命换命，这实在是让李牧羊难以接受。

    李牧羊看着陆清明，笑着说道:“陆叔，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不答应？”

    “因为他要挑战的人是我。”李牧羊眼神冷洌的说道:“他从一开始想要挑战的人就是我。是我打败了他的儿子木浴白，是我让止水剑馆声誉扫地-------如果他们不将我打败，不把我给杀了。木浴白的仇恨如何消除？止水剑馆的名誉如何恢复？”

    “不行。你这是去送死。”陆清明态度坚决的说道:“木鼎一只是放出一缕神识，就能够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战力。倘若他本人出手的话，那一剑的威力又将是如何的恐怖？”

    “陆叔，我明白你的一番好意。我也知道那个--------老家伙实力很强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想有多远躲多远，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次你替我去了，他们不甘心，还会有下一次的挑战，下下一次的挑战。以后还有谁代我去？他们一定会将我杀了才罢手。才能够洗涮败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这种耻辱-------”

    “牧羊，我一向视你为子侄。这一次，听我的。”

    “陆叔-------”

    “就这么决定了。”

    “行了行了。”陆行空的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出声呵斥着说道:“我还没死呢，用得着你们俩个去出头？”

    “父亲-------”

    “陆爷爷--------”

    “老的对老的，小的就对小的。既然止水剑馆那边的老家伙都亲自出手了，我们陆家也不可能不给予相应的对待。”陆天空咧开嘴巴笑了起来，用力的拍打着李牧羊的肩膀，说道:“牧羊，答应我一件事情？”

    “陆爷爷-------”

    “那个止水剑馆的少馆主木恩也在你们星空学院修行破境，答应我-----等到你返回天都，给我狠狠的把他揍一顿。”

    李牧羊用力的头，说道:“陆爷爷，这个我能够答应你-----但是，还是让我自己去剑神广场吧-------”

    “狗屁。你是陆家家主还是我是陆家家主啊？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家做主了？我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可是，那战书是送给我的啊-------”

    “送给你？”陆行空冷笑出声，说道:“那战书是送到我陆家门口，就是送给我陆家的。好了，都给我闭嘴。有什么事情我们关上门慢慢说。别忘记了，今天可是我这个老头子的六十寿诞。”

    “是，父亲。”

    “是。陆爷爷-------”

    陆行空看看陆清明，又看看李牧羊，然后伸出双手抓住他们俩人的手臂，大步向着院子里面走了过去。

    西风君王楚先达看着龙行虎步大步而回的陆行空，怒声说道:“国尉，这止水剑馆也实在过份。今日是行空大寿的日子，他们却偏偏跑来送什么战书。这不是触人霉头吗？”

    “陛下，老臣受儿羞辱算不得什么，南征北战数十年，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就怕他们伤及陛下，那样的话，老臣可就万死莫辞了。”

    “嗯。国尉大人一心为朕，朕心甚慰。原本有心调和矛盾，止干戈为玉帛。但是止水那位老神仙亲自出来送战书，朕便不方便出面说话了。老神仙几年不出关了，此番出来，为了一个少年人而来，说是要为国选才，提拔后进。朕也没办法抹了他的面子。朕的难处，还望国尉大人能够理解。”

    “臣理解。”陆行空沉声说道。

    楚先达了头，开怀说道:“如此甚好。十日之后，朕亲自到剑神广场去为国尉大人呐喊助威，必要让这场战斗公平公正的举行。”

    陆行空眼神微凛，仍然躬身道谢，说道:“有陛下在，此战必然能够公平公正的举行下去。”

    陛下亲临，这场架不打也得打了。

    不仅要打，而且要好好的打。

    楚先达一脸‘欣赏’的看向李牧羊，一脸笑意的说道:“小小少年郎，竟然能够惊动止水老神仙亲自出面送战书。此战尚未开始，怕是牧羊就已经名动神州了吧？我西风有如此年轻俊杰，何愁强敌环绕强者入侵？”

    “谢陛下。”李牧羊知道这个皇帝分分钟都在给人双脚下套子往人后背捅刀子，所以尽量不愿意和他多说些什么，礼数做足就够了。陆行空转身看着西风之主楚先达，笑着说道:“我西风有如此多的英雄少年，理当为陛下贺-------今日陆府略备薄酒，还望陛下与民同乐，共饮几杯如何？”

    楚先达头，说道:“朕意便是如此。”

    陆行空转身看向管家，大声喝道:“开席，今日大家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开席。”管家吆喝一声，近百丫鬟健仆立即忙活起来。

    “陛下请入席。”

    “国尉大人先请。”

    楚疆经过李牧羊身边的时候，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李牧羊一番，笑着说道:“上次见面，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以后我们可要多多亲近。”

    “是，二皇子。”

    “哈哈哈，你我同辈论交，无须如此客气。那样变显得生份了。”二皇子楚疆很有风度的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我们天都英杰辈出，当真是可喜可贺之事。一会儿你我要多饮几杯。”

    “是，二皇子。”李牧羊再次应道。

    楚浔走到李牧羊面前，笑着说道:“不愧是我们星空学院出来的学子，入学不到一年，竟然就能够和止水老神仙同场竞技切磋。此事传出去，怕是牧羊兄现在已经名满神州了吧？我们的学院同学听闻此事，也定然会为你骄傲的。做为你的同窗同学，我有必要向你说声恭喜了。”

    啪!

    李牧羊一巴掌抽在楚浔的脸上。

    这一巴掌过于突兀。

    也过于响亮。

    谈笑风声的人安静下来、交头接耳的人定格下来，就连那忙活着上酒布菜的丫鬟仆人们也都停顿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看着被李牧羊抽打的小王爷楚浔。

    楚浔自己也被打懵了，眼神如发狂的野兽般盯着李牧羊。

    他没想到李牧羊敢动手打人，更没想到他竟然敢当着君王和自己父亲的面抽打自己。

    殴打皇室人员，他不怕被砍头吗？

    福王的脸色难堪之极。

    自己的儿子当众被打，这一巴掌不是抽在儿子楚浔的脸上，而是抽在他这个王爷的脸上。

    儒雅的面颊上染满了戾气，那一瞬间绽放出来的杀机简直可以将人给碾成灰烬。

    福王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牧羊，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这在场诸人一个解释。

    陆清明表情惊诧，瞬间又释然。

    以他对李牧羊的了解，李牧羊如此行事，定然是楚浔说了什么触及他禁忌的话。

    倒是陆行空不动声色，脸上无喜无忧，一脸平静的看着李牧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先达看到这一幕，心里杀气乍起。

    楚浔是什么人？是西风皇室之人，是楚氏宗亲------

    李牧羊这一巴掌抽过去，打得可不仅仅是楚浔父亲那个闲散王爷，还有他这个皇帝啊。

    脸上的笑容凝固，然后消失，楚先达冷冷看着李牧羊，说道:“这是何意？倘若不给朕一个解释的话，殴打皇室宗亲可是重罪--------朕也绝不轻饶。”

    这件事情确实不能轻饶。

    要是这次放过了李牧羊，以后其它人也有样学样，西风楚氏得被人抽多少耳光啊？皇亲国戚的体统和颜面还要不要了？

    “我不许你去。”李牧羊的脸色苍白，眼神里面有着感激与愤恨交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他的眼睛微红，眼眶湿润，咬紧薄唇，就像是在对自己最深爱的女子说话。“我不许你伤害自己。”

    “-----------”

    众人更懵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对小情侣------吵架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福王有福！
    第四百二十六章、福王有福!

    福王看看李牧羊又气又怒的表情，又看看自己儿子委屈疼痛的模样，小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近万年来，帝国的权贵间突然流行一种蓄养娈童为已所用的风气，还有一些少年人追逐潮流，彼此看对了眼，不走正道，偏偏走上了那些邪门歪道。

    福王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得厉害，担心自己的儿子楚浔被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所勾引。

    看这两个人的模样，一个俊朗无匹，一个潇洒不群，这样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你让他说。”李牧羊指着楚浔，一幅气急败坏的模样。

    福王拉着儿子的手臂，压抑着心中怒气喝道:“楚浔，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要打你？”

    “————————-”楚浔都快要哭了。

    他为什么打我，我怎么知道？

    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嘲讽的话而已，这个混蛋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他要找谁说理去？

    他原本以为，就算李牧羊心中不爽，也只能将这份恨意强压在心里。

    “怎么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呢？当众殴打皇族，你就不怕我的皇帝伯伯把你的脑袋给砍了？”

    福王看到楚浔一幅有苦难言的模样，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又担心当场闹出一桩天大的丑闻，到时候是给西风楚氏的脸上抹黑——————不，泼粪。

    就算人在当场的皇兄楚先达饶恕过楚浔，他也要把这小子给斩了清理门户。

    他拖着楚浔的手臂，强行用力的想要拖着他离开，说道:“回去。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反省清楚不许跨出家门一步。”

    楚浔不走。

    他若是不走，福王就没办法再将他拖动。

    楚浔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你敢打我？”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想打断你的腿。”李牧羊咬牙切齿的说道。“止水剑馆的老神仙，那是什么级别境界的高手？你要代我出战？那不是去自寻死路吗？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你要是死了，我以后还有何颜面出来见人？我李牧羊————-还有何资格傲立在这片星空之下？”

    “就是。我哥的战斗，凭什么要由你代劳啊？那样的话，天都民众会怎么看我哥哥？他们会觉得我哥技不如人，所以只能搬来救兵————-”李思念虽然没有听清楚楚浔刚才说了一些什么话，但是她清楚那一定是很不好的话。

    所以，在李牧羊一巴掌抽出去之后，她就已经机灵的挥起了匕首，嚓嚓嚓的朝着楚浔的脸上身上乱戳。

    “原来是这样。”福王的心脏终于安定了一些。

    继而又想抽自己的白痴儿子了，我的小祖宗，你也不看看李牧羊招惹的是什么级别的对手，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去代友出战，你知不知道一个‘死’字是怎么写的？

    不过，福王终究没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因为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理应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才对啊？

    找别人替他出战还有可能，他替别人去出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牧羊说的对。”楚先达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他的视线转向楚浔，语重心长的说道:“楚浔，老神仙要挑战的人是李牧羊，他所看重的人也是李牧羊。你代李牧羊出战算是怎么回事儿？你以为你去了，老神仙就会同意和你同场较技？要是每个人都存着你这样的想法，那老神仙还不得忙死？整日应对那些想要一战成名的挑战者都要忙不过来了。”

    顿了顿，楚先达接着说道:“更何况此番是老神仙亲自送来战书，朕刚才也说了十日之后会亲自到剑神广场观战，你横插一脚，若是将此战给搅黄了，即误了老神仙挑拔后进的好意，又让朕成为言而无信之人————-”

    福王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主跪倒在楚先达的面前，说道:“皇兄，楚浔年轻任性，行事鲁莽。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楚先达亲自弯腰将福王给扶了起来，说道:“跪什么跪？他是我的子侄，我会和他生气吗？身为皇室的一员，言语行事要慎之又慎，哪能任意妄为？”

    “是是是，皇兄教训的是。”福王抽了楚浔的后背一记，说道:“还不谢恩。”

    楚浔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神如刀般狠狠剜了李牧羊一眼，然后躬身向西风君王楚先达行礼，说道:“楚浔言语无忌，请陛下惩罚。”

    “罢了罢了。”楚先达摆了摆手，说道:“都是少年人，哪能真正的责备？”

    发生了这样后呢一，福王饭也吃不下去了，当场就向陆行空告辞。

    陆行空再三挽留，福王执意要走，于是便也松口任他离开。

    福王拖着楚洗的手臂就走，完全无视在场无数人的闲言碎语以及异样的眼神。

    楚先达哈哈大笑，说道:“我这个兄弟其它都好，就是胆小。”

    众人陪着笑脸，迎和着这一句并不好笑的笑话。

    走出陆府，坐进自己的马车里面，在卫队的簇拥下朝着福王府走去。

    福王看着儿子脸上的淤痕，声音平静的问道:“痛吗？”

    “不痛。”楚浔摇头说道。

    “真的不痛？”

    “不是脸痛。而是——————-心痛。”楚浔狠声说道:“被人当众打脸，这种耻辱，我已经遭受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和这个李牧羊有关。那个时候，感觉不到脸在痛，只能够感觉到心在痛。全身都在痛。”

    “你们俩有旧仇？”

    “正如我之前用飞蛾给父亲传书所说的那般，他的存在让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楚浔再一次感觉到了心痛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他眼睁睁看着伤口血流汩汩，却没办法做出任何的弥补。“陆契机对待他的态度很特别，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就非同寻常，就好像是————-他们很多年前就已经认识过一般。”

    “奇怪的是，后来我调查过李牧羊的资料，他从来不曾走出过江南城，更没有到达过天都。陆契机倒是时常出外游历，可是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去了江南。如果他们以前不曾见过的话，他们之间————-怎么会有一种那么密切的联系呢？”

    “怎么个密切法？”

    “就像是————-相爱相杀。我能够感觉的到陆契机很讨厌李牧羊，甚至有数次都露出杀机。但是，当有人真正的伤害到李牧羊时，她又第一个舍身相救。”

    福王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说道:“傻孩子，这就是爱情啊。”

    “什么？

    “爱啊。”福王沉声说道:“即想拥有，又想毁灭。除了爱情，哪里还有一种感情是这样的状态？”

    “————————-”于是，楚浔觉得胸口又再次被自己的父亲也给捅了一刀。

    车轮轳轳，压得路上积雪嘎吱嘎吱作响。

    父子俩人沉默了一会儿，楚浔出声打破宁静，说道:“父王交代的事情，我没办法完成了。”

    “只是一手闲棋而已，也没想过一定能够有什么收获。”福王意态悠闲，一儿也没有刚才在西风君王楚先达面前那般的战战兢兢。看着自己的儿子楚浔，说道:“应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其它的就交给天意吧。”

    “父王————————”

    “什么？”

    楚浔欲言又止，想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低声说道:“或许，我能够给父亲一个小小的惊喜。”

    “你是我的儿子。”福王用力的拍拍楚浔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出生的那一刹那，我就体会到了惊喜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父王————————”

    “好了。收拾你小女儿的作态，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着吧。看着这天都风起云涌，旧城换新颜。”

    “是。父亲。”

    “我福王，终究是有福的--------”

    ————————-

    ——————————-

    李牧羊喝了不少酒。

    楚浔被自己当众抽了一记耳光打跑了，二皇子楚疆却并不忌讳这些，屡次对着李牧羊举杯，说是要替自己的父皇敬天都英杰。就连楚先达也一脸笑呵呵乐见其成的模样。李牧羊拒绝不了，人家二皇子主动举杯，他也只能跟着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

    幸好他的酒量还不错，喝了那么多也没觉得醉。

    等到宾客散尽，陆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陆行空把陆清明和李牧羊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陆叔帮忙泡上热茶后，主动出去并且书房的门关上。

    陆行空捧着热茶，看看陆清明，又看看李牧羊，突然间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李牧羊一脸疑惑，都这个时候了，这老爷子还有心情笑成这样？

    陆行空指了指陆清明，又指了指李牧羊，说道:“我这书房没有铜镜，不然你们就会发现——————你们俩愁眉苦脸想着心事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陆清明心神一动，满脸惊讶的看向父亲，心想，难道父亲想要在此时将李牧羊的身份给揭破？







第四百二十七章、宋家邀请！
    第四百二十七章、宋家邀请!

    陆行空看到陆清明期待的眼神，心里轻轻叹息。

    他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只是现在着实不是将这座火山给引爆的时候啊。

    在这关键时刻，谁知道最终火山的岩浆伤到的是陆家的敌人还是陆氏自己？

    毕竟，陆家亏待这个孩子。

    陆行空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牧羊，自从你回到天都，咱们爷孙俩也没有好好说过话。我一直心中疑惑，你修行时间不足一年，现在到底是何境界？”

    李牧羊表面镇定，心里却是隐隐担心。

    他的身上有太多的迷团，也有太多难以说清的事情。

    不管是龙王的眼泪还是弱水之心，都不是可以向外人言明的事情。即便是视自己为亲生子侄的陆清明和视自己为亲生孙子的陆老爷子，他都不能向他们说明真相-----

    可是，如果只将自己的真实修为境界说出来，那么，又如何解释自己斩杀闲云上品的崔照人以及枯荣境上品的西风剑神木浴白呢？

    要知道，一重境就是一重山，自己和他们的级别相差甚远，按照常理而言，自己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们偏偏就折在自己手里呢？

    长者发问，不能不答。

    李牧羊看着陆行空，笑着说道:“陆爷爷，我的修为境界我也不是太熟悉，时高时低的。危急时刻就发挥超常一些，平时就发挥的普通一些。”

    敷衍。

    就是要敷衍。

    李牧羊希望模糊和淡化级别境界问题，掩盖掉身上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性命攸关之时，确实能够激发出体内巨大的潜能。”陆行空了头，定定的看着李牧羊，出声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修为境界？高山？闲云？乃或枯荣？”

    “-------”

    “怎么？不方便说吗？”陆行空看着李牧羊，出声问道。

    “没有没有。”李牧羊一脸的尴尬，笑着说道:“其实-----我是空谷境。”

    “空谷？”陆行空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在我们面前还想着要隐瞒。”

    陆清明也跟着大笑，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充满了溺爱。

    “这就是所谓的天伦之乐吧？”陆清明在心里想道。“陆天语也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天语在自己和父亲面前更加的小心拘谨。牧羊无所顾忌，倒是极其能够放得开。”

    李牧羊也跟着笑，笑得------想哭。

    他没有想过要隐瞒啊，他已经无比的坦诚了好不好？

    陆行空手指虚着李牧羊，说道:“修为境界，原本没有可隐瞒之处。毕竟，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要你一出招，别人就大概可以判断出你的修为境界。不过，既然牧羊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也就作罢吧。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只是想着了解清楚你的修为境界，在以后有什么突发状况时，看看你是否有自保能力-------”

    顿了顿，陆行空看着李牧羊，说道:“不过，既然你能够斩杀崔照人，大败木浴白，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唯一让我担心的是止水剑馆的那个老家伙盯上了你。木鼎一成名一甲子，在我刚刚成年步入军伍做一名小卒时，他就已经是威名赫赫的西风剑神。世人皆以为宋家的那个老家伙是西风第一强者，其实在我个人看来，木鼎一要比宋家那位更强一些。”

    “而且，数十年前木鼎一就将止水剑馆交到自己的儿子手里，然后自己闭关潜修，不问世事。现在到底入了什么境界，怕是无人知晓。不过，从刚才他那一缕神念所劈出来的一剑来看，实力实在是高深莫测，让人望而生畏。”

    “是的。”李牧羊头，说道:“他只是用幻影的一根手指头劈出那一剑，就能够达到那样的杀伤力。倘若是其本尊到场，威力更是要有无数倍的加成。那样的场面------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千万不要独自面对那个老家伙。”陆行空一脸严肃的叮嘱着说道。

    “陆爷爷，刚才在门口我已经和陆叔说过，他要找的人是我，要杀的人也是我-----倘若我不去的话，他岂能善罢甘休？那个老家伙的实力通玄，就算我现在想要逃跑，怕是也逃不出这天都城了吧？”

    “那也不能让你去送死。”陆行空声音严肃的说道。“他们想毁的是陆家，想杀的也是陆家人。木浴白之所以长街伏击，也是受了有心人的蛊惑和安排。他们是冲着我陆氏而来，不是冲着你李牧羊而来。所以，你安心住着，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们陆家来处理吧。”

    “陆李两家同气连枝，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李牧羊出声说道:“再说，陆爷爷就一定有把握能够战胜止水那个老怪物吗？”

    “是的父亲。”陆清明也出声劝导。“父亲在，陆氏就在。父亲倘若不在了，这个家怕是也就不在了。所以，父亲不能去冒这个险。这一次，就让我去应战吧。”

    “不行。陆叔是陆家的重要人物，也是陆氏未来的核心。你在，那些人才能够看到希望，才愿意继续簇拥在陆氏旁边。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些人就失去了未来努力的方向。他们也就各自散去，这对陆家极其不利。所以，这一战，我势在必行。没有比我更加合适的人选。”

    陆行空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陆清明和李牧羊，说道:“倘若你们都不在了，我陆氏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我陆行空的搏命还有什么价值？”

    他用力的摆手，说道:“你们无需多言，我心中已有定论。”

    李牧羊知道此时谁也没办法将谁说服，反正距离迎战老怪物还有些时日，后面再做其它打算吧。

    陆叔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书房门站在门口，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少爷，宋家的三少爷宋洮前来拜访-----说是受他爷爷所托，前来邀请牧羊少爷到宋家老宅做客。”

    “他爷爷所托？星空之眼？”陆清明一脸的惊讶。







第四百二十八章、星空之眼！
    第四百二十八章、星空之眼!

    李牧羊来到思源厅时，宋洮正站在窗前欣赏梅园雪景。

    宋洮虽然只是宋家的三少爷，甚至都没有正式的官方身份，但是就凭他出身宋系阀门，就足够让天都任何一个家族都视其为上宾。

    再说，他的姑姑还是当今西风帝国的皇后，有这样强硬的后台，西风之大，哪里不能去得？

    来到天都，李牧羊和这位宋三少的接触次数不少。

    去千佛寺礼佛时，两人还一路同行。当然，那个时候自己只是李思念的马夫，或许宋洮的眼里根本都没有自己这个小人物的存在。只是因为机缘巧合下救了崔小心一回，所以才让他稍微留意一些。

    与止水剑馆木浴白一战，李牧羊的身份曝光出来。现在这位宋家的三少爷亲自来到陆府拜访，所为何事？

    如果说是上门问罪的话，那可就实在太过嚣张跋扈了吧？

    李牧羊远远对着宋洮拱手鞠躬，出声说道:“累三少久等，牧羊实在是愧疚之至。”

    宋洮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认真打量着面前的白衣少年。

    脸颊清秀，甚至可以说极其的俊俏。以瘦为美的时代，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

    他的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即使是再挑剔的人，在他脸上也找不到任何的瑕疵。脸上带着盈盈笑脸，眼神清澈有神。

    白衣胜雪，自有一股子潇洒风流。

    都说西风之精华在宋家，宋家精华在宋三少身上。宋洮也是天都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但是和面前的李牧羊一比，竟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漆黑如炭的江南少年？

    宋洮很想把那些负责情报搜集工作的家伙给发配到死亡之地去挖矿石。

    “你们眼瞎啊？”

    宋洮快走几步，伸手握住李牧羊的手掌，埋怨说道:“牧羊兄，你瞒得我好苦啊。”

    李牧羊一愣，这是什么路数？他们何时这么亲热熟悉了？

    “身不由已。还请三少勿怪。”李牧羊解释着说道。

    “能够理解，能够理解。时局如此，牧羊兄为了安全隐藏身份也是理所当然。”宋洮笑呵呵的说道:“只是千佛寺之行，你我一路同行，宋洮却有目无珠，没能辨别出来牧羊兄的真实身份------实在是惭愧啊。让牧羊兄这样的少年英雄沦为赶马的马夫，宋洮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说道:“为自己的妹妹赶马，牧羊甘之如饴。”

    “确实如此。思念小姐国色天香，初至京城便被众人评为天都第四轮明月，芳名满天下。”宋洮对李思念大加赞美，说道:“我也极喜思念小姐的清新率真，可做益友。”

    李牧羊实在不想和他说这种没营养的话了，主动步入正题，问道:“不知三少此行------有何见教？”

    “哦。你看看我-----和牧羊兄相谈甚欢，差儿忘记正事了。是这样，爷爷听说天都城最近新出了一位少年英雄，特别让我过来请你前去老宅做客。”宋洮看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爷爷让我问问你几时得空，想要邀你喝杯苦茶，不知牧羊兄可否-----愿意？”

    本来想说‘赏脸’的，但是宋洮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眼。

    他的爷爷是什么人？是西风国相，是‘帝国文库’是星空之眼，是帝国第一人。

    甚至有人说，倘若西风君主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去请求宋孤独帮忙吧。

    虽然这句话没安好心，但是也从侧面说明------在西风帝国，爷爷的权势要比君王还要更大一些。

    宋洮实在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何突然间要见这样一个人？

    即使李牧羊名满天都，即使李牧羊被星空学院录取，即使李牧羊打败了木浴白，即使李牧羊被止水剑馆的老神仙挑战------可是，爷爷为何要将视线投放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

    李牧羊面露犹豫之色，在宋洮快要拔剑斩人的时候，终于狠狠的了头，说道:“那-----好吧。”

    宋洮暗自运转宋家家传的去调整气息，强压下心中的戾气，脸上再次挤满笑意，说道:“牧羊兄何时有空呢？”

    “明天吧。”李牧羊笑着说道:“今天陆爷爷大寿，我喝了不少酒。带着一身酒气去见长辈不太尊重。”

    “那好。明日我亲自来接。”宋洮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李牧羊赶紧拒绝。他不太喜欢和不太熟悉的人说话。要是宋洮亲自来接，两人再不小心同乘一辆马车，到时候在那狭小的车厢里面说些什么啊？没有共同语言是没办法愉快的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好不好？

    幸好宋洮也有同样的顾忌，于是飞快的头说道:“那我就在老宅等候牧羊兄了。”

    宋洮再次拱手行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李牧羊看着宋洮远去的背影，再次回到了陆行空老爷子的书房。

    “如何？”陆行空出声问道。

    “没说什么事，只说宋家那位老爷子邀请我过去喝杯苦茶。”李牧羊担心陆行空误会，以为自己另抱大腿，赶紧解释着说道:“说来奇怪，我根本就不认识宋家那位老爷子，为何他会找我喝茶呢？”

    “现在是多事之秋，我担心宋家那位对牧羊不利。”陆清明一脸担忧的说道。前面止水剑馆那个老家伙还没打发，现在又来一个更恐怖的存在------李牧羊以前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老的事情，不然的话，怎么全世界的老人家都要和他为敌呢？

    “既然相邀，不能不去。”陆行空沉声说道:“想要动手，随时都有机会，哪里用得着特意让人把牧羊叫到家里？”

    “可是------”

    “这件事情听牧羊的。”陆行空打断儿子的话，出声说道。

    -----------

    ----------

    当马车停了下来，宋洮果然依约站在老宅门口等候。

    李牧羊掀开车帘下车，笑着说道:“三少何必如此客气？随意找个门人接我一程就行了。”

    “牧羊是爷爷亲自邀请来的贵客，岂敢轻慢？”宋洮笑着说道，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李牧羊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老人家。

    他身穿一件白色单衣，外面罩着一条看起来和他的身材很不协调的熊皮大袄。

    穿着一双黑色布靴，像个农夫一般正蹲在廊檐下面看着院子里的风雪，根本没有注意到客人的到来。

    这和李牧羊之前所想象出来的帝国强者宋孤独一儿也不一样，和他昨天晚上所预测的见面场景也完全不一样。

    “你就是李牧羊？”

    “我就是李牧羊。”

    “我乃宋孤独。”

    “我还是李牧羊。”

    ----------

    你看看，多好的剧本。

    不讲究。

    “爷爷，李牧羊来了。”宋洮站在老者的身后，轻声说道。

    于是，那个老头儿终于做出了一些反应。

    他用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地。

    李牧羊愣了好一阵子，然后学着宋孤独的模样蹲在了他的身边。

    这种待客方式------好别致。好喜欢。

    “你说这梅花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开放？”宋孤独出声问道。

    李牧羊看了看那满树的寒梅，又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出声说道:“梅花不是已经开了吗？”

    李牧羊心中大是惊诧，心想，宋家的这位老爷子不会是患了眼疾吧？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皆可以看到，那满树梅花开的正艳。就算是冰雪裹身，也难以遮掩他的娇艳和芬芳。

    “开了吗？我没看到。”宋孤独很是遗憾的说道。

    李牧羊转身看了宋洮一眼，确定这个人就是宋家的那位老爷子之后，这才认认真真的去看那满树的梅花，认认真真的去思考宋孤独的这个问题。

    “你说这梅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开放？”

    漫天风雪之中，数株老梅树傲然挺立。

    风如冰窟，雪如利刃，一刀又一刀的去切割那老梅树的身体。

    枝干漆黑、粗壮，筋节密布。

    可是，那花蕊却不惧寒冬，随风摇曳。

    “我能够看到梅花，别人都能够看到梅花，为何他看不见？”

    “梅花已经开了，为何他问梅花什么时候才能开？”

    “我们看到的梅花，是不是真的梅花-------他说的梅花又是什么样的梅花？”

    ---------

    一刹那间，李牧羊竟然看得入迷，想得痴了。

    千头万绪，千言万语。

    灵感就像是一尾狡猾的鱼儿在那大海之中跳跃出水面，然后又落入水中拼命的逃窜。

    “梅花什么时候才能开放？”

    李牧羊头疼欲裂，几乎快要爆炸。

    “这个问题------到底什么才是答案？”

    李牧羊拼命的游动着，想要追逐那尾小鱼，想要将他给捉在手心。

    可是，那鱼儿忽东忽西忽左忽西，就像是和李牧羊捉起了迷藏一般。

    “梅花-------”

    “寒梅-------”

    “寒梅傲雪------傲雪寒梅-----”

    “什么时候------真正的开放？”

    李牧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冰天雪地里面，额头上面竟然堆满了汗珠。

    “啪--------”

    李牧羊一把将那尾游鱼给捉在了手里。

    李牧羊拼命的想，拼命的去追。

    轰------

    就像是脑袋突然间炸开一般，无数金色的光辉闪耀在脑海里面。

    风雪狂卷，朝着李牧羊所在的位置汹涌而来。

    轰隆隆-------

    李牧羊被那漫天的风雪给裹成了一个冰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高山太高！
    第四百二十九章、高山太高!

    天都城外，宋家老宅。

    星空之眼宋孤独的小院子里，李牧羊就那么**又高调的把自己裹成一个冰人。

    风狂卷，雪狂漫。

    李牧羊消失不见了，在他刚才所蹲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上面粗壮上面尖细的大雪人。

    奇怪的是，那风雪都是朝着李牧羊一个人而来，和他近在咫尺，就蹲在旁边不到三尺的宋孤独却完全不受任何侵扰。就像是一个被风雪给忽略过的透明人似的。又像是自有本身真元护体，大风大雪难以侵袭我身伤害我体。

    宋孤独一脸的平静，世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为之动容。

    倒是宋洮一脸的震惊，指着把自己变成一个球的李牧羊，说道:“爷爷，他这是------在忙什么？”

    “各人自有机缘。一个人的缘分到了，他等待的花也就开了。”宋孤独一脸的平静，仍然注视着那院子里的梅花，说道:“没想到我等的花还没有开，倒是让这小子捷足先登了。一言点拨，就能够有此感悟。天赋惊人啊。”

    “那我-------”宋洮看向个白色大雪人，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待他折花吧。”宋孤独出声说道。

    “是，爷爷。”宋洮笑着答应，又恢复了那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站在旁边安静等候着。

    当李牧羊在记忆海里面抓住了那条狡猾的游鱼时，就像是打开了一道金色的大门。

    推开那道金色大门，他看到了一个白衣胜雪美若仙人的女人。

    那是一个自己在现实中不曾见过的女人。

    可是，他又对她非常的熟悉。他以前见过，见过她朦胧的容颜，见过她惊若天人的侧脸，见过她飘然离去的美好身体-----这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全部。

    那么清晰，那么动人。

    而且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有悲伤，更多的是惊喜。

    他想伸出手来，去抚摸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红唇以及那随风飞扬的白。

    心中犹豫，纠结，终究只是远远的看着。

    她站在一棵梅树下面，从冬天等到春天，再从春天等到冬天。

    她走过四季，等了一个又一个轮回------

    一动不动，一言不。

    在她等待的过程中，那棵梅树从一棵幼苗也成长为一棵枝干粗壮的大树。从第一年开的三五朵梅花增加到数百朵，上千朵。

    密密麻麻，满树都是数不清的白色梅花。

    那棵梅树的根部在红土里面不停的伸长蔓延，最后长出新的梅树，开出新的梅花。

    以那一棵梅树为核心，周围变成了一片梅林。

    李牧羊的心里很难过很难过，心脏部位就像是有一把利刃在一刀又一刀用力的在戳。

    “她是谁？”

    “她等谁？”

    ---------

    梅花谢了再开，开了再谢。

    每到漫天风雪，梅花绽放的时候，她的表情就会变得激动喜悦一些。

    等到梅花凋零，只剩枯干时，她又恢复了那古井无波恒古不变的冰冷。

    李牧羊终于明白了宋孤独那个问题的真正含意:梅花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开放呢？

    宋孤独早已经步入星空之境，是世间最强大的修行者之一。

    荣华富贵，如烟如尘。

    功名利禄，瞬间成空。

    他所追求的，无非是更强，是长生，是永恒。

    自己能够看到梅花绽放，别人也能够看到梅花绽放，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如春风、如秋雨、如夏蝉、如冬雪。也如这花开花落。

    这些都是完美的、无垠的、是四季更替，是天道轮回。

    如同人生人死，也是更替，是轮回。

    每个人都是要死的，可是，倘若你不想死的话，那就是改变天道，改变轮回。

    梅花已经开放了，接下来很快就要凋零。宋孤独却在等待着梅花真正的开放------它是想要改变天道，改变轮回，改变这世人皆知的准则，改变上天安排好的一切。逆天而行，想要让自己长生不死。

    星空之后便是神游，亦称仙人境。神游天外，万里取人级。一丝一缕神念便能够杀人。

    那个时候，人便能够真正的长生了吗？

    “明白了。”

    “全部明白了。”

    李牧羊心里狂喜不已。

    他四处搜寻，却现那白衣女子消失不见，漫山遍野的梅林也消失不见。

    金色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闭，他已经被抛出在大门之外。

    于此同时，小院之内异像再生。

    那灿烂开放的梅花突然间开始凋零，飞落，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度再次绽放。它开出白色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花朵。

    那从高空坠落的雪花落不下来，它们反而朝着逆反的方向，朝着那苍穹之上飞去。

    地上的积雪嗖嗖而起，就像是被天空的巨大引力所吸引，也同样的朝着天空之上飞去。

    在劲风的席卷下，将李牧羊包裹成雪人的那些冰雪也同样的朝着天空飞去，然后消失于九天之外。

    无数违背常理的景象出现了。

    宋孤独的表情终于动容。

    他的眼神如一汪汹涌的湖水，死死的盯着那满院绽放出金色光芒的梅花。

    直到李牧羊剥落掉风雪，重新出现在人前，他都没有转过头看上一眼。

    李牧羊睁开眼睛，瞳孔金色如两团正在燃烧的烈日。

    不过这金色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黑瞳。不同的是，他的瞳孔更加的清澈，也更加的干净，就像是世间最好的黑色墨玉或者琉璃珠。

    看到宋洮用看到神州凶兽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李牧羊大吃一惊，一脸警惕的问道:“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刚才------你做了什么？”宋洮出声问道。

    “我没干什么啊。”李牧羊出声说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冰雪覆盖变成了雪人，更不知道他在那道金色大门里面呆了多久。不过，应该不会很久吧？也不过只是眨眼般的功夫。

    “这还叫什么都没干？”宋洮指着光溜溜的小院，指着那绽放出金色光芒的梅花，沉声问道。

    “我确实什么都没干-----呀，雪停了？院子里面的积雪呢？”

    “-------”

    听到两人的争执声音，宋孤独的视线终于从那梅树上面收了回来，看着李牧羊良久，沉声说道:“恭喜牧羊小友一息悟道，踏入高山之境。”

    “我破境了？”李牧羊大惊。

    仔细感受一番，现自己那丹田气海的无垠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填满了，蓝色的海水填满那空荡荡的空谷。

    上次在水之幻境的时候，他被雪球给吞进了肚子里，继而雪球又将那整个幻境的水元素给吸食了个干净。

    水母消失，水元素消失，水之幻境也就此崩塌。

    外界都在猜测水之幻境倒塌的原因，却不知道，只是一个小雪球为了拯救李牧羊的性命而致。

    后来李牧羊被小雪球吐出来时，现肚子撑得厉害，丹田处也胀得厉害，就像是爆炸了一般。

    脱险之后，趁机检查过一番，现那空谷之中原本只是浅浅一汪的海水突然间变大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蔚蓝大海。

    那个时候，李牧羊就开始怀疑是不是那整个水之幻境里面的水元素全部都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可是，水元素可以直接转换成真气去填充气海吗？”李牧羊想了极久，心里也没有任何的答案。就连那头老龙的记忆海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和弱水之心相处的经历。

    “我竟然破境了。”李牧羊喃喃自语，喜不胜收。对于一名武者来说，没有比破境更加让人痛快淋漓的事情了。

    更何况当时他的老师夏侯浅白危言耸听，一脸凝重的对他说‘你的空谷太空，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填满’。

    空谷填不满，那自己不就得一辈子都处在这空谷之中？

    李牧羊没想过要一辈子来填空谷，在他的预想中，三五年把这个坑给填了就好。

    却没想到，这还一年时间不到呢，就因为连番奇遇，自己从空谷入了高山。

    要知道，空谷还要分为空谷下品、空谷中品、空谷上品。他连破数界，一脚踏入高山。在年轻一辈之中，几乎没有比他修行破境度更快的对手了。

    “踏入高山之境？”

    听到爷爷说的这句话，宋洮差点儿没有咬断自己的舌头。

    在他第一次听说李牧羊的名字时，是他在求学路上斩杀了崔家的崔照人，毁掉了西风帝国的半个监察司。

    崔照人是他们这一代人的佼佼者，在整个天都都极负盛名，世家阀门子弟之中，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要知道，以他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是闲云上品，以后前途简直是无可限量。数十年之后，或者百年之后，谁能保证他不是又一个星空强者呢？

    可是，他却被李牧羊给一剑斩杀。

    再后来，有关李牧羊的事件就多了起来。不过，最让人震撼的就是止水剑馆的馆主木浴白被他给打败了，直到现在重伤未醒。

    因为那些黑衣剑客全部死亡，就连三狂客之一的百里长河也被凌迟，除了活着的红袖姑娘，整个天都没有人知道李牧羊是靠那只小地球给救了一命打败木浴白-------

    李牧羊自然不可能暴露雪球的秘密，所以，这所有的功劳就厚颜无耻的落在了他个人的身上。

    木浴白是什么人？

    是止水剑馆的馆主，是西风剑神，是传说中和爷爷一个级别的高手-----当然，宋洮觉得他是不如自己家爷爷的。虽然他们没有下场切磋过。

    这样的人都被李牧羊给打败了，那李牧羊得是多么厉害的高手啊？他的境界是-------枯荣上品？或者是星空下品？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此番见面，宋洮对李牧羊的态度都要客气许多。谁敢得罪一个可以把西风剑神打爆的高手啊？

    可是，他竟然只是------真相太残忍。

    刚刚踏入空谷之境，那么就是说在那之前他只是空谷境。

    空谷境是怎么斩杀崔照人的？是怎么打败木浴白的？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宋孤独伸出手来，触摸上李牧羊的头顶，一团白色的光团瞬间将李牧羊的脑袋笼罩。

    然后，他的眼神若有所思，轻轻叹息着说道:“你的高山------太高了。”

    “----------”

    李牧羊现在正站立在一座高山脚底，他仰望着那看不到尽头的巍峨高山，然后起身对着宋孤独老爷子深深鞠躬，说道:“感谢宋老点拨之恩。牧羊定然会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宋孤独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把自己堪不破的问题丢给了你，去没想到被你给随手破解------哪里有什么点拨之恩？是你个人机缘到了而已。”

    “宋老有宋老的立场，牧羊有牧羊的态度。”李牧羊再次鞠躬，说道:“我是因为宋老的这个问题而破境，自然要感念宋老的恩情。”

    宋孤独终于起身，走过去抚摸着院子里绽放出金色光芒的梅花花蕊，出声说道:“李牧羊，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天道不可违。”

    “可是我辈修行破境，本就是要逆天而行。”

    “我可以违背，但是你不行。”李牧羊笑着说道:“我违背了，只是一点改变。你违背了，那就是真正的逆天。”

    “是啊。”宋孤独轻轻叹息，说道:“所以，越是走到最后，就越是艰难。人力有尽时，人寿有穷时，就怕还没有找到逆天之路，一切归零，烟消云散。”

    “开过的花，就是开过了。生过的事情，就是生了。”李牧羊出声劝导，笑着说道:“虽然我是初次见到宋老，但是宋老之名，响彻星空，凡是有人烟处，皆知宋老之人，之事。”

    “宋老已经存在过，并且永远会存在。你所经历的，你所付出的，你的丰功伟绩会流传于世人之口，会记录于史册。这些，还不够吗？”

    “够吗？”宋孤独看向那无垠的天空，风又吹了起来，漫天飞雪再次降临。

    正如李牧羊所说的那般，他的逆行只是一点点的改变。短暂的时间过后，一切又会恢复如常。

    “人的贪婪------是建立在他已经拥有的事物基础之上。不管你前面拥有了多少，在**面前，永远都是处于虚无的状态。”宋孤独轻轻叹息，说道:“我所求的，却是世人难以给的。”

    确实，帝王可以给你权势，给你富贵，却给不了你长生。

    长生这样的事情-----就算帝王有，他也不会随便给别人啊。

    宋孤独看向李牧羊，出声问道:“李牧羊，你的幻境之中可有收获？”

    “收获？”李牧羊笑，说道:“收获就是差点儿出不来，外界皆传我已经死在幻境之中-------名气倒是更大了一些。”

    “难道就没有人问过你这样的问题:你是怎么斩杀崔照人的？又是怎么样打败止水剑馆木浴白的？”

    “运气吧？”李牧羊呵呵的笑，说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就连上天都眷顾我。”

    “是吗？”宋孤独眼神深沉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一次是运气，第二次就不是运气了。再说，我从不相信世间有运气这种事情。”

    “我信。”李牧羊说道。

    “你知不知道，在它人面前破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倘若刚才我一掌拍出，恐怕你现在一命呜呼了。”宋洮出声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宋洮很不喜欢李牧羊。看到他和自己的爷爷生争执，更是想要一巴掌拍死他。

    “可是，三少没有那么做。”李牧羊扬起嘴角笑了起来，说道:“所以，这还是我运气好。不是吗？”

    “你的身体里面藏满了秘密。”宋孤独说道。

    “是吗？恕牧羊愚笨，一个都没有现。”李牧羊嘴硬的说道。

    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他想起了宋孤独‘星空之眼’的外号，据说星空之下，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了这个老人的眼睛。

    难道说，他已经知道自己被黑龙附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牧羊就陷入了生平最大的一次危机。

    面前的这个老头是西风最强者之一，就是在整个神州都能够排在前几位。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一条龙的话，会不会立即跳出来把自己屠了？

    至于为什么特意让孙子把自己请到面前，那还不是为了让他屠起龙来方便一些，而且还不给别人屠龙的机会------他的孙子真是太孙子了。

    宋孤独眼神如一汪寒潭，一眼看进去就深陷其中，瞬间沉溺。

    他看着李牧羊，沉声说道:“李牧羊，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你就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你是谁？你来自哪里？”

    李牧羊脸上的笑容凝固，盯着宋孤独说道:“我来自江南，家父李岩，母亲叫罗琦，还有一个妹妹名叫思念-------应该知道的，牧羊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不清楚宋老为何还要让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傻子想要变聪明很难，聪明人想扮傻子更难。”宋孤独看着李牧羊瞬间变化的脸色，出声说道:“牧羊，你心慌了。”

    8







第四百三十章、人品堪忧！
    第四百三十章、人品堪忧!

    “呵呵，你说我心慌？”李牧羊冷笑出声。★

    笑完之后才想起来面前这个老者的身份以及他那一巴掌可以把自己拍死的修为境界，赶紧将那还没来得及尽情挥的嘲讽技能给收了起来，沉声说道:“我心慌的原因是我不明白像您这样身份地位的长辈为何会关注我的身世，并且意有所指的问我到底是来自何处-----我来自江南，我的父亲是李岩母亲是罗琦，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宋老拿这些问题来询问，是想要说些什么呢？”

    宋孤独看着李牧羊的眼睛，他感受到他心中的怒意，他感觉的到他心跳频率的加快，他甚至能够知道他正在用道家的在平息心中的烦躁。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抵死不认的无赖家伙，他总不能当真将他一掌拍死吧？

    “你今年虚岁十五。”

    “是的。”

    “十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天都城里天闪雷鸣，风雨大作。整个世界都像是要被那场大雨给倾覆淹没。”

    李牧羊愣了愣，他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宋孤独的表情陷入了沉思，就像是在回忆那消失已久的过往，出声说道:“直到现在，天都人士还会谈起十五年前的那一场雨灾。西风立国以来，也没有一场那般大的雨水。因为那一场暴雨，天都城外的村庄毁灭了不少，数十万百姓无家可归，河堤冲跨、山峰塌陷，帝国损失惨重。那一晚，你出生了。”

    李牧羊变得紧张起来，出声说道:“宋老，这件事情可和我没有关系-----我那时候还太小，我才刚刚出生，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再说，那只是赶巧了。你不能因为我出生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了一场洪灾，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顿了顿，李牧羊小心翼翼的问道:“宋老今日将我找来，不会是想让我赔钱吧------我没钱。”

    “李牧羊------”宋洮脸上的肌肉抽啊抽的，恨不得当场拔剑把李牧羊给斩成一百八十段，不，三千两百段。谁让你赔钱了？谁让你赔钱了？我们宋家需要这点钱吗？我爷爷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就是帝国的各部堂官疆场将军来拜访，也全都被他给推掉不见-------谁会和你谈几个金币的事情啊？

    “因为那是一场罕见洪灾，里面也对那一天的天气景状有详细的描述。钦天监同样对当日的天象有观察和记录，同时将当日定为‘双龙夺珠’之大凶之兆呈报帝宫。牧羊若有疑问，可去借阅查览。想必这对你而言没有难处。”

    “没想到我出生是如此的惊天动天，我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人。”李牧羊一脸骄傲的笑着，说道:“谢谢宋老，我回头就去借来查阅。虽然那些事情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终究是在我出生的那一天生的这些事情。了解一些，也好以后讲给自己的子女听听。”

    “当日，6氏产女，名为契机。与此同时，你的母亲罗琦也同样将你生下，并且不知犯下何罪过，竟然被6家驱逐连夜逃往江南。“

    宋孤独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些清明，视线转移到李牧羊身上，出声问道:“这么些年，你的父母可曾与你说过这些事情？”

    李牧羊心里暗恨。

    这个老家伙实在是太过份了，竟然将他们家的事情给勘察的清清楚楚。

    不过，父亲李岩和母亲罗琦还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这些事情。

    甚至就连做为主家的6清明和公孙姨也没有向他说过这些事情。

    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所谓的‘双龙夺珠’，应该是黑龙和那只凤凰缠斗万年所导致的天生异像。最终两人------不，一龙一凤同归于尽，同样的爆体而亡。

    黑龙化作一颗眼泪，就是龙王的眼泪，然后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十几年后和自己融合。

    而那只凤凰却保留下来完整的凤凰之心，同样的保存着完整的记忆和功法，完全的占据了6契机的身体。真正的6家小姐6契机消失了，现在的6契机就是那只和黑龙斗争万年的凤凰。

    可是，自己的父母为何当夜离开天都赶往江南？他们这些长辈之间到底生了什么样的矛盾冲突？

    为何在李牧羊斩杀了崔照人之后，6家又如此的看重自己的父母亲人，甚至6家的主母公孙瑜亲自赶到江南将父母妹妹给接到天都悉心照顾------

    一个又一个迷团，一重又一重玄机。

    李牧羊心乱如麻。

    不过，他仍然嘴硬的说道:“父母确实和我说过一些事情，说我们在天都有一些亲戚，还说倘若我能够考上西风大学，就让我来投靠这门远房亲戚。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所说的就是6家。”

    宋孤独并不在意李牧羊的回答，他的眼神仿佛已经将李牧羊的五脏六腑都给看穿了一般。

    “那你可知，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你的父母又是因为何事必须要带着一个初生婴儿远赴江南？”

    “这是6氏机密，不可外言。”李牧羊笑着说道。对着宋孤独拱了拱手，说道:“宋老，实在是抱歉了。不是我不愿意回答您的问题，而是各家都有各家的规矩。我说这些是对6家不敬。”

    “奇怪的是，6家将你们一家人驱逐出去之后，却又请来道家七真人之一的紫阳真人为你延医治病-------这又何解？”

    “可能是他们心善，不忍心看到一个可爱的婴儿就此夭折吧。”李牧羊回答的很不要脸。

    宋孤独并不纠缠这个问题，看着李牧羊，说道:“止水剑馆木鼎一送来战书，你待如何？”

    “我肯定是想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你跑不掉。”宋孤独说道。

    “他们已经将天都城围起来了？”李牧羊大惊。

    “是命运。”宋孤独轻轻叹息，说道:“你逃不掉的是命运。况且，也只有你有实力可以和那个老家伙一战-----你不去，谁去？”

    “哈哈哈，宋老真是太抬举小子了-------”李牧羊这一次是真的笑出声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着有多远跑多远。最好永远都不要相见。”

    宋孤独眼神深邃的看向李牧羊，说道:“你不会。”

    “就是所有人都让你逃跑，你也不会。”

    “--------”

    ----------

    李牧羊离开的时候心情很沉重，他就想不明白了，那个老头子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逃跑呢？

    “难道自己长了一张正气凛然忠肝义胆的脸？”

    李牧羊摸着自己的脸颊，心想，自己也照过镜子，没觉得自己看起来是一个特别有骨气的人啊。

    “难道自己看错了自己？”

    李牧羊很想抽自己一耳光。

    “混蛋，竟然连自己都欺骗------”

    宋洮亲自送李牧羊出门，时不时的打量走在左侧的这个家伙。

    今日的这一番对话，实在是太颠覆人的认知了。

    特别是爷爷当着李牧羊的面说‘只有你有实力可以和那个老家伙一战’的时候，他差点儿没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爷爷说的是真话，是心理话。

    到了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也没有必要去奉承迎合谁。他说李牧羊堪与止水老神仙一战，证明他的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

    “李牧羊只是空谷境------空谷境怎么就能够战胜止水那位老神仙呢？”

    李牧羊不说，爷爷也不说，宋洮非常的想不通。

    “三少，今天实在是太抱歉了。”李牧羊看到宋洮一眼在偷瞄自己，心里有点儿毛毛的，主动出声打破了宁静。

    “为何说抱歉？”

    “我没想到会突然间破境，所以------可能有些打扰了。”李牧羊歉意的说道。

    大老远的跑到人家的宅子里，一言不合就玩起了变身-------这样对主人是不是太不尊重了？李牧羊心中有愧，所以才急着要向人道歉。

    “呵呵------”宋洮脸上的肉又开始抽搐。什么叫做没想到会突然间破境啊？别人千辛万苦历经磨难数年甚至数十年一日的去努力才能够做到的，你就那么一瞬间就破了，你让其它的修行者还怎么活？怎么活？“当时你突然间呆滞不动，漫天风雪把你包裹起来，我确实有些受惊，还以为牧羊兄遭遇了什么事情呢。不过，终究还是要恭喜牧羊兄，一夕悟道，只有最天才的修行者才能够做到。牧羊兄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还要请多多提携啊。”

    李牧羊哈哈大笑，说道:“三少，你不要开玩笑。你还需要别人来提携？”

    宋洮也笑，说道:“有些事情，人力难为。人活在世，谁没有求人的时候呢？”

    “说的也是。”李牧羊点头说道。

    宋洮将李牧羊送到道:“牧羊兄一路保重，我就不远送了。”

    “三少请留步。”

    看着李牧羊登上马车远走，宋洮转身回到小院，宋孤独再一次顿在廊檐下面看梅花。

    “爷爷，你觉得他怎么样？”

    “天赋惊人。”宋孤独面无表情的说道:“人品堪忧。”

    8







第四百三十一章、宴无好宴！
    第四百三十一章、宴无好宴!

    “人品堪忧？”宋洮一脸的惊讶。▲八▲八▲读▲书，.◇.o≧

    这算是什么评价？

    天赋惊人，这一句他能够理解。

    爷爷只不过随意的问他一个问题，他就破境成功，从空谷跃至高山，实现了极其重要的一步飞跃。

    当初爷爷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也没有这么好的机缘和运气。

    人品堪忧何解？倘若觉得他人品堪忧的话，爷爷为何又要邀他来相见呢？

    “说了半天，满嘴谎言。”宋孤独出声说道。

    宋洮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原来爷爷是怪他不坦诚。我和他相见次数不少，确实发现他言辞虚伪，举止轻浮。不过，我心中很是不解，既然此人人品堪忧，为何爷爷还要邀其相见呢？”

    “一为印证一下心中的猜测。”宋孤独看着院子里那绽放着金色光晕的梅花，说道:“这个疑惑横亘在心中多年，一直想要找机会求证一番。”

    “爷爷可曾找到答案？”

    宋孤独指了指那满院的梅花，说道:“这些------不就是答案。”

    “那就是答案？”宋洮看向那些梅花，说道:“爷爷怀疑李牧羊的出身来历-------怀疑他和十五年前那场‘双龙夺珠’有关系？”

    “那不是双龙夺珠。”

    “不是？”

    “不是。”

    “那是什么？”

    宋孤独摇头，说道:“这也是我所想要得到的答案。让你将它邀来，就是为了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所要求证的那个答案。”

    “所以，这么多年来，爷爷一直派人到江南-------”

    “只是你叔伯他们的几手闲棋而已。”宋孤独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看来陆氏对此子极其看重，竟然请动了道家的紫阳真人。我们派到江南的人全部都铩羽而归。紫阳真人实力深不可测，除非我亲自前去江南，不然的话，其它人去了也是送死。可是，如果我亲自去了的话，那个动静就太大了，难以瞒过那些有心之人。这样一来，反而得不偿失。”

    “再说，我也很想看看，看看他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看看陆家那只沙鹰布下这一手棋的目的到底在何处------以一枚棋子就想撬动大局，怕是不易吧？”

    “那此番李牧羊前来，爷爷可有何发现？”

    “没有。”宋孤独摇头，说道:“他隐藏的很深。我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那爷爷觉得------李牧羊，他到底是什么？”

    “空口无凭，没有意义。”宋孤独出声说道:“既然止水剑馆的那位有心求证，那我们就耐心等一等吧。不要误了大局。”

    “那爷爷找他过来还有其它的目的？”

    “他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宋孤独说道。“无论是斩杀崔照人，还是打败木浴白，都证明了这颗棋子的威力。而且，他还没有真正的进入战局，只是在周边游走和观察------”

    “观察？”

    “此子大智若愚，心机似海。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般，痴儿想变智者极难，但是聪明人想装傻更难。你以为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以为他对陆氏的种种怪异行径以及自己的父母没有任何的怀疑？他心有疑惑，只是他不说而已。他想保持这样的平衡状态，或者说-----他不愿意去触碰其它的禁忌。”

    “他不愿意入局？”

    “是陆家不愿意让他入局。”宋孤独出声说道:“或者说，是陆行空不愿意让他入局。”

    “为什么？有此重要棋子，他们为何不用？”

    “保护。”

    “保护？保护李牧羊？”

    “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陆行空必然会亲自去接受止水剑馆那一方的挑战。”

    “那还真是够爱护的。”宋洮冷笑出声，说道:“爷爷早知陆行空的反应，所以------才让木浴白当街伏击诛杀李牧羊？”

    “我让木浴白当街杀人，只是因为我想让他除掉这个不确定因素。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木浴白竟然一败涂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对他越来越好奇。他杀了崔照人，败了木浴白，我想知道，他到底到了哪一层境界。”

    “可是，爷爷-----他只是空谷啊。在今天以前，他只是空谷境-----直到现在他才是高山。他的境界和我都相差甚远。为什么他能够打败木浴白？木师的剑术我是很清楚的，西风之内，无可匹敌。”

    “所以，这也是我所要寻找的答案------”宋孤独伸出手来，一朵金色的梅花从梅树之上掉落，然后缓缓的落在了他的手心。“他到底是谁？”

    --------

    ----------

    李牧羊的脸色很凝重。

    宴无好宴，人无好人。

    这个老家伙简直是不安好心。

    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很多，但是，有实力的坏人却极少。很不巧的是，刚才就遇到了一个。

    不，两个。爷孙俩都是坏人。

    不仅仅坏，还非常的小气。

    说是请人来喝杯苦茶，竟然连那杯李牧羊本来就很嫌弃的苦茶都没有，一口水都没有喝着。

    正如宋洮所说的那般，李牧羊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怎么没有怀疑过两家的关系？

    特别是此次回来，陆清明对待自己特别热情客气就算了，毕竟，竹海之内，自己救过他的性命。可是，公孙瑜夫人-----那对待自己的态度，那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完全是把自己当作亲儿子来看待啊。

    止水剑馆木鼎一将战书送达时，陆清明担忧的眼神，以及他要替自己应战的强硬态度，直到现在还回绕在李牧羊的脑海之中。

    李牧羊不是白痴，相反，因为自身的一些经历，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有着灵敏的感知。

    是爱护自己的，是仇恨自己的，他的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是，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牧羊很想向母亲问个明白，但是，那么多年了，母亲都不愿意告诉自己，证明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倘若不问的话，他的心里又忐忑不安，总觉得------总觉得有一团迷雾将自己给笼罩其中。

    “嘎吱嘎吱-------”

    车轮碾压着路上的积雪，载着李牧羊朝着天都城城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宋家老宅在城外，距离城门还有一段时间。这场雪又足够的大，所以路上有些不太好走。好在为李牧羊拉车的是上过战场的战马，不用担心骏马失蹄拖着车厢摔倒在地。

    驾车的人是**鞭罗旭，他本是陆行空的近身侍卫，之前被陆行空派遣出来保护李思念。今天李牧羊出门，又被陆家安排来为李牧羊驾车。

    不仅仅有罗旭一人，就连跟在身后的那十几名带着狼头盔的黑衣骑士也全都是高手。十几人整齐划一，就连马蹄抬起和落下的节奏都是一致的，整个身体笼罩在黑袍和面具之下，一言不发，却有一股子沉默的威严和凛冽的杀气。

    木浴白袭击事件发生之后，陆家将李牧羊的安全问题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也有人觉得奇怪，难免打败西风剑神木浴白的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牧羊少爷，前面来了车队。”**鞭罗旭突然间出声说话。

    李牧羊掀开布帘看了看，只见有数辆牛车排成一排正对着自己而来。

    小路狭窄，勉强能够容得下一辆车通过。要是两辆车相对而来，那就得有一辆车后退了。

    李牧羊对罗旭说道:“罗叔，我们退让到一边吧。”

    “是，牧羊少爷。”罗旭跳下车辕，强行拽着缰绳将马车沿着路边停靠，这样方便对面过来的车队从旁边穿过。

    身后的十几骑黑骑也同样的将战马赶至路边，完全听从李牧羊的安排。

    嘎吱嘎吱------

    对面的牛车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有冷风吹来，一股子极其好闻的馨香味钻入李牧羊的鼻孔。

    “应该有女眷。”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左右两侧是一片荒野，前面只有宋家老宅。这个时候冒雪朝着那个方向赶去，应当是宋家的家眷。却不知道是哪一位。

    当然，李牧羊倒也不关心到底是哪一位。因为除了宋家的宋三少宋洮，李牧羊和宋家的其它人完全都不熟悉。更何况宋家出来的每一个都是大人物，皆是现在执掌帝国大权的高官，他们想必也不愿意和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有什么接触吧？

    嘎吱嘎吱------

    青牛打着响鼻从李牧羊乘坐的车队穿过，李牧羊掀开窗帘看了过去，恰好和一双同样掀着侧帘朝着外面张望的眼神对视。

    李牧羊有种瞬间遭遇雷击的感觉，或者说是被惊艳到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李牧羊在心里喃喃自语。就像是春天的花、夏天的雾、秋天的枫叶、冬天的白雪。一首动人的情诗、一个唯美忧伤的故事。

    李牧羊见了很多很多的美女，但是，这是一双------自己见过一次就永远都难以忘记的眼神。

    在李牧羊恍神之时，那辆牛车已经走远。

    然后又走过两辆牛车，跟在后面的是护送卫队，足有数十人的队伍。

    “牧羊少爷，是宋家的车队。”罗旭出声说道。

    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走吧。“

    “哎------”罗旭答应一声，扬起马鞭，马车再次嘎吱嘎吱的转动起来。

    “等一等。”有人出声喊道。

    只见刚刚走过的车队，有一骑飞奔着朝这边跑了过来。







第四百三十二章、宋家明月！
    ？    

    灰衫骑士打马拦截在马车之前，拱手问道:“请问车上坐着的是陆家哪一位主子？”

    **鞭罗旭一脸的警惕，冷声问道:“有何贵干？”

    陆家掌兵权，宋家掌百官，两家一文一武，可以说是天生的敌人。

    上层的人还要维持一个表面的和气，下面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双方见面没有立即拿刀对砍已经是相当的克制。

    “车上可是桃花公子李牧羊李少爷？”骑士仍然坚持问道。

    罗旭回头看了李牧羊一眼，不确定他是什么态度。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掀开布帘，出声答道。

    李牧羊早就听说，因为自己一笔画尽满院的桃花，在西风有了一个‘桃花公子’的外号。

    现在有人当众喊出这样的名号，李牧羊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桃花公子，就凭这个外号就能够迷倒一大片的名门淑女以及邻家的小媳妇。

    行走江湖，绰号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你要是叫做‘香帅’、叫做‘边城浪子’、叫做‘漠北一枝花’、叫‘荒野一匹狼’，很容易就能够吸引一大票江湖儿女的喜欢和追捧。报出外号的时候也可以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声若雷霆。

    “请问少侠名号？”

    “某乃边城浪子。”

    问的客气，答的潇洒。很容易就成就一段江湖佳话。

    你要不小心被安上一个‘独臂神刀’、‘天残脚’、‘三眼蛇君、‘天聋地哑’这样的名号，那这辈子可就倒了血霉了。

    撩小美女睡小媳妇这样的事情和你就此绝缘，女人们还没有看到你长什么样，听到你的名号就脸色惨白转身逃跑。

    “请问少侠名号？”

    “某乃——”

    “说大声点儿，听不见。”

    “某乃——”

    “再大声点儿，还是听不见。”

    “某乃独臂神刀。”

    “啊，鬼啊——”

    少女少妇转身就跑，唯留少侠仰天流泪。

    李牧羊喜欢桃花公子这个外号，也喜欢别人叫他这个外号。

    “牧羊少爷。”骑士翻身下马，对着车厢之内的李牧羊拱身行礼，说道:“我们家小姐久仰牧羊少爷之名，今日偶遇，命卑职邀来相见。”

    “你们家小姐是？”李牧羊出声问道。脑海里再次浮现现刚才惊鸿一瞥的那双眼睛。

    “是我们家晨曦小姐。”骑士出声说道。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骑士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宋家宋晨曦，天都三轮明月之一。哦，加上后来的李思念，是天都四明月之一。

    可是，宋家对她的保护实在是太周全了，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据说宋晨曦的母亲身体孱弱，生下宋晨曦后没过几个月就离世了。

    宋晨曦的身体不好，而且这病根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就连权势之巅无所不能的宋家也束手无策。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宋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百般疼爱，她是天都的明月，是宋家的公主。就算是真正的皇室公主怕是也不及她过得幸福滋润。

    骑士看到李牧羊沉默不语，主动出声解释着说道:“牧羊少爷，还请多多担待，我们家小姐身体不好，没办法在这种寒冷天气下车，担心身体入侵了寒气。”

    “我去见她。”李牧羊出声说道。

    他突然间对这个宋家的小姐非常有好感了。

    你观察一个人，主要看他和什么样的人在交往。

    宋家小姐身边的一个骑士都是这般的斯文有礼，想必那位名满天都的小姐也不会让人失望。

    “谢谢牧羊少爷。”骑士对着李牧羊深揖，说道:“实在是叨扰了。”

    “无妨。”李牧羊摆手说道。

    李牧羊跟在骑士的身后，来到第一辆牛车的前面。

    李牧羊这才看清，为宋家小姐拉车的青牛可不是凡物，而是青城血牛。这种牛平时非常的懒散，拉起车来慢腾腾的，看起来总像是没睡醒一般。但是，当你朝着他的屁股上面刺上一刀，它就能够瞬间的变身狂牛，日行千里，就连最彪悍名贵的汗血宝马都追赶不上。

    青城血牛的牛角是红色的，看起来就像是充了鲜血一般。眼睛也是红色的，证明了它疯狂嗜血的性子。极好辨认。

    宋家的这位小姐身体不好，用牛来拉车稳建舒适，不会颠簸。但是，当它们出行时遇到危险，赶车的车夫只需要朝着牛屁股刺上一剑，它就立即飞奔而走，再快的马也追赶不上。那个时候，安全第一，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由此可见，宋家为了保护这位小姐可真是——舍得用血牛下血本啊。

    骑士在马车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近乎绝种的白毛狮皮做成的厚实车帘被从两边掀开，出现两个白衣童子，不，是童女。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娇俏可爱头上扎着朝天鬏的小姑娘跪坐在车厢的两侧，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牧羊。

    “你就是一笔画出满园桃花的桃花公子李牧羊？”左边的朝天鬏出声问道。

    “他都来见小姐了，那自然就是桃花公子了。”右边的朝天鬏说道。

    李牧羊的嘴角带着笑意，视线转过那两个朝天鬏的俏脸，和坐在软塌之上正对着自己的黄衫女子眼神碰了个对着。

    “好美。”李牧羊在心里由衷的赞叹着说道，有种再次被惊艳到的感觉。

    “就是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李牧羊再次确认，心里有一丝丝喜悦，就像是找到了失去已久的宝贝。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欣赏，更能够体会到她那双毫无杂质的眸子所能够带给人的震撼力和吸引力。

    而且，李牧羊只顾着去寻找她的眼睛，当他认真的去打量着她的容颜，她的五官时，再次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她的眼睛很美、眉毛很美、鼻子很美、嘴巴很美，每一处都很美。

    而且这种美是空灵的，虚幻的，犹如九天之外的仙人。你觉得用文字去描绘，去形容都是一种玷污。

    李牧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女孩子，她就像是一只失落已久在花语平原才能够出现的精灵，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家明月？”

    宋晨曦也同样在打量着李牧羊，打量着这个屡次成为天都话题人物的少年。

    “他比传说中的要好看的多呢。”宋晨曦在心里想道。

    “他不像是来自江南的布衣青年，更像是那些阀门世家里面走出来的风流公子。”

    “嗯，三哥也不及他好看——”

    宋晨曦的怀里抱着一个澄黄暧炉，眼神怯怯却又有些羞涩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郞。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白。

    她的身体单薄，看起弱柳拂风，稍微一触碰就会受到伤害一般。

    深情而又悲切、天真又带着一股子淡然。

    真是一个矛盾的女孩子。

    李牧羊对着宋晨曦躬身行礼，出声说道:“李牧羊见过宋家小姐。”

    “啊？”宋晨曦的小嘴微张，就像是没有想到李牧羊会突然间开口说话的。

    那一刹那的惊诧让她更添可爱，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很快的，她便镇定了下来，将怀里的暧炉紧了紧，轻声说道:“原本应当是晨曦主动拜访的，只是外面天寒，晨曦——身体又太弱。”

    她用力的瞪了一眼那两只朝天鬏，说道:“她们又不许我下车。所以，只好让人邀请桃花公子前来一叙。晨曦唐突了，还请——请不要责怪晨曦无礼之举。”

    “这是我的荣幸。”李牧羊爽快的说道。桃花公子这个外号原本就好听，再从好看的宋晨曦嘴里说出来，简直如同天籁。“宋家小姐相邀，牧羊荣幸之至。”

    长长的睫毛轻剪，宋晨曦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晨曦最喜丹青之道，时常在园子里挥笔泼墨，想要画尽心中的至爱之人，大美之景。可惜天赋不足，笔力不够，每每画成，都不合心意。于是，晨曦就对那些擅长丹青之道的国手大家们极其敬仰，心想着——同样生而为人，怎么就有着那么大的不同呢？”

    李牧羊轻轻叹息，他明白面前这个女孩子的苦恼。

    天生体弱，哪里还有力气去提笔作画啊？自己的精气神都不足，画出来的作品又怎么可能会有精气神呢？

    再说，宋晨曦冰雪聪明，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如他人。生命无常，说不得什么时候——自己就变成一缕轻烟或者一捧尘土消失在这大千世界。

    因为心中有那种急迫感，对死亡的担忧，所以，她对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非常的珍惜。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她想画尽心中至爱之人，大美之景，是因为他知道，人是留不住的，景也是留不住的。所以她想好好的将他们画出来，永远的保存着。

    “我以前——也什么都不会。”李牧羊出声劝慰，他觉得，别的他拼不过别人，但是若论起人生的悲惨经历，怕是找遍天都城也没有几个人是自己的对手。他耸了耸肩，用自我嘲讽的语气说道:“同学都称我为‘黑炭’，还有人叫我‘猪猡’。”

    “扑哧——”

    宋晨曦忍俊不禁，忍不住娇笑出声，小脸红通通的，认真说道:“可是你一点儿也不黑啊。”







第四百三十三章、油焖小鸭！
    第四百三十三章、油焖小鸭!

    说起往事，李牧羊不胜唏嘘，说道:“我曾经黑过。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咯咯咯--------”因为笑得太过激烈，女孩子的脸上多了一抹健康的红晕，出声说道:“我知道。天都城以前有过这样的传言，大家都很好奇-----好奇那个无法无天的李牧羊是什么模样。很快的，天都城就有人出售你的画像。我也让小星去买了一幅---------”

    “小星就是我。”左边的朝天鬏抢着说道。

    “买来的画像和你本人一点儿也像。”

    “还有这回事？”李牧羊一脸的吃惊，他回来这么几天，都没有人和他说过自己的画像在天都城畅销的事情呢。“他们把我画成了什么样？”

    “只能够看到一双眼睛。”

    “黑？”

    “对。黑得只能够看到一双眼睛。”宋晨曦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牧羊，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坏人为了谋利故意丑化别人，牧羊公子如竹如松，潇洒俊逸，是放眼天都都极其少见的儒雅公子哥呢。自己当时拿到画像就觉得荒谬，一个人怎么可能黑到那种程度啊？现在见到本尊，更是印证了自己当时的猜测。“牧羊公子很英俊呢。”

    李牧羊白脸微红，再次深深拱手作揖，说道:“谢宋家小姐称赞。不过你当初那份钱应该没有白花，我小的时候确实很黑。真是黑得————-只能够看到一双眼睛。”

    “是吗？”宋晨曦瞪大眼睛，显然不愿意相信。“现在为何变得这般白？”

    “我给宋家小姐讲一个故事。”李牧羊说道。

    “太好了。”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左边的朝天鬏鼓掌叫好。

    “我也喜欢听故事呢。是少年屠龙的故事吗？”右边的朝天鬏也出声说道。

    “小星，小月，你们俩不许多嘴。”宋晨曦看来对身边这两个小丫鬟非常的宠溺，不忍心真正的责备她们。“安静。听牧羊公子讲故事。”

    “是一个丑小鸭的故事。”李牧羊笑着说道:“从前，有一只丑小鸭，它长得很丑很丑，所有的小鸭子都嫌弃它，不愿意和它一起玩耍。丑小鸭很委屈，对自己的母亲说，母亲母亲，它们都说我丑，都不愿意和我玩。母亲抱住丑小鸭，安慰着说道，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最漂亮的小鸭子，你会成为鸭族最耀眼的存在。丑小鸭听了母亲的话，暗自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我要成为最漂亮的鸭子。于是，丑小鸭远离家门，经历风霜，饱受坎坷——————-“

    “最后丑小鸭变漂亮了，对不对？”宋晨曦一脸期待的问道。

    “丑小鸭被吃了。”李牧羊说道。“它在过一条小河的时候被一个打猎的猎人发现，于是就朝着它射了一箭。猎人把丑小鸭给带回到拔毛清洗，用山笋油焖，据说味道还很不错。”

    “————————-”

    车厢里面的三个小妇孩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李牧羊。

    “丑小鸭————-被吃了？”小星说道。李牧羊总算能够分辨的清楚这两个小丫头的不同之处了。小星的

    

    额头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胎记，而小月的眼睛更狭长一些，看起来有一丝成熟女性才有的妩媚。

    “怎么会被吃掉了呢？那只猎人————-把故事的主角给吃了？”

    “对啊。”李牧羊点头。“你要是在路边看到一只丑小鸭，你会不会把它带回去吃掉？”

    两只朝天鬏拼命的摇头，表示她们绝对不会吃掉丑小鸭。

    李牧羊一脸的笑意，说道:“但是猎人会啊。对于猎人来说，兔子是肉，鸭子也是肉。时不时的变换一下口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给我讲这个故事——————-”宋晨曦微隆的胸口上下起伏，出声说道:“给我讲这个故事————-不是，不是要安慰我吗？”

    “是啊。”李牧羊认真的点头，说道:“听懂了吗？”

    “听懂了什么？”

    “丑小鸭为什么被猎人吃掉？”

    “因为————它离开了家人？”

    “是因为它有着与其实力不相配的野心。”李牧羊说道:“如果它没有想过成为最漂亮的小鸭子，没有想过成为鸭族最耀眼的存在。那么它一定会安心的呆在父母家人的身边，平静又幸福，绝对不会遭遇猎人并被它们吃掉。”

    “你是想说——————”

    “对。”李牧羊认真的点头:“你已经是宋家千金，是天都城最耀眼的存在。所以，丹青之道，只需要倾诉自己心意就好，没必要刻意的去追求入品或者入境。那是一无所有的人想要干的事情，你何必这般的折腾自己？”

    “我会被猎人吃掉？”

    “不，你会把自己吃掉。”李牧羊笑着说道。

    “喂，你什么意思啊？”小星愤怒的瞪着李牧羊，气势汹汹的是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家小姐？”

    “道歉。立即向我们家小姐道歉。”

    “小星小月——————-”宋晨曦出声呵斥，灿若星辰般的眸子扫向李牧羊，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明白就好。证明丑小鸭没有白死。”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小星和小月对视一眼，一脸迷惑的模样。

    只是小姐不让她们说，她们也就不敢再出言质疑李牧羊。

    “晨曦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当不当讲。”宋晨曦看着李牧羊，一脸羞涩的说道。

    “宋家小姐尽管开口。”李牧羊出声说道。他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个女孩子的要求。假如不是太过份的话。

    “我想请牧羊公子送我一幅墨宝。”宋晨曦小声说道，可能是觉得自己这种强行找人要画的行径实在是太可耻了，于是赶紧解释着说道:“我定会有厚礼相赠。”

    “有没有厚礼这种事情，我倒是不在意。”李牧羊出声说道。“我答应宋家小姐的要求，等我有好的作品定会亲自送到府上。”

    “不是，我是想——————-”宋晨曦的声音压低，红脸更红，声音如呢喃般的说道:“我想牧羊公子为我画一幅————-”

    李牧羊恍然大悟，认真点头，说道:“我定当竭

    

    尽所能展示小姐风姿。”

    “尽心就好。”宋沉陷端坐在车厢里面，大袖抬起，对着李牧羊深深作揖，说道:“有劳了。”

    和宋晨曦道别之后，李牧羊重新坐回自己的马车。

    想起宋晨曦最后的那个请求，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权贵阀门多养画师，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家人长辈画像立传，以此留给后人祭奠。就连宫殿里面也有宫殿画师，将君王以及后宫国色一一存留在那一方白绢之上。

    以宋晨曦的身份地位以及在宋家受宠爱的程度，她想要找什么样的画师找不到？就是西风宫里面的那些宫廷画师不也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为什么她偏偏要找自己来给她画像呢？

    “因为自己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李牧羊郑重的点头，心想，古话说得还真是有道理:技多不压身。一个人懂得的东西越多，也就活得越是轻松。

    当初只是一时兴趣，却没想到会在今日有如此这般的收获。

    回头还得好好的去检查一下那头黑龙的记忆库，在它漫长的生命之中，当真学会了不少神奇的技能和功法。自己再多学上一些，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够用上。

    “假以时日，天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舍我其谁？”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天可怜见，从江南城的废物少年，黑炭猪猡到今日名满神州的翩翩美少年——————你们知道李牧羊他有多努力吗？

    “罗叔，我们回家吧。”李牧羊出声说道:“陆爷爷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呢。那么久没有回去，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罗旭应了一声，挥舞着鞭子再次将马车给赶了起来。他知道，李牧羊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以陆家对眼前这个少年的看重，他独身一人来见西风赫赫威名的星空之眼宋孤独，怕是家里人的心很难安定吧？

    牛车之内，小星和小月俩人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那个李牧羊是坏人，小姐以后不要和他说话。”

    “对，小鸭子那么可爱，怎么能够被猎人给吃掉了呢？他是个坏人。”

    宋晨曦笑，伸手掐了掐两个小丫头的俏脸，说道:“他也是一番好意。”

    “一番好意？怎么好意了？他讲的故事一点儿也不好听，还说要把小鸭子吃掉，还说小姐会把自己给吃掉——————-”

    “那是因为你们俩都是笨丫头。”宋晨曦捧着暧炉，身体软软的靠在车厢的厚毯之上，只有这样她身体的温度才会升高一些，才不会觉得外面是那般的寒冷。“他说的没错，我会把自己给吃掉。每个人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何苦自寻烦恼呢？”

    “我确实喜欢丹青之道，可是我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如果我再像往日那般的劳心费力，怕是——————怕是爷爷再次出手，也救不回来我了。上次爷爷就叮嘱过，不许再让我画画。是我再三央求，他才允许我每日画一会儿功夫——————如果我有着太强烈的企图心，想要让自己进入墨道之门并且入品入境，所需要付出的心血不是我这具身体可以承担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盒底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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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牛嗷嗷，牛车辘辘，朝着宋家老宅赶了过去。

    健仆将旁边的小门打开，牛车长驱而入。在整个天都，能够这般大大咧咧的将自己的车驾驶进宋家老爷子的宅院里面，大抵也只有宋家这位身体娇贵的晨曦小姐了。

    牛车停下，小星小月率先下车，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宋晨曦走下马车。

    “快拿红貉披风给小姐披上。”

    “拿龙血灯给小姐取暧。”

    丫鬟们手脚忙利，很快就将一条红色的披风披在宋晨曦的身上，将她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和一双漆黑的眸子。小星亲手捧着那盏龙血命，站在一侧为小姐御寒。

    龙血灯据说以龙血为灯油，燃烧千万年而不灭。而且，油灯里面的灯油越是燃烧，就越是沸腾。能够传递出来巨大的热量，让灯光笼罩的范围之内都温暖如夏。

    而且，龙血灯有提高修行者精气，让其持续长时间的修行，而且能够解困袪乏，多日疲惫在它的照耀下可以瞬间清空，体力复原。

    宋晨曦身体虚弱，畏寒，宋孤独将此宝贝赠送给她，仅为暧身，足见对她的宠爱到达一种什么程度。

    宋洮迎了出来，皱眉说道:“晨曦，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雪大的，要是把你给冻着摔着怎么办？爷爷看到又要责怪了。”

    “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爷爷了，我有些想他。所以想来看看。”宋晨曦一脸委屈的说道。

    宋洮瞬间就心软了，靠近一些，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用自己厚实的肩膀挡住风口，说道:“大家都知道你天性善良，可是你的身体太弱，前些时候才病了一场，在家休养了大半个月。这趟出来，要是再生病了怎么办？我们都会心痛的。”

    “三哥，不会有事的。我一直坐在牛马里，又不用自己走路。自然不会摔着。再说，我穿着红貉披风，身边有龙血灯御寒，怎么也不会冻着。”宋晨曦仰起小脸，对着宋洮眨了眨眼睛，说道:“三哥就放心吧。”

    “唉，看爷爷一会儿会不会训斥你。”

    “那三哥可要帮我说话才是。”

    “好。就算是拼着受爷爷责罚，我也要帮你拦着。”宋洮笑呵呵的说道，他也是爱极了这个心如琉璃却又体弱多病的小妹妹。

    看到宋晨曦迈步走来，就算是李牧羊当着他的面破境成功都没有任何情绪流露的宋孤独眉头微挑，说道:“胡闹。”

    “爷爷------”眼泪在宋晨曦的眼角打转。

    “爷爷，你不要生气。是我约晨曦今日一起过来探望爷爷的，爷爷要是责备的话，你就责备我吧。都是我的错-----”宋洮赶紧替宋晨曦解释，将所有的责任都拉到自己的身上。

    宋孤独看到宋晨曦委屈的模样，心中轻轻叹息，伸手一挥，天空之中突然间就出现了一轮白色的透明光罩，将整个小院都给笼罩其中。冷风不能侵，风雪不能进。看起来就像是处在头顶透气四处透风的密室之中。

    “还冷不冷？”宋孤独的嘴角浮现一抹怜爱的笑意。

    “不冷。”宋晨曦雀跃说道，快步跑了过去，搂住爷爷的胳膊，说道:“谢谢爷爷。”

    “爷爷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天冷的时候不许出门。你偏不听。”

    “爷爷，我都两个月没出门了。整天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我都快要闷坏了。”宋晨曦声音柔柔的说道，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争辩。“我听到三哥和四哥说今天要来看望你，还说爷爷约了那个李牧羊-----我想着，老宅这边今儿一定非常热闹，所以就想着也来看看。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我才刚来呢，爷爷邀请的客人都离开了。”

    “你见到李牧羊了？”宋洮急声问道。

    宋晨曦看了宋滔一眼，说道:“是的。路上恰好碰着了呢。”

    “你-----他没有伤害你？有没有做过什么？”

    “他倒是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倒是-----晨曦让人把他的马车给拦下，请他闲暇之时来给我画画呢。”

    “晨曦，你怎么----”宋洮脸色难堪之极，说道:“简直是胡闹。那个李牧羊斩杀了崔家的崔照人，折了止水剑馆的木浴白，现在又接受了止水老神仙的战书，哪里有时间给你画画啊？再说，他要是突然间对你出手，可怎么办？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我们就是把他给剁碎了也没办法替你报仇啊。”

    “三哥，你不要担心。晨曦看来，那个李牧羊------虽然外面的风闻不好，但是，我却觉得是一个斯文君子，他不会随随便便就对一个女孩子动手的。而且，很有雅量风度呢。”

    “晨曦，你不懂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险恶。”

    “三哥，你不懂女人的世界是如何的执拗。”

    “-------”

    宋孤独脸带笑意，说道:“无妨，无妨，由她的性子来就好。只要不生病，怎么样都行。”

    “谢谢爷爷。”宋晨曦紧紧的抱住宋孤独的手臂。

    ---------

    ---------

    “牧羊还没有回来？”陆行空放下手里的书简，出声问道。

    “没有。要不要再派个人出门迎一迎？”陆叔一边捧上热茶，一脸笑着说道。

    陆行空摇头，说道:“不用。宋家那位想要杀人，也不用巴巴的把人给请到他们家的老宅子里面去。不吉利，传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老爷就不要心忧了。”陆叔笑呵呵的劝慰着说道。

    陆行空点了点头，视线放在桌案上的木制盒子上面去。

    那是李牧羊赠送给他花甲大寿的礼物，的盒子。

    陆行空用手轻轻的触摸着，突然间心有所动，当时那灵光一闪的感觉再次出现，就像是有一股温泉即将要喷涌而出，但是却因为一层薄薄的地表层面而难以突破一般。

    陆行空抱着盒子起身，对陆叔说道:“我去密室，牧羊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是。老爷。”陆叔说道。

    陆行空走到书房侧壁，伸手挪动那只巨大的花瓶。

    向左转三圈，再向右转两圈，然后只听到书房壁板‘咔嚓’一声脆响，然后整面墙壁都朝着两边拉开。

    陆行空进去之后，书房再次朝着两边合拢。

    密室之中，是一条幽深小道。

    陆行空没有径直朝着那幽深小道走下去，而是再次转身朝着那漆黑无物的墙壁壁板撞了过去。

    轰--------

    陆行空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这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没有天，也没有地。没有高山大河，也没有日月星辰。

    四周空无一物，双脚悬空而立。

    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这个世界除了他，再也没有其它任何的物体了。

    这是一个虚幻世界，类似于芥子空间的存在。

    陆行空书房的那面墙壁是一个阵眼，通晓法诀，掌握规律，便可进入这芥子之中潜心修炼。

    陆行空手捧木盒，双腿盘坐在虚无之上。

    他将那木盒打开，木盒盒底是一个持枪小人。

    盒盖之上，镌刻着三个古朴小字:须弥枪。

    陆行空伸出一根手指，上指之间有一个白色的闪电小球。

    他以指触摸那小人手里的长枪，将一股灵力灌注其中。

    小人就像是活过来一般，立即就在那光滑如墨石的小盒上面舞动起来。

    只有一式枪法!

    是最简单的一枪，也是最凌厉的枪法。

    盒底就是一个小世界，那一枪之威，几乎要将那个小小的世界给摧毁一般。

    一枪过后，盒底再次恢复了宁静。

    陆行空再次将手灵力灌注，小人再次活过来一般，再次在陆行空的眼前表现了那一枪之威。

    陆行空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将灵力灌注在那长枪之上。那个小人也一次又一次的复活，然后在他的面前表演那一枪须弥枪法。

    轰隆隆--------

    咔嚓----------

    只是，陆行空的脸色却是越发的凝重。

    ---------

    虽然李牧羊的身份已经曝光，但是他仍然喜欢从后门回来。

    马车刚刚在后院停下，一直守候在门口的李思念就飞快的奔了出来，一把抓住李牧羊的胳膊，说道:“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怎么了？”李牧羊一脸紧张，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来不知道了。父亲母亲都在厅里等着你呢。”李思念唧唧碴碴的说道，拖着李牧羊的手跨进了院门。

    小厅里面，母亲罗琦和父亲李岩正并排坐在中堂，看到李牧羊回来也都是一脸表情凝重的模样。

    李牧羊笑呵呵的看着父母俩人，出声说道:“母亲，父亲，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儿子没做什么惹你们生气的事情吧？”

    “牧羊------”罗琦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牧羊，眼眶很快就灌满了泪水。“我们有件事情想要与你商量。”

    “什么事情？”李牧羊的内心有些忐忑起来。

    他看过的英雄志怪小说当中，男主角的父母想要告诉儿子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时候，也都是这般严肃的表情。

    他们--------这是要和自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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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兄妹情深！
    ？    

    “我是一条龙。www..”李岩说道。

    “我也是。”罗琦说道。

    李牧羊很担心，担心他们突然间告诉自己他们是龙族，父亲是龙族，母亲是龙族，就连李思念——李思念应该不可能是龙族，要是有这么聪明的龙族，数万年之前，龙族也就不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下场如此凄惨，几乎被屠杀殆尽，差点儿灭族。

    一家人都是龙，听起来多么的恐怖刺激啊？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自己被龙魂附体的迷团——不然的话，神州子民万万，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被雷给劈了呢？

    “立即返回？”李牧羊一愣，瞬间明白了父母的意思了。

    哭笑不得的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说道:“父亲，母亲，你们是担心我在天都有危险是吗？”。

    李岩轻轻叹息，说道:“牧羊，你这才回来几天啊，就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先是长街遇袭，那些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而且，我为陆老爷子处理一些文书工作，我发现当时监察司也参与了，巡城司李将军带人去救你都被他们给拦截下来——谁能够调动监察司？后来止水剑馆的那个不出世的老神仙都亲自出来送战书，他们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儿子没招谁惹谁，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怎么那些人就看他不顺眼呢？怎么就是想着要对他下毒手呢？”罗琦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愤恨的说道。“牧羊，你就听爹娘这一回，立即返回星空学院，只有回到那里你才是最安全的。我就不信他们敢去星空学院去行凶。行馕我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可不敢再耽搁了。你走，一会儿就走。”

    儿子才刚刚死里逃生回来，做母亲的心里一百一千个舍不得放他走。

    可是，倘若留下来更加危险的话，她愿意斩断自己的情感催他赶紧离开。

    这就是母亲，永远都在为儿女考虑的母亲。自己的感情和一切的需求都可以为此让步，只要他们自己过得幸福。

    李牧羊轻轻叹息，上前握紧母亲罗琦的双手，说道:“母亲，我知道你和母亲是在担心我的安危，担心我和止水剑馆的那个老家伙比武切磋会输，全被他给一剑斩了——”

    “牧羊——”

    “母亲，你听我说完。”李牧羊握紧母亲的手，说道:“可是，有些事情是难以逃避的。我就算现在要走，你以为还能够走得了吗？以止水剑馆的势力，以那个老家伙的实力，恐怕我刚刚踏出天都城的大门，他们就立即在城外面布下一场又一场的埋伏袭击吧？这个时候，反而是天都城更加安全一些。至少，他们仍然有所顾忌，不敢做的太过份。”

    “事到如今，不如积极备战，努力和那个老家伙打上一场。这样说不定成功的机会更大一些。我要是逃出了这天都城，荒野山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才真正的没有任何生生存机会。”

    “可是，你哪里是那个——老家伙的对手啊？”李岩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普通人的心里，止水剑馆木鼎一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老神仙’的称呼到了嘴边，终究又被他给强行改变过去了。

    他才不配做神仙呢，哪一路神仙有事没事就跑出来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啊？

    所以，他也有样学样，跟着儿子叫他‘老家伙’了。

    李牧羊对父亲的改变非常满意，给他一个‘我很欣赏你’的笑脸，说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当时整个西风也没有人想过我能打败西风剑神木浴白吧？结果呢？我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活得好好的，那个木浴白却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听到李牧羊这么说，李岩和罗琦的心中多了一线希望。

    很快的，更多的担忧又涌了过来，将那微弱的希望之光给遮掩。

    “可是，那个老家伙的实力更强大啊。他是剑神的父亲，而且成名多年，听说还是西风第一高手——”

    “剑神的父亲就比剑神更加厉害？”李牧羊打断父亲的话，说道:“按照这个道理，父亲不应当比我更加厉害吗？”。

    “你这孩子——”李岩无言以对，有种淡淡的被‘侮辱’了的感觉。

    李牧羊看着父母，说道:“爹，娘，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其实，这场比斗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就算打不过他，他也休想伤了我。”

    “你有什么对策？”罗琦和李岩一脸激动的问道。

    “现在不能说。”李牧羊笑着说道:“现在说可就不灵光了。”

    “可是——”

    “爹，娘，既然我们说起这个话茬，我也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

    “什么事？”罗琦出声问道。

    “我希望在我和木鼎一比斗之前，你们带着思念提前离开天都。”李牧羊出声说道。

    “不行。”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李思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要留下来陪着你。”

    “就是。儿子在和人拼命，却先让我们离开天都——这怎么能行呢？这怎么能行呢？我不答应。”罗琦态度坚决的说道。

    “是啊牧羊，你娘和你妹妹说的都很有道理。你要留下来和人拼命，生死未卜，却让我们离开天都，我们怎么放心的下？与其在外面担心，不如留下来和你一起面对。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终究一家人还在一起。”

    “对，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李思念说道。

    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爹，娘，还有思念——”

    “你别想说服我。”李思念冷冷瞥着李牧羊，说道:“你以为你现在变聪明一些，就可以蒙蔽我们了吗？李牧羊，我告诉你，你玩的这些套路——还是当年我教给你的。”

    “——”

    “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罗琦重重的喘了口气，沉声说道:“牧羊不肯走，那我们就都不走。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在一起。活着在一起，死了也要在一起。”

    “娘——”

    “我们不劝你走，你也不许劝我们走。”罗琦很有一家之主的风范，态度强硬的说道。

    “我就是想问问，家里还有什么吃食没有？宋家那个老家伙很小气，去他家里没给我拿吃的，一杯茶都没有喝到。”李牧羊无比委屈的说道。

    “有。有。”罗琦赶紧起身，说道:“我去给你热面片汤。锅里还有炖好的参鸡汤，这几天要好好养养身体，争取把那个——那个敢来欺负我儿子的老东西给打成残疾。”

    “听娘的。”李牧羊笑着说道。

    吃完面片汤，又喝了一大碗鸡汤，李牧羊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牧羊躺在床上，想着几日后和止水剑馆木鼎一比斗切磋的事情。

    不得不说，和木鼎一的这一场仗让他压力山大，心里不忧虑是不可能的。

    他见识过木鼎一的出手，仅仅是放出一缕神识，就能够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倘若他本人全力施为，自己还有没有任何机会？

    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和那种星空级的强者对抗的。

    到时候，要不要让雪球帮忙呢？

    如果让雪球帮忙的话，那么雪球的身份就有可能被曝光——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自己率先使用了大规模杀伤性凶兽，怎么可能隐瞒得过所有人的眼睛？

    特别是今天见过一面的星空之眼宋孤独，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可以的眼神看穿一切，他之所以没有揭穿，是不是又有其它的企图呢？

    还有，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自己的身世，他又对自己的身体秘密知道些什么？

    “这是自己生平遇到的最危险的一个对手。”李牧羊在心里想着。“如果使用雪球，雪球的身份被曝光。如果变身为龙，那么自己的身份就会被曝光。不管是雪球的身份曝光，还是自己的身份被曝光，整个神州的人都会追杀自己——”

    “我的命怎么那么好啊。”李牧羊在心里想着。神州十大神器，排名第二的龙王的眼泪和排名第三的弱水之心都在自己手里。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李牧羊在心里想着。人本无罪，怀壁其罪。自己获得的宝贝太高端了，太厉害了，整个神州的人都梦寐以求，要是曝光出去，怕是自己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杀。

    “身怀异宝，却不能使用，这种憋屈你能够体会吗？”。

    不能。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像李牧羊这般同时拥有弱水之心和龙王的眼泪。

    李牧羊时而大笑，时而大悲。心情复杂之极。

    哐——

    房间门被人大力的撞开。

    李牧羊叹了口气，说道:“李思念，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进别人的房间前先敲门？”

    “哦，我忘记了。”李思念又想退回去。

    “算了算了。”李牧羊从床上起身，阻止了重新出去再敷衍的敲一下门板不待别人答应就径直闯进来的妹妹李思念，说道:“进来吧。”

    李思念轰轰烈烈的闯进来，径直冲到李牧羊的面前，出声喝道:“李牧羊，你给我说实话。”

    “说什么实话？”

    “你说你已经想好了对策，是不是骗人的？”

    “是啊。”李牧羊点头说道。

    “你——————你怎么能骗人呢？”李思念生气的说道。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以前还在江南的时候，你把母亲的一个玉镯打碎了，却说是外面的野猫干的，还从邻居家的黑猫身上拔了一撮毛做为它的犯案证据——我说要告诉母亲，你说这是善意的谎言。如果母亲知道是自己的女儿打碎了她的镯子，一定会很生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所以，我现在告诉母亲我已经有了对策，她就不用过度的担心了。这也是善意的谎言，对不对？”

    “当年的我就已经如此的聪明可爱？”李思念没想到李牧羊会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立即改口说道。“不过，那一次我确实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母亲虽然很生气那只野猫把她的玉镯打碎，却也没办法去找那只猫去讨还公道。现在你就要和止水剑馆那个死不要脸的老家伙打架了，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我不怕他。”

    “我知道。”李思念点了点头，说道:“就是打不过他。”

    “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你哥哥的威风呢？”李牧羊生气的说道。

    “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李牧羊看着自己的哥哥，认真的说道:“万一你知耻而后勇，小宇宙爆发将那个老家伙全打死了呢？毕竟，你比他年轻，还比他年轻。说不定他有什么隐疾呢？也有可能他病至晚期一直在努力强撑，还有可能他最近几天吃饭不小心吃进去一把刀子把自己给扎死了——”

    “李思念——”

    李思念眼眶泛红，说道:“哥，我怕你死了。”

    “——”

    “小的时候你生病，我怕你病死了。现在你的病好了，我又怕你被他们给打死了。”

    “思念——”

    “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杀过多少**害过多少良家妇女，所以这辈子才遭遇那么多的痛苦磨难。”

    “——”

    “可是，这辈子你既然遇到了我，并且很幸运的成为我的哥哥，那么我就要让你无病无灾，无劫无难，平平安安的活一百年，活两百年。我活多久，你就要活多久。”

    “思念——”

    “是不是很感动？”

    “是。”

    “母亲让我下碗，你去帮我洗了吧。”李思念抹掉眼角的泪水，昂着脑袋说道。

    “——”







第四百三十六章、高门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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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劳烦帮我进去通报一下你们的小心小姐，我要见她。www..netwww..net”李思念站在崔家后门门口，对着守门的门卫说道。

    “思念小姐，我们小姐最近不在家里。您还是改日再来吧。”门卫一脸讨好的笑容。李思念和自家的小心小姐关系交好，前一段日子两人经常见面。这些门卫都认识李思念，所以对待她的态度亲和又客气。

    “不在？怎么可能不在？她明明和我约好了今儿要见面的。”李思念生气的说道。“你再进去通报一声。不行的话让小红或者小绿出来见我。”

    “思念小姐，我们家小姐今天真的不在，您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门卫一脸为难的说道。

    李思念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门房，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两人拼命的摇头。“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思念小姐呢？”

    “你们是崔家的门房，我是李家的小姐，你们有什么事情瞒我那是理所当然的啊————-你们那么紧张的解释干什么？”李思念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做贼心虚。”

    “思念小姐，我们真没有事情瞒着你。”

    “是啊。思念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我们要是让你进去了，我们俩个的腿都要被人给打折了——————”

    “嗯？”李思念聪明之极，立即就从他们的话中发现了端倪，说道:“为什么我进去了，就有人要打断你们的腿？谁要打断你们的腿？”

    俩人对视一眼，闭嘴不言。生怕再被李思念挑出什么毛病来。

    “算了。”李思念大度的摆了摆手，说道:“不让进去就算了。本小姐还懒得进去呢。”

    说完，李思念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就这么走了？”门房甲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都知道思念小姐的名声，这可不是一个随便就可以招惹或者说可以妥协的主啊。

    “一定有诈。”门房乙说道。

    李思念钻进马车，对里面等待的李牧羊说道:“哥，他们不让我进去。说我要是进去了，就会有人打断他们的腿。看来崔家知道你有可能来找小心姐姐，所以特别命令府里的人拦截死守。”

    李牧羊脸色凝重，点头说道:“我听到了。”

    “哥，你要是真想进去也没什么。门口就只有两个守卫，我过去一人一掌，把他们拍晕了你就直接闯进去。”

    李牧羊苦笑，说道:“你把崔家当成什么地方了？哪能说闯就闯？再说，就算闯进去了，也必然会惊动府里的护卫。他们一路追杀，我就算见到小心又能说些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说，直接把想做的事情给做了。”李牧羊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脸诚肯的建议道。

    李牧羊愣了愣，说道:“我想做什么事情？”

    “我怎么知道？”李思念气得跳脚。“你嚷嚷着要来见小心姐姐，却连想做什么都没想好，那你来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她，和她说说话啊。”李牧羊说道。

    “白痴。”

    “————————————”

    李牧羊掀开布帘，出声说道:“走吧。这趟看来是见不到了，下次再来吧。”

    “就这么走了？”李思念不甘心的说道:“要不，我爬到墙上帮你喊一喊？”

    “千万不要。”李牧羊赶紧劝阻了自己这个妹妹的疯狂想法，说道:“你就算是喊破喉咙，进不去仍然还是进不去。而且你这么做，不是让小心为难吗？”

    “我才不是让小心姐姐为难呢，我是让小心姐姐的家人为难。”李思念恶狠狠的盯着崔家的大门，说道:“哥，以后咱们家的门要比他们崔家的更高。”

    “好，我们家建在山上，大门比崔家的屋顶还高。”李牧羊点头说道。

    “讨厌。我才不要住在山上呢。”李思念掐了哥哥一记，笑着说道。

    李牧羊知道妹妹的心思，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说道:“走吧。我们现在住在陆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的是陆家。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乱做的。既然今天见不到，我们明天再来就好了。总有机会见到的————————”

    “哥————————”李思念一脸委屈的李牧羊。

    “怎么了？”

    “没事。”李思念摇头。

    心想，但愿哥哥不知道崔家要和宋家联姻的事情，据说宋家那位人称‘宋家玉树’的宋停云已经回到天都。他在这个时候回来，应当是为了婚姻之事吧？

    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瞒一辈子啊。崔宋两家联姻，消息一旦传出去，定然会轰动整个天都，甚至是整个西风帝国。

    哥哥即将和止水那个老头子战斗，千万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才好。

    李牧羊看着李思念脸上一闪而逝的愁容，说道:“走，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

    “宋家。”

    “宋家？哪个宋家？”

    李牧羊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宋家的晨曦小姐央求我为她画一幅画，我答应了。今日恰好得空，我们就一起过去完成这个承诺吧。后面几日我要闭关修行，如果——————”

    后面的话李牧羊没有说出来，担心李思念听到了心里难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就要一心修行破境去应对木鼎一的那一场决斗了。

    倘若李牧羊胜了，还有机会兑现诺言。倘若败了，怕是就要失信于人。

    李思念的瞳孔瞪大，就像是看到骨头的小狗在李牧羊的身上扫来扫去，李牧羊就是那根骨头。

    李思念冷笑连连，说道:“李牧羊，你竟然认识宋家的宋晨曦？我来到天都城那么久，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宋家那位神秘的大小姐一面——————-你才回来几天，就和人认识了？还被人邀请去宋府画画？”

    “是啊。”李牧羊点头:“只是在路上巧遇。”

    “李牧羊，你不会因为崔家给你吃了闭门羹，你就转身去追求宋家那位吧？”

    “没有那回事，我和宋家小姐——————只是普通的朋友。不，就连普通的朋友都谈不上。她邀请我给她画幅画，你说我能拒绝？”

    “我呸。”李思念狠狠地呸了一口，说道:“全天都城那么多女子，倘若每个人都找你画一幅画，你都不好拒绝？”

    “不是，宋家小姐和其它女子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人家是宋家的大小姐，又是天都三明月，怎么可能和其它的女子一样？”

    “那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当然去了。”李思念昂着脑袋说道:“我要是不去，谁知道你去了会做些什么？”

    “——————————-”

    ————————————-

    崔家。小院。

    崔小心正坐在炭火前看一本古卷的时候，院门被人轻轻的叩响。

    桃红看了一眼小姐，见到她的心思仍然在书上，于是便径直跑过去打开了院门。

    “夫人。”桃红看到站在门口的是小姐的母亲，赶紧躬身行礼。

    “小心在做什么？”崔母一边询问，一边对身后的俊美少年出声说道:“停云，请进吧。小心这孩子其它都好，就是喜静不喜动，终日都窝在小院里看书习字。每次都是在我的催促下才出去走走，没一会儿的功夫又不耐烦。”

    “主母，小姐在房间里看书。”桃红出声说道。偷眼打量站在主母身边的白衣少年，心想，他怎么回来了？难道说，那件事情当真近了？

    “也不知道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怕是不太乐意吧。她还一直惦记着李牧羊呢，上次还邀她去梅园赏梅，应当对他是不一般的吧？”

    当然，这样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丫鬟能够插嘴多话的。

    “小心是贵女之典范，停云很早就知道她知识渊博，性格高洁。”宋停云一脸笑意的说道。

    “停云过奖了。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你们俩也是有些年头没有见面了，此番正好可以好好聊聊。”崔母意味深长的看着宋停云，嘴角带着开心的笑意。

    不得不说，任何人看到宋停云都会心生欢喜。

    阀门之后，除了皇室的那些皇子后，整个帝国也没有比他身份更加高贵的男人了。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容貌气质无可挑剔，都是上上之选。和小心可称天作之合。

    又是修行破境的天才，实力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现在又被星空学招取，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要是这样的人能够成为自己的女婿，崔母心里一百个愿意。

    不知道怎么的，崔母的心里又想起了那个李牧羊。

    “听门人说，他的那个妹妹李思念今日还来叩门呢，定然是给她的哥哥鸿雁传情，幸好自己早有防备，让人将她给拒之门外。不然的话，要是让她把小心给带走，停云此行怕是要落空。”

    崔母不喜欢李牧羊，更不希望崔小心变成第二个崔新瓷。

    “是。”宋停云躬身道谢，礼数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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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咬碎银牙！
    

    

    桃红脑袋低垂，在前面为主母和宋停云引路。

    她听得出来，主母宇文秀对宋停云非常的喜欢。只是主母喜欢的，小姐却不一定喜欢——怕是小姐又要烦恼了。

    桃红快走几步，在门口对正在看书的崔小心说道:“小姐，夫人来了。宋家的停云少爷也来了。”

    崔小心的思绪看起来还停留在书籍的内容里，靠在火盆旁边的软榻上，脸上还保持着思索和迷惑的状态。

    过了好一阵子，直到崔母宇文秀已经走进来站在她的面前，崔小心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行礼，说道:“母亲来了。”

    抬头看了宋停云一眼，长长的睫毛轻剪，再次躬身行礼，说道:“见过宋家哥哥。”

    “小心，又陷入迷障了？”宇文秀一脸笑意的说道。虽然是在和自己的女儿说话，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宋停云，像是在炫耀‘看吧，我就说我们家小心是个爱看书的’。

    “嗯。”崔小心握着手里的书简，出声说道。

    “小心，好久不见。”宋停云笑着和崔小心打招呼。“冒昧登门拜访，没打扰你吧？”

    “没有。”崔小心回答着说道。

    宇文秀觉得气氛有点儿‘冷’，这种感觉可不好。

    她笑呵呵的在中间打圆场，说道:“看看你们俩，以前还小的时候，整天腻在一起不肯分开，拖都拖不走。现在长大了反而还拘束起来了。”

    宋停云抿着嘴角笑了起来，说道:“那个时候没少让秀姨操心。”

    “是啊。能不操心吗？你嚷嚷着要让小心给你做小新娘，还说要立即拜堂成亲才行，赖在我们家不肯回去。”宇文秀开始发大招了。

    “哈哈，这些事情我都记得——”宋停云一脸的笑意，看向崔小心问道:“小心，你还记得吗？”

    “我——”崔小心脸色羞涩，脖颈早就抹上了大片的桃红，说道:“有些记得，有些记不得。”

    宇文秀从女儿的手里接过书卷，出声说道:“小心，还不快请停云坐下。年纪越大，越不知礼数了？桃红，奉茶。”

    “是，夫人。”桃红答应一声，赶紧跑出去忙活。

    崔小心收拾起心中复杂的情绪，人也变得淡定从容一些，对着宋停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宋家哥哥，请坐吧。”

    “你以前都是叫我停云哥哥。”宋停云落坐的时候，看着崔小心动人的眼睛说道。

    崔小心脸上的笑容微滞，然后再次舒展开来，轻声说道:“很多年前的旧事了。世事变迁，人也在改变，提这些做什么？”

    宋停云摇头，说道:“世事变迁，人心却不易变。至少，宋停云的心没有变。”

    这句话倒是有些在指责崔小心了，我心不变，但是你的心却变了。

    崔小心坐在宋停云的对面，看着他俊郎清秀的面孔，突然间觉得有些陌生。

    这不是距离的陌生，也不是时间的陌生。

    而是，在他看向这张脸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有另外一张脸浮现。于是，她看到的宋停云的模样也就不真切了，模模糊糊的，随时就有可能被另外一张脸给代替了一般。

    “小心——”宇文秀看到女儿盯着宋停云的脸在发呆，不由得出声唤道。

    崔小心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母亲宇文秀说道:“母亲，能让我和宋家哥哥单独聊聊吗？”

    宇文秀表情微愣，然后笑呵呵的说道:“对，对，是这个理。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这个老人家就不掺和了。”

    离开的时候，又小声对崔小心嘱咐，说道:“小心，好好待客，可不许轻怠了停云。”

    “母亲，我省得。”崔小心面无表情的说道。

    等到宇文秀离开，崔小心看着坐在对面的宋停云说道:“宋家哥哥，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如何？屋子里太闷了。”

    宋停云眼里的怒意一闪而逝，她说的不是在屋子里太闷了，而是说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太‘闷’了。

    和女子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能只听她们的字面意思，还要更深层次的去思考她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深意。

    很幸运，自己是一个不笨的男人。

    宋停云便站了起来，脸带笑意的说道:“好啊。小时候我们最喜做的事情就是在雪地里面丢雪球了，靴子都被雪水浸湿也不肯回去。现在想来，真是好多年没做过这些事情了。”

    “又言从前。”崔小心在心里想道:“那些事情只是让她的心情越发的沉重，就像是多年以前欠下的一大笔巨债，现在，债主上门收债了——”

    桃红和柳绿捧着刚刚泡好的茶水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主子前后脚到了院子。

    宋停云指着院子里面的一口瓦缸，说道:“以前，我们在这里面养了一尾红棱鱼。”

    又指着院子里面的一株天都樱，说道:“我记得这棵天都樱是我们俩一起手植的。你最喜樱花，当时你在我家里玩耍，看到院子里种满了这种天都樱，便央求我给你挖一棵种到自己的小院子。父亲最喜欢他院子里种的那些天都樱了，我还是偷偷给你挖了一棵回来——事过多年，没想到长这么高了。”

    “还有这棵腊梅——”

    “够了。”崔小心突然间出声喝道。

    宋停云抬起头来，看着崔小心呼吸急促，大汗淋漓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脸色也变得冷洌起来。

    “看来，外面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

    崔小心不接话茬，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此来的目的。你们不用担心，应该做什么，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谁让你准备了？谁让你准备了？”宋停云暴跳如雷。

    崔小心也是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宋停云的脑袋凑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崔小心的眼睛，说道:“崔小心，我知道，你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能够主动放弃，你希望我放弃你，放弃这场婚约。然后你就得到自由，是不是？”

    “我不会的，我不会做那个拼死挣扎的抗争者，我不会做那个愚蠢倒霉的牺牲者。你不是喜欢那个李牧羊吗？那你就自己去抗争吧。你去拒婚，去逃跑，和那个男人私奔——把你姑姑当年做过的事情再重新做一遍。”

    宋停云的眼睛充血，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恶狼:“当然，最终你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你会被崔家捉回来，那个胆敢带走崔家女子的男人会被崔家杀死，连一具尸骸都找不到。你呢？你的命运就是——和大家所期待的那样，你会嫁到宋家，成为宋家的媳妇，成为我宋停云的妻子。你会和我虚情假意的生活在一起，生下几个儿女——这就是你一生的命运。”

    “前面有最好的表率，你是不是——也要再跟着她走一趟呢？或许，你的命运由此改变？”

    宋停云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桃红和柳绿快步跑了过来，她们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面无血色即将摔倒在地上的崔小心。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你不要吓我，你快说句话啊，小姐——”——

    “我要见李牧羊。”崔小心沉声说道:“我要见李牧羊。”

    “可是，小姐，我们出不去了，院子门口多了很多守卫——”

    “我要见李牧羊。”崔小心咬牙说道。

    一道鲜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流敞下来，那是她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李牧羊？”门口的门卫一脸警惕的盯着李牧羊，说道:“就是那个——陆家的那个李牧羊？”

    “不错，就是陆家的李牧羊。”李牧羊笑着说道。

    “你要见我们家晨曦小姐？”

    “是的。我要见你们家晨曦小姐。”李牧羊点头说道。看到门卫的脸色越来越差，态度也越为越不好的样子，李牧羊出声说道:“是你们家晨曦小姐请我过来的。”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门卫说道。“我要去通报我们管事，管事要再去通报我们府大管事，大管事还要通报给二老爷——二老爷同意，我们才能够让你去见小姐。”

    “这么麻烦？”李牧羊瞪大了眼睛。

    站在一边的李思念可就不耐烦了，生气的说道:“哥，我们回去吧。这宋家门槛太高，人家不让进，我们就不进了。谁稀罕啊？”

    又调头对那些门卫说道:“要不是你们家小姐请我哥过来，我们才不愿意来呢。求我们来也不来。”

    李思念挽起李牧羊的胳膊，说道:“哥，我们回去。”

    “回去吧。”李牧羊笑着说道。他看着那些门卫，说道:“倘若你们家小姐问起，就说李牧羊来过。李牧羊不曾失信于人。”

    说完，俩人就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

    “牧羊公子——牧羊公子——”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牧羊公子等等——”

    ...







第四百三十八章、《少女推门》！
    ？    第四百三十八章、!

    李牧羊转身，就看到宋晨曦的小丫鬟小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牧羊公子，牧羊公子——不要走，请你不要走——”小星跑了过来，抱住李牧羊的胳膊说道。

    李思念的眉毛挑了挑，走过来将小星的手臂从李牧羊的手臂上面强行拽了下来。

    小星小孩子心性，不服气的瞪了李思念一眼，再次伸手想要抱住李牧羊，却发现李思念已经抢先一步搂住了李牧羊的胳膊。

    “哼。”小星冷哼一声，只能作罢。

    “我没有准备走，只是他们不许我进去，我也无可奈何。”李牧羊指了指那些门卫，笑着说道。

    “哼。”小星再次朝着那些门卫‘哼’了一声。那些门卫像是极其怕她，讪讪地陪着笑脸。

    ，你不要走好不好？小姐知道你这两日定然会过来，所以让我和小月轮流到门口查看。现在恰好轮到小星来轮值了，牧羊公子要是这么走了的话，小姐一定会责怪我的。小姐伤心，小星也伤心。小姐难过，小星也会难过。牧羊公子，你不要走好不好？小姐一直都在等着你呢。”

    李牧羊看向李思念，李思念昂着小脸，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看我干什么？”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小星小姐带路吧。”

    “哼，我就知道你会回去。”李思念鄙夷说道。

    “——”

    “让开，牧羊公子是小姐邀请来的贵客，你们再敢拦截，板子伺候。”小星吆喝着说道。

    “是是。”门卫低头哈腰的道歉。“小星姑娘，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身不由已。身不由已。”

    在小星的带领下，李牧羊终于跨进了宋家府邸，也终于见识到了宋晨曦在宋家是多么的受人宠爱。

    按照于大户人家的惯例，府邸正中心的东边院楼都是给家族里面的一家之主来居住，东方是日出之地，也是紫气东来之气。一是为了显示对家主尊重爱戴，另外也有家主镇守东方护家族安宁的意思。

    穿过假山亭廊，池林水榭，宋晨曦居住的院落就在最东边的最核心位置。

    宋家府邸比陆府更加豪华大气，很多细节都独具匠心，体现其‘帝国文库’的书香之气。

    宋晨曦抱着一个漂亮之极的黄金楠小手炉迎在院子门口，小月提着龙血灯寸步不离，绝对不让宋晨曦脱离龙血灯光的照射范围之外。

    李牧羊像是心有所感，朝着那龙血灯看了一眼。

    那龙血灯刚刚开始没有任何反应，一滴滴龙血仍然在那琉璃罩里面疯狂的跳动着，挣扎着，就像是想要破体而出一般。

    很快的，它们渐渐的平息安静下来。

    它们不再跳动，不再挣扎，那龙血也不再沸腾。

    灯光骤黯，那将宋晨曦笼罩其中的金色光华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啊——”小月惊呼出声，看着手里的龙血灯喊道:“龙血灯灭了，龙血灯灭了——不是说万年不灭吗？怎么会灭呢？是不是没有油了？”

    “龙血灯烧得是龙血，龙血还在里面呢，要油做什么？”小星反应更加灵敏一些，她快步跑过去搀扶着宋晨曦，说道:“小姐，我们快快回去。外面天寒冷地冻，你的身体恐怕受不了。”

    “好——”宋晨曦艰难的说道。她的脸色更白，身体哆嗦，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从炎热的夏天一下子被丢到寒冷的冬天，这对一个体质孱弱的女孩子来说确实是难以承受的伤痛。

    李牧羊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导致了龙血灯里面的龙血不再愤怒，也不再沸腾。不沸腾的话就没有热量传递出来，宋晨曦怕是扛不住那无处不在的冷风和寒意。

    李牧羊上前一步，快速的握住了宋晨曦的小手。

    宋晨曦瞪大眼睛。

    小星和小月也瞪大眼睛。

    李思念的眼睛瞪得最大。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牧羊，想不明白他为何竟然敢行如此无礼狂妄之事——要知道，这里是宋家府邸，宋晨曦是宋家未出阁的小姐，无论是身份还是名誉都不是李牧羊可以染指的。这桩事情被任何一个宋家人看到，都会立即命人将李牧羊给斩成碎段。

    “哥——”李思念终于反应过来，小声提醒着说道:“哥，你在干什么？”

    李牧羊看着宋晨曦，温声问道:“感觉好些了吧？”

    “啊？”宋晨曦的睫毛眨了眨，娇俏的小脸儿仰得高高的，看着比她要高上一个头的李牧羊。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有一股温暖的气流从李牧羊的手掌传递出来，流遍她的全身，她那刚刚几乎要被冻僵的身体再一次的恢复了原状。她能够自由的呼吸，也能够正常的说话，身体不需要别人搀扶也可以自由的行走了——当然，李牧羊除外。

    “应该好些了吧？”李牧羊笑着问道。宋晨曦的手很少，也很白。触摸上去的时候有种来自骨子里的寒意，就像是没有任何温度似的。

    宋晨曦连连点头，说道:“好多了。都感觉不到寒冷了呢。”

    进了主厅，屋子里没有炭火却仍然温暖如夏，显然，宋家对宋晨曦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屋子四角各悬浮着一盏火麒麟的火焱灯。这些灯光同样的在释放出暧意，保护着宋晨曦的身体不受寒气所侵。

    李思念撇了撇嘴，低声说道:“真奢侈。”

    李牧羊笑了笑，看着宋晨曦说道:“宋小姐知道我今日要来？”

    “嗯。”宋晨曦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牧羊公子受止水剑馆的老神仙所邀，将于数日之后与其在剑神广场一较高下。倘若牧羊公子不想失信于人，定然会在大战之前前来应诺，也算是解决自己的一桩小小心事，所以我就让小星小月轮流去门口守候，总算是把牧羊公子给等来了。”

    李牧羊点头微笑，心想，这个女孩子倒也是心思细腻之辈，外表的孱弱给了她一层天然的保护色。

    “这是我的妹妹李思念。”李牧羊指着李思念说道。

    “思念姐姐，久仰大名了。”宋晨曦对着李思念行了一个贵族礼，说道:“思念姐姐初至天都时，晨曦就很想见上一面了。只是那个时候晨曦身体不适，一直卧病在床，没办法出行，只能作罢。”

    “宋小姐——”李思念也跟着行礼。在内心深处，李思念是不喜欢宋晨曦的。

    因为，她和崔小心是闺中密友。她也知道哥哥对崔小心的感情，虽然崔小心那边一直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是，终究她对哥哥与其它人是不同的——

    这个宋家的小姐论家世不输给崔小心，论样貌也不输给崔小心。最最要命的是，她一幅娇弱可爱的模样，任是任何男人看到都会心生怜惜，生起将其好好爱护的冲动。

    “要是哥哥喜欢上她了，那小心姐姐怎么办？”

    可是，宋晨曦的美是男女通杀的。不仅仅男人看到会生出怜惜之心，就是同为女子，见到她这般斯文有礼的模样，也忍不住想要和她更加亲近一些。

    “思念姐姐还是叫我晨曦吧。我的哥哥姐姐们都是这么叫我的。”宋晨曦笑着说道。“既然今日有缘相见，以后思念姐姐可要常来，我终日里也只是一个人，想要找个人说说话都难。”

    “好。”李思念伸手握住宋晨曦的小手，说道:“我以后常来陪你。我哥不来，我也会来的。”

    “谢谢思念姐姐。”宋晨曦苍白的小脸绽放出笑颜。

    宋晨曦看着那盏龙血灯，表情忧伤的说道:“我天生体寒，最是畏冷。每个冬天都很难熬。爷爷将其送给我的时候，说是万年不灭，可以保护我平安健康一生。现在龙血灯也灭了，可能——可能没有什么能够保我一生平安。”

    李牧羊轻轻叹息，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难以支撑太久。李牧羊不懂医术，不过，既然连宋家那位无所不知的老爷子都搞不定的疾病，怕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吧？

    李牧羊指着那龙血灯，笑着说道:“它不是一直亮着吗？证明宋小姐定然会一生无忧，平安喜乐。”

    “啊？”宋晨曦转过身去，看着小月手里提着的龙血灯，发现龙血再次沸腾，金黄色的光辉再一次将她给笼罩起来。“刚才明明已经灭了啊？怎么会再次燃烧起来？”

    “是啊。”小月一直提着龙血灯，更是一脸迷惑的模样，说道:“怎么又好了？”

    “可能是因为龙血灯也舍不得离开你们家小姐，想要再多陪她一段时间吧。”

    “嗯。一定是这样。”小月无比肯定的点头，说道:“我们家小姐那么漂亮，那么善良，每个人都想要她平平安安的。”

    李牧羊笑着说道:“那我们来作画吧？”

    “好的。”宋晨曦高兴的说道，龙血灯再次亮了起来，心结也瞬间解开。“有劳牧羊公子了。”

    “客气。”李牧羊笑着说道。“晨曦小姐想要在何处作画？以何处景点入画？”

    宋晨曦想了想，说道:“我喜欢雪，可是她们总不许我出去。今日就以这满院的风雪作画吧？”

    “小姐不要。”

    “小姐，老爷会责怪我们的。”

    李牧羊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只要提着这龙血灯就好。我也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牧羊公子，真的没问题吗？”。

    “我说没问题，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李牧羊无比肯定的说道。

    李牧羊原本的构思是想让宋晨曦提着龙血灯朝着小院院门走去，像是听到了谁的呼唤而回眸一笑，他要的就是这回眸时的笑脸。以此作画，定能传神。

    但是画了几笔之后，觉得此画成了之后太悲，就将其撕扯下来揉成了一团。

    “牧羊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宋晨曦小心的问道。

    “我们换一种画法。”李牧羊笑着说道。“你提着龙血灯推开院门，漫天风雪在你的眼前，在你的身后，在你的四周，我要画的就是你推开院门的那一瞬间——”

    “明白了。”宋晨曦冰雪聪明，瞬间就领会了李牧羊突然间改变思路的善意，对着他深深鞠躬，说道:“晨曦感谢牧羊公子。”

    “无须如此。”李牧羊赶紧过去将她扶起。

    风越大，雪更大。

    漫天风雪之中，幽深的院门紧闭。

    仿佛听到了脚步轻挪的时候，然后，一个身穿白衣，披黑袄，手里提着龙血灯的漂亮少女推开院门，出现在画者的眼前。

    在这少女明媚的笑颜之下，那漫天风雪都是如此的苍白失色。

    李牧羊将那一刹间的美景牢记于心，然后手臂挥舞，宣纸沙沙。李思念、小星小月以及从门外走过来的宋晨曦站在一旁观看。

    她们沉默无声，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正入神创作的李牧羊。

    片刻功夫，一幅便跃然纸上。

    “啊，真的是小姐呢，太像了——”小星惊呼。

    “好漂亮，小姐好漂亮——”小月说道。

    李思念看看身边的宋晨曦，又看看李牧羊，心里有一些喜悦又酸涩的感觉。

    以前她努力的想要把自己身边的一些朋友闺蜜推荐给哥哥，想让他们认识，甚至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游说蛊惑，那些女孩子都对哥哥没有任何的兴趣。

    现在，哥哥变得越来越优秀，容貌也越来越好看，他能够和帝国最优秀的女孩子交往，而且这些女孩子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钦佩仰慕——

    她很高兴，为自己的哥哥高兴。哥哥终于成为一个最优秀的男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的心里又有些酸涩，因为从此以后，哥哥就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哥哥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汤里下药！
    ？    

    “喜欢吗？”。。

    “喜欢。”宋晨曦用指尖轻轻的触摸纸面，画中的少女栩栩如生，犹如活人一般。

    纤细的眉、清澈的眼、微笑时轻轻翘起的唇角，还有那略显病态却又给人一股子俏皮味道的神情气质——————-

    活生生的就是另外一个宋晨曦。

    “送给你。”李牧羊笑着说道。

    “谢谢。”宋晨曦眉开眼笑，笑得很欢。“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我活着，就日日观看。就是——————-”

    李牧羊打断她的话，说道:“没关系。你能够活着。一定能够活得好好的。不过也不要活得太久，和你爷爷现在的岁数差不多就成了。女孩子年纪大了，就会老得很厉害。”

    李牧羊看了李思念一眼，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宋小姐休息了。它日有缘再见。”

    “啊，这么快啊？我还没请你们喝杯茶呢。”宋晨曦说道。

    “无妨，下次再来拜访，定会尝一尝宋府的好茶。”

    “我让小星送你。”宋晨曦说道。

    “有劳小星姑娘了。”

    说完，李牧羊带着李思念朝着院门外面走去。

    想到李牧羊再过几日就有和止水那个老神仙比武切磋，恐怕凶多吉少，再见之日，怕是已经不会再有了。

    心里难过不已，忍不住出声喊道:“李牧羊——————-”

    李牧羊停步，转身看向宋晨曦，说道:“宋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可以叫我晨曦。”

    李牧羊愣了愣，笑着唤道:“晨曦。”

    宋晨曦的嘴角微扬，说道:“我说过，你帮我画画，我也定会有礼物相赠。”

    “不必如此。”

    “不，一定要有的。”宋晨曦声音柔柔却又无比坚定的说道:“不过，礼物要等到你大胜而归的时候才给你。”

    她握了握小拳头，说道:“所以，还请一定要安全回来。”

    李牧羊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好。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就算没办法安全回来，那也一定会想办法安全的逃出去。”

    “我相信你。定会凯旋。”宋晨曦说道。

    告别了宋家那位千娇百媚的娇小姐，李牧羊和李思念并肩走在街道之上。

    虽然身后跟着马车，但是两人却都没有了坐车的兴致。都想好好的走走，走在这让人熟悉又陌生的天都城街道上面。

    咔嚓咔嚓——————

    两人的靴子踩在雪窝之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李牧羊一边欢快的走着，一边打量着这街道两边的风景，说道:“我来这座城市已经很久了，但是对它还完全陌生。”

    “这是一座没有归属感的城市。”李牧羊轻声说道。“每天都小心翼翼，好像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会突然间跳出来咬你一口。你没有安全感，也就没有归属感。”

    “是啊。”李思念轻轻的叹息，说道:“哥，我从来都不曾这般累过。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生活在江南。那里才是我们的家，那里才是我们的故乡。我喜欢江南，我不喜欢天都。”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跟着受那么多苦，遭遇那么多的危险。以前我们还在江南的时候，你是最快乐最自由的。所有人都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你有美好的未来。但是因为受我的影响，你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天都，承受作为我的家人做为我的妹妹所要面对的一切——你还那么小，还只是一个孩子。太难为你了。”

    “哥——”

    李牧羊握住妹妹冰冷的小手，声音坚定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到江南的。我带你回到江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江南。最好还住以前的老房子，过着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生活。”

    “好。”李思念认真的点头，说道:“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败那个老怪物，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带我们平平安安的回到江南。”

    兄妹俩人相对而言，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在其中蔓延。

    李思念伸手拂掉李牧羊肩膀上的雪花，轻声说道:“哥，你小的时候经常生病，我虽然是你的妹妹，但是更像是你的姐姐。”

    “是的。”李牧羊笑着说道:“思念姐姐。”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太可怜了，而且动不动就病倒，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们。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我一定照顾你，保护你。要让你好好的，谁也不许欺负你。”

    “嗯。你做到了。”李牧羊点头说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我以为我要保护你一辈子，要照顾你一辈子。那个时候觉得这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啊。要承担起另外一个人的人生，那得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李思念笑着说道。

    李牧羊不说话，只是安静的走在李思念的身边。

    他们很久没有像这般说些知心话了。

    他知道，妹妹还是在担忧自己的安全，担心自己和那个老家伙的战斗。

    虽然大家都希望自己赢，大家表面上都装作一幅‘我们一点儿也不担心反正你一定会胜利’的淡然模样，但是他们的心里——真的是心急如焚啊。

    自己就像是一个患了重疾的病人，只有几天的日子可活。当木鼎一那个老阎王举起大剑，自己的生命就将结束。

    “没想到的是，你突然间就像是开了窍一般，人变得越来越聪明了，长得也越来越好看了。你做的事情都是轰轰烈烈的事情，你接触的人也都是赫赫威名的大人物，这些是我以前从来都没想过也永远都不会想到的。我为我的哥哥骄傲，自豪，也非常的担心。”

    “我知道你走得很累，比别人要辛苦太多太多。而且又太凶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哥，你距离我越来越远，我们的差距也越来越大。我再也没办法照顾你，保护你了。只能够看着你走得越来越远，走得也越来越难。”

    “哥，我不希望你那么辛苦，我希望你过得开心一些。在大家都说你死在幻境里面的时候，我甚至在心里想着，你要还是当年那个傻子多好，那样的话，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替你承担——————-”

    李牧羊猛地转身，将近在咫尺的妹妹紧紧的搂在怀里。

    就像是拥抱着自己另外的一条生命——

    李牧羊站在窗台之前，一个黑衣女人的身体突兀的出现在窗口。

    “你当真决定这么做吗？”。黑衣女人出声说道。

    “是的。”李牧羊点头。“我确定。”

    “你这样——他们的心里会很难过。”

    “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的心里更难过。”李牧羊笑着说道。他对着黑衣女人伸出手来，说道:“红袖，把它给我吧。”

    黑衣女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丢了过去，说道:“好自为之。”

    “谢谢。”李牧羊一把接过小瓶，笑着说道。

    “谢我什么？”黑衣女人的脸上蒙着一张薄纱，所以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孔和此时的面部表情。“我可不希望和这件事情牵扯上任何关系。”

    “我明白。”李牧羊点头说道。“谢你这次帮我，也谢你上次帮我。”

    “那是我应该做的。”红袖说道。“我答应过你，替你保守秘密。只是——你难道连陆老爷子也要隐瞒吗？还有，你那只雪球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它会有那么强大的攻击力？”

    “我不想骗你，我又没办法告诉你。”李牧羊一脸为难的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随意。”红袖的衣袖一甩，然后身体飘飞而去。

    哐当——

    房间门重重的被人撞开。

    李思念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哥，母亲让你快去吃饭。”

    “好。就去。”李牧羊笑着答应，将手里的黑色瓷器小瓶给捏在怀里。

    下楼之后，母亲罗琦正在厨房忙活，对李牧羊说道:“我熬了鸡汤，你们先喝碗汤。”

    “好的。”李牧羊微笑着答应着，对李思念说道:“快去洗碗。”

    “你为什么不去？”李思念虽然满脸的委屈，仍然跑过去帮忙收拾碗筷。

    趁她们不注意，李牧羊赶紧把瓷瓶里的药粉倒进了鸡汤汤盆里。

    李思念抱来碗筷，李牧羊亲手盛了三碗，给母亲罗琦一碗，李思念一碗，自己端着一碗。

    “大家喝汤。”李牧羊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李思念捧着汤碗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牧羊你也喝。”罗琦一脸溺爱的说道，捧着汤碗喝了一口。

    “我也喝。”李牧羊笑着说道。

    扑通!

    话音刚落，罗琦和李思念已经身体软倒趴在饭桌上去了。







第四百四十章、龙枪显世！
    ？    

    看到李思念手里的汤碗即将倾倒掉落在地上，李牧羊伸手一招，那只掉在半空的汤碗便到了他的手上。www..

    “都进来吧。”李牧羊沉声说道。

    嘎吱——

    院门被人推开，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

    陆清明看着晕倒在桌子上的罗琦和李思念，出声问道:“她们没事吧？”

    “找红袖要的‘九焰香’，吃了能够让人熟睡九天九夜。===斗罗大陆3龙王传说』===。那个时候，她们理当已经在风城，当她们醒来时，我和止水那个老怪物的比斗也已经结束了——”

    “牧羊——”李岩站在人群后面，一脸担忧的说道:“她们醒来之后，我要如何向她们解释？”

    “可是——”

    “父亲，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李牧羊苦笑着说道。“我劝过，她们不听。所以，只能行此下策。父亲，你是通晓事理的人。你应当清楚，只有这个时候把她们送走才是最安全的。我知道你们愿意陪我一起面对危险，可是，我不愿意。你们不走，我的心总是不踏实，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去想破解的功法。”

    “父亲，就当是为了帮我打败那个老怪物，好不好？请恕孩儿不孝，没办法陪侍身边。母亲和妹妹就要由父亲一个人来辛苦照顾了。”

    “好。”李岩咬牙说道，这个沉默的男人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的说道:“我们在风城等你，你要是不去，我们就回来找你。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都要生活在一起。”

    “我一定会去的。”李牧羊的眼眶也变得红润起来，说道:“你们在那里，我一定会去的。”

    “许达。”陆清明出声喝道。

    “许达在。”一个大胡子男人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

    “现在，由你亲自带人将牧羊少爷一家送至风城，你可敢立下军状？”

    “将军，许达敢立军状。”许达跪伏在地，对着李牧羊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沉声说道:“许达的这条命皆是被牧羊公子所救，倘若没有牧羊公子当初出手相助的话，许达现在早就受尽折磨陈尸大江。牧羊公子就是许达的救命恩人。他的家人就是许达的家人。许达定当竭尽全力，将他们安全送至风城。许达安全，他们定会安全。就算是死，许达也会死在他们前面。”

    陆清明拍拍许达的肩膀，说道:“许达将军，有劳了。”

    “将军保重。”许达沉声说道。

    又抬起头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公子，保重。”

    李牧羊将许达从地上拉起来，对着他深深鞠躬，说道:“许达将军，我一家人的性命就托付于你了。”

    “许达定不辱命。”

    李牧羊深深的看了母亲罗琦一眼，又走过去将妹妹李思念的头发理顺，将公孙姨赠送的两条火狐狸披风分别披在她们的身上，说道:“走吧。”

    李岩抱起罗琦，李牧羊抱起李思念，朝着小院门口停放的马车走去。

    将她们俩人安顿好后，李岩用力的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然后跟着踏进了车厢。

    李牧羊摆了摆手，马车瞬间消失在这天都城的夜色之中。

    一群黑衣人四处分散，却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陆清明站在李牧羊身边，看着马车远去，出声说道:“不用担心，许达将军身经百战，在战场上就多有谋智。而且又感恩于你，定然会想尽办法帮你家人送至风城。只要出了玉门关，风城那边就会有人接应。到时候，就算天都这边有人察觉也无能为力了。”

    李牧羊点了点头，问道:“公孙瑜还有天语少爷——他们不走吗？”。

    “他们怎么能走？”陆清明摇头。“他们要走，动静可就大了。天都行事，很难瞒得过各方的反应。现在大家都将重心放在你和木鼎一的那场旷世之战上面，所以，就是打探到你将家人送走，他们也不会做什么大动作来分你的心或者给这场战斗增加什么变数。”

    “但是，我要是想把家人送走，闹出来的动静就太大了，这是不可能瞒过它人的。消息传出去了的话，怕是陆家就无法在天都立足了——他们只能和我们一起，坚持到最后。”

    “一定不会有事的。”李牧羊出声安慰着说道。

    权利真是一把双刃剑啊，在享受权力快感的同时，也同样要被这条条框框的束缚给绑架。就连陆清明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也没办法完全的肆无忌惮，每一个决定都影响着无数人的观感或者站队。他们比自己这种布衣更加的艰难，活得也更加的疲惫。

    “嗯，一定不会有事的。”陆清明一脸慈爱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等到此间事了，我们就去风城把他们接回来。大家仍然开开心心的住在一块。”

    “陆爷爷呢？这两天怎么没有见到他？”李牧羊出声问道。

    “他闭关了。”陆清明沉声说道:“这是一道劫，那么父亲就是应劫之人。他撑过去了，这个劫也就被破解了。他撑不过去，这个劫也就撑不过去。”

    “确实如此。“李牧羊点头，说道:“我也要闭关了。说实话，面对木鼎一这样的对手，我的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但是，既然他找上门来，我就只能硬着头上迎上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家人。”

    “牧羊——”

    “陆叔，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李牧羊出声说道:“你我亲如一家，不要太过客气。”

    “没事。”陆清明的眸子深邃如海，说道:“有很多事情，你以后会明白的。只是希望——你可以责怪任何人，但是不要伤害自己。”

    “陆叔，你指的是？”

    陆清明拍拍李牧羊的肩膀，出声说道:“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

    陆行空老爷子闭关了，好几日不见踪迹。

    李牧羊也闭关了，他在自己居住的小院里，大门紧闭，不许任何人打扰。

    陆清明成了陆府唯一的支撑，他将府里的家将部曲全部召集起来，表情严肃，厉说道:“从现在开始，陆府进入全面戒严状态。倘若有凶恶之徒前来闯府窥探，格杀勿论。”

    “是。”众多家将部曲齐声应命。

    接下来的几天陆清明更是忙碌，他不停的去拜访天都城的阀门之主或者顶级权贵。军中的一些有影响力的老人家更是挨家挨户的走了个遍。

    陆清明去拜访宋家老爷子的时候，再一次吃了个闭门羹。里面传出来的话是‘老爷不见客’——

    陆行空仍然在那虚幻之境当中。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不停的将体内的真气灌注到那个盒底小人的长枪之中，看着那个小人一次又一次的使出那几乎将整个盒底都要刺穿的绝世枪法。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他将体内的真气耗光，然后停下来暂时休息。等到体内的真气真次充沛起来，他也就再一次开始那样的过程。

    一枪又一枪。

    在这不知岁月也不知空间的幻境之中，他尝试了数万次，那个小人也演练了数万枪。

    陆行空坐在一边，认认真真的看了数万次的出枪过程。

    须弥枪!

    须弥山就是佛祖居住的地方。相传是神话中的名山，在佛经中也称为“曼陀罗”。据佛教观念，它是诸山之王，世界的中心，为佛教的宇宙观。

    相传山高八万四千由旬，也就是庞大巍峨的意思。

    可是，为何这一枪却藏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面去了呢？

    “只观其名，应当是佛家的不出世枪法。”陆行空在心里想道。“但是，认真追究其枪法本源，以及它出枪的方式，却又发现并不是如此——”

    “这一枪充满了征服的**，又充满了王霸之气。这不是佛道人应有的心性和胸怀。”

    “不是佛门之人所创，却又取了这样一个极容易让人联想到佛门的枪法名字——那么，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呢？要知道，各门各户都成见极深。能够创造出威力如此强大的枪法，定然是各门各派的天才人物或者栋梁抵柱。倘若是自己门人所创，定然会取与自己门户相关的名字。谁也不愿意让这样的流传万古的好事落到别人的头上。”

    “还有，那个盒底的小人——他出枪的方式极其诡异，而且他翱翔的方式——是的，他看起来不是飞行，更像是翱翔，就像是一头巨龙似的那般翱翔——”

    陆行空的精神为之了振，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个漆黑的盒子，看着盒子里面那个漆黑的小人。

    “这是——龙枪？”







第四百四十一章、不能送死！
    ？    

    “这是真龙之枪？”

    “盒底的小人不是人族，而是龙族——”

    “须弥枪不是佛门的功法，也不是道家的功法，更不是任何一个门派的功法，而是龙族的功法，只有龙族才不会在乎佛道相争，而完全随自己的心意行事取名——”

    一瞬间，陆行空的脑海里涌现了无数的念头。

    “李牧羊怎么会有这真龙之枪法？”

    “陆家祖传的是天王枪，又当如何与这须弥枪融合呢？还是将天王枪法忘掉，另辟蹊径重新开始——”——

    陆行空再一次将真气关注到那长枪之上，然后看着那盒底的小人再一次施展出那绝世枪法。

    一次又一次。

    一枪又一枪。

    陆行空突然间感觉到体内真气激荡，身上长袍无风自行鼓动起来。

    更神奇的是，陆行空头上夹杂着银发的长发变成了纯黑色，灰色的胡须变成了纯黑色。

    他的面容也像是返老还童了一般，皮肤变得越来越白嫩，脸颊也变得越来越年轻，他眼睛里面的血丝消失不见，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盒底小人一枪击出，小小的盒子摇摇晃晃，就像是要把那盒子给击碎一般。

    于此同时，陆行空的身体也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像是那盒底小人一般的翱翔，他的手掌中间出现了一把白色的闪电，那闪电滋啪啦的作响，然后变成了长枪的模样。

    一枪击出，天地变色。

    轰隆隆——

    响彻天地的巨响声音传来。

    这幻境之内的天不见了。

    地不见了。

    一切的虚幻都消失不见。

    须弥枪，大到无穷无尽，将整个幻境给击得粉碎。

    当陆行空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置身在那密室的通道尽头。

    他的眼睛紧闭，就像是还沉溺在那一枪的美妙滋味当中。

    眼睛猛地睁开，双瞳之中各有一道闪电长枪在嘶啦啦的作响——

    风如旧，雪也如旧。

    院子的小门被人轻手轻脚的推开，俏婢摘花走进院落，轻声唤道:“少爷——少爷——牧羊少爷——”

    没有人应答。

    “奇怪，少爷去哪里了呢？”摘花一脸的疑惑。

    她将整幢小楼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李牧羊的影子。

    “少爷，你在哪里？”

    轰——

    院子中间，一个圆滚滚的雪球突然间炸裂开来。

    雪块四散，冰椎飞溅。

    李牧羊的身体从那雪蛋之中飞了出来，白袍猎猎，长发激荡。

    “少爷——”摘花赶紧跑了过去，关心的问道:“少爷，你没事吧？你怎么跑进那雪球里面去了？我说找遍了里里外外怎么就瞧不着你。”

    “我闭门几日？”

    “七日。”摘花说道。

    “七日。”李牧羊稍一思索，说道:“明日便是比武之期。”

    “少爷——”摘花不由得有些担忧，说道:“都言止水剑馆那个老神仙——修为很厉害。就像是半仙一样的人物。不若少爷就不去了吧？少爷如此年轻，已经有了这般高的修为。再有数年时间，这帝国之内，哪里还有人是少爷的对手？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少爷何不忍他几日呢？”

    “我可以等。”李牧羊笑容苦涩，说道:“但是别人可等不及。他们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老爷在书房等着你呢。”摘花说道。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见他们。”

    “少爷等等——少爷等等。束发，要束发——”

    李牧羊到了陆行空老爷子的书房，陆行空和陆清明父子俩人已经等候在书房了。

    “牧羊，感觉如何？”陆行空看着陆行空的神色，出声问道。

    “只是将以往所学重新琢磨一番。”李牧羊出声说道。“是否有用，还需要在比武场上见真章。”

    陆行空点了点头，说道:“事在人为，你也无需太过担忧。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陆爷爷。”李牧羊笑着说道:“既然接受了这场挑战，自然是想获得最终的胜利。当然，也必须要胜利。以止水剑馆那些人对我的恨意，倘若我要是输了，怕是他们一剑将我斩成肉泥吧？”

    陆行空看向李牧羊，声音坚毅的说道:“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牧羊笑，没有说话。

    明日就要在剑神广场上面和木鼎一比武，倘若那个老家伙当真动了杀心，一剑将自己斩杀，到时候谁又能够阻挡？谁又阻挡得了？

    不得不说，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命很苦。

    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老人家的事情，为什么就那么不招那些老人家待见呢？

    还是李思念好，好像全世界的老爷爷都喜欢她——

    陆清明的神情疲惫，看起来这段时间太过操劳，而且心理压力过大，心绪更是难以安宁，一直得不到良好的休息。

    陆清明眼神深邃的看着李牧羊，伸手拍向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且用心战斗，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们，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说话之时，陆清明的手突然间化拍为抓，速度凶猛的朝着李牧羊的脖子卡了过去。

    “呼——”

    黝黑的火焰在陆清明的手掌之间闪烁。

    **手!

    倘若被他掐中，李牧羊就会立即失去动弹能力，全身所有的气机都会被他封锁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牧羊的反应更加迅速，他的身体朝着一侧倾斜，没有束缚起来的满头毛发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拂尘，狠狠地朝着陆清明的手掌抽了过去。

    啪——

    陆清明收手回撤，一脸着急的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

    李牧羊看向陆清明，一脸感激的说道:“陆叔，我知道你一番爱护之意。但是这场战斗就让我自己去吧——他挑战的人是我，我怎么能让别人代我去战，甚至代我去死呢？”

    “不行。”陆清明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嘣咯嘣作响。他眼眶通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陆行空，嘶哑着嗓子吼道:“父亲，你说句话吧。我们已经——已经亏欠他太多，实在不能——实在不能让他去送死啊——”

    陆行空不应。

    只是眼神深沉的看着陆清明，也同样的看着李牧羊。

    “父亲，你说句话吧。只有你能够改变这一切——你说话，牧羊一定会听你的。”陆清明出声逼迫着说道。

    “你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告诉牧羊真相，我要你告诉牧羊——”

    “你怎么知道牧羊一定会输？”陆行空厉声喝道，打断了陆清明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

    “父亲——”

    “你怎么知道牧羊一定会输？”

    “我——父亲，牧羊的对手是木鼎一，西风上下，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如此聒噪动摇军心。幸好此时是在家里，倘若是在战场，我定会将你拖出去吃几十记军棍——”

    “可是，父亲确实没有胜率——”

    “是吗？我偏偏要和你赌一场。这一战，我押牧羊赢。”

    “——”

    “怎么？不敢？”

    “父亲，我还是难以安心——”

    “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省总督的样子？你再看看牧羊——人家虽然年轻，但是比你要镇定多了——你可看到牧羊担心害怕过？”

    陆清明满腹委屈难以诉说。牧羊可以不用担心，但是他必须要担心啊。

    他是李牧羊的父亲，是李牧羊的亲生父亲。

    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牧羊，见你无事就好。你下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去剑神广场给你摇旗助威。”

    “谢谢陆爷爷。”李牧羊笑着说道。又看向陆清明，出声安慰着说道:“陆叔，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打不过他，我还能跑不过他吗？”。

    “牧羊，切忌不可粗心大意。”

    “我省得。”

    李牧羊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因为父母以及妹妹全部被自己毒晕送走，所以小院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为了不打扰自己的修行，就连几个丫鬟也没敢到这里来服侍。

    李牧羊站在院子里，正看着漫天风雪想着心事的时候，院子门突然间被人大力的敲响。

    “李牧羊——”

    “李牧羊，你给我出来——”

    “李牧羊，江南旧友来见，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李牧羊苦笑不已，举步走到陆府后门门口，看着大声吆喝的燕相马说道:“你来做什么？”

    燕相马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过一番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你快死了，我来送你一程。”







第四百四十二章、你伤害我！
    ？    

    李牧羊很是无奈，看着燕相马笑容肆意的脸说道:“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仅仅我知道你会输，整个天都都知道你会输。”燕相马眨了眨眼睛，说道:“有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件？”

    燕相马愣了愣，生气的说道:“你不要回答的这么有水准让人无法反驳好不好？你这样优秀，让我觉得你死了都是上天为民除害——至少是为我除害。”

    “你快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李牧羊催促着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天都城最热门的事件是什么？自然就是你和止水剑馆老神仙——”

    李牧羊很是气愤的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他干了那么卑鄙的事情，天都人还尊敬的叫他老神仙。

    自己是受害者，是委屈的宝宝。明天自己的小命都要没有了，天都人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桃花公子？

    好吧，这个名号倒是也不错。李牧羊很喜欢。

    “那就叫他老怪物吧。”燕相马出声说道。“你要还不满意，叫他老魔头或者老不死都行，反正我和他无亲无故，更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我就喜欢你的无耻豪迈。”李牧羊很是欣赏的看着燕相马说道。就怕那些认死理的人。

    木鼎一成名太久，整个西风帝国的人都叫他老神仙，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一时半会儿的改不了口——还是燕相马懂得做人。朋友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神仙啊？

    这么没节操的朋友，李牧羊还是不介意多来几个的。

    燕相马哈哈大笑，说道:“现在天都城都在猜测你和止水老魔头一战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

    “他们是怎么猜的？”李牧羊出声问道。

    “他们没猜，都说止水老魔头准赢。”

    “——”

    “你知道吗？前几日天都城的所有赌档给这场大战开了赌，押你赢的，一赔九，押木鼎一赢的，双倍赔偿。”

    “凭什么我的赔率要比他高那么多？”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整个天都城的民众都押老魔头胜。赌场发现这生意没办法做了，于是就央求着那些先下注的退还赌资，取消这次的赌注。毕竟，他们也不想输得倾家荡产。可是，钱都押下去了，谁愿意退啊？估计现在所有的赌档老板都在准备着要悄悄跑路吧。”

    “——”李牧羊无比幽怨的看着燕相马，说道:“你一定押得我赢是不是？”

    “那是当然了。”燕相马把自己的胸口拍的啪啪作响。“我押了一千个金币赌你赢。”

    “好兄弟。”李牧羊心里很是感激，用力的拍着燕相马的肩膀说道。

    “我押了十万金币赌老魔头赢。”燕相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所以，我就是来和你商量件事。要不你在比斗的时候反抗的不要太过用力，让那个老魔头砍你几剑，赢的钱咱们俩三七开，你觉得怎么样？”

    “滚。”

    “四六也行。你四我六。”

    “滚。”

    “难道你还想五五？这可不行，本钱是我的，而且，就算我不来找你，你也打不过那个老魔头——最多四六，不然这生意就没得谈了。”

    “滚。”

    “你还生气？你还生气？”燕相马简直气得不行，指着李牧羊的鼻子骂道:“你偷偷摸摸的回来，都不来和老朋友打声招呼，又是易容又是改名的，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身不由已。”

    “你那是不信任我，担心我会出卖你——”

    这下轮到李牧羊羞涩起来，说道:“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担忧——”

    燕相马瞪大眼睛，指着李牧羊说道:“你还真这么想过啊？你还真以为我会出卖你？”

    “不过，上次城门口见上一面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是我想的那种人。你还是燕相马，我在江南城认识的那个燕相马。”

    “你伤害我。”燕相马简直是伤心欲绝。“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伤害了我，难道不给我一些补偿吗？你站在那里别动，让老魔头斩你几剑，这件事情就算两清——”

    “我被他斩上一剑就灰飞烟没了。还让他斩上几剑？你当我是白痴啊？”李牧羊冷笑连连。

    “那你总得为我做点儿什么吧？”

    李牧羊看着燕相马，笑着说道:“倒是真有件事情让你做。”

    “什么事情？”

    “如果我明天输了，或者说——我死了。”李牧羊的脸上还带着笑，只是眼神里却有一抹浓浓的掩饰不住的悲伤，说道:“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思念。”

    “没问题。”燕相马#眼神沉沉的看着李牧羊，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只要我活着，定会保李思念周全。”

    “谢谢。”李牧羊感激的说道。

    “咱们俩谁跟谁啊？”燕相马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突然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不对。”燕相马出声说道。“我是说，你要对我赔偿，你要为我做些什么——为什么现在轮到我为你做事情了？凭什么啊？明明是你伤害了我，凭什么还要让我帮助你保护你们家妹妹？”

    “我明天要是赢了，我以后就帮你保护你们家妹妹。”李牧羊笑着说道。

    “我没妹妹。”

    “表妹。”

    “我表妹不劳你保护。”

    “所以，你看，我也没办法帮你做些什么——”

    “李牧羊——”

    “拜托了。”李牧羊一脸诚挚的说道。

    燕相马轻轻叹息，说道:“看在我有可能成为你妹夫的份上，还是希望你能够安全回来。”

    李牧羊笑，说道:“承你吉言。不过，我要是回来了，你可就要输钱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燕相马大气的摆了摆手，说道:“十万钱而已，值得了什么？”

    “也是。你燕大少财大气粗。自然是不会将这点儿小钱放在眼里的。”

    “那是当然。”燕相马很是得意的说道:“我这几日每日都来，你一直闭门不出。门口的这几个杀才不让我进去，说怕我会打扰你闭关修行。我是那种人吗？就连思念也好几日没有见到了——”

    燕相马抬头看向李牧羊，出声问道:“你把它送走了吧？”

    “是。”李牧羊点头说道。虽然燕相马看起来是一个极度不可靠的人，但是，他却是李牧羊心目中最可以信赖的人。之一。

    “送走了好，安心。”燕相马说道。“好了，也没什么事情了——知道你还要和很多人告别，就不占用你现在太过宝贵的时间。”

    李牧羊笑，说道:“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会有的。”燕相马认真点头，说道:“明日监察司负责护卫陛下安危，我会在剑神广场给你助威。”

    “好。明天见。”李牧羊出声说道。

    燕相马对着李牧羊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朝着远处停靠的黑厢马车走了过去。

    燕相马钻进马车，放下厚帘，对着端坐在马车里面的崔小心说道:“不下去和他打声招呼吗？”。

    “心意到了，看到他现在很好，就满足了。”崔小心出声说道。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燕相马轻轻叹息，说道:“每日想尽办法出门，一日又一日的让我送你来陆府拜访，今儿个好不容易见到人了，你却又不愿意下车了——你那么费劲的跑过来，有什么意义？”

    崔小心摇头，说道:“没想过要有什么意义。又能怎么样呢？我改变不了他的命运，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现在向他倾诉自己的烦恼，只会平添他的心结。”

    “你倒是会为他着想。”燕相马冷冷的撇嘴，说道:“那你和宋家那小树——当真要成了？”

    “你觉得呢？”

    “嘿嘿——”燕相马一脸尴尬的傻笑，说道:“怕是要成了。这不是你们俩人的事情，是两个家族的事情。当年我母亲——算了，不说我母亲。就凭你个人的力量，怕是没办法反抗家族的安排。”

    “所有人都知道的结果。”崔小心声音低沉，颇为伤感。

    “李牧羊这小子人是不错，不过，确实不适合你。你们的身份背景相差甚远。我们可以不在乎，但是崔家不会不在乎。再说，他还杀了崔照人，就凭这一点，你们俩就完全没有任何的希望——不过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明日他就要在剑神广场迎战止水剑木鼎一。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是枯荣上品的高手，他能否从他剑下逃生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祈祷他活着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剑神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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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是觉得他没戏了。..net”燕相马出声说道。“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把西风剑神木浴白给打得重伤。不过，我怀疑当时是有陆家的高手在场帮忙。陆家老爷子当年长期驻守在边疆。手下将军过百，士兵万万。而且听说他的身边有‘三魂七魄’，这十个人是他最核心的护卫群。没有人见过他们，但是每一个人都修为精深，功夫通玄。是世间少见的高手。”

    “倘若有这些人帮忙的话，李牧羊战胜木浴白就可以说通了。不然的话，仅仅凭借他修行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就算他去了星空学院，就算星空学院就是传说中的那般神奇，有点石成金的功法，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吧？木鼎一实力远超其子木浴白，李牧羊与其一战，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你可真会安慰人。”崔小心不满的说道。

    燕相马哈哈大笑，说道:“这样你就可以死了心。”

    “女人死心不是因为得不到，而是因为爱不了。”崔小心愁肠百转，说道:“你当真押了木鼎一赢？”

    “那当然了。大家兄弟归兄弟，但是赚钱归赚钱。我不能损失了一个好兄弟，再损失掉十万金币。这是雪上加霜，是往我的伤口撒盐------”燕相马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

    “--------”

    “既然你不愿意下去，那我们就离开吧。”燕相马出声说道:“再停下去，他就该怀疑了。”

    “走吧。”崔小心说道。从车窗的缝隙间朝着陆府的门口张望，李牧羊仍然站在那里送别。

    “李牧羊，保重。”崔小心在心里轻轻的说道。

    “走吧。”燕相马对着前面的马夫说道。“回崔府。”

    “是，少爷。”马夫出声说道。

    目送着马夫走远，李牧羊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相马，再见。”

    “还有小心------也希望有缘再见。”

    父母妹妹走了，燕相马也走了，现在他孤身一人，只待明日的大战到来。

    李牧羊转身朝着小院走去，身后的陆府大门重重的阖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奇迹般的，风停了，雪停了。

    这场持续近一个月的大雪竟然就那么没有任何预兆的停了下来，虽然整个天都城仍然被厚实的雪层覆盖，整个世界银妆素裹，就像是一个冰晶透彻的琉璃世界。

    嘎吱-------

    李牧羊推开房间门，发现在睛儿的带领下，摘花、锄药、听雪、洗雨等婢女全都等候在门口。她们沉默无声，就连呼吸都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李牧羊的休息一般。

    公孙瑜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到李牧羊醒来，赶紧迎了上来，笑着问道:“牧羊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吧？”

    “睡得很好。”李牧羊说道。“公孙姨，你们怎么那么早就来了？”

    公孙瑜面容憔悴，心里沉甸甸的，却仍然强作笑颜，说道:“今天是牧羊的重要日子，所以我让她们过来给牧羊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要让整个天都都见识我-----牧羊的姿容风采。”

    “谢谢公孙姨。”李牧羊感激的说道:“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成了。在星空的时候，就都是我自己做的。”

    “少爷，还是让婢子们来做吧。这是我们的活计，我们也比你做的更熟练一些。”睛儿接话说道:“平日我们想来服侍你，又怕打扰你的修行。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就给婢子们一个机会。”

    不由分说，就已经和几个丫鬟簇拥着李牧羊重新回到了房间。

    等到李牧羊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时，让整个客厅都要亮堂起来的感觉。就连外面阴沉的天色都要明媚许多。

    他的头发已经被梳好了，在头顶束了一顶白鹤玉冠。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素白长袍，布匹柔软，裁减合身，一看就是名师手笔。

    腰间系着一条迦龙腰带，让他的身材显得修长挺拔。

    风度翩翩，潇洒不凡。

    “夫人，你看牧羊少爷穿上这身衣服特别合身呢。”睛儿出声赞美说道。

    “牧羊-----”公孙瑜上前拉着李牧羊的手，拼命的用力，就像是自己稍一松开，李牧羊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一定要活着回来。”

    亲生儿子还来不及相认，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战斗，去赴死-----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公孙姨，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受这种离别情绪的影响，看着公孙瑜哭红的眼睛，李牧羊的心情也是难受之极。不得不说，此趟回到天都，公孙瑜和陆清明都对自己极其爱护，视若自家子侄，李牧羊的心里非常感激，也完全将自己当作陆家的一份子。“你要保重。”

    “牧羊-------”

    -----------

    ------------

    岚山以南，有止水剑馆。

    止水剑馆，有弟子三千。

    三千弟子每日在剑神广场习武学剑，优秀者方可进入内馆由名师指导授艺。这个时候，你才有真正的座师。从此以后，你的剑法修为与座师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日的剑神广场极其热闹，因为这里将要举行一场广为人知的比斗。

    一位是止水剑馆多年不出世的老神仙，另外一位是前几日才打败了现在的西风剑神木浴白的少年天才李牧羊。

    这两位都是大有来头，止水老神仙木鼎一的履历就不用讲了，每一个天都人都是耳熟能详。

    李牧羊的风头更劲，虽然此番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天都，但是他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是天都的话题人物。当他在遥远神秘的星空学院修行破境之时，有关他的奇闻逸事几乎就没有间断过。

    因为西风君王楚先达说他要亲临剑神广场，务必保证此场战斗的公平公正，所以事先就有飞羽军前来剑神广场清场警戒。又因为西风君王楚先达说要与民同乐，也就是说并不禁止民众前来观看这场比斗，所以剑神广场的四周早就被那些好看热闹的天都群众给围满。

    不过，考虑到这两位高手的破坏力，所以飞羽军尽可能的将民众给驱逐到一个远斗核心的位置，避免那些无辜群众被他们的剑气所伤。

    在西风君主楚先达和他麾下的文武百官到来之前，自然就属于那些话唠群众的主场。

    “你说这场比斗谁会成为最后的胜者？反正我是押了老神仙十个金币------那可是我藏了半年的私房钱。”

    “我也赌老神仙赢。我见过那个李牧羊，毛都没长齐全的家伙，怎么可能赢得了我们老神仙？”

    “李牧羊也有其可取之处，诸位可不要忘记了，在未入星空学院之前就已经诛杀了崔家崔照云，前些日子他可是战胜了我们的西风剑神木浴白------那个时候谁能够想到西风剑神会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

    天都民众一面倒的认为这场比斗一定是木鼎一获得最终的胜利，人的名，树的影，木鼎一威名笼罩天都城数十年，可不是一个刚刚冒出头的李牧羊可以比拟的。

    一些有钱或者有关系的富家公子名媛小姐，他们疏通了关系，或者搬出某位长辈的威名，能够轻松的通过飞羽军的警戒，来到距离战斗场更近一些的位置进行旁观。

    这里是止水剑馆的主场，止水学徒自然要到场来支持自己剑馆的老神仙。

    当然，也不能让止水剑馆三千弟子全员聚集，那样的话，他们要是想要做什么事情，一般人还真没办法阻挡。到时候西风君王楚先达也会到场，一些忌讳还是要注意的。

    所以，止水剑馆尽择馆内精英，白袍赤足，一个个的端坐在剑神广场的最东边。他们自从一个区域，不言不语，气氛肃杀。

    这就像是一场狂欢盛会，能来的全部来了，不能来的想办法都来了。

    还有一个双腿瘸了多年的少年人硬是让自己的哥哥给背到了岚山之上，远远的看着他看不真切的剑神广场。

    正在这时，大批身穿黑色三头蛇制服的监察司官员涌了过来。

    他们迅速将人群隔离，将剑神殿的露台位置给拱卫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才听到一个尖利的嗓子扬声喊道:“陛下驾到。”

    哗啦啦--------

    西风君王楚先达在前，身后跟着文武百官，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剑神殿观战台走了过去。

    全场跪下，静伏不语。

    楚先达站在观台站的中心，看着由近至远并且不停向下蔓延不断跪伏在地的人群，心情舒畅，内心激荡不已，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天高地阔，冰雪丛中。

    万人跪伏，只有一人傲然而立。

    “这就是权势。”楚先达在心里想道。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存住这种感觉。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开天劈地，建立彪炳史册的丰功伟绩。这不是任何一个君王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众卿平身。”楚先达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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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声势逼人！
    ？    

    哗啦啦——

    楚先达身边的重臣老将先一步爬起来，然后是更远一些的中枢官员。

    就像是风吹表浪，按着千万年来某种约定束成的规律而上下起伏。

    由近至远，然后再一次朝着山脚蔓延。

    楚先达很是喜欢这种大场面所带来的震撼，每当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一个帝王应当有着高山般的威严和滔天一样的权势。

    楚先达扫视万民，视线看向宽阔无边的剑神广场，然后朝着更远处的山脉穿梭。

    “西风以武立国，万万子民之中，修行破境者不计其数。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西风帝国才有能够替朕征战天下的王军，能够有守我国土护我子民的强者战神。”

    “万万修行的民众是枝，是叶，而那从万人之中脱颖而出者便是鲜花、果实。我们有这样的谚语，英雄从人群中走来，英雄也都是英雄的后代。”

    “今日，我们有从人群中走来的少年英雄李牧羊，也有传承千年世代豪杰的英雄之后木老神仙——他们将同场竞技，共证武道巅峰。”

    “天佑我西风，天佑我英雄。今日，朕与诸位子民共赏英雄之神技，英雄之天姿。”

    “神威。”

    “神威。”

    “神威。”——

    围观民众的情绪被楚先达的这一番‘英雄说’给点燃，一个个嗷嗷叫着喊着‘神威’的口号。

    楚先达扫视四周，出声说道:“今日，我们将由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来主持这场比斗，而朕和诸位皆是此战的裁决者。胜负一眼可知，就不另设仲裁了。”

    “神威。”民众们听到自己有资格和上面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起成为本场武斗的裁判，再一次呼声如雷。

    雨露均沾，这位君王实在是太懂得把控人心了。和帝国的统治者一起做一件事情，裁决一场战斗的结果，这让现场民众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这是可以说上祖孙三代以上的荣耀故事啊。

    “国公大人，你可愿担当此职？”楚先达笑呵呵的看着位列身后的国公崔洗尘，笑着问道。

    崔洗尘像是早有准备，躬身行礼，声音如雷霆行空，清晰的传递到剑神广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臣愿领此职。”崔洗尘笑着说道。

    于是，楚先达便在观战台就座，将本次的武比事谊交付到了崔洗尘的手上。

    崔洗尘走到点将台之上，朗声喝道:“本次武比的两位英雄何在？”

    “该死。”有人低声骂道。“崔家最恨的人就是李牧羊，君上让崔洗尘来主持此次武斗，摆明了是偏向止水剑馆——也不知道崔洗尘会不会在这场比赛里面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陛下说英雄有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英雄，也有英雄之后——但是，上面的人怎么可能会支持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英雄呢？他们自然是要偏袒那些英雄的后人了。”

    “嘘，噤言。周围可都是飞羽军和监察司的爪牙，可不要让他们听见了——”——

    陆清明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在他的四周，坐着的也都是忠于陆家的军中将领们。

    他们也同样的担忧着李牧羊的安危，虽然不知道李牧羊是什么身份来历，但是，能够让陆家如此重视，能够让两位陆家之主如此关心的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再说，李牧羊救下了许达，那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恩人和同伴。他们勇于厮杀，却不善谋略。在他们的心里，爱和憎都是如此分明，不加掩饰。

    倒是端坐在皇帝身边的陆行空脸色平静，眼观鼻，鼻观心，脊背挺得笔直。一幅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和他们坐在对立面的是止水剑馆的百人方阵，他们白袍赤脚，长剑按在腿膝一侧。

    他们的眼神狂热、燥动，却又异常的沉闷，有一股子压抑的杀气在蔓延。

    因为一方是支持李牧羊的，另外一方支持止水剑馆的老神仙。所以两方人的眼神时不时的碰撞一下，你瞪我一眼，我剜你一记，看着看着，就不敢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就得抡起刀剑互砍了。

    福王低声询问身后站立的儿子楚浔，说道:“你在星空学院和此子有过交流，你觉得——他有希望吗？”。

    楚浔脸色平静，说道:“竟然老神仙亲自上门挑战，证明李牧羊确实有其可取之处。不过，在我看来，自然是不及老神仙百年修为的。这一战，老神仙必胜。”

    “我想也是。”福王出声说道，心情看起来无比的愉悦，说道:“我才不信什么少年英雄，遇到真正的剑道宗师，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今儿个我倒是要好好看看，那个被人吹嘘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李牧羊，他能够抵挡老神仙的几剑——”

    “说不得一剑就被斩成数截了。”楚浔笑着说道。

    “如此可就没趣了。”福王的嘴角也浮现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如果这般的无声无息，可就对不起这场万人瞩目的盛会了。再说，一场大势的开端，一个朝代的开启，怎么能够那般简单干脆的就结束了呢？后人记起，都不知道如何落笔了。”

    “会有人教他们怎么写，写什么的。”

    福王把玩着手里的一只红嘴鹦鹉，和不远处的皇兄微笑致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一帝功成万骨枯，等着吧，等着我把最好的给你。”

    “父亲——”——

    砰!

    静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身黑色三头蛇监察司制服的燕相马站在门口，懒洋洋的出声说道:“时间到了。”

    李牧羊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你能不能换个说词？就跟死囚犯要上刑场似的。”

    “可不就是一回事儿嘛。”燕相马咧开嘴巴笑了起来，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说道:“牧羊兄，请吧。”

    “哟，燕大少也有叫别人兄长的时候？”

    “以前还真不没这么干过，我燕相马是什么人啊？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大少，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来的——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是输得心服口服，崇拜的五体投地啊。来天都没几天时间，就把人家几十年的西风剑神给干掉了，现在又要挑战人家的镇馆之宝——老神仙。老神仙要是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倒了，这止水剑馆也就立不住了。这仇恨可不比抢人妻女杀人父母要轻上多少吧？人家不杀你杀谁？”

    “是我挑战他的吗？我愿意干这种事情？他要是愿意放我一马，我叫他爷爷都成——”李牧羊一肚子的委屈。他也想仰天长啸一声: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李牧羊跟在燕相马的身后，朝着外面的剑神广场走去。

    山路两侧，是同样身穿黑袍上面镶着一把利剑的监察司成员。他们将整个止水剑馆都拱卫的针扎不进水泄不通。

    燕相马在前面带路，居高临下的看过去，外面的人潮已经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身影。

    燕相马突然间站定，指着小径东侧的一处断崖，说道:“此山名为岚山，从这里跳下去，奔行三千里，就是一处死亡沼泽。死亡沼泽有一处阵眼，可以通过此阵眼进入花语平原——只要进入了花语平原，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倘若你能够逃到星空学院，就是九**队齐至，也无可奈何。”

    李牧羊站立在燕相马的身边，出声问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如果你现在拍我一掌，然后从这里跳下去——我可以多装死一会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燕相马出声说道。“

    “你不怕承担责任？”李牧羊笑着问道。

    “怕啊。谁不怕承担责任？你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就不用承担责任，就能没有人可以把我们给怎么着——不过，大家朋友一场，就这么把你给送到剑神广场，然后让那个老家伙把你给一剑劈了，这也不是朋友的相处之道。你说是不是？”

    燕相马闭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拍吧，照着这里拍。用力，不然人家会怀疑咱们俩是串通好的。也别太用力，怕疼——”

    李牧羊上前，一把将燕相马抱在怀里。

    “哎，我说，要跳就跳，别动手动脚的啊——我也是有头有脸有小弟的人物。”

    “我不能走。也不会走。”李牧羊松开燕相马，笑着说道:“我要是从这里逃走了，你要承担责任，陆家积蓄千年的威望扫地，而且——又能逃到哪里去？恐怕我刚刚开溜，那个老怪物就追上去了吧？那个时候再出手决斗，性质可就变的不一样了。”

    “唉，还是她了解你。”燕相马轻轻叹息。“其实昨天我去见你，小心就在车上。我问她为何不下去劝劝你。倘若你那个时候逃跑的话，比现在的时间可充足多了。她说她不劝，你也不会走。”

    “小心——她来了？”

    “她没来。”燕相马笑着摇头，说道:“她的性子安静，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更何况，其中有一方是你，而你又大抵会被那个老怪物给一剑斩了——所以，她来给你收尸吗？和你非亲非故的，干这事儿也不合适吧？”

    “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什么了？”

    “你说让我拍你一掌，用力拍——”

    “——”

    在燕相马的引领下，李牧羊穿过监察司和飞羽军组成的层层护网，然后站到了剑神广场的正中央。

    此时，大风初停，大雪初歇。

    剑神广场建立于岚山之巅，四周空旷，烟雾缭绕，唯有蓝天白云相呼应。

    李牧羊傲立于剑神广场的正中心，白衣激荡，气宇轩昂。面如冠玉，风流倜傥。

    他不悲，也不惧。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身体微拱，对着四周团团的作了个揖。

    哗啦啦——

    掌声如雷。

    “好一个桃花公子，真是人如桃花，人胜桃花——”

    “一看就是富贵家里面生出来的孩子，你看看人家这面盘，你看看人家这身条——”

    “牧羊公子，可有意中人否？”——

    现在，剑神广场四周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李牧羊一人之身。

    “牧羊——”陆清明的拳头松开，又再次握紧。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的优秀，卓越不凡，心里即是身为人父的骄傲，更多的还是对未来命运的担忧。

    “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

    待到李牧羊出现，陆行空古井无波的情绪终于的有一些动容。

    他的眉头微拧，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国尉大人，李牧羊一表人才。”楚先达转过身来，和坐在旁边的陆行空拉着家常，说道:“倘若此战若胜，那将是我西风第一的少年英杰。到时候，怕是求亲者要踏破你们陆家的门槛了。就算此战胜了，那也是虽败犹荣，照样会让万民景仰。好生培养一番，又是我西风的栋梁之材。以为然否？”

    “陛下所言甚是。”陆行空轻笑出声，说道:“只盼这孩子有神佛庇护，能够安然而退。”

    “定会无事。”楚先达笑着说道。

    楚浔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人群之中的李牧羊，说道:“倒是比在学校的时候要出众许多。”

    “哦，以前他不是这般模样？”

    楚浔回忆起第一次在断山脚下见到李牧羊时的模样，那个时候他正一脸猥琐的脱裤子数裤裆里面藏着的金币。

    和现在的翩翩少年郎相比，那个时候的李牧羊只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无赖而已。

    “三哥，比你好看呢。”止水剑馆的摘星楼里面，一个娇嫩的少女一脸笑意的看着广场之中的美少年，对着身边捧着茶杯喝茶的男人说道。

    宋洮放下手里的茶杯，皱眉说道:“晨曦，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他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

    宋晨曦轻轻摇头，脸上仍然带着那抹动人的笑意，说道:“他才不会死呢。”

    “怎么？难道你以为他能够打败止水的那位不成？”

    “可是，你看他像会输的样子吗？”。宋晨曦指着站在广场中间，一脸悠哉从容模样的李牧羊，出声问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他会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目标或者其它的什么事情而白白送死吗？”。

    “有得选择吗？”。

    “三哥，这不是有没有选择的问题。而是，他做出来这样的选择，而且——云淡风轻。这就证明他必有所倚仗。反正我是不认为他会死的。”

    “天真。”

    宋晨曦回头看了宋洮一眼，说道:“三哥，你已经失去了公允的判断力了呢。”

    崔洗尘也同样的在打量着李牧羊。

    杀死崔照人的凶手，铲除崔家在监察系统主要力量的罪愧祸首，和崔小心关系密切的混蛋——

    崔洗尘还是头一回见到李牧羊，见到这个屡次给崔家带来磨难和屈辱的家伙。

    “李牧羊。”

    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李牧羊的视线也朝着高台之上崔洗尘看了过去。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撞，有一股子强烈的气机在空气霹雳啪啦作响。

    突然之间，风收紧了，雪更冷了。

    剑神广场，所有近距离接触他们俩人的围观群众都有种脊背生寒，喘不过气的感觉。

    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狂妄不羁。

    “我就是李牧羊。”

    “崔照人是我杀的。”

    “监察司是我毁的。”

    “崔小心——是她把我甩了的。”——

    在崔洗尘的心里，李牧羊的笑容实在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崔洗尘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有请止水剑馆的剑神老前辈。”崔洗尘出声喝道。

    哗啦啦——

    剑神广场，无数人的头顶之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旋涡。

    那个蓝色刚刚开始如面盆般大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大。

    变成磨盘、变成寒潭，变成了一汪哗啦啦的流着蓝色水流的瀑布——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莫名其妙的，天空之中，头顶之上，怎么会出现一记瀑布呢？

    还有人惊呼出声。

    “啊，那是仙人瀑——是岚山山脚的仙人瀑——”

    “对，我去过，就是仙人瀑——”

    “老神仙把山脚的瀑布搬到头顶来了，神迹啊——神迹啊——”——

    哗啦——

    水波一阵荡漾。

    一身白袍披散着头发的木鼎一从瀑布中间走了出来。

    “老神仙——”

    “老神仙——”

    “止水老神仙——”

    观众的情绪被点燃，他们疯狂的喊叫着木鼎一的‘老神仙’称号。

    也不知道是谁起头，反正李牧羊怀疑肯定是止水剑馆事先安排的托儿，竟然有人哗啦拉的跪了下来。

    然后，跪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着向山脚下蔓延的趋势。







第四百四十五章、严厉控诉！
    第四百四十五章、严厉控诉!

    不得不说，又是水头和瀑布，又是万民下跪，呼声如山洪海啸，木鼎一的出场阵势是要比李牧羊威风的多。

    李牧羊觉得自己除了样貌让人惊艳之外，其它的一无所有。而木鼎一要神通有神通，要气场有气场，最关键的是还有围观群众的信仰之力——

    “当然，他长得不好看。”

    想通了这一点，李牧羊的情绪才再次好转起来。

    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样貌是上天给予最大的恩赐。

    自己年轻，又长得好看——就算木鼎一拥有一切，那些姑娘们也只会尊重他，爱戴他，信赖他，但是绝对不会想着要去睡他。

    “当然，自己可就不一样了——”想到以后有可能存在的种种遭遇，李牧羊还真是有些小娇羞呢。

    “老神仙，老神仙——”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不得不说，这个老家伙还是很有威信的。

    他这一出来，无数信徒纷纷下跪，风吹麦浪的壮观场景再一次呈现——就连刚才的西风君王楚先达出场时也没有享受到民众这样的待遇啊。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李牧羊就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楚先达的表情，顺便给他一个提醒:嘿，兄弟，有人抢你风头了。

    李牧羊转身看向楚先达，恰好捕捉到了楚先达脸上残留的一丝怒意。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看到李牧羊朝着自己看过来，楚先达还对着他点头示意，一幅勉励后进勤奋用功勇争第一的仁慈长者模样。

    李牧羊对着他微微鞠躬，贵族礼姿势标准，潇洒风流。

    这一瞬间，楚先达就对李牧羊有了无数的好感和——同仇敌恺的情谊。

    “多好的小伙子啊，出来连一个欢呼下跪的人都没有——”

    木鼎一从瀑布之中走出，白袍随风，长发飘荡。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不沾水滴，衣服也不浸水渍，仿佛大家头顶的瀑布只是一面根本就不存在的幻景一般。

    木鼎一的身体从高空之中缓缓落下，然后对着楚先达所在的位置微微弯腰鞠躬，出声说道:“见过陛下。”

    “老神仙不用多礼。”楚先达笑呵呵的说道:“你老德高望重，是我西风帝国的定海神针。你看看这万民的呼声，你看看大家对你的尊敬和景仰之情——老神仙，多出来走走，让天都民众多见识见识这诸般神迹啊。”

    “老朽之心在修行破境，所求者也唯有剑道高峰，无意世间诸多俗事。还请陛下见谅。”木鼎一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站在旁边的李牧羊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当场就想开骂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一心追求剑道高峰无意世间俗事你还跑去送什么战书挑战我一个孩子做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那不争气的剑神儿子报仇雪耻，重新竖立起止水剑馆摇摇欲坠的招牌——

    李牧羊知道骂也没用。

    这些人活到这种年岁，那脸皮就跟铁荆棘树皮一样的刀枪不入火烧不透。

    “老神仙果然是神仙人物啊。”楚先达一脸崇敬的说道。“神仙中人，不理俗事。老神仙尽管放心，我们尽量不用一些烦琐之事去打扰你。只要你在西风清修，那些宵小之徒就不敢进我们天都一步。只需要借老神仙的虎皮一用，就能够保我西风十年太平。”

    “陛下过奖了。”木鼎一仍然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李牧羊看得羡慕不已。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木鼎一这个老怪物的差距在那里了，差得就是装逼的套路不如人家啊。

    你看看人家老怪物那出场时的气势和派头，横挪瀑布，只为我出现时做一道背景水帘——这逼装得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清新脱俗让人不得不服。

    自己出场是被燕相马这个菜鸟给‘押送’过来的，虽然自己知道那是护送，但是看在那些天都群众眼里，这就是押送，怕的就是自己临场逃脱。

    失败!

    千人欢呼，万人下跪。人家也是踩也不踩，根本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一幅‘这样的场面老子见多了’的大师模样。

    自己出场时，又是点头又是微笑，还对着四周行拱手礼，有几个小姑娘吆喝着‘李牧羊你好帅’自己都恨不得冲上去给人家一个爱的抱抱然后在女孩子白哗哗的胸口上面签署上‘燕相马’的大名。

    失败!

    帝王相邀，淡然拒绝。帝王关心，也是从容处之。

    哪里像自己，楚先达给了一个鼓励的笑意，自己的心里就已经乐开了花，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没想到我李牧羊也有今日，就连西风的帝王都对自己微笑’这样的骄傲之情。

    失败。

    天大的失败!

    李牧羊觉得，这场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可能是楚先达也不愿意和这个和茅坑里面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还不愿意听自己招呼的老家伙打交道，于是便对崔洗尘说道:”国公大人，我看武比可以开始了吧？”

    “是的，陛下。”崔洗尘躬身致意，笑着说道:“两位武者皆已经到场，是可以开始了。”

    崔洗尘的声音突然间拔高无偻倍，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剑神广场，然后朝着更远处的岚山山腰和山脚下面的人群传播。

    “西风以武立国，千百年来英杰辈出，强者云集。今日，止水剑馆木老神仙与李牧羊一战，只为提携后进，为我西风帝国选可用之材——拳拳爱心，令人钦佩。只是刀剑无眼，还请两位比斗者小心谨慎。”

    “太无耻了。真是太无耻了。”李牧羊的心里又憋着一股子闷气。

    这些官场之人实在是没脸没皮啊，明明是想要杀了我，却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算是被你们给一剑斩了，那也是我学艺不精，怪不得那个老怪物是吧？

    李牧羊知道崔洗尘恨自己，但是如此这般当众的偏袒止水剑馆的木鼎一，构陷自己，还真是李牧羊没有想到的。

    这个世界太凶险了。

    城里套路太深，李牧羊很想回到自己的江南小城。

    崔洗尘的手臂扬起，然后重重的落下，大声说道:“现在，我正式宣布，比武正式开始。”

    哗啦啦——

    人群一阵骚动，掌声如惊雷。

    很快的，大家就安静下来，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那无处不在的威压之势，虽然比武双方都还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剑袭来，斩在他们的头顶。

    木鼎一面对着观战台而战，李牧羊也同样的面对着观战台而战。

    虽然他们是比斗的双方，但是，在李牧羊看来，你不转过身看我，我也绝对不转过身去看你。

    这一次，李牧羊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派头上输给他——

    风萧萧兮易水寒，两个傻逼肩并肩。

    可是，并肩而战的话总是不方便打斗的。

    毕竟，他们总不能同时朝着楚先达所站的位置出剑然后再反弹回来伤及对手——楚先达也没这义务给俩人做这种事情是不是？

    木鼎一大概也是等急了，终于率先转身看向了李牧羊——的侧脸。

    他只能看到侧脸。

    因为李牧羊还在面对着西风君王楚先达，一幅我就是不愿意看你这张老脸的模样。

    “牧羊小友，可以开始了。”木鼎一出声说道，示意李牧羊先出招。

    “等等。”李牧羊出声阻止，说道:“比斗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讲。不然的话，我觉得自己太憋屈了，死不瞑目。”

    “你在怨我？”木鼎一看着李牧羊问道，说出来的话让全场每个人都可以听见。

    “怎么会呢？”李牧羊哈哈大笑，说道:“我只是恨你而已。”

    哗——

    全场哗然。

    “他说他恨老神仙——”

    “此子心胸狭窄，实在可恶——”

    “老神仙，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才行，不懂尊老，不知礼数——”——

    李牧羊无视那些议论攻击他的路人们，猛然转身看向木鼎一，说道:“不过，我又能理解你。毕竟，你的儿子——亲生儿子，应当是亲生的吧？”

    “此子可恶。”

    “老神仙，定要将他杀了。”

    “如此辱我馆主，我们止水剑馆与汝不共戴天——”——

    李牧羊对着止水剑馆众人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笑着说道:“你看，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公正？这就是你们所讲的正义？我只是想问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回到天都开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李牧羊指着木鼎一，说道:“我只是一个来自江南小城的普通学子，因为一点点幸运和近十年的努力，终于被星空学院所招取——在我遭遇止水剑馆，就是你们的西风剑神木浴白带人当街伏击之前，我只是听说过止水剑馆的威名，我甚至对传承前年的剑馆心生仰慕之心，心想，终有一日，我一定能够有机会认识这些剑道高手，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和他们同场竞技，一较高下。”

    “可是，在我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在我没招谁惹谁的走在天都王城大街上面的时候，一场击杀就那么突然而至，率队的是我满心仰慕的西风剑神——你们能够体会那样的感受吗？”

    ...







第四百四十六章、诛心言论！
    第四百四十六章、诛心言论!

    “这不仅仅是偶像破灭，也不仅仅是信仰崩塌，这是心碎了一块啊——”李牧羊声嘶力竭，怒声喝道:“威名赫赫的西风剑神，竟然学那些宵小之徒上不得台面的杀手一般，带着止水剑馆的精英剑客当街伏击一个后学晚辈，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李牧羊眼神淋凛冽的盯着木鼎一，冷声问道:“大家都叫你老神仙，神仙自然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八八读书，.◆.o+所以，我想请问一下——木老神仙，这是为什么？你的儿子，止水剑馆的馆主，世人景仰的西风剑神，他为什么要杀我？”

    “——”木鼎一面沉如水，不言不语。当然，这样的问题他是没办法回答的。

    “我知道，他现在昏迷不醒。不过，他终究会有醒来的那一天。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麻烦你帮我问一问——”

    李牧羊的视线转视全场，说道:“也麻烦你们帮我问一问，他为什么要杀我——给我一个答案。不然的话，我永远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就突然间要杀我呢？”

    “我之所以说我不怪木老怪物，是因为他是木浴白的父亲。他的儿子想杀我，结果却一不小心被我给打得昏迷不醒——要是我儿子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很气愤啊。我这做父亲的，也觉得颜面无光无地自容啊。干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还被整个天都城的人都知道了。最重要的是，因为木浴白败于我这一个无名小辈的手中，就连止水剑馆的声誉受损，威严不再——”

    “黄毛小儿，你胆敢如此辱我止水剑馆的名誉——”乘风长老气呼呼的跳了起来。

    “小子，倘若你今日不死，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三狂客之一的李秀威用手中长剑指向李牧羊，厉声喝道……

    “李牧羊，我止水剑馆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李牧羊对这些人的反应嗤之以鼻，冷笑连连，说道:“说得就跟我好好跟你们说话，你们就会放过我一马似的。我都是要被你们杀掉的人了，我还在乎你们要不要和我不死不休？”

    “——”

    止水剑馆那边立即就安静下来，他们都觉得李牧羊说得很有道理，竟然让人无法反驳。

    “儿子被人侮辱了，不管儿子是对是错，做父亲的都要站出来替儿子来找回面子，这样的行为我可以理解。我要是有儿子了，我也会这么干，谁让他运气好，恰好成了我的儿子呢？”

    “你想杀我，我能够理解。但是，就不要张嘴闭嘴就吆喝着说什么提拔后进，为国选才这样的鬼话了，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得如此委屈——命都被你们强行拿走了，还要被你们赋予以大义的名头？”

    “他说得很有道理——”

    “这小子倒也是个可怜之人——”

    “李牧羊——”——

    剑神广场四周，大家议论纷纷。

    舆论风向终于不是一面倒了，也终于有人站出来替李牧羊说话了。

    虽然这个人群还非常的小，更多的人仍然站在他们尊重和仰慕的止水老神仙那边——毕竟，人的名，树的影，作为保护帝都数十年的守护神，不是李牧羊三言两语就可以撬动他的信誉和威严的。

    “三哥，他说得很有道理呢。”摘星楼之上，明媚少女双手托腮，通过窗口看着剑神广场上面的李牧羊，轻轻叹息着说道:“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怎么那么多人都要欺负他呢？我都有些同情他了。”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宋洮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冷洌的看着场下骚乱的人群，说道:“世间仇恨，皆因利益而起。既然他选择站在陆家那一方，其它的敌对势力想要将他杀掉，又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呢？”

    “三哥，你们男人的世界啊——就不能简单一些吗？”宋晨曦轻声说道。

    宋洮一脸宠爱的看着少女的俏脸，柔声说道:“我们的世界复杂了，你们的世界才能够简单单纯——总要有人站出来挡风遮雨啊。”

    “唉——”少女再次叹息。“只是希望李牧羊能够熬过这一劫吧。”

    “熬过？”宋洮摇头。“没有人能够在那个人的剑下全身而退，就是爷爷——也吃力。他凭什么？”

    “不知道。”宋晨曦摇头，说道:“可能是直觉吧。女孩子的直觉——总觉得他不是早夭之相。觉得他一定可以活下来，而且我们之间还会有一些交集。”

    “晨曦——”宋洮一脸的严肃，表情严厉的说道:“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了，你最好都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不然的话——”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崔家的崔小心和他的关系密切，结果呢？

    他可不希望自己最宠爱的妹妹也变成崔小心那般，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而拼尽全力的去争取斗争。

    那是愚蠢的事情。

    “你说完了？”木鼎一出声问道。

    “本来已经说完了，但是想想，既然已经打开了话茬，不若我就把自己心中的委屈全部都给说出来吧——”李牧羊说道:“不然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

    “我刚才说过，我只是一个来自江南小城的普通少年。在求学路上陷入权力倾轧，遭遇崔家崔照人的狙杀。当然，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一不小心杀了崔照人——说实话，我真不想杀他啊。你杀了一只小老虎，就会招惹一个虎窝，然后有无数只大老虎会冲上去撕咬追杀。”

    李牧羊看向崔洗尘，高声说道:“国公大人，你说是不是这样？”

    崔洗尘的眼神阴沉，犹如一把利刃刺向李牧羊。

    他没想到，此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当众将矛头指向自己——甚至指向身边的西风君王楚先达。

    难道说，他是明知道自己必死，所以索性不管不顾，一次性将所有的皇家秘莘宫廷争斗全部都给抖落个干净？

    倘若他敢这么做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天下人共讨之。

    “事事皆有因果，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崔洗尘声音冰冷，里面夹杂着无尽的愤恨和威严。“所谓的权力倾轧，也不过只是你一面之辞而已。我崔家男儿身负重任，为我帝国鞠躬尽粹，岂会向一个无知小儿动手？再说，当时船上那么多的进京学子，为何偏偏就向你一人动手呢？”

    “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千万不要挑衅虎群，因为最终的结果是你会被群虎所伤，被撕咬的连一块骨头渣子都不剩。”

    “确实。”李牧羊点头说道:“当时你们崔家派人一路追杀，一直追赶到星空学院山脚下面——我差点儿就被你们给撕咬的一块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你们有一个剑客叫什么名字来着？对了，他自报姓名说叫古漠。剑术也实在不错，差点儿就被他给砍伤了。”

    “——”

    崔洗尘的手掌轻轻的颤抖，很想一巴掌冲过去将那小子给劈成肉泥。

    杀了他们崔家的人还不够，还如此这般的当众打他们崔家的脸——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牧羊扫视众人，笑着说道:“现在在场各位明白这场武斗的真正性质了吧？没有什么提携后进，也不是你们的老神仙爱才惜才，无非就是想要杀掉自己为自己的儿子雪耻重塑止水剑馆尊严而已——”

    “还有高高在上的那位国公大人也一样，千方百计不择手段的想要把我杀掉。因为这样他就能够替他们崔家的崔照人报仇，了了自己的心结——”

    “一路走来，我从不曾主动与谁为敌。可是，却发现自己举世皆敌。别人骂你，你就端正态度让人骂就好了。别人杀你，你就老老实实的让人杀好了。不然的话，得罪了小的，又要招惹他们背后的老的——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啊。”

    “我知道你们现在情绪激动，我知道你们现在血脉喷张，我知道你们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赶紧到来——可是，在场的诸位，你们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当你们面临这样的状况时，你们要怎么选择呢？”

    “——”

    全场陷入了沉默。

    李牧羊的话极其诛心。

    在场众人，除了那些高坐观战台之上的权贵者，更多的是那些来自天都底层的平民百姓。

    权贵和平民，两个阶层有着天生的对立情绪。

    听了李牧羊的话，他们不得不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倘若自己是李牧羊，又当做出如何选择？

    楚先达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福王清瘦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只是那笑容太冷太冷。

    其它人听到李牧羊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全都面容失色，纷纷去打量君王楚先达的表情:看看他将对李牧羊的这种行为如此定义。

    陆行空却笑了。

    高台之上，只有陆行空一人咧开嘴巴笑了起来，所以，他的笑容是如此的突兀显眼。

    ...







第四百四十七章、龙族庇护！
    ？    

    看到陆行空笑容诡异，福王出声问道“国尉大人笑？”

    “笑我们在这里干。”陆行空朗声说道。

    “那么国尉大人觉得——我们在这里干？”

    “诛杀英才而已。”陆行空‘嚯’地一声推案而起，虎目扫视众生，说道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局势或者大义，将西风百年难遇的少年英才给逼迫到如此境地，然后一剑斩杀——这不就是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的目的？”

    “陆行空，比武切磋，胜负难料——”

    “话是这么说。”陆行空打断崔洗尘的话，笑容狰狞，说道难道台上的诸位，还有场下的诸位——有谁不结果如何吗？还有人

    “——”

    全场再一次鸦雀无声。

    真话真是难听啊。

    说真话的人真是讨厌啊。

    而且，今天一下子遇到了两个。

    陆行空声若雷霆，怒声喝道我们到底在这里做？”

    哗啦啦——

    威严所至，众人纷纷后退。

    就连那些负责维持秩序不让平民靠近战场核心的飞羽军们也受此气势所吓，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才有人低声喝道。

    “回家，我们回家——”

    “不打了，我们不看了——”

    “李牧羊不应该死——不应该杀李牧羊——”——

    “李牧羊不应该死。”有人语带哭腔喊道为一定要杀李牧羊？他到底做错了？”

    “这场比斗我们不看了，我们不希望李牧羊死——”

    “李牧羊——李牧羊——李牧羊——”——

    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喊叫着李牧羊的名字。

    海啸山鸣。

    那不是景仰，那不是尊重，更不是崇拜——只是因为，他们觉得李牧羊和他们是同一类人，李牧羊是他们中的一员，是他们的兄长或者弟弟。

    一个如此优秀的年轻人，为非要被人给一剑斩杀呢？

    为？这对李牧羊公平吗？

    谁也没有想到，局势会发展到如此这般令人难堪的境地。

    李牧羊严厉控诉，声声啼血，将事实真相呈现在观众眼前，引发众人的思考。陆行空这种大人物站出来强力支持，让那些原本还犹豫观望或者没有勇气表达的平民瞬间找到了旗帜，找到了站位的方向和宣泄口。

    此时此刻，他们不同意诛杀李牧羊。

    从刚刚开始的人人喊杀，到现在的阻止杀伐，这是一场局势上的胜利，也是一场气势上的胜利。

    至少，李牧羊现在不再是委屈出战，也不再是‘受恩’而战。

    他是被迫出战，被他们挟裹以大义然后丢在这神剑广场——

    繁花似锦的遮羞布给撕扯掉，再将**裸的真相呈现在人前，然后丢给那高台之上的一些人一个难题:这一战还要不要打下去？上意是不是要和民意相违背？

    如果杀了李牧羊，又会引来样的连锁反应？

    李牧羊一脸感激的看着陆行空，此时此刻，当着西风君王以及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这种话，那是完全的将置立于君王和百官的对立面，将变成众矢之的——就是亲爷爷也不过如此了吧？

    李牧羊整理衣冠，对着陆行空所站立的位置深深鞠躬。

    陆行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拳头握起咯嘣咯嘣作响。

    “说完了吗？”。木鼎一看着李牧羊，出声问道。

    这个老家伙果然是皮糙肉厚啊，现在所有的人都吆喝着不要让李牧羊死时，他依然不为所动，一幅‘我手里的长剑已经饥渴难奈’的模样。

    于他而言，世间事务皆是俗事，世间之人皆是俗人。

    他要干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功，不管外界说看。

    止水剑法，剑如流水，心如止水。

    木浴白因雪球而起贪念，破了心境，所以大败。

    木鼎一却是真正的做到了心如止水。

    心念起，心念落。

    不染尘埃，不理世人。

    “说完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那就开始吧。”木鼎一出声说道。

    李牧羊冷笑，说道你当真以为，你一定就可以将我杀掉吗？”。

    木鼎一微微皱眉，说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废话这么多的对手，有你的这些，我们的战斗早就应该开始也应该结束了——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舌灿莲花的本事。可是，又有意义呢？”

    “你奢望他们能够记住？今天他们会为你所说的话陷入沉默，会为你所遭遇的一切感觉到不公。呢？一觉醒来，他们就全部都忘记了。都不会再记起来。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们——生计。他们要想着要样活着，样才能够活得更好。”

    “所以，最终让你保持尊严或者性命的——也不过是你手里的那把剑而已。”

    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老而不死是为贼，古人真是诚不欺我。”

    木鼎一的手掌朝着天空中一招，天空中的乌云翻滚起来，然后朝着两边撕扯，巨大的口子中间露出耀眼的白光。

    嗖——

    一把蓝色的巨剑便落在了他的手心。

    那把蓝色大剑犹如飞虹，有形而无实。

    更让人觉得诧异的是，静静倾听，里面还有哗啦啦的水声在流动着。

    那是一把由天外之水凝结而成的水剑。

    水无常形，而能融万物。

    木鼎一手持长剑，长剑剑刃指向李牧羊，沉声说道拔剑。”

    “我不用剑。”李牧羊说道。

    木鼎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李牧羊举起了手里的大剑。

    他的人就像是一团云，他手里的剑就像是一汪水。

    没有任何耀眼的电光或者激烈的劲气爆炸的声音。

    他就那么当着李牧羊的面，在他双眼的注视下，就那么轻飘飘的举起了手里的长剑。

    然后，一剑斩下。

    止水剑法之斩字诀!

    长剑斩向李牧羊的脑袋，斩向李牧羊的身体。

    长剑很长，巨剑很巨，将李牧羊的整个身体都给笼罩其中。

    可是，无数人都看出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这算是剑啊？

    这就是剑神的父亲——所使出来的绝世剑法？

    要，李牧羊只需要后退一步，就能够躲开这一剑。

    李牧羊只需要速度更快一些的轰一剑，就能够将他逼入绝境。

    “木老神仙——这算是剑法啊？这就是止水剑法的精髓吗？”。

    “看起来很普通好不好，难怪我们的西风剑神被一个无名小子给打得重伤——这样的剑法，早我也去挑战了——”

    “徒有虚名——止水剑法徒有虚名——”——

    高台之上的人却一个个的表情冷峻，神色紧张的看着木鼎一斩出来的这一剑。

    他们都，老神仙就是老神仙，数十年前就已经是西风剑神战败无数强者的老神仙，闭关多年修行破境，现在的实力修为定然要比以前高上许多许多。

    可是，到底达到了境界，还需要他施展出来绝技才可以。

    “木老神仙这一剑——已经超凡脱俗，让人望尘莫及。”崔洗尘轻轻的感叹着说道。

    “止水剑法——”陆行空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一剑，心里惊惧万分。“这一剑湿润如水，却又隐含雷霆。剑势越平和，剑意也就越浓烈。当然，这所有的剑意和杀气都包裹在那一汪蓝色的清泉之中，没有丝毫的溢出和浪费——“

    “但是，当他突然间释放或者爆发的那一刹那——如山崩海啸，瞬间就将人类的**之躯给卷入吞噬。”

    最紧张的人还是李牧羊。

    虽然他很讨厌这个老怪物，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木鼎一是他生平遇到的最厉害的人类高手。

    毕竟，雪球只是一只小动物。或者说是一个能量体。

    他站在木鼎一的对面，睁大眼睛看着他举起了剑，睁大眼睛看着他抡起大剑朝着劈来。

    他甚至能够看到他大剑之上水流的轨迹，甚至能够听到那哗啦啦的声响——

    李牧羊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却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在回忆。

    在他将锁在小园里面的那几日里，他没有急着去修行破境，因为现在无论他多么用功都没有太大的作用。

    数日之功，可能和老怪物百年修为相抗衡？

    他所能够做的，就是进入龙王的眼泪里面，拼命的去搜索，拼命的去寻找，看看里面有没有那头黑龙面对绝世剑法时是如何应对的。

    龙族庇护，终于还是让他了一招克敌之法。







第四百四十八章、命悬一线！
    ？    

    “嚯——”

    李思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或者说都没有看。

    她呆坐在那儿，也不在想些。

    良久，她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脚朝着外面跑去。

    砰!

    她的脑袋撞在一块坚硬的铁板上面，身体‘砰’地一声撞倒在地上。===全职法师』===。

    她顾不上感受脑袋上的疼痛，更不在意额头上的鲜血淋漓，动作敏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一次朝着外面跑去。

    “思念——”

    那个正准备进来看看情况的护卫被李思念撞了个正着，小姑娘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他胸口的护心镜上面，他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把人扶起来却见到李思念再一次朝着门口冲了思念，思念，你要去哪里？思念，你不能出去——”

    “李牧羊呢？我哥在哪里——他是不是去和人打架去了？”李思念一边朝着院子跑去，一边出声喊叫道。

    “思念，，快——”护卫在身后拼命追赶。

    嘎吱——

    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一身戎装身披铁甲的许达将军听到声音率领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思念，你醒了？”许达将李思念奔跑的身体挡了下来，关切的问道。

    “我哥呢？我哥呢？”李思念眼睛死死地瞪着许达，怒声喊道我哥在哪里？让开，你们让开。你们挡住我干？我要去找我哥哥——”

    “思念——”

    “回答我的话。”

    “那个——”

    “我哥哥在哪里？”

    “按照时日计算，牧羊少爷现在——现在应当和止水的那位在战斗。”许达吞吞吐吐的说道。

    李思念再一次拔腿就跑，说道我要去找她。”

    “思念，你去不了。”

    “我为去不了？”

    “你现在——在风城。”许达说道。

    “？”

    “思念现在在风城。”许达咬牙说道此去天都，数万里路。我们赶了数日才刚刚来到风城，思念就是现在立即出发，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以及没有好的代步工具，怕是赶到天都，也是一个月之后——那个时候，战斗恐怕早就已经结束了。倘若牧羊少爷大胜，定然会骑蜂鸟前来看望思念的。”

    “我在风城？风城——距离天都数万里路？一个月——”李思念突然间声嘶力竭的喊道为？你们为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凭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这些混蛋，谁让你们做这种事情——”

    李思念怒不可竭，右手握拳，然后一拳朝着许达轰了。

    许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李思念出手伤已。

    “思念——”一声凄历的喊声在身后响起。

    李思念猛地转向，那一记‘破拳’轰在了院子里面的一棵鬼樱上面，树干中间截断，暗褐色的鬼脸樱花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思念——”罗琦站在廊檐下面，出声喊叫着李思念的名字。“休得对许达将军无礼。他们也是忠人之事，一番好意。”

    “母亲——”李思念眼眶红润，哭喊着说道可是哥哥——正在和人拼命，我们却不能站在旁边陪伴他。我们——他一个人应对的来？”

    罗琦走，将李思念单薄的身体搂在怀里，柔声说道许达将军这么做，定然是受你哥哥所托，是不是？”

    “是的，。也是一番好意。”许达躬身说道。

    “我明白。”罗琦轻轻叹息，说道他之前和我们商谈此事，说要把我们先送走。我们都不同意，他也就作罢了。现在想来，当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我们送走。面对止水——老怪物那样的对手，任谁都会心生惧意。牧羊想要独自迎战，解除负担，我们就依了他。我们留在他身边不走，反而会让他束手束脚，难以尽力。”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风城等他。等一天，一个月，或者更长的，他一定会来的——我们在哪里，他就会来到那里。因为那里才是他的家。”

    “可是母亲——哥哥他的命好苦啊。”李思念泪流满面的哭喊着，说道。“倘若——倘若——”

    “没有倘若。”罗琦声音无比坚定的说道。“牧羊一定会安然归来的。”

    “放心，牧羊一定会安然归来的。”许达声音响亮的回答着说道。

    “放心，牧羊一定会安然归来的。”身后众将齐声应道——

    在那只黑龙漫长的生命历程里，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斗。

    特别是当他能够化成人形之后，更是喜欢装扮成人族四处搜索人族高手去比试切磋。

    不得不说，他是一头勤奋好学又极其有天赋的龙王。

    只是遇人不淑——所以才遭遇如此凄惨的背叛，最终落得一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特别是在泪江那一战，人族高手尽出，龙族抵死反抗，最终仍然——血染大江，怒气难平，恨意难填，龙血沸腾，万年不休。

    但是，在龙王的眼泪里面，黑龙曾经遭遇过当年绝世武神西门扫雪的一击必杀招。

    众所周知，西门扫雪是神州剑神，即便已过万年，他的故事仍然广为人知。

    神州剑神，万剑之王。

    手中无剑，世间万物皆是其剑。

    一个人牛叉到这种地步，就是想要被人遗忘都难。而且他也是真正意义上将‘剑’这一种武器发扬光大，变成神州人士人人皆以配剑为荣的风潮，并且形成一整套的剑术知识体系。

    也就是说，这家伙不仅仅剑术厉害，理论水平也很高。

    想打打不过他，想辩辩不过他，除了尊其为王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办法。

    屠龙之战，黑龙正率领着的龙族精英想去冲杀人族王族本阵的时候，西门扫雪出手了。

    他用路边随手折的一根树枝为剑，然后一剑袭来，天外飞仙。

    刹那间，天地失色，万物枯萎。

    所以触碰到他剑意的人瞬间就被夺走了性命，变成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无论是人族或者动物，甚至地上的野草野花。

    那一剑是王者之剑，也是毁灭之剑。

    是让人无可奈何之剑。

    黑龙身负龙族绝技，在身中十二剑的情况下侥幸逃脱。但是，他身边的两位龙族精英却被那一剑的剑意笼罩，然后身体被剑意撕扯成渣，化作一片血雨碎肉纷纷扬扬落下地面，洒下大江。

    也正是因为有数位西门扫雪这样的神州强者出手，身体庞大，有呼风唤雨之能，能够翱翔九天之外的神通，并且有着极其强悍的身体承受能力和恢复能力的龙族才会一败涂地，就连逃跑都是一桩困难的事情。

    要，龙族天生可就是半神之体啊。

    高高在上，威风凛凛。

    却被渺小脆弱的人类给屠杀殆尽，由此可见修行破境是何等重要——

    也正是从‘屠龙之战’之后，神州依照区域被分为九国，九国之间即有合作又互相比拼。每一个国家都大力发展武业，重赏那些修行破境的天才人物，收拢其人其心为国效力。

    李牧羊回忆起这些，并不是想说西门扫雪的剑术到底是多么的厉害。

    他是想到了黑龙破解西门扫雪的那一剑的妙招——

    黑龙负伤而逃之后，心存恨意，一心想要找人族强者负伤。

    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西门扫雪，但是想要杀掉西门扫雪就要破掉他的剑招。

    龙族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他的命活得比较长——

    当他好不容易想到了破解之法时，西门扫雪已经老死了。

    黑龙痛哭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再把西门扫雪从坟墓里拉出来再杀一遍吧？

    既然他恨极了西门扫雪，恨极了这些人族精英，但是这样无耻的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太丢龙脸了。

    西门扫雪使出来的那一剑叫做‘无剑式’。

    无即是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无是有，也是一切。

    西门扫雪那一剑没有招式，没有剑意，都没有。

    却又无所不包，让人防不胜防，逃无可逃。

    木鼎一的剑术自然相差西门扫雪甚远，但是刚才这一剑却极其西门扫雪的遗风。

    西门扫雪以意为‘剑’，而木鼎一以‘水’为剑。

    意是无穷尽，水却可以化作无穷尽。

    也就是说，他们都会有无数种可能。

    李牧羊面对木鼎一斩来的这一剑时，就有种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感觉。

    因为他，无论做出样的变化，无论做出样的抵挡。最终那一剑的变化都会走在他的前面，然后击中他的死穴。

    意在剑先。

    在‘意’上已经输了，又可能快得过对方的剑？

    倘若李牧羊只是李牧羊，他现在已经死了。

    幸运的是，他不仅仅是李牧羊，他出生的时候就被雷劈了，他和龙王的眼泪融合——

    他有着无数场‘亲身’战斗的经历，也有着比无数人都要丰富渊博的阅历。他有着被龙王的眼泪改造过的身体。

    所以，他命不该决。

    李牧羊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脑海里，再次呈现出黑龙面对西门扫雪时所做的抵挡，或者说反击。

    黑龙反击的时候，也正是李牧羊想要反击的时候。

    李牧羊所要做的，就是将黑龙在面对西门扫雪时所做的反击给完整重复出来。

    李牧羊一声闷哼，右拳猛地轰出。

    轰——

    一条白色的龙形闪电冲天而起，朝着天空之上撞击。

    惊龙拳!

    这是李牧羊最熟练也是最擅长的惊龙拳。

    与此同时，李牧羊的身体也化作长矛，拔地而起。

    他以惊龙拳为盾，挡下木鼎一那一剑所挟裹的无边剑气。

    再以的本体为利刃，一定要冲撞到木鼎一的本体面前，给予他致命一击。

    李牧羊才不了，木鼎一这把老骨头的身体比他用龙血浴身后的钢筋铁骨还要更加坚硬一些。

    他要把他给撞成一堆骨头渣子。

    轰——

    惊龙拳的闪电龙头撞到木鼎一那把蓝色巨剑的剑身之上，蓝色巨剑再一次发挥包容和吞噬万物的特性。

    它悄无声息，一边下落斩向李牧羊冲的脑袋，一边将那惊龙拳的拳意真气给融合进的剑式里面。

    就跟陆府门口陆清明所遭遇的那一幕一般无二。

    “该死。”陆清明握紧拳头，恶声说道。

    剑障!

    他没想到的重蹈覆辙，犯下和一样的致命错误。

    高手过招，稍有不慎，就是身死人亡的下场。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木鼎一这样的高手，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小子疯了？”崔洗尘一脸的惊讶，他没想到李牧羊竟然不躲不避，反而主动迎着那无敌的剑招反击。难道他不怕被斩成碎沫？

    陆行空也是表情凝重，拳头握起又松开，松开又握起。

    不得不说，在李牧羊做出这样的应对时，他开始紧张了。

    虽然一直都很紧张，但是，这一刻的紧张更甚。有种立即冲上去将李牧羊给丢下去来替他应战的冲动。

    “自寻死路。”福王的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冷笑着说道他当真以为老神仙是绣花枕头不成？他当真以为老神仙那一剑——是水剑不成？”

    “仅是如此吗？”。楚浔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的动作，眼睛一直牢牢的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李牧羊——就这么被斩杀掉了？”

    “啊？”摘星台之上，明媚少女伸手捂住的小嘴。

    “天啊——”更多的人满脸惊恐，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李牧羊轰出去的那一拳被止水剑给吞噬，而他的脑袋也将要被他飞快下落的巨剑给劈成——碎沫。







第四百四十九章、不讲义气！
    第四百四十九章、不讲义气!

    “此子可喜。③≠八③≠八③≠读③≠书，..o●”

    李牧羊的反应让木鼎一稍微的诧异，继而见猎心喜。

    高手寂寞。

    能够遇到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对手，对木鼎一这个级别的武者来说是一桩天大的幸事。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自己一剑袭来之时，每个人都会想办法避其锋芒，或者与杀伤力强大的剑意以硬碰硬。

    一刀劈来之时，你是想办法打掉那劈来的刀，还是攻击那劈刀的人？

    李牧羊选择了后者。

    李牧羊这种打法有些类似于以命搏命，以悍不畏死的姿态冲至眼前，然后近身搏击。

    这种做法的优势是能够破开那外面的杀招而冲到近前攻击本体命门，劣势是，很有可能还没有冲到身前就已经被剑意给碾成碎片。

    “也可恨。”

    这是对他实力的挑战。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木鼎一手里的长剑爆涨数倍，蓝色巨剑变得更大，吞噬电龙的速度也更快。

    惊龙拳的真气拳意完全被止水剑给融合，而李牧羊的身体即将被止水剑的斩字诀给劈中。

    生死一线!

    有人惊呼出声，更多的人吓得闭上了眼睛。

    从开始的想要欣赏一场顶级高手的厮杀，变成了对李牧羊这个人物的接受和同情——

    他们不希望李牧羊死。

    “我不想死。”

    李牧羊感觉到了压力。

    当蓝色巨剑无限变大之时，那股子剑气就像是一堵透明的气墙一般，阻挡着李牧羊的冲锋进行。

    就像是一团结实的蜘蛛网，将李牧羊的身体给束缚在原地，等待着巨剑临头，一剑斩杀。

    “我不想死。”

    “也不能死。”

    李牧羊体内气血激荡，全身的毛发和皮肤都像是要被割裂般一层。

    目眦尽裂，漆黑的瞳孔被红色的血水给淹没。

    “吼——”

    他嘶吼出声，右手握拳再次朝着头顶轰了过去。

    一座巍峨高山朝头顶撞击而去，想要冲破头顶的剑意封锁，恢复这朗朗乾坤以及李牧羊的自由。

    轰隆隆——

    拳势如山，拳劲也如山。

    一拳即出，群山响应。

    他们脚下的岚山，以及更远处的白云山、鹤鸣山都轰轰隆隆的发出声响，就像是要被人给推倒一般。

    霹雳啪啦——

    有大块的山石向下滚落，有大片的林木向下塌陷。

    撼岳拳!

    这不是记忆海中那只黑龙威力最为强大的一拳，但却是冲劲最足，威势最猛的一拳。

    以庞大的高山去抗衡头顶无处不在的剑意，将那层防护网给撞得支离破碎。

    这也是李牧羊这一拳的意图。

    记忆海里，那只黑龙就是这么做的。

    黑龙在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却又一时之间找不到突破口的剑招时，他做出了最聪明也最疯狂的反击。

    他化身为人，身体一下子缩小了无数倍，朝着西门扫雪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剑由人把控，剑意由心生。

    但是，人们应该清楚的是，当修行破境的人族将自己全身的精力气机凝结成杀伤力巨大的杀招时，他本身的身体其实是最虚弱和无力的。

    最强大也最无可匹敌的杀招放在了外面为了伤敌，而自己的本体却被抽干了力气。

    这也是很多武者在放完大招之后身体虚脱几欲坠地晕倒的原因。

    没有了强大真元的支撑，他的身体根本就站立不住，更不用说进行第二次的进攻或者阻挡敌方的反击。

    黑龙当时就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儿，然后无视那眼前密不透风摧枯拉朽的剑意。

    以自己强悍无敌的肉身，咬牙硬扛着受了十二剑，然后冲到了西门扫雪面前百尺之内———

    虽然他当时并没能伤着西门扫雪，因为他在关键时刻闪身逃逸了。

    但是，他的本体逃逸，他布下的那天罗地网的剑阵也就瞬间瓦解。

    攻其本尊，然后再退还回来破其阵。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从内部崩溃。

    记忆海里面的那头黑龙靠此招赢得一次生存的机会，李牧羊同样要靠这一招来获得一次求生的机会。

    轰——

    高山撞在蓝色巨剑之上，蓝色巨剑再一次爆涨数倍，然后开始吞噬那座高山

    只是那高山实在太过庞大，也实在太过威猛。

    里面蕴涵的劲气汹涌如海潮，一下子就将那蓝色巨剑给撑得撕裂开来。

    有水滴飞溅，然后蓝色巨剑之中破开一道口子。

    轰——

    如高山倒塌，如大江决堤。

    蓝色的水头哗啦啦的向下倾倒，浇得人满脸满身。

    李牧羊只觉得身体一轻，无形的束缚破开，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如一只灵活的雄鹰，又如一头捕食的猎豹。

    李牧羊的身体如龙，冲锋的速度更快，穿过了那巨剑的剑身，朝着木鼎一的身体猛攻而去。

    “老家伙，去死吧。”李牧羊嘶声吼道。

    李牧羊再次右手握拳，一道龙形的闪电轰隆隆的冲向破除了防护罩的木鼎一。

    龙头嘶吼着，张牙舞爪的朝着木鼎一扑去，龙嘴大嘴，想要一口咬掉他的脑袋。

    砰——

    白龙从木鼎一所站立的位置冲了过去，然后冲势不竭，继续撞向观战台之上的众多权贵。

    崔见横跨一步，挡在西风君王楚先达的前面，一剑将那白龙的龙头斩掉。

    呼——

    龙身支离破碎，劲气狂#泄，化作一阵劲风从众人的脸面上拂了过去。

    “老神仙——”止水剑馆那边的徒子徒孙们惊叫出声。

    他们眼睁睁的看到那头白龙从老神仙的身体中间穿过去，以这一拳的威力以及冲击势头，老神仙哪里还有命在？

    “老神仙死了？”

    “怎么可能？那个李牧羊——他竟然杀了我们的老神仙？”

    “仅仅只用了一招，一个回合——”——

    剑神广场四周的观战人群也全都眨了眨眼睛，想要确定刚才那一幕自己没有看错。

    “威名赫赫的老神仙——怎么可能会被人给一招就打败了呢？”

    “倘若是如此的话，那个李牧羊的身手到底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难道说——他已经踏入星空境了不成？以他这样的年纪踏入星空境，这是亘古以来闻所未闻的事情——”

    咔!

    李牧羊的身体下坠，脚上的白色登云靴轻轻的落在冰层之上。

    他的额头大汗淋漓，胸口起伏，正在剧烈的喘息着。

    刚才那一击——不，是连续数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真气。

    临危不乱，以惊龙拳为盾，撞向木鼎一那无解之剑。

    审时度势，在惊龙拳被止水剑吞噬之时，立即再还以更加凶猛的撼岳拳——此处至关重要，太早了不行，怕破不掉木鼎一的防护。太晚了也不行，李牧羊会被那巨剑斩成肉泥。

    最后，再用惊龙拳近距离的去毁灭其本尊。倘若击中，木鼎一怕是要身死魂消，从星空强者之列除名。

    “牧羊——”陆清明猛地站了起来。“你竟然——做到了？”

    自己遭遇剑障之时，被木鼎一给晃了过去，然后一剑斩向陆府门楣。倘若不是父亲及时出手，陆家的大门都要被人给劈倒在地了。那个时候，陆家还有何颜面立足于这天都城内？

    上一次，自己面对的只是木鼎一的一缕神识，一丝残影。

    现在，李牧羊面对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木鼎一。

    在切磋之前，李牧羊如此那般的激怒木鼎一，他万万没有手下留情的可能性——木鼎一全力斩出来的一剑，整个神州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止水剑，威力强大杀伤力惊人的斩字诀，就这般被李牧羊毫发无伤的给破解了？

    不仅仅如此，他还反击成功，一拳将木鼎一给轰没了——

    神剑广场之上，只有李牧羊独自一人傲然而立。

    木鼎一刚才所站的位置空无一人，不知所踪。

    “牧羊——”陆清明眼眶湿润，为儿子的死里逃生感到幸运。倘若刚才那一剑李牧羊没能挡住，现在的他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陆行空的手掌抽搐，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索性也就不再藏了，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坐在身边的西风君王楚先达说道:“这小子——也不知道尊老爱幼。虽然说刀剑无眼，但是也不能一上来就用杀招啊——武道精神还是要有的嘛？一上来就把老神仙给打飞了，你让止水剑馆那三千弟子的脸面往哪里搁？陛下，牧羊年轻，还请宽恕他无状之罪。”

    楚先达也是满心的震憾，说道:“李牧羊——胜了老神仙？少年英杰，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怎么可能？”福王脸上的肌肉抽搐，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牧羊，说道:“这小子竟然就这么赢了？老神仙呢？老神仙去了哪里？”

    楚浔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轻声说道:“对嘛，这才是真正的李牧羊——李牧羊，你还想要隐藏到什么时候？真是越来越期待你的表现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一脸惊恐或者仍然处于呆滞状态的看着李牧羊。

    除了那伤人的冷风，以及岚山上下压抑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良久，才有声音从山脚下面传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牧羊赢了？李牧羊怎么可能赢了老神仙？”

    “李牧羊胜了——”

    先是窃窃私语，然后那些杂音便汇集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声音的洪流。

    “李牧羊——”

    “李牧羊——”

    “李牧羊——”——

    由下至上，从平民到权贵。

    无数人叫喊着李牧羊的名字。

    以稚嫩之身，战胜了成名一甲子以上的星空强者，这样的年轻人，理应受到人们的喜欢和爱戴——

    “三哥，三哥——”摘星楼之上，身材单薄的少女在屋子里又蹦又跳，拉着宋洮的手臂开心的叫嚷道:“我就知道李牧羊死不了，我就知道牧羊公子一定会赢——他真的胜利了。我应下的礼物也可以送给他了——”

    宋洮站在窗口张望了一阵子，冷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大家庆祝李牧羊战胜了止水剑馆的老神仙木鼎一的时候，天空之中再次出现了一汪蓝色的水头。

    然后，那蓝色的水镜不停的扩大，最后变成了一挂悬挂在高空之上的瀑布。

    哗啦啦——

    瀑布向下倾倒着水流，滴落的水珠砸得神剑广场的地面啪啪作响。

    瀑布之中，走出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袍、散发、赤足。

    正是被人误以为被李牧羊一拳给轰死了的止水老神仙木鼎一。

    他毫发无损的站在高空之上，站在世人的面前，一脸平静的看着神剑广场之上的李牧羊。

    居高临下，就像是老虎看着草丛中的一只兔子。

    宋晨曦看了几眼，细眉微皱，喃喃说道:“怎么又活过来了呢？怎么还没死呢？”

    “晨曦——”宋洮赶紧喝止。这样的话要是让侯在门外的止水剑馆的剑徒们听到，怕是又要多生事端。

    “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嘛。”宋晨曦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着三哥笑笑，视线再一次朝着广场之上看了过去。

    “不讲义气。”李牧羊看着高高在上的木鼎一，轻轻叹了口气。“大家相识一场，你配合一下死掉，成全我的声名，大家还觉得你爱才惜才，多好？非要活过来再打上几个回合，有什么意义？”

    “——”面对李牧羊的指责，木鼎一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要搭理的好。

    木鼎一看着李牧羊，说道:“刚才那一拳为惊龙拳？”

    李牧羊笑，说道:“我不在乎这是什么拳，我只在乎它能不能打败你。”

    “惊龙拳——名为惊龙，却为万年之前龙族所创。”木鼎一声音平静，眼神却如利刃般一刀又一刀的切割着李牧羊的身体。“你又从何处习得此拳？”

    ...







第四百五十章、真假难辩！
    ？    

    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这也是李牧羊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当他在星空学院里迎战楚浔时使出这一拳，羊小虎就已经怀疑它的名称和来历。星空之下，强者辈出，怎么可能会没有其它的人知道此拳法呢？

    惊龙之拳，原本就是神州威力最强大的拳法之一。是写进无数功法秘籍或者拳法总纲里面的神奇拳法。

    像是木鼎一这种见多识广的高手，认出这一拳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李牧羊抬头看着高空之上咄咄逼人的木鼎一，一脸迷惑的问道:“你说这是什么拳？”

    “惊龙拳。”木鼎一出声答道。“属于龙族的拳法。”

    “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龙？”

    “有吗？”。李牧羊满脸兴奋的模样，说道:“真的有龙吗？你找条龙给我看看。”

    “——”木鼎一又想提剑砍人了。这个时候，让他去哪里找一条龙啊？

    木鼎一不得不在心里反思，心想自己的止水剑法是不是修炼的还不够到家，是不是又有所退步。为什么就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打得生死未卜，自己都能够保持心如止水。但是看到李牧羊这个孙子，却会觉得这个孙子真是个孙子呢？

    “我所使拳法并不是惊龙拳，甚至我都不知道这是何拳法。”李牧羊决定使出自己早就构思好的绝招:死不承认。

    反正惊龙拳是数万年前的拳法，大家只是从一些流传下来的古卷秘笈里面找到一些惊龙拳的威势形态，却对这拳法并不是太过了解。

    “那你这拳法从何得来？”

    “这就说来话长了。”李牧羊笑着说道:“我在星空学院有几位师父，一为屠龙之师羊小虎，羊师身负屠龙技，正四处寻觅真龙来屠。羊师读书破道，以学子之身挤入星空三大名师之列，想必在场有不少人应该听说过羊师大名吧？”

    “他的座师竟然是羊小虎——”

    “读书破道啊，实在是厉害——”

    “这个李牧羊也是大有来头，西风如此欺辱于他，怕是会惹怒星空吧？”——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李牧羊的座师羊小虎是何等高人。西风布下如此必杀局，此举会不会招来星空学院的反击和恶感。

    李牧羊对大家的反应非常满意，接着说道:“一为道家之师夏侯浅白，夏侯师道法精深，功力通玄。是星空名师，也是道门翘楚。在场各位，应该有不少人和他有旧吧？还有一位师父是佛门高师孔离孔师，自从牧羊入星空之门起，孔师就对牧羊百般照顾，屡次哭着喊着让我拜其门下——”

    止水剑馆的乘风长老打断李牧羊的自吹自擂，出声问道:“那么，到底是哪一位教了你这套拳法？”

    “是我们院长。”李牧羊出声说道。“院长觉得我修行天赋极高，所以私下传授我此拳法。院长称其为‘伤龙拳’，劲气似龙，以拳伤龙。我不知道什么惊龙拳——倘若你们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星空学院问一问我们院长。”

    反正大家也不可能找到院长，更不可能去找他查证这个问题。

    多好的背锅侠啊!

    “什么？”乘风长老一脸的诧异。这个李牧羊——为何每一次的回答都不按常理出牌呢？

    你都已经有三名星空名师做你的老师了，现在又把星空学院的院长给扯出来——那种传说中的人物，也是你能够接触得了的？

    “痴人说梦。”乘风长老冷笑连连。“小子信口开河。星空名师，求其一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你却有三位名师收你为徒，你当我们都是痴傻小儿不成？”

    要知道，星空学院原本就已经是整个神州最为神秘也最难进入的学院了。对普通百姓来说极其陌生，但是对在场的这些达官贵人却是耳熟能详。

    想要把家里的孩子送进去一个都那么的困难，李牧羊不仅仅进去了，还成为三位星空名师的徒弟，现在又和星空院长给丢了出来——就是一国之皇子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啊。

    所以，什么人听到都只是以为李牧羊是在攀扯关系，擎出星空大旗来吓唬和压迫在场的这些人。让他们反思今日的所作所为是否合适，愿不愿意承担未来星空的怒火。

    也让木鼎一明白，我不是一个一穷无白的布衣少年，我也有背景，我也有后台，我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你们不信，大可以问一声楚浔小王爷。”李牧羊笑着说道:楚浔乃我星空同学，我说的是真是假，他理应知晓。”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楚浔的身上了。

    楚浔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心里有种郁闷难当的感觉。

    他自然是不愿意帮助李牧羊的，他还在等着看李牧羊闹出更大的笑话呢。

    但是，正如李牧羊所说，他确实有三位星空名师做座师，而且，这是整个星空学院的师生都已经知晓的事情。特别是李牧羊困入幻境没能进来的时候，三名座师一而再再而三的朝着水月洞天里面跑去，也一次又一次的要求学院派人入境前去把李牧羊给接回来——

    因为这件事情，夏侯浅白和孔离没少在学院里面搞出大动作。

    出声否认？那就是当众欺骗，以后又将如何面对星空学院的座师同学？要知道，星空学院这张虎皮还是挺管用的，一般人还当真不敢招惹从这个学院里面走出来的学生。即便他是西风帝国的皇族，也不愿轻易舍弃。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不答。

    于是，楚浔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我和李牧羊确实为星空同学，有同窗之谊。李牧羊也确实是羊师、夏侯师和孔师三位名师的座下弟子——至于他所使拳法是不是惊龙拳，或者说院长有没有传授过他此拳法，这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李牧羊在心里冷笑。

    真真假假，一半真，一半假。

    他乃星空三大名师的弟子，此为真。

    他说惊龙拳是‘伤龙拳’，此拳法是星空院长所授，此为假。

    真中包裹着假，假也就变得更真一些。

    李牧羊把楚浔丢出来，就是为了从他的嘴里得到那半句真话。







第四百五十一章、《笨鸟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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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一章、!

    听到楚浔的话，无数人惊呼出声。

    “天啊，李牧羊竟然当真是星空三大名师的弟子------”

    “果然是少年英雄啊，这样的人却要被杀去，我们西风当真就没有任何的容人之量吗？”

    ---------

    摘星楼上，宋晨曦巧笑嫣然，笑着说道:“李牧羊很优秀哦。”

    宋洮冷笑出声，说道:“不过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三哥吃醋了。”

    “一个死人而已，怎么会吃醋呢？”

    --------

    木鼎一看着李牧羊，声音平静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承认，也就作罢。”

    “我已经说过，这一拳确实不是你所说的惊龙拳，而是伤龙拳，专为屠龙而设------如果我非要承认你说的是正确的，那不是屈打成招吗？”

    “满口胡言。”木鼎一没有和李牧羊废话的兴趣，身体飘荡在高空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出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吃我一剑吧。”

    “等候多时。”李牧羊硬声说道。

    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忐忑的。

    木鼎一斩出第一剑的时候，李牧羊其实是连续使出了三拳去抵挡。

    即有那头黑龙已经成功的先进经验，又有自己的早期准备精心谋划。有心算无心之下，所以才能够避开木鼎一的斩字诀。

    也就是说，第一次反击成功与否，主要的决定因素是那头黑龙的招式和战斗经验有没有取到应有的效果------而不是李牧羊本身的实力。

    这就相当于赌博。

    有可能赢，更大的可能会输。

    面对木鼎一这样的绝世高手，谁又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赢呢？

    第一击自己耗尽精力，却让木鼎一毫发无伤全身而退。难道说，星空强者竟然就强大至此？

    李牧羊在陆府小院里面闭关数日想到的连续招式，并没有得到他之前预想的结果。

    “就算不能将其一拳打死，也要伤其根本--------”李牧羊是这么构思的。

    要是让人知道李牧羊此时此刻的想法，定会觉得他是一个痴傻疯儿不可。

    木鼎一，星空最强者之一，西风帝国的定海神针，李牧羊就想一招就把人给解决掉？

    这桩事情倘若被西风帝国的敌对国家知道，恐怕滋长他们的野心，打破他们的顾忌，立即提兵来犯，想要征服西风不可-------一个国家的最强者都是水货，木浴白如此，木鼎一仍然如此，下层溃烂到何种地步？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木鼎一的身体突然间从高空之中消失。

    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持一把蓝色大剑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李牧羊的身后。

    一剑斩出。

    止水剑法之斩字诀!

    轰隆隆--------

    一道蓝色的光华闪过，天空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蓝色巨剑朝着李牧羊的头顶斩落，想要将他以及他脚下的神剑广场都给劈成两半。

    一股死亡的气息将李牧羊笼罩，让他生出一种无力反抗难以动弹的紧迫感。

    李牧羊知道这一剑的威力，他甚至都没有生出过去硬扛这一剑的一丝丝想法。

    李牧羊的身形微闪，然后身体便消失不见踪迹。

    咔嚓--------

    李牧羊刚才所站立的地方被劈了个正着，在无数人的肉眼见证之下，神剑广场的中心部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渠。

    李牧羊躲过一劫，身型才刚刚出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木鼎一的身体再一次在高空之中消失，又再一次的出现在李牧羊的头顶之上。

    手里的蓝色巨剑向下由下，朝着李牧羊所在的位置撩了过去。

    咔嚓----------

    又是一剑。

    止水剑法之撩字诀!

    神剑广场之上，再一次出现一道巨大的沟渠。

    李牧羊再躲。

    木鼎一手握大剑，朝着李牧羊所在的位置横切而去。

    止水剑法之切字诀!

    咔嚓-------

    剑神广场之上出现了第三道又深又大的沟渠。

    木鼎一劈的快，李牧羊躲的更快。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两人的身形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地上一个白色的光团，天上一个白色的光团。

    两道光团快速的移动，根本让人看不到他们的本体。

    因为这三剑的威力太大，整个神剑广场都轰隆隆的颤动起来。

    霹雳啪啦-------

    整座岚山也跟着晃动起来，就像是这座巍峨高山也要被这三剑给劈倒一般。

    从高空之上看下来，剑神广场被木鼎一三剑给斩出来一个巨大的‘米’字型。

    三道巨大的沟渠又长又深，倘若不小心一脚踏空，就怕落入了这岚山山腹之中。

    止水逍遥剑!

    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止水逍遥剑是以的斩字诀、撩字诀、切之诀三剑为基础，任意组合出剑的方式和顺序，然后形成一个剑阵，一个组合型的必杀之局。

    将对手围拢在剑阵之中，随着本体的高速运动，进行剿杀。

    嘎吱!

    李牧羊的双脚落地，然后身体疾退而去。

    咔嚓咔嚓-------

    他退到一处巨大的沟渠边沿，身体左右摇摆。最终，他在那深坑的边缘站定。

    他的脸上出现好几道口子，长发披散，戴在头上的玉冠早就在躲避那逍遥三剑的时候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衣衫破烂，胸口和后背都有血水浸出。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显然，李牧羊显然躲开了那逍遥三剑的斩、切和撩，但是却被这三剑的剑气所伤，身上被划出大大小小无数个口子。

    “太凶险了。”李牧羊的胸口起伏，剧烈的喘着粗气。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身体仍然处于那种命悬一线的极端凶险之中。“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知道木鼎一想要将自己杀死，但是却没想到他的这种意图是如此的强烈。

    当然，对于木鼎一这样的高手来说，每多斩出一剑，他的威严就多损失一分。

    因为他面对的是李牧羊这样一个年轻的有些过份的‘新手’，有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之嫌。所有人都知道李牧羊不是他的对手，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针对李牧羊的屠杀------

    结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屠杀不了。

    现实和围观群众心中所想脑中所猜测的完全不一致，这就让人心生疑惑了。

    “难道说------老神仙的修为境界也不过如此？”

    有了这样的想法，木鼎一在西风民众心目中的地位自然要一落千丈。从无可匹敌的剑神王者变成一个-----有可能会被人打败的颓废老人。

    木鼎一有一百个杀死李牧羊的借口，李牧羊也有一千个活命的理由。

    你有无敌的剑招，我有绝世的步伐。

    在木鼎一全力出剑的时候，李牧羊施展了自己最擅长的步伐进行躲避。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李牧羊的身份再一次遭到了木鼎一的质疑。

    木鼎一的身体仍然屹立在半空之中，长袍猎猎，长发飞舞。白袍之上一尘不染，长发丝毫不乱，仍然保持着他一代宗师的风范，比李牧羊现在的狼狈模样要高大齐整多了。

    木鼎一显然也没有想到李牧羊能够避开自己的三剑。

    要知道，每一剑都有万人莫敌之势。

    三剑联合，组成剑阵，为的就是击杀一个年轻小辈------这对木鼎一来说已经做得很出格了。

    这样的大招，原本是应当在面对宋家宋孤独或者陆家陆行空才应当拿出来使的。用在李牧羊的身上，那就是作弊，就是虐杀。

    可是，偏偏自己全力施为的逍遥三剑全部都被李牧羊给躲避开来。

    虽然说他身上也受了一点点小小的伤害，但是，李牧羊脸上的那几道口子看在木鼎一的眼里其实就是**裸的嘲讽------难道西风剑神的剑只能够在人的身上开出这么大的口子吗？

    倘若有外敌入侵，或者十万大军围城，这就是剑神家族保家卫国的方式？

    “你用的------是什么身法？”木鼎一沉声问道。看向李牧羊的眼神深邃难明，里面有着难以雷霆闪动。

    “笨鸟先飞身法。”李牧羊出声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从来不曾听过这种身法。”木鼎一说道。他真是讨厌这个李牧羊啊，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按照神州的规矩，人家问你使用的是什么剑招或者什么步伐时，你只需要大大方方的喊出来就成了------一为自已扬名，二为自己的功法身法扬名。

    李牧羊倒好，每一次别人问他这样的问题时，答案都是稀奇古怪，一听就知道是随口乱编的谎话。不真诚，太敷衍。这样，别人想要去推算他的师承来历都极其困难。

    “因为我比较怕死，所以在看到别人的剑快要砍到我头上来时，就提前逃跑，所以我给它取名叫做笨鸟先飞步法。是我自创的，还不错吧？”李牧羊笑着说道。“你好像对我使的招式都非常好奇？先问我用的拳法是不是，现在又问我使的步法是什么步法------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今天就先不打了。我把我用的伤龙拳拳谱和身法秘诀都写出来给你，你用你们止水剑馆的来换------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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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君心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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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有句古老的谚语:一句谎话，需要一万句谎话来圆满。..net

    李牧羊当然用的不是什么。

    他也根本就不会这种莫须有的步法。

    为了躲避木鼎一的逍遥三剑，李牧羊迫不得已之下使出了来自那头黑龙的。

    要知道，龙族是天生翱翔于九天之外的神物。而更是每一个龙族都应该掌握的最基本飞翔身法。

    人族大多数是御气飞行，或者说是御剑飞行。也有一些其它的神器宠物可以辅助飞行。

    但是，飞翔是龙族独特的天赋，是它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或许它们的战斗力不如一些修为强大的人族武者，但是若论起逃跑的本事------怕是没有什么人能够是它们的对手。

    李牧羊自然不是木鼎一的对手，在木鼎一使出逍遥三剑的时候，他甚至连反击的想法都没有。

    但是，也正是这个时候，他将自己苦练半年时间的身法给施展到极致。

    它如翱翔天际的神龙，在那刀光剑影，闪电雷鸣中自由自在的腾挪起伏。避开了木鼎一用逍遥三剑组成的剑阵，从容退开。

    再一次的死里逃生。

    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能够想到李牧羊会赢。

    当然，李牧羊自己也没有想过。

    他在心中盘算过，最好的结果就是使用这逃脱战场，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己的一条性命。

    只是没想到的是，战斗才刚刚开始呢，就被木鼎一的凌厉剑法把用作逃命的给逼得施展出来了。

    “无耻小儿。”乘风长老厉声喝道:“就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竟然想换我？”

    李牧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道:“三脚猫的功夫都能够躲过你们的老神仙施展出来的？倘若我的和都是三脚猫的功夫，那你们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吧？”

    “李牧羊-------”

    李牧羊懒得理会周边人的鸹躁，看着木鼎一说道:“你换不换？”

    “不换。”

    “不换就算了。”李牧羊说道。

    “李牧羊刚才所使之身法，让人闻所未闻，崔某从来不曾见过。”观战台之上，崔洗尘看着西风君王楚先达说道:“崔某心中倒是也非常的好奇，这到底是何身法？为何有如此妙用？竟然能够在老神仙的逍遥三剑之中潇洒自在，仿若嘻戏。而且，刚才李牧羊躲避之时，身姿仿若矫龙戏水，风中也隐隐有龙吟之声-----这到底是什么神奇步法？”

    “我怎么不曾听到什么龙吟之声？更不见有矫龙戏水。”陆行空反唇相击，冷笑着说道:“原本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之事。李牧羊刚才已经回来了老神仙的问题，那拳乃伤龙拳，是星空学院院长所授。倘若有人不信，大可以写信前去询问。至于这身法名为，是李牧羊自己所创造。李牧羊是少年英才，天赋过人，又得星空学院名师指点，自己自创一套步法并不是难以接受之事。还有八岁幼#童以一首诗破境成圣，神州浩大，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只是信与不信尔。”

    “所有人都知道他满嘴胡言，当我们是三岁幼#童不成？”

    “既然你觉得他满嘴胡言，那你倒是告诉陛下，他使的又是何拳法？是何步法？”

    “终究会水落石出的。”崔洗尘的视线转移到了神剑广场上的李牧羊身上，说道:“只需要老神仙再斩一剑而已。”

    木鼎一确实准备再斩一剑。

    他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你之天赋，世所罕见。不管你所使拳法为何拳，所擅长之步法为何名，终究是你苦修得来。原本并无可诟病之处。老朽之所以出声询问，也不过是想探个究竟，满足一下心中好奇而已。”

    “既然你不愿多言，那老配便也不再多问。今日，老朽棋逢对手，幸甚至哉。现在，就请再接我一剑吧。倘若你能将此剑接下，此战就此作罢。”

    广场空旷，木鼎一人在高空之中，说话的声音自然就传遍四野。

    “听到了吗？木老神仙说他今日棋逢对手-------他竟然说李牧羊是他的对手------”

    “生子当如李牧羊，死而无撼----死而无憾矣------”

    “没想到李牧羊竟然强悍至此-----星空学院，当真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妙用吗？”

    ---------

    摘星楼上。

    娇美少女双手抱腮，爬在窗台之上。

    她看着神剑广场上那身形落魄却不掩其神的俊美男子，轻声说道:“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只是觉得他比较特别。却又说不出什么地方特别------后来回想起来，他的眼神特别亮，他的笑容特别暧。虽然是初次相逢，却觉得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般。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陌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仿佛------那是一个怜惜自己的兄长。和二哥三哥一样。”

    “晨曦-----”宋洮很是不喜欢妹妹张嘴闭嘴就是那个李牧羊。她说的越多，他就越是不喜。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却总是谈论另外一个男人，心里有种很是酸涩的感觉。

    “晨曦觉得他是自己的同龄人，是和自己一起成长起来的伙伴。今日方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他才之般年纪，竟然就被止水老神仙称为‘对手’--------神州之下，李牧羊当为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吧？”

    “晨曦，休得胡言。世间强者无数，他又怎么能排得上字号？”

    “神州浩大，其它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是我们西风第一人吧？难道三哥另有人选？”

    宋洮想了又想，只能沉沉叹息。

    他想不出比李牧羊更优秀的年轻人，他也想不出比李牧羊更厉害的同龄人。

    反正他是没办法厚着脸皮说出自己的名字的。

    “西风第一人又如何？”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青衫少年推门而入，朝着神剑广场看了过去，说道:“反正也是将死之人。”

    “停云。”宋洮看着走进来的少年人，出声说道:“你不是去老宅陪爷爷了吗？怎么也过来了？”

    “这场好戏，怎能错过？”宋停云沉声说道。

    宋洮看着宋停云冷洌的表情，轻轻叹息。

    “李牧羊一定能接下这一剑。”少女双手合什，轻声祈祷着说道。

    ---------

    “牧羊-------”陆清明双手握拳，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知道他伤得并不重，因为他知道，倘若木鼎一三剑之中的任何一剑只要击实了，李牧羊现在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

    因为李牧羊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但是这希望------又让人如此的绝望。

    陆清明拳头握紧，‘嚯’地一声站了起来，走到台战台之前，朝着高台之上的西风君王楚先达重重跪了下去。

    哐--------

    陆清明庞大的身躯跪在石板之上，将地面上的积雪都压得嘎吱作响。

    陆清明眼眶泛红，仰起脸来，嘶声说道:“陛下，此战可休矣。”

    “清明，这是作甚？”楚先达看了一眼陆行空，出声问道。

    “陛下，大战至此，李牧羊已经表现出了卓越的战斗能力和修行破境上面的过人天赋。就连木老神仙都称其为‘棋逢对手’，足见李牧羊是何等的优秀。李牧羊是星空学院的李牧羊，也是我西风帝国的李牧羊，是陛下的李牧羊。正如陛下方才所言，西风以武立国，对修行破境者多有褒奖和恩赐。为何到李牧羊这里，却是如此对待呢？”

    陆清明的脑袋重重的磕在石板之上，脑袋和石头撞击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因为用力过猛，又不愿意用真气护身，陆清明的额头鲜血淋漓。他却不管不顾，悲声说道:“李牧羊尚且年轻，他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只要再让他去星空学院修行三五载，定能成为我西风的栋梁之才。或保一城之百姓，或保边疆永安宁。陛下，只需要给他一些时间，给他几年的时间，就是陛下身边的可用之才-------请陛下下旨停战。”

    “请陛下下旨停战。”陆清明身后，龙骑将军孟浩跪地请旨。

    “请陛下下旨停战。”陆清明身后，威猛将军蔡月关跪地请旨。

    “请陛下下旨停战。”

    哗啦啦------

    陆清明身后，那些陆家嫡系将军们一下子跪倒了一大片。

    “请陛下下旨停战。”

    哗啦啦--------

    神剑广场四周，那些不忍心李牧羊被杀的人也全部都跪倒下来。

    跪伏由近及远，等到后面的人明白缘由之后，也跟着跪地请旨。

    万众一心。

    所有人下跪，只为求此战休止，求李牧羊不死。

    楚先达犹豫不决，看看陆清明，又看看坐在旁边的陆行空。他怀疑是身边的这个老家伙蛊惑自己的儿子如此行事的。

    良久，楚先达看着陆行空，出声问道:“国尉大人，你意下如何？”

    “陛下，民意不可违。”陆行空指着那密密麻麻跪满整个神剑广场的将军和平民，说道。

    他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朝着楚先达所坐的位置端端正正的跪伏下去。

    “请笔下下旨停战。”

    “这-----”楚先达脸上神情瞬息万变，然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既然大家有此请求，那么朕-------”

    “陛下-------”福王笑呵呵的看着楚先达，说道:“陛下，比武切磋是两个人的事情。陛下何不问一问老神仙的想法？倘若老神仙也觉得此战可休，那么，陛下再下旨也不迟嘛。”

    “是啊，陛下。老神仙难得出手，就此般虎头蛇尾，嘎然而止------必定心中不快。倘若要是因为这点儿俗事影响了修行破境，那可是西风的天大损失了。”崔洗尘也出声劝阻。

    “陛下，请三思啊。”

    ---------

    楚先达无奈。

    一方是武将，一方是文臣。而且止水剑馆又是皇家剑馆，止水剑馆的颜面要给，老神仙的颜面更要给-------

    楚先达站起身来，看着高空之上的木鼎一，出声问道:“木老神仙，万民皆向朕请旨休战，你可愿遂他们的心意？”

    “倘若遂了他们的心意，老朽的念头便难以通达。”木鼎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看着李牧羊，说道:“再接我一剑，可敢？”

    “不敢。”李牧羊出声说道。“谁不知道止水老神仙剑法举世无敌，既然你说是最后一剑，那这最后一剑的威力定然会厉害过前面几剑--------牧羊前面几剑应对起来都是艰苦万分，险象丛生。好几次都差点儿人头落地。倘若不用再接这最后一剑，我自然是欣喜若狂。”

    “再说---------”李牧羊顿了顿，指着神剑广场所有跪伏请旨的人群，说道:“民意难违。所有人都希望此战休止，所有人都希望李牧羊能够活下来，就连陛下都为小子开金口玉言，为的也不过是保全李牧羊这条小命--------我很想豪气干云的喊一声‘我敢’。可是，如果我如此这般的意气用事？视自己生命如儿戏。又怎么对得起那些为牧羊下跪请旨的亲人？”

    “所以，木老神仙，放小子一条生路，如何？”

    “-----------”木鼎一盯着李牧羊，后悔自己为何不早早就斩下那一剑。

    他原本想逼宫李牧羊，让他当众在人前受激应战。然后自己一剑将其斩杀。

    那样的话，就算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反正是他自己当众做出来的决定。就连西风君王楚先达也无可奈何。

    年轻人，谁还没有一点儿爆脾气啊？

    没想到的是，李牧羊竟然‘萎’了。

    而且还反逼宫，以民意和君意来逼迫自己就此停战，放其一马。

    不然的话，那就是违背民意和圣意-------

    木鼎一，心如水。

    如一锅沸腾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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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万剑横空！
    ？    

    风城。。

    城主府又是风城将军府，因为风城靠近孔雀帝国边疆，两国时有争端，大小冲突不断。为了守护边民，国土不失，所以西风帝国在此驻扎重兵。

    当年孔雀王朝的天才王者赢千狐突然间联合大武国兴百万雄兵，欲吞噬与其交界的西风和大周两国。时任晋王府九皇子的楚玉峰率兵相击，最终率领着众多英雄人物与孔雀王相战于风城。而那些跟随着楚玉峰的燕塘旧将们则一个个按功封赏，声名事迹彪炳史册。

    陆氏先祖陆丰收当时只是风城一个小小的守将，跟随楚玉峰大小厮杀数千场，立下战功无数，最终成为统领天下兵马的上将军。

    当楚玉峰功成身退时，他又变成了楚玉峰身后的一道影子，所有人都他存在，却并不他存在于地方。

    楚玉峰感念其忠诚果敢，封其为监察司掌令史。那个时候，监察司之名是在西风帝国第一次出现。而监察司所赋予的职责是监督百官和军队。这个职位的权利实在是太大太重，一念令其生，一念令其死。几乎人人畏惧。

    楚玉峰将天下的兵马交给了陆家，又将监察之权交给了崔家。后来又和当时的第一门阀宋家联姻，给其相位，令其掌控文官系统和代君王行使政令牧养天下子民。

    三权鼎立，也是三虎相争。

    于是，楚玉峰高枕无忧，在他死后，他一手打下来的帝国政权延续了千年之久。

    陆氏生于风城，也起于风城。

    虽然后来陆氏的核心人物都搬到了天都居住，但是，陆氏的祖祠在风城，陆家的每一任家主也都会择其优秀子弟为风城城主，为陆家守护老宅，也为帝国守护边域。

    陆勿用便是这一任的风城城主，陆家家主陆行空亲自选择的陆氏优秀子弟。

    陆勿用四十多岁的年龄，因为风城秋冬季节风沙巨大，春夏两季又太阳毒辣。陆勿用长期在军伍里面厮混，所以皮肤黝黑，一脸胳腮胡让他看起来威严霸道。

    “北风卷地百草折，风城八月即飞雪——听说今年天都的风雪也特别大。大家的日子应当都不好过吧？”

    陆勿用正在书房里面饮茶赏雪时，佣人来报，说是少爷从天都了。

    陆勿用头也不抬，出声说道让他进书房。”

    “是，城主。”

    很快的，一身黑色劲装看起来风尘仆仆满脸疲态的陆林走进书房，对着父亲躬身行礼。

    “父亲，了。”陆林一脸恭敬的说道。

    “此去天都，路途遥远，让你代父前去天都祝寿，实在是辛苦你了。”陆勿用看着，一脸欣慰的说道。

    “为父分忧，是为孩儿的本份。何来辛苦？”陆林笑着说道。

    “嗯。仔细说说你在天都的所见所闻。从你入天都开始，事无巨细，一点一滴不可隐瞒。”陆勿用沉声说道。

    “是，父亲。”陆林稍微整理了一番思路，然后便开始讲述起来。从进入天都城门开始，将天都事态，陆家人对待的态度，以及各方面的关系以及现在天都的各种传言，原原本本的全部都讲给的父亲。

    陆勿用听的很仔细，时不时的凝神皱眉。

    等到陆林讲完，陆勿用出声问道那个李牧羊——当真有如此神奇？”

    “天都原本是暗潮涌动，但是自从那个李牧羊进入天都始，所有的风云都系于其一人之身上。”陆林语带笑意，说道我在祝寿当日就告辞离开，乘坐蜂鸟一路急赶，才在今日赶回风城。按照时日来算，今日恰好是李牧羊与止水剑馆老神仙木鼎一的决战之日——以孩儿的浅见，大战停止之时，便是冲突的爆发之始。父亲可要早做防备。”

    陆勿用浓密的眉毛再一次深深的皱了起来，出声说道你觉得陆氏难以度过此劫？”

    “父亲——”陆林的表情严肃，低声说道陆氏现在是众矢之的，只要陆爷爷握着军权不放，那些人就不会放过我们陆氏——”

    “就算这个时候放了军权，陆氏就能得到一个好下场？”

    “这——不知。”

    陆勿用再次陷入了沉思，良久，出声问道那个李牧羊是何境界？”

    “高山。”陆林出声说道。

    “？”陆勿用大惊。

    “我刻意找清明叔问过，说是高山境。而且是刚刚才入高山境。”陆林说道。

    “不是传言他打败了止水剑馆木浴白？”

    “天都人都这么说。”陆林说道。“但是，我怀疑那是陆家为其扬名的手段。想要对付木浴白这样的绝世高手，怕是要出动陆爷爷身边的‘三魂七魄’吧？他们让三魂其魄去围攻木浴白，然后再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李牧羊一人身上。据说当时千面毒王的徒弟红袖姑娘也在现场——她也是去帮助李牧羊而去的。”

    “三魂七魄——”陆勿用轻轻叹息，说道真是好奇他们到底是样的人物啊。”

    “这一次，怕是他们要暴露身份了吧？”

    “不管天都局势如何，风城不能乱。风城若是乱了，陆氏就完了，西风之大，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父亲的意思是？”

    陆勿用摆了摆手，说道天都那边送来一个名叫思念的女孩子——”

    “啊？李思念？”陆林大喜。

    陆勿用看了一眼的激情神色，说道去看看远来的客人吧。”

    “是。父亲。”陆林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面走去。

    陆勿用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面几株光秃秃的铁线樱，沉默良久，出声喝道来人。”

    “城主。”一个灰袍人出现在陆勿用的身后。

    “知会信使，今日子时相见。”

    “是。”黑衣人的身体化作一团迷雾，然后在书房里面消失——

    李思念坐在被冰雪包裹的石亭之中，眼神呆滞，心绪不宁。

    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回想起哥哥最后给他们盛的那一碗鸡汤。

    按照时日计算，今天便是哥哥和止水剑馆那个老怪物决斗的日子。

    “哥哥赢了吗？”。

    “哥哥会输吗？”。

    “哥哥能不能活着——”——

    同样的一个问题，却在心里变换了千万种题型在反复发问。

    她从来都没有这般担忧过。

    上一次哥哥在幻境之中生死未卜，所有人都告诉她说李牧羊已经死了，可是她不。她哥哥一定会活着，一定会找他们。

    果然，哥哥了，以她期待的方式。

    这一次和以往不同。

    上一次是未知，这一次是有知。

    她哥哥和那个老怪物的差距，她也，那个老怪物不会轻易放过哥哥——

    未知的世界，可以凭运气。

    有知的世界，那就要靠实力了。

    哥哥，他有战胜止水老怪物的实力吗？

    在大战前夕突然间将送走，不也正是哥哥没有必胜信心的表现吗？

    “哥哥——”李思念双手合什，喃喃自语一定要活着。”

    “在担心哥哥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突然间响起。

    李思念猛然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陆林，满脸惊讶，说道陆，你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啊。”陆林一脸温柔的笑着，说道应该我问你才对——思念会在这里？”

    “我——”李思念这才清醒了。

    “我理解。”陆林阻止了李思念回答这个令人难堪的问题，笑着说道我你此时忧心如焚，所以特意让人送来一些茶水糕点，我陪你一起等待。”

    “陆无须如此。”

    “思念不用客气。”陆林笑着说道。“你远来是客，我自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摆了摆手，身后跟着的仆人们便将各式糕点以及滚热的茶水送了。

    “思念可觉得冷？”

    “不冷。”

    “去将我房间里面的火狮心取来。”陆林笑着说道。“上次率兵与孔雀国的刺侯激战时误入天火峰，却机缘巧合遇到了一只雄性火狮。我将火狮猎杀，取其心脏。此物最能取暧，思念携手带着，可别冻着了。”

    “陆，真的无须如此——”

    “思念——”陆林看着李思念的眼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李思念猛地抬头看向陆林，说道陆此言何意？”

    “我对你的情意，思念当真一点儿也不明白吗？”。

    “——”——

    天都。陆府。

    公孙瑜今日也没有去神剑广场。

    她不仅没有去，也没有让的小陆天语。

    这让陆天语相当的不满，就像是一头困在笼子里面的小兽似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唉声叹气。

    “母亲，你就让我去看看吧？”陆天语再一次哀求着说道。他上前拉着公孙瑜的手，说道我就远远瞧上一眼。父亲和爷爷都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行。”

    “为？”

    “没有原因。”

    “母亲——”

    公孙瑜眼神深沉的看了陆天语一眼，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不许再闹。”

    “是。母亲。”陆天语端坐在母亲身边，陪着她一起等待着。

    虽然他也不在等待些。

    “母亲，你说，李牧羊哥哥会赢吗？”。

    听到陆天语叫李牧羊‘哥哥’，公孙瑜的心情稍微好受一些，伸手握住的胖手，柔声说道会赢的。他一定会赢。”

    “可是，都说那个止水老怪物很厉害——”

    “你牧羊哥哥更厉害。”公孙瑜无比坚定的说道因为，他生而不凡。”

    陆天语一脸诧异的看着母亲，心想，他就生而不凡了？

    不就是一个丫鬟的吗？

    可是，也不回事儿，看到母亲此时此刻的表情，他竟然没有勇气问出心中的疑惑——

    “所以，木老神仙，放小子一条生路，如何？”

    李牧羊就这么硬生生、**裸的要求停战，要求木鼎一放过他一条生路。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这场决斗都是木鼎一一人的决定，李牧羊可从来没想过要和这样的高手去切磋。

    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去切让人去磋吗？

    事到如今，木鼎一自然是不愿意就此放过李牧羊的。

    原本是想剑斩李牧羊，重振止水剑馆声誉，也为那个不败于李牧羊之手现在进入自闭状态不愿意出来的拾回一些自尊——

    可是，连续好几剑都斩不死他，已经让他捞足了威望和名声。

    李牧羊赚取声望的时候，就是的声望下坠的过程。此消彼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从观战台上，至神剑广场，再至岚山山腰。

    从君王，到将军，再到平民。

    所有人的视线和关注点全都聚集在木鼎一的身上。

    是战是停，他一言而决。

    木鼎一的视线只放在李牧羊一人之身，说道此战——不休。”

    “此战不休。”

    这就是木鼎一给予李牧羊的回答。

    这也是木鼎一给予西风君王楚先达以及所有人下跪请旨之人的回答。

    此战不休!

    也就是不死不休!

    他终究还是要斩下那最后一剑!

    “听到了吗？他说此战不休？”有人出声说道。

    “为一定要诛杀李牧羊？”跪太在地上的人群中，有人悲愤喊道老神仙，为何一定要诛杀李牧羊？你是怕被他取而代之吗？”。

    “老神仙——你怎能如此惘顾民意——”——

    木鼎一看着李牧羊，说道再接我一剑。”

    他的身体飘荡在高空之中，仰脸看天，眼睛紧闭，双手朝着两边延伸而去。

    哗哗哗——

    有劲风吹拂。

    沙沙沙——

    有雪花飘荡。

    停歇半日的风雪，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天空之中，两道蓝色的强大气流从木鼎一的双手涌出，然后钻进了神剑广场的地面。

    咔嚓咔嚓——

    神剑广场坚硬的青金石地板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缝，而且随着蓝色气流的涌入，那裂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

    木鼎一的双手用力向前一抬。

    嗖——

    一把绣迹斑斑的铁剑从那缝隙间钻了出来，腾空而起。

    嗖嗖嗖——

    无数的铁剑从那缝隙间钻了出来，同样的朝着高空飞跃。

    万剑横空，剑刃直刺地面之上的李牧羊，将他的头顶给笼罩的水泄不通。







第四百五十四章、永不相见！
    第四百五十四章、永不相见!

    据说的创始人木顾北择居岚山设馆，并耗时三年，役民数千建成这神剑广场时，曾经亲手将数万支铁剑打入这地底下面做为地基。为的就是取这些利剑的剑气，让剑馆学徒出手有剑意。

    神剑广场也由此得名。

    现在，木鼎一为了打败李牧羊，对其斩下这最后一剑，竟然将地基之下的数万支铁剑尽数取出，形成剑阵。

    这就是所谓的为达目标不吝本钱了。

    数万支铁剑横空，仿若千军万马，只待木鼎一一声令下，便对李牧羊发起进攻。

    “木鼎一——”陆清明看着这漫天的铁剑，怒声喝道:“当真要斩尽杀绝乎？”

    陆行空眼神冷洌，说道:“木鼎一安敢如此，欺我陆家无人？”

    崔洗尘也没想到木鼎一会如此的决绝，就连西风君王楚先达的面子也不给。在楚先达摆明了要给李牧羊说情让他放其一马的时候，仍然坚持对李牧羊斩下最后一剑——

    而且，尽起这万支神剑，那是摆明了要将李牧羊给碎尸万断了吧？

    福王一脸的错愕，继而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冷笑。

    “真是有趣之极。”

    楚浔则是一脸的兴奋，他期待的战斗终于来临。

    在他眼里，之前的攻击和防守都是游戏而已。根本就没办法让他提起兴趣。

    “这个死骗子。”李牧羊看着天空之上的铁剑丛林，一幅受到惊吓目瞪口呆的模样。“说好了只斩最好一剑，你却摆了数万支铁剑的剑阵——老而不死是为贼，你这个老不死的老贼——”

    木鼎一的眼睛紧闭，根本就不在意李牧羊的大吵大闹控诉不满。

    他的双手平举，蓝色的剑气从他的手掌之间狂涌而出。

    那数万支铁剑受其劲气的操纵，剑身颤动，发出叮叮铛铛的清脆响声。

    当然，这样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好听，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无论多么美丽的美人，当她手持利刃对准你的胸口时，你都不会觉得她美，只是有一种强烈的畏惧感——

    此时此刻，李牧羊就畏惧这万剑之威。

    木鼎一摊开的双手握拳，那数万利剑立即就嚓嚓嚓的转动起来。

    它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就像是用滚滚剑流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

    “万剑归一——斩。”

    木鼎一伸手一招，那个由钢铁洪流组成的黑色龙卷风便朝着李牧羊席卷而去。

    风在吹，雪在落。

    李牧羊站在神剑广场的中央，脚下是纵横交错四处蔓延的石缝和沟渠。

    和高高在上的木鼎一相比，他是那么的渺小。

    和张开黑色巨口汹涌而来的龙卷风相比，他是那么的脆弱。

    白衣飘荡，黑发飞舞。

    脸上的伤痕不减其美貌，反而增添了三分神采七分坚毅。

    那些旁观的大家闺秀邻家女儿看到此时的李牧羊，心里怜惜的不行，一个个的恨不得将他给紧紧的搂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李牧羊感觉到了危险。

    这一剑，不是一剑。

    而是万剑斩。

    万剑归一。

    它将数万支铁剑融合为一体，然后形成一个无所不包又无数不能的剑阵，想要将地下的李牧羊吞噬其中，继而绞碎成渣。

    害怕吗？

    自然是害怕的。

    稍有不慎，李牧羊就会被斩成碎沫。赶回来的父母妹妹怕是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最致命的是，李牧羊直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应对之法。

    他不知道用何种方式去应接这一剑。

    惊龙拳？怕是那头龙刚刚冲出去，就被那龙卷风给吞噬进去裹腹壮大吧？

    撼岳拳？

    ？

    ？

    或者是将雪球放出来将这数万铁剑一口吞下？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放雪球出来吞剑——可是，然后呢？

    雪球的身份曝光，弱水之心重现神州，那个时候，李牧羊将会遭遇整个神州的强者追杀。最后的最后，自己只会落得一个被人屠杀雪球被人抢走的噩运。

    “噗——”

    “噗——”

    怀里的雪球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危险，嘴里不停的吐出泡泡。

    可是，因为它被李牧羊装进了由真元之力凝结而成的琉璃净瓶里面，根本就没办法逃脱。更没办法出来帮忙。

    李牧羊的脊背生寒，在那龙卷风当头罩下的时候，他全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

    他很委屈，心里有着难以抑制的戾气。

    “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杀我？”

    “凭什么该死的就是我？”——

    “你要战，我便战。”李牧羊的眼眶血红，对着天空之上的木鼎一出声吼道。

    咔嚓咔嚓——

    那让人毛骨悚然牙齿发酸的铁剑搅动声音越来越近。

    那漆黑的洞口就在他的头顶，只要一口就能够将他吞噬进去。

    “去死吧。”李牧羊一拳轰出。

    轰隆隆——

    一头白色的闪电巨龙朝着那巨大的龙卷风冲撞过去。

    果然，李牧羊所预料的没错。

    那由数万支铁剑组成的龙卷风的黑色巨口突然间变大，一口将那巨大的白色电龙给吞噬进去。然后它们再回归原位，进行压缩。

    “吼——”

    仿佛能够听到那电龙不甘的嘶吼，继而在那龙卷风之中消失于无形。

    李牧羊一拳轰出，身体已经朝着别处转移。

    那龙卷风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竟然紧随其后，大嘴张开，朝着李牧羊的身影咬了过去。

    轰——

    李牧羊再次轰出去一拳。

    一座巍峨大山朝着龙卷风冲撞而去，又猛又疾，一幅要与其同归与尽的模样。

    撼岳拳!

    木鼎一握起的拳头松开，然后十指猛地外弹。

    嚓嚓嚓——

    那数万支铁剑组成的龙卷风突然在刹那间化整为零，分散为单一的个体，朝着两边分散而去。

    呼——

    大山从那无数铁剑中间畅通无阻的冲了过去，向着高空飞去，越来越高，直至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木鼎一张开的十指再次握拳。

    嚓——

    那万支长剑再次组合起来，汇集、旋转，形成钢铁洪流，变成一具择人而噬的钢铁龙卷风。

    巨大的龙卷风再一次朝着李牧羊冲去。

    轰轰轰——

    李牧羊一拳又一拳的轰过去，声嘶力竭，却又无计可施。

    在木鼎一的操纵下，那数万支铁剑就像是活物一般。

    它们能够组成各种各样的阵型，各种各样的利器，想方设法的要将李牧羊给斩成烂泥。

    李牧羊逃，它便追。

    李牧羊反击，它又张嘴将所有的拳力劲气给吞噬进去。

    李牧羊的身形如电，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怀疑，将给施展到极致。通过神鬼难测的行云身法才躲避那龙卷风的袭击。

    可是，终有力尽之时。

    终有尽头之日。

    这种高强度的战斗方式，让李牧羊体内的真元之力迅速耗费，很快就要见底。

    所有人都看到了李牧羊的疲惫。

    所有人都看到了李牧羊的动作越来越慢。

    所有人都看到了李牧羊的反击越来越弱。

    所有人都知道，李牧羊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李牧羊气喘吁吁。

    李牧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李牧羊的身上又多了好几道口子，衣衫破烂，鲜血飞溅。

    李牧羊——

    他撑不下去了。

    “不是李牧羊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天纵其才李牧羊，可惜却遇到了木鼎一——”

    “老神仙，放过李牧羊吧——给他一条生路——”——

    有人低声沉吟，有人痛哭出声。

    李牧羊，这个起于布衣，迅速成名的天才少年，终究要在今天陨落。

    扼杀天才，斩断奇迹。

    大概说得就是——此时此景吧？

    突然间，天空之上的木鼎一双手合值，然后朝着天空高高的举起。

    嚓嚓嚓——

    数万支长剑应声变形，朝着他的双手之间汇聚过去，然后变成了一把浩瀚无边直入云霄的巨型大剑。

    木鼎一看向李牧羊，眼里有欣赏，更多的则是怜悯。

    “结束吧。”

    木鼎一合起来的双手用力的劈下。

    咔嚓——

    数万支铁剑组成的巨型大剑当空斩来，势如惊雷闪电。

    李牧羊飞快的奔跑，拼命的逃逸。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狼狈的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他朝着西风君王楚先达所在的观战台跑去，他知道那里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

    因为他清楚，木鼎一即使再想杀自己，也要在楚先达所在的位置有所保留实力。

    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难以逃离那巨型大剑的笼罩范围之外。

    咔嚓——

    神剑广场被巨剑劈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轰隆隆——

    神剑广场一分为二，因为这一剑劈得太长又太重，就连岚山山腹都受到影响。

    沟渠深处，仍然传来霹雳啪啦的响声。

    那是余下的剑气继续劈斩石头所致，更有上面的石头朝着深坑之中滚落下去砸出声响。

    高台之上的君和飞羽军后面的民分为两截，靠近神剑广场的豪门大户和远离广场之外的平民百姓被分成两截。

    守在君王前面的监察司和挡在平民百姓前面的飞羽军被飞成两截。

    兄弟家人被分成两截，知交好友被分成两截。

    那道巨大的鸿沟，将岚山山巅给分成了两个世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瞳孔胀大。

    所有人都一脸呆滞的看着那横亘在面前的——天堑。

    良久。

    良久。

    直到摘星楼之上，有一个身披白狐披风的娇俏少女惊呼出声‘李牧羊不见了’。

    大家这才发现，李牧羊的身体在神剑广场上面消失了。

    就像是被那惊神一剑给劈成了一道红泥，一缕烟尘。

    永不相见!







第四百五十五章、狼王再现！
    ？    

    咔嚓——

    因为想得入神，罗琦手里的梅花傲雪瓷器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罗琦这才惊醒，赶紧蹲下去想要收拾地上的残渣。

    “啊——”

    罗琦惊呼出声，手指被瓷片割伤，正在向外渗出殷红的鲜血。

    李岩快步推门而入，将罗琦从地上拉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伤着了？要一些。需要告诉我一声，我来帮你。”

    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将瓶子里面的药沫倒了一些在手指上面的伤口上面。又去里间取了一块干净的棉布将罗琦受伤的手指头给包裹起来，说道不要沾水。”

    “我没事。”罗琦心神不宁的模样，说道以前在江南开包子铺的时候，也没少伤着。”

    罗琦愣了愣，竟然没想到这个闷葫芦可以说出这么动人的情话。

    她眼眶泛红的看着李岩，说道牧羊正在和人打架，我感觉——我感觉的到，他很危险。”

    “不会有事的。”李岩握紧妻子的手，安慰着说道一定不会有事的。陆老和大少爷都对牧羊极其照顾，他们也不会允许牧羊有事。”

    罗琦泪流满面，说道要是度过此劫，就是把还给他们——我也认命。”

    李岩抱紧妻子不停颤抖的肩膀，心里也是难受之极。

    做为一名父亲，他在此时此刻恨极了的无能为力——

    木鼎一一剑将神剑广场劈成两半，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渠。

    李牧羊消失了。

    没有人他是消失于那万剑归一的无敌剑气，还是消失于那让人难测深浅的巨大深坑。

    他快速崛起，又迅速陨落。

    他在天都人们的生活里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很快又会被人们所遗忘。

    有锦衣初登场，有天才少年再扬名。有侠客击剑任侠，有名妓争芳斗艳。谁又能独领风骚数百年？

    “李牧羊是不是死了？”

    “一定是死了，刚才那一剑——连岚山都差点儿给劈成两半，人还能活命吗？”。

    “止水老神仙——实在是太厉害了，李牧羊实在是太倒霉了——”——

    “牧羊。”陆清明身体飞起，朝着那巨剑劈开的沟渠冲了。

    他趴在深沟边沿，对着里面喊道牧羊——李牧羊——”

    无人应答。

    剑坑里面漆黑狭隘，难以视物。还有上面的石块滚滚下落，山腹之中不停的传来轰隆响声。

    陆清明眼眶血红，不管不顾的朝着沟渠里面冲了进去。

    “将军——”众将出声阻止。

    陆清明躲开那些不停下落的巨石，在剑坑里面巡视一番后，没能李牧羊的踪迹。

    就连尸体都没有。

    陆清明冲出剑坑，伸手向着天空一招，一把银色长枪便从九天之外飞速而来，被他一把抄在手上。

    陆清明银枪高举，对着高空之上的木鼎一出声喝道木鼎一，你不是想要赶尽杀绝吗？那就把我也一起杀掉——”

    木鼎一的身体仍然屹立在高空之上。

    尽取神剑广场地底深埋的数万长剑，借万支铁剑的剑气以及岚山山脉的厚重灵气，万剑归一，剑斩天才少年李牧羊。

    胜利后的木鼎一脸色平静，无喜无悲。

    可是，他越是笃定从容，也越是让人觉得有高手风范宗师派头。

    任何人看到他刚才斩出来的那惊天一剑，都不得不认真的想一想这样一个问题——能否承受他一剑之威？

    李牧羊败了。

    李牧羊死了。

    这和大家之前预料的结果一模一样。

    只是比大家所预想的要来得更晚一些而已。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李牧羊消失不见之后，陆清明的情绪会如此的激动。

    不就是陆家一个丫鬟生的孩子吗？用得着如此的看重？

    陆家世代军伍出身，麾下兵多将广，士卒万万。还怕没有人来为陆家卖命？

    再说，他见识过陆鼎一的修为境界，竟然还枪指长空想要挑战——这种行为不像是一省总督，更不像是一个成熟的官场人物应有的反应。

    陆行空也是虎目微红，拳头握起又松开。

    当他抬头看向高空之时，脸上的怒容和悲愤已经消失不见，眼里却有浓郁的化不开的杀机，沉声对着陆清明说道清明，。”

    陆清明不退，长枪指着高空上的木鼎一，嘶声吼道木鼎一老匹夫，可敢与我一战？”

    “放肆。”

    “安敢辱我们老神仙，我来陪你一战。”

    “胜败乃常事，难道陆家就是如此的输不起吗？”。——

    木鼎一漫不经心的看了陆清明一眼，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老匹夫——”陆清明手持长枪，身体腾空而起，就要飞上高空和木鼎一拼命。

    陆清明伤心欲绝，好不容易将找，还没来得及相认，却被那个老匹夫给一剑斩了。

    倘若妻子得知这个消息，怕是她也活不下去了吧？

    人亡，家毁。

    他活着还有意义？

    他不惜战死，也要从那个老匹夫的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

    “陆清明，休得无礼。”乘风长老腾空而起。

    “我来战你。”止水三狂人之一的李秀威手持长剑，就要冲杀。

    “杀鸡焉用牛刀？”石君子石陶也同样的飞到了高空。

    呛!

    将军队伍中，几十名将军同时拔剑，一个个的释放出战气和磅礴无匹的杀意，只要陆清明一声令下，他们就冲上去将那些止水狂徒给斩成肉泥。

    呛——

    百名止水剑馆的白袍拔剑出鞘，和那数十名将军针锋相对，大战一触一发。

    谁也没有想到，局势会发展到如此凶险的地步？

    现在，不再是李牧羊和木鼎一的战斗。

    而是西风帝国执掌军权的陆家和剑神家族止水剑馆的数千白袍弟子的冲突和战斗——

    倘若这两方势力要是冲杀起来，对西风王室和帝国来说简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摘星楼上，宋停云看着神剑广场上的热闹场面，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说道武夫就是武夫，全都是些粗鄙之辈。现在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了。”

    宋洮的脸色凝重，出声说道倘若陆家和止水剑馆当真在这神剑广场厮杀的话，后续的影响是惊人的。这不是一家一馆之事，而是整个帝国的大事——倘若陆家的陆行空出手的话，能否挡下木鼎一那绝世一剑？而陆家在军队里面的势力根深蒂固，止水剑馆又能否扛得住他们的血腥报复？”

    “李牧羊不见了。”宋晨曦小脸苍白，说道李牧羊会不见了呢？”

    “晨曦——”

    “我要下去。”宋晨曦出声说道。

    “不行。”

    宋停云和宋洮同时拒绝。

    宋洮脸色稍缓，表情温和的看着宋晨曦，柔声劝道晨曦，下面危险，而且你的身体又不好，要是冻坏了身子，爷爷可就要责怪我们了——”

    “楼上看不到，楼下又能看到？”宋停云出声说道。

    “我要下去。”宋晨曦声音坚定的说道——

    陆清明就像是一头受伤的恶狼，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神凶狠，瞳孔里面布满了红色血丝。

    他手里的银枪嗡嗡作响，枪头之上有一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那是他怒火攻心，将强大的真力灌注在银枪之上后生成的反应。

    他根本就不去理会那些止水剑馆的徒众，银枪只是指向木鼎一一人，恶说道老匹夫，对付一个孩子可以不择手段。现在却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了？”

    木鼎一轻轻叹息，看着陆清明说道你应该，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那就让我试试你的《止水剑法》》，我倒是要看看，你这老匹夫手里的那数万把铁剑能不能斩掉我陆清明颈上头颅。”

    “陆清明，你屡次辱我们止水老神仙，今日就休怪我李秀威不客气了。”李秀威是三狂客之一，脾气最为暴烈，提着长剑就要去和陆清明拼命。

    “滚。”陆清明头也不回的喝道。

    “陆清明，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轰隆——

    剑坑之中，突然间再次传来巨石滚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朝着那剑坑看去，不到底发生了事情。

    砰——

    无数大小石头从剑坑之中喷了出来，朝着高空之上飞去。

    与此同时，一只周身长满红毛的巨大怪兽也与那巨石丛林一起飞向高空。

    天空之中，红色的巨兽仰天长啸，嘴里发出‘嗷’的恐怖声响。

    狼首、狮身，体型大如巨牛。

    四只巨腿在空中划动着，四团红色的火焰在它的蹄下熊熊燃烧。

    “嗷——”它再次张开巨嘴，对着神剑广场上的所有人吼叫。

    哗啦啦——

    被这强烈的声波攻击，又被其气势所慑，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

    “快看——”摘星楼上，明媚少女喜悦的声音传来李牧羊在那怪兽身上。”







第四百五十六章、雪中有血！
    ？    

    “嗷——”

    狼王嘶吼，万兽寂静。

    岚山之腹，丛林山谷。所有的动物都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更有无数只野狼冲了出来，在那悬崖峭壁的空旷高耸之地，朝着红月之狼所在的方向仰天长啸。

    “嗷——”

    它们从声音里就可以听出来，这是狼族的王者，是它们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强大存在。

    红月之狼，红狼之王，来自水之幻境的客人，吸食红月之光而永生不死，可与红月同寿。

    它是和龙族一样的半神之体。

    或者说，它比龙族的神格还要更加强大一些。

    只是红月之狼没有龙族的身体那么强悍，力量那么强大而已。而且，龙族很擅长学习，是高智商动物。这是红狼远远不如的的。

    可是，自从遇到李牧羊和他的先祖之后，它的狼生就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一遇龙族误终身!

    又或者说，龙族虐我千百遍，我待龙族如初恋。

    它将的狼珠借与李牧羊，护其进入保护弱水之心的虚空之境里面。最后又被李牧羊蛊惑，想要吸收弱水之心天生自带的水性元素，那就让弱水之心将你吞到肚子里面去。

    好在那个小雪球虽然个头小小，但是胃口却大大。

    巨大的红月之狼被它一口吞掉之后，它就跟个没事狗一般，连个‘嗝’都没有打出来。

    雪球的肚子便是一个巨大的芥子空间，可变奇形，可纳万物。

    不然的话，它也没办法将整个幻境之中的水元素给全部吞噬干净。至于吞噬一只狼或者吞噬木浴白斩出来的剑气，那只是它的牛刀小试，大餐前的一道开味菜而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红月是火属性，红月狼王自然也就是火属性。

    它想水火相融，将的实力再提高一大截，最好的途径就是直接吸食最纯粹的水元素。

    而弱水之心肚子里面的可都是水母，是万水之母。世间没有比它肚子里的水元素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了——

    狼王进入了雪球的肚子，就像是一个色狼进入了妓院，一个吃货进入了宫殿，一个爱花之人进入了花语平原——

    它终于可以拼命的吸收那些水母元素为所用，继而将体内的火元素和水元素进行融合。

    倘若成功的话，它的无形之体就可以变成有形之体。

    那样的话，它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各个空间里面穿棱。而不仅仅局限在那凤麟之州里面，需要日夜吸食那红月之光华为生。

    可是，在雪球的肚子里实在是呆得太久太久了，而且里面除了又没有其它的活物。

    所以，狼王还是觉得有点儿孤单的。

    现在有机会出来，自然要多嚎叫几声来表达的激动之情。

    “嗷——”

    李牧羊站在狼背之上，衣衫破烂，模样狼狈，脸上身上有无数道口子，但是，这丝毫不能掩饰他此时的潇洒风流威风凛凛。

    雪球站在李牧羊的肩膀之上，在李牧羊即将被那‘万剑归一’斩中的时候，他将怀里的真气瓶捏碎了，及时的将雪球给放了出来。

    果然，和李牧羊心意相通的雪球再一次跳出来救主，用柔软又坚韧的身体挡在了李牧羊的身前，挡下了那万剑归一的无敌剑气。

    倘若不是雪球出现及时的话，现在的李牧羊怕是已经被成斩成了肉泥。

    在那种生死一线的时候，李牧羊顾不得其它——

    会不会暴露龙族的身份，无所谓了。

    会不会暴露雪球的来历，无所谓了。

    人在危急时刻，所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活着。

    努力活着，拼命活着。

    “噗——”

    “噗——”

    雪球也很高兴，不停的吐着泡泡。

    它不喜欢被关在瓶子里，它喜欢自在的飞翔玩耍，它喜欢被放在笼子里面睡觉。当然，它也喜欢被李思念抱在怀里——

    可是，木鼎一那一剑实在太过凶狠，也太过霸道。

    即使是雪球这种天生神物，用的身体硬扛之时，仍然被其剑气所伤。

    雪球的后背之上出现了一道口子，口子里面不流鲜血，却正不停的向外流出水元素。

    那些水元素在空中凝结，然后分散。越聚越多。

    “天啊，李牧羊还没有死，他又活了——”

    “他骑坐的是怪兽？看起来很恐怖的模样——”

    “看起来像是一头狼——可是从来不曾听说过全身都在燃烧着火苗的巨狼——”——

    众人议论纷纷。

    又碍于那头巨狼的威势，不敢太大声，生怕引起那头恶狼的不满。所以每个人都翼翼，之时眼睛一直瞄向天空。只要那头巨狼的视线瞄向，那一块的人就立即闭口不言。

    “李牧羊还没有死——”宋晨曦激动的喊道。小姑娘双手合什，开心的说道李牧羊还没有死，李牧羊骑着巨狼又活了——”

    宋停云脸色阴沉，也不在想些。

    宋洮一脸的诧异，看着那头巨狼问道这是怪兽？李牧羊怎能猎取它做为座骑？难道是神州十大凶兽之一不成？可是，不曾听说过神州凶兽长成这幅模样——”

    “李牧羊还活着。”宋晨曦的关注点只是在李牧羊的身上。

    “牧羊——”陆清明看着高空之上，比还要高出一大截的李牧羊，出声喊道牧羊，你没事？”

    观战台上，陆行空的表情先是错愕，瞬间又释然，脸上的得意之情根本就难以掩饰。

    “这就是的孙子。”陆行空在心里对说道。

    “李牧羊——”西风君王楚先达一脸的震惊，看着陆行空问道国尉大人，这是情况？为李牧羊——能够安然归来？他座下的那是神兽？”

    “陛下，老臣不知。”陆行空沉声说道。

    福王看向的，楚浔明白父亲的意思，出声说道这是红月之狼。生于凤麟之州，日日吸食红月的光华为生。据说狼王有着与红月同寿的生命，红月在，狼王便永生。只是它一生都被禁锢在凤麟之州，没有红月的光华为食，它在其它的地方难以生存，很快就会死掉。”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也不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李牧羊是用办法将它带出来的——”

    内心深处最为震撼的就是木鼎一。

    万剑归一，怒斩天才。

    他原本以为那一剑之后，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人能够躲避开那一剑之威，就连的面对那一剑时，怕是也是无能为力。

    可是，李牧羊却偏偏就那么躲避了。

    他还活着，活生生的出现在的眼前。

    更糟糕的是，他躲避也就算了，竟然还骑着一头巨狼了——

    虽然他年龄很大了，但是他记得很清楚，李牧羊刚刚出现的时候是没有巨狼的。李牧羊被一剑给劈的消失踪迹时，也是没有巨狼的。李牧羊掉入了那剑坑之中，那剑坑里面也是没有巨狼的——

    那么，问题来了，面前这头凶残恐怖的巨兽是从哪里来的？

    李牧羊的瞳孔血红，眼里血水弥漫，杀气腾腾。

    多日以来的委屈爆发，生死一线的凶险遭遇。致使李牧羊心里的戾气彻底的爆发。

    他要杀人。

    他要报复。

    他要反击。

    那些人想要杀死，就要将他们全部都给杀掉。

    李牧羊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

    李牧羊站在狼背之上，因为红狼的身体四周燃烧着火焰，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李牧羊也被那众多的火焰缭绕。

    疯狂、凶狠、杀气腾腾。

    李牧羊眼神冰冷的看着陆鼎一，嘶声说道老匹夫，受死吧。”

    “李牧羊，敢辱我止水老神仙——”止水三狂人之一的李秀威愤怒之极，手持长剑朝着李牧羊冲了。

    他飞到了李牧羊的头顶，然后一剑斩出，剑影重重。

    止水剑之斩字诀!

    “嗷——”

    那只巨大的红狼猛地仰起头颅，对着李秀威所在的方向大声吼叫。

    它的声音自带一股子强烈的劲气，将那汹涌而来的无形剑气给冲得干干净净。

    趁着李秀威一击落空，身形仍然朝下扑来，来不及变招之时，李牧羊猛地握拳朝着头顶轰了。

    “去死。”

    吼——

    一头白色的闪电巨龙朝着李秀威的身体扑了，龙头一往无前，猛地冲撞在李秀威的胸口之上。

    “啊——”

    李秀威惨叫一声，被那头白色巨龙给带到了更高的天空。

    砰——

    天空之中，一声巨响传来。

    那是白色电龙的身体爆炸的声音。

    白色劲气狂#泄，将李秀威的身体给撕成碎沫。

    风不停，雪不休。

    可是，在地上的莹莹白雪之中，却落下了点点滴滴的血水。

    有人伸出手来，朝着的脸上抹了一把。

    手掌之间，一片殷红。







第四百五十七章、暴雨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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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吼破剑气。

    一拳碎狂客。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那些想要冲上去助拳的止水高手们也全都惊住了。

    要知道，李秀威是止水三大狂客之一，是止水剑馆的一大招牌，是极少数有资格坐馆收徒的‘座师’之一。

    按照止水剑馆的传统，只有当一个人的剑法到达一定的境界时，剑馆才给予其招收弟子的规格权限。

    不然的话，三脚猫的剑法怎么能传世？那不是砸了止水剑馆的招牌嘛。

    李秀威或许不如谷氏父子的名气那么大，是威震整个神州的超级强者。但也算是西风帝国的一号人物，就是在这高手济济的天都城也不是任由人欺凌的厉害角色。

    可是，谁也难以预料到的是，李牧羊竟然一拳就把人给打死了。

    这太侮辱人了吧？

    你至少也得打上三五拳才算是给人保全了脸面--------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再相残。

    你这种打法，以后谁还肯死在你手上？

    止水三狂客已去其二，百里长河和李秀威都是同样死在了李牧羊的手上。

    李牧羊的表现让人惊骇，就连那头巨狼也都让人震惊不已。

    当时李秀威使用的斩字诀，一剑斩向李牧羊身体的时候，那只火狼只是对着它嘶吼了一声，那磅礴凌厉的剑气便消失于无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牧羊才能够趁势出手，在李秀威还没来得及重新使出新的剑招时，一拳轰出-------

    这一狼一人的配合实在是太默契了。

    “你们看到了吗？李秀威竟然被李牧羊一拳给杀了------”

    “李牧羊回来了，李秀威死了------”

    “那头狼好厉害------到底是什么怪物？”

    ------

    “李牧羊，你杀了我们同门，这是和我止水剑馆不死不休-----”乘风长老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怒声骂道。

    李牧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道:“那又如何？”

    “你-------”

    呛!

    三狂客之一的王历拔出手中长剑，对着李牧羊嘶声吼道:“李牧羊，你已经杀了李秀威和百里长河，今天就将我王历也一起杀掉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将我止水三狂客今日就些除名。”

    “那就来啊。”

    “--------”

    “王历，退下。”木鼎一终于出声说话了。

    他深邃的眸子一直在盯着李牧羊，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打量着他的变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说刚刚上场时的李牧羊温和、顺从、虚伪、又悲愤，那么现在的李牧羊就是黑暗、凶狠以及------狂妄。

    木鼎一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李牧羊只有满腔杀意，在他的眼里，其它的人都犹如草芥，包括他木鼎一在内。

    他不可一世，也藐视世间的一切。

    他就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的身上带着一种很危险的-----兽意。

    “为什么呢？”木鼎一在心里想道。

    “为什么李牧羊会有这样的变化？”木鼎一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李牧羊就是一个隐藏在重重迷雾里面的------怪物。是的，相比较他脚下踩着的那头火狼，李牧羊才给人一种更加神秘可怕的感觉。

    木鼎一看着李牧羊那张稍显稚嫩的脸，心想，他才多大的年纪？在自己像他这般岁数的时候，自己又在做什么呢？

    “有没有他今日这般的修为境界？”

    肯定是没有的。

    木鼎一记得很清楚，自己属于大器晚成。人到中年才突然间顿悟，然后剑法大进，继而继承木氏的衣钵，成为人人仰慕的西风剑神。

    李牧羊的境界不高，很多时候都有一种后劲儿难以为继的感觉。而且，他出招的时候总让人有一种别扭感，就像是-------他在使用一种自己并不熟悉的功法或者绝招。

    还有，在自己万剑归一的时候，他是怎么躲避开那无敌的剑气呢？

    就连一座山都可以斩裂的剑法，李牧羊却能够用血肉之躯硬扛。木鼎一难以理解。

    他相信，就是宋家那位也不敢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剑。而是另寻它法或者暂作躲避。不然的话，他也必然会被这一剑之威所伤。

    还有，他座椅下的那头红狼-----怎么掉剑坑里面，就从里面拉了一头狼出来？

    别人不知道这头狼的来历或者说不凡之处，木鼎一却是非常熟悉的。

    红月之狼，传说中的怪兽。生于未知之境，以红月光华为食。神通广大，有与红月同寿的漫长生命。

    这是传说中的神兽，却成了李牧羊的坐骑。

    能够将红月之狼拉出来当鸟骑的人，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止水老神仙发话，王历即使满心不甘，也只能乖乖的退让到一边。

    再说，谁也不知道他的‘满心不甘’到底是不是假装出来的。毕竟，李牧羊刚才一拳就轰死了与其齐名的李秀威，倘若自己上去，也不过是一拳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木鼎一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我一直以为我看透你了，现在却发现我从来都不曾看清你。”

    “你若是刚才那一剑杀了我，自然就是看透我了。你那一剑没能杀我，所以你发现自己看不穿我。怎么？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动摇吗？”

    “也不过是再斩一剑的事情。”木鼎一出声说道，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虽然李牧羊这一次的出场方式很拉风，但是在他眼里，最终的结果还是看谁能够将对手给斩落马下。

    他相信自已已经大概的估到了李牧羊的实力峰值，因为倘若他当真如此厉害的话，就不会一路以来被自己压迫着打，最后差点儿被自己给一剑斩成肉泥。

    在这种生死决斗的过程中，没有人会刻意隐藏实力。再说，李牧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轰轰烈烈的，他不是一个‘低调’的人。

    “来吧。”李牧羊的眼睛血红，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眼里面都带着浓烈的化不开的仇恨。“这一次，轮到我了。”

    木鼎一挥了挥手，飘荡在头顶的数万支铁剑再一次旋转起来。

    它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了一道青色的光影。

    等到木鼎一伸出手来时，一把缩小型的金色小剑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而天空之中，那数万把铁剑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把金色小剑长约一尺，周身闪耀着乳白色的光晕，就像是上面镶嵌了名贵的宝石似的。

    木鼎一手持金色的小剑，猛地朝着天空之中举了起来。

    轰隆隆------

    天空之中，旷野之外，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巨响。

    岚山山腹，霹雳啪啦如珠帘拍打石壁的瀑布消失不见了。寒潭之中，干枯见底。

    岚山山脚，一群水鸟正在小河里欢快的游着。游着游着，身体突然间难以动弹。它们低头看去，身体已经坠落在淤泥之中，身体下面的河流瞬间消失不见。

    还有更远处的河流，也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头。

    很快的，就见到一片片蓝色或者白色的湖泊从四面八方的飘移过来，朝着木鼎一的头顶聚拢而来。

    以万剑之灵，取万湖之水。

    止水剑法，以水为剑。

    每一片水头都是剑。

    每一滴水都是剑。

    木鼎一将这岚山之水尽数抽取而来，只为使出自己生平最强的一剑。

    真正的止水剑法------

    世人皆以为最强的一招是‘无剑式’，无招无式，却有剑道真意。

    就像是万年前的一代剑神西门扫雪的无意式，无心亦无意，随手折剑，顺手挥剑，便是龙族之主遭遇了也难以抵挡，伤痕累累，狼狈逃命。

    当然，原本就有诸多借鉴剑神的做法，千年苦修，终究自成一门一派，受人景仰。

    木鼎一没能悟出这‘无剑式’，但是在他闭关数十年的时间里，却体会到了另外一招。

    暴雨式!

    不是万剑归一的万剑，而是一场暴雨倾盆而下时的------雨剑。

    不管是一百支剑，还是一万支剑。

    终究是有数量的，终究是可以抵挡的。

    但是，倘若每一条雨线都是利剑呢？每一滴雨水都是利剑呢？

    谁又能够阻挡？

    木鼎一手挥那把金色小剑，就像是一支可以号召水之精灵的旗帜似的，那些从各个地方各处湖泊抽调而来的洪水向着中间的区域汇集，然后合二为一。

    天空之中的阴影越来越大，仿佛整个岚山都被那雨幕所笼罩。

    暴雨如剑，剑如暴雨。

    剑未出，剑气袭人。

    楚先达身边的供奉们感觉到了危险，有人对着高空喊道:“木鼎一，你在做什么？小心惊了圣驾，伤了陛下。”

    木鼎一不言不发，并没有作答的意思。

    他自然知道，任由这一场剑雨落下来，怕是这神剑广场以及岚山之上没有几个活口。

    他要做的，便是将这雨剑朝着一个人的头顶倾倒------

    木鼎一手里的金剑一挥，李牧羊的头顶就开了一头巨大的口子。

    轰隆隆------

    大雨如泉，涌向了李牧羊的头顶。

    站在李牧羊肩膀上的雪球像是厌烦了吐泡泡，看到那落下来的磅礴大雨，表情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它张开小嘴，对着那股洪水吸了一口。

    呼---------

    洪水如兽，滚滚剑雨，竟然就被它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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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雪球暴露！
    ？    

    或许是觉得这口水的味道还不错，雪球将那破天而来的水剑喝完之后，竟然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噗——”

    “噗——”

    “噗——”

    雪球高兴的手舞足蹈，正一脸喜悦的对着木鼎一吐着泡泡。像是在对他说‘这水太好喝了’，或者说‘还有没有再来一点’？

    萌爆了!

    可是，在场的其它人可不这么认为。

    他们看向那只浑身雪白模样可爱的小雪球，就像是在看着一头怪兽。一头比李牧羊脚下的红月之狼还要恐怖的怪兽。

    要，红月之狼刚才虽然一吼震散了李秀威斩出来的剑气。但是，李秀威终究只是李秀威，是止水三狂客之一，他的修为境界和止水老神仙木鼎一相比实在相差甚远。

    其二，红月之狼是用体内的真元来对抗李秀威的剑气。就像是一个懂得用佛门狮子吼的人来破掉了一个剑道高手的剑阵，不同的是，狮子吼变成了‘狼吼’。

    但是，那吼声里面是带有真气的。而且，一吼便能够将那剑气冲散，证明红月之狼的体内真元劲气要远比李秀威深厚精纯的多。

    雪球的情况不同。

    首先，雪球面对的对手是木鼎一，是止水老神仙，是老一辈的西风剑神，是现任西风剑神的——父亲。

    其次，雪球没有使用真元或者任何的劲气，甚至都没有气息的流动或者是一个凶悍的表情——

    当木鼎一挥舞着万千道剑雨而来时，雪球所做的就是张了张嘴，然后，那万千道剑雨便被它吞进了肚子里。吃完之后觉得好吃，还当着大家的面‘巴滋’下嘴巴。

    这让木鼎一觉得，比李牧羊一拳轰死李秀威还要让人更无地自容一些——

    “仗不是这种打法。”木鼎一在心里想道。

    这一幕太过令人震惊，也实在太吸引人的眼球。

    短暂的沉默后，观战人潮终于开始议论纷纷。

    “那只小狗——到底是怪物？为会那么厉害？”

    “不是小狗，是小兔子——你看，明明是只小兔子——”

    “就连木鼎一的剑阵都能够一口吞噬，还有事情是它做不到的？”——

    楚先达激动的难以，指着李牧羊肩膀上的雪球，出声问道国尉大人，那是何物？那是何物？为何竟然有如此威能？”

    陆行空眼里的神采一闪而逝，强行压抑下心中的惊喜，沉声说道陛下，此物老臣之前倒是见过。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极喜欢和孩子们玩。我见之可喜，也曾问过李牧羊这是何物。他说没有名字，是他从花语平原见到的。觉得可爱，就带了。却没想到它有如此威能——”

    顿了顿，陆行空的嘴角泄露出一抹笑意，说道看来此物和牧羊有缘，关键时刻站出来帮了他一把。倒也是主仆情深。”

    和陆行空的喜悦相比，崔洗尘明显就要阴沉许多。

    他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雪球，沉声说道天材地宝，皆有其灵。但是，能够一口吞噬老神仙那无匹剑意的——怕是世间只有此物了吧？就是神州十大凶兽都难以做到。这到底是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其它人也不这是何怪物。

    福王转身扫了一眼，楚浔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从来不曾见过，更不曾听闻。”

    “怪哉。”福王叹息。

    此子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按照设定好的剧情，这场武斗是早就应当结束了的。

    李牧羊被木鼎一一剑斩掉，止水剑馆重拾威望，木鼎一仍然是人们心目中的止水老神仙。

    至于李牧羊——谁会在乎一个丫鬟的是死是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直到现在，李牧羊不仅仅没有死，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活着也就罢了，那些传说中的神物一头又一头的带出来。

    说实话，一头红月之狼来当作坐椅，已经足够秒杀这西风帝国几乎所有的人类了。上至君王，下至国公，将军，哪一个人有他的坐骑更加威风？

    那只一直被人忽略的小宠物又是回事儿？

    “好可爱的小兔子。”摘星楼上，宋晨曦看着李牧羊肩膀上的雪球两眼冒着小星星，说道此战了结，我定要找李牧羊借来摸摸。好可爱啊。”

    “——”宋洮和宋停云相对无言。

    木鼎一有些难以。

    一直以为无敌的‘暴雨剑招’，就这么被一只模样看起来像只兔子的家伙给破解了？

    他不甘心。

    再次举起手里的金色小剑，然后一剑斩下去。

    轰隆隆——

    在李牧羊的头顶，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就像是一挂瀑布似的，然后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斩了。

    雪球仰起脑袋看着，就像是一个即将得到糖果的孩子。

    等到那瀑布越来越近，即将落在头顶时，雪球再一次张开了嘴巴。

    哗——

    那巨大的瀑布就被它给吞进了肚子里。

    把整个瀑布都吞进了肚子里。

    木鼎一再次挥起金色小剑，这一次不是一道瀑布，而是无数道瀑布同时飞斩而来。

    雪球高兴坏了。

    从来都没有人和它这么玩过。

    它觉得这个老爷爷是在和玩游戏，嗯，一定是这样。

    “唧唧——”

    雪球叫了几声，小软腿在李牧羊的肩膀上一蹬，然后就朝着那天空之上悬挂的数十个瀑布主动迎了。

    呼——

    呼——

    呼——

    它一口又一口的吞下去，每一次张嘴，都会有一道瀑布在天空之中消失。

    当它将最后一道瀑布斩吞噬掉时，简直有种幸福的快要爆掉的感觉。

    它喜欢上了木鼎一。

    喜欢上了这个和它玩游戏的老爷爷。

    于是，它挥舞着四只小短腿朝着木鼎一飞了。

    它站在木鼎一的肩膀上面，对着它的脸‘唧唧唧’的不停叫着。

    木鼎一终于感觉到了惊慌。

    还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算是？”木鼎一在心里想道。“明明已经竭尽全力了，为还没办法伤其分毫？”

    “就是它，对不对？”木鼎一握着手里的金色小剑，看着李牧羊出声问道。原本轻飘飘的金剑让他感觉到了沉重，还有漫天而来的压力——

    “你想说？”李牧羊挑眉。在刚刚上场的时候，因为心中畏惧，担心会死，所以才不愿意战斗立即开始，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拖延。心想，或许有突然的转机，然后战斗就可以取消了——

    现在轮到这个老家伙来拖延了，他的心里也开始害怕了吧？

    “你是怕会输？还是怕会死呢？”李牧羊一脸讥讽的笑着，笑容冷洌凶狠。

    “就是它帮你打败了木浴白，是不是？”木鼎一根本就不理会肩膀上的那只小宠物，眼神犹如利刃般的盯着李牧羊，说道它可以吞噬我的暴雨剑，自然可以吞噬木浴白斩出来的剑气。有心算无心之下，木浴白被你们配合打了个措手不及——”

    “输了就是输了。”李牧羊挑挑眉毛，说道你找的这些理由——和你木浴白败在我手里有联系？”

    “那红月之狼，是被它吞噬进了肚子里。所以，你刚刚出场的时候，我们都不红月之狼的存在。它可以吞噬进瀑布，吞噬一只狼自然不会有问题——”

    “你说完了吗？可以开始了吗？”。李牧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就连来自幻境的红月狼王都对它极度畏惧，甘心被它吞噬进肚子里面去——”木鼎一盯着李牧羊，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它就是传说中的弱水之心，是吗？”。

    哄——

    一石惊起千层浪。

    一语惊醒迷惑人。

    “？”

    楚先达猛地站起身体，盯着正站在木鼎一肩膀上撒娇的小雪球，声音颤抖的问道那是——弱水之心？”

    “弱水之心？”崔洗尘的眼里冒出神光，喃喃说道竟然是弱水之心——可能是弱水之心？”

    “弱水之心，李牧羊竟然有传说中的弱水之心——”——

    李牧羊看向雪球，心里也是相当的无奈。

    原本把它给装进真元瓶里面，关得好好的不让它出来，就是担心它的身份被暴露。

    结果木鼎一一剑将他斩进了剑坑，那真元瓶也被木鼎一给打破。雪球不愿意再被关进瓶子里，于是就跑出来‘噗’、‘噗’、‘噗’的卖萌——

    现在好了，被老不死的的看穿身份了。

    雪球的身份暴露，怕是现场有无数人开始觊觎它的身体了吧？

    榜上排名前三的宝贝，谁不想将其收入囊下？

    李牧羊努力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说道不错，它就是弱水之心，你大爷李牧羊的弱水之心——”







第四百五十九章、白袍染血！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net

    李牧羊以前是江南城有名的废物少年，在他进入星空学院学习，并且学有所成，被星空三大名师给收为座下弟子之后，他最期待的一件事情就是等到学校年假到来，他找无忧师兄借一只白鹤，然后也学着无忧师兄当初为他送达录取通知书那般的来一回骑鹤上江南——算了，还是下江南吧。

    “啧啧啧，那就是李家的孩子李牧羊——”

    “听说这孩子现在可出息了，谁能够想到他会有今天啊——”

    “生子当如李牧羊，我们家那小子要是有人家一半争气就好了，我死了也能够闭眼——”——

    人前的称赞或者人后的指点，都是对李牧羊现在取得的成绩大加褒奖。

    当然，牧羊公子现在自然是不在意这些虚名的，但是，他的父母一定会在意的，李思念也一定会在意的——

    当父亲李岩母亲罗琦无论走到哪里，周围的街访邻居都对他们恭敬有礼笑语盈盈为他们生下了李牧羊这样一个好儿子而竖起大拇指。

    父亲李岩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心里一定乐开了花，母亲罗琦一定会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好儿子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这就是李牧羊所要的小小幸福。

    可惜他的理想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家里就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甚至就连自己的父母妹妹都被陆家给接到了天都。

    父母在，即吾乡。

    李牧羊虽然对天都不是很熟悉，但是，父母所在的地方，就很有装逼的迫切需求。

    可是，李牧羊不仅仅装不了逼，甚至还需要易容变装改姓更名。

    李牧羊不能为自己的父母带来荣耀，如果身份暴露的话，或许还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可是，局势一步步的恶化，将他给推到了眼前这个危险的地步。

    既然身份藏不住，那就索性不藏了。

    以大败西风剑神木浴白以及止水三狂客之一百里长河的尸体向整个天都强势宣告:我李牧羊回来了。你们能把大爷怎么着吧？

    现在，狼王因雪球后背受伤而被它给吐了出来，雪球又因为囚困它的真气瓶破碎而跑出来卖萌。

    现在，狼王和雪球的身份也曝光了——

    那就干脆向整个神州公布。

    是的，狼王是我的坐骑。

    是的，弱水之心是我的宠物。

    你们能把大爷怎么着吧？

    不是要杀人吗？反正我没有狼王和雪球你们也是要杀的。

    不是想要夺宝吗？那就使出全部的毒计和杀招来拼命吧。

    狼王是我的，弱水之心是我的，小命也是我的。

    无论谁要，我都不给。

    有死而已!

    “今天的风头，我李牧羊承包了。”

    而且，李牧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称自己为木鼎一的‘大爷’，这种感觉还真是爽爆了。

    狗屁的止水老神仙，狗屁的西风剑神，不过就是一个多活了几十年的老流氓老人渣而已。他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能够称之为神仙？哪一桩又有剑神风范？

    李牧羊就是要当场撕扯掉这个老流氓的伪善和假圣面目，就是要让这天都民众知道，这个人只是剑法高了一些，岁数大了一些——其实和街头那些小痞子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生气吧？

    愤怒吧？

    想要杀了我吧？

    反正我不说这些，你们也是想要杀掉我的——你让我不开心，我自然要让你更不开心啊。

    雪球也不是个什么好球，听到李牧羊提起‘弱水之心’这个名字，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站在木鼎一的肩膀上面手舞足蹈，嘴里‘噗’‘噗’、‘噗’的吐着泡泡，一幅是我是我他说的就是我的骄傲模样——

    弱水之心，神洲排名第三，是世人只知其民，不知其形的——史诗级神器。

    倘若不是上面有记载，怕是世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即便如此，也有人认为上面排名前三的神器都是杜撰，是笔者为了给自己的扬名所强行加上的莫须有之物。

    现在，弱水之心就在眼前？

    就是那个——看起来贱萌贱萌的小球？

    “竟然是弱水之心——”摘星楼上，俊美少年宋停云一脸惊诧的模样，惊呼着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停云，你明白什么了？”宋洮出声问道。

    “水之幻境。”宋停云神情亢奋，红着眼眶说道:“水之幻境的阵眼在星空学院，这也是万年以来，星空学院一年又一年的将学生送入幻境的原因。说是历炼或者寻宝，其实是让学生进去寻找弱水之灵——”

    “有了弱水之灵的幻境，所以才能够叫做水之幻境。李牧羊将弱水之心带走，所以才导致幻境崩塌，水之幻境就此消失，位于学院水月洞天之内的阵眼之门也就永久性的关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个时候大家皆以为李牧羊死于幻境，却不知道，是因为李牧羊带走了弱水之心，所以才导致幻境崩塌。那些没能出境的星空学子，其实都是死于李牧羊之手——”

    宋洮皱眉，说道:“停云，慎言。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

    “要什么证据？”宋停云反问着说道:“星空学院的学子，大多数都来历不凡。他们背后的那些人倘若知道自己的子侄或者亲友死于李牧羊之手，又怎么可能放过李牧羊？”

    “七哥哥——”宋晨曦转身看向宋停云，轻声问道:“倘若你有机会带走弱水之灵，那你会不会将它带走呢？”

    “——”

    宋停云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妹妹越来越不可爱了。

    弱水之心的出现，带来的震撼力是惊人而持久的。

    就连一直保持君王体面的楚先达都有些坐不住了，他趴在栏杆之上，对着神剑广场上空的李牧羊出声喊道:“李牧羊，将弱水之心带来给朕看看，切莫有失——”

    崔洗尘看向雪球的眼神灼热烫人，手掌轻轻的颤抖着，有种控制不住想要强行冲上去的冲动。

    但是，极好的修为让他仍然能够保持镇定，过人的智慧告诉他，此时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弱水之心，人人见而抢之。

    怕是从今日始，神州之内又要生起一片血雨腥风。

    陆行空即惊又喜，他以为李牧羊只有红月狼王，却不知道就连弱水之心这种逆天级神器都在他手里——

    虽然上一次李牧羊大败西风剑神木浴白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还特意召唤来红袖仔细询问过一遍战斗过程。红袖只说是李牧羊突然间爆发杀招，却没提过这个雪球在那场战斗中起过什么作用。

    继而，陆行空的眼神就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他看向高空之上的李牧羊，心想，傻孩子，人本无罪，怀壁其罪，怎么能够将此物呈现现世人眼前啊？

    就是自己都心生贪婪之念，其它人又怎么可能不想将其占为已有？

    陆行空的视线扫了崔洗尘一眼，轻声对西风君王楚先达说道:“陛下，李牧羊现在正置身战场。倘若陛下能够说服木老神仙停止此战，李牧羊自当带着弱水之心前来借陛下一观——只是，怕是老神仙不会同意吧？”

    楚先达张嘴欲喊，但是想到木鼎一刚才拒绝自己的强硬态度，脸色就有些阴沉不定起来。

    他看了陆行空一眼，出声说道:“国尉大人所言有理，那就等到战斗结束再由牧羊带来一观吧。如此神物，无论如何都要保其不失，留在我西风帝国才好——回头你好好劝慰李牧羊，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西风，不可四处走动。身怀奇物，怎能不让那些宵小之徒起贪婪之心？”

    “是，陛下。”陆行空躬身答应。

    楚先达叹了口气，说道:“你谈完之后，就带着他进宫面圣。我也有几句话和他说。如此少年英杰，出自我西风江南，理当好生对待，使其为国效力才是。失之，朕心甚痛。”

    “陛下所言甚是。”陆行空再次出声应道。“老臣自当尽力。”

    崔洗尘眼观鼻，鼻观心，一幅根本就没有听到身边君王楚先达和老对手陆行空所说的那些话的淡然模样。

    福王的脸色潮红，伸手轻轻拍了拍手臂上站立着的那只红嘴鹦鹉，红嘴鹦鹉立即就振翅高飞，朝着遥远的天际窜了出去。

    “父亲——”楚浔低声说道。

    福王伸手阻止，说道:“静观其变。”

    “是，父亲。”楚浔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个李牧羊——”福王一脸遗憾的模样，说道:“实在是可惜了。”

    楚浔沉默不言，嘴角却浮现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可惜吗？”楚浔在心里冷冷的想着。“终究会让整个神州都为其震惊，然后疯狂——”

    “噗——”雪球又吐了一个泡泡到木鼎一的脸上。

    木鼎一面无表情，也对此无动于衷。

    即使李牧羊已经当众承认，这只小雪球就是传说级的神器弱水之心。可是，他仍然没有朝着那只小雪球看上一眼。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他的姿态很轻松，身体很放松。

    但是，这属于外松内紧。外面的松懈，是为了不留任何破绽。内里的紧是‘防备’，也是‘反击’。

    那只小雪球近在咫尺，稍不慎就有可能被其找到机会攻击。

    恐怕他的儿子木浴白就是犯下轻敌之过，在不知道这只雪球是多么可怕的情况下，就那么轻易的让其近身——

    所以，他不会给那只小球任何的机会。

    木鼎一手里提着那把金色的小剑，看着李牧羊说道:“红月狼王，弱水之心，得其一者，即可在神州纵横——到底有何等逆天的运气，竟然能够将两者收入馕中？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也是一个让人心生羡慕的年轻人。”

    “你这是认输吗？”李牧羊声音冰冷的说道:“我不接受。”

    “修行破境，所求者无非就是最强的力量。倘若能够有机会体会更强大的力量，对每一个修行者都是极其有益的事情。朝闻道，夕可死。没有这般执着勇敢的精神，又怎么可能得到那至强至大的力量？又怎么可能破境屠龙，成为神州至尊？”

    木鼎一举起手中小剑，对着李牧羊喊道:“来吧，用你最强大的力量——”

    李牧羊看着木鼎一，由衷的说道:“不得不说，我钦佩你的勇气。但我还是要说，你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老流氓——”

    李牧羊拍了拍狼王的脑袋，狼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得到指示之后，立即张嘴朝着木鼎一冲了过去。

    “嗷——”

    它对着木鼎一嘶吼出声。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朝着木鼎一袭了过去。

    于此同时，狼王的身体急速升高，如巨象般的身体突然间立了起来，挥舞着双爪居高临下猛地朝着木鼎一的脑袋拍了过去。

    轰——

    紫火燃烧，烈焰沸腾。

    前有狼吼之劲气，上有利爪之火焰。

    而且，李牧羊也突然间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突兀的出现在了木鼎一的身后。

    轰——

    一拳轰出。

    惊龙拳!

    一头白色电龙呼啸嘶吼着撞向木鼎一的胸口。

    三面夹击!

    木鼎一的双瞳变成了蓝色，他挥舞着手里的金色小剑，朝着自己的面前虚划了一记。

    嗖——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水头。

    木鼎一的身体进入了蓝色水头之中，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砰——

    狼王嘶吼的劲气，狼王拍过来的利爪，以及李牧羊轰出来的那一记惊龙拳，三股强大的劲气碰撞在一起。

    嘶啦——

    空间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

    天空之中出现了斑驳丑陋的裂缝。

    星星点点，星罗密布。

    轰隆隆——

    那裂缝还在向更远处的区域蔓延。

    就像是要把这一块的天空都给轰塌了一般。

    等到爆炸波停歇，裂缝静止。

    众人才发现了这样一个境况:木鼎一消失了。

    止水老神仙木鼎一，在遭遇李牧羊和狼王的配合夹击之下，竟然逃跑不见了。

    神剑广场落针可闻，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安静的等待着。

    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天都人心目中的多年守护神，永远不败也不会死的老神仙——都被李牧羊给打跑了？

    “老神仙呢？老神仙跑到哪里去了？”

    “老神仙不会是死了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等待良久，木鼎一仍然没有出现在大家的眼帘所在，视线所及之处。

    天空之上。

    狼王威风赫赫，满身红毛被冷风吹拂，仿若正在燃烧的火焰。

    李牧羊白衫——变成了烂衫，但是人如玉树，风度翩翩。身上伤痕累累，却让他显得更加孤傲冷峻，犹如玉面战神。

    这一人一狼的配合实在默契，就是木鼎一这样的绝世高手面对这样的三面夹击时，也生出无力反抗之感。

    所能够做的，也不过是划破空间，寻找一个暂时庇护之所。

    嗖——

    观战台前，天空之上，再一次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水头。

    那个水潭好像不太稳定，时大时小，若隐若现。

    突兀的，一道白色身影从那水潭之中掉落下来。

    白袍白发，双足，正是止水老神仙木浴白。

    木鼎一的身体跌落在广场之上，身体向前踉跄奔行几步，然后猛地站定。

    “噗——”

    一口鲜血喷出，落在一尘不染的白袍之上。

    白袍染血，如梅花落于雪地，一片狼藉。

    “老神仙——”

    止水剑馆的百名精英从地上冲了起来，纷纷拔剑，想要冲出去将老神仙救下来。

    “住手。”乘风长老出声喝止:“都给我住手。”

    “老神仙——”楚先达一脸的惊骇，看看木鼎一，再看看高空之上的李牧羊，表情复杂之极。

    转身看了陆行空一眼，却见到陆行空一脸的平静，楚先达便重新坐回到石椅之上。

    木鼎一竟然受伤了。

    被李牧羊给打得吐血。

    这一幕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这场比斗发展到这一步，几乎让所有人都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木鼎一抬起头来，眼神越发的复杂深邃。

    他明明已经逃脱了，用无匹剑意斩开空间，然后借空间一角进行藏身，以此来躲避李牧羊和红月之狼的联合攻击。

    只是没想到的是，李牧羊那一拳实在是太快太疾——

    在他刚刚进入空间里面，水域还没有完全的消失，就被那三股劲气爆炸开来的劲气波所影响。

    他在水域里面难以动弹，只能硬生生的扛下这一次重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在水域里面困了那么久才破域而出。倘若不是其修为精深实力强大的话，怕是他就被永远的困在那水域之中难以出来了。

    数十年来，木鼎一头一遭开始考虑‘死亡’这个问题。

    或许，自己会战死。

    ...







第四百六十章、香阵冲天！
    

    

    天都城外，宋家老宅。

    宋孤独躺在石床之上，没有言语，也没有呼吸，好几天了，一动不动。倘若不是他还睁着眼睛，就像是当真死了一般。

    突然间，一股浓郁的芬芳传递到了他的鼻孔里面。

    宋孤独的神情为之一震，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那股子香味就更加的浓烈和清晰起来。

    不是幻觉!

    嚯!

    宋孤独猛地从床上跃了起来，一脸惊诧的朝着院子外面的那几株腊梅看了过去。

    冰天雪地之中，那几棵宋孤独亲手栽植的梅花正在盛情绽放。

    片片殷红，犹如美人额头上的朱砂，美艳、耀眼。

    那红花开得是那么茂密，就像是整棵树的枝条上面都堆满了那些漂亮的小精灵。

    因为红花太红，所以整个院子都被一片红色的光晕所笼罩其中。

    大雪漫天，红花似锦。

    这所有的一切都包裹在那红光之中，看起来即是诡异又极其梦幻。就像是这个小院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里面。

    而且，那香味实在是太浓太浓，比西风帝国最有名气的‘香煞人’还要更加浓烈一些。

    那梅香将小小的院落填满，然后朝着整个老宅蔓延。

    只见天空之中，红花飞舞，香气如龙。

    翻滚的红花和那凝集成实质的香气合二为一，融合为一体，然后将香气洒满院落，朝着更远处的天都城袭去。

    香阵冲天!

    宋家老宅，负责看门的老管家看到天空中的红色长龙，神情激动，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在他身后，更多的老宅奴仆跪了下来。

    天都城墙，守城的军人看着那头顶的花阵长龙，惊得目瞪口呆，张嘴欲言，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般，面红耳赤，呼吸困难。

    长街之上，那些正在忙着做生意或者行走的客人，它们闻到了那浓郁的梅香，然后一个个仰脸张望。

    他们的神情惊慌，激动，状若疯癫。

    满城花香，漫天花雨。

    那些长龙花阵散落开来，变成大规模的花雨朝着整个天都城降落下来。

    “下雨了，下花雨了------”

    “好漂亮的花雨，这是上天赐予的神迹-------”

    “太神奇了，西风又有圣人降世------”

    ---------

    长龙花阵还在朝着更远处的地方席卷，蔓延，它们以这样的方式向世人宣布:

    宋孤独踏破星空，跃入神游之境。

    --------

    ---------

    咽喉处有一股腥甜袭来，那是鲜血的味道。

    木鼎一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年轻的时候无数次的品尝过，剑术大成之后就开始让别人品尝。等到他被人称之为‘西风剑神’，或者‘老神仙’的时候，就再也不曾体会过流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了。当然，也不会轻易出手让别人品尝流血是什么滋味。

    因为，神州之大，能够让他出手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体内劲气激荡，四处冲击着那受损严重的各大经脉穴位。

    他很清楚，最后那三面夹击的冲击波对他的影响非常大。特别是在他的身体进入了那空间之中，没办法进行有效的抵抗之时。

    木鼎一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的擦拭掉嘴角的

    血渍。

    看到衣袍上的红色血点，就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朝着止水剑馆的徒子徒孙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上来帮忙。

    然后，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证你真正的-------最强的力量吧。”

    李牧羊冷笑出声说道:“如你所愿。”

    说话之时，身体就已经踩在红狼之上，红狼双脚划动，巨大的身体朝着木鼎一所站的位置进行冲锋。

    就像是要用自己强壮的体格把木鼎一给撞成碎泥的模样。

    呼啦啦--------

    火焰燃烧，红毛飞舞。此时的红月之狼看起来威风凛凛，龙血沸腾。

    狼王冲至木鼎一刚才所站立的位置，然后一头撞击过去。

    轰--------

    狼头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之上，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坑。

    青金石板被撞碎成沫，大坑四周还在出现霹雳啪啦的火花。

    木鼎一呢？

    所有人都屏声静气，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场越来越激烈的战斗。

    倘若狼王这一击若是撞实了，怕是止水老神仙就要变成止水-------老腊肉了吧？

    “老神仙不会是被撞死了吧？”

    李牧羊感觉到了危险。

    他在狼王的身体即将撞击地面时，脚尖一点，人便朝着高空之上飘飞而去。

    他的身体一个漂亮的蝴蝶式翻飞转身，然后猛地朝着高空之上轰出去一拳。

    轰隆隆--------

    一座巍峨大山挡在他的身前，朝着天空之上冲击过去。

    撼岳拳!

    这一拳没有惊龙拳的杀伤力强，但是攻击的范围更大，而且有自我防御的作用。

    咔嚓--------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记白袍的身影。

    木鼎一手持那把金色小剑，身体高高的跃起，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劈了过去。

    嚓-------

    蓝色的光华闪烁，带来死亡的收割气息。

    蓝色的剑气和李牧羊轰出去的白色拳气进行碰撞，剑意将那座大山一分为二，如刀切豆腐一般的干净利落游刃有余。

    然后光华再闪，蓝色的剑气突然间加速，继续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劈斩而去。

    嗖--------

    李牧羊利用的绝妙身法避了开去，狼王那肥硕的屁股就落在了那大剑攻击的范围之内。

    “嗷------”

    狼王的反应倒也机灵，嘶吼一声，两只前爪用力的向下拍击而去。

    啪-------

    一人多高的青金石块被它给捞了起来，朝着那蓝色剑气砸了过去。

    咔嚓--------

    蓝色剑气将石头斩成两半的瞬间，狼王也得到了喘息之机，四爪一拍，熊熊火焰燃烧，它巨大的身体便腾空而起。

    咔嚓--------

    那蓝色剑气斩断了石头之后，剑势仍然凶猛，重重的斩在了那大坑之上。

    于是，刚才狼王的脑袋冲撞出来的大坑就一分为二，碎石飞溅。

    剑神之剑，确实是锋不可挡。

    他只是出了一剑，就劈开了李牧羊的撼岳之拳，狼王抛出去的巨型青金大石，最后还将大坑给劈成两半。

    木鼎一一剑落空，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的一剑

    斩出之后，身体就在空中连续腾挪闪烁，然后在李牧羊的头顶连劈九剑。

    九九归一!

    九剑，九道蓝色的剑气，形成了一个蓝色的大网，将李牧羊的身体给牢牢的笼罩其中。

    无论李牧羊是前突还是后退，无论他是上天还是入地，都难以逃脱这九剑之困，难以抵挡这九剑之威。

    !

    李牧羊右手捏诀，嘴里念念有词。

    轰——————-

    天空之中，一尊金色大佛凭空出现。

    !

    金色罗汉手持降魔杵，以居高临下之势，猛地朝着那九道蓝色剑气组成的‘九九归一剑阵’砸了过去。

    砰!

    一击之下，那竟然具备强大的反击力，降魔杵被反弹回去。

    金色罗汉仿佛被激怒了，然后举起光芒万丈的降魔杵砸下第二次，第三次------

    轰--------

    归一大阵破碎成空，化作一道蓝色的剑雨四处飞溅而去。

    观战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他竟然使出了我道家的-------”

    “李牧羊所言非虚，看来他确实被星空学院的孔离收为弟子，也只有孔离那受佛门看重的天才人物才有资格随手将给随手赠人-------”

    “就连老神仙的都被击碎，这佛门绝学确实名不虚传，神州第一门名符其实------”

    --------

    在金色罗汉攻击剑阵之时，李牧羊已经趁空而出，他将速度飙到极致，利用的绝妙身法闪到了木鼎一的身后，然后一拳朝着他的后背轰了过去。

    于此同时，那尊将击碎了的金光罗汉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在李牧羊的咒语和印诀操纵之下，从正前方朝着木鼎一攻了过去。

    前后夹击!

    不，狼王是个记仇的家伙，刚才木鼎一那一剑差点儿将它斩杀，它的心里还记恨着木鼎一------这种行为就跟木浴白要杀李牧羊却被李牧羊打败所以木鼎一因此仇视李牧羊没有让自己死在他儿子手里一样的没脸没皮。

    反正他们都是禽兽嘛。

    狼王的嘴里嘶吼出声，从左侧上空冲击而来，举起那燃烧着火焰的利爪朝着木鼎一的脑袋拍去。

    雪球也没有闲着。

    雪球像是爱极了木鼎一，一直站在木鼎一的肩膀之上。木鼎一进入空间，它也跟着进入空间。木鼎一腾空，它也跟着腾空。木鼎一落地，它也跟着落地。

    木鼎一受伤吐血，它也跟着吐着泡泡------

    “噗-------”

    “噗--------”

    “噗---------”

    ---------

    不得不说，雪球的这种蠢萌行为实在给木鼎一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实质性的影响。

    他一边要和李牧羊狼王战斗的同时，还要随时提防着雪球这个外表单纯但是内心却极其邪恶的婊子狗突然间给自己致命一击-------

    可是，他还没办法将它给甩掉。

    因为弱水之心是能量体，它想黏的人，一般人是根本就没办法逃脱的。

    一人一罗汉，一狼一雪球。

    四面夹击!

    木鼎一觉得自己活得很有压力。







第四百六十一章、《百鬼分身》！
    ？    第四百六十一章、!

    李牧羊带着一尊大佛一狼一狗围攻木鼎一，看起来确实有些无耻，但是，谁也没说打架的时候不可以带宠物啊。

    木鼎一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找几个旗鼓相当的宠物助手嘛。

    假如他能够找得到的话。

    四面夹击。

    生命危在旦夕。

    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止水老神仙木鼎一这一次很危险。

    心如止水，方能剑如流水。

    直到这个时候，木鼎一仍然云淡风轻，丝毫不为外界的危险局势所动。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然后奇迹般的出现在了那一人、一佛、一狼、一狗的身后，对着他们的后背各斩了一剑。

    百鬼分身术!

    以一变四，分别迎战四方对手。

    无错小说.}嚓——

    一剑下去，金刚大佛的身影破碎，金光崩泄，然后消失在天空之中。

    嚓——

    红月之狼屁股后面的一撮红毛被那剑气斩断，同时斩掉的还有它身体四周燃烧的大片火焰。

    嚓——

    李牧羊的衣衫再次被切下来一角，也幸好龙族的神鬼难测，运行轨迹异于常人，不然的话，这一剑非要将他给劈成两半不可。

    嚓——

    雪球的表情最为惊恐，嘴里‘唧唧唧’的叫个不停，一幅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的紧张模样。但也是它躲得最为轻松随意，四只小胖脚乱弹的同时，却又突然间调头转身，嘴巴‘噗’的一声对着木鼎一吐了一口。

    哗啦啦——

    一股强大的水剑朝着木鼎一的身体冲了。

    沙——

    水剑从那幻影之中贯穿了，将那道幻影给打的支离破碎，瞬间消失于半空之中。

    木鼎一连斩四剑之后，解除了被围困之危。

    他的幻影越来越多，由一变四，又由四变百。

    瞬息之间，天空之中就已经出现了数百道木鼎一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手持巨剑，朝着李牧羊以及他麾下的一狼一狗劈斩。

    数百道身影整齐划一，又声势浩大，每一剑都让人觉得有死无生，杀机重重。

    这一次，轮到李牧羊感觉到了危险。

    他找不到木鼎一的真身，因为这每一尊都有可能是真身。

    你能一拳轰碎一个木鼎一，轰碎十个木鼎一，但是有几十个数百个木鼎一，你又如何抵挡？

    你打死了一个木鼎一，还有数十数百个木鼎一。

    但是，你只要被几十数百个木鼎一给砍上一剑，你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百鬼分身术，每击碎一鬼魂魄，就会分散出十具幻影出来，击杀的越多，幻影也就越多——”

    “西风剑神，所藏颇丰啊。这就是剑神家族的底气——”

    “李牧羊虽然天纵奇才，但是想要击败成名百年的绝世高手，怕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吧？”——

    李牧羊百鬼分身术的厉害，在木鼎一开始分身化形从背后斩杀他们时，他就这种绝学的名称和来历。

    毕竟，能够被那头黑龙记住的招式，全都不是好应对的。

    最重要的是，当年‘屠龙之战’时，就有绝世强者使出百鬼分身术去斩杀龙族，身体一分数百，密布整条巨龙的身体，同时举剑，同时斩剑。这样的攻击模式确实给龙族带来极大的伤害。

    龙有龙鳞，普通的攻击是很难伤害到它们的**真身的。

    但是，倘若是数百人在龙身之上同时举剑，那就有可能攻击到龙身的关键核心部位，给龙族带来难以忽视的伤害。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头黑龙样去应对一招百鬼分身术。

    “狼王。”李牧羊出声喝道。

    红月之狼听到召唤，立即朝着李牧羊冲了。

    李牧羊的双脚落在狼王的脊背之上，雪球又‘唧唧唧’的叫着落在了李牧羊的肩膀之上。

    “冲。”李牧羊出身喝道。“朝着阵眼中心冲击。”

    “嗷——”

    狼王听令而为，带着身上的一人一狗朝着那数百个木鼎一组成的幻影人墙冲击。

    他们冲击的位置正是那堵人墙的中心部位，也就是巨剑劈斩最为密集的地方。

    “嗷——”

    狼王举起巨大的狼爪，狠狠的朝着那前方的人墙拍了。

    “噗——”

    雪球张开小嘴，鼓起肉乎乎的腮帮，将那蓝色的箭雨射向那人墙。

    李牧羊的身衫飘飞，长发飞舞，身体高站在那狼王的脊背之上，一连朝着那堵人墙砸出去十几拳破拳。

    之破拳!

    破体之术，为破阵而来。

    数道气流齐聚，红白蓝三色冲击。

    轰——

    惊天动地的响声传来，震得整个神剑广场都嗖嗖发抖。无数人捂住耳朵，以此来抵挡那有可能刺穿耳膜的声音。

    啪——

    只见天空之中绽放出一片金色的光圈，就像是太阳在眼前突然间爆炸开来。

    光芒万丈，所有人都被照的睁不开眼睛。

    风不停，雪不休。

    空中仍然传来霹雳啪啦的响声以及浓烈的空气被烤焦的味道传来。

    过了好一阵子，等到那光华散尽，异响消失，终于有人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个两个三个，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高空——

    “刚才发生了事情？”

    “样了？有人死了吗？”。

    “谁赢了？人呢？老神仙呢？李牧羊呢？”——

    天空之中，还残留着爆炸后的痕迹，五颜六色的爆炸云将那昏暗的天空点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将丹青给抹到了画布之上。

    李牧羊消失不见了。

    雪球消失不见了，狼王消失不见了

    就连木鼎一也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刚才的那声大爆炸中给爆成碎沫，一缕尘烟，再也消失不见踪迹。

    “李牧羊？”摘星楼上，明媚少女掩嘴惊呼。“李牧羊不会是——”

    西风君王楚先达也坐不住了，他看向陆行空，说道国尉大人，这是何意？这是何意？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老神仙去了哪里？还有那李牧羊——弱水之心可不能有失啊。”

    陆行空面沉如水，心里也是极其的忐忑不安。

    ，虽然名字和一个‘鬼’字沾上了边，但却是极其霸道鬼魅的功夫。一旦施展开来，百鬼横空，威力极强。而且随着你斩杀的野鬼越来越多，那幻影也就越来越多——

    最最重要的是，那没有阵眼，因为每一个幻影都是一个单一的个体。

    没有虚体，你的剑斩上去时，它有可能是虚的，是幻影。但是，当你被他斩中时，本尊就会瞬间融合。

    这是精、气、神到达巅峰之人，再与无敌剑招进行融合，方能够施展开来。

    木浴白是施展不出来的，但是木鼎一却能够做到。

    李牧羊就那么硬生生的冲进了百鬼之中，紧跟着就发生了大爆炸——

    里面到底发生了事情，就连他们这些旁观者也是看不真切的。

    “陛下，请稍安勿燥。他们定会无事。”陆行空出声说道。

    陆清明可就等不及了，拳头握的咔嚓咔嚓作响，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盯着李牧羊消失的方向。

    “陆家列祖列宗保佑，可千万不能让李牧羊出事——”

    嘶啦——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水潭。

    “老神仙出来了——”有人惊呼出声。

    咔嚓——

    从那水潭之中，最先挤出来的竟然是被称为雪球的‘弱水之心’。

    轰——

    然后是那全身都燃烧着火焰的狼王，狼王看起来受伤惨重，身上的火焰光芒减弱了不少，身体上面的毛发也脱落了不少，脊背之上还有几道极深的口子。

    虽然狼王是元素体，但是，当剑气凌厉到一定的程度时，也能够在狼王的身体上面留下极重的伤口，而且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复原。

    这一狼一狗出来后，半空之中的蓝色水潭就没有了动静。

    而且，那水潭越来越小，不停的晃动，看起来就快要消失一般。

    “李牧羊——”摘星楼上，有人出声喊道。

    就像是想用的声音把李牧羊给召唤出来。

    “李牧羊——”

    “李牧羊——”

    “李牧羊——”——

    围观群众稍微错愕之后，也全都跟着那个甜美的声音喊叫了起来。

    岚山之上，神剑广场，响彻着‘李牧羊’这个名字。

    蓝色水潭再一次发生激烈的扭曲，继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寒潭之中掉了出来。

    扑通——

    他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就像是从空中丢下来的一头死去的猪猡。

    有人惊呼出声那是——老神仙——”







第四百六十二章、斩破苍穹！
    第四百六十二章、斩破苍穹!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从蓝色水潭里面掉出来的人是木鼎一。最新最快更新

    而且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木鼎一，西风老剑神，止水老神仙。

    哪一次出现的时候不是高高的漂浮在半空之中？哪一次站在人前不是白袍猎猎一尘不染？

    “刚才到底生了什么暴力的事情？”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出这样的疑问。

    而且，现在木鼎一老神仙从蓝色水潭里面出来了，那么，李牧羊呢？

    蓝色水潭晃动的越来越厉害，而且口子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淡，看起来这个被硬劈出来的空间即将要消失不见一般。

    嗖——

    水波荡漾，一身白衣的李牧羊从寒潭之中钻了出来。

    他的身体即将踉跄落地时，狼王一个急冲，将他给驮在了自己的脊背之上。

    李牧羊的身体软软的靠在狼背之上，朝着地面上躺倒的木鼎一看了过去。

    不得不说，刚才那一击实在是太过凶险。

    在李牧羊骑坐着狼王带着雪球朝着剑阵中心冲击过去时，三方同击，剑阵即将崩塌，那里面蕴涵的无劈剑气进行融合，然后碰撞爆炸。

    木鼎一眼见危险，立即用剑斩出一个独立的空间，然后朝着那水镜之中钻了过去。

    只需要渡过此劫，等到出来时再将李牧羊斩杀便是。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身体才刚刚进入那领域里面，李牧羊就也跟着冲进来了。

    李牧羊进来了，狼王和雪球自然也是要想方设法的进来的。

    木鼎一没能够拦截下李牧羊，自然更没办法拦截纯粹的元素体狼王和雪球——

    于是，狭小的空间之中，李牧羊率领着一狼一狗对木鼎一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群殴。

    更让木鼎一绝望的是，因为那水域空间实在太小，他逃跑不了，躲避不及，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

    最要命的是，还要分出一缕神念去保护这空间不破。

    倘若空间爆炸，里面的人全部都要被碾成尘埃——

    至于那只狼和那只狗的结果如何，倒是不得而知了。

    即没有和李牧羊同归于尽的勇气，又不愿意输掉这场战斗。于是，木鼎一的下场就相当的凄惨。

    “老神仙，他这是怎么了？”西风君王楚先达出声问道。

    福王站了起来，对着楚先达说道:“陛下，战斗至此，看来是李牧羊要取得胜利了——不若，此番比赛就此停止吧？”

    “是啊陛下，老神仙重伤倒地，怕是已经有了生命之忧——倘若老神仙在帝国内部的战斗中战死，那可是国失栋梁之才——”崔洗尘也出声劝道。

    “是这个道理——”楚先达看向6行空，出声问道:“国尉大人，你意下如何？”

    “陛下，还是静观其变吧。李牧羊仍然高锯狼背之上，老神仙——也不是一定没有再战之力。还是等到确定老神仙的身体状况，我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吧。”6行空出声说道:“况且，刚才陛下就已经劝过，想要战斗中止，双方以和为贵。但是，却被老神仙给强行拒绝了。倘若陛下再次开腔，却又被老神仙拒绝，这对陛下声望有损——”

    “国尉大人所言甚是。”楚先达出声说道。“那就再等等看吧。”

    显然，这位君王还在嫉恨着刚才木鼎一一点儿也不给他面子的拒绝了他的停战要求的事情。

    “老神仙——”一团白光闪过，乘风长老快朝着老神仙躺倒的地方冲了过去。他伸手想要搀扶老馆长木鼎一，却现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将自己的手给阻挡在外面。

    “老神仙——”乘风长老一脸的惊诧。

    老神仙明明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知，怎么身体还有那么强大的防御力呢？

    而且，他要做什么？

    那把金色的小剑悬浮在空中，在他的头顶不停的转动着。

    噗嗤——

    木鼎一的手臂上面出现了一道口子。

    口子里面有血丝飞窜出来，朝着那把金色的小剑里面浸入。

    噗嗤——

    木鼎一的身体上面出现了十几道伤口。

    那些伤口同样的飞出血丝，就像是一根根红色的丝线似的，朝着那金色的小剑飞去，融合。

    金色小剑的颜色逐渐变得黯淡，然后变成青色，浅红，深色。

    最后红的似血。

    血流如注，鲜血狂飙。

    整个金色小剑都被那血水给包裹，金剑变成了红色的血剑。

    木鼎一的身体浮了起来，就像是一张被风吹起来的纸鸳。

    他的眼睛紧闭，身体立于半空之中。

    因为身体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越来的越干瘦。

    很快就只剩下皮包骨头，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恐怖的干尸。

    “血祭——以自身精血祭奠剑灵——”6行空脸色凝重，出声喝道:“陛下，请阻止他的此等行为。不然会伤及无辜，这岚山之上怕是没有几个活口——”

    “竟然如此严重？”楚先达一脸惊诧的模样。

    “确实如此。”崔洗尘出声说道。“可惜，血祭已开，自然是有始有终，现在怕是已经没办法阻挡了吧？”

    “保护陛下。”李福出声吆喝着说道:“来人，保护好陛下安危。”

    监察司朝着观战台收拢，飞羽军朝着观战台四周进行聚集。

    楚先达四周，出现了几张面无表情的宫廷供奉。他们随处隐身，等到危险来临时才会出现。

    “老神仙——”乘风长老泪如雨下，哭喊着说道:“老神仙，切莫如此。”

    以吾之血，祭奠剑灵。

    实际上就是将自己的精血和宝剑合二为一，将全身真元劲气全部都灌注在剑身之上。人皆是剑，剑即是人。这样才能够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和杀伤力。

    一剑斩出，有去无回。

    也就是说，不管这一剑他能不能斩死李牧羊，木鼎一都永远都放不回来了。

    因为他耗尽了真元，摧毁了魂魄，也放干了自己体内的精血——

    木鼎一伸出手来，右手高举在半空之中。

    嗖——

    把那红色血剑便落在了木鼎一的右手之中。

    木鼎一手握血剑，长剑之上血气弥漫，血水沸腾。

    剑指长空，天空之上黑云翻滚，电闪雷鸣。

    就连这巨大的岚山仿佛也畏惧这一剑之威，乱石翻滚，百木枯折。丛中之中，被剑气所摧的树枝荆棘无数，霹雳啪啦的响声响彻山谷。

    血剑剑刃之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那闪电被血刃上的血水所浸染，然后变成了一道红色的闪电。

    霹雳啪啦——

    红色的闪电在天空之上爆炸，闪烁，出让人脊背生寒的异响。

    嘶啦——

    红色的闪电突然间爆炸开来，天空之中那大片的黑云就被它给震荡开来，凝固的黑云中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就像是要把天空也给斩裂开来一般。

    “这一剑斩的不仅是李牧羊，其意在星空——他欲要一剑斩碎这星空。难道说，这个老家伙已经踏破星空？”观战台上，一名黑袍供奉出声喝道。

    “陛下，请立即起驾回宫，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来人，快保护陛下——组成防御墙——”

    “恐怕来不及了。”崔洗尘眼神如电，死死地盯着那半空之中仿若白袍裹尸般的木鼎一，心是即觉得荒谬，又觉得唏嘘不已。堂堂的西风剑神，止水老神仙，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给逼迫到这种地步，不惜以血祭剑，动自杀式的袭击。

    “这个李牧羊，当真强大至此了吗？”崔洗尘在心里暗想。“难道说，他才是这大局之中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来了吗？”李牧羊看着那天空之中的木鼎一，现在的木鼎一已经失去了宗师风范，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身穿白袍披头散的干尸恶鬼。天都百姓再想起此人，只怕会做噩梦吧？

    将一个老神仙给拉下神坛，让世人看到他的真实面目——李牧羊的心中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你要杀我，我要杀你。

    这是公平。

    “终于要结束了。”李牧羊心里想道，心里有种解脱般的快感。

    他看着那横亘天际，直插入云宵的血色长剑。

    然后，身体从狼背之上飞了起来，同样的屹立天空。

    等着木鼎一那耗尽神魂使出来的最强一剑。

    李牧羊的双手握拳，瞳孔里面被血色的雾气所笼罩。

    双手之间，有巨大的白色光球在闪烁，就像是两颗极其罕见的龙珠。

    咔嚓——

    木鼎一一剑斩落，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渠。

    “吼——”

    李牧羊双手握珠，将它们给用力的轰了出去。

    呼啦啦——

    两颗白色光球在空中合二为一，然后朝着那重劈而来的血色巨剑撞击过去。

    轰——

    血色巨剑斩碎了那颗巨大的光球，仍然疾向下，朝着半空之中的李牧羊斩去。

    地动山摇。

    天地失色。

    大雪骤停，江河倒灌。

    整个世界，一片未世的模样。

    天空之中，血水弥漫，李牧羊瘦小的身体也被那大片的血光给笼罩，继而消失不见踪迹。

    “呵——”

    天空之中，木鼎一看着自己斩出来的这一剑。

    咧嘴想笑，却现笑容是如此的僵硬。

    咔嚓——

    他的身体爆裂开来，化作点点尘埃向四处飘荡。

    西风老剑神，止水老神仙。

    木鼎一，战死!

    ...







第四百六十三章、他是头龙！
    第四百六十三章、他是头龙!

    岚山之上，神剑广场。

    头顶之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就像是一道血色的虹桥横挂天空。

    颜色炫丽，凄婉哀伤。

    天空的伤痕会慢慢弥补，继而完全消失。

    可是，人体上的伤痕却永远都难以愈合。

    风轻轻的吹，雪缓缓的落。

    和那些围观的群众一般，就连这些大自然的精灵都不敢扰乱这广场之上的宁静。

    木鼎一死了。

    他的身体在半空之中爆炸，化作缕缕尘埃飘洒大地。

    这是所有人都亲眼见证的事实真相。

    所有人都仰着脸，看着木鼎一爆炸的地方，表情惊愕，瞳孔大胀。

    “老神仙--------他竟然死了？”

    “守护西风帝国的老神仙，他怎么会死呢？怎么可能被人杀了呢？”

    “老神仙-------”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可是，他们仍然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在天都人的心里，木鼎一是西风剑神，是帝国的守护者。是比他们的年龄还要更大一些的超级强者。

    他就像是白马寺门口的两尊白马，就像是千佛寺里面的其中一尊佛像，就像是南门上镌刻的那两只神鸟，就像是他们偶尔会想起却又永远都不会消失的逐鹿园。像他们家里的远房亲戚或者并不亲密的长辈，像脚底的一颗痔或者屁股下面的一块股藓。

    可是，他怎么会死呢？

    摘星楼上。

    明媚少女和两个俊朗无匹的哥哥站在窗台之前，三人的脸上全都堆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哥，我没有看错吧？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

    “你没有看错，眼睛也没花-----李牧羊确实打败了老神仙-------”

    “这怎么可能？”宋停云满脸的不甘心。“以李牧羊的修为境界，他怎么可能打败老神仙-------他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

    宋停云的情绪突然间变得特别激动起来，转身看着宋洮说道:“对，他一定是使用了什么妖法-------不然的话，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知道他的身手，我见过他和楚浔战斗。那个时候他才刚刚入门，他只是一个初学者-------就算他是个天才，就算他修行破境一日千里，也不可能杀掉木鼎一-------这等成名一甲子以上的人物，岂是一个所谓的天才就可以击败的？”

    “停云，你冷静一些。”宋洮出声喝道。“我知道，你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你不愿意接受，我也不愿意接受。但是这场战斗就是发生在我们眼前，是我们亲眼所见。李牧羊他确实很厉害，他已经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我们远远不如。这是事实。我们必须要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才能够知耻而后勇。方能够有再次超越的机会。不然的话，我们一辈子都要被这等人物踩在脚下，没有翻身的的可能。”

    “我不信。”宋停云眼睛里面充满了血丝，盯着宋洮喝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人？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他李牧羊凭什么-------仅仅只修行了两年时间，就可以打败木鼎一。倘若是这样的话，再让他修行几年，就连爷爷---------”

    宋停云没有说下去了，但是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

    以李牧羊这样的进步速度，怕是再过几年就连他们的爷爷也不再是他的对手吧？

    宋洮也沉默下来。

    良久，轻声说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爷爷，他已经有了自己专属的一个时代，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

    “李牧羊呢？”宋晨曦出声问道。

    她的问题打破了那两个哥哥的心事，两人一起朝着神剑广场看了过去。

    “李牧羊呢？李牧羊难道被木鼎一一剑斩杀了？”

    是的，一剑之后，李牧羊就随着那股血光消失不见了，就像是被那剑气所袭，瞬间融化了一般。

    可是，所有人都觉得，李牧羊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木鼎一会死，

    

    结果木鼎一却死了。

    这一刻，他们又对李牧羊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就凭今日一战，李牧羊就可以成为西风传奇，成为整个神州都瞩目的绝世强者。

    “老神仙-------”乘风长老飞快的冲到了高空之中，冲到了老神仙战陨的地方，伸出手来，落在手心的只有那混合着雪泥的红点。乘风长老仰脸看天，泪如雨下，悲声喊道:“老神仙成仙了，老神仙成仙了------”

    “老神仙--------”

    石陶等剑馆高层跪伏在地。

    “老神仙。”

    百名白袍跪伏在地。

    楚先达看着天空之上，喃喃自语着说道:“老神仙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陛下，请节哀-------”崔洗尘出声安慰。他的视线看着天空之上，极力搜索，仍然不见李牧羊的身影。不得不说，李牧羊的表现让他大吃一惊。

    如果若数整个天都最恨李牧羊的人是谁，那定然是他崔家之人了。崔家以他为首，也就是说他是最想杀掉李牧羊的那个人。

    李牧羊诛杀崔照人的消息传到天都，他连续派了九拨高手前去追杀李牧羊。

    可惜，那些人不是死于李牧羊之手就是死于那些保护李牧羊的人手里。古漠直至追到无名山脚，也没能将他踏入断山的步伐给拦截下来。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此子非池中之物。

    但是，他终究只是一个年轻人，终究只是一个-------修行了几年功法的小辈。就算再有天赋，短短时间里又能够取得多大的成就？

    后来，李牧羊进入星空学院，他只能将报仇之事暂时搁置。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李牧羊而招惹星空不快，继而与那些星空怪物们结下大仇。

    此番李牧羊进入天都，他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无论如何，这一次都要将他留在天都--------

    只是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更加的心急，有人比他抢先出手。

    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百里长河战死，木浴白战败，接着是木鼎一战死-------

    “今日之战，倘若是自己出手的话--------”崔洗尘不由得在心里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胜算几成？”

    “是啊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只是，既然那两位强人都做出了最终的选择，我们也只能遂了他们的心意。老神仙以自身精血祭剑，最终使出那最强的一剑。他亲眼见到这一剑的威力，就是仙去之时-------脸上也是带着笑容走的。他心安了，陛下也应当心安。”楚先达身边的内侍李福躬声劝慰着说道。

    陆行空眼神阴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天空之上。

    木鼎一死了，死的活该。

    他才不在乎木鼎一是不是西风剑神，是不是帝国守护神或者什么狗屁的止水老神仙-------他是挑战李牧羊的对手，是想要诛杀李牧羊的杀手。

    所以，他该死。

    他若不死，那么要死的人就是李牧羊了。

    他只关心一桩事情:李牧羊呢？

    “我的孙儿李牧羊在哪里？”陆行空心急如焚。

    他知道那一剑的威力。

    他知道，以血祭剑这样的事情，一般人是不会做的，除非疯子-------

    木鼎一从那水域里面出来摔倒在地上时，大概已经清楚了自己是很难将李牧羊给杀死的。

    可是，他不甘心，不愿意就此罢休。

    为了骄傲？尊严？或者武者对最强力量的追求-------

    他使出了那禁忌一剑，以燃烧自己生命的方式。

    可敬吗？

    “呸。”陆行空在心里狠狠地骂道。“老狗，想死可以，凭什么想要带走我的孙儿？”

    陆清明正是着急，他的眼睛血红，朝着那地面之上的沟渠窜去，施展移形换影之术，身体从一个大坑转移到另外一个大坑，将整个神剑广场的深沟都给搜索一遍，他担心李牧羊被那一剑所伤，受伤之后掉进那些深沟里面。

    可惜，遍寻不着。

    “李牧羊--------”陆清明

    

    不顾形象，更不在乎身份，站在广场之上大声喊道。

    高空之中，一团白光疾速向下降落。

    那团白光越落越快，就像是一只彗星划过天际，朝着地面之上坠落下来。

    “嗷---------”

    狼王惊呼一声，然后身体急冲，恰好将那团白光给挡了下来。

    扑通--------

    李牧羊虚脱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那狼背之上。

    雪球听到李牧羊的声音，也‘唧唧唧’的叫着，挥舞着四只小短腿朝着李牧羊冲了过去。

    “李牧羊没有死------”有人欣喜的叫道。

    “李牧羊-------”

    “李牧羊--------”

    “李牧羊--------”

    ---------

    神剑广场，万众一心。

    所有人都神情亢奋的喊叫着这个名字。

    他们关心的那个少年，他们期待的那个少年，他们不想让他去死的少年------终于回来了。

    他没有死。

    “牧羊--------”陆行空那漆黑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那么淡，却又那么的真挚开怀。

    “牧羊-------”陆清明身体腾空，朝着那狼王冲了过去。

    他的身体落在狼背之上，将李牧羊重伤虚脱的身体搂在怀里，眼眶泛红的问道:“牧羊，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李牧羊声音无力的说道:“我还活着--------”

    “活着就好。”陆清明脸上布满了泪痕，笑着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李牧羊没有死。”楚先达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对着天空招手，喊道:“李牧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朕定要重重有赏。”

    “李牧羊当然不会死了。”楚浔的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出声说道。

    福王皱了皱眉，转身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慎言。李牧羊是胜利者，同窗一场，一会儿你要上前祝贺-------”

    “父亲，我是不会去祝福他的。”楚浔笑着说道。

    “混账。本王的话你也敢忤逆？”

    “父亲，儿子不敢忤逆您的意思。只是，儿子怎么能向非我族类的凶兽祝贺呢？”楚浔盯着被陆清明抱着落在地面之上的李牧羊，出声说道。

    “你说什么？”福王大吃一惊，眼神阴厉的盯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说他非我族类？此话何解？”

    “楚浔，你把话给朕说明白了------你说李牧羊非我族类？到底是什么意思？”楚先达出声问道。他和福王坐在一起，楚浔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的话自然被他听在耳朵里面了。

    “小王爷，你说李牧羊不是人族？”崔洗尘的精神为之一震，说道:“倘若他不是人族的话，又是什么种族？”

    “王爷，小王爷如此诋毁星空同学李牧羊，我陆行空可就要替小辈讨还一个公道了-------他凭什么说李牧羊非我族类？此番战斗是止水剑馆先挑起来的。也是木鼎一屡次对李牧羊痛下杀手，即便万人请命，陛下出声叫停都没能成功-------现在因为李牧羊将木鼎一给杀了，他就成了‘非我族类’了？”

    陆行空眼神凶狠的盯着楚浔，说道:“小王爷，陆某位卑权小，不及王爷身份高贵。但是，陆某还是要说一声------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所说之话负责任，不要随意毁人清誉-----不然的话，未能伤人，怕是最先伤了自己--------”

    福王的眉毛拧得更深，也觉得自己的儿子无理取闹，出声喝道:“楚浔，休得胡言。还不快向陛下和各位大人道歉--------”

    “父亲，儿子没有说谎。”楚浔一脸固执的说道。“李牧羊确实非我族类-------”

    “李牧羊不是人，那他是什么？”福王没好气的说道，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实在是愚蠢之极。

    无凭无据的，这种话岂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吗？

    “他是头龙。”楚浔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一字一顿的说道。

    “----------”

    







第四百六十四章、楚浔发难！
    ？    

    陆清明将李牧羊从狼背之上抱下，将他的身体放在神剑广场上面，然后上半身靠在的怀里。

    “牧羊，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陆清明一边询问李牧羊的感受，一边将收背抵在他的后心位置，将一股股温暖的真气渡到他的身体里面。

    刚才在下降的时候他就已经了，李牧羊身体里面的真元早就耗费殆尽。现在的他身体冰凉，就像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病态躯壳。

    李牧羊的嘴唇哆嗦，轻声说道全身都难受。”

    这一次，李牧羊是真的受伤了。

    木鼎一以血祭剑，以本身精血注入剑中，人剑合一，那一剑的强大，实在不是人力可抵挡。

    眼光所及，是汪洋血海。

    一剑之威，可斩天地，破苍穹。

    这是木鼎一所能够施展出来的最强大的力量。

    光影即剑气。

    在李牧羊被那一团红光所囚困之时，他确实有种命悬一线进退两难的感觉。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死神挥舞着镰刀对着他咧嘴冷笑。

    弱水之心受伤，狼王被阻挡在红光之外，倘若不变身为龙的话，以李牧羊现在所学，确实没有应对之法。

    所以，李牧羊化龙了。

    在红光大作，那一剑即将斩来之时，李牧羊化身而龙，然后使用龙王秘技突破血障，直飞九天之外——

    而且，为了掩饰龙身，他的身体是从那与天地相连的血色闪电中间冲了上去。

    以肉身的能量来抵挡闪电的袭击，那需要极致的速度，更需要极其强悍的**承受能力。

    恰好，这都是龙族所具备的基本技能。

    是半神族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惊龙拳，招引雷电来攻击，然后以此练拳——李牧羊之所以会有那样疯狂的念头，会做出那种近乎自杀的事情，也正是受到了的启发。

    这也是他能够在血剑之下全身而退的原因。

    木鼎一倘若知晓此事，怕是要从那无边鬼狱里面跳出来再和李牧羊大战三万回合吧？

    他们打的过瘾，观众看着都烦了。

    现实很丰满，理想很骨感。

    当李牧羊化身为龙，一头冲进了那闪电之中之后，才真正的体会到了那闪电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他以全部的力量去抗衡，去反击，这样才不会被那闪电之力给剿灭成渣。

    当他冲至九天之外，脱离了闪电的束缚之时，体内真元完全耗尽，身体也被那闪电给摧残的不成龙型——

    然后极速坠落。

    幸好被狼王及时接住，不然李牧羊就是避开了木鼎一的血剑，却也只能落得一个从高空坠落摔死的下场。

    当然，这些都是秘密，只能够烂在肚子里的秘密。李牧羊不会向任何人说起这些。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陆清明将李牧羊的身体搂在怀里，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看着他身上不停向渗出血水的口子，红着眼眶说道理我们回家。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好。”李牧羊笑着说道回家。我要找父亲母亲，我要找思念，我要告诉他们，我打败了止水剑馆那个老怪物。思念一定很生气，生气我用那样的手段把她给送走了——陆叔，到时候你可要帮我说情哦。”

    “我会的。”陆清明心里撕裂般的难受，红着眼眶说道我会的。我会告诉思念，这全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你这么做的。和你没有关系。”

    “嘿嘿，思念肯定不信。”李牧羊笑着摇头。“思念很聪明的，一般人根本就骗不了她。我也从来都没骗着她，每次都是她骗我。”

    “先不说这些，你保存一些力气，我帮你疏通经脉，平息气海，然后带你。”陆清明努力的笑着，说道你公孙姨——她也在家里等着你呢。等着你平安归来。”

    “好。”李牧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是头龙。”楚浔出声说道。

    一波还没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所有人都被楚浔抛出来的这个重磅消息给震惊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言，一脸惊骇的看着楚浔，然后视线又朝着那个躺倒在地上的少年人看了。

    “李牧羊是条龙？这可能？”

    最先反应的人是福王。

    啪!

    福王一巴掌抽在楚浔的脸上，表情狰狞，怒声喝道楚浔，你疯了？你你在说些吗？李牧羊可能是头龙？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龙？——千万年来，时候有龙出现？一派胡言。，给我立即滚。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出王府一部。不然的话，我非要亲手打折你的双腿。”

    福王如此激烈行事，也是为了保护的。

    李牧羊是人？

    是打败了西风剑神木浴白的人，是亲手诛杀了止水老神仙木鼎一的人——仅凭这两桩事件，就足够让人抬头仰视。

    事关重大，的却出口伤人。而且指责的事情是如此的荒谬让人难以接受——

    不错，数万年前，神州是有龙族存在的。

    但是，那是数万年前。福王也算是博览群书，他比其它人都清楚，龙族早就被人族给屠杀殆尽了。

    现在的当着君王和万民的面诋毁刚刚击杀木鼎一的人是一条龙，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倘若陆家那个老家伙发起飙来，还真不好接下。

    “正是如此。”楚先达一幅深以为然的模样，说道楚浔，身为皇族，要慎言慎行，为天下万民做一个好的表率。以后可不许如此鲁莽行事了。”

    “是。”楚浔躬身应道。

    他无视脸上被抽出来的紫红色手印，一脸倔强的看着的父亲和西风君王楚先达，说道可是，李牧羊确实是头龙啊，我在幻境之中亲眼所见。”

    陆行空眼里杀机乍现，冷冷看着楚浔，说道小王爷，可要讲究证据？倘若没有证据的话，如此诋毁的星空同学。怕是星空学院也不会饶过你吧？就算星空学院放过了你，陆某也绝对不依。”

    崔洗尘看着楚浔坚定从容的模样，出腔说道总要让人把话说明白才是。小王爷素有才名，是我天都的年轻俊杰。小王爷轻重，定然不会胡言乱语的。再说，就算他说错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的几句闲言碎语而已，又能当得了大事？谁还真能和他一般见识不成？那可就是心胸狭隘，没有容人雅量了。”

    “闲言乱语就可毁人清白？”陆行空冷哼出声，说道倘若我要说某人是头龙，怕是别人也不会乐意吧？”

    楚浔是皇族中人，陆行空倘若说楚浔是龙，那就把整个皇族都给骂了——所以，他只能说是‘某人’。但是指向已经相当的明显了。

    果然，楚先达脸色大变，盯着楚浔说道楚浔，不许多言，立即回府。”

    楚浔不走。

    他看着西风君王楚先达，说道陛下，还有诸位大臣——难道你们心里一点儿也不疑惑吗？众所周知，李牧羊只不过修行了两三年的时光，却连败木浴白木鼎一两位绝世高手——他是做到的？难道当真是因为他天赋过人？是因为他破境如破竹？”

    崔洗尘深以为然，说道这也正是崔某没能想明白的事情。看来，小王爷确实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浔点了点头，说道我和李牧羊同期入境，亲眼见到他化作恶龙屠杀长白七子——大家应该，长白七子实力极强，七人合体，就是神州一等一的高手也难以奈何。可是，他们却在这次星空学院的死亡名单里面。恐怕长白剑派还不他们着力培养的继承人是死在一头恶龙的手里吧？我亲眼所见，李牧羊化身黑龙，腾云驾舞，口吐龙息，将长白七子挨个杀死——”

    “小王爷，可是需要证据的。”陆行空厉声喝道倘若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的话，那就休怪陆某把这张老脸丢下不要，也要替我陆家的救命恩人牧羊小友讨还一个公道。”

    “我一直在搜集证据。”楚浔说道我一直在等待着，等着他和老神仙战斗时露出马脚——只是我没想到的是，直到现在他都就隐藏的很好。他竟然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战胜了老神仙。”

    “恐怕让小王爷失望了吧？”陆行空冷笑连连。“他之所以没有露出马脚，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所说的恶龙——数万年来，谁见过真正的神龙？在场诸位有人见过吗？”。

    全场寂静，没有人。

    “是不是恶龙，只需要做一个简单的测验就能够了——”楚浔看着陆行空，情绪异常的冷静，声音阴冷却又条理分明，说道我们不是有和吗？只需要让佛道两家的大能在他面前吟唱或者，他就会暴露真身，露出龙形——那个时候，诸位就会我所言不虚。”







第四百六十五章、打蛇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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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楚浔的建议，陆行空怒不可竭，沉声喝道:“李牧羊刚刚和木鼎一火拼，现在身受重伤，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行空指着远处躺倒在神剑广场上的李牧羊，喝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接受你们的测验？荒谬，无耻。简直是强人所难。倘若因为小王爷一句话就要对别人如此测验，那我说小王爷也有可能是其它什么神州凶兽，是不是也要立即对他进行测验？”

    楚浔一脸淡然，说道:“倘若陆爷爷怀疑我，楚浔自然要自证清白。我愿意接受陆爷爷提出来的所有考验之法--------”

    “-------”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楚浔这是要对李牧羊下死手，是要和他不死不休了。

    两人的同窗之谊是假的，那表面上的热情和和气也是假的，那**裸的仇恨都不知道因何而起，从何而来。

    “难道说，楚浔此举是受人指使？”

    “倘若有人能够指使的动小王爷的话，也只有现在冲突核心的几个人物------福王又在里面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观战台上，不少人低眉垂目，耳朵却竖了起来打探着局势进展。

    “诸位可不要忘记了，李牧羊是星空学院的学生。星空名师，多如繁星。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个人发现李牧羊的身份秘密？李牧羊被星空三大名师收下弟子，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李牧羊不是人族？再说，李牧羊刚才和木鼎一相争之时，曾经使出了佛家绝学，此咒乃是佛门高僧善德罗汉所亲手所制，此乃其擒龙绝技-------善德罗汉是佛门第十九罗汉，佛法精深，功力通玄，难道说他的还不及俗子凡夫们所吟唱出来的和？”

    陆行空冷笑连连，说道:“一头可以使用的龙族，我陆行空闻所未闻-------我倒是想要听听小王爷如何解决这一现象？”

    “陆爷爷所言甚是。”楚浔出声说道:“李牧羊确实在刚才的战斗中使用了，而且我知道这本佛门秘笈是由孔离师亲自传授给李牧羊的。也正是因为我知道他熟悉，所以才要求另请高能以和来实验。”

    “有何区别？”楚先达出声问道。

    “陛下，这正是李牧羊的聪明之处。他知道，以后终究会有身份暴露的时候，所以，他特意找孔离师求来这本，然后每日苦修，最终让自己的身体对此咒语完全免役。不仅仅不会受到咒语的影响，甚至还能够使用此咒语来战斗杀敌------而和是流传名间的识龙手法，很多人都会吟唱，只是吟唱之人的功力不同，所激发出来的威力也大不相同而已-----就因为它太常见了，所以我想，这必然是李牧羊所忽略掉的。我们用这两种歌诀咒语来识龙辩龙，必然会有奇效。”

    不得不说，楚浔当真是对李牧羊有深入了解的。

    打蛇打七寸，他的每一拳都打在李牧羊的要害部位。

    陆行空对着楚先达拱手，说道:“陛下，老臣觉得小王爷这个建议实在很不妥当。李牧羊才刚刚大败止水老神仙，就有人怀疑他是龙族，攻击其非我族类，要将其打入万劫不覆之地------这让李牧羊心里怎么想？这让岚山之上的万民心里怎么想？难道他们不会怀疑，这是因为我们偏袒止水老神仙，在看到止水老神仙木鼎一战死之后想要连诛，所以才出此策略------更何况楚浔小王爷也是止水剑馆学徒，测验之事又是他提出来的，更是对小王爷清名不利吧？”

    扑通-------

    楚浔双腿跪倒在西风君王楚先达面前，沉声说道:“陛下，楚浔是你的子侄，身体里面流敞着楚氏的血脉。楚浔也是西风的子民，深爱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国家------楚浔敢以自己的人格和皇族的荣誉担保，我所作所为皆是为皇室社稷和万民安危，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攻击指责李牧羊。所说皆所见，楚浔句句属实，愿意当场立下赌誓。倘若李牧羊不是龙族的话，楚浔愿自戳双眼以作惩戒------”

    “楚浔-------”福王大惊。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龙的，龙族早就被屠杀殆尽了。可是，自己的儿子如此笃定，又让他的心里产生了怀疑。

    “李牧羊当真是龙族？”

    神州恶龙，人人得而屠之。

    谁都明白，倘若楚浔所说的话是真实的，李牧羊将要成为众矢之的，将要面临整个神州强才的屠杀------

    可是，倘若不是呢？

    崔洗尘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陛下，老臣能够看到小王爷对陛下一片真心，对帝国满腔赤诚。既然小王爷言之凿凿，那么，这件事情可就不再是小事了。而是关系万民安危的大事。我们就遵从小王爷的建议，招来三五高人使用或者实验一番不就可知了吗？”

    “不然的话，李牧羊的嫌弃没有清洗，大家的心里也终究还有一些疑虑和不安。更何况对人族还有治疗恢复提升士气的作用。李牧羊伤势严重，用之恰好当时。”

    楚先达看向陆行空，看到陆行空脸色悲愤，稍微犹豫，愤怒不已，终究还是摆了摆手，出声说道:“世间本无事，闲人自扰之。数万年来，哪里还有龙族存在？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李牧羊伤势严重，赶紧送回去延请名医医治。李福，将宫里的王御医和蔡御医也派过去给李牧羊看看。今日朕已经痛失栋梁，可不能再让这等少年英杰离朕而去------”

    “谢陛下。”陆行空躬身道谢。“我这就带李牧羊回去医治，但愿身体安然无恙。“

    “陛下--------”

    楚浔的脑袋重重的磕在石板之上，头破血流。

    楚先达吓了一跳，指着楚浔说道:“楚浔，我说过，此事就此作罢。你难道没有听到朕说的话吗？立即给我回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离开王府一步。真是岂有此理。”

    “陛下，此事不可就此作罢。倘若小王爷所见的是真实的，那么-------帝国之内藏有龙族，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为李牧羊正名，也解除万人忧虑之心。”

    “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崔洗尘身后，无数文武官员出声请命。

    楚先达开始郁闷了。

    自从登基开始，他这个皇帝就做的很憋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大群人指手划脚的。

    你听，那就是被他们给牵着往前走。

    你不听，就会有更多的人跪下来让你‘圣裁’，让你‘思量’，让你‘以江山社稷为重’。好像以自己的意志行事就不是以‘江山社稷为重’一般。

    楚先达看向陆行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摆了摆手，说道:“那就传钦天观的几位上师吟唱吧。”

    “是，陛下。”李福躬身应道。

    楚先达一声令下，钦天观的几位老道士立即就赶了过来。

    他们一直随侍在皇帝身边，观察天色星像，占卦问吉凶。是君王身边的重要‘参谋’人物。

    几名老道来到了李牧羊的身边，其中为首的钦天观观主李易风对着陆清明拱了拱手，说道:“陆总督，得罪了。”

    陆清明目呲尽裂，眼睛血红，怒声喝道:“滚，都给我滚------”

    李牧羊抓住陆清明的手，摇头说道:“陆叔，不要激动。让他们唱。不然他们就会怀疑我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如此抗拒-------”

    “欺人太甚。”陆清明咬牙说道。他朝着观战台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狠声说道:“辱人至死。”

    崔洗尘皱了皱眉，说道:“清明总督对待李牧羊情深意重，只不过终究有些不够沉稳-------这是陛下亲口下旨交代的事情，他怎敢当众抗旨？”

    陆行空面无表情，视线一直放在李牧羊和陆清明的身上，都不曾转身看过崔洗尘一眼，反击说道:“听说照云死讯传回时，国公大人劈碎了桌子-----终究是有些不够沉稳啊。”

    崔洗尘眼神阴厉，却不再多言。

    对于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争执不在台前，而是在幕后。

    前面跳得越凶，也越是让人觉得此人修养不够，难当大任。

    李牧羊阻止了陆清明，然后努力的从陆清明的怀里坐了起来，双腿盘起，一脸安静的端坐在那神剑广场的风雪之中。

    他对着李易风拱了拱手，说道:“有劳道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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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被挖双眼！
    ？    

    野火点燃了星空

    热血在城市里沸腾

    有一位英雄，他屹立在夜幕之中

    在他的对面有一头恶龙——

    在李易风的率领下，钦天观的几名老道士开始围绕着李牧羊吟唱起那传自远古的。

    没有人的来历，它是在‘屠龙大战’开始的时候突然间出现，然后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神州。

    无论修士剑客，也不管孩童妇孺，每一个人都能够清晰流畅的吟唱这首。当万众一心，无数人的歌声汇集在一起的时候，对龙族的影响是巨大的。

    它能够让龙族变得虚弱，能够让它们的攻击变得软弱，**变得脆弱。它能够瓦解它们心中的怒火戾气，让它们没办法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和破坏力。

    倘若是佛门高僧和道家真人亲口吟唱，甚至对那些战场上受伤的勇士有抚慰心灵治疗伤势的作用。

    所以，即便时光如流水，距离‘屠龙之战’已经了数万年，距离龙族消失也过了数万年，仍然广为流传，世代相承，近乎达到人人都会吟唱的地步。

    当然，普通人的吟唱因为没有劲气加持，所以效果并不明显。倘若是高僧大能来吟唱的话，才能够真正的束缚龙族，迫使它们身份暴露，无所遁形。

    钦天观的道士们都是修行高手，负责为君王勘察天象，预测吉凶。而他们本身也是实力深厚。倘若道行不够的话，又哪能能够窥探天机？又能够应对的了那天道的反噬？

    ，歌声悠扬，带着浓浓的悲腔。

    歌声里面，描述的是人族的勇士面对巨龙勇敢杀伐的情景。

    前半部份，勇士是吃了大亏的。屡战屡败，好几次都差点儿死在龙族强大的攻击力之下。

    这个时候，的整体基调就特别的哀伤，仿佛那屠龙勇士随时都会死亡。而每一个吟唱者，倾听者，都在为那个屠龙勇士祈祷，希望他能够化险为夷，转败为胜。

    风不停，雪也不休。

    风雪之中，李牧羊双腿盘坐，脊背挺得笔直。

    神剑广场上面，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于他一人之身上。这呼啸的风，这疯狂的雪，这诺大的广场，仿佛就是为了他一个人而存在一般。

    李牧羊面无表情，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流露。

    从表面上看起来，他并没有因为那而心烦气燥，真气紊乱，热血沸腾，最终化身为龙，将那些所有的屠龙勇士杀死，将那些吟唱的道士杀死——

    但是，李牧羊的身体内部却是燥热难当，胸腔里面就像是燃烧着一堆猛烈的火焰，让他的身体有种被人撕裂成碎片然后正在烤成焦肉的感觉。

    正如楚浔所猜测的那般，李牧羊对有了免疫力，但却是第一次接触这——他第一次使用时，也很容易的就把给催眠成功。

    他感觉不到这里面的真气流转，但是，就是对这种歌声有着天生的排斥。就像这首就是天生的龙族克星一般。

    烈火焚身!

    它焚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李牧羊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不，应该说他又一次经历了孩童的时候一遍又一遍体会到的那种感觉。

    无数个深夜，他从睡梦中惊醒，感觉的身体和五脏六腑快要烧着了一般。那个时候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天雷入体，所以那股子火气没办法驱逐，这才导致他一次又一次的受那雷火的侵袭和骚扰。

    直到后来李牧羊才明白，那不是天雷入体，而是有一头黑龙钻入了他身体的原因。

    每一次的燃烧，都让他有种死去活来的痛苦感觉。很多时候，他觉得不如就这么死了，那样就再也不用承受下一次的天火——

    很长了，李牧羊没有再经历那样的磨难。

    却没想到，今时今日，在神剑广场上面，在无数人的见证之下，李牧羊再一次的体会到了那种‘身体被烈火给烤熟的噩梦痛感’。

    最要命的是，李牧羊的身体内部在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脸上还要不动声色。

    就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他要装出一幅事情都没有发生，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模样。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天堂，一半是炼狱。

    这就是李牧羊此时此刻最真切的感受。

    而且，随着的吟唱进入**部份，胸口的那团火焰不仅仅没有减弱或者熄灭，反而有种越烧越旺的趋势。

    李牧羊承受不住了，他感觉快要被烧化成一团空气。

    长袖遮掩的手臂之下，一块漆黑的鳞片浮现出现，然后又立即被他给强行压了。

    可是，手臂上的鳞片才刚刚消失，那心海里面的黑色晶体却又嗖嗖的出现，一团团黑色的凉气侵袭，浇灭那团烈火的同时，也想着同时去接管他的身体——

    李牧羊，当他被那黑色的晶体接管身体时，他的意识就会变得衰弱，而那头黑龙留下来的信念将会占据上风。

    化身为龙，屠杀人族。

    这就是它想要做的事情——

    壮哉我英雄，屠杀恶龙

    壮哉我勇士，扬名星空

    当最后的一个音符落下，当钦天观的几名老道士停止了吟唱，体内的那团烈火缓缓熄灭，李牧羊才有种从刀山火海间逃出生天的感觉。

    他，倘然这更长一些，或者说这些钦天观的老道士们和他有仇再次吟唱一遍——那么，他怕再也坚持不住，他千辛万苦隐藏的秘密也将要在这人山人海前曝光。

    李牧羊不想死，他不想和整个人族为敌。

    当然，他也同样的不想去继承那头黑龙的信仰，去报复人族，去屠杀人类——他要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龙路出来。

    李易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吟唱是极其耗费本命真元的，对着坐在地上的李牧羊拱手行礼，沉声说道牧羊，打扰了。牧羊好生休息。虽然是为克制龙族而生，但是对我们人族而言却是有治疗修复的作用。百利而无一害，还望牧羊不要介意。”

    “有劳道长，辛苦了。”李牧羊也同样的拱手行礼，斯文有礼，风度翩翩，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李易风对着李牧羊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钦天观的几名老道走到观战台前，高声说道回陛下，已经吟唱完毕，经过测验，李牧羊并非龙族。在吟唱过程中，牧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龙族特征。”

    “辛苦李道长了。”楚先达摆了摆手，扫视身边众人，说道此事已休，不可再提。要是被天都民众，恐怕会引起恐慌——”

    “是。”众人齐声应道。皇帝金口玉言，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眉头。

    崔洗尘看着仍然端坐在那里的李牧羊，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可能？”楚浔脸色铁青，眼神凶狠的盯着坐在神剑广场上面的李牧羊，怒声吼道他可能不是龙族？他可能不是龙族？我亲眼所见——在那幻境之中，我亲眼见到李牧羊化身为一头巨大的黑龙，他还杀了长白七子——他可能不是龙族？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楚浔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对着身边的福王说道父亲，我建议重测一次。李牧羊既然使出了，那就证明他也同样的有机会接触这，对，一定是这样，他对也有了免疫力——我建议使用，那样的话他一定会现出原型，我要让所有人都，李牧羊非我族类，他是一头恶龙——”

    啪!

    福王一巴掌抽在楚浔的脸上，俊脸狰狞扭曲，怒声吼道楚浔，你有完没完？”

    “父亲，你要我——”楚浔指着神剑广场上的李牧羊，吼道他是头龙，他就是头龙——你们只要再试一试，就能够让他原型暴露——”

    “放肆。”

    陆行空一声暴喝，身体突然间从原地消失。

    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楚浔的面前，手掌中间抓着两块鲜血淋淋的血肉。

    “既然小王爷刚才有言在先，那我就代小王爷实现诺言——”

    陆行空的右手用力一捏，那被他抓在手里的两颗眼球就‘咔嚓’一声爆裂开来。

    “免得别人说小王爷言而无信，伤及福王府名誉。”

    血水四溅!

    “啊——”

    楚浔惨叫出声。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的双眼眼球已经被陆行空给一把抠了出去，并且当场给捏成了烂泥。







第四百六十七章、心有不甘！
    第四百六十七章、心有不甘!

    双眼空洞，血肉黏稠。满脸满身的都是血水，看起来凄惨恐怖之极。

    再配上他惨绝人寰的哀嚎声音，简直就是恶鬼降世，让人不忍卒闻。

    楚浔是天都城有名的翩翩美少年，他的容貌和宋家玉树宋停云，暧玉公子宋洮还有月中仙人张楚之以及护国将军陈有达的三小子天生壁儿陈壁等人齐名。却没想到，今日被人给挖去了双眼，并且不给他任何修复的可能性，直接就把它给捏碎成烂肉，让他成为一个可怜之极的丑陋瞎子。

    这对楚浔来说，简直比一剑砍去他的脑袋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过于突然迅速，又过于阴狠诡异，在场所有人都有种惊骇之极的感觉。

    谁也没有想到，陆行空会突然间出此毒手，而且根本就没给人反应的机会------

    以陆行空的身份地位，以及他的实力境界，想要对一个晚辈出手，即使那个晚辈有着‘天才’的名头，怕是也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挡的机会。

    再说，自从李牧羊出现之后，天都人突然间发现，之前他们嘴里议论的‘天才’都变成了上不得台面的水货。

    你说你是天才，哪你也去打一个西风剑神？你也去杀一个止水老神仙？

    “陆行空，你这个老匹夫-------”

    “陆行空，我要撕了你--------”

    等到楚浔反应过来之后，终于想明白要去找人报仇。

    他挥舞着双手去抓扯刚才站在面前的陆行空，可惜却次次落空，陆行空早就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楚浔双眼失去，还没有适应过来，只顾着想要杀人报复，身体不停的前冲，一下子撞在了自己的父亲福王的身上。

    “楚浔------楚浔------”

    福王双手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大声喝道:“楚浔，楚浔，你不要激动-----楚浔，父亲一定会为你报仇------”

    楚浔不听，仍然拼命的挣扎着，撕扯着，想要脱开父亲的怀抱去找陆行空拼命。

    可惜，他已经连陆行空在什么位置都已经看不到了。

    福王一边拼命的抱住楚浔，不要让他急火攻心之下做出愚蠢的事情，一边转身对着陆行空嘶吼:“陆行空，你这条老狗，你敢伤我孩儿，我定要和你不死不休-------”

    陆行空挖下楚浔的双眼捏爆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般。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听到福王的怒吼从容不迫的说道:“是小王爷自己亲口所说，倘若李牧羊不是龙族，他愿意自戳双眼谢罪。我怕小王爷自己动不了手，更怕小王爷信誉丢失被人诟病，所以这才出手帮忙------福王就不用和陆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陆行空，你该死-------”福王咬牙切齿的说道。看着儿子双眼眼眶里面血肉相连的惨状，福王在瞬间清醒过来。

    他知道，儿子楚浔的屡次三番的挑衅已经激怒了这条老狗。所以陆行空这条老狗才不管不顾，当着君王和众多文武大臣的面挖了楚浔的双眼眼珠。

    他不仅仅是在报复楚浔，也是在杀鸡儆猴，告诉那些对陆家有企图心的某些人-------我陆行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在止水剑馆屡次三番对李牧羊动手，接着止水老神仙木鼎一亲自出手送达战书之后，陆家就一直被人给推到风口浪尖。每一次都有灭家之危，每一次都有灭族之险。

    楚浔的攻击只能说是不合时宜，在李牧羊刚刚取得胜利战胜了止水剑馆木鼎一，陆氏的威势达到巅峰之时，楚浔却跳出来说李牧羊是头龙，还蛊惑众人对李牧羊进行测验。这让一直都处于爆发边缘的陆行空彻底发飙，直接出手抠掉了楚浔的一双眼珠子。

    他是以此来向帝国的所有人证明，我陆行空也不是好惹的，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成为被用来‘儆猴’的那只鸡，福王的心里简直痛的直哆嗦。

    陆行空一脸平静的看着福王，出声说道:“既然小王爷的双眼患有眼疾，错把同胞看成龙族，要之何用？不若早早抠掉，免得招惹事端。福王觉得是否在理？”

    “陆行空------”福王一只手抵在楚浔的后背之上，渡过真气帮他减缓疼痛，双眼死死的盯着陆行空，沉声说道:“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此举必然会让福王怀恨在心。”陆行空沉声说道:“但是，小王爷屡次挑衅，欺人太甚，把人往死里逼迫------他就不怕别人怀恨在心吗？王爷，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我陆行空戎马一生，也是有尊严要脸面的啊。你们父子俩不停的抽陆某的脸，就不允许陆某做一个小小的反击？”

    “毁人双眼，这是小小反击？”

    “那还能怎么着？”陆行空冷笑出声，说道:“陛下面前，我又不能当场将小王爷的脑袋给割下------毕竟，君前失仪，终归不妥。”

    “有趣，还真是有趣-----”福王的眼里有锋芒闪烁，声音犹如冰刀般锋利刺骨。“陆行空，你还真是一个趣人啊。”

    福王转身看向楚先达，说道:“皇兄，楚浔是你的侄儿，陆行空当着你的面行凶伤人，你就不愿意表明一下态度吗？国法何在？宗权何在？”

    “福王-------”楚先达看了看陆行空，又看看福王，神情犹豫，吞吞吐吐的说道:“此事毕竟是楚浔犯错在先，也是这孩子不知轻重，非要说什么倘若看错就自戳双眼。国尉大人虽然下手有些不知轻重，但是-----毕竟是有言在先-------”

    “哈哈哈-------”福王狂笑出声，怒声喝道:“皇兄，这就是你的处事原则？这就是你对宗族亲人的爱护？这就是你一国之君的威严？可笑啊，实在是可笑啊。”

    “福王------”楚先达怒声喝道:“如此放肆，成何体统？本王行事，用得着你来指手划脚？”

    “皇兄，臣弟不敢。只是，臣弟心有不甘。”

    “不甘？”楚先达阴沉着脸，喝道:“人生在世，谁能够事事顺意？谁没有受点儿委屈？难道就只有你福王一个人心中不甘？”

    “皇兄-------”

    “下去。”楚先达冷声喝道:“把楚浔给我带回去。好生让人帮忙看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走出王府一步。”

    “哈哈哈------”瞎了眼的楚浔狂笑出声。

    他指着楚先达，指着楚先达身后的所有人，大声喝道:“你们这些人，你们所有人，都会死，都会死在恶龙的利爪和龙息之下------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一头邪恶的巨龙就在你们眼前，你们却假装视而不见。只需要几句咒语就能够确定的事情，你们却不敢尝试-------你们会成为人类的耻辱，你们会成为人族灭绝的罪人。”

    “楚浔，你疯了？”楚先达怒声喝道。“回去，把他给我送回去。”

    “你们会成为人类的耻辱，你们会成为人族灭绝的罪人-------哈哈哈，你们会成为人类的耻辱，你们会成为人族灭绝的罪人--------”

    “楚浔-------”

    福王搂抱着楚浔，不让他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做出什么忤逆的事情。

    他推着楚浔朝着外面走去，说道:“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福王的心里悔恨之极。

    早知道如此，之前就应该当场拒绝楚浔提出来的建议。神州哪里有龙？明知道没有龙，为何还有搞出什么测验事件？因此激怒陆行空这个老匹夫，致使计划有可能被改变或者流产，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疯子。”摘星楼上，宋晨曦小脸惊愕的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埋怨的说道:“楚浔也真是，神州现在哪里会有龙啊？明明没有龙，却屡次三番的出言羞辱李牧羊，也难怪陆爷爷会那么生气------”

    “晨曦------”宋洮一脸无奈的出声喝止。他知道妹妹和李牧羊关系交好，那小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勾魂法，妹妹和他也不过就是见了两面而已，却处处在帮他说话。而宋家上上下下，喜欢李牧羊的男人没有一个。所以，她这个异类的存在------让他们这些做哥哥的都很难堪。

    要是别人胆敢如此，早就被他们重重呵斥了。可是，谁让她是他们最宠爱的妹妹呢？

    “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宋晨曦一脸委屈的说道。

    她嗅了嗅鼻子，出声说道:“呀，好香，是梅花香--------”

    天空之上，一条由无数梅花花瓣组成的粉红长龙朝着这边笼罩而来。

    飞舞旋转，铺天盖地，将整个神剑广场的天空给笼罩其中。

    凉风吹来，香味扑鼻，每个人都有种闻香沉醉的感觉。

    天空之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身影。

    “谁说世间没有恶龙？”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高空之上传了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就像是在脑袋里面炸开一般。不让人觉得疼痛，却让人听的清晰无比，永远都难以忘记这样的声音。







第四百六十八章、太过草率！
    第四百六十八章、太过草率!

    长龙飞转，香气冲天。

    轰-------

    突然之间，花龙支离破碎，梅花花瓣片片降落。

    神剑广场上空，下起好长一阵子的花瓣雨。

    在这天空飞雪又飞花的时候，‘星空之眼’宋孤独的身体缓缓飘落。

    灰袍猎猎，随风飞摆，看起来就像是这冰雪世界的一抹浓墨或者天空中翱翔的一只苍鹰。

    “竟然是我们帝国的‘星空之眼’，国相老爷多年闭门不出，没想到今天也出来了-------”

    “宋家的老祖宗来了，这场大戏越来越热闹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宋老神仙也坐不住了-------”

    “止水老神仙死了，宋老神仙就出来了，宋老神仙说神州有龙-------难道神州当真有龙不成？龙在哪里？”

    因为宋孤独的到来，神剑广场四周议论纷纷。

    坐在广场之上的李牧羊看得目瞪口呆。

    绝世高手之所以绝世，之所以是高手，一是因为他们都是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的对手。另外，他们出场的方式极其拉轰，世所罕见。堪称绝世。

    木鼎一出来的时候，天空横挂瀑布，他当着万民的面从那巨瀑之中钻出来。

    宋家这个老家伙就更厉害了，飞花如龙，香气摧城。他从那漫天花瓣中降落，就跟马上就要跟谁家的小姐成亲似的------

    李牧羊曾经看过很多志怪小说，那里面的高手都极其低调，也极其简朴。不炫富，一件狗皮大袄都能穿上三五十年，正面穿脏了换反面。反面穿脏了再换正面。好像换一件衣裳就失去了高手派头似的。

    不炫技，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踩上一坨狗屎都能够栽上一个大跟头的模样。出招的时候也是简简单单，没有劲气波动，更不会大声嘶吼喊出自己武功招式的名字-------

    可是，李牧羊今天连连遭遇了木鼎一和宋孤独这两位帝国顶级强者。他们和小说中所写的高手形象完全对不上号。

    “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水货啊？”李牧羊不由得在心里生出这样的怀疑。

    不过，他心里还是非常羡慕宋孤独的。

    和木鼎一相比，他更喜欢宋孤独的出场方式。

    漫天飞花，自己一袭白袍在空中缓缓旋转着降落------

    风流潇洒，缥缈若神。

    西风公子万万，有哪一个敢和我李牧羊比风仪？

    宋孤独出场时撒的是梅花，李牧羊以后就撒桃花。

    毕竟，人送外号‘桃花公子’，倘若不撒点桃花，简直都对不起这个雅致到极点的名字。

    不过，宋孤独的出场方式是很酷炫，但是，宋孤独在这个时候过来却让李牧羊心中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知道，木鼎一不喜欢自己，这个宋孤独也不喜欢自己。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没招谁惹谁的，怎么就全世界的老头子都想要把自己杀掉呢？

    自己是睡了他们的暧床小丫鬟，还是抢了他们的老伴-------

    呸呸呸，他才不愿意抢人老伴呢。

    他要是当真干了这种事情，木鼎一宋孤独这些老家伙就是把他杀上百十遍他也不觉得理亏。

    可是，他根本就没干过这种事情啊，就连想都没想过-------就是想过一回杀他一次他都

    

    认了。

    他们凭什么要杀自己啊？

    你年纪大就可以耍流氓啊？

    “来者不善。”陆清明盯着宋孤独到来的方向，沉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牧羊出声说道。

    陆清明视线收回，朝着李牧羊看了过来。说道:“不要担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护你安全。”

    “谢谢陆叔------”李牧羊笑着说道。“你们已经为我做太多太多了。”

    “这还远远不够。”陆清明满脸的愧疚，沉声说道:“我们亏欠你太多。”

    “陆叔--------”

    摘星楼上，宋晨曦对着神剑广场上的宋孤独招手，出声喊道:“爷爷，爷爷------”

    距离那般遥远，宋孤独却像是听到了孙女的喊叫一般，对着她所在的位置点头微笑，一脸慈祥和蔼的模样。

    宋晨曦高兴坏了，雀跃喊道:“爷爷看到我了，爷爷看到我了--------”

    宋洮和宋停云对视一眼，宋停云出声问道:“爷爷怎么来了？”

    宋洮表情冷峻，只是居高临下的朝着观战台那边看过去，好像那里即将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三哥------”宋晨曦心思细腻，极其的敏感。她看着宋洮凝重的表情，说道:“爷爷过来-------是要找李牧羊麻烦吗？”

    “晨曦------”宋洮的视线盯着前方不曾转移，沉声说道:“爷爷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宋家好，为了我们好。不要阻拦，更不要埋怨。”

    “是吗？”宋晨曦一脸的迷惑，说道:“可是，李牧羊也没想过要伤害宋家啊。为了宋家好，我们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吗？”

    “---------”

    如果说在西风帝国，有一个人在民间的影响力比木鼎一还高，那个人一定是宋孤独。

    如果说在西风帝国，有一个人在官场的影响力比楚先达还大，那个人一定是宋孤独。

    所以，当宋孤独突然间出现在岚山之上，神剑广场上空之时，在场诸人神情各异，却又不得不做出迎接的姿态。

    西风君王楚先达快步走向宋孤独，关心的说道:“宋老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情，吩咐家里的小辈们去做就行了。哪能劳您大驾？外面天寒地冻的，可要注意身体啊。”

    “不碍事。”宋孤独云淡风轻的说道。

    “见过宋老。”

    “见过国相大人-------”

    在场众人纷纷上前向宋孤独问好请安，更远一些的人没资格上前，都是躬着腰背，远远的行鞠躬拱手礼。

    崔洗尘看来和宋孤独交情颇厚，热情的上前寒暄，笑呵呵的说道:“恭喜宋老，贺喜宋老。刚才见到香阵冲天，花开满城------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一定是宋老再次破境了吧？多少年了，咱们天都城没有见到这般的繁花似锦盛况。今日得见，实在是与有荣焉。”

    宋孤独点了点头，说道:“有所感悟，所以就想着出来看看。”

    “宋老是应当多出来看看。”崔洗尘出声说道:“天都城日新月异，英雄少年层出不穷。我每日得见，都情不自禁的在心里生出感怀之叹，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应当殆养天年了。”

    “老不在年纪，而在心态。”宋孤独说道。“心不老，人便不老。枯荣之境，返

    

    老返童。不就是因为心情舒畅，胸怀宽广、意念通达，气血流畅-------所以，方可以胜过那日月星辰，天道纲常。”

    “受教了。”崔洗尘躬身行礼。

    陆行空虽然不喜欢宋孤独，但是宋老头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还是上前拱了拱手，说道:“见过国相大人。”

    宋孤独若有所思的看着宋孤独，良久，说道:“行空最近收获颇大，看来修行路上又有突破？”

    陆行空心中微惊，他已经努力的掩饰掉所有的痕迹，却没想到仍然瞒不过这个老家伙的眼睛。

    他的表情平静，从容说道:“小有收获而已。和国相大人一脚踏入神游之境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萤虫之光，安可与皓月争辉？”

    宋孤独摇了摇头，说道:“每一次的进步都是进步，每一点的收获也都是收获。不积跬步，何以至千里之外？”

    “国相大人所言甚是。”陆行空沉声说道。

    宋孤独的视线看向福王，福王满脸的恨意，眼球充血，对着宋孤独拱手行礼，说道:“见过宋老。”

    宋孤独看着楚浔被挖掉的双眼，皱眉问道:“所为何事？怎么一言不合就挖人眼球？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宋老-------”福王像是遇到了知音似的，语带哭腔的喊道:“宋老，你要给我们做主啊。陆行空这个老匹夫欺人太甚，楚浔不过是言语上冲撞了他而已，他就动手挖人双眼--------他以武欺人，持强凌弱，只有宋老能够替犬子讨回公道了。”

    “所为何事？”宋孤独出声问道。

    福王稍微犹豫，还是如实回答着说道:“楚浔怀疑李牧羊的身份，说他有可能是一头恶龙-------结果陆行空老匹夫便勃然大怒，动手伤人。”

    “福王所言差矣。”陆行空反击说道。“是小王爷有言在先，说测验之后，倘若李牧羊不是龙族，他就自戳双眼谢罪--------在场诸公，皆是人证。难道福王忘记了吗？”

    “童言无忌，岂可当真？”福王怒声喝道。虽然他不是只有楚浔这一个儿子，但是心里最宠爱的却是楚浔。而且，这是他选定好的接班人选。现在被陆行空给挖掉双眼，简直等同于斩断他的命#根子，让他‘断子绝孙’。

    “童言无忌？”陆行空狂笑出声。他指着坐在神剑广场上的李牧羊，说道:“小王爷年岁几何？李牧羊又年岁几何？李牧羊和小王爷同龄之人，却在你们的逼迫下和木鼎一这般的对手决战。伤痕累累，死里逃生，才刚刚有了一点点喘息之机，你们就跳出来诬蔑他是龙族，想要将其赶尽杀绝，不留活路-------这就是你们对待同龄人的态度？你们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

    “既如此--------”宋孤独转身看向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出声问道:“李牧羊到底是不是龙族？”

    “宋老有所不知。”楚先达出声说道:“我命钦天观的数位真人吟唱测验，李牧羊不曾有任何的反应，更没有表现出丝毫龙族特征。李易风道长亲自做出鉴定结果，李牧羊不是龙族，而是我们人族--------”

    “李易风--------”宋孤独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轻轻叹息，说道:“实在荒谬，事实真相还不清楚，却已经挖人双眼，毁人声誉。太过草率啊。”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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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一刀砍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一刀砍了!

    “太过草率啊。”

    宋孤独说陆行空的处理方式’太过草率’，那么意外之意就是说陆行空误会了楚浔。

    楚浔的指认并不一定是错误的，而李牧羊可能当真是一头恶龙--------

    “李牧羊当真是一头恶龙？”

    这是在场不少人心里涌现出来的念头。

    要知道，要只是楚浔站出来指认李牧羊是龙族，大家只会以为‘童言无忌’，或者说是‘嘴上无#毛说话不牢’。

    大家只当这是一桩笑话，或者攻击之下另有玄机。

    大家虽然不会掺和，却也不会当真将楚浔所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神州之下，哪里还有龙族？

    神州九国，勇者无数。又有哪一个人寻找到真正的龙族？又有哪一个人荣升成为世所瞩目的屠龙勇者？

    可是，这番话要是从宋孤独嘴里说出来，那份量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万年宗族，千年巨阀。

    宋氏，赋予在这个家族身上的耀眼光环和神秘色彩实在是太多太多。

    在西风立国之前，宋氏就已经是一方霸主。

    或者说，比西风早一些的东隋、西隋时期，或者更早一些的太康王朝、野火王朝，宋氏已经是任何人都不敢忽略的力量。

    西风帝国的开国皇帝立国西风之后，为了笼络宋氏，主动向宋氏求婚要娶宋家的女子为妻。宋氏允许。从此以后，西风帝国有多少任皇帝，便娶了多少任宋氏或者说与宋氏有密切关系的家族女子为妻。

    天都有句谚语叫做:楚与宋，共天下。

    实际上，应该是宋与楚共天下才对。按照权势大小排列，宋家应当排在楚氏的前面。

    因为宋氏的女子牢牢掌控着后宫的同时，宋家的杰出子弟也一直在把持着帝国朝政。

    国有左右二相，而右相的位置也一直由宋家的嫡系亲属来担任。包括眼前的‘星空之眼’宋孤独，当年也曾任过帝国文相一职。

    最最重要的是，宋家又被人称之为‘帝国文库’，也就是说，修撰史书、评品定级之类的选拔天下优秀读书人的事情都由宋家人来决定。

    宋家要捧谁，谁就能够一夕之间由布衣少年成为人人仰慕的太学博士。

    宋家要踩谁，谁就可以从天之骄子变成世人唾弃的匪盗之流。

    天下士子之心，皆向宋家。

    天下读书人，也皆知宋家。

    如此一来，帝国任何一方都不敢去招惹宋家这种能够直接掌控舆论与清流的家族。谁敢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谁希望自己的家族或者家人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谁愿意被那些读书人著书立传遗臭万年？

    利笔如刀，有时候那些写字的人比那些提剑的人要更加凶狠恐怖。

    就是西风皇族楚氏，在宋家人面前也保持着恭敬谦逊的态度，不敢以主子的身份自居。

    好在宋家人知进退，懂隐忍。虽然他们暗地里权势滔天，在帝国的方方面面都有巨大的影响力。但是他们又极懂韬光养晦的精髓，绝对不和楚氏在明面上争风头，别苗头。宋孤独权倾天下之时，早早就退位让贤，然后居住在城外老宅，以一个西风守护者的姿态守护着天都安危，不让外敌越城池一步。

    宋家的历代家主也都是这般作为，此举深得民众之心。就是皇族楚氏对他们再是不满，也不敢当众抱怨，而且不停的要将他们给捧上神坛。

    这样庞大的宋家，这个庞大家族的一家之主，他站出来说陆行空处理不公-------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将这句话当作一句轻描淡定的指责来看待。

    楚先达一脸惊愕，出声说道:“宋老，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其它的可能性？”

    崔洗尘静而不语，只是一脸思索的看着局势的发展。心想，宋孤独此举是剑指陆行空，还是指向刚刚战败了木鼎一的李牧羊？

    难道他也感受到了李牧羊的威胁，或者是想要夺取那神州宝器弱水之心，所以想要将其扣下恶名，然后堂而皇之将其击杀？

    心神电转，一瞬间，脑海里就闪现无数种念头。

    陆行空的眉毛挑了挑，盯着宋孤独说道:“国相大人有何意图？”

    他不问宋孤独‘是何用意’，却直言他‘有何意图’，意思就是说，我们都知道你所说的事情是极其荒谬的。不过你既然当场讲出来，那就证明你有其它的目标想要达到。别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来的爽快。

    “来的晚了，让一个小辈受此委屈。”宋孤独轻轻叹息，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在场诸位都是帝国精英，却不如一个小辈看得真切--------”

    楚浔痛哭失声，他没想到宋孤独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更没想到，会有声音宋孤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站出来支持自己的观点。

    “宋爷爷，楚浔所言句句属实-------幻境之中，楚浔亲眼所见，那李牧羊化身黑龙，使用残忍手段将那长白七子一一诛杀-----我没有说谎，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宋孤独伸出手来，一团粉红色的花团朝着楚浔的双眼飞去。

    那朵朵梅花花瓣钻进了楚浔的双眼之中消失，楚浔那刚才还在流血的伤口就立即复原。而且，就连那空洞丑陋的两个黑洞也被抚平，被数片梅花遮盖，比之前看起来要舒服美观多了。

    “稍安勿躁。”宋孤独出声劝慰。“真亦真，假亦假。何人能够遮天蔽日？倘若你当真委屈，在场诸公自会给你讨还一个公道。”

    “谢谢宋爷爷--------”楚浔悲声说道。

    宋孤独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说道:“让飞羽军护送百姓下山。”

    “宋老-------”楚先达出声阻拦。

    “免得伤及无辜。”宋孤独打断了楚先达的话，出声说道。

    楚先达知道自己没办法驳宋孤独的面子，看了一眼身边的飞羽军将军楚玉轩，楚玉轩拱了拱手，大手一挥，身边的众多将官便开始将命令发布下去，由飞羽军组成人墙，逼迫那些围观群众朝着岚山山脚走去。

    “凭什么赶我走？大战还没有结束呢，我不走--------”

    “大哥，行个方便，我再看一眼，再看一眼，这袋子金币你且收着--------”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告诉你，我说出来吓破你的胆------”

    ---------

    短暂的骚乱很快就平息，不管是想用钱收买的，还是想要用权势恐吓的，全都被清扫着朝岚山山脚走去。

    “不知宋老意欲何为？”楚先达出声询问。

    “我要亲自出手测验李牧羊。”宋孤独出声说道:“倘若李牧羊当真是龙族，而且又暴露其形的话，怕是这岚山之上，死伤惨重--------龙性凶残，而且又威力强大，不可大意。”

    “我不答应。”陆行空沉声说道。

    这是拒绝，也是态度。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极有力量。那种力量是顶破泥土的小草，是被人掐住咽喉的嘶吼，是困兽之斗，是与狼共舞。

    声音是那么的突兀，又是那么的诡异。

    所有人都是一幅不可思议的模样，他们表情呆滞的看着陆行空，没想到陆行空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忤逆宋孤独-------

    就连宋孤独自己都有些意外，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说那个‘不’字。

    哦，除了他最疼爱的小孙女宋晨曦。

    他眼神深邃的看着陆行空，出声问道:“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陆行空再一次出声说道。仍然是那样的语气，仍然是那样的腔调。但是因为这重复而显得更加的坚定决绝。

    “为什么？”

    “不如索性让他去死。”陆行空出声说道。“自从他返回天都始，你们就一次又一次的去攻击他，去逼迫他。堂堂的西风剑神竟然成了上不得台面的杀手刺客，当街埋伏只是为了杀死一个布衣少年。止水的老神仙木鼎一，那是声名赫赫威慑神州的强者，却没脸没皮的亲自上门送战书，只是为了在万民之前将他杀死，以此来洗涮自己儿子所犯下的错误和承受的耻辱--------”

    “满天神佛保佑，李牧羊还活着。他躲过了木浴白的埋伏，他也打败了木鼎一的挑战。他的身体脱力，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来，就有人跳出来诬蔑他是龙族，指使人过去试探----------”

    “现在，国相大人又要亲自出手，只是因为有人说了一句那个可怜的孩子是恶龙-----”陆行空和宋孤独的眼神对视，表情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力道万钧。“国相大人，何不一剑将其斩杀呢？”

    陆行空指着瘫倒在神剑广场之上的李牧羊，出声说道:“他现在伤痕累累，真元耗尽，就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不劳国相大人亲自动手，那样会毁灭你老人家的百年威名。你随便指派一个人，现场有你的那么多亲信附庸，你随手指派一个人，他就能走过去一剑砍掉李牧羊的脑袋-------”

    “不用测验了，一刀砍了--------”陆行空的音量提高，里面有着掩饰不住的悲愤。“国相大人，何必如此麻烦呢？”

    宋孤独盯着陆行空看了极久，终于出声说道:“我若执意如此呢？”

    “那就将我杀了吧。”陆行空跨前一步，挡在了宋孤独的身前。







第四百七十章、龙凤相斗！
    第四百七十章、龙凤相斗!

    “那就将我杀了吧。”陆行空跨前一步，挡在了宋孤独的身前。

    这一步如飞来孤峰，如临渊之岳，如出鞘的利剑，如挥起的马刀。

    山雨欲来风满楼。

    强者之间的碰撞，彼此双方还没有真正的出招，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厮杀的情绪。

    但是无形之中的那股子压力，那两股气流的激烈碰撞，却已经让周边之人肌肉紧绷，毛发竖起，甚至让人的气血在体内流窜沸腾，稍有不慎，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然后血肉模糊，将人给撕裂成碎沫。

    有人以剑杀人!

    有人以气杀人!

    有人以念杀人!

    意念一动，人便粉身碎骨。潇洒又惨烈，犹如神罚。

    陆行空的身体高大，比宋孤独要高上一个脑袋，体格也要大上一圈左右。

    陆行空脸色平静，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情绪波动。

    但是，那战场上浴血厮杀而熏染的血性，那砍下无数颗敌将头颅而磨练的杀气，还有那指挥千军万马破阵杀敌的霸气。这些东西和他的身体融合为一体，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往前跨了一步，便全都汹涌而出，如千军易阵，如万马奔腾，朝着敌人碾压过去。

    那些站在宋孤独身后站在陆行空对面的监察司精锐，以及一些修为境界不够的文官武将，他们受此气势所迫，竟然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一步之威，可退敌兵。

    和陆行空相比，宋孤独就是一个干瘪瘪的小老头。

    身体穿着一条厚实的灰袍，将他单薄的身躯给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看起来很冷，而这条厚实的长袍却仍然不能为他抵御寒风。

    别人后退，宋孤独没有后退。

    他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只夜鹰，汪洋大海中的一帆孤船，百兽争先的狮王，千军万马中的统帅。

    不管周围环境如何变化，他都不为所动。甚至连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宋孤独直视前方，他明明比陆行空矮上一头，但是说话时的语气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看着站在面前的陆行空，宋孤独出声问道:“你愿意为他而战？”

    “愿意。”

    “你愿意代他去死？”

    “愿意。”

    宋孤独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陆行空，像是陷入了对往事的缅怀，出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牧羊公子今年十五，和陆家的契机小姐同年。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可对？”

    “不错。”陆行空沉声说道。

    “十五年过去了，直到现在我还对那一晚记忆深刻。天降暴雨，天闪雷鸣。整个世界一幅未世景象------牧羊公子和契机小姐就在这样的天气里降生了。”

    陆行空的眼神阴厉如刀，说道:“国相大人想说什么？”

    “那是西风立国以来千年难遇的涝灾，那一年天都城附近的百姓受灾惨重，内务府从国库里面拨了不少钱银和粮食救灾-

    

    -----那一年的相位是谁来着？”

    “是宋立仁。”楚先达在旁边小声说道。

    “哦，是立仁。”宋孤独点了点头，出声说道。

    “也就是在当晚，陆家将陆氏的两个仆人给驱逐出去，一个忠心耿耿伺候多年的马夫带着自己刚刚生产的妻子连夜逃亡江南------当然，他们还带走了自己从娘胎里面出来就病入膏肓的儿子。”

    “陆府家事，国相大人也要管上一管吗？”陆行空的双手握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都说行空爱兵如子，对府里人也极其优待。我只是在想，要有多狠的心肠，才会做出那样凶残的事情？将自己家里刚刚生产的丫鬟给赶出家门？风大雨大，遍地淹水，这是把人给往死里逼吧？”

    “多亏了国相大人派人一路相送，不然的话，怕是他们也没办法安全赶到江南城。”陆行空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在此，还有感谢国相大人了。虽然这句谢谢来得太迟，但是还请国相大人看在我一片诚挚的份上，多多担待。”

    宋孤独没有否认，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点了点头，说道:“家里的孩子告诉我这件事情，说想要派人前去送一送，既然他们有那份好奇心，我也就随了他们------只是没想到的是，行空竟然派遣了三魂七魄暗中护送，将那些想要充满好奇心的人全部诛杀了个干净。”

    宋孤独扫视全场，笑着说道:“我想，那一晚，应当有不少人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心，然后派人前去问上一问吧？”

    没有人说话。

    这种事情，就是干了也不能承认啊。

    宋孤独一脸疑惑的看向陆行空，说道:“也不过是陆家驱逐出去的两个仆人而已，陆家用得着下这么大的本钱？就连行空身边最神秘的三魂七魄都派了出去-------想来这其中定有其它的隐情吧？”

    “一棵白菜被送进宫里，那就成了人人眼谗羡慕的贡菜。”陆行空出声说道。“虽然李岩罗琦夫妇被我陆家驱逐，但是他们罪不致死。就怕那些心思歹毒仇视陆家的人借此机会生事，白白误了他们的性命。所以我就让人护送他们一层，又有什么不妥？”

    “不仅仅如此，也不知道陆家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搬动了道教七真人之一的紫阳真人远赴江南，亲自为一个丫鬟的儿子治病------这也是主仆情深？”

    “正是如此。”陆行空硬声说道。

    “还真是有意思。”宋孤独声音低沉，语气平缓的说道。他娓娓道来，像是在讲述一桩陈年往事，又像是要揭开一个天大的阴谋。“不管你如何否认，我却觉得这桩事情里面另有隐情------譬如，陆家到底和那个孩子是什么关系？如果仅仅是一个丫鬟的孩子的话，陆家用得着如何对待？行空又用得着为他死战？”

    听了宋孤独的话，众人也都品出了话中不太对劲儿的地方。

    “对啊，李牧羊到底和陆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陆家对他们那么好？”

    “确实存疑，丫鬟终究

    

    也不过是个丫鬟，他们一家人明明已经被驱逐出去，赶到了江南，为何陆家的公孙夫人又远赴千里把他们给接了回来--------”

    “三魂七魄还有紫阳真人，那都是传说级的高手，却被派遣过去保护一个丫鬟之子-------这种话说出来怕是难以服众吧？”

    ---------

    所有人都在陆行空和李牧羊的脸上扫来扫去的，思索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场众人都是聪明过人之辈，又有宋孤独一点点的牵引，拨云见日，每个人的心里对这桩事情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但是，终究觉得太过荒谬，而被他们自己给亲自否定。

    “不知道在场诸位是否心中还有印象，当时天呈异像，有两团白色的光点在天空之中追逐闪耀--------钦天观对此事件也有记载，时人称之为‘双龙戏珠’。”

    “记得。当时我亲眼所见-------”

    “是的，那‘双龙戏珠’的奇观发生之后，然后才电闪雷鸣，暴雨连续下了有足足半个月之久--------”

    “难道这件事情也和那李牧羊出生有什么关系？”

    ----------

    这一次，就连坐在神剑广场之上调息休养的李牧羊也开始紧张起来。

    上一次宋孤独邀请他去宋家老宅做客，便当着他的面提起过此事。不过那个时候他装疯卖傻，假装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

    不过，他看得出来，宋孤独这个老家伙并不相信。

    却没想到，他今日大老远的跑来，仍然紧追着这桩事情不放。

    难道说，十几年前，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头龙？

    李牧羊的脊背生寒，额头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这个老头子也实在太过恐怖了。

    而且，自己在江南城遭遇的那一场又一场袭杀，也都是宋家指使人干的？是为了试探，还是为了永绝后患？

    千头万绪，心中有无数个谜团难以解开。

    看到李牧羊惨白的脸色，陆清明心疼不已，出声劝慰着说道:“牧羊，不碍事的。不碍事的。有父亲在，有我在，有陆家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着你。”

    “谢谢陆叔------”李牧羊努力笑着，说道。

    “那不是‘双龙戏珠’。”宋孤独出声说道。

    众人皆惊。

    因为当年那件事情闹得动静太大，而且天都城因此而发生一场千年难遇的洪灾。所以，在场所有人都对那一段历史记忆深刻。

    但是，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皆传言那两个追逐的光球是所谓的‘双龙戏珠’。大家也都认可了这个答案。

    现在，宋孤独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推翻。

    “宋老，倘若那不是双龙戏珠，那又是什么？”楚先达出声问道。

    “倘若我猜测没错的话--------”宋孤独轻声说道:“那是龙凤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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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窥破真相！
    ？    

    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重要，说话的人有什么企图目的才更加重要。

    譬如现在就是，虽然无数人在心里猜测宋孤独这番话的真实性，想要知道他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对于他们而言，更先要考虑的是，宋孤独为什么要说出这一番话，他是想要以此来达到什么目标？

    “竟然是龙凤相斗？”

    “难道世间真有恶龙？真有神凤？”

    “可是以前从来都不曾听人说起过啊？不过，宋老神仙所说的话一定不会有假——”——

    平民百姓都被飞羽军给驱逐下山，此时此刻还能够留在岚山广场或者观站台附近的不是文武官员就是负责警戒的飞羽军军卒、监察司精锐以及止水剑馆的白袍剑客们。

    他们的止水老神仙木鼎一当场战死，此时正是他们悲愤欲绝的时候。看向李牧羊的眼神都如刀子般的割人。===斗罗大陆漫画』===。

    只是因为现在的止水剑馆群龙无首，而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还没来得及跳出来给老神仙讨回公道，楚浔小王爷就跳出来了。小王爷的眼睛被挖了之后，星空之眼宋孤独又出现了——

    这让止水剑馆的人心里不由得生出这样的念头:这个李牧羊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遭人嫉恨的事情啊？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想要把他给干掉似的？

    早知道这样，他们的馆主木浴白和老神仙有什么理由和他去打死打活的啊？只要安静的等待上几日，他不就被别人给干掉了吗？

    在场诸人足够的见多识广，但是听到宋孤独的话之后仍然有议论声音传来。

    当然，他们碍于宋孤独的身份，说话的声音极其细小。那些奉承讨好极力的想要和宋孤独保持良好关系的才会大声说话，希望宋孤单知道自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龙凤相斗？”陆行空仍然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模样，沉声说道:“陆某头一遭听说，倒也是新鲜。不过，那件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想要求证怕是也很困难。所以，国相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毕竟，国相大人学富五车，知识渊博，是不可能出差错的。”

    宋孤独明白，陆行空的意思就是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也没人敢反驳’。

    但是，这样的话就是最无赖的反驳。

    宋孤独的情绪古井无波，并不为陆行空的这种无礼言行生气，他回手指了指广场之上的李牧羊，出声说道:“谁说没有证明？他就是当日之异像最好的证明。想要知道当日是不是龙凤斗，只需要证明牧羊公子是不是真龙化身就成了——牧羊公子的出生以及陆家的各种安排，不得不让人生出这样的怀疑。”

    陆行空冷笑不已，说道:“归根结底，国相大人还是想要诛杀李牧羊而已。即想扼杀天才，又想保住自己宋家的脸面，自然需要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只是，陆某想要说的是，国相大人是不是闭关太久，与人交往难免生疏，所以编排故事的能力也在大幅度减弱。将一个少年英杰说成是一个消失数万年的种族，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你觉得这种做法能够堵得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宋孤独出声说道。“刚才钦天观的道士吟唱没能让他暴露原型，不若再让我尝试一回——倘若他是龙族，那就证明小王爷所言不虚。那么他被挖去的这双眼睛，自然需要国相大人亲自赔偿了。倘若牧羊公子不是龙族，那也算是为他修复疗伤。老朽吟唱的虽然不及钦天观的真人那么正统，但是在治愈上也是不逞多让的。这一点，老朽还是有一点自信。”

    宋孤独转身看向西风君王楚先达，出声说道:“陛下意下如何？”

    “这个——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楚先达看着将自己包裹在灰袍之中的宋孤独，看着他清澈却又极其深沉的眼睛，长期的积威之下，使他生不出反抗之心，只得出声答应。

    “倘若我不同意呢？”陆行空冷声说道。

    “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一桩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为何国公大人会不同意呢？”崔洗尘一脸气愤的说道，就好像是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宋老已经把往话说得如此清楚明了了。倘若李牧羊是龙族，那么，剩下的话不用说了，大家都知道应该怎么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个时候，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倘若李牧羊不是龙族，那也是宋老在给他做治疗修复——星空之下，有几个人有这这样的福气，能够请动宋老这个级别的高手来给他吟唱治疗？”

    “士可杀，不可辱。”陆行空的声音平静，但是语气却是前无未有的坚决。“第一次有人说李牧羊是龙族，所以我答应钦天观的真人们前去测验。现在，又有人说李牧羊是龙族，又要有人去测验——倘若这次不行，再有第三个人跳出来说李牧羊是龙族，第四个人跳出来说李牧羊是龙族。还将要一一测验下去吗？三人成虎，人言可畏。那样的话，恐怕天都人士皆以为李牧羊是龙族——李牧羊就算康复了，又将如何自处？如何在天都立足？”

    “此言差矣。”崔洗尘出腔反击。他和陆行空是老对手了，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就是因为有人说李牧羊是龙族，所以我们才要帮他洗涮冤屈，为其正名。而且，我们可以向牧羊公子保证，宋老测验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指责李牧羊是龙族，也不会再行测验之事——难道宋老的人品还不值得大家信任吗？”。

    “就是。宋老是国之栋梁，他怎么会说假话？”

    “宋老怀疑李牧羊是龙族，我们心里也是跟着怀疑的——倘若宋老亲自出手帮忙测验，以后谁敢说东道西？”

    “国公大人，让宋老神仙试一试又何妨，终究是那李牧羊占便宜——”——

    皇帝身边的文臣纷纷出言压迫，那些偏向崔家和宋家的武将们也同样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就算是隶属陆家的那些将军们想要发声帮腔，也仍然显得势单力薄。更何况他们一开始就被安排在下方和陆清明坐在一起，现在更是被监察司的监察史们给拦截在观将台下，没办法接近帝国权利中枢。

    陆行空不听。

    他甚至都不愿意再回应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说词。

    陆行空右手高举，朝着天空用力一招。

    轰隆隆——

    天空之中，出现一道白色的闪电长龙。

    那道闪电长龙撕破高空之上的黑云，以及那不停向下飘落的风雪，飞速般的落在了陆行空的手上。

    天王枪!

    “甲来。”

    一声暴喝，那套陆家祖传的白色天王甲便从远处招来，同样的从高空落下。

    ‘咔嚓’‘咔嚓’的一阵脆响，那套白色盔甲便将陆行空的身体给包裹的严严实实，除了双眼，几乎全身都被那天王甲上面的白色鳞片所覆盖。

    “陆行空，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护驾，快护驾——保护陛下——”

    “陆行空，快缴械投降，不然就是谋逆之罪——”——

    宋孤独盯着陆行空，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说道:“只不过是想做个小小的测验而已，为何行空反应的如此激烈？难道说——你早就知道些什么？你又在隐瞒什么？”

    “知道国相大人刚刚踏破星空，进入神游之境。陆某恰好也在近日悟得一式枪法——”陆行空手里的长枪直指宋孤独，沉声说道:“特向国相大人请教。”

    “你隐瞒了什么？”宋孤独被陆行空的长枪所指，仍然一脸沉着的看着陆行空，说道:“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当日的异象是龙凤相杀，所以才急忙将李牧羊一家给送至江南？”

    “陆某无礼了。”陆行空出声说道，手里的长枪突然间红光大作，一道道紫色的火焰在长枪顶端上面燃烧。

    “你知道李牧羊是龙，你是最早知道李牧羊是龙族的人——”宋孤独出声喝道:“在他初生之时，你便已经知道了李牧羊的身份，你为了保护他，所以才将他给连夜送走——不然的话，谁会连夜将一个刚刚生产的产妇和重病的婴儿给送到江南？”

    “你不仅仅知道李牧羊是头龙——”

    火焰越燃越旺，紫色的光辉爆涨开来，将整个观站台都给笼罩其中。

    文臣退出，武将拔剑。

    西风君王楚先达在李福等人的簇拥下离开观战台，朝着远处疾飞而去。

    飞羽军连连后退，监察司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你还知道——”

    天王枪上，劲气已经蓄满，战力达到了巅峰。

    “李牧羊是你的孙子——”

    轰——

    一声巨响传来，将宋孤独低沉的声音淹没，将岚山之上所有的声音都给淹没。

    天崩地裂，岚山颤抖不停。







第四百七十二章、一眼千年！
    第四百七十二章、一眼千年!

    身披天王甲，手持天王枪。

    一枪击出之时，他的身体也被那强大的劲气所推，身体逆向朝着天空飞去。

    此时的陆行空威武霸气，仿若天神降临。

    百战之雄狮，又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挑衅的？

    当然，假如挑衅他的是一头苍虎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像是地面之上出现巨妖或者是违背了誓言的薄情男子，一道天雷滚滚而来，务必要将他们给劈成焦炭有去无回的架势。

    陆行空长枪所指，天雷朝着宋孤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轰隆隆-------

    天空之中，被它悠长滚烫的躯体给拖拽出一条火红色的尾巴。

    白光大炽，将整个观战台之上都给照耀得犹如一片虚幻的光影。

    雷霆之怒，万物伏首。

    一枪击出，天地都为之失色。

    岚山之中，万兽都畏缩在自己的巢穴之中，脑袋低垂，不敢抬头。

    伤痕累累的神剑广场上面再次嗡嗡颤抖，大量的碎石朝着那中间被木鼎一劈斩出来的剑渠里面滚落而去，不时发出霹雳啪啦的响声。

    就连那些被赶到山脚的行人，受此惊雷的震慑，也四处逃避躲闪，鬼哭狼嚎，就像是异世即将来临一般。

    须弥枪!

    这一枪就是李牧羊赠送给他的小盒子里面隐藏的那一招龙族枪法。

    在陆行空得到此枪诀之后，就进入了虚拟幻境里面，日夜不休，一次又一次的灌注劲气将其触动，一遍又一遍的观察其出枪奥妙，终于有所感悟，将其吸收为已所用。

    这一枪是龙枪。

    这是李牧羊所赠送给他的龙枪。

    他知道，和宋孤独这种级别的强者交手，差之毫厘，也便失之千里。

    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失误，那就有可能在他的眼里被无限的放大，然后成为他反击致命的关键点。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须弥枪。

    他不知道宋孤独对天王枪的了解是多少，是一还是九，也有可能是更多或者是更少。

    但是，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他使用的是须弥枪，是龙族之枪，也是宋孤独定然会陌生的枪法。

    陆行空想的是，一击必杀。

    即使没办法做到，他也想要用这一枪给宋孤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吼--------”

    宋孤独却不为所动。

    他仍然站在原地，站在观战台之上，站在高空之上施展枪诀的陆行空的下方。

    在他的头顶，那道电龙张爪舞爪正呼啸而来，随时都有可能将他这枯瘦如一把干柴的身体给点燃，然后撕裂成碎沫。

    可是，直到此时，他的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宋孤独轻声说道。虽然他说的这些话没有人能够听见，大概也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当然，他就是说与自己听的。

    心结已解，身体刹那轻松。

    念头通达，神识也瞬间清明。

    心中盘恒多年的问题，终于在今日得到解答。

    当他说出‘李牧羊

    

    是你的孙子’时，一切迷团和不可思议都能够解释的通畅了。

    李牧羊才是陆行空的亲孙子，陆契机只是狸猫换太子的那只‘狸猫’。

    李牧羊是他的孙子，李牧羊被那龙族附体，陆行空知道这一切，所以才急忙将孙子换成孙女，并且连夜将真正的陆氏血脉给送到江南--------

    他为了保护那一对丫鬟和那个重病孙子的安全，竟然将自己身边最厉害的三魂七魄给派出去护送。

    他为了治疗那个龙族入体身患重病的孩子，甚至不惜将道教七真人之一的紫阳真人请动，让他来给自己的亲孙儿疗伤------

    十几年来，宋家明里暗地派遣了十几拨高手前去试探，结果全部被紫阳真人给杀了。

    在宋家派遣高手的时候，想必其它家族也没有闲着。结果李牧羊仍然活着，不仅仅活得好好的，还被星空学院录取，而且瞬间的发展壮大，最后变成一个庞然大物，就连止水剑馆的木鼎一都折在他的手上。

    想要突破紫阳真人的拦截，只有他这个级别的高手亲自出手。只是，他的目标太大，只要稍有异动，就会吸引无数双眼睛的注意-------

    在他没办法确定李牧羊的真正身份之前，他是不可能做出那种疯狂的事情。

    除非他那个时候就准备和陆家撕破脸，除非他十几年前就想着要将陆氏给赶尽杀绝连根拔起-------

    可是，那个时候，宋家又准备好了吗？

    宋孤独抬起头来，朝着那天空上急速而来的电龙看了一眼。

    眼眶之中，眼白完全消失，黑色的瞳孔瞬间浸占，整个眼眶陷入一片黑暗，就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

    夜幕之中，有繁星点点，有冷月高升。

    那道电龙，也在那黑幕之中。

    在那巨大的黑幕之中，就像是一条游动着的银蛇，朝着那永远到达不了的彼岸飞窜延伸。

    嘶啦啦------

    瞳孔之中的银蛇消失不见。

    宋孤独头顶的那头电龙也同样的消失不见。

    陆行空全力出手的一击，不仅仅没有对宋孤独造成什么伤害，竟然连他的衣服边都没有沾着。

    “一眼千年。”有人惊呼出声。

    “一眼千年，将时间给无限的拉长-------在我们眼里，那雷电就在宋老神仙的头顶，随时都有可能落下。但是在他眼里，却将电龙袭击的时间给无限的拉长-----越扯越长，然后就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再也翻不起任何的风浪--------”

    “一眼千年，听起来神秘玄妙，使起来更加的匪夷所思-------那是将时间转变成为空间，然后无限的拉长拓宽的能力-----神游之境，一念生，一念死，便是此理------”

    --------

    陆行空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宋孤独化解，而且自己使用的是整个神州都极其陌生的须弥枪。

    难道说，自己和宋孤独相差一境两品，实力就相差这么大吗？

    宋孤独刚刚踏破星空，一脚跃入了神游之境。他现在的境界应当属于神游下品。

    陆行空属于星空之境，就算有须弥枪的加持

    

    ，也不过只是属于星空中品的境界。星空中品和神游下品相比较，还是相差着一个境界，两个品级。

    修行破境，如逆水行舟。越是攀登到顶点，被水流冲击的力度也就越是强大。

    越是往上攀登，就越是艰难越是难以破解。

    宋孤独十几年前就已经是星空上品，被天都人尊称为‘星空之眼’。也就是说，星空以下，他是第一的意思。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从星空跃入神游需要耗费十几年的时间。

    更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之所以能够破境，还是受到了李牧羊破境的启发而有所感悟--------

    一眼千年，这不是功法，不是剑诀，堪称‘神迹’。

    第一枪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陆行空心里极度的憋屈，也是百般的不服。

    难道说，自己和宋孤独的距离就相差如此巨大？

    陆行空不甘心。

    他也不能放弃。

    如果他这个时候放弃的话，他背后庇护的李牧羊、陆清明，整个陆氏宗族，还有西风帝国的千年命脉-----就是就此命殒岚山，永远都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吧？

    他的身体屹立在半空之中，右手持枪，猛地朝着天空之上刺了过去。

    手里的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飞龙冲天而起，在云层之上穿越沸腾，就像是一头真正的神龙那般的遨游九天之外。

    呼-------

    龙头从云层之上落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嘴朝着宋孤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不仅仅是一条电龙，不仅仅是一头光影。

    而是真正的巨龙。

    藏在黑匣里面的那头巨龙。

    他被陆行空给召唤出来，然后朝着宋孤独给冲撞过去。

    宋孤独仍然仰着脑袋，双眼圆睁，瞳孔漆黑如墨，眼眶里面不见一丝眼白。

    在他的瞳孔里面，那头银色的巨龙再次飞奔而来。

    嗖------

    黑幕之中，突然间出现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大手。

    那只大手一把掐住那急冲而下的巨龙脖颈，然后双手不停的用力，想要将巨龙的脖颈给扭断的模样。

    “嗷----------”

    银龙的身体拼命的挣扎扭曲，脑袋也在疯狂的晃动着。

    它想要挣脱这只无形巨手的钳制，想要俯冲而下，一口将那个矮小的脑袋给吞进肚子里。

    可是，无论它怎么努力，都没办法从那只金色的大手里面挣脱出来。

    那个老头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矮小，却有着可以移山倒海的力量。仿若神明，任何物种在他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任何力量在他的面前都是那么的微弱。

    这是一种无解的力量。

    境界上的一点点差距，在搏斗时就犹如有天堑之别。

    宋孤独的眼睛闭上，再睁开。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那头被金色巨掌钳制的巨龙头颅就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噗---------”

    受此劲气的反噬，飞在半空之中的陆行空口吐鲜血，身体踉跄的朝着地面之上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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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侥幸之心！
    ？    

    “父亲——”陆清明的身体飞跃到空中，将陆行空即将要坠落的身体给抱在了怀里。

    他看着陆行空惨白的脸色和嘴角的鲜血，急声问道父亲，你样？”

    “无妨。”陆行空声音嘶哑的说道，体内气血沸腾，心头烦乱不已。看着天空之中那头被金色大手一把掐断的银龙，出声说道无须担心。”

    “父亲，退下来吧。这一战，让为你代劳。”陆清明的眼眶泛红，声音悲愤的说道。

    他们早有所预料，这一关极难度过。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却艰难至此，近乎要将他们陆家给赶尽杀绝，一网打尽。

    李牧羊被他们打成重伤，身体脱力难以起身，直到现在还被他们给诬陷为龙族。

    现在，轮到的父亲也给杀掉吗？

    李牧羊不能死。李牧羊是陆家的希望。

    父亲也不能死。父亲是陆家的脊梁。

    所以，他死。

    如果陆家终究要在这岚山之上丢下一条人命的话，陆清明希望那是的命。

    只有那样，他才愿意接受这最坏也最好的结果。

    “不行。”陆行空声音沉沉，犹如虎吼。“修行如登山，越是到了山顶就越是难以攀登。境界上一丝一毫的差距，体现出来的就是天堑之途。为父和他境界相差无已，却也只对他无可奈何。你和他境界相差太远，怕是一个回合就要折于他手。”

    “可是父亲——”

    “不用再说，我不同意。”陆行空压低嗓门，低声说道。“清明，答应我一件事情。”

    “父亲，你说——无论是事情，我都答应你。”陆清明抱着陆行空的身体缓缓落地，伸出手来想要将体内的真气渡到他的身体里面，帮他平衡气机，迅速复原。

    “不要白费力气。”陆行空出声阻止，说道这些力气要留在你身上才有大用。”

    “父亲，你想要我做事情？”陆清明出声问道。

    陆行空的视线扫向观战台上面，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连续出招，但是宋孤独仍然站在那里丝毫不动。

    就凭此项，就已经让人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巨大恐怖。

    面对更加强大的力量，让人难以抗衡的力量，内心深处的那种无助憋屈难以向外人道也。

    “一会儿我和宋孤独缠斗的时候，你想办法带着李牧羊逃离。”陆行空沉声说道。“不要回家，走得越远越好——”

    “父亲此话何意——”陆清明表情惊骇。

    “提前发动了。”陆行空喘着粗气，沉声说道宋孤独突然间步入神游之境，立即就对我们陆家动手。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局势混乱至此，必须要立即带着他们离开才行。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当真危险到如此地步吗？”。陆清明难以置信的说道。“千年世家，岂是他们轻易就可以铲除的？”

    “如果只图我陆家，事情还简单一些。”陆行空一脸忧虑的说道。“他们所图更甚。”

    “现在当真是——最好的时机了吗？”。陆清明喃喃说道。

    陆行空注视着高台之上，沉声说道如果我是宋孤独，我也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没有比今日更好的时机了。”

    “可是父亲——”

    “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带着李牧羊逃离。”陆行空再一次出声嘱咐，他怕陆清明妇人之仁结果误了大事。“小瑜那边，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等到你这边逃离的时候，他们那边也会同时行动——走，走得越远越好。去凤城。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计策行动。”

    “是，父亲。”陆清明咬牙说道。“可是，父亲你办？”

    “我自有脱解之道。”陆行空恶声说道。“宋孤独步入神游之境，确实打破了我们的一些部署，让我们的处境雪上加霜——但是，终究会有办法解决的。”

    陆行空推开陆清明的搀扶，抖落身上的灰尘，身形一展，再一次飞跃到了宋孤独的面前。

    “后事交代的如何了？”宋孤独出声说道。

    “此话何解？我不明白。”陆行空面无表情的说道。即使刚才那两次攻击连续失利，也仍然让他处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状态。

    “如果我是你的话，第一件事情就是让陆清明以及麾下众将带着李牧羊逃离岚山，跑得越远越好——”宋孤独云淡凤轻的说道，那双混沌的眼睛仿佛有洞察人心看穿世事的能力。

    “我为要让陆清明带着李牧羊逃离？”

    “因为他们再不走，恐怕以后就走不了了。”宋孤独无比坦白的说道。

    “星空之眼，可以俯窥星空，世事皆在你的掌控之中——即使我现在让他们逃走，他们就有机会生存吗？”。

    “一只老鼠被关在坚铁封闭的铁笼子里，尚且四处搜索，寻找能够逃出牢笼的洞口——何况人乎？”宋孤独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人有七情六欲，又不夹杂一点儿侥幸心理？”

    “你觉得你一定能够杀了我？你觉得陆某今日必死无疑？”

    “我正是为此而来。”宋孤独站在原地，身上黑袍飞舞，被冷风吹扬。漫天白雪再次落下，遮掩万物的同时，也将观战台之上的两个绝世高手给笼罩其中。“倘若不是这样的话，我又何必来掺和这一场闹剧呢？行空，我早知你在大寿之时收到李牧羊赠送的一式绝世枪法，那一枪名为——”

    “正是我刚才所使之枪。”

    宋孤独摇头。

    他眼神温和，竟然带着几分诚挚，轻声说道如果那一枪仅仅是如此威力的话，又能够让你生出挑战我的勇气呢？来吧，使出你最强大的力量。好多年没有和人动手了，我希望今天遇到的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既然如此——”陆行空手里的天王枪再次扬起，说道如你所愿。”——

    岚山之上，望风亭。

    在大战即将开始之时，西风君王楚先达被身边的众多供奉护卫给带到这里进行保护，避免这绝世一战伤及君王。

    看着远处观战台之上的那场战斗，楚先达的脸色难堪之极。

    “先前一战，止水老神仙木鼎以剑陨道。再加上之前被李牧羊所伤的西风剑神木浴白，帝国已经连失栋梁之才，倘若宋老和行空再有个三长两短，帝国根基松动，只怕会动摇国本——”

    “再说，宋老初入神游之境，已经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何必和凡人争个短长？此战，可休矣。”

    “陛下——”崔洗尘对着楚先达拱了拱手，说道战斗已始，战意已起，此时怕是不好休战吧？”

    “有何不可？”楚先达冷声说道。“难道要等到宋老或者国公战陨一位，这场战争才可以停止吗？在场诸位都能够看得出来，宋老的实力更胜一截，胜负已知。再打下去，那就是杀伐之战。此战，实在是非本王之愿，也非西风之幸。”

    楚先达转身看着李福，态度无比强硬的喝道李福，朕命你立即前去佳话——就说是本王的命令，为西风计，此战停止。”

    李福躬着腰背，一脸为难的说道陛下，这不是为难老奴嘛，老奴就是一个奴才，就算是去了，怕是两位大人也不会停战啊——”

    “你这老狗——”楚先达脸色难堪之极，怒声喝道胆敢违背君命不成？”

    李福笑得更加苦涩了，说道陛下，不是老奴想要违背君命，而是——那两位大人不会听从君命啊。”

    楚先达脸色憋成了紫红色，一脚又一脚的踢在李福的身上。

    “狗奴才——你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奴才——”楚先达气愤之极，对着李福又打又骂，怒声喝道你连朕的命令都不听了？你信不信朕将你们九族之内斩个干干净净？”

    听到楚先达的话，李福弯曲的腰背突然间挺直了起来。

    那么多年了，他终于在这个男人面前直起了腰背，能够这般的——平等的和他眼神对视。

    李福的脸上带着嘲讽又解脱的笑意，的语气带着难以言状的同情，说道陛下，你以前确实有斩了老奴九族的权利——只怕，以后就很难做到了吧？”

    楚先达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人也变得冷静了下来。

    他盯着李福，说道你也是他们的人？”

    “还望陛下成全。”李福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哈哈哈——”楚先达狂笑出声，他笑得脸色紫红，笑得喘不过气来。他伸书指着李福，悲声说道你这个老狗，我早就身边有他们安排的人，只是没想到的人，那个人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第四百七十四章、福王谋反！
    天都。陆府。

    公孙瑜坐在主厅的太师椅上，就像是一家之主一般的守护着这个庞大的家族。

    小胖子陆天语端端正正的坐在母亲的身边，即使他的心啊肝啊肺啊全部都被岚山之上的那场比斗给吸引，但是他却不能出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陪伴在母亲身边，和她一起------那就么脊背挺得笔直的坐在那里。母亲对他要求极其严格，倘若看到他坐姿不对弯腰驼背的话，就会对他进行惩罚。

    贵族之间，对礼仪的要求近乎苛刻。

    陆天语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不让他出门呢？

    据说整个天都人都跑过去观看那场世纪之战了-------止水老神仙木鼎一亲自出手，这是数十年都没有见过的大事了吧？

    再说，决战的另外一方是李思念的哥哥。李思念的哥哥那就是自己的哥哥了，而且，他还救过父亲的命，是他们陆家的恩人，也是他陆天语的恩人。

    天都有句谚语是说:有爸的孩子像块宝，没爸的孩子是杂草。

    想到自己倘若失去父亲后的悲惨日子，他的心里就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尊重和喜欢李牧羊的。

    只是他不喜欢李牧羊的长相。

    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没有几斤肥肉算什么男人？陆天语对自己肉乎乎的身材就相当的满意。

    而且，长得那么好看，跟个女人似的------一点儿也没有男人气概。

    男人就应当像是爷爷和父亲那样，像是李叔叔和孟叔叔那样-----

    虎背熊腰，满脸的胳腮胡才好嘛。

    还有一件事情他也想不明白，住在陆府后院的李思念一家突然间全部都消失了。除了留下来要和木鼎一决战的李牧羊，其它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都离开了天都。

    “怎么就那么走了呢？”

    “总要道别一声才对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

    陆天语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但是生在陆家这样的门阀家族，他的政治敏锐性还是极高的。他清楚，一场劫难即将到来。而陆家将置身在风口浪尖。

    陆府管事不停的进进出出，不停的将最新的消息送到公孙瑜的耳边。

    “夫人，决战已经开始了，木鼎一攻势凌厉，牧羊少爷的实力也很不弱------”

    “夫人-----好消息，牧羊少爷大胜木鼎一，木鼎一当场战死--------”

    “夫人，宋家老爷子宋孤独出现了，好像局势对牧羊少爷不利------还有人说牧羊少爷是头龙，牧羊少爷怎么可能是头龙呢，神州哪里会有龙啊？”

    ---------

    公孙瑜的脸色时喜之忧。

    当她听到李牧羊的好消息传来时，脸焕异彩，神情亢奋。

    当她听到李牧羊陷入危机时，满脸忧虑，心急如焚。

    在陆天语的心里，母亲是一个温婉端庄沉稳大气的女人。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她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大------就好像决斗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似的。

    不过，陆天语心里也清楚，李牧羊毕竟是父亲的救命恩人，在他回到天都的这段时间，父亲对他倚重信任，母亲也对他偏爱感激。就连一向威严的爷爷，在面对他的时候脸上也难得的会露出一抹笑意-------

    “难道母亲当真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陆天语在心里猜测着。先是有些吃味，想到有另外一个男人来抢占属于自己的宠爱和地位，心里终究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是，想到他对陆家的种种帮助以及他此时正在和那些成名数十年的老怪物拼命，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杀掉，他又觉得李牧羊其实挺可怜的。

    看到因为宋孤独的出现而更显担心的母亲，陆天语走了过去，轻轻的帮她揉捏着肩膀，说道:“母亲，不要担心，牧羊哥哥不会有事的，爷爷和父亲也不会有事的--------”

    “天语--------”公孙瑜握紧小儿子的手，看着他一脸诚挚的胖脸，轻声说道:“没事的。家里不会有事的。谁都不会有事的。”

    “嗯。”陆天语认真的点头，笑着说道:“牧羊哥哥那么厉害，连木鼎一都能够打死，他一定是天都第一高手，其它人自然也是打不过他的。”

    公孙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心里知道，宋孤独不是木鼎一，而且刚才府里的管事已经来报告过，宋孤独刚刚踏入神游之境，现在已经是西风帝国名符其实的第一高手。

    刚刚踏破星空的人就跑到岚山那边去找李牧羊的麻烦，李牧羊能不能扛得住？陆家又能否熬过这一劫？

    不过，她不想让陆天语也跟着自己承受这样的煎熬。

    她握紧陆天语的胖手，出声说道:“是的，你哥哥是西风第一高手，其它人自然是打不过他的。”

    正在这时，小院门口一阵混乱。

    只见陆府管事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出声喊道:“夫人，大事不妙，大事不妙-------麒麟军突然间朝着咱们陆府这边冲了过来，想要将咱们给包围起来-------”

    嚯!

    公孙瑜猛地起身，怒声喝道:“他们胆敢如此------谁给他们下达的命令？”

    “带队之人是麒麟军的将军宋朗-------”

    “宋家人。”公孙瑜眼神冷洌，心头的火气四处流窜，让人的身体有种要被它引爆的感觉。

    不过，她知道，家族危难之时，公公和丈夫又不在家，她必须要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他们可有说词？无缘无故率兵围困国公府，这是大罪。他们难道想要谋反不成？”

    “夫人，巡城司李将军已经前去和他们交涉，李将军让我给夫人带话，说让夫人做最坏的准备--------”

    “最坏的准备-------”公孙瑜心脏猛地下沉，沉吟良久，毅然下达命令，说道:“开始执行‘春风’计划。”

    管家大惊，说道:“夫人-------”

    “立即执行。”

    “是。夫人。”管家满脸惊骇的表情，深深的看了公孙瑜一眼，然后步伐沉重的朝着外面走去。

    千年家族，陆家大宅，就这么------倒塌了吗？

    ---------

    ----------

    陆府门口。

    两队人马对峙而立，一队穿青色轻甲，配战马和长刀。此为巡城司精锐，由将军李可风亲自率领。

    另外一队着红色重甲，配长枪和帝国制剑。这是帝国执行特殊任务的麒麟军，由宋家的‘玉面将军’宋朗率领。

    李可风浓眉大眼，骑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立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的脸色阴沉，眼神里面几乎都快要喷出火来。

    “宋朗，你疯了？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不遵王令，没有虎符，竟然敢轻易调动麒麟军在天都城内行军，而且胆大包天，竟然让他们冲击帝国国公府邸------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谁说我没有王令了？谁说我没有虎符了？”宋朗遗传了宋家良好的基因，玉面无须，丰神俊朗。身穿一套红色重甲，看起来威风凛凛令人迷醉。

    “王令何在？虎符何在？”

    “王令是陛下金口玉言，谁还敢作假不成？虎符嘛，因为事务紧急，我出来的太匆忙，所以忘记带出来了，不过，我已经派人回去取了，一会儿自然就到了--------”

    “没有王令，没有虎符，私调麒麟军围攻国公府，你们这是谋逆之罪-------”李可风的音量突然间拔高，对着那些身披红甲的麒麟军将士们喊道:“宋朗意欲谋反，你们也想要跟着他一起谋反吗？诛杀九罪之罪，诸位同胞可要想清楚了。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一家老小想想--------”

    宋郎冷笑连连，看向李可风的眼神总有一种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是宋家人的特征之一，他们的深厚家族底蕴和渊博家学知识使他们能能够居高临下的藐视众生。

    没有怀疑。

    没有异动。

    麒麟军上下一体，所有人都一脸崇敬狂热的看着自己的将军宋朗。

    他们相信宋朗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遵从宋朗的每一个命令。

    自第一任西风君王始，一直到现在，麒麟军的主帅便一直是宋家之人来委派和担任。与其说这是西风帝国的麒麟军，倒不是说这是宋家的麒麟军。

    显然，宋朗也对麒麟军的控制有着充足的信心。

    他一脸冷傲的看着李可风，冷笑连连，说道:“李将军，你也是军伍中人，行军打仗的次数不少。难道不知道，将士相疑是大忌？”

    “将者，军之魂也。倘若我三言两语就能够让你的巡城司和你反目成仇，那是不是证明你这个将军做得也太失败了一些？同样的道理，倘若你的几句莫须有的罪名就让麒麟军将士背叛于我，那就证明我宋朗是无能之辈，此战输得活该，死得其所。”

    “看来你们宋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叛国了，既然你们已经存了必死之心，那就休怪李某不客气了-------”李可风扬声说道。

    呛!

    李可风拔出手里的长剑，指着前方的宋朗说道:“有李某在，任何人休想近国公府一步。巡城司听令，以下马石为界，倘若有人敢越此界一步，格杀勿论。”

    “是。”巡城司将士齐声拔刀，高声喝道。

    宋朗的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说道:“什么时候巡城司也有这么大的威风了？不过就是几个城门捕快，抓抓蝥贼，打打恶棍。如此而已。还当真自己是百战之师呢？”

    李可风的脸色被气成了猪肝色。

    原本就是边疆重镇的守城将军，麾下能征善战者不计其数。但是，因为他们是陆行空的人，而陆行空又在帝国朝堂被众人排挤，所以他们这些嫡系部队都被调离军队，回到天都任职。

    虽然陆行空百般周旋，竭尽所能的想要为他们安排一个好的职位------但是，巡城司又怎么能和帝国边疆的那些野战部队相提并论？

    当然，能够在帝国京城之地掌握这一部份军权，已经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有不少军部同僚被安排到部委担任文职，那才是要了人的老命。

    “士可杀，不可辱。”李可风虽然憋气，但是却临危不乱，借助李朗的话来提升自己这方的士兵士气，狠声说道:“胜负未知，巡城司唯死而已。”

    “唯死而已。”巡城司的精锐们怒声喝道。

    他们都听到了宋朗的话，这个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又受到李可风的煽动，恨不得现在就挥舞长刀冲过去杀个痛快。

    宋朗表情凝重的看着李可风，收起了自己狂妄自大的心思。

    原本是想将巡城司说成‘衙门捕快’而来打击他们的士气，让他们面对百战雄狮时心生惧意，迅速的解决这场战斗。

    却没想到李可风借力打力，瞬间就寻找到破绽来进行反击。不仅仅没有让自己的意图得逞，反而让麾下的巡城司怒火狂飙，战力者也大幅度的提升。

    宋朗能够感受到巡城司士兵嘶吼时散发出来的怒火和杀意，不过，任何人都不能阻挡麒麟军的步伐。

    因为，他们是王者之军。

    呛!

    宋朗拔出腰间长剑，嘶声吼道:“麒麟军，冲锋。”

    “杀--------”

    身穿红色重甲的麒麟军军士挺起长枪，朝着前面的巡城司冲击过去。

    “杀-------”

    李可风一马当先，双腿用力的夹着马腹，挥舞着长剑朝着对面冲击过去。

    战火一触即燃。

    青色的巡城司和红色的麒麟军厮杀在了一起，吼声震天，血肉横飞。

    -----------

    ----------

    “李福啊李福，我一直说你是一条好狗------你也确实是一条好狗，但是这条狗却不是为朕所用，而是别人放在朕身边的一条好狗---------”

    楚先达大笑不停，悲愤不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内侍李福竟然也是他们的人。

    自己一直以来视为心腹人物，将自己最机密的事情交由他来处理，将自己最大的权势也交到他的手里。

    多少次啊，他和他商量哪个臣子可用，哪个臣子对自己怀有异心。又有多少个夜晚，自己和身边的核心臣子商讨秘事时，他在旁边端茶倒水的伺候着。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是自己和外界的一道天堑，一道鸿沟。

    现在楚先达才明白，李福是一个间谍，是一个内奸。是他们对自已了如指掌的棋子，是他们密谋布局的杀手锏。

    越想越气，也越说越怒。

    “你这老狗，你这老狗------”楚先达指着李福的脸，手指头都在哆嗦着，声音悲怆的嘶吼道:“朕定要杀了你，朕要杀你全家，诛你九族-------”

    李福对着楚先达深深鞠躬，沉声说道:“老奴感谢陛下这么些年的信任和倚重，只是人在朝堂，身不由已。老奴确实对不起陛下。可是，陛下，老奴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当年老奴被安排在先帝身边侍候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今日今时的命运--------”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应的位置。陛下是九五至尊，是天之骄子。手里有生杀予夺大权，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可是，陛下，老奴没有别的选择，老奴的命运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决定了--------老奴以前是他们的人，即使几十年过去了，老奴也仍然是他们的人。至死方休。倘若想要中途跳船，怕是以前的船不会再容自己，陛下也会将老奴当作废物一样的处理掉吧？”

    “有道理。还真是有道理--------”楚先达眼里杀机大炽，出声喝道:“白熊，杀了李福这条老狗。”

    “是，陛下。”一声嗡声嗡气的声音传来。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李福身后，举起手里的青铜战斧朝着李福的脑袋上面劈了过去。

    巨斧之上，燃烧着土黄色的火苗。此人天生蛮力，而且真气充足纯粹，是楚先达身边的人盾一样的人物。

    冲锋陷阵，每次都抢在最前方。是楚先达极其信任的人物。

    “嗖-------”

    黑烟弥漫，将白熊高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当黑烟散去，白熊那巨大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瘦骨嶙峋的骨头，他身上的毛发枯萎，肌肉萎缩，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巨人变得没有任何生机。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矮小的小人。

    “黑蝇--------”楚先达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又瘦又小的丑陋小人，没想到就连身边的供奉也背叛了自己。“你竟然也-------”

    黑蝇的小手离开了白熊的后心部位，那里，已经被燃烧出一个焦炭一般的窟窿。

    “陛下-------”黑蝇面无表情的对着楚先达拱了拱手，说道:“得罪了。”

    “你------你们---------”

    “皇兄，可千万不要生气-------”福王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有种志得意满的狂妄之色，看着楚先达说道:“你要是气坏了身体，那不是就便宜了我这个兄弟吗？”

    “福王--------”楚先达咬牙切齿的盯着福王，说道:“是你------没想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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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陆公无辜！
    第四百七十五章、陆公无辜!

    也难怪楚先达的表情会这么惊骇。

    一直以来，福王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喝酒听曲、追花逐月、字画古玩、斗鸡狩猎。

    他的名声不好，因为他太闲，也太散。无所世事，终究会落得一个纨侉的名声。

    他的名声也不坏，因为他无心政治权谋，玩的也都是高雅艺术。不伤天害理，不没事带着几个狗奴才上街调戏良家妇女

    楚先达以前也怀疑过福王，甚至还玩过无数次的忠诚大测验。

    但是，福王数十年如一日的去游玩享乐，而且对政权军权都没有任何的企图心。他没有文官系统的支持，更不会和哪一个武将走得比较近。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他也不可能有机会得到那九五至尊之位。

    很多时候都是楚先达强行将某个职位赐予给他，还被他推来阻去不愿意就任。譬如这一次的执掌监察司，也是楚先达强行命令让他接下的

    世事就是这般的讽刺。

    “是我。”福王一脸狰狞的笑着，说道:“皇兄，是不是很吃惊？没想到自己最不成器的弟弟竟然敢觊觎你的皇位，竟然有胆子站到你的对面颠覆你一手遮天的权力是不是？”

    “朕确实没有想到。”楚先达狠声说道:“朕以真心待你，却没想到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禽兽不如的事情”

    “哈哈哈”福王狂笑出声，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禽兽不如？我的好皇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成王败寇，这不是你教会我们的吗？”

    “你担心七弟掌控烈焰军威胁到你的皇位，所以找一个由头将他从烈焰军给调离出来，很快七弟就因为饮酒过量身亡”

    “二弟和你年纪相仿，博览群书，素有才能，深受朝臣的拥护，结果死于一场风寒还有十六弟，爬墙从墙上摔下来死了，不就是因为他天性率真，说了一句长不及幼的玩笑之语吗？”

    福王一脸嘲讽的看着楚先达，说道:“皇兄，这些可都是你的杰作吧？和你的雷霆手段相比，臣弟所做的这点儿事情可是完全都上不得台面啊”

    楚先达脸色难堪之极，沉声说道:“倘若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之心，我能够理解。毕竟，这西风帝国还掌握在我们楚氏一族的手里。可是你应该清楚，你文不成，武不就，就算得到这大位，也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傀儡你就甘心做一个傀儡吗？”

    “皇兄，谁愿意做傀儡呢？”福王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脸认真的看着楚先达，说道:“谁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谁不想自己的统治下文臣用命，武将效死？谁不想一声令下，千军呼应，百万雄兵挥戈冲锋？谁不想成就千年一帝，万古的基业？”

    “可是，你做不到，我更做不到，我甚至做不到你现在所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不愿意做傀儡，没有人愿意做傀儡。可是，皇兄，就算是傀儡，那也是西风的君王啊，只要我遂了他们的意，只要我满足了他们的条件，那么我就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就像之前的你一样，难道这样不好吗？”

    福王的嘴角带着一抹解脱般的笑意，出声说道:“这样总比在你的威势下小心翼翼要好的多吧？总比要随时担忧提防会被你一声令下砍掉脑袋要安全的多吧？”

    “你以为你抢走了朕的位置，成为帝国新的君王，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了吗？你以为那些人就会让你如愿以偿了吗？”

    “自然不会。”福王笑着说道:“皇兄是前车之鉴，从你的身上我学到了许多，以后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的。”

    “你可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摆脱傀儡的命运，我为了让楚氏能够真正的执掌这个国家，能够真正的将自己的理念施政于民，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我背地里做了多少事情？却没想到，都被你给毁了，全都被你给毁了”楚先达咆哮出声，悲愤之极。

    “皇兄，不是我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自己没有我福王，还会有其它的闲散王爷会被他们捧出来接任你的位置。你想夺权，你想摆脱他们的控制，只要你存下这样的心思，有了这样的想法，并且付诸于行动，让他们察觉到了危险他们就会立即动手，将你从那高高在上耀眼无比的位置上拱下来，换一个楚氏族人来代替。可以是康王，可以是晋王，可以是明王既然可以是任何人，为什么不能是我福王？”

    “为什么最终他们会选择我呢？就是因为我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机会，对那大位没有一丝一毫的幻想。不然的话，我早就被你们给剁成烂泥丢出去喂狗了最不可能的人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瞒天过海。才能够将这一枚棋子全使用到极致。”

    “是的，你为了夺回本应该属于你的权力，你为了让自己能够真正的执掌帝国，你确实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你装疯卖傻，你借力打力。你利用宋、崔、陆三家之争，不断的去削减宋家和崔家的权势。你明面上是站在宋家和崔家这边，实际上只有陆行空才是你的忠奴”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皇兄，我演了几十年的戏，你又何偿不是如此呢？你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讨厌陆行空，一次又一次的当着我们的面骂陆行空是一条老狗，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又何曾真正的将军权从他的手里收回来？”

    “倘若不是宋崔两家联手逼迫，边疆重镇全部都落在他手里了吧？就算是那些奉命入京的陆氏嫡系，也都各有安排当然，只不过你们难以如愿，所安排的位置不尽如人意罢了”

    “皇兄，你真正信任的人是陆行空，也只有陆行空。就算是在你的内侍李福面前，也从来不曾透露过一丝口风你说你给予其信任，这也算是对他的信任？”

    “因为陆公才是真正的忠君护国之辈，不像某些人有狼子野心。”楚先达咬牙说道。

    “对，陆行空是忠君，是爱国。是对皇兄忠心耿耿。倘若不是陆家一直掌控着军权的话，皇兄屁股底下的位置怕是早就不稳了吧？”

    “倘若不是陆氏一直掌控着军权的话，我们楚氏的江山早就没有了，早就被人给取而代之了，还能轮到你福王现在出手捡漏？陆氏为了保我皇族付出了多少？满门忠烈，死伤大半，直到现在变成了一脉单传倘若不是陆家暗中守护，我们楚氏凭什么和宋家去争抢？凭什么去抵御他们的进攻？”

    “陛下，此言差矣。”崔洗尘出声说道:“倘若不是陛下和陆氏过从紧密，想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千年以来，不就是这样一天天的走过来的？以前的君王认清楚现状之后，都安份守已，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高位之上做一个太平皇帝可是，偏偏陛下觉得自己是个雄才大略的主，非要密谋陆行空想要铲除宋家，夺回治国大权这样宋老可就不乐意了。既然这个皇帝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皇帝好了反正也不过就是多费一些手脚的事情”

    “崔洗尘”

    “我知道，我知道，陛下心中对我也是有怨的。可是陛下，我心中对陛下又何偿没有怨呢？按照亲疏远近，当年先祖立国之时，我们崔家就是先祖身边内府的人。后来陛下感念崔家的恩情，让陆家掌控了天下兵马，又给了崔家监察之能。”

    “崔家对楚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是历代君王身边的心腹人物。崔在楚在，楚在崔在，这是先祖当年亲口说的话，说是两家融合为一体，有楚家的地方必然会有崔家。而有崔家的地方，证明楚家必然也站在后面”

    “可是，陛下，你这些年又将崔家置于何地？又对崔家何其不公？陆家的一个丫鬟的儿子李牧羊杀了我崔家嫡系的崔照云，到了陛下这里打了几个月的口水官司，结果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仅仅陆家没有得到任何惩罚，还让陆行空麾下的许达入主了监察司陛下，老臣不甘啊。”

    “倘若不是你私心太重，我何以会这般对你？倘若不是你和宋家眉目传情，互许婚约，又何至走到这一步？”

    “国公大人，也幸好你被皇兄排斥在外”福王微笑着出声劝慰，说道:“如果你现在还像以前那般对他忠心耿耿，寸步不离的守护在他的身前，怕是现在崔家危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是立场不够坚定而已。”楚先达讥讽出声，说道:“陆行空手握天下军权，我就不信你们没有拉拢过他。为何他却能够忠于西风忠于寡人？”

    “不错，我确实拉拢过陆行空。”福王出声说道:“明里暗里表达了无数次的善意，甚至将我最宠爱的儿子楚浔放到陆家小女陆契机的身边，想要让两家互结婚约，那样的话，待到我将皇位传到楚浔的手里，陆家也就手涨船高，结果他们陆家却不为所动，屡次拒绝我儿有哪里不好，怎么就配不上他们陆家的女孩子了？”

    楚浔喜欢陆契机追求陆契机的事情，在整个天都都不算是秘密。

    之前大家皆以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两有门当户对，走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谁也没想到的是，原来这场男女情事的背后竟然还暗藏如此凶险的危机。

    倘若陆契机也喜欢上了楚浔，倘若陆行空答应了这场些婚事，福王同时得到宋家、崔家、陆家三家的支持，楚先达有何资本和其抗衡？

    福王指了指远处化作一团化点的陆行空，恶声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陆行空才是自取灭亡。今日，必将其杀之。不然难解本王心头之恨。”

    “十二十三听令，立即前去将国尉大人救下，无论如何我都要力保国尉大人的安危”

    “是。陛下。”楚先达身后，两个白色的身影升空而去。

    “你们走不了。”又有两个身影冲上空中拦截。

    四人皆是皇宫供奉，实力雄厚，在空中打成一片，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

    “断掌”楚先达再次出声喝道。

    人群之中，一个手掌被完全切断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遵王命。

    “监察司听令”

    监察司众人面无表情，无人听命。

    燕相马脸色铁青，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崔见站在他的身边，用眼角的余光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要忘记了你姓什么。”崔见冷声说道，如刀割肉。

    “飞羽军听令”

    飞羽军不为所动，众多飞羽将军耳观鼻鼻观心，就像是没有听到楚先达的命令似的。

    “朕”楚先达眼眶血红，嘶声喝道:“我和你们拼了。”

    “李福，你还在等什么？想要跳船不成？”福王脸色狰狞，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嗖

    李福的身体突然间弹起，就像是一只干瘦漆黑的猴子似的，朝着楚先达的怀里跳了过去。

    嚓

    刀刃割开皮肉的声音传来。

    当李福的身体飞退而去之时，楚先达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在他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镶玉的虎头匕首。

    那是他赐予给李福的虎头匕首。

    “我死不足惜”楚先达的胸腔被鲜血染红，就连嘴巴里也开始溢出大块大块的血块。“陆公无辜陆氏无辜”







第四百七十六章、零落成泥！
    ？    ♂，

    

    “陆公无辜------陆氏无辜-------”西风君王楚先达满腔悲愤，嘶声喊道。..net

    “是啊，陆行空自然是无辜的，陆氏自然也是无辜的。”福王笑得张狂肆意。“陆行空堪称忠肝义胆，忠臣楷模-------可是，托皇兄的福，他怕是要受你牵连了。戏本里面不是说得很明白吗？忠臣都将不得善终。”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一个为君者必备的素质技能。陆行空性格倔强，思维保守，愚孝愚忠。而且这样的人还掌控军权，倘若不能为我所用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人，本王绝对不允许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宋老也是这个意思。”

    “你这个混账东西，他守得可是我楚氏的江山--------他忠的可是我楚氏族人-----”楚先达的右手手掌里面红光闪烁，然后一掌朝着福王拍了过去。

    身为一国之君，基本的防身本领还是要有一些的。

    “我要杀了你--------”楚先达嘶吼着说道。心里有着浓浓的悔意，还有那壮志未酬的悲哀。

    他没想到，一切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的时候，他们却遭遇了这样的打击。

    他为了楚氏重掌权力愿意牺牲一切，但是，他的亲弟弟却在背后捅了刀子。

    一个人的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楚先达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当然，每一任君王都会有这样的错觉。

    自楚氏立西风帝国始，就创立下政权、军权、监察权三权分立的制度。三方各执一端，彼此制衡。

    在第一任西风国帝王的意图操控下，宋家掌政权，陆家掌军权，崔家掌监察权。三权鼎立，也是三族鼎立。

    可以说，这是最稳定也最安全的做法。

    陆家不听话，就让崔家出手敲打。

    崔家不听话，就让宋家出手敲打。

    宋家不听话，就让崔家和陆家联合敲打。

    而每一任西风君王都手执圣笔和利剑，担当裁决者和最终分配果实的重要角色。

    外面三权制衡，内里手握飞羽大军。可以说，楚氏的皇权稳如泰山，而且日子过得也舒适闲逸。

    前面几任西风君王都励精图治，致使国泰民安，民众生活极其幸福。在陆氏的率领下，大军铁蹄所往，战无不胜。

    立国之初，君臣之间还是相当的和睦与信任的。

    但是，随着国家政权越来越安稳，帝国的版图越来越宽大，再加上各种利益上的争斗以及帝王刻意制造出来的种种矛盾，宋家崔家陆家三家的关系就越来越差，明争暗斗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说句实话，君王是乐于看到这种状况发生的。

    毕竟，下面的官员都不吵架，他这个高高在上的裁判就有可能被他们给架空了。只有他们不停的吵，不停的闹，你踢我一脚，我砍掉你一条手，这样大家才都有事情做嘛------

    要是雄才大略之主，自然可以很好的操控和处理这样堪比在银线上跳舞的复杂局面。

    但是，并不是每一任君王都能够懂得这些帝王权谋之术。

    数百年前，有一位君王娶了宋家女儿为妻，这位君王的性子懦弱耳根子软，而且又极其喜欢那位皇后，可谓万般宠爱于一身。

    于是在皇后吹枕边风以及文官清流的鼓动下，不停的给予宋家封号，不停的给予宋家的这一极增加权重。最后宋家在朝能够统御百官，在野有天下学子清流相互呼应，就连陆家手里掌控的军队也一直被他们渗透，派遣族内精锐前去夺权。那个时候的宋家可谓是权倾朝野，无人可与其抗衡。

    崔家和陆家自然是不愿意啊，可是他们的反对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因为他们不停的去攻击指责宋家，导致明宗对他们极其厌恶，不停的去削减他们手中的权利-----

    于是，宋家越来越大，崔陆两家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宋家一家独大的局面。此举也为今日之乱埋下了祸根。

    后来的继任者也曾发现这样的局面不妥当，君权难以巩固，帝位犹如一个傀儡。他们也尝试过争夺，尝试过反击，但是，放出去的权力魔鬼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重新装回自己的笼子里？

    原本作为裁决者的楚氏，突然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赛跑者，成了和崔家陆家处于同一个位置的‘决战者’。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感觉到了害怕，感觉到了恐慌。

    他们要夺权，他们要重新做回裁决者。

    可是，他们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

    脑袋上被敲的棍子多了以后，楚氏的继任者们也就习惯了这样的局面。

    又这样相安无事数百年，宋家不仅仅没有被削弱，而且还越来越强大。

    宋家越强，皇族就越弱。

    皇族越弱，就越是需要宋家的支持。

    以前是宋家想要将女儿嫁与皇室，后来是皇室急着央求宋家将女儿嫁至皇室为后。因为他们担心宋家不这么做的话，两家关系会疏远，宋氏会有其它的想法。

    可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道，终究不是为君之选。

    楚先达很早就察觉到这种情况的存在，在他还是太子之时，便已经主动交好宋家，保持崔家，敲打陆家。

    等到他为君之后，更是将这种事情发挥到了极致。他一次又一次的当众想要找陆行空讨要军权，而陆行空也一次又一次的和这位君王进行着讨价还价的游戏-------乐此不彼。

    所有人都知道楚先达和陆行空君臣不和，却不知道，他们俩人早就暗地里有过秘密协议。

    陆家是西风的陆家，是帝国的陆家。却不是宋家的陆家。

    陆家拒绝了宋家一次又一次的招揽，拒绝了福王一次又一次的示好。最终，也将自己给逼上了绝路。

    陆行空不赞成楚先达反应激烈，楚先达也不敢反击激烈。因为这个时候跳出来和宋家决斗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想慢火煲汤，想要小刀割肉。

    但是，终究扛不过宋家那个老家伙火眼金睛老谋深算------

    在宋家发现楚先达和陆家的意图之后，立即行使雷霆手段，将陆家铲除，让帝位易主。

    以前机会还不成熟，宋孤独困于破境之苦，风雨欲来，却终究只不过只是刮过阵阵凉风飘来几片乌云而已。

    当宋孤独踏破星空，步入神游之境时，所有的桎梏都被破解，所有的条件都已经成熟。

    宋孤独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便发动了这最惨烈的政变和攻击。

    星空之眼，何其智慧？

    福王站在原地没动，一脸同情的看着鲜血满身的楚先达，看着他的生死挣扎。

    “胜负已分，何必如此？”福王轻轻摇头。“保持一些皇族体面不好吗？”

    砰!

    楚先达的脑袋突然间爆炸开来。

    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前冲的姿态，等到力竭之时，‘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扑倒在了福王的面前。

    像是认输，更像是膜拜。

    一代君王，帝国之主，就这么死于谋逆，死于自己的兄弟臣子之手。

    楚先达死得悲壮，更死得屈辱。

    崔洗尘的身体从高空之上降落，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擦拭掉手帕上的血渍，对着福王重重跪下，高声喝道:“请新皇即位。”

    哗啦啦------

    地面之上，跪倒了一大片。

    “请新皇即位。”无数人齐声喝道。

    崔

    洗尘，崔家当家之主，以手刃旧皇楚先达第一个站出来恭迎新皇即位的泼天功劳，将自己的崔家和新的西风君王给紧密联系在一起。

    福王脸上的皮肉轻微抽搐，他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快步上前将崔洗尘给拉了起来，说道:“崔公，何须行此大礼？当年先祖就曾经说过，崔在楚在，楚在崔存-----朕今日再和崔公说一遍这句话，只要楚在，崔必定和楚同位一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崔洗尘弯腰鞠躬，声音感激的说道:“谢陛下隆恩。”

    --------

    ---------

    为了安全起见，西风君王楚先达早就已经被身边护卫带到望风亭暂歇。那里远离神剑广场和观战台，就算陆行空和宋孤独打死打活也不会伤及他们。

    仍然瘫倒在神剑广场中央的李牧羊距离西风君王楚先达所在的位置极远，而且一颗心思全部都放在了与宋孤独决战的陆行空身上。

    在那个时候，他是并没有注意到楚先达所在位置的情况，更不知道那些人胆大包天，竟然敢行此疯狂之事。

    造反者，诛九族。这是写成帝国法典里面的第一重罪。

    倘若没有必成的把握，谁敢做出这等掉脑袋的事情？就是露出一些苗头也是极度危险的啊。

    当李牧羊看到在身边照料着他的陆叔陆清明一直朝着远处张望时，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李牧羊的身体孱弱，体内真气几乎耗费殆尽。

    但是，经过与龙魂的融合以及龙血的洗礼，他的视线却是异于常人。能够将那远处望风亭的情景给完全的看在眼里，一举一动皆非常的清楚。

    当他看到西风君王楚先达情绪激动的与人争执时，他还觉得非常的奇怪。

    帝国之内，还有人敢忤逆这个男人不成？

    当然，除了宋家的宋孤独以及之前战死的木鼎一------或者再加上一个正在与宋孤独大战的陆行空老爷子。

    当李福突然间扑进楚先达的怀里，并且一刀刺向他的胸口位置时，李牧羊已经惊叫出声。

    “他们杀了楚先达-----”李牧羊出声喊道。“他们杀了皇帝------他们怎敢如此？”

    疯了，李牧羊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全部都疯了。

    他是第一次来到天都，他所知道的事情不多，认识的人也不多。但是在这短短时间里却有太多的讯息涌到了他的脑海，然后让他去思考，让他去消化------有些他能够想明白，更多的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们要杀了楚先达？

    他们不想要这个皇帝了吗？

    为什么是他们来动手杀楚先达？难道他们不是和楚先达一伙的吗？

    陆行空没有和他说过这些。

    陆清明也没有和他说起过这些。

    或许，他们还当自己是个外人，或者当自己是个孩子------

    可是，当这一切荒谬的事实都推到他的面前时，他有种完全呆滞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李牧羊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到底谁才是搅#弄#风云的无形大手-------”

    “我们要立即离开这里。”陆清明也发现了这一幕，他将李牧羊从地上抱了起来，急声说道。

    “离开？去哪里？”李牧羊出声问道。他看着观战台之上的陆行空，说道:“陆爷爷怎么办？”

    “这是父亲的交代------”陆清明眼眶泛红，咬牙说道:“他要我务必将你安全带出去。”

    “可是，陆爷爷怎么办？”

    “父亲自有脱身之法。”

    李牧羊急了，指着陆行空在风雪之中显得悲凉瘦小的灰色身影，说道:“我们走了，陆爷爷只有死路一条，他不可能从宋孤独的手里逃出去-------”

    陆清明表情犹豫，难以决断。

    他也知道，倘若自己带着李牧羊提前逃跑的话，恐怕自己的父亲很难离场，只能像木鼎一一般命陨当场------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儿子。此事两难全。

    很快的，他便咬牙说道:“留在这里也与事无补，反而会增加父亲的负担-----我们先走，不然就走不了了。”

    说话之时，陆清明已经带着李牧羊腾空而起，朝着岚山山脚飞窜而去。

    雪球看到李牧羊被带跑了，也‘唧唧唧’的嘴里带着泡泡追了上去。

    狼王紧随雪球的步伐，看到雪球跑了，他也浑身浴火的朝着远处飞逃而去。四蹄腾空，仿若奔跑。

    福王抬头看了一眼，寒声说道:“把他们给我留下。倘若反抗，格杀勿论。”

    “是，陛下。”

    数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李牧羊逃离的位置追了上去。

    “谁敢阻我将军？”神剑广场之上，陆家嫡系的数名将军飞身而起，手持长剑朝着那些朝廷供奉冲了过去。

    乘风长老正在在犹豫不决之时，石君子石陶‘呛’地拔出手中长剑，剑锋指向那些陆家嫡系，怒声喝道:“陆行空判乱谋反，止水剑馆拨乱反正，护我新皇--”

    “杀--------”百名白袍拔出长剑，朝着那些百战将军杀了过去。

    一方着铁甲，一方着白衣。

    两方人马凶狠的碰撞在一起。

    风在吼，血在流。

    地面之上，白雪铠铠，被那殷红的鲜血给冲出一条又一条的壕沟。

    ---------

    ---------

    轰-------

    陆行空的身体再一次被击飞了出去。

    他的脊背撞在石亭之上，将那石亭给撞得粉碎，巨大石柱咔嚓断裂，然后化作巨石朝着那岚山峡谷滚落而去。

    眼见身体后背即将撞落到山脊之上时，陆行空手里的天王枪调转枪头飞速后扎，‘咔嚓’一声，天王枪枪头插进了巨石里面，然后枪头一路向前，直入末梢。

    陆行空的脊背重重地撞在山石之上，然后一手抓着天王枪枪杆，身体悬挂在悬崖之上，脚下是白雾缭绕，雪沫纷飞的无尽深渊。

    “噗--------”

    陆行空的嘴角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不行。

    还是不行。

    他做了好几种尝试，将陆家的天王枪法给使到了极致。

    可是，还是不行。

    仍然没办法伤到宋孤独，仍然没办法达到自己的企图和目标。

    宋孤独不死，李牧羊就要死。

    宋孤独不伤，李牧羊他们就没有任何逃跑的希望。

    因为，步入了神游之境的宋孤独已经是半神之体，西风之大，怕是没有人可以是他的对手了吧？谁又能够拦截他前行的步伐？

    一境一重天!

    自己和宋孤独相比，相差的距离何止是一重天啊？

    嗖!

    宋孤独的身影缓缓降落，然后落在一块凸起的巨石头之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他终于动了。

    在他面对陆行空的第三枪时，他不得不从那观战台之上逃离，然后飞到半空上去面对那一枪之威。

    那是毁天灭地的一枪。

    那是让人心生威严和惧意的一枪。

    “还是不够啊。”宋孤独站在那里，风雪难以近身，身上的灰袍一尘不染，肩膀上也不落一片雪屑。他看着陆行空，说道。“何止如此？”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陆行空沉声说道。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他已经竭尽所能，可他的对手还在说你要努力啊你要拼命啊我还不够爽啊你再加把油么么哒-------

    就像是一个男人已经在床上施展了九九八十一式姿势，女人还满脸嫌弃的说啊这就完事了？

    没有比这更侮辱人的事情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怕是你的意图要落空了。”宋孤独一脸平静的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想拖住我让自己的孙子李牧羊有机会逃走，想在这世间多留一份香火------怕是不能如愿。”

    “我还没死。”陆行空咬牙说道。

    “是啊。”宋孤独出声说道:“同僚一场，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身为臣子，不忠君侍君，却叛逆谋反，你会被记载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面。”

    “史书吗？”宋孤独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说道:“那是我家写的。”

    “无耻之徒。”

    陆行空已经存了必死之心。

    正如楚浔和宋孤独所说的那般-----李牧羊是一头龙。

    “我的孙子是一头龙。”

    他知道这一切，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的更加清楚。

    当那高空之上的两个光球爆炸开来，当其中一个光球朝着产房的方向坠落而去，当他的孙子变成了一团焦炭，当他感受到了那周围强大的能量波动，他就知道，一切事物都变得不平凡起来。

    只是，做为李牧羊的爷爷，做为陆氏之主，他只能选择独自承担这一切，将其深藏心间，将这个秘密永远的掩盖。永生永世，都不要有人去触碰，都不要被人揭开。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甚至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能说。

    因为他清楚，自己可以永远的保守这个秘密，但是他的儿子陆清明，是他的孙子李牧羊的亲生父亲。陆清明承担不了这一切，做为陆清明的父亲，他也不舍得让他来承担这些。

    他以一人之力，独扛这千钧重担，以及整个陆氏家族的兴衰。

    他让自己的亲孙子和丫鬟之女互换身份，他将早就在心中为他取好的名字‘陆契机’赠送给了李家的孩子。

    他不顾念血脉之情，不在乎儿子之怨，不惜让自己的儿媳恨了自己十几年----那个女人得有多么的仇恨自己啊，十几年来，他不喊一声父亲，不奉一杯热茶，不缝一件寒衣，甚至见到自己时没有一个笑脸。

    他理解她，他包容她，他甚至可怜她。

    因为他知道，这是为人父母应有的反应。

    他是陆家的家主，是陆氏的灵魂，是整个利益集团的首脑。

    无数的人仇视他，更多的人尊重他。

    但是，在自己的家里，他就像是一个独行僧一般，默默前行，推动着这个家族不停的向前向前不停的向前--------

    孙子是头龙，这是天意，他没有机会作出选择。

    但是，当他有机会做出选择时，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没有接受宋家的好意，没有接受福王的示好，没有和那些叛国者站在一起。

    陆氏起于微末，是先帝将其提拔至一国之公爵。‘忠君护国’这四个字几乎融于陆氏的血脉之中。

    他是军人，军人宁折不弯，宁死不屈。

    也正是这种性格，让他们率领着帝国雄兵无敌于天下。

    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逼迫着他不会向任何人妥协，逼迫着他做出违背道义和自己良心的事情。

    宋家谋反，福王谋反，崔家也跟着谋反-------

    陆家最好的选择也是跟着谋反。

    可是，陆行空偏偏没有跟他们站在一起，而是选择了将自己给孤立-------

    权势斗争，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所以，陆家遭到了宋家和崔家的联合打压。陆行空不服，他们就打压的更加凶猛惨烈。

    直至陆家灭亡。

    陆家不死，他们心中不安。

    杀死陆行空，便是他们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一桩事情。

    咔嚓-------

    陆行空再一次将天王枪从那石缝之中拔了出来。

    他一人一枪，再次朝着宋孤独冲了过去。

    宋孤独伸手一招，天空之中便出现了把青色大剑。

    大剑落在他的手里，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朝着陆行空的身体劈了过去。

    连人带枪，想要将他们给劈成两半。

    陆行空举枪去挡。

    铛--------

    金铁撞击的声音传来，陆行空的身体再一次被劈飞了出去。

    和宋孤独这种活了百年的老怪物相比，陆行空的深厚修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砰--------

    陆行空的身体撞向山脊，巨大的石头上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陆行空整个人都被没进了山脊之中。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在所有人都怀疑陆行空已经战死的时候，深坑之中传来声响，那是一个老人剧烈的咳嗽。

    咳嗽的越来越激烈，就像是要把心啊肺啊一起咳出来一般，咳得越来越大声，就像是这巍峨壮观的岚山也在跟着他一起咳嗽一般。

    咔嚓------

    咔嚓------

    咔嚓------

    ---------

    一声声铁甲磨擦石壁的声音传来。

    陆行空一步步的走了出来，从那石洞里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洞口，看着那高空之上威严不可侵犯的宋孤独，嘴角浮现一抹决绝的惨笑。

    咔嚓------

    他的身体一跃，人便飞到了高空之上。

    他和宋孤独对立而站，一东一西。

    他看着远方，看着李牧羊逃离的方向，眼里有着无限的不舍，更多的是那没来得及言说的愧疚和悲哀-------

    陆行空右手举枪。

    天王枪指向高空。

    左手拍向自己的脑袋，从那头顶的天灵盖位置抽出了一个白色的巨大光球-------

    “人枪合一。”宋孤独的眼神微凛，说道:“你竟然做到了真正的人枪合一--------”

    这不是人体的气和枪合一，也不是人体的念和枪合一。

    而是陆行空这个人。

    他将自己的三魂七魄抽取出来，然后注入这天王枪里面。

    轰-------

    白色的光球和天王枪结合，天王枪瞬间紫光大作，枪身一下子膨胀数百倍，看起来就像是一支擎天巨柱。

    那只天王枪接受了陆行空的魂魄，接受了他所有的劲气和修为-------

    此时的天王枪就是陆行空，代表着陆行空的意识神念和巅峰战力。

    这不是，也不是。

    是他受所悟，将毕身精华藏于枪身。

    天王枪冲天而上，然后又带着那呼啸的黑色火焰朝着宋孤独刺了过去。

    陆行空三魂已尽，七魄已失。

    他身体上的皮肉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枯枝，以人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他的眼眶深陷，瞳孔昏黄，黑发变白，指甲脱落。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苍鹰，像是一只精疲力尽的伤雁，就像是那飘荡在四周的飞雪，他和那些雪片一起，慢慢悠悠的朝着山涧之间坠落。

    陆行空，战死!







第四百七十七章、何须如此？
    ？    第四百七十七章、何须如此？

    风如利刃，月如满弓。

    呼呼呼——

    耳边是呼啸的寒风，晶莹的雪花不停的落在肩膀之上，然后又瞬间被那冷风给吹的无影无踪。

    李牧羊被陆清明给抱在怀里，朝着岚山以北逃去。

    岚山以东是天都城，陆清明显然是没有重新回城的打算，而是带着李牧羊朝着帝国北境逃去。

    过咸阳、过翰城，再过了寒谷，最终能够到达陆氏的起源发家之地——风城。

    李牧羊听陆清明讲过陆家的发迹史，虽然他很疑惑陆清明为何会给他讲述这些，但是，也正是因为此举，使他明白风城的地理位置之所在。

    看到逃跑方向，李牧羊便清楚，陆清明是准备带他们去风城了。

    “可是，陆家人

    当初为了安全起见，李牧羊将的父母家人全部送走。现在他们远在风城，暂时应当是安全的。

    但是，陆家人却没有同时离开。李牧羊赶来岚山和木鼎一决战之时，公孙瑜以及陆天语等陆家的核心人物还都留守在天都城内的陆家大宅里面。

    当然，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局势会恶劣到如此地步——千年家族，谁能够想到就会如此的分崩离析轻易倒塌呢？

    倘若陆爷爷战死，陆叔又为了带着逃命而没办法守护家人，陆氏就此被屠，公孙姨还有陆天语——他们将会遭遇怎样的命运？

    思及此处，李牧羊的内心格外的沉重起来。

    但是，他现在不能说，不能问，因为他们正处于逃命的状态，那些叛逆者派来的追兵一直在后面追踪，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给追赶上来。

    一路逃亡的路上，他们已经经历了大小十几场的战斗。

    李牧羊身体脱力，陆清明身受重伤。倘若不是雪球和红狼一路上的顽强拼搏以及惨烈厮杀，恐怕李牧羊和陆清明早就被那些实力强大的追杀者们给灭掉了。

    嗖——

    陆清明带着李牧羊向下飞翔，朝着一座山峰的丛林深处落去。因为寒冬的缘故，树叶凋零掉落，枝条被那大雪和冰椎所覆盖。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白玉仙山一般，晶莹剔透，美伦美奂。

    当然，现在谁也没有欣赏这大山美景的心情。

    陆清明长袖一拂，一块平坦大石上面覆盖的白雪和那凝结的冰椎便瞬间一扫而光。当陆清明把李牧羊给放到石盘上去的时候，李牧羊甚至能够感受到屁股下面传来一般温热的暧流。

    李牧羊心里清楚，这是陆叔担心被冻着，所以特意将石头给烤干加热，将一股劲气留在上面为御寒。

    陆清明以为身体虚脱的李牧羊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诸不知，李牧羊仍然保持着龙血沸腾的状态，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寒冷。

    当然，这样的事情李牧羊又没办法向陆清明明说，不然又得一番解释。

    李牧羊降落，雪球和红狼也同时跟着降落。

    雪球就像是一个调皮的萌宝宝似的，在丛林中间飞来飞去，追逐着那四周飞舞的雪花，嘴巴里面发出‘唧唧唧’的响声。

    可是，它身上那道伤口却仍然的触目惊心，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愈合——

    雪球为了保护李牧羊，用的身体硬扛下木鼎一那全力一剑。即使它的身体构成是一具能量体，也仍然受到剑气的伤害而身受重伤。

    红狼那个大块头也想要跟着下落，李牧羊看了它一眼，它就立即明白了李牧羊的意思，然后落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负责起了警戒工作。

    陆清明将李牧羊放在石盘之上之时，然后便伸手去触摸李牧羊的手脉，仔细感受了一番之后，出声说道气息平稳，只是气血有些燥热，应当没有大碍。”

    李牧羊出声安慰，说道陆叔，我没事——”

    “没事就好。”陆清明咧嘴笑着。可是，那笑容却极其的苦涩难堪。

    想到离开之时正与宋孤独拼命的陆行空，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心里都极其的担忧，却又尽量的不想让对方看出来。

    好像俩个人都在翼翼的保守着一个秘密，只要那个秘密没有被人知晓，陆行空就永远不会死亡一般——他们害怕触及这个问题的答案。害怕因为的敏感，导致对方也跟着悲愤起来。

    “暂且休息一下。”陆清明出声说道。他站在山崖边沿，看着四周的环境，说道他们一时半会儿应当找不。”

    李牧羊点了点头，看着陆清明浑身密布的伤口，说道陆叔，你还是包扎一下吧——”

    李牧羊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递，说道这是千年王蛇膏，是我在一个山洞里面找到的，对外伤有奇效——”

    李牧羊为了给陆行空祝寿送礼，特意去了一趟距离天都不甚遥远的龙窟。他从里面找到了那个藏有的盒子，当然也带其它一些必须品。这千年王蛇膏就是其中之一，不管是多么重的皮外伤，只要没有伤及肺腑和魂魄，他就有办法将人给救活。

    龙族皮肉结实，筋骨强壮，但是并不代表不会受伤。所以，李牧羊特意带这些疗伤药膏。

    李牧羊富可敌国，只要人活着好好享受就好。

    遗憾的是他直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去享受那头黑龙留给的一切。

    陆清明也不推辞，从李牧羊手里接过那王蛇膏。

    他跪坐在地窝之中，将身上的长袍上衣褪下，将粗壮的身体裸露出来。

    前胸后背，伤痕累累。还有几道剑伤触及骨头，皮肉外翻，血水直流，看起来极其恐怖。

    也幸好陆清明修为精深，受此重伤还能够拖着李牧羊飞千数千里之外。若是换作普通人的话，怕是早就死翘翘了。

    陆清明将瓶盖打开，将里面的药粉朝着身上伤口处涂抹，阵阵清凉感传来，伤口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陆清明一脸惊愕，说道这堪称佛门的生肉续骨丸以及道家的朽木逢生符——”

    “我也是无意间得到。”李牧羊出声说道。

    陆清明看着李牧羊，嘴唇蠕动，似是想要问些，结果只是一声叹息。

    李牧羊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也是紧张不已。他他想询问的真实来历，他想询问到底是不是龙族——楚浔说他是龙，宋孤独也说他是龙。陆爷爷为了不让宋孤独去测验他的身份，不惜以命相搏——陆叔心里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陆叔——”李牧羊看着陆清明，说道天都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不。”陆清明摇头，脸上的忧虑更甚。

    “他们会不会——”

    “父亲活着，他们不会。父亲死了，他们一定会。”陆清明李牧羊想问，直截了当的说道。

    “希望陆爷爷平安无事。”李牧羊轻声说道。

    陆清明一脸哀伤。

    他不愿意触及，但是却比李牧羊更加的不看好那样的结果。

    李牧羊是以高山下品之境，却打败了星空境的木鼎一，这种越级挑战成功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堪称奇迹。

    修行破境，有一境一重天的说法。相隔一境就像是相差了一重天的距离。这可不是普通的天赋或者运气就能够弥补的。

    这样一想，李牧羊的身份就更加的可疑了——

    面对木鼎一那般的绝世剑法，他却能够全身而退。除了生来就是半神之体的龙族，还有人可以创造像他这般的传奇？

    “一定不会有事的。”陆清明出声说道。

    李牧羊看着陆清明，说道陆叔，你吧。”

    “？回哪里？”

    “天都。”李牧羊出声说道。“回到天都，和公孙姨还有天语他们在一起，他们这个时候需要你——你是陆氏的未来，是陆家的希望。倘若这个时候你不能在他们身边保持他们，怕是——”

    李牧羊没办法说下去。

    妻儿遭遇困境，家族正遭遇灭顶之灾，有可能被那些叛逆者给屠杀殆尽，毁家灭族。

    陆清明是陆氏的栋梁支柱，是公孙姨的，是陆天语的父亲，这个时候，他理应留在他们的身边照顾他们，保护他们。

    李牧羊确实救过陆清明的性命，但是，他为这个外人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而且，有一桩事情让李牧羊耿耿于怀。陆爷爷是为了保护才和宋孤独那个老鬼发生冲突继而大战的，倘若他不幸战死——李牧羊怕是要愧疚终身。

    “我不能走。”陆清明摇头拒绝。“我看得出来，他们追杀的主要目标就是你。倘若我这个时候弃你而去，那些朝廷供奉还有宋崔两家蓄养的鹰犬追来时，你抵挡？脱身？”

    “陆叔——”李牧羊急了，出声说道我们已经跑了那么远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就能够寻找到我们的藏身之所。再说，我有雪球和狼王相护，只要谨慎一些，他们应当没办法找到我——”

    “可是，公孙姨和天语他们不一样，他们居住在天都城内，身困敌营，四面八方都有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做过一些安排。而且，父亲身边的三魂七魄也留在府内，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倘若情势危急的话，他们应当会及时将他们救出来——”

    陆清明抬头查看天色，因为大雪漫天，四周一片莹白，不好估算。

    “现在，怕是已经撤离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

    “陆叔——”李牧羊一脸的感激，说道你何须对我如此照顾？”

    “因为——”陆清明的嘴唇蠕动，想说的话卡在喉间，却不应当表述出来。“因为——”







第四百七十八章、忠义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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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嘎吱-------

    车轮碾压着冰雪，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

    马蹄阵阵，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整齐划一，沉闷肃杀。

    从马匹的嘴里喷发出大团大团的白气和那空气之中的冰凉雾气融合为一体，表示着它们刚才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和此时身体的精疲力竭。

    这些都是边疆战马，是能够在战场上驮着全幅武装的战士冲锋搏杀的怪兽------可是，此时此刻，它们却被累成了这幅模样。由此可见，之前他们经历了什么样恐怖的事情。

    百名黑骑簇拥在一辆黑厢马车的四周，他们的身体都包裹在黑色的铁甲之中，头上也戴着精钢打制的狼首面具。这正是当年纵横天下响誉神州大陆的狼骑军。

    他们是由陆家之主陆行空一手打造，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冲锋陷阵，无可匹敌。

    陆行空离开疆场之时，只带了百数规模的狼骑卫队返回天都。这些人也是守护陆行空安全和拱卫陆氏大宅的主要力量。

    现在这些狼骑军出现在这荒原之中，证明陆家必然有嫡系人物在附近出现。

    嘎吱嘎吱-------

    车轮辘辘

    呼哧呼哧------

    战马嘶鸣。

    风不停，雪已休。天上有一轮冷月出现。

    也正是这轮冷月和那广袤大地上的银妆照耀着他们前行的道路，不然的话，在这荒郊野外的山脊之地，他们不燃火把，不用照明明珠，怕是很难在这深雪里面快速前行。

    要是不小心走到断崖或者坑洞，那可就危险了。

    雪，满世界的都是血雪。

    血，大雪之中出现了一道连绵不断的红色血线。

    那车队走了多远，那血线就有多长。

    这是队伍之中有人和牲口受伤，他们一路急行，遭遇了大小七次截杀，甚至连简单包扎一下的时间精力都没有。

    疾行。

    疾行。

    去一个他们也不知道的目的地。

    咔--------

    为首的两名黑骑突然间停了下来。

    一名狼首骑士举起了右手，后面的狼骑军立即就勒住马蹄，手按刀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山路陡峭，冷月寂寥。

    漫天大雪之中，百名黑匹簇拥着一辆马车驻立在大雪之中。

    不前行，也不后退。

    他们就那般安静的立在原地，目视前方，手按刀柄，静默无声。

    跨下的战马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它们不安份的扭动着身躯，刨动着脚下的冰雪。

    可是，在那些黑铁骑士的操控下，它们只能乖乖的停留在原地，跑不了，逃不掉。

    咔嚓-------

    前方，在视线所处的黑暗尽头，走出来一个身穿监察司三头蛇制服披着大红披风的男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成群结队的监察司制服。

    好像整个帝国的监察史全部都被汇集到这里来了一般。

    崔见看着那些高坐战马之上的狼首精锐，出声赞叹着说道:“果然是战无不胜的狼骑军，前面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份大礼，结果你们竟然能够提前预警，不敢再向前一步-------如果精锐之师，就此覆灭实在可惜。倘若你们愿意投降的话，我倒是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过往之事，既往不咎。”

    黑甲森严，眼神深邃。

    狼骑军百骑不发一言。

    他们可不觉得崔见是来称赞他们的。

    崔见撇了撇嘴，不以为意，视线看向那狼骑军中间簇拥的黑厢马车，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朗声说道:“陆夫人，别来无恙？这外面风大雪大的，陆夫人却带着天语少爷跑到这荒山野岭来玩耍，可千万别冻着了身体啊。”

    无人应声。

    黑厢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黑色的狼骑军也静静的停在那里。

    没有人愿意和崔见说话，没有人愿意回应他的这种讥讽的问题。

    崔见的眉毛扬了扬，再次出声说道:“陆夫人，晚辈跋山涉山千里迢迢的前来拜见，总要给晚辈说一句话才行。陆夫人也出自颖川名门，公孙家也是帝国一等一的贵族世家，而且那家里的金币啊，怕是堆积起来比远处的那座黑山还要更高一些吧？说起来，大家都居住在天都的同一条街上，一为街东，一为街西，但终究也是街坊邻居------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远亲不如近邻。崔见远来看望，陆夫人不发一言，怕是不合贵族礼仪吧？”

    马车之内，仍然沉默无声。

    崔见的眉头微皱，转身看向身边的一名监察史，说道:“你们确定公孙瑜和陆家那个小野种在这辆马车里面？”

    “是的，长史大人。”那名监察史躬身应道。“当宋将军带兵冲击国公府时，遭到了李可风率领的巡城司的激烈反击。公孙夫人便在府内实施了‘春风计划’，他们将陆府以及与其相邻的几处府邸全部点燃。在此之前，他们早就在陆府之内储藏了大量的黑油和石碳，那些东西一点即燃，就连大风大雪都没办法淹没。”

    “废物，我问的是你能不能确定公孙瑜和陆家那个小野种在这辆马车里------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是，长史大人。”监察司连忙道歉，说道:“当宋将军全歼巡城司所有叛变之徒斩杀李可风之后冲进陆府，陆府已经陷身火海之中。宋将军派人在陆府里搜索过一番，却没有找到陆府的丫鬟仆人的尸体------他们已经通过一条暗道提前撤离了。现在宋将军正在率队追杀而去。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狼骑军的动向，当他们在陆府后院接了这辆马车后，便立即朝着天都城外逃跑-----”

    崔见的脸色就变得难堪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倘若宋朗追的那一拨人里面没有陆夫人和陆家的野种，那么他们就在这辆马车里-----是不是？”

    “卑职无能。”监察史赶紧躬身道歉。

    “无妨。”崔见脸上的笑容狰狞，出声说道:“既然陆夫人不愿意说话，那本史就亲自去请她下车吧-----我去把她的马车给拆了，我看她还能不能在车上坐的安稳自在。说不得她到时候觉得山野寒冷，反而主动往我怀里扑过来呢------”

    “表兄-------”旁边一名身穿监察司三头蛇制服的男人眉头紧皱，说道:“无论如何，陆夫人都是长辈------”

    “长辈？”崔见眼神凛冽的盯着那个男人，说道:“燕相马，你知道他们陆家人是怎么杀掉崔照人的吗？”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他们将崔照人斩杀，连一块骨头一片肉都找不到了，就连葬入祖坟入崔家祠堂的机会都没有--------崔照人就只能作为一个孤魂野鬼，永远都只能在外面游荡。”崔见恶声恶气的吼道。“他们杀了崔照人，陆家那个老不死的还和楚先达里应外合的演戏，说那个李牧羊是少年英雄，是天都豪杰-------杀人的人是英雄，是豪杰，那崔照人又算是什么？”

    “他们如此对待我们崔家，你还觉得那个女人是长辈-------我的眼里没有长辈，只有仇人。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他是老人还是妇孺，只要他是陆家人，就是我们崔家的死敌-------”

    崔见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盯着燕相马，语气玩味的说道:“燕相马，你不会是同情他们陆家吧？还是说--------楚先达那个老东西开出来的条件让你心动了？”

    “表兄------”燕相马的眼神浮现一抹怒意，沉声说道:“贵族应当有贵族的风仪，我只是不希望你侮辱一个能够称之为长辈的可怜女人而已。再说，我几时答应过楚先达的条件？当时他和我说起那些话之后，我不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外公-----可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燕相马，别人不了解你，我却是了解你的。”崔见一脸笑意的说道:“楚先达找你聊天之后，你是什么时候告诉爷爷的？第二天的晚上。当天你做什么去了？这么机密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却拖到第二天晚上才说出来-------怕是楚先达的话恰好说到你心坎里面去了吧？取崔家而代之，燕家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是不是很动心？是不是想着跟他们赌一把？”

    “表兄，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几时有过这样的想法？”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崔见眼神里的寒意让人惊心。“你以为你的那点儿小聪明就能够瞒得过爷爷？千年以来，哪一次的矛盾冲突，局势变幻，我崔家不是最大的受益者？就凭你们燕家，也想取崔家而代之？燕相马，你说你傻不傻啊？傻不傻啊？”

    “倘若表兄执意作此想法，那我无话可说。”燕相马冷冷说道。

    “你自然是无话可说了。因为你心虚了。”崔见并不愿意放过这次敲打燕相马的机会，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知道你在江南的时候和那个李牧羊有旧。既然如此，你就去杀了面前的这些人------杀了公孙瑜，杀了陆天语，这样的话，我就相信你没有受到楚先达的蛊惑，你们燕家仍然和我们崔家同气连枝同荣共辱------你愿不愿意去证明自己的忠诚？证明你们燕家的忠诚？”

    燕相马表情阴沉，眼神充血。

    呛!

    他拔出手中的长剑，一步步的朝着那群狼骑军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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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狼骑威武！
    第四百七十九章、狼骑威武!

    嚓!

    嚓!

    嚓!

    每一步都异常的艰难，每一脚都迈得那么沉重。

    正如崔见刚才所说的那般，他在江南的时候就和李牧羊是朋友了。

    不管李牧羊心里怎么想，至少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除了李牧羊，他可以交心的朋友其实也并不多，泡妞喝酒的酒肉朋友倒是有不少。

    不然的话，也不会上次在天都城门口见到了易容后的李牧羊却没有当场揭穿他的身份，也不会在李牧羊远在星空学院的时候帮他照顾他的家人。

    当然，主要是帮忙照顾他的妹妹。

    燕相马知道陆家对李牧羊的照顾，也知道李牧羊李思念对陆家人的感情。

    倘若自己杀了公孙瑜，杀了陆天语-------李牧羊李思念兄妹俩会怎么看待自己？

    可是不杀的话，又如何让崔见满意？如何向崔家交代？

    宦海沉浮，步步杀机。

    当时楚先达拉着自己的手说了那么几句话，他以为那是两个人的私聊，是烂于心底的秘密，是不会传与任何一个人的耳朵里面去的。

    可是，当他在第二天将此事告诉了爷爷，并且和爷爷一起去见外公时，外公却已经对这桩事情心知肚明，只是笑呵呵的说让燕相马不要在意--------

    在那一刻，他亲眼见到自己的爷爷面如死灰，不停的向外公道歉。

    而他自己也心里清楚，恐怕崔燕两家的裂缝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就此生成。

    现在，楚先达死了，皇帝换人了。

    崔家在此次政变之中居功至伟，除了宋家之外，就数崔家所能够获得的利益最大。而且，倘若陆家就此垮台，那么陆家所留下的那一块利益了会被宋家崔家以及军部的几个老家伙给瓜分。

    毫无疑问，崔家现在是西风第二世家。就连皇族楚氏因为这一次的政变而实力大减，只能排在崔家的身后------当然，想必福王也不会在意这些。

    燕家必须要修复和崔家的关系，必须要搭上崔家这艘大船，必须要在这次政变之中分一杯羹。不然的话，燕家就要被人踩在下面，最后一点点的消沉，然后沦为二流的世家。

    直至覆灭或者被人铲除，就像是今日的陆氏一般。

    这是燕家上下以及燕相马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嚓------

    燕相马一步步的向前。

    每迈一步，都有种距离冰山更近一些的感觉。

    是的，那些沉默的黑衣人，那些身披黑甲头戴狼首面具的狼骑军，他们不言不语，就只是悄无声息的立在那里，就仿若是一座磅礴的大山，高大、巍峨、冰凉、带着让人生心惧意的杀气。

    嚓--------

    燕相马的脚步停了下来。

    呛!

    他拔出手里的长剑，剑刃对着那成群结队的站立在一起汇聚成一个严实方阵的狼骑军。

    “陆夫人，可还安好？”燕相马看向那黑厢马车，出声喊道。

    无人应答。

    燕相马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看着那些狼骑军，出声说道:“相马年幼时便熟知狼骑军之威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战场里的杀神和剿肉机。诸位都是帝**部精英，是我西风子民心目中的战争英雄。你们在帝国边疆浴血杀伐，保边疆安危，保国土不失。我和表兄都深为仰慕，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实在不愿意和尔等兵刃相见------”

    “不错。”崔见看着那些英武神秘的狼骑军，朗声说道:“陆国公已经在岚山之上战陨，你们已经成为无主之人，不若就此放下兵器，投于崔家------我们崔家定然不会亏待尔等------我崔见愿意以名誉起誓------”

    轰-------

    那一瞬间，燕相马的心里有一种错觉。

    他感觉到冰山在燃烧，他感觉到冰水在沸腾。

    他感觉到对面的那些狼骑军身体的疲惫一扫耳光，他们的战力飙升，杀气凛然。

    他们就像是换了一拨人似的，或者说，就像是一群人变成了一群野兽，一群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恶狼。

    百名黑骑，百双眼睛。

    这百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布满血雾，就像是一群择人而噬的怪兽似的将要扑上去和人拼命。

    为首的狼骑军首领声音阴沉嘶哑，犹如从地狱里面冒出来的野鬼一般。

    “狼骑兄弟们，将军已经战陨------”

    “杀。”百名狼骑军手握长刀，嘶声吼道。

    “将军活，狼骑活。将军死，狼骑死。”

    呛--------

    那位狼骑首领抽出巨大的斩#马刀，长锋所向，正是那些三头蛇监察史之所在。

    “杀。”狼骑首领一马当先，双腿夹着马腹，手里挥舞着斩#马刀，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杀。”数百名狼紧随其后，朝着燕相马、崔见以及所有的监察史发动了自杀式的攻击。

    荒野之外，群山之中。

    人在吼，血在烧。

    厮杀之惨烈，就连天空那一轮冰凉的月亮都吓得躲起了云层里面，再也不敢冒出头来。

    --------

    “呼哧------呼哧-------”

    燕相马在喘着粗气。

    太凶猛了，这些狼骑军太凶猛了。

    他们占据着人数上面的优势，而且又有自己和崔见以及其它数名顶级高手的加入，仍然被他们给攻的支离破碎，好几次被他们冲出重围，原本以为他们会逃跑，却没想到那些人又调转马头杀了回来。

    黑厢马车还在，他们就不会独自逃跑。

    燕相马看得出来，这些精锐之士在听到陆行空死亡之后，已经存下了必死之心。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一次又一次的突围。

    不为已方活命，只为那围困在中间的黑厢马车杀出一个活命的机会。

    虽然那个机会极其的渺茫。

    悲哉!

    痛哉!

    “呼哧------呼哧-------”

    崔见也在喘着粗气。

    他全身染血，握剑的手还在轻微的抖动着。

    太恐怖了，那些狼骑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们进退有序，自有章法。他们的攻势如惊涛拍岸，如天降雷霆。一波又一波，一重又一重。

    你进我退，你攻我挡。

    配合默契，百骑如若一人。

    崔见在外面游历多年，在边疆的部队里面也呆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一群人，这样恐怖的一个兵种-------

    自己一剑割掉了一个狼骑军的胳膊，他竟然不躲不避，反手一刀就砍向自己的脑袋。

    自己一剑削断了一个狼骑军的半面脑袋，他的身体倒地之时，却猛地弹跳而起，伸开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

    还有一个狼骑军在四脚都被斩断的时候，仍然用戴着黑铁面具的脑袋朝着敌人撞击过去。

    还有人用手撕，有牙咬，滚落在地都没办法起身，仍然想方设法的去阻挡你前行的步伐-------

    他们不是人，是一群怪物。

    他们比世间最凶狠的怪物还要凶狠，比神州十大凶兽还要可怕。

    他们不畏死，不怕死。

    甚至是争先恐后的去死。

    “狗日的------”

    崔见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倘若是自己一个人跑来追击拦截的话，恐怕要被这群怪物给撕裂成碎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狼骑军会有如此巨大的名声，为什么他们能够在陆行空的带领下无往不胜，让敌**队闻风丧胆。

    百人之队便有如此威势，倘若千人万人的话-------神州之大，还有何人能够拦截他们的铁蹄之所向？

    “呼哧-------呼哧------”

    这是所有尚且活着的监察史们的喘息声音。

    厮杀太过惨烈，攻势太过凶猛。

    他们在人数上面占据了巨大的优势，但是却在其它地方输得一塌糊涂。

    他们看着对面的那些身披黑甲头戴狼头面具的家伙，觉得面具遮掩的东西比面具要恐怖上百倍千倍。

    这还是人吗？

    他们尽起监察司精锐伏击包围，用两百人来围攻数十人，可是，现在已方此时还能够站立着的，还活着的又剩余多少人？

    狼骑军也同样的损失惨重。

    第一拨冲出去的六十人，来回四次冲锋之后，活下来的只有三个人。

    现在，只有四十几人守护在那黑色的马车四周。

    狼骑首领也同样的喘着粗气，狼头面具里面不停的喷发出大股大股的白雾。

    他的前胸被砍了五刀，后背上的伤口简直不计其数。

    黑甲之上染满鲜血，斩#马刀之上也同样的沾染着鲜血。

    血水汇集，然后下滴。

    啪------

    啪------

    啪------

    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了那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之上。

    狼骑首领再一次举起了手里那染血的斩#马刀，嘶声吼道:“将军死，狼骑死。”

    “将军死，狼骑死。将军已死，狼骑冲锋。”

    “将军死，狼骑死。”

    “将军死，狼骑死。”

    数十名黑骑再一次朝着监察司所在的方向冲击过去。

    陆行空死了，他们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他们所能够做的，也无非只有这四件事情而已:

    去冲!

    去搏!

    去杀!

    然后去死!







第四百八十章、牧羊身世！
    第四百八十章、牧羊身世!

    “呼哧-------”

    “呼哧-------”

    喘息声音更加的剧烈。

    身上的黑甲破烂不堪，身上的皮肉血肉模糊。

    一只手臂已经被人从手肘处半截斩断，鲜血如泉般从断裂处正向外狂喷而出。

    他的眼睛血雾弥漫，在那沾染鲜血和肉渣的狼盔面具看过去，给人一种凶残狠毒的感觉。

    身披黑甲头戴狼盔的狼骑军首领，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斩#马#刀。又长又宽的斩#马#刀深深的扎在黑土地里，这才勉强的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抽动着他胸口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一股股血水会从他的喉咙里涌现出来。他的五脏六腑也受伤严重，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他身后的兄弟都死绝了，百名狼骑此时能够站立，尚且还算活着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假如这样的活着也算活着的话。

    他不想倒下，他不想倒在敌人的眼前。

    在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他眼神凶狠的盯着站在对面的崔见燕相马，还有其它寥寥无几的几名监察史。

    崔见和燕相马表情惊骇，犹如见鬼。

    那几名监察史双腿哆嗦，仍然处在刚才那一场仿若梦魇的厮杀之中。

    崔见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神恶毒的盯着那个狼骑首领，冷声说道:“佩服，非常佩服，狼骑军果然是名不虚传------怎么？直到现在还不愿意倒下？不愿意倒在敌人的面前？”

    狼骑首领一言不发。对他而言，说话是一件极其浪费体力的事情。

    “让你们为我所用，是给你们一条生路-------结果你们这些畜牲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是不愿意到下吗？不是不愿意倒在敌人的面前吗？我就偏偏要让你倒下来，我就偏偏让你的脑袋着地。我要把你的脑袋踩进泥土里面。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头坚硬，还是我手里的剑锋利------”

    崔见的身体在原地消失，空中一道白光闪烁，那狼骑首领的双腿就被他齐齐斩断。

    嚓-------

    如刀切豆腐般的干脆麻利。

    下半身被斩，上半身身体自然要向下坠落。

    狼骑首领为了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不致摔倒，那只右手紧紧的握着斩#马刀的刀柄。

    他用一只手的力道，用那把斩#马#刀做支撑，半截身体悬空的立在那里。

    斩#马刀不倒，他的身体便也不倒。

    崔见哈哈大笑，表情狰狞的说道:“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他的身体再一次消失，又有一道银光闪烁。

    嚓-------

    狼骑首领那唯一的一只手臂也被他给斩断了。

    他握着斩#马刀刀柄的那只手被崔见给斩下来了。

    双手尽失，又如何能够支撑的住自己的身体呢？

    狼骑首领的身体摇晃，鼻腔里面发出一声痛哼的声音。

    然后，他的双手------不，是没有双手的两只手臂朝着那牢牢的立在黑土之中的斩#马刀抱了过去。

    也就是说，他的整个身体都扑向了那斩#马#刀的刀刃，就像是要撞击自杀一般。

    嚓-------

    他的身体下滑，抱着斩#马#刀刀身的两只手臂也跟着下拉。

    鲜血狂喷，那手臂之上又被拉出了一道深深

    

    的口子，刀刃几乎镶进了那白骨里面。

    “还不肯倒？还不肯倒？”崔见没想到这个狼骑首领的生命力竟然如此的顽强，而且对待自己又如此的残忍狠毒。他提着长剑，大步朝着那狼骑首领的身体走了过去，吼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等我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

    燕相马的身体在原地消失。

    一道银色的光芒闪烁，那狼骑首领的脑袋已经被他给一剑斩下。

    啪-------

    巨大的透露落地，然后在雪地里面翻滚。

    血流汩汩。

    将军死，狼骑死。

    百名狼骑，全部战死，无一生存。

    “燕相马------”崔见仍然转身，气急败坏的盯着破坏他好事的家伙，怒声吼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是我的表弟我就不敢杀你？”

    “表哥，何必如此？”燕相马提着染血的长剑，一脸平静的看着崔见，说道:“如此英雄，应当以礼相待。何必这般羞辱？”

    “我羞辱他？”崔见手里的长剑指着狼骑首领的头颅，吼道:“你没看见吗？是他在羞辱我。是他在羞辱我-------”

    “--------”

    看到燕相马再一次沉默无言，崔见冷笑出声，说道:“我知道，我的相马表弟有情有义，是个好人。可是，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做----------”

    他指了指那停泊在尸山和血海之中的黑厢马车，狞笑着说道:“陆夫人和陆家的天语少爷就交给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相马表弟，可不要一错再错了。不然的话-------后果你比我更加清楚。”

    “表哥-------”

    “怎么？不愿意？”

    “我愿意。”燕相马咬牙说道。

    他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的朝着那黑厢马车走去。

    他站在马车的车头前面，那拉车的两头黑马感觉到了危险，马蹄阵阵，嘴里嘶鸣出声。

    只是因为缰绳被一名监察史抓在手里，致使它们没办法扬蹄逃脱。

    燕相马手提长剑，犹豫不决。

    “陆夫人----------”燕相马沉声唤道。

    没有人应答。

    “相马表弟，你还在等待什么？”崔见一脸笑意的说道:“我要是你，就最好不要和他们攀什么关系了------倘若她当真杀了你，到时候你是杀还是不杀呢？那样的话，不是更难做出选择了吗？”

    燕相马咬了咬牙。

    身体突然间跃至半空，长剑挥起，闪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咔嚓-------

    黑厢马车被劈成两半。

    马车的马厢从中间裂开，然后朝着雪地上面倒塌而去。

    马车之内，空无一人。

    “里面没人。”燕相马一脸惊讶的说道。

    “人呢？”崔见跑了过来，他一脚把那半边马车车厢给踢飞出去，嘶声吼道:“人呢？公孙瑜和陆家那个小野种跑哪儿去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那些混蛋那么拼命干什么？”

    “-------”

    然后，他更加气愤的盯着那些狼骑尸体，恨恨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些狼骑全是死士，是诱饵------他们故意挟裹着黑厢马车朝着城门冲锋，然后突围出去，引得我们整个监察司在后面穷追不舍。而公孙瑜和陆家的那个小野种却早就从其它地方逃跑了------他们为了掩饰陆家那个小

    

    野种，不惜全部战死------”

    说到最后，崔见的心里竟然生起了一层敬意。

    谁家不想蓄养一批这样的死士为自己卖力啊？

    “三魂七魄。”燕相马出声说道。

    “是的。三魂七魄。”崔见咬牙切齿的说道:“陆行空战死，他身边战力最强的十个人却不在身边。他们去什么地方了？定然是为了执行更加重要的任务。还有什么比保护公孙瑜和他们陆家的血脉更加重要的事情？陆天语死了，他们陆家可就绝了根了-------”

    “现在怎么办？”燕相马出声问道。

    崔见狠狠地盯着燕相马，说道:“这不是让你得偿所愿了吗？”

    ---------

    陆清明犹豫不决。

    他知道，是时候了，是时候告诉李牧羊的真实身份。他一刻都不想等待了，他想告诉李牧羊，你不姓李，你姓陆，你是陆氏血肉，是我陆清明的亲生儿子。

    可是，他又担心此时此刻告诉他，万一李牧羊难以接受心生误会怎么办？或者引得他气血紊乱，导致内伤再起，这是不是得不偿失？

    “陆叔-------”李牧羊一脸疑惑的看着陆清明，他觉得陆清明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牧羊，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陆清明出声说道。这件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了，倘若让李牧羊从别处知道，怕是心里更是难以接受。

    不若自己主动告诉他，也好能够当场安慰他的情绪，给他一个解释，让他-----不至于误会和仇视父亲和陆家。

    “陆叔，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李牧羊出声说道。“都已经走到这般地步了，说大家是一家人也不为过，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藏着掖着的-------”

    “那好。”陆清明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灼灼地盯着李牧羊，猛地出声说道:“你是我的儿子。”

    “什么？”李牧羊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你是我的儿子。”陆清明再一次出声说道。“你是我和小瑜的孩子------你姓陆，不姓李。我是你的父亲，小瑜是你的母亲。”

    李牧羊瞪大眼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摇头说道:“陆叔，我不明白------我姓李，我的父亲是李岩，母亲是罗琦，李思念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呢？”

    “一言难尽。”陆清明一脸羞愧的模样，说道:“当时你出生的时候-------”

    “我知道。”李牧羊打断陆清明的话，说道:“我听母亲讲过，我出生的时候天降神雷，把我自己劈成了黑炭------可是，这又和陆家有什么关系？”

    “这------你被父亲给调换了。”陆清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柔声说道:“你出生的那一天天降异像，暴雨倾盆，天雷滚滚------我们等待了很久，等到你出生的时候，突然间有道天雷落了下来，落在了你的身上，你的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具漆黑的焦炭，几乎没有任何的生命特征-------”

    “你爷爷做出了一个决定，让人把你和你同一天出生的李岩之女调换身体-------为了避免被人怀疑，你们被连夜送出天都，赶到了江南。而李岩的女儿却变成了我们的大女儿，你爷爷给她取名契机-------她成了我们的大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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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龙鳞再现！
    ？    

    “人生就像是一笼包子，谁也不下一只是馅的。”

    “生活才是最好的小说家，因为谁也猜测不到下一步会出现样的桥段。”

    李牧羊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在那白幕之中，却又不停的闪过两位先贤所说的表达同一个意思的名言。

    当李牧羊听到陆清明说是他的时，心里实在是惊涛拍岸，震撼不已。

    是李岩的，是罗琦的，是李思念的哥哥——十几年来，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的生长在他的脑海，身体的每一根毛发、每一根骨头和每一滴血水的深处。

    而且，李牧羊很清楚的感受到李岩和罗琦对

    “倘若不是他们的亲生，他们可能会为做出那么多的事情？”

    “倘若不是他们的亲生，他们可能——就像是对待亲生一样的对待？”

    李牧羊也见过邻居家的孩子，也见过其它同学的家长，他从来没有察觉到异样，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和别人有不同之处。

    唯二的不同就是比别人更笨一些更丑一些。

    在他的意识里，他全母健在，并且对喜爱之极，就算无数次的让他们失望，无数次的考出全校最差的成绩时，他们的宠爱不减，呵护不停。

    李牧羊一直觉得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即便在他黑如焦石炭被人骂作‘猪猡’的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他也仍然觉得欢笑比泪水多，喜悦比痛苦长。

    父亲李岩、母亲罗琦、哥哥李牧羊、李思念——四人一家，四位一体。在李牧羊的心里，这就是一个不可破解的域，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这是李家。

    以后也有可能成为李氏家族。

    现在，陆清明却跳出来说是陆家的骨肉，是他和公孙瑜的——

    更要命的是，不仅仅是陆家的，而且还和陆契机互换了身份——陆契机可是一只凤凰啊，是人族之母的凤凰啊。

    这个世界到底了？

    是疯了还是陆清明疯了？

    李牧羊摸了摸的脸，没有发烧也没有出现幻想的可能性。

    那么，陆清明——看起来也很严肃正常的模样。

    “牧羊——”陆清明看到李牧羊眼里的惊恐，也看出他此时心中的矛盾和犹豫不决。

    是的，他明白，是一个闯入者，是一个——在他的情感区域还属于一个陌生人的状态。

    “你应该也有过怀疑，当初为送你们远去江南的时候，父亲为何将身边最得力的三魂七魄给派遣出去——你也一定有过质疑，为何紫阳真人亲至江南为你治病，一次又一次的将你从死神那里抢救——还有你为何在江南遭遇那么多的危险，遭遇一场又一场的刺杀——有些发生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更多的发生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了保护你们一家安全，我们在江南折损的高手足有二十人——”

    “还有你文试时明明考得是西风大学，为何最终却被星空学院招录。你此行返回天都，为何你公孙瑜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上前亲近，却又碍于那个秘密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退开，退到你看不到的地方——”

    “还有父亲，他为了保护你一次又一次的和宋家碰撞，甚至此番不惜和宋孤独大战于岚山之巅——”——

    李牧羊的神情复杂之极。

    陆清明所说的这些事情，也正是李牧羊心中一直疑惑的事情。

    他不是个白痴，相反，和龙王的眼泪相融合之后，他的智慧要比普通凡人还要高上不少。

    为给治病的一个邋遢老道士就是道家七真人之一的紫阳真人？

    为没有报名却被那座神秘的星空学院所录取？

    为公孙姨对如此的亲密，又是送厚礼又是送衣服——关键是那些衣服都是提前缝制好的，而且每一件都是如此的合身。

    为陆行空老爷子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毕竟，在他们这些政治人物眼里，也不过只是一个丫鬟的——

    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是陆家的，是被陆家送出去交由丫鬟抚养的——

    李牧羊抬头看向陆清明，第一次那么认真那么清晰却又那么神情复杂的打量着他。

    “这个人是的父亲。”

    “这个人就是的亲生父亲。”

    不回事儿，李牧羊的心里一点儿也不觉得喜悦，反而有种——有种对父亲李岩的背叛感觉。

    李岩才是的父亲啊，是十几年的父亲啊，是为付出了一切的父亲啊——

    “我——”李牧羊张嘴欲言，却又不应该说些。

    父子相认，抱头痛哭？

    还是父亲相离多年，责怪他们将一人丢至江南？

    “我原本的名字应当叫做陆契机？”李牧羊看着陆清明，出声问道。

    “是的。”陆清明沉重点头，说道你的名字叫做陆契机。是你爷爷亲自为你取的，在你出生之前，他就一直在翻查古籍，想要给你取一个好名字——名字取好了，却没想到没办法用到亲孙子的身上。”

    陆清明担心李牧羊仇视父亲，出声解释着说道牧羊，你爷爷做出如此决定，必然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你是他的亲孙子，是他一直期待着的陆家希望。我想，他的心里比我们还要更加艰难——只是，他要比我们更加果断决绝一些才行。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够真正的——保护你的安全。”

    李牧羊抬头看了陆清明一眼，说道你——些？”

    “牧羊，我看到了——”陆清明出声说道。

    “？”

    “龙鳞。”陆清明出声说道。“在钦天观的那些道士们吟唱的时候，你的手背上面生满了鳞片。虽然那个时候你一直在努力的用衣服掩盖，但是，我还是看到了——”

    轰——

    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仿佛要被炸开了一般。

    他的身体燥热，气血沸腾。

    他的瞳孔血红，身体里面充满了狂暴和愤怒之气。

    在他的脑域深处，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对着他嘶吼: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一次又一次，一声又一声。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犹如火烧。

    他的手掌奇痒难耐，有利物要破体而出一般。

    还有他的身体发出疼痛和快感相融合的奇妙感觉，就像是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蜈蚣和蝎子在身上攀爬一般。

    杀了他!

    那道苍老的声音越来越急骤，也越来越响亮。

    他要穿破李牧羊的身体，穿透他的脑袋，想要破壳而出，想要冲天而起一般。

    “牧羊——”陆清明看着李牧羊此时此刻的状态，有些惊慌的喊道。

    李牧羊不应。

    他的眼睛更加的血红。

    他的手掌颤抖的更加激烈，有一片黑色的鳞片覆盖在手背之上，然后又消失不见——

    “化龙。”陆清明惊呼出声。

    他，李牧羊这是要进入化龙状态了。

    他的身体仍然不受的控制，他仍然——有可能变成一头噬杀的恶龙。

    “牧羊，我是陆清明，是你的父亲——”陆清明利用家族的‘波动功法’，突破外界的声音封锁和情感结界，将的声音穿入李能够的脑海深处。

    李牧羊的瞳孔变红，变成了两团血水。

    他的额头大汗淋漓，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呼——”

    李牧羊剧烈的喘息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湿透了。

    “我——”李牧羊看着陆清明，不样向他解释的身体状况。

    不回事儿，他今天的情绪很糟糕，身体里堆积着满满的戾气难以发泄的感觉。

    他想大喊大叫，更想杀人放火。

    “牧羊，你没事吧？”陆清明关切的问道。无论如何，父亲最关心的仍然还是孩子的身体状况。

    即使刚才他所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心有余悸，让他怀疑李牧羊的身体里面有一头恶龙。

    正如他在神剑广场上看到李牧羊手臂上的鳞片却不动声色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一般。

    但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李牧羊不是他的。

    “我没事。”李牧羊摇头。“我只是——”

    “想杀人。”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

    李牧羊猛地从巨石之上惊起。

    他环顾四周，到处张望，却不见任何人影。

    他明明听到了宋孤独的声音，却不宋孤独在地方。

    这种感觉让他很恐慌，也觉得憋屈。

    “出来——”李牧羊怒声喝道宋孤独，你给我出来——”







第四百八十二章、无花和尚！
    ？    

    “宋孤独，你这条老狗，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给我出来——”李牧羊嘴里骂骂咧咧的，想用激将法把他给逼迫出来。

    眼睛却在四处扫视，搜寻宋孤独的身影。凝神戒备，防备着宋孤独突然间出现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这个老家伙的实力，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永远都不要和他为敌——但是，假如不成为敌人，那就想尽方法将他干掉，不然的话，晚上睡觉都会被噩梦惊醒。

    “不用找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耳朵里面响起。“我在千里之外，我能够感觉到你的存在——”

    “——”李牧羊一脸的震撼。

    神游之境，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难道说，宋孤独那个老家伙竟然已经厉害至此？

    的爷爷，他可有机会逃脱？

    “我你的心中充满了戾气，我你体内的那头恶龙越来越不甘心，它不愿意就此蛰伏，不愿意被你的意识完全吞噬——”

    “你吸收的越多，和那头恶龙的意识融合的越完整，你就越容易受到它情绪的影响和控制。可是，你倘若不愿意融合和吸收的话，又没办法使用龙族技能，迅速提高的修为境界——世间万物，皆是如此。相生相克，又相克相生——”

    “你到底想要做？”李牧羊也不再大喊大叫，而是选择在内心深处和他对话。

    “我感觉到了你心中的怒意。”宋孤独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感觉到了你心中的杀意。这杀意因我而起，为我而来。”

    “所以，只要我心里想起了你，只要我心中想要杀你——你就能够感觉的到？”

    “傻孩子，哪有如此简单的事情？”宋孤独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戏谑。“神游之境，以意念杀人，千里取人首级——话虽如此，却也要受到修行者能力和境界的限制才行。修行者能力越强，感知能力也就越强。所能够操控的范围也就越是宽广。倘若修行者实力不够，所能够操纵的长度宽度也是极其有限的——”

    “可是你和别人不同，你的体内藏着一头恶龙，龙的怨念比人族要更甚，龙的杀意也要比人族更浓——所以，我能够更加清晰的感知到你的存在——感知到你体内那即将失控的杀戮之念——”

    “陆——爷爷呢？他现在样了？”

    “看来你已经的身世了吧？”宋孤独声音平静的说道，他听出了李牧羊称呼陆行空时的停顿和犹豫。“陆清明都告诉你了？想来也是这个道理——父子相见的感觉如何？”

    “我爷爷在哪里？”李牧羊出声喝道。“倘若——”

    “倘若怎样？”

    “你——”

    李牧羊正要回答他的问题时，突然间心头一惊，有种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他的身体飞扑而起，一把抱起陆清明的身体就朝着一边飞跃。

    咔嚓——

    李牧羊刚才躺倒休息的巨石被劈成了碎沫，一股子浓烈的烟火气息从那碎石堆里面传来。

    睛天霹雳。

    无风，也无雪。

    天空却突然间响起惊雷。那道惊雷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朝着李牧羊刚才站立的位置冲了。

    倘若李牧羊慢了一步，怕是此时此刻已经被那天雷给劈成焦炭。

    这让李牧羊再一次认识到了宋孤独的强大，人在千里之外，却能够依靠的意念杀人。

    神游之境，仿若仙人楚游。

    陆清明也是一脸的惊骇，出声问道牧羊，刚才发生了事情？你在和谁？”

    陆清明只看到李牧羊之前和人，但是等到李牧羊意识到宋孤独其实一直在心里时，便开始用一种‘内视’的方式和千里之外的宋孤独，陆清明在旁边自然是看得一头雾水。

    “宋孤独——”李牧羊出声说道。“他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能够在千里之外招来惊雷——”

    “神游之境，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陆清明一脸的防备，说道牧羊，我们要速速离开此地。”

    “怕是你们走不了了。”

    天空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那个人影就像是一座小山或者是一个擎天巨人似的朝着地面扑来。

    轰隆隆——

    一团火焰从天而降，仿若疾速飞行的流星般朝着李牧羊所站的位置砸来。

    轰——

    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一人多深的巨坑。巨坑里面，横插着一把燃烧着红色火焰的青铜巨斧。那只斧子体型巨大，看起来比李牧羊还要更加高大一些。

    “吼——”

    与此同时，那在山顶警戒的红月之子也开始出声嘶吼，全身浴火的朝着那空中出现的数道身影扑了。

    轰隆隆——

    天空之上，又一场厮杀开始了。

    这次一共来了六名高手，两人留在空中对付狼王，两人主动朝着雪球冲了，还有两人的目标却是脱力的李牧羊和重伤的陆清明。

    西风帝国新任君主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李牧羊以及陆家余孽。

    陆清明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巨大人，手持长枪，将李牧羊的身体给挡在身后。

    他不管李牧羊是龙或者是其它的凶兽，他所的是，他需要保护他的安全。保护他不被那些恶人所伤。

    不管是木鼎一、宋孤独，还是眼前这些尾随而来的杀手，他都要将他们挡在外面。

    “牧羊，你找机会逃跑。”陆清明出声说道。

    “陆——”李牧羊张嘴想要叫‘陆叔’，这个称呼不合时宜。可是，如果让他立即就喊出‘父亲’这样的称呼，他又实在没办法喊出来。

    陆清明告之他身世之后，没能够拉近父子之间的感情，反而让他们之间有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膜。

    既然不如何称呼，那就都不称呼了。

    “我没事。”李牧羊出声说道。和木鼎一一战，他确实是身体虚脱，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之前陆清明抱着他一路逃亡，就一直在休息和康复。再加上龙族体质强悍，生鳞幻爪，肉身无敌，恢复能力比人族要强大无数倍——

    普通人族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够恢复体力，他只需要几个时辰就足够了。

    这也是宋孤独敢招来天雷向他下手的原因，大概他以为突然一击就能够将李牧羊劈死吧？

    他还是不够了解龙族。

    可是，龙族已经灭绝数万年，神州浩瀚，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的了解龙族呢？

    想到陆清明刚才敷药时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李牧羊实在不忍心他继续挡在的前面以命相搏。

    趁着那天空之上的秃顶巨人还没有落下，李牧羊右手握拳，手心间有霹雳啪啦的白色光波闪烁。

    轰——

    一道巨龙冲天而起。

    惊龙拳!

    “吼——”

    白色的巨龙拖拽着长长的尾巴朝着那秃头巨人冲去，张爪舞爪，攻势凛冽。

    秃头巨人瞳孔微睁，感觉到那搨龙里面蕴涵的磅礴劲气。

    不得不说，李牧羊确实相当的了得。小小年纪，随手一拳就有毁天灭地之势，假以时日，怕是要踏破星空，举手屠龙了。

    秃头巨人名为无花和尚，无花无果，无来世无前生。

    无花和尚天生神力，小小年纪就可以单手举牛，徒手和最厉害的猛兽厮杀。后来无花和尚被凶名赫赫的酒肉和尚三痴看中收为弟子，无花和尚的一身蛮力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修行破境之上主修‘力’字诀，倒是势如破竹，修为境界一日千里，倒也在神州打下了大大的名声。

    十几年前突然间消声匿迹，世人皆以为他被人所害或者躲避深谷里面闭关冥想。却没想到他竟然被宋家人给收揽麾下沦为爪牙。

    看到那呼啸而来的白龙，无花和尚不躲不避。双手握拳，狠狠地朝着那龙头轰了。

    “吼——”

    一头青色大虎突现天空，嘴里啸声响彻长空，张开大嘴，挥舞着利爪朝着那白龙冲了。

    龙虎斗!

    白色的电龙和青色的猛虎犹如活物一般，它们在天空之中你追我赶，你拍我一爪，我咬你一记，一幅欲将对手给撕裂成碎片的急迫模样。

    当白色的电龙用身体将那青色巨虎给缠绕之时，那青色大虎也同时张开大嘴一口咬在那白色电龙的脖颈之上。

    砰——

    一道耀眼的光华闪烁，那只白色电龙爆炸开来青色巨虎也同时的消失不见。

    无花和尚受那爆炸波的影响很大，身体被撞飞出去，朝着远处倒飞而去。

    等到他再次返回，重新立于高空之上时，看着地面之上的李牧羊咧嘴大笑。

    “你这娃娃——好生了得——”无花和尚呵呵大笑，舔了舔嘴唇，说道细皮嫩肉的，让爷爷给炖了下酒——”

    李牧羊眼神微凛，心里杀机大作。

    这个秃头和尚——竟然还有吃人肉的毛病？







第四百八十三章、红眼鬼婴！
    ？    

    在神州广为流传的睡前故事当中，龙族是邪恶的，它们神通广大，呼风唤雨。，生吃人心人肝。那些伟大的屠龙勇士为了拯救百姓和公主，跋山涉水，过关斩将，终于在一座高塔之上了那头邪恶的巨龙。勇敢又聪明的屠龙勇士想方设法的杀掉恶龙救下公主，最终成为人人景仰的屠龙勇士，和公主过上没羞没燥的幸福生活——

    归根结底，屠龙勇士一直扮演着一个依仗强大的武力横刀夺爱第三者插足的无良角色。

    李牧羊的是，龙族不吃人。

    至少在他的记忆海里，没有找到那头黑龙吃人的经验——

    而且它还觉得那是一桩极其厌恶的事情。就是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李牧羊能够体会到它的感受。

    不管做这种事情的人是宋家、福王或者其它的哪一个家族——那些人都和这个无花和尚一样的该死。

    看着无花和尚口水直流的模样，李牧羊心里杀机乍现。

    “同类相食，有资格列入佛门弟子？狼心狗肺，禽兽不如，你这样的人族祸害，天不渡你，佛不渡你，我来渡你——”

    “你这娃娃——”无花和尚抹了一把口水，大笑着说道谁说爷爷是佛门弟子了？爷爷因为天生神力，气冲星河，劲气贯顶之下，所以才将头上的毛发都给顶掉了而已——爷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着呢。谁愿意去学那些秃头念那劳什子的佛经？”

    “如此甚好。”李牧羊冷笑出声。因为他的师父孔离是佛门中人，而且他又间接的受过佛门恩惠，所以也将视为佛门的一份子。乍一眼看，还以为那个和尚也是个佛门败类，就想着替佛门铲除这恶徒。

    现在听说他不是佛门中人，李牧羊的心情就好上许多。

    这样的人杀之都嫌污了的手。

    不过，李牧羊天生就不怕干脏活。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朝着那无花和尚冲了。

    他这和尚力大无比，而且又对的神力有着十足的信心。

    所以，他单手握拳，拳头瞬间胀大了数倍，一股土黄色的气流在拳头四周闪烁流溢。

    “小娃娃，你这话是意思？你是在骂爷爷不成？”

    “不。”李牧羊无比坦诚的说道我是在称赞你——称赞你有自知之明，没有玷污佛门名声。”

    “小娃娃，等着和尚来吃了你——”

    无花和尚愤怒之极。

    他的身体腾空，庞大的双腿在云中走动。

    走到李牧羊的头顶之上时，猛地一拳向下砸了。

    “再试爷爷一拳——”

    轰——

    一个散发出腐臭气息的巨大黑色光波就朝着李牧羊所站的位置轰炸。

    李牧羊也猛地挥拳。

    土黄色的气流被他用力轰出去之后，瞬间就形成了一座小山似的形状。

    撼岳拳!

    ‘论磅礴之力，撼岳拳当属第一。’

    这是上面的一段话，足见撼岳拳在拳术领域的地位。

    以硬碰硬，以力破力。方为根本。

    这也是李牧羊专门针对这个花和尚所准备的必杀绝技。

    “吼——”

    黑色的光球张开狰狞的大嘴，嘴巴里流淌出那种恶心的黑色汁液。

    万拳皆有根，万物皆有形。

    李牧羊看不出无花和尚的这一拳的根在那里，也看不出那个黑色光球到底是物种。不过，从它的长相来看——它一定不是好鸟。

    那有好人长成无花和尚这样的啊？

    同理可证，哪有好鸟长成这个——黑色光球这样的啊？

    “轰——”

    憾岳拳在空中膨胀壮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座巍峨大山。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朝着敌人碾灭而去。

    呼——

    土黄色的巍峨大山和那黑色的光球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很快就在空中相遇。

    砰——

    大山和黑球剧烈的碰撞在一起。

    狂风呼啸，真气飞溅。

    劲气扫荡，仿若重剑横空，将周围一切都斩杀殆尽。

    包括空间和空气。

    空间破碎，空气灭绝。

    天空之中，呈现一种真空的状态。

    除了那被撞毁的大山，就只有那个巨大的黑色光球。

    光球悬浮在那里，不后退，更不降落。

    咔嚓——

    黑色的球体破裂开来，露出一颗仿若婴儿脑袋似的丑陋怪物。

    哗啦啦——

    怪物猛地张开嘴巴，然后大股的黑色液体狂喷而出。

    哗啦啦——

    铺天盖地，当头浇灌而来。

    “牧羊快躲——”

    正在和人交战的陆清明一起在留意李牧羊这边的情况，倘若李牧羊力有不逮的时候就赶来救援。

    所以，他能够第一为他出声预警。

    与的安危相比较，所受的那点伤又算得了？

    “那是红眼鬼婴。是世间最恶毒之物——”

    红眼鬼婴？

    李牧羊的脑海里瞬间浮现起这个名字的资料。

    红眼鬼婴，是世间极恶也极毒之物的化身。

    是将早夭的婴儿进行炼制，灌注侍主的真气和一缕真元，然后浸泡在百毒之水里面九九八十一天。

    如此还不算完，还需要将这鬼婴与尸体放在一起进行蓄养。再过三年之后，方可成为这受人操控的红眼鬼婴。

    红眼是指它的眼睛一直是血红的，而鬼婴则是指——它们用的是早夭的婴儿，那时候婴儿早就已经没有生机，是最容易被它们炼制鬼魂最后为已所用的。

    此物全身皆毒，触之即死。

    就连侍主也不愿意和它接触，而是用蟒蛇皮将其包裹其中，只有使用时才将其祭出。

    李牧羊了此物的厉害之后，自然不希望它嘴里喷射出来的那些污水浸染到身上。

    它的衣袖一挥，头顶之上便出现了一层青色透明的光罩。

    那些黑水触碰到了那漫天青光，瞬间便化作黑烟，发出啪啪啪的爆炸声响。

    邪怕正，黑暗怕光明。

    正如宋孤独那条老狗所说的那般，万物相生又相克。

    李牧羊使用夏候师私传给他的道门绝技:，借明月之正气，来铲除这些邪恶之物。

    青光闪烁，红眼鬼婴明显感觉到了厌恶和不适。

    它再一次张开大嘴，然后‘吚’的一声朝着李牧羊扑了。

    三角头、血红眼。身有四肢，但是那脚不是脚，而是脚蹼。手不是手，而是利爪。

    这比李牧羊所见过的神州十大凶兽之一的蛊雕还要丑陋十倍百倍——难道它就从来不照镜子吗？就算不照镜子，那也得喝水吧？

    对着池子喝水，看到里面的倒影还以为是有恶敌袭击呢。

    “丑人多作怪。”

    李牧羊一拳轰出，那红眼鬼婴竟然极其聪明，还躲避之法，身体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就巧妙的避开了李牧羊的拳气。

    李牧羊再次一拳轰出，那红眼鬼婴仍然躲避迅捷。

    李牧羊气愤之极。

    长那么丑，还那么顽皮——

    李牧羊对着天空一连轰出去十几二十拳。

    那红眼鬼婴躲避不停，嘴里‘吚’‘吚’‘吚’的叫个不停。

    在它躲避的过程中，距离李牧羊也越来越近了。

    “吚——”

    它的身体落在李牧羊的头顶，张开大嘴就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吐了一大口的恶臭黑水。

    可能在这红眼鬼婴的眼里，李牧羊也丑得惊天动地吧——

    “打就打吧，竟然还敢侮辱人——”李牧羊的心里怒火就更加旺盛了。

    自从去了星空学院，再也没有人敢说丑了——

    红眼鬼婴张牙舞爪，恶狠狠地朝着李牧羊扑来。

    伸出利爪去抓李牧羊的脸，脑袋，身体。

    它的双脚突然间拉长，想要缠绕上李牧羊的身体，想要和它绑在一起。

    只要它能够攀趴上李牧羊的身体，就能够和它合二为一，将身上的毒素浸染到他的身体，或者直接剖开它的胸膛，然后钻进它的身体里面成为他的宿主。

    看起来这具身体很好吃的模样。

    这一次，轮到李牧羊左避右闪了。

    无论如何，它都不能被那只丑陋的邪灵给捕捉住。

    它的身体在空中飞舞，时东时西，时而一个九十度的急转。的行云诀被它给发挥到了极致。

    又有人能够捕捉到云的轨迹呢？

    李牧羊在前面跑，红眼鬼婴在后面追。

    乍一眼看，这场景就像是被父亲遗弃的丑孩子想要抱着父亲的大腿回家一般——

    “哈哈哈——”无花和尚人在半空之中，看着李牧羊被红眼鬼婴追捕的狼狈模样狂笑出声。他不李牧羊能够一直有力气躲闪，他终究会被蓄养的鬼婴给捕捉，然后吃掉。

    李牧羊的身体急转。再急转。

    连续使了两次的行云布雨诀。

    他转到了那红眼鬼婴的身后，对着它漆黑干瘦上面长满肉蛆的后背一拳轰出。

    轰——

    惊龙拳!

    那红眼鬼婴便不知所踪。

    大概，被那头电龙给带到了九宵云外了吧？

    无花和尚暴跳如雷，指着李牧羊嘶吼，破口大骂着说道你这娃娃，竟然毁我的红眼鬼婴——我要撕了你——”

    李牧羊真是被这无花和尚给逗乐了，做坏人就不需要智商了吗？

    “我不毁你的红眼鬼婴，你就不杀我了？”

    “——”无花和尚表情一愣，陷入了沉思。







第四百八十四章、睛天霹雳！
    第四百八十四章、睛天霹雳!

    李牧羊杀了自己蓄养的红眼鬼婴，所以自己想要杀了他。最新最快更新

    李牧羊如果没有杀了自己蓄养的红眼鬼婴，自己要不要杀了他？

    肯定是要杀的。

    那么，不管他有没有杀了自己的红眼鬼婴，自己都要杀他——自己为何还要说出那种话呢？

    “我真傻。”无花和尚一巴掌拍在自己光秃秃的大脑门上面，咧开大嘴傻笑起来。

    “——”

    李牧羊看得很难过。

    这样的蠢货都能够修行破境，都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李牧羊看得出来，这家伙至少是个闲云上品的实力。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施展出来真正的绝技，倘若直到现在还藏着掖着，怕是要步入枯荣或者说即将步入枯荣。

    修行破境即简单又玄妙，即需要努力又需要运气。

    有些人终其一生，仍然不得其门而入。有些人天生神力，稍加点拨就可以散出耀眼的光辉。

    大隋时期，天生妖人李元霸，单手搏牛，双手撕虎，倚仗一身蛮力战无不胜，击败了当时的众多英雄好手。

    这个无花和尚就有点儿像是李元霸的翻版，当然，听说那李元霸生得俊俏风流，是千千万小媳妇爱慕的对象，这个无花和尚只不过是一个‘丑陋恶心版’而已。

    无花和尚伸手一招，那只在地面之砸上深坑的巨型大斧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让爷爷把你给劈了。”

    他嘴里嘶吼着的同时，身体急飞降，居高临下的朝着李牧羊冲击而来。

    手里挥舞着青铜大斧闪烁着红色的火焰，隐隐传来虎吼之声，朝着李牧羊的脑袋当头劈斩而来。

    啸天斧!

    虎啸苍天，屠尽万物。

    没想到这个无花和尚手里还有这样名列上的利器。

    李牧羊飞后退，那啸天斧‘轰’地一声就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咔嚓——

    地面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随着那巨斧之上的劲气外放，沟渠还在不停的向四面八方蔓延。

    冰雪消融，乱石纷飞。

    地面之上，仿若有一头火蜈蚣在四处乱窜着打洞。

    一击落空。

    无花和尚提着那巨斧再次冲天而起，朝着李牧羊逃跑的方向再次劈过去一斧——

    轰隆隆——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火焰，犹如惊虹。

    李牧羊再逃，无花和尚再斩。

    施展到极致，人如行云，去留无踪。

    天空之上，只有一道虚幻的身影。

    无花和尚一斧又一斧，不停的追，不停的斩。

    李牧羊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追逐步伐原本就不如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慢了。

    李牧羊也明显看得出来，他挥动斧子的力度越来越小了，有时候劈斩出去的竟然是一记记空招。

    无花和尚并不笨。

    或者说，没有李牧羊想象的那么笨。

    不过，人力终究有衰竭之时。

    李牧羊和龙王的眼泪融合，身体具备龙的复原能力，在和木鼎一一战之时还力竭倒地。

    更何况无花和尚这个大块头，根本就不懂得惜力之法——

    当无花和尚再次一斧当头斩下的时候，李牧羊知道自己反击的时机成熟了。

    李牧羊一声怒喝，猛地朝着那高空之上的无花和尚冲了过去。

    直直的冲向了那无花和尚，就像是要用自己的**之躯把他庞大的身体给撞碎一般。

    “来得正好。”无花和尚哈哈大笑。“再吃爷爷一斧——”

    无花和尚再一次挥起了手里巨大的斧子。

    轰——

    李牧羊也同样的挥起了拳头。

    “去死吧。”无花和尚手里的啸天斧当空斩下。

    空气被那灼热的劲气给燃烧起来，空间出霹雳啪啦的响声。

    巨斧落下之时，就像是一块铜镜被斩成碎片，空间出现了不规则的层次感，出现了无数个映照着李牧羊的镜面。

    嚓——

    李牧羊的身体被斩成了两半。

    不，斩成了无数半。

    因为那镜面之中的无数个李牧羊变成了无数个身分成两半的李牧羊。

    “死了？”无花和尚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间，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就像是他小时候遭遇一头恶虎的突然袭击一样的感觉袭来。

    他猛地转身，然后瞳孔瞬间胀大。

    李牧羊没有死。

    李牧羊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去死吧。”李牧羊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然后，李牧羊一拳轰在了无花和尚的脑袋上面。

    砰——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人一拳打爆，又像是火晶果被人给一把捏成碎汁。

    哐——

    无花和尚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将雪地砸上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手里的啸天斧掉落在旁边，同样斩破冰层扎进泥土里面。

    李牧羊的身体缓缓落地，看了无花和尚一眼，死透了。

    他这才放心，朝着6清明那边的战况看了过去。

    这一眼看过去，立即就有种心急如焚的感觉了。

    6清明正在被三个人围攻，而且，这三个人都是李牧羊所见过的。

    一个是先皇楚先达身边的供奉黑蝇，也正是他突然间从背后出手，将楚先达身边的忠仆白熊给杀掉。

    此人又瘦又小，是个侏儒，但是全身都被黑烟笼罩，身法灵活，出手狠辣，让人防不胜防。

    也正是他给了6清明带来极大的困扰。

    另外两人都抽空白袍，高高瘦瘦的，一对扑克脸。

    李牧羊不知道他们的名号，却也知道他们是先皇楚先达身边的供奉。

    不得不说，楚先达身边隐藏的实力还是不少的，这些年更是招兵买马，四处网罗人才。

    谁曾料想，身边之人全部都被宋家的那个老头子给收买了——

    那些人成了从背后反捅一刀的元凶，是颠覆皇权的罪愧祸。

    和宋孤独这样的老东西玩心意儿，简直是自取其辱自讨苦吃。

    李牧羊知道，自己遇到了宋孤独那样的对手，立即痛下狠手将他杀掉——杀不掉他就赶紧逃跑，免得被他给杀掉了。

    在自己和无花和尚大战的时候，6清明正以一敌三与人火拼。

    最要命的是，他在和人拼命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关注着李牧羊那边的战况。

    因为他知道李牧羊之前脱力，身体根本就没办法站立。就算现在能够站起来，怕是也没办法对付太过厉害的高手。

    倘若李牧羊有难，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冲过去帮忙的。

    6清明现在是火力全开。

    虽然他在面对木鼎一和宋孤独那般的绝世高手时，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但是，当他的对手是这些宫廷供奉时，就能够从容淡定许多。

    不过，因为之前逃跑时连续遭遇了数场恶战，身体重伤，战力也大打折扣。再对上那对心灵相通的双胞胎以及黑蝇神出鬼没的助功，现在也是左支右拙，伤痕累累的前胸后背之上再次添加了好几道新伤。

    李牧羊看得心疼不已。

    虽然他还没办法接受6清明是自己的父亲，但是，他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6清明是自己的父亲。

    “6清明是自己的生父，那些人渣正在伤害自己的父亲——”

    李牧羊怒火中烧，嘶吼一声，身体腾空而起，施展开那神鬼难测的身法，一下子就将那双胞胎之一给带了出来。

    “死。”李牧羊一掌轰向他的胸口。

    以二打三，李牧羊的加入立即减轻了6清明的负担。

    6清明看到李牧羊安然无恙，身体没有受伤任何伤害，而且和人激斗的时候也是一幅精神饱满的模样。

    于是，6清明这才放下心来，专心致志的应付起面前的这两个高手。

    “牧羊，小心。”6清明出声嘱咐着说道。

    “我知道。”李牧羊大声应道。

    6清明的心里舒畅不已，和自己的儿子背靠背战斗，互相照应，守望相助，竟然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有子万事足啊!

    “儿子回来了，真好。”6清明在心里想道。“想必父亲知道了心里也会极其高兴——”

    咔嚓——

    李牧羊一掌拍死了一个扑克脸，任由他的身体在那股猛烈大力的摧残下化作一滩血水。

    嚓——

    6清明的长枪一刀，将一个身穿白袍的扑克脸给挑在半空之中，他的瞳孔胀大，嘴巴里面大口大口的喷血，看起来已经是死透了。

    李牧羊和6清明对视一眼，父子两人心有灵犀，一前一右的朝着那名为黑蝇的侏儒包抄过去。

    侏儒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可惜，他的身法虽奇，却仍然被李牧羊给捕捉到了轨迹。

    李牧羊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拳轰在他的后心位置。

    黑蝇虽然反应极快，飞的想要逃脱，终究还是被那拳气所伤，身体被打飞出去。

    砰——

    他的身体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水。

    李牧羊飞扑而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之上，想要踩断他的肋骨，将他给送到十八层地狱。

    “龙性噬杀，果真如此。”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牧羊抬起头来，见到一道身穿灰袍的瘦小老头飘荡在空中，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

    宋孤独!

    千里之地，宋孤独在数息之间就赶了过来。

    “宋孤独——”李牧羊沉声喝道:“你这老狗——”

    “宋孤独，我父亲何在？”6清明看到宋孤独更是情绪激动，强行压抑的担忧还是瞬间暴露出来。

    “他死了。”宋孤独淡然说道，脸上浮现一抹崇敬的神采。“那一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宋孤独——”6清明大声嘶吼。

    噗嗤——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







第四百八十五章、继承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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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州有句谚语，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带着李牧羊逃离之时，陆清明就已经知道父亲的情势堪忧。

    但是那个时候他还心存希望，心想以父亲的实力，就算打不过宋孤独这个刚刚踏入神游之境的强者，逃跑的机会还是有的。只要父亲想逃，怕是宋孤独也没办法一定就能够将其留下。

    一路逃亡，一路遭人追杀，父亲一直没有追上和他们汇合，甚至连一丝片缕的消息都没有传递过来。

    陆清明心里的担忧加剧，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当时他们正陷入一场又一场的苦战，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一个父子皆亡的下场。而且当时的李牧羊身体还很脆弱，陆清明一个人独撑大局，也实在难以被其它的事情分心。

    陆清明将对父亲的担忧藏在心里，显然，李牧羊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两个人绝口不提那个在岚山之上与人搏斗的老人的事情，一点点儿的猜测言语都没有。

    就像是他们知道那个老人只是出去溜个弯散散步，很快就会回来吃晚饭一般。

    噩耗传来，宋孤独的话对李牧羊和陆清明两人而言就是一记‘睛天霹雳’。

    比宋孤独千里之外召唤来的那记雷电的杀伤力还大上数十倍上百倍。

    “宋孤独，你这条老狗，我定要杀了你，我要与你不死不休------”陆清明一边狂喷鲜血，一边嘶声吼叫。

    满头长发胡乱披散，眼睛里面布满血雾，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衣衫破烂撕裂如同乞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忠君护国上千年，镇守边疆，征战不断，陆清明这一脉便成了一支单传。

    陆行空只有陆清明这个儿子，陆清明还算争气，有了李牧羊和陆天语两子。只是李牧羊放养在外面，他没机会尽父亲职责，自然也没有享受到父子相处的天伦之乐。

    陆行空将所有的父爱都给予了陆清明一人，同样，陆清明也将所有的尊重、所有的敬爱以及所有的父子之情都给予了那个老人。

    从小到大，他视其为最严厉的父亲，也视其为最强大的偶像。

    在他的心目中，父亲是无所不能的，是战无不胜的。是整个陆氏家族，也是他自己身后最坚强的支持后盾。只要有父亲在，他们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

    陆行空战死，看起来庞大的陆氏一下子就轰然瓦解，瞬间陷落。

    天塌了!

    内脏原本就受伤颇重，被父亲战死的消息一激，伤势更加严重，那憋在内腑的瘀血便狂喷而出。

    陆清明握紧手里的天王枪，就要冲上去和宋孤独拼命。

    “父亲------”李牧羊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陷入疯魔状态的陆清明。

    “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陆清明嚎叫着，甚至都没有听到李牧羊刚才情急之下对他的称呼。

    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悔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悔恨着自己的自私自利，只顾着带着自己的儿子逃命，却没能留下来照顾自己年老的父亲。更多的是仇恨，仇恨杀父仇人，仇恨宋孤独这条老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冷静一些。”李牧羊将他挣扎的身体紧紧的抱住，沉声说道:“你现在冲上去也不过是送死。”

    “就算是死------”陆清明挣扎的更加激烈。“我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我不许你死。”李牧羊突然间提高音量，怒声吼道。

    “牧羊------”

    “我不许你死。”李牧羊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但是却隐藏着让人惊心动魄的力量。他的表情平静，看起来只是有一些深沉冷洌，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将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狠辣的事情。“我不许你死。我不要你死-----死了太多太多人了。谁也不要再死了。要是必须有人死的话，就让我去。”

    “牧羊，让我去，你赶紧走------”

    “这一次，听我的。”李牧羊声音坚定的说道。“你伤势严重，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我能够打败他，那么，我们还有机会继续前行。走到风城，和我们的家人团聚。倘若我失败了，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牧羊-------”

    “岚山之上死了那么多人，逃亡路上又死了那么多人，有很多是无辜群众，还有很多是忠心耿耿的帝国将军，他们就那么轻易的就死了，为了保护我们而死。我们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李牧羊强行用力，将陆清明的身体给搀扶着来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

    他的手掌朝着石头上面一按，那石头之上覆盖的冰雪便瞬间一扫而光。石头上面散发着白色的轻烟，那是李牧羊学习陆清明刚才为自己所做的那般用体内真气给石头加热，避免陆清明坐在上面冻坏了身体。

    陆清明拼了那么久，伤的那么深，他是应该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李牧羊的嘴角轻扬，笑容却有一些苦涩。“不会让你等太久。”

    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

    面对宋孤独这样的对手，都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

    “牧羊------”陆清明眼眶泛红，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李牧羊这一去，怕是父子之间就再也没有相见之时了。

    不，除非死了才能够相见。

    假如世间当真有佛门所讲的那修罗地狱这种地方。

    父子刚刚相认，爷孙都没来得及团聚，他怎么舍得就这么放李牧羊去送死？

    扑通!

    李牧羊双膝着地，重重的跪在了陆清明的面前。

    然后，他的脑袋一次又一次的磕在了那冰冷地面的冰雪层里。

    砰!

    砰!

    砰!

    连续磕了三个响头，将平坦的雪地磕出一个深窝。

    李牧羊抬起头来，说道:“我不管中间有多么隐情，也不想去思考你们将我送出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用心-----生我养我，皆是大恩。李牧羊无以为报，这三个响头，就当是感谢父亲的生育之恩。”

    “牧羊------”陆清明悲声唤道，泪如雨下。

    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霍然转身朝着宋孤独走去。

    宋孤独的身体缓缓的下落，双脚站在了雪地之上。

    奇怪的是，明明他脚上的靴子是踩在雪地里面的，但是冰雪之上却并没有任何的脚印，就像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重量似的。

    咔嚓------

    咔嚓-------

    咔嚓--------

    李牧羊走到宋孤独的面前，然后停下步伐，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你在想些什么？”宋孤独看到李牧羊思考的眼思，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在想怎么杀了你。”李牧羊出声说道。在这个老人面前，他连隐藏心思的必要都没有。星空之眼，没有什么是他看不明白的。

    十几年前的那场夜奔，李牧羊的真龙身份以及李牧羊和陆家的关系-----都是从这个老家伙的嘴里说出来的。

    “想到了吗？”

    “不好想。”李牧羊摇头。“我不知道神游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也不知道神游境到底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没有亲身体验，大概很难体会到境界上的差距。但是，我想，既然我爷爷都没办法将你拦截下来-------想必我也很难做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我要想一想，想想怎么样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怎么样杀了你为爷爷报仇。”

    “怎么？你们爷孙相认了？”宋孤独出声问道。“你不恨他？”

    “恨他？我为什么要恨他？”李牧羊反问着说道。“一个人，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但是后来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去给你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这样的人，我凭什么去恨他？我有什么资格去恨他？用他保护下来的这条命去恨一个死人？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与之相比，我又为他做了什么呢？”

    宋孤独认真的想了想，笑着说道:“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李牧羊，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智慧的年轻人。”

    “可能是你见过的其它年轻人都太愚蠢吧。”李牧羊很不客气的说道。

    “不。他们不蠢。”宋孤独摇头。“他们是太聪明了，或者说想要隐藏自己的聪明。他们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企图心，有人想要这个，有人想要那个，心里的想法多了，就难免受制于人或者落人话柄------无欲者刚，有所欲者，又怎么能够强硬的起来？你无欲无求，所以你总是能够触碰到事物的核心。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再说，世间之事，哪里有那么复杂的？只是人的想法多了，事情才变得复杂起来。譬如要是天都其它的年轻人遭遇你这样的事情，他们定然会要死要活的，利用自己的委屈以及家人的愧疚好好的讨价还价一番------闹得越激烈，家人对他的补偿也就越丰厚。不外乎如此。”

    “我和他们不一样。第一，我不需要别人的补偿。因为我自己就拥有一切。”李牧羊出声说道。

    “这倒是句实话。龙族富可敌国，每一个龙族洞穴都是一个天然的宝藏。我有幸也寻到一个龙穴，里面的藏物之丰已经让老朽惊诧不已。你本身就是龙族，想必，在这星空之下，再也没有人比你更加富裕了吧？”

    “不错。”李牧羊无比坦诚的说道:“我不缺钱。如果我想要的话，我随时就可以搬回来一座金山银山，或者比金山银山更值钱的宝物--------”

    “我相信。”

    “第二，我也不缺爱。他们虽然把我和别的孩子互换，但是这也同样给了我另外一个家庭-------我从来没有后悔自己是李岩和罗琦的儿子，而且，我深为自己曾经是他们的孩子而骄傲自豪。倘若再给我一次机会作选择的话，我仍然希望我能够有这样的经历，我仍然希望我能够成为他们的儿子-----”

    李牧羊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轻声说道:“倘若我的人生没有这样的经历，我没有机会成为李岩罗琦的儿子，没能成为李思念的哥哥，这才是真正的遗憾和损失-----他们是我的父母妹妹，是我永远的家人。这一点儿，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不错。他们着实待你不错。”宋孤独点头说道:“你们连夜逃离天都的时候，我心里对这件事情非常的好奇。虽然知道有很多地方不合情理，却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怀疑过你的身份，也怀疑你和别人互换身份的事情。后来派人去江南打探，别人回来说那一对夫妻视你为生命，并没有因为你天生残疾体弱多病而对你有所嫌弃和慢待------所以，那个时候我又相信了你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你们之所以离开，或许确实是因为那一对夫妻做了什么错事而被驱逐。”

    “他们是全天下最伟大的父母。”李牧羊出声说道。

    “这么说，怕是你的亲生父母要伤心了。”

    “我知道。”李牧羊点头说道。“但是十几年来，我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能够理解。一路走来，你也非常的不容易。“

    “我以前觉得自己很不容易。”李牧羊出声说道。“但是和现在的自己相比，发现以前是自己生活的最安逸最幸福的时光。以前只是身体有病，随时担心自己会死去。当然，就算死，也有父母和妹妹在身边陪伴，那是安详的死亡，是自己所能够接受的死亡方式-------”

    “现在的生活才不容易。每天都要担心这个，提防那个。大脑时刻紧绷着，身体也一直处于警戒的状态。就算是晚上睡觉，都要尽可能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不知道有谁会突然间出现，然后一剑斩掉自己的脑袋--------这是天降横祸，是血腥杀戮，是血肉模糊，这样的死是我不愿意的。”

    “而且，那么莫名其妙的死亡方式，你不知道是谁会杀了你，你也不知道在你死亡的时候是谁在你身边陪着你------你说，现在是不是比以前辛苦多了？”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有道理。”宋孤独点头说道。“以前苦，现在更苦。”

    这个杀人如麻的老头子很有聊天的**。或许，几十年来，也没有什么人让他有对等的聊天兴趣。就算是陆行空一次又一次的去拜访，他也一次又一次的避而不见。

    由此可见，他的眼里怕是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也只有李牧羊-----这条龙有和他平等交流的资格。

    无君、他直接干掉现在的皇帝，叛逆谋反了。

    无父，他的父亲早就死翘翘了。

    无人，没有什么人能够被他放在眼里。

    一个人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修行到了这种境界，所能够追求的，也无非就是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能够让自己家族生生不息的享有富贵的权力了。

    “这样的人是极度危险的。”

    李牧羊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儿。他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没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杀的。和这样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内心极度的强大而且又极其的冷酷刻苦的老家伙打交道-------把他杀掉是最聪明的选择了。

    李牧羊看着宋孤独，说道:“你还没动手，却和我说这么多的废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宋孤独并不奇怪李牧羊的敏感心思，出声说道:“人们不都是这么做的吗？先交流一下感情，然后彼此做交易的时候就容易许多。”

    “你想和我做交易？”

    “是的。”

    “你杀了我的爷爷。”李牧羊说道。

    “我不觉得你对他有那么深的感情。”

    “不，你想错了。”李牧羊沉声说道:“就算他不是我的爷爷，我也对他有很深的感情。自我返回天都开始，他就一直对我诸方照顾，各种维护。”

    “倘若没有他暗中出手相助，我早就被你们这些别有用心者给杀了吧？对于你们来说，杀人如割草。不管能不能确认我的身份，或者能不能找到我的身份之迷，直接将人给杀了，那不是一了百了吗？杀手乌鸦是你们派过去的吧？”

    “不错。”宋孤独倒也没有否认。“杀手乌鸦是家里人派去的，他们和我知会了一声，我没说可，也没说不可，也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而且那个时候的你，实在让人生不起警惕之心，或许这也是陆家将你送出去的原因吧------不然的话，直接将你养在陆家，给你陆家大少爷的身份。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你，所有的人都提防着你。只要你稍有异样，就会被人看在眼里。无论如何，他们都有将你杀死的必要。”

    “对于我而言，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我只需要盯着陆行空，盯着他出手就成了-------陆行空才是真正的人物。他是一个值得钦佩的对手。”

    “止水剑馆的木浴白也是你派去杀我的吧？”

    “我们家的一个小子觉得你比较可疑，所以就请木浴白出手试探。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将木浴白给打成重伤------整个天都城都为此震惊不已。”

    “止水剑馆是皇家剑馆，为何听从你的命令？”

    “皇家能够给他什么？”

    “你又能给他什么？”

    “我不能给他什么，但是，皇室给予他的东西我都能一一拿走。”宋孤独轻声笑着说道:“有时候，将对方的东西拿走再还给他，也是一种恩赐。”

    “因为陆家不肯被你拿走手里的军权，所以被你给毁掉了？”

    “终究是要站队的。”宋孤独说道。“别人都站队了，就是他不肯站队-----不站在我这边，那就有可能站在敌人那边。当然，陆家确实一直站在皇室那边。世世代代镇守疆场，满门忠烈，英杰辈出，可惜，那些优秀的孩子都战死沙场--------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不觉得可惜。”李牧羊摇头说道。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体内也流着陆氏血脉的缘故，继承了他们一些很不好的传统-------既然他们都战死了，那就轮到我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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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以命换命！
    ？    

    西风帝国。。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队队身穿褐色戎装腰佩长剑的飞羽军在城里巡逻警戒，确保权力更替时这座城市的安全平静。身穿黑色三头蛇监察司制服的监察史们踹开一家又一家的大门，将那些效忠楚先达或者亲近陆家的达官贵人以及军部将领给缉拿戴拷。女方押解为奴或者为伎，男人收监或者直接斩首。

    他们连那些犯人的待遇都不如。那些犯了事的罪人，都有机会发配千里之外去从军。但是那些将军原本就是军队里面生长或者提拔起来的，谁他们能够在军队里面发挥多大的能量？

    所以，一刀斩了是最省时省事的解决办法。

    ，陆行空狗急跳墙，气急败坏之下，一掌拍碎了楚先达的脑袋。

    这个时候，宋家多年来在民众之中为陆行空所塑造的形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宋家利用掌控文官系统以及民间风仪的权力，不停的去捏造和宣传楚先达和陆行空君臣不和的事实消息，将陆行空给形容成一个手握军权功高盖主又桀傲不驯的暴戾之臣。

    当楚先达被杀，陆行空谋反的消息一经宫里传出来，天都民众就沸腾了起来。他们一个个的以先知或者预言家的身份跳了出来，纷纷发表对陆行空叛变一事早有所担忧的看法。

    “陆行空这个老不死的，我就他不是好——看他眼窝深陷，眼睛像沙鹰一样凶狠，果然是长了反骨的人啊——”

    “上一次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先皇惩罚陆行空跪在地上，一直到陆行空晕倒在地才被送了——”

    “那些当兵的都不是好鸟，倚着打了几场仗，杀了几个人，就谁也不放在眼里，觉得就是天下老二——你看看人家宋家，诗礼传家，低调谦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简直是天下臣子的楷模——”——

    嘎吱——

    嘎吱——

    挂着宋家炎鸟招牌的华丽马车碾压在天都城略显沉闷肃杀的街道上面，车帘掀开，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如狼似虎的监察司史员们横冲直撞的模样，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浮现一抹怒色，然后布帘被人重重地放下。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天都城。”宋晨曦出声说道。“热热闹闹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那么高兴。从容淡定，就是走起路来都透着一股子天子脚下皇民的骄傲和幸福感。你看看现在，他们一个个的焦灼紧张，翼翼的看着那些飞羽军和监察史，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大祸临头一般——”

    “晨曦——”宋洮出声劝慰，说道痛苦只是暂时的，等到一切都稳定下来。他们又会恢复成原来那样从容淡定的模样。民众对公众事件的记忆是很短暂的，再过几天，你看到的就是不一样的天都城。他们会忘记先皇，忘记这场政变，继续作为天子脚下的皇民而骄傲幸福的生活着。”

    “所以，这就是宋家谋逆的勇气之所在？”宋晨曦出声问道。

    “晨曦——”宋洮怒声喝道。

    他掀开车窗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周围并无可疑人物，宋家的车夫和宋晨曦的卫队将马车给围拢的严严实实的。

    宋洮放下布帘，并且施展了一个隔音屏障，有些话就是身边人都不能听到。

    宋洮尽可能的放缓的声音，轻声说道晨曦，有些话不可以乱说。”

    “我亲眼所见，就叫做乱说呢？我发生了事情，我也亲眼见到你们所做的一切——因为民众薄情淡忘，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忘记先皇，忘记恐惧，忘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所以，宋家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宋家，民众永远都不会真相。”

    “那些真相的人，大多数都挤身高位或者身居要职，他们和宋家利益一致，所以不会说出去。要么和宋家处于矛盾对立关系，他们不敢说出去，或许还没来得及说出去就会被杀人灭口。所以，宋家是正义之师，是臣子楷模。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改变。是这样吗？”。

    “成王败寇，古来亦如此。”宋洮沉声说道。“史书是由胜利者来书写，历朝历代皆行此道。并不是只有我们宋家一家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陆家呢？”

    “陆家败了，陆家就是贼寇。没有道理可言。”

    “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游戏规则？”

    宋洮轻轻的叹了口气，要是别人质问他这样的问题，不，要是别的人敢当面说他们宋家谋逆，他会立即砍掉对方的脑袋，然后视其为叛党余孽，可是，问出这种话的是他最宠爱的，就不得不谨慎对待了。

    他不期待她能够接受，至少，她不要仇视他们的所作所为。

    “要是陆家胜了，他们也同样会这样对待宋家。你，我，我们宋家的所有人，皆会成为他们的刀下鬼魂——权力场上，谁也不会比谁高尚。”

    “如果陆家不比宋家高尚，他们为不和我们宋家一起做这样的事情呢？我不信福王没有拉拢过他们——”宋晨曦冷笑出声。

    “晨曦，和以前一样，都不要管，都不需要问，好吗？”。宋洮一脸慈爱的看着的这个宝贝，柔声说道。现在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忙碌，而他却被指派来保护这个人家族人人疼爱的宝贝。所以，他尽可能的想要将这件事情给做好。

    宋晨曦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病根，母亲又早早去逝，家族里面的每个人都对她极其疼爱。特别是爷爷对她更是与众不同，将其视为掌上明珠一般。因为保护过度，宋晨曦极少和外界接触。特别是春冬两季，她几乎是整日整日的被关在的小院里不得外出。

    那个时候的她心思单纯，精致无暇，仿若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雪晶。可是，最近一段和李牧羊接触久了，突然间对这些世外俗事感兴趣了。

    “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啊。”宋洮在心里想道。“早就不让他和李牧羊接触了。”

    “可是，我看到了啊。”宋晨曦一脸痛苦的说道。“我亲眼所见，又能当作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

    “三哥，你告诉我，李牧羊，他当真是头龙吗？”。

    “——这个，既然爷爷这么说，定然有它的道理。楚浔皇子为了指证李牧羊是头龙，不惜用上了自戳双眼的毒咒——”

    “可是，李牧羊明明不个人啊，他可能是头龙呢？”宋晨曦一脸难以理解的说道。“你也和他接触过，你觉得他哪里像头龙呢？”

    “据说高阶龙族可以化成人形，拥有人的智慧和龙的能力——”

    “李牧羊从出生到现在都在你们的监控之中，他就成为高阶龙族了？”

    “晨曦——”

    “三哥，你心虚了呢。”

    “——”——

    崔家。崔府后院。

    崔站在廊檐下面，看着院子里冰雪素裹的花树石亭发呆。眼前的一切让她感觉到熟悉又陌生。

    一天，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西风君王楚先达变成了人们嘴里的‘先皇’，原来的福王变成了新的皇帝。

    天都三大门阀之一的陆家意图谋反，被宋家和崔家联合推倒铲除。

    陆行空杀死了先皇楚先达之后又被宋孤独所杀，而李牧羊——竟然变成了一头龙。

    “李牧羊——他可能是一头龙呢？”

    消息接锺而至，让崔有种眼花潦乱的感觉。

    崔不李牧羊是一头龙。

    因为她和李牧羊同学数载，对他的情况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同学们嘴里的‘猪猡’、‘黑炭’、‘废物’，可能和龙族有联系呢？

    再说，数万年了，从来都没有人见过龙族，那个强大又神秘的种族早就在‘屠龙之战’时全部灭绝——李牧羊可能是一头龙呢？

    可是，她的心里又不由得有些怀疑——

    因为她李牧羊从一个一无所长的白痴变成一个博学通达的天才只是短短数天的，最后更是以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星空学院录取。

    还有，江南茶馆的杀手袭击事件，他明明伸出手掌帮忙挡下了一刀，她亲眼看到李牧羊的手掌被匕首刺穿，但是第二天特别去查看过，他的手掌竟然已经修复好了，就像是昨天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还有白云山千佛寺的挡刀事件，他再一次跳出来替挡下了杀手的攻击。当时怀疑车夫李目就是李牧羊，还特意去检查了他的手掌，结果上面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崔已经可以确定，白云山千佛寺的时候躲在汤池里面偷窥然后跳出来保护的人就是李牧羊。是化作李思念车夫李目的李牧羊。

    从落日湖边的两人第一次聊天，到李牧羊名满天都，再至他战败了西风剑神木浴白以及止水老神仙木鼎一——李牧羊的经历堪称神迹。

    倘若不是龙族的话，那么，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呢？

    “李牧羊，你到底——还活着吗？”。崔喃喃出声。

    “，你又跑出来了？”丫鬟桃红抱着一个白色狸毛披风跑了，将披风披在崔的肩膀上面，然后为她系好颈带。“外面风寒，可不能伤了身体。”

    “我没事。”崔摇头说道。“外面可有消息传来？”

    桃红摇头，说道，我们都被锁在院子里关了禁闭，也没办法出去和人接触。现在事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我们也不了——柳绿借口要吃西街的桂花糕，磨破了嘴皮子才给了一刻钟的。一会儿就应该会了。到时候应该会打听到一些最新的消息。”

    “街头传闻，哪能当真？”

    “哪办？相马少爷又没空——”

    “表哥是监察司长史，现在应当被委派出去执行任务，哪里有暇？”

    砰砰砰——

    院门被人拍响。

    “柳绿了。”桃红叫了一声，就要跑开门。

    “柳绿，你可听到新消息——”桃红一边开门，一边对着门口喊道。

    站在门口的是宁心海，崔的马夫。

    “宁管事——”桃红站立一边，低头向宁心海行礼。

    宁心海抬脚迈入院内，走到崔面前，说道，别再让院内的小丫头们去以身犯险了。要是怒了下来，打折她们一条腿还是轻的——”

    “是。”崔低声说道。身边的丫鬟们想要外面的消息，所以想方设法的溜出去打探。

    当然，这也是有意纵容。要是说一声不许她们出去，想必她们也是不敢出去的。

    “几个丫头片子，又能够些？”宁心海摇了摇头，出声说道。

    “是。”

    “我知你想外面的消息，所以我来告诉你。”宁心海看着崔苍白憔悴的小脸，说道你问吧。”

    “陆家现在样了？”

    “陆行空战死，陆氏被以叛国罪抄家，诛九族。”宁心海出声说道。“当然，当宋朗带着麒麟军全歼巡城司斩杀李可风之后攻进陆府，陆家人早就从陆行空的书房秘道遣散离开了。宋朗一怒之下，一把火点燃了陆家大宅，整个宅子陷入火海，现在快要烧成焦炭了吧——”

    “宋朗率领麒麟军精锐追赶上去，誓要诛杀公孙瑜以及宋天语少爷——直到此时仍然没有消息传回，大概仍然没有得手。据说有三魂七魄护送他们离开，理应不会有问题。”

    宁心海站在廊檐下面，抬头看了一眼崔的眼睛，出声说道当然，我你更想李牧羊的消息。陆天语为了给李牧羊一线生机，不惜以死殉道，拖住了宋孤独追杀的步伐和。陆清明带着战至力竭的李牧羊离开，据说新皇以及宋家派遣了大量高手一路尾随追杀。”

    顿了顿，宁心海出声说道当然，还包括我们崔家的高手。”

    “宁叔呢？”崔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出声问道宁叔没去？”

    “我留下来守护崔宅，保护。”宁心海出声说道。

    “这不是理由。”崔出声说道。

    宁心海面无表情，说道，这个时候你不易表现出对李牧羊的关心。”

    “嗯？”

    “从陆家的灭亡事例之中，你应该已经了宋家的强大。老爷虽然也在这位拥立新王之中立下大功，但是——新王也不过是个傀儡，和先皇一样，都是由宋家在背后遥控和操纵这一切。这也是老爷一心想要和宋家亲近的原因。”

    “你和宋家玉树的婚事已经不可更改，局势平稳，大概也会很快确定下来。以前你反抗不了，现在，你更加反抗不了——”

    崔眼神灼灼的盯着宁心海，出声问道是我母亲让你来的。”

    “是的。”宁心海没有否认。“担心你们沟通失效，会加深母女之间的矛盾，破坏母女之情——”

    “真是个好母亲呢。”崔语带嘲讽的说道。

    “从某些方面上来讲，她确实是。”宁心海不无提醒的看着崔，说道陆家倒塌，李牧羊身份不明，甚至生死不明，绝非良配。”

    “我了。”崔语气沉重的说道我名为，自然知我的性子也是谨慎的。绝对不会做出逾越之事。”

    “那便好。”宁心海点头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吃糕点了。”

    说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的，丫鬟柳绿就提着一个盒子冲了进来，激动的喊道，我听说了——”——

    既然走投无路，那就不妨勇敢一些，骄傲一些。

    你保护不了的生命，你还能维护好的尊严。

    李牧羊是这么想的，也正是这么做的。

    他要和宋孤独战斗，然后死亡。

    和他的爷爷一样，也和他们陆氏的先辈们那样。

    只是，他这一生实在太悲苦了一些。

    连他都替感到委屈。

    如果有机会看到造物主，看到命运之神，他一定要揪着他的胡子好好地问他一句:你玩得开心吗？

    “你为比我还着急？”宋孤独看着李牧羊，出声问道。

    “你一定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李牧羊出声说道。“你不会体会到，很多时候，你更希望有一个结果。生也好，死也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这种悬而未决，才是真正的折磨。”

    “言之有理。”宋孤独点头说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半神之体，万年积蓄，果然名不虚传。”

    “你有这样的习惯吗？杀人之前先将对方狠狠的称赞一番？”

    宋孤独摇头，说道我没有这样的习惯。也不愿意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浪费。”

    “那你为何独独对我如此？”

    “因为你是头龙。”宋孤独的眼神里有火苗闪烁。“消失万年的龙族。”

    “所以，你决定不杀我了？”

    “我愿意如此。”宋孤独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用你的命，换你家人的性命。”宋孤独出声说道。

    “此话何解？”

    宋孤独伸出手来，手心里面出现一颗黑色的珍珠。

    黑色的珍珠莹光大作，变成一道透明的幕布呈现在李牧羊的眼前。

    在那光幕之中，呈现出李思念此时此刻的生活场景。

    在一间破旧的柴房里面，她被铁链束住双手，披头散发，衣衫破烂染血，一脸悲伤绝望的瘫倒在地面之上。







第四百八十七章、永生不死！
    “思念——————-”李牧羊惊声呼叫。

    为了安全起见，他在和木鼎一决斗之前就央求陆家将李思念以及父母双亲都给送到了风城。

    祸不及父母妹妹，只有那样他才能够安心应战。

    那个时候他已经存了必死或者必逃的心思，实力相差悬殊，那就必死。倘若有一线生机，那就必逃。

    实在不行就暴露身份化作真龙去决斗——————-

    无论他最终选择哪一种方式，都对家人极其的不利。因为他们没有自保能力。

    风城是陆家祖宅，有风城之主陆勿用以及十万铁骑驻守，只要内部安稳，就算是朝廷出动大军去围剿也很难攻克。

    当李牧羊做出那样的决定时，他是相信陆氏的，也是相信风城的。

    自从将父母妹妹送走之后，他的内心是安定的，不曾为他们的安全担忧过。在他的潜意识里，风城固若金汤，进可攻，退可守，父母双亲有陆氏族人照应，生命安全无忧。

    可是，让李牧羊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此举竟然是羊入虎口——————-而且是他亲自将父母妹妹给送到了老虎的嘴边。

    陆勿用叛变，风城变得极端危险。

    他的妹妹李思念被人囚禁在柴房之中，手戴铁烤，衣衫染血，也不知道是否受过什么重伤。

    “陆勿用——————-”坐在远处巨石之上休养生息的陆清明看到光幕之中的情景，暴喝出声。胸腔激荡，再一次

    的狂吐鲜血。“好一个陆勿用————————”

    对陆清明而言，更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背叛。

    陆勿用和他是同宗同祖，同属陆氏宗族。很小的时候，陆勿用就被送到天都陆府进行重点培养，陆行空在他身上耗费了不少的时间精力。当作陆家嫡系里面的核心人物来打磨。后来将其送入西风大学，结业之后又在军部任职两年，将其送到风城边军里面做起了文书工作。最后一步步的将其提拔成为十万大军的统帅，风城之主。

    风城是陆氏之根，也是陆行空用心打造的安全之所。不管他们在天都如何的凶险，如何的与敌周旋，只要逃至天都就能够保全一家老少的性命。

    而且，陆清明和陆勿用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陆清明在风城领军时，陆勿用是他的左膀右臂，两人下马喝酒，上马杀敌。同进共退，堪称肝胆相照。

    之前两人时常有书信往来，前些时日还收到他的书信。他向陆清明解释说是敌军异动，所以他只能留守边疆进行镇守，以备对方有进犯之举。陆清明虽然心有疑虑，但是也很快就打消了那些不好的念头。他长年驻扎军伍，知道敌军的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已方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军事即国事，实在是大意不得。他的行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为此，陆清明还特别写信去安慰，劝他不要在意，尽忠国事即好。

    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早就和那些人暗通款曲，坐守风城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这些人一头扎进去呢。

    吐血不止，陆清明的身体越发的虚弱。

    现在就连身体都已经坐不直了，摇摇欲坠，勉力坚持，随时都有可能从那巨石之上一头坠下去。

    “陆勿用，我必杀你。”陆清明嘴角溢血，嘶声吼道。

    “你们对思念做了什么？”李牧羊沉声喝道。

    “如你所见，思念小姐现在安然无恙。她在风城做客，想必你们陆家人会对她特殊招供的。不用担心。不过，倘若我们的交易不成的话，后果可就难以预知了。”

    李牧羊眼眶泛红，怒声嘶吼:“宋孤独，你这个衣冠禽兽——————你高高在上，人们供你如神明。但是你骨子里却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混蛋。这般的境界地位，竟然会对一个小女孩下手——————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宋孤独一脸平静的看着处于疯狂状态的李牧羊，出声说道:“到了我这样的年纪，已经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例如陆勿用到底要不要为我所用。他愿意，我接受。他不愿意，我就找别的人来代替。也例如现在他们将你的妹妹囚禁在柴房，不管他们有什么动机或者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没有追问的心思和寻找答案的意义——————我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足够了。现在我向你展示的就是结果，是给你的答案。所以，接下来就要轮到你来出招了。李牧羊，你的答案是什么？”

    李牧羊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暴戾之气，眼睛血红的盯着宋孤独，出声问道:“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用你的命换她们的命。”宋孤独说道。

    “怎么个换法？”

    “为我所用。”宋孤独说道。

    李牧羊忍不住冷笑出声，一脸嘲讽的说道:“你虽然没有君王的名份，但是却拥有比君王更重的权势。陆氏倒塌，宋氏一族独大，其余皆沦为附庸。你富可敌国，自然是不缺少钱财的。踏破星空，进入神游之境，成为西风帝国名符其实的第一高手——————你要我为你所用？我能为你做什么？”

    “要是常人，自然没办法给予我想要的。也没有资格和我做什么交易。”宋孤独轻声说道。声音很轻，也很温和，但是那骨子里的霸道威势却仍然让人心悸不已。“可是，李牧羊，你是一头龙啊。天下之大，也只有你有资格和我做交易了。”

    “你想让我为你卖命？替你杀人？”

    “不，那些小事无须挂心，无数的人争抢着要做。”宋孤独摇头说道。“修行如登山，破境如揽月。年纪越大，修行的速度也就越发的缓慢。所能够留给你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常人终究会有一个寿命极限。这是谁也难以突破的。包括我自己也是如此。”

    “我从星空上品踏入神游之境用了二十二年的时间，而我从踏入星空境至神游境，足足用了五十一年的时间。世人皆称我为‘星空之眼’，那是因为我在这星空之境里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默默地关注着这片星空五十一年。一甲子的时间，哪里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清楚的？天都之大，又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可是，就算我入了神游之境，也终究是要老去的。神游下品，又有什么意义？又能够保我长生吗？”宋孤独的声音里面有着无尽的寂寥和惆怅。还有很多事情想做，还有更强大的力量要追求。可是，人类的生命是有一个限度的。就算他手握一国权柄，通天的修为，也难以逆转这生老病死的天道轮回。

    所以，宋孤独想要找李牧羊做一个交易。

    一个只能够和李牧羊做的交易。

    李牧羊瞪大眼睛看向宋孤独，一脸惊讶的说道:“你想长生不死？”

    “修行破境之人，谁不想长生不死？”宋孤独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值得我亲自跑来一趟和你做交易的的事情呢？”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就连我自己都快要被你杀了。”李牧羊冷笑说道。心想，这条老狗为了长生简直是不择手段了。他跑来和自己做交易，自己又不是掌管生死薄的神仙，又怎么能够让他永生不死呢？倘若自己当真有那样的能力，立即大笔一划，将他的名字从那生字薄上面给划掉，将他打入修罗道，畜生道，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不要着急拒绝。”宋孤独出声说道。他指着光幕之中的李思念，说道:“你的每一句话都决定着她的生死。”

    “你这条————————”

    “辱骂是懦弱者的行为。除此之外，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做不了什么。”李牧羊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得不说，宋孤独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魔力，让你不由得受其思维影响，受其言行所控制。正如他所说的那般，自己的辱骂没有任何意义。

    到了他这种境界的人，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几句辱骂的话又怎么能动其本心？将其激怒？

    就连让他皱眉的力量都没有。

    “反正嘴巴闲着也是闲着。”李牧羊出声说道。

    “随意。”宋孤独倒是大度，看着李牧羊继续谈论自己的交易，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是一个很真诚却又很不合格的商人，说道:“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没想过要永生不死，只有神仙人物才能够真正的与日月同寿，生生不息。”

    “我知道龙族有着远超乎人族的寿命，他们动辄数百年以及上千年的生活着。只要能够拥有龙族的寿命，这与我而已也足够了——————只要给我多一些的时间，终归能够找到其它的办法。”

    “龙族的寿命长短是天生的。”李牧羊说道。“我如何帮你？再说，就算我知道龙族长寿的秘密，我也绝对不会————————”

    嘎吱——————-

    光幕之中，囚禁着李思念的那间柴房被人推开了。

    李牧羊看到，他在天都城见过数面的风城之主的儿子陆林推开柴门，出现在了李思念的面前。

    李牧羊嘴里的狠话说不下去了，一脸紧张的盯着那光幕之中的画面。

    他生怕那个陆林会突然间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更怕他听了宋孤独这条老狗的命令而去伤害李思念——————-

    “立即让他退出去——————”李牧羊出声吼道。“只要让他退出去，什么交易我都可以和你谈。”

    







第四百八十八章、一个小丑！
    第四百八十八章、一个小丑!

    嘎吱——————

    柴房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子冷风狂卷而入，让李思念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身上破烂的寒衣给裹得更紧一些。

    风城位于帝国北地边疆，这边的风要比天都更冷一些，雪也要比天都更大一些。每一次有冷风吹来，就像是有一把把细碎的刀子在人的脸上身上刮来刮去似的。

    李思念初来乍到，不太适应这边的环境。脸上干巴巴的，手背和嘴唇上面都出现了好几道裂开的口子。涂抹了一些金眼蛇蛇油膏才好受了一些。

    李思念恨极了风城的天气。

    也恨极了这风城的一切。

    陆林站在柴房的门口，看着坐在冰冷地板上的李思念，嘴角不由得咧开一道笑容。

    笑容还没来得及在脸上绽放开来，就听到他自己‘嘶嘶嘶’的吸气声音。

    陆林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怒声喝道:“李思念，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原本并没想过要伤害你，倘若不是你突然间发疯一样的对我出手的话，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

    “我恨自己那一拳没能杀了你。”李思念眼神冰冷的盯着陆林，恶声恶气的说道。

    “杀了我？你那一拳要是当中打中我的话，恐怕你现在也没有命在了吧？”

    “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有分别的。”陆林走到李思念的面前，打量了一番柴房的恶劣环境，然后轻轻叹息，说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

    “呸。”李思念很不客气的打断陆林的话，说道:“你也配？”

    “你这个小贱人————————-”陆林脸色苍白，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一个丫鬟的女儿。我是未来的风城之主，是帝国的政治新星。此间事了，我们这一脉将更受皇室的重用——————我哪里配不上你？”

    “你从头到脚，头上的每一根头发，衣服上的每一条丝线都配不上我。”李思念很是恶毒的说道。“陆林，你们父子吃里扒外，你们对得起陆氏祖先吗？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陆林狂笑不已。他指着头顶的天空，说道:“倘若上天当真觉得我们有错，那就让雷来劈我啊————-让雷来劈我啊——————-”

    轰隆隆——————-

    长空之上，一阵轰隆，就像是有什么物体要炸裂一般。

    可惜，那终究只是一声响雷，很快就消失不见声音。

    陆林呆滞了片刻，再次大笑着说道:“你听到没有？响雷从我头顶飞过，怎么就没落下来劈了我？证明它也觉得我们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你以为我们愿意做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们愿意背叛陆行空？倘若不是那个老家伙一意孤行的话，我们陆氏家族会落入如此陷境吗？倘若不是父亲及时和他们接触，怕是这陆氏的风城老巢都要被人给

    

    剿了吧？到时候陆氏族人全军覆灭，全部死绝——————-这全部都是陆行空带来的。”

    “他陆行空忠君爱国，他陆行空想要做个千古名臣，我们可不愿意拿命奉陪——————结果你都看到了吧？陆行空战死，天都的那一支陆家被宋家以雷霆手段铲除，他们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的被人追杀，然后一个个的被人给砍掉脑袋——————这就是那个老家伙带来陆氏族人带来的噩运和灾难。”

    陆林的表情嚣张，狂笑不已，出声喝道:“你说，我们凭什么跟着他们一起去死？”

    “恶人都是能为自己作的恶找出千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李思念一脸鄙夷的说道。“天雷没有劈你，那是因为天雷怕劈了你脏了自己的雷——————-你再喊叫的大声一些，你看看天雷会不会劈了你。”

    “让天雷来劈我啊——————让天雷来劈我啊————————-”陆林提高音量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门口的守卫听到了，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音。

    外面的丫鬟听到了，赶紧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

    院子里的狗听到了，汪汪汪的张嘴嚎叫应和着。

    “白痴。”李思念干裂的嘴唇吐出这两个字眼。

    “李思念————————”陆林的表情突然间变得疯狂恐怖起来，就连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本少爷愿意站在这里任你取笑，那是因为本少爷在乎你。倘若本少现在转身离开，你知道你的命运是什么吗？你会被关在这间柴房里，没有吃的，没有水喝，直到被冻死——————-”

    “那就让我冻死好了。”李思念沉声说道。

    想到自己所听到的种种传闻，小姑娘的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陆爷爷战死，陆家消失。陆叔叔带着我哥哥逃跑下落不明——————-父亲和母亲被你打入地牢，许叔叔他们被你们杀了大半——————-我还活着做什么？”

    “你可以不用死。”

    “活着比死了痛苦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死？”

    “你————————-”

    “陆林，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我不喜欢你。”李思念出声说道:“我看到你就吐，就觉得恶心的不行——————-从第一次见到你，你一脸假笑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开始讨厌你。那个时候没有揭穿你，是因为你是陆家的人。我要给陆家面子。现在你背叛了陆家，变成一个猪狗不如的禽兽————-我没理由再隐藏自己对你的态度。”

    “陆林，你就是一个小丑。”

    “李思念——————-”陆林眼睛充血，表情狰狞的盯着李思念。“你不怕我杀了你？”

    ————————————-

    “让他出去。”李牧羊眼神凶狠的盯着宋孤独，说道:“只要让他出去，这个交易才能够进行下去。倘若他们伤害了李思念一根汗毛，我就要和你们拼命——————-就算战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知道龙族长

    

    寿的秘密。”

    宋孤独的手掌一招，那颗黑色的光球便落入了他的手心里面。

    光幕消失，李牧羊也就失去了李思念的消息。

    宋孤独将那颗黑色的光球收入自己的袖中，看着李牧羊说道:“你已经看到了，思念小姐现在安然无恙，但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却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你这个卑鄙无耻————————”

    “卑鄙吗？”宋孤独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李牧羊的辱骂，说道:“我不在意这些。李牧羊，你的答案呢？”

    “——————————-”李牧羊沉默不语。

    他不想和宋孤独做这个交易，更不想让他知道龙族长寿的秘密。

    可是，倘若他不做这个交易的话，父母双亲以及李思念的安全恐怕就————————

    “放了我父母和妹妹，还有所有被你抓走的陆氏族人。”李牧羊看着宋孤独，尝试着要和他讨价还价，说道:“我就告诉你龙族长寿的秘密————————几百年的寿命换取几个人的性命，对你来说应当是一笔很不错的买卖吧？”

    “李牧羊，你在骗我。”宋孤独一脸平静的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我做这个交易，你只是想要用拖延之法将你的父母家人以及陆氏族人救出去——————-你怎么会以为这样拙劣的手法就可以蒙蔽我的双眼呢？”

    “我怎么知道我告诉了你龙族长寿的秘诀，你却转身就将我们全部杀了——————-”

    “我愿以自己的名誉起誓————————-”

    “一个刚刚杀了皇帝行谋逆大罪的人要用自己的名誉发誓——————谁敢相信呢？”

    “你有更好的办法？”

    “按照我刚才所说的那般，将我的父母家人以及所有被你们抓走的陆氏族人放了，你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我保证给你龙族长寿的秘诀-------倘若我欺骗了你，这星空之大，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我有更简单的解决办法。”宋孤独说道。

    “什么？”

    宋孤独伸出手来，一把就掐住了李牧羊的脖子。

    很诡异的事情，他们明明相距极远，李牧羊为了提防宋孤独突然间袭击，身体一直处于戒备状态，不敢与他靠得太近。

    可是，当他伸出手来的时候，却仍然那么简单容易的抓住了李牧羊的脖子------

    就像是李牧羊的脖子一直在那里等着他似的。

    李牧羊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甚至就连他的都没办法施展开来。

    他一直在心里做着准备和筹划，想着倘若宋孤独突然间使出杀招，自己先用这一龙族的身法躲避，然后再给予猛烈的反击。

    “怎么会是这样呢？”

    “要么和我做交易，要么让我杀了你。”宋孤独的那张干瘦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神深邃如夜晚的星河。“这样是不是更简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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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龙钉打龙！
    一眼千年。

    宋孤独有将时间无限拉长并且瞬间缩短的能力。

    在宋孤独想动手擒拿李牧羊的时候，当他‘想’，便已‘做’。因为时间被极速的缩短，距离也就无限的接近。看起来就像是宋孤独才刚刚伸出手来，就已经掐在了李牧羊的脖颈上面。

    李牧羊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时间和机会。

    除非他也踏入神游之境懂得‘一眼千年’之法，或者修为境界要比宋孤独这条老狗更高一些更凶猛一些。

    宋孤独的手干瘦、温和，而且看起来也不甚用力。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握，可是，无论李牧羊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逃脱。

    正如宋孤独所说的那般，这样确实是简单多了。

    宋孤独提着李牧羊的脖颈，就像是提着一只待杀的小鸡。

    宋孤独居高临下的盯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李牧羊，你的答案呢？”

    “我已经说出我的条件。”李牧羊出声说道。说话正常，呼吸也正常。虽然脖子上多了一只手，并没有给他带来压急感和死亡感。“放了我的家人，放走所有陆氏族人，我就告诉你龙族长寿的秘密。不然的话，我宁愿和他们一起死--------”

    李牧羊知道，以宋孤独对世间万事万物都不在意一心只求长生的心性，怕是自己告诉了他龙族的秘密，他会立即将自己和自己的父母家人全部给杀了个干净。

    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会死，只有他获得长生--------或者说长生的机会。

    李牧羊家里是开包子铺的，他知道，在顾客没有将钱放到你手里的时候，你就最好不要把包子递给他。

    因为有一句话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面对宋孤独这样的老狗，你丢失的可能不仅仅是包子，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小命。

    所以，李牧羊现在不得不硬，也不得不扛。

    “杀你放你，皆在我一念之间。”宋孤独的手开始用力，只不过是提着李牧羊脖颈的手掌稍微紧了一些，李牧羊就立即觉得呼吸急促，全身的筋骨都快要被他捏断了一般。“何必激怒于我？那样对你和你的族人没有任何好处。你将龙族长生的秘密告诉我，或许我就会放了你-------”

    “不可能。”李牧羊脸色紫红，咬牙说道。

    他明白宋孤独的意思，他或许会放了你，但是更有可能会杀了你。

    像他这样骄傲的老家伙，连一句‘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杀你或者你全家’之类的谎言都不愿意说出来，都不愿意敷衍---------证明他为人处事完全是依心性而定了。

    当然，李牧羊知道，他不愿意答应自己的要求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长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修成的，他需要日积月累或者一个漫长的时间才能够完成。

    在他没有长生之前或者没有完成确定自己可以永生之前，他是永远都不可能放走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

    也就是说，他将会把自己和家人终身监禁。

    他活着，李牧羊和家人才能够活。

    他死了，那就证明李牧羊骗了他。他又怎么可能放李牧羊独活？

    再说，李牧羊知道，龙族的长生确实有一个秘诀，但是那个秘法却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来达到的。倘若自己告诉了他这个秘密死掉了，父母妹妹哪里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他必须要让宋孤独保证家人的安危，必须要确定他们的安全他才能够放心。

    宋孤独看着李牧羊，说道:“你应该清楚，就算我现在放了你的家人以及陆氏族人，他们也不过只是暂时是安全的。等到我得到了永生的秘诀，再一怒之下将他们杀了--------他们又能够逃到哪里去？所以说，你现在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我要你派人送他们去孔雀王朝。”李牧羊咬牙说道，满脸赤红，嘴角和眼眶里面都是鲜血。“只有他们安全到了孔雀王朝，我才会放心的将龙族长寿的秘诀告诉你。不然-------死也不从。”

    “李牧羊-------”宋孤独的手掌还在用力。当然，他仍然保持着克制，不想在得到那个秘密之前就把李牧羊给掐死了。“你真是一个讨厌的人啊。”

    “你也-------一样。”李牧羊咬牙说道。

    “你确定孔雀王朝会保护你的家人？”

    “是的。”李牧羊说道。“我确定。”

    “哦，”宋孤独点了点头，说道:“可我不想答应你。那么多年了，没有人敢这般和我谈条件。你的爷爷陆行空也想和我谈条件，他的下场你也知道了。”

    “那就杀了我。”

    “那也违背本意。”宋孤独每一句话都说的云淡风轻，脸上也不见有任何悲喜或者愤怒的表情。但是，他的行事手段却极端的毒辣，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着最温柔的话，却干着最狠毒的事。

    这个求长生的老不死，简直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超级大变态。

    “---------”

    李牧羊真想杀了这个老变态。

    想要将他身上不多的皮肉给一刀刀的割下来，要割下三千六百五十四刀。

    李牧羊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恨的人，这种让人恨之入骨，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全身哆嗦，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人。

    打不过他，杀不了他。

    就是骂--------也对他没有任何的攻击效果。因为他的心志坚韧强大如高山大海，你对高山大海喊几嗓子，最多也不过是得到几句回音，还能怎么样呢？

    “李牧羊，我对龙族无比的好奇-------”宋孤独看着李牧羊血红的眼睛，那样的眼睛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身体里面冰冷的血脉也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燥热。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被人挑衅的感觉，喜欢这种能够给自己带来新鲜感的感觉。

    他的血冷却了几十年，心也沉寂了数十年。

    他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寒梅开放，等待着踏破星空，等待着成为那与天地同寿永生不死的神仙人物。

    世间大道万千，可得长生否？

    也唯有长生才是那些最顶级的修行者所要追求的最终极目标。

    “也对龙族略有了解。我知道，数万年前，屠龙大战之前，那些星空强者或者屠龙英雄遇到了龙族，他们会用一种极端残忍的方式去折磨恶龙，以此来完成各种各样公平或者不太公平的交易--------。”

    “宋孤独-------”

    宋孤独看着李牧羊惊骇的表情，说道:“你看，你应该知道这种功法。借用幽冥之力，将地底最阴冷也最阴毒的气体凝集成钉子，然后一根根的打进龙的骨头里面。最后，让那些恶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承受着比刮磷割肉砍掉头颅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恰好，我也懂得一点点这种功法。”

    宋孤独的左手提着李牧羊的脖颈，右手伸出外面，手掌翻开，手心向下。

    轰-------

    一团白色的光芒从手心散发出来，然后朝着地表深处去蔓延。

    很快的，那白色的光柱便浸染变成了黑色，一团团犹如黑雾游魂一样的气体朝着他的掌心汇集。

    什么地方最脏？

    地底最脏。

    尘归尘，土归土。

    不管是肮脏的毒素还是人或者动物的尸骨，最终都将化作一捧春泥，和脚下的土地融合为一体。

    而且，地底之下又有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地狱里面都关押着数不尽的恶鬼凶灵。

    幽冥打龙钉，便是将这地底下最脏也最毒最冷的毒气汇集在一起，然后形成一颗黑色的龙钉。

    施虐之人将此颗钉子打入龙族的骨头里面，让他日日夜夜承受这龙钉之痛，之苦。一日比一日疼痛，一日比一日更煎熬。

    龙不如龙，如恶鬼，如凶兽。最后就连它们那强大的体魄也坚持不住，或者被折磨致死，或者接受人类的交易。

    嗖--------

    黑色的气体上升，那些如厉鬼游魂一样的东西朝着宋孤独的手心汇集。

    宋孤独的手心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光球，那个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长。上粗下细，凝结成了一颗钉子的模样。

    于是，宋孤独提着那颗黑色的钉子，将他放在了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上面。

    “李牧羊，既然你已知龙钉之苦，何须再做无谓的抗争？将龙族长寿的秘法告知我，我可放过你一条生路-------”

    “放了我的妹妹-----放了我的家人------”

    “愚蠢。”宋孤独轻轻叹息。

    然后，他那只倒提着黑色钉子的手缓缓向下按去。

    “啊------”李牧羊惨叫出声。

    黑色的钉子穿破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一寸一寸的向下钻去。

    它会钻破李牧羊的皮肉，钻进李牧羊的皮肉，钻进李牧羊的骨头里面。

    最后，它会变成肉中毒刺，骨中寒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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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掏心挖肺！
    第四百九十章、掏心挖肺

    痛。

    锥心的痛。

    割肉的痛。

    刮骨的痛。

    就像是有一把钢叉刺穿了心脏，嚓的一声脆响。

    就像是有一把利刃将皮肉一块块的切成薄片，然后盛在盘子里等待着别人品尝。

    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铁刀在骨头上面咯咯咯的刮动着，就像是嚼着骨头咔嚓咔嚓作响的饿狼

    这疼痛不仅仅是身体的，而且是精神的。

    灵魂倘若是一个小人，那把龙钉便是一把剪刀。

    嚓嚓嚓

    一刀刀下去，将那根小人给剪得支离破碎血流汩汩。

    由内至外，或者由外至内。

    因为太过疼痛，让你根本就难以寻找到它的痛感到底是从哪里来，到那里去。反正你所能够感觉到的每一处部位，每一个角落，都是在疼痛着，在燃烧着。

    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是**不能承受之痛。

    李牧羊的身体在颤栗着。

    不仅仅是身体在颤抖，就连灵魂也是如此。

    “啊”李牧羊惊呼出声。

    这和懦弱无关，和坚强无关，只是身体的正常反应。

    李牧羊从来都不知道，世间竟然会有这般的疼痛。那小时候的种种磨难，那在浮屠城里面所遭遇的困龙大阵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很想晕倒，很想立即死去。

    可是，要命的是，他却保持着清醒。

    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清醒。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根仿若在冰山里面冻结千年的钉子被人取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朝着他的头顶天灵盖插了下来。

    他不是一下子插进去，然后让你仔细地去消化这种痛感。

    而是缓慢的，一点点的插进来。

    钉子插到哪里，你的思绪就汇集到那里，你的注意力就会跟到那里。

    就像是天空之上还有一双眼睛，那是自己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根冰寒彻骨的钉子插进自己的天灵盖，一分分，一寸寸。

    明明是冰冷刺骨，却又感觉大脑上面有一团野火在燃烧。

    它要将自己的脑袋给烧成焦炭，烧成尘烟。

    嚓

    那根黑色的幽冥钉全部插进了天灵盖，大脑里面一片激凉。

    因为这凉太凉，致使大脑里面就像是结成了冰霜。整个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只有那冰凉的疼感在向下蔓延。

    一路向下，然后钻进骨头缝隙。

    那骨头便一下子重了千斤一般，让人有种想要伸手抠破皮肉将它抽出来狠狠地甩出老远的冲动。

    一根幽冥钉入体，李牧羊的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般。

    倘若不是宋孤独仍然掐着他的脖子，怕是他现在已经要像具死尸一般瘫倒在地上。

    冰天雪地，凛冽寒冬。

    李牧羊的额头大汗淋漓，就连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给浸湿了。

    他的脸色紫红，那是血液急速流动而导致的不正常脸色。

    他的眼皮忽睁忽闭，眼珠凸出像是条死鱼。

    嘴角有口水溢出，还有咬碎牙齿流出来的鲜血。

    宋孤独看着李牧羊奄奄一息的模样，出声说道:“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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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妹妹”李牧羊声音虚弱之极，小声说道:“放了我的家人我就就告诉你”

    “看来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宋孤独轻轻叹息。

    这孩子，怎么突然间就变傻了呢

    “看来你觉得一根钉子还不够。”宋孤独出声说道。

    他再次伸出右手手臂，手掌下翻，手心向下。

    手心之中出现一个透明的光球，然后光球朝着地面延伸，变成了一道透明的光柱。

    很快的，光柱变成了黑色，然后有一团团阴森恐怖的黑色物质被从地底深处给吸收了进来。

    那些黑色的元素物质在宋孤独的手心汇集，凝结，变成了钉子的模样。

    然后，宋孤独举着那根黑色的长钉，再一次朝着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插了进去

    “啊”

    李牧羊虚脱的身体再一次绷紧，嘴里发出凄历的惨叫声音。

    “答案呢”

    “放了我妹妹”

    “答案呢”

    “放了我妹”

    宋孤独每问一次答案，在遭到李牧羊的拒绝之后，就会将一颗幽冥钉打进李牧羊的脑袋里面。

    一根又一根，一共问了八次答案，一共打进了八根钉子。

    宋孤独的右手悬空，手心里面握着一根漆黑如墨条的尖细长钉。

    他看向李牧羊，再一次出声问道:“答案呢”

    “”

    李牧羊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办法再回答。

    李牧羊的表情狰狞扭曲，看起来恐怖丑陋。

    他的瞳孔充血，眼球凸出，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出来一般。

    李牧羊的脑袋低垂，眼睑紧闭，身体像是烂泥一般的挂在那里。

    一阵烈风吹来，李牧羊的身体便在宋孤独的手心里摇摇晃晃，就像是草扎的人偶似的。

    “你已经被我打下了八根幽冥钉。倘若我再将这第九根龙钉打进你的身体里面，那么你将魂飞魄散，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将你救回。”宋孤独的眼神阴厉，说话的声音也终于有了一丝怒气。“李牧羊，答案何在龙族长寿的秘密何在”

    “”

    没有人应答。

    李牧羊就像是已经痛死过去一般。

    除了那还在不停抽搐的身体。

    那是痛感尚未消失时身体做出来的自然反应。

    宋孤独摇头叹息，说道:“晨曦体寒，恰好我在龙窟里面寻一龙灯，灯以龙血为油，万年不熄，可为其取暧可惜，前段时间灯火开始减弱，看起来随时就要熄灭一般。倘若不能从你嘴里得知龙族长寿之法，那我便取你的血去给孙女点龙灯吧”

    说着，手掌再一次举到李牧羊的头顶，想要将第九根幽冥钉打进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

    “去死吧”

    陆清明的身体重伤，只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宋孤独虐待折磨。

    他拼命的忍耐，拼命的咬紧牙关。

    他将自己的拳头给捏得咯嘣咯嘣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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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了几颗。

    他在默念陆氏祖传的天王心法，以燃烧自己丹田的方式来快速的恢复身体的力气。

    他要给宋孤独致命一击。

    可是，宋孤独所能够给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战力，并且能够给予宋孤独这般的高手致命一击，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当他听到宋孤独说要将第九根幽冥钉打入李牧羊的身体里面时，宋孤独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的长枪脱落在地，为了不引起宋孤独的注意和提防，他甚至不敢去将它召唤过来。

    他的手掌伸进了冰雪里面，用冰雪凝结成一根雪白的冰枪。

    然后，他的身体腾飞而起，手持冰枪朝着宋孤独的后心刺了过去。

    嚓

    陆清明手里的雪白冰枪插进了宋孤独的身体里面。

    他表情狂笑，悲声吼道:“宋孤独，你这条老狗我终于杀了你我终于杀了你为父报仇”

    “愚蠢。”宋孤独轻轻摇头。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团青色的光波朝着四周攻击。

    轰

    光波所过，四周风雪被扫荡一空。

    咔嚓咔嚓

    陆清明手里的那根冰枪从枪头部位一截又一截的断掉。然后断的越来越快，最后整根冰枪都像是泡沫一样爆炸开来。

    咔嚓

    冰渣四溅。

    可是，宋孤独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的伤害。

    陆清明脸上的笑容凝固，嘴角的鲜血仍然在流敞。

    他的脸上身上鲜血淋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陷入疯狂状态的疯子。

    陆清明瞪大眼睛看着宋孤独，疑惑、失望、更多的是那浓得化不开的不甘。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杀不死他”

    宋孤独高举的右手突然间朝着陆清明拍了过去。

    嚓

    那第九根幽冥钉被他打进了陆清明的身体里面。

    “噗”

    陆清明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就像是掉了线的纸鸢一般朝着远处飞去。

    扑通

    陆清明的身体砸倒在雪地之中，他倔强的想要爬起来，脊背挺直，脑袋上仰，却又砰的一声跌落回去。

    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正在此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李牧羊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被血雾笼罩的眼睛，看不到瞳孔，也不会有眼白。

    满眼眶的都是鲜血，沸腾流动着的鲜血。

    他的手背之上在迅速的浮现出黑色的鳞片，手掌也在那一瞬间变成尖细的利爪。

    在宋孤独反手一拍将幽冥钉打进陆清明的身体里面时，李牧羊也终于开始做出了反击。

    嚓

    他挥舞着那漆黑尖利的龙爪，狠狠地朝着宋孤独的胸口挖了过去。

    咔嚓

    那只利爪没有任何阻碍的插进了宋孤独的胸膛，然后被他用力的拉扯，撕裂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口子。

    他要挖出宋孤独的心脏。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一章、融合初期！
    第四百九十一章、融合初期

    李牧羊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因为对宋孤独真正实力的认知匮乏，致使他一开始就落入了险境，被宋孤独给卡住了咽喉。

    落入宋孤独这种高手的手里，被他用一眼千年，一瞬万里的能力给制服，等待李牧羊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至少，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人能够从宋孤独的手里逃脱，包括那些神州级的强者，在他的脖颈落入宋孤独的手里时，大抵也再生不出反抗之心。杀或者不杀，全由宋孤独一念决定了。

    李牧羊试过挣脱，但是全无效果。

    后来，宋孤独开始折磨李牧羊，用地底的幽冥之气，凝结成就连龙族都难以承受的打龙钉

    一根又一根的龙钉从头顶的天灵盖打进去，李牧羊痛得死去活来活得想死的时候，仍然在咬牙坚持。

    他还是需要一个机会。

    那也是他唯一的一线生机。

    倘若那一次出手不成，他和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妹妹，还有整个陆氏家族，都会被这条老狗给屠杀殆尽

    没想到的是，那个机会竟然是陆清明给他创造的。

    那个实为自己父亲的男人，那个重伤倒地却难以亲眼见证自己儿子受苦的男人，那个明知必死仍然奋力一搏的男人，那个被宋孤独打进了幽冥钉生死未来卜的男人。

    李牧羊的戾气爆发，心海之中那不停旋转的黑色晶体瞬间凝结。

    然后，瞬间化龙，趁着宋孤独以及万无一失，以为八根幽冥钉已经让李牧羊再无还手之力，趁着他回手将幽冥钉打进陆清明的身体里面时，一爪扎进他的身体里面。

    嘶啦

    利爪撕破皮肉的声音传来，然后便见胸口鲜血狂喷，就像是激烈的泉水一般朝着李牧羊的脸上身上喷射而去。

    李牧羊的表情狰狞恐怖，瞳孔里面血雾沸腾。

    他的手臂之上已经被鳞片覆盖，那些黑色的龙鳞和四周那雪白的白雪相映衬，有一种幽暗神秘的感觉。

    李牧羊的两只手掌已经化作利爪，那利爪比利刃更利，比尖刀更尖，趁着宋孤独不备的时候，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胸腔。

    原本被打进了八根幽冥钉的李牧羊就已经被折磨到给人一种不似人类的感觉，被宋孤独身上的血水一浇灌，更像是从那修罗场里面浴血厮杀出来的疯狂野兽。

    李牧羊恨极了宋孤独。

    也怕极了宋孤独。

    所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想一击毙命，趁着自己这一次突然袭击所取得的成功来扩大战果。

    他的利爪扎破了宋孤独胸腔的皮肉，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然后朝着更深的地方伸去。

    他要掏出宋孤独的心，挖出宋孤独的肺。

    他要将它们捏碎成肉泥，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去死吧。”李牧羊大声的嘶吼着。

    利爪触摸到了心脏，然后用力的合拢捏了下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风不吹了，雪不下了。

    喷洒出来的鲜血停留在空中，惊诧的表情也凝固在脸上。

    李牧羊伸出去掏心挖肺的利爪也莫名其妙的停止下来他感觉到利爪在不停的向里面伸去，但是那胸腔和内脏之间仿佛相隔了十万八千里。无论李牧羊如何努力，都没办法触碰到它们一般。

    就像是有人给这世间万物施展了某种神奇的时间停顿法术，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下来。

    李牧羊脸上惊现疑惑之色，眼里的血水沸腾的更加厉害。

    它感觉到了危险。

    砰

    胸腔一阵巨痛传来。

    然后，李牧羊就看到自己的身体倒飞而去。

    呼

    时间停顿法术结束。

    冷风继续吹，大雪继续下。

    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宋孤独消失不见了。倒是自己的胸腔传来一阵阵压迫性的痛感，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那里似的。

    砰

    李牧羊的身体落在地上，双脚重重的踩在雪地里面，却又被他巨大的推力给推动着不停的向后溜滑。

    哧

    身体不停的后退，直至滑行很远才停顿下来。

    “噗嗤”李牧羊大口大口的喷出鲜血。

    他没能掏出宋孤独的心挖出宋孤独的肺，却差点儿被他将自己的心肺给拍碎了。倘若不是龙族肉身坚韧几近无敌的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腔，那里又被宋孤独给拍了一掌，至少有两根骨头就此折断。

    如果说之前被宋孤独从头顶天灵盖打进去的八根幽冥钉是对他**和精神上的极致折磨，那这次将他拍飞出去的一掌也只是宋孤独的一种自保方式而已。

    感谢前面的那八颗幽冥钉，因为受过那样的痛苦之后，李牧羊发现世间已经不可能再有其它的痛苦了。

    痛到尽头，便不会再有疼痛。

    “一点儿也不痛。”他很想骄傲的对着所有人喊出这句话。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到达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在心里想着。

    “难道这就是神游之境所能够拥有的超凡能力倘若他连时间都可以任意的定格或者停顿的话世间还有何人何物能够伤他”

    “噗”

    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声剧烈的呕血声音。

    然后，便见到宋孤独的身体屹立在半空之中，嘴角有淤血残留。

    “宋孤独也会流血。”

    这一幕要是被天都民众看到，他们一定会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孤独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流血，多少年了，是五十年还是六十年，他的身上不曾再出现过这样的受伤之后的自然反应

    宋孤独伸出手来，看着从嘴里喷出来还停留在半空之中没有被风吹散的血滴。

    那一颗颗血滴就像是一颗颗红色的珠子似的，停留在他的手心之中。

    “血。”宋孤独轻声说道。

    他看着对面的李牧羊，说道:“你伤了我。”

    李牧羊的瞳孔血雾沸腾，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苍老嘶哑起来:“难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或许吧。”宋孤独沉沉叹息。手掌一弹，那无数颗血色的珠子便四处飘散，消失在空中。他打量着李牧羊的龙鳞利爪，说道:“我猜得没错，你果然就是头龙。这就是化龙的状态”

    继而，他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不对。这只是半化龙的状态。倘若完全化龙，应当变成真正的龙族才对。就像是楚浔亲眼所见到的那般楚浔看到的才是你的真正完全化身，你变成了一头黑色的巨龙杀人。”

    “我也会杀了你。”李牧羊嘶声说道。

    “不得不承认，龙族确实太过强大。屠龙之战，先利用那些入侵的深渊恶魔之力来消耗龙族的力量，然后九国精英一起联手屠杀，士卒损失百万之巨，没想到仍然被龙族给逃了出去，直到现在还有它们活动的身影。现在想来，屠龙之战实在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的话，现在纵横神州的是一群巨龙，人族强者再是努力，终究不如龙族天赋过人。”宋孤独眼神灼热的看着李牧羊，说道:“还有你这头让人亲眼所见证的龙族。李牧羊，这也是老朽想要和你做交易的原因将龙族长寿的秘密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要你死。”李牧羊那血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宋孤独，说道:“我让将你撕裂成肉泥，我要将你踩进这黑山荒野之中，我要让你永远死不得超生。你想求长生，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看看。都说龙族暴戾，此话果然不假。”宋孤独轻轻叹息，看着李牧羊说道:“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够杀了我吗”

    “一试便知。”

    “李牧羊，你的**之躯是人类，终究不是真正的龙族你只不过是比较幸运，在出生的时候被一头龙的魂魄入体了而已。”宋孤独看起来对李牧羊的情况非常了解，沉声说道:“如果你是真正的龙族，就不会之前会过得那般悲惨，被人当作蠢物，猪猡一样的对待从你此时的状态，以及你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龙族绝技来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进入你身体的应当是传说中的龙王的眼泪吧”

    “与你何干”李牧羊显得心浮气躁，八颗幽冥钉在体内伤害着他的身体，让他疼痛难忍，只想大杀四方。

    “龙王的眼泪和弱水之心这般史诗级的宝器，得其一便可纵横天下。没想到你却获得了两样，不得不说，上天对你也太过厚待。不过，你是人族，却妄想吸收龙族秘诀，怕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李牧羊，我看过你的出招。你就算是头龙，就算拥有了龙王的眼泪可是，现在的你只是融合初期而已，你所会的，只是那头老龙记忆里的招式。你很聪明，懂得模仿，却没有体会招式的精髓。在我的眼里，那些模仿出来的架式破绽百出所以，你还想试试吗”







第四百九十二章、红色巨鸟！
    第四百九十二章、红色巨鸟!

    宋孤独说话之时，被李牧羊利爪抓破的胸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那红色的血水不再喷溅，那破开的皮肉在进行自我愈合。

    伤口上面环绕着一圈白光，那些白光变成碎碎点点的星星在伤口上面闪烁飞跃，很快就连那可见内腑五脏的裂洞都消失不见了。

    宋孤独这条老狗------他自我治疗的能力看起来比李牧羊这个龙族还要更加厉害一些。

    李牧羊的身体受了伤，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自我修复呢。

    “你应当清楚，这样的伤害对我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宋孤独看着李牧羊说道。“正如我无论在你身上砍上多少刀打断你多少根的肋骨，只要不将你的头颅斩掉------甚至斩断头颅都没有用，不将你的魂魄打散消灭，你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你的存在，就已经说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星空之眼，窥探星空。

    不得之说，宋孤独数十年被人称之为‘星空境第一人’是很有道理的。仅看他对消失数万年的龙族研究之广博，以及对李牧羊本身的状况的了解，就足见其心思之细腻，眼界之毒辣。

    就好像星空底下，就没有宋孤独所不知道的事情。

    宋孤独说的没错，李牧羊虽然坐拥龙王的眼泪，却只是处于融合初期。他是一个旁观者，去搜索和观看那头黑龙的功法绝技，然后拿来为自己所用。

    但是，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要知道，修行破境，原本就是个人的勤奋努力加上磨砺感悟方能够攀登大道，征得正果。

    你不亲自去冶炼一把刀，又怎知刀之魂魄？

    你不亲手去做烹饪一餐饭，又怎知食物之甘甜？

    你不手值一株寒梅，又怎么能闻得梅之馨香？

    没有体会和感悟的过程，直接将别人的劳动成果拿来为已所用-------犹如空中楼阁，无根之树。终究是不稳定扎实的。

    龙族功法着实有神秘玄妙，威力强大，而且又不为人知的特点。

    这样的招式可以骗得过普通人，也可以骗得过很多高手，但是在宋孤独眼里，却能够瞬间找到你的破绽-------

    包括之前的木鼎一，他也能够找到李牧羊的破绽。所以，在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每一剑都攻李牧羊必救之处，让李牧羊只有逃跑和挨打的份。

    高手过招，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倘若不是狼王和弱水之心这两个强大的闯入者，那个时候孰胜孰败就不得而知了。怕是当时战陨在岚山之巅峰神剑广场上的人就是李牧羊了。

    倘若李牧羊用这样‘拿’来的绝技去和宋孤独这种神游之境的强者去比拼，去厮杀，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以失去生命为代价。

    可是，对现在的李牧羊来说，死是解脱--------

    他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宋孤独吗？

    眼里的血雾散去，露出漆黑的眼珠。

    瞬间，又意识模糊，更加艳红深厚的血水将他的瞳孔给完全遮盖。

    他脸上的狰狞已经消失不见，继而变成一种平静的冷洌阴沉。就像是瞄准了猎物的饿狼和疯狗。

    两只手臂被鳞片覆盖，手上的利爪闪发着漆黑的冥光。

    他知道宋孤独很强大，强大到令人恐怖。

    神州有九国，一国之最强者，确实有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如果有可能的话，李牧羊也不愿意和这样的高手对决。

    可是，他的运气不好，

    听到宋孤独说出‘还想试试’的话，李牧羊没有应答。

    他的身体猛地弹起，然后朝着那半空之中的宋孤独冲了过去。

    厮杀!

    这是最好的应答方式。

    轰--------

    李牧羊跃到了宋孤独的头顶之上，犀利的双爪朝着宋孤独的头顶插了过去。

    正如刚才宋孤独将一根又一根的幽冥钉从天灵盖打进李牧羊的身体里面一般，李牧羊也同样的想要将宋孤独的天灵盖给橇开，随便打进去一点儿什么--------

    龙族是记仇的。

    倘若不是记仇的，也不会历时万年，那头黑龙心中对人族的仇恨不减。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毁灭人类。

    嗖-------

    宋孤独的身体在空中消失。

    李牧羊头也不回，一脚朝着背后踢去。

    他使用的是龙族的神龙摆尾招式。

    砰-------

    准备从背后偷袭的宋孤独被李牧羊给踢的倒飞出去，然后身体在倒飞的同时再一次消失，又一次出现在了李牧羊的前面，一掌拍向他的头顶天灵盖。

    李牧羊施展开，在他的手掌拍来的同时，借助他的掌风进行疾速后退。

    他拍的越猛，李牧羊就退得越快。

    掏心、挖眼、拍天灵盖、一拳轰向脑袋------

    一时之间，身影纵横，劲气四溢。

    两人以快打快，以狠斗狠。每一招都是必杀之招，每一式都是杀人之技。

    天空之中，看不到李牧羊，也看不到宋孤独，只看到两个缠绕在一起拼死搏斗的身影。

    轰-------

    宋孤独一拳轰出，李牧羊的身体被他打飞了出去。这一次，他将李牧羊的身影给抓了个正着。

    李牧羊的身体在空中疾飞，然后狂喷几口鲜血后，这才艰难的停留下来。

    他的嘴角血水流溢，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再一次带给他伤害的宋孤独。

    痛!

    诛心的痛!

    这痛不是这一拳给他带来的，这一拳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身体里面的每一根疼痛经脉都被那打进身体里面的八根幽冥钉所占据，和身体里面的疼痛相比，外界所受的那些拳脚只能称之为‘皮外之伤’‘蚊虫叮咬’-------

    可是，身体的痛可以带来那幽冥钉的发作。

    假如你的肉里面有一根刺，你的骨头里面有一根钉子，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它们给拔出来。

    可是，李牧羊暂时肯定是没有办法将它们一一拔出的，想要将幽冥钉从龙族的身体里面拔出来，并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包括李牧羊身体里面的那头黑龙都很难做到--------

    更何况，宋孤独哪里会给你这样的时间和机会？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站在那里不动，或者躺在那里不动。

    因为你体会过幽冥钉的疼痛，心里本身就对‘运动’这两个字有畏惧，你非常的清楚，站在那里会疼痛，但是你可以慢慢的消受，一直痛到适应。可是，你一运动起来，那痛感就会几十数百倍的增加。

    最最要命的是，当你的身体上面被人打了一拳，就像是有人用锺子往那些长在你身上的钉子顶端狠狠的敲打了一记。钉子‘嗖’的一下就钻得更深直到刺穿你的骨头。

    而且，那钉子是无限延伸的，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将它全部打进骨头里面------

    李牧羊刚才所承受的就是那样的感受。

    身体里面的幽冥钉受外伤的影响而痛苦增加万万倍，将他痛得身体不停的抽搐，胸口犹如千钧重石压迫，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喷洒而出。

    当他将鲜血给喷射出去时，反而成了他唯一的减压或者是减痛方式。

    因为那一瞬间他的感觉是轻松的，就像是吐出了卡在喉咙里极久的浓痰。

    “龙族身法着实玄妙。”宋孤独眼神发亮的看着李牧羊，就像是在看着一座巨大的宝藏。“不过，你在我面前使用了太多次，你的运动规律早就被我看穿了------倘若你再不改变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李牧羊瞳孔里面的血雾沸腾，那是他生气时应有的反应。

    他没有回答宋孤独的身体，而是仰天长啸一声，身体再一次朝着宋孤独扑了过去。

    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够让他暂时性的忘却痛苦。

    只有战斗才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体里面被打进了八颗幽冥钉-------

    轰----------

    李牧羊一拳轰向宋孤独的脑袋。

    砰--------

    李牧羊的身体给打飞了出去。

    轰-------

    李牧羊一脚踢向宋孤独的肋骨。

    砰-------

    李牧羊的身体再一次被打飞了出去。

    轰--------

    李牧羊一爪撕破了宋孤独的后背，正想将他的脑袋给摘下来时，利爪拂过，所触摸到的又是一团空气--------

    砰-------

    宋孤独的手里闪过一道白色的光球，然后整个将李牧羊给轰到地底深处。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有破绽的龙族秘法，在宋孤独这种绝世强者眼里就像是树上挂着的蜂王巢穴似的，里里外外都是小洞------

    而宋孤独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小洞给无限的撕大，直至斩断李牧羊的头颅或者打散他的魂魄。

    李牧羊修行时间太浅，经验不足的问题第一次那么严重的暴露了出来。

    “李牧羊，认命吧。”宋孤独身体腾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给我想要的，我亦给你想要的。”

    咔嚓------

    李牧羊再一次从雪窝里面爬了起来，他抬起血红色的眼睛看着那高空之上的宋孤独，心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悲伤。

    世间太苦!

    双腿颤抖，身体抽搐，就连利爪都被宋孤独给打折了两根-------

    李牧羊咬了咬牙，再一次蓄力准备向上冲锋。

    唯有死战!

    唯有战死!

    他死，家人都会死。

    他不死，家人才能够有一线活命的机会。

    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他不惜------做任何事情。

    李牧羊的双手合拢，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

    金色光球就像是活物一般，在李牧羊的头顶飞舞跳跃，金色的光球球面之上好像有一头黑色的小龙在里面腾云驾雾召唤雷霆。

    金色光球越来越大，大得足够将这荒野百里都给点燃，漆黑的世界突然间亮如昼日。

    雷霆极火!

    以雷霆之力，聚拢成火珠，便是这金色光球。

    极火!

    世间最猛烈之火，可焚烧万物，以及灵魂。

    李牧羊的双手用力向托，那雷霆极火珠便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宋孤独冲了过去。

    宋孤独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雷霆之力不可抗衡，积火之烈不可接触。

    宋孤独仰起脸来，瞳孔消失，眼里只剩星空夜景。

    嗖-------

    那雷霆积火落在了他的眼里，然后在那星河之中缓慢的上升，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

    宋孤独第二次使用了‘一眼千年’。

    付出了大量损耗自己精气神的代价。

    李牧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施展开来的雷霆极火还没来得及破绽开来，给宋孤独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就那么的------落入了时光隧道之中。

    这是李牧羊之前就在龙王的眼泪里面搜罗到的绝技，虽然偷偷摸摸的练习过，却从来不曾使用。

    因为这一招威力虽威，但是却不易操控。收集雷霆，原本就是危险之极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雷霆被劈成焦炭。

    更何况将雷霆之力转化成为极火，那更是难上加上险上加险的事情--------

    雷霆积火还在冲天烧毁周围所接触的一切万物的同时，宋孤独的身体突然间化身万千，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天空都给占满。

    轰-------

    宋孤独的身体突然间出现，一脚将李牧羊给踩倒在地上，踩进了泥土里面。

    宋孤独的右脚放在李牧羊的脖颈上面，有些怜悯更多的是不舍，沉声问道:“李牧羊，告诉我答案-------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李牧羊瞳孔鲜血，咬牙不答。

    “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死。”宋孤独出声说道。

    不是威胁，不是宣告。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惜了。”宋孤独说道，然后，他的脚尖出现一把白色的劲气大刀，狠狠的朝着李牧羊的脑袋砍去。

    锵---------

    一声高亢悦耳的声音破开天际，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清丽雄壮，威慑神州。

    天空之上，出现了一道火红色的巨鸟。

    那只巨鸟全身浴火，拖着长长的尾翼朝着宋孤独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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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有凤来仪！
    第四百九十三章、有凤来仪

    凤鸣之声

    竟然是凤鸣之声

    一刹那间，宋孤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错觉。

    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凤鸟的声音呢呢

    可是，他知道自己是不会错的。

    自从进入星空境之后，他就从来不曾听错过任何的事物或者声音。

    而且，修为境界越高，对危险的感知度也就越发的敏锐。

    风刀雪剑，蚊虫嗡嗡，甚至蜻蜓颤动翅膀的声音皆入其耳，不会错漏。

    感知万物，闻风尝雪，皆是修行。

    而且，那只远在千米之外高空的巨大火鸟正朝着自己飞扑而来，带着焚烧万物，净化宙宇的凶狠决绝。

    骄傲

    美丽

    高贵

    以及灼热

    这确实是神凤应有的姿态。

    那巨大的火鸟来热汹汹，又快又猛。宋孤独来不及多想，身体化作一团光影，朝着远处的高空疾飞而去。

    轰

    那巨大的火鸟俯冲而下，眼看即将要将躺在地上的李牧羊给轰成碎渣的时候，它的双眼突然间神光大作，然后火鸟抬头，急急的将脑袋给抬了起来，朝着宋孤独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火鸟的下腹从李牧羊的身前扫过，那长长的不停的掉落星星点点火苗的修长尾翼拂过李牧羊的面门，划出一个优美之极的弧度。

    宋孤独没想到那火鸟竟然通了灵性一般的追逐而来，他伸手捉出一个真气光球，猛地朝着那火鸟轰了过去。

    砰

    火鸟张开嘴巴，竟然将那光球给一口吞掉。

    于此同时，火鸟的冲速不减，反而加快。

    轰

    它伸出火红色的利爪朝着宋孤独抓了过去，宋孤独施展身形躲避，那火鸟便身体一卷，将宋孤独给围拢其中使其逃脱不得。

    呼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光圈。

    宋孤独被那巨大的火鸟给囚困其中，一人一鸟，在高空之中追逐躲避，看起来凶险之极。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火热越来越烈，最后变成了一个火红色的大光团。

    人不见了，鸟也不见了。

    沉静，定格。

    那个巨大的光团突然间停顿在天空不再动弹。

    轰

    一声巨响传来。

    光团突然间爆炸，火花四溅，大片大片的火云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两道人影屹立在爆炸波之中，一个穿灰袍，一个着紫衣。

    灰袍为星空强者宋孤独，紫衣者为陆氏之女陆契机。

    两人身体悬空，对立而战。

    陆契机化作火凤而来，在关键时刻救了李牧羊一命。

    刚才在光团之中，她已经和宋孤独大战了数百个回合。原本想借助凤凰之心的力量将其困死局中，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却没想到宋孤独的修为实在太过强悍，竟然破了他的天火屏障，打碎了她的神凤外衣，使其将其诛杀的愿望落空。

    宋孤独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陆契机，出声说道:“紫发紫衣陆家的女娃”

    “陆契机。”陆契机冷声说道。

    她不曾见过宋孤独，宋孤独也不曾见过她。

    宋孤独长年累月居住在宋家老宅，不出门，不见客。而陆契机性格孤冷，更不和宋家的任何人往来。虽然她和宋家的宋晨曦被好事之徒并称为什么星空三明月，但是更不曾主动去宋家拜访，和宋晨曦几乎没有任何的言语交际。偶在市集或者什么重要的场合见面，也不过是彼此远远的点头致意而已。

    “早闻陆氏有女，名为契机，紫发紫衣，修行天赋惊人，天都男子多有不如。”宋孤独看着远处的陆契机，沉声说道:“却没想到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能够和老朽大战百回合，怕是境界已至”

    宋孤独的声音明显的停顿，疑惑的说道:“只是闲云境”

    “那又如何”紫发红颜，样貌清冷。人冷，声音更冷。和人说话总有一股子很不耐烦的模样。

    “”

    宋孤独哑口无言，就有种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孩子交流的感觉了。

    那又如何

    她竟然说那又如何

    修行破境，难如登天。

    又有一重境一重天的说法，每高一级或者一境，本身的实力就会高出一大截出来。

    譬如枯荣境和星空境的差距，再譬如星空境和神游境的差距

    李牧羊只是高山境，而且他还是在自己的点拨自己进入了高山境。

    可是，你看看他打倒的都是什么级别的对手

    闲云境的崔照云，枯荣境中品的木浴白，星空境上品的木鼎一

    包括自己，耗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到现在还没能把他给杀掉。

    当然，自己也确实存了想要和他做交易的想法。可是，终究是没能杀掉的。他是一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老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看到了太多的过程，也看腻了太多的过程。对他而言，很多的过程已经不再好看。

    李牧羊是头龙，他是拥有半神之体的龙族

    当然，李牧羊是一个另类。

    因为他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半神之体。只有拥有真正的龙身之时，那才是半神之体。那是上天赋予这个种族最强大也最深厚的资本。

    生鳞幻爪、肉身无敌。行云布雨、口吐龙息。哪个种族还能够像那们那样得天神恩宠

    这些人族需要耗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够达到的成就，却在它们出生时就给予了人族怎能不羡怎能不怨又怎能不想杀之而后快

    当你的对手是这样的怪物，无论你多么努力都追赶不上他们的步伐，你还有修行的动力吗你的安全感又从何而来

    李牧羊是人的身体，龙的魂魄和能力，所以，他应该属于小龙人

    以前不曾有过这样的案例，至少宋孤独不曾听闻过。

    因为李牧羊的特殊性，无论他做出多么轰动的事情，宋孤独都不会觉得惊讶。

    可是，陆契机呢

    陆契机是陆氏长女，或者说只是陆府一个丫鬟的女儿，却能够携凤而来，差点儿将自己给囚困在天火屏障之中烧成灰烬。这就是闲云境的实力

    宋孤独轻轻的叹息，眼神如针般的盯着陆契机那精致无暇的俏脸，出声说道:“龙凤相争，龙凤呈详虽然我心中猜测应当如此。可是，因为那实在太匪夷所思，不愿意相信”

    “你是凤凰。”宋孤独看着陆契机，一字一顿的说道。“万族之母，有凤来仪。你是凤凰，是黑潮之夜和那头龙在天空之中争斗不休的不死凤凰”

    “那又如何”陆契机不承认，也不否认。

    一句那又如何可以用来回答宋孤独提出来的所有问题。而且，她的姿态显得那么高冷，神圣不可侵犯。

    冷风吹拂，紫衣飘荡。那头耀眼的紫发让它看起来充满了异样的神秘感，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想要征服的**，但是却只能望而止步，不敢稍有冒犯。

    “”

    宋孤独不喜欢陆契机。

    觉得她比李牧羊还惹人讨厌。

    李牧羊和他沟通的时候，他是处于高高在上的位置。是以一种俯视和训诫的姿态在和他对话。

    可是，当他和陆契机这般交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变成了李牧羊的那个角色

    他开始有些同情李牧羊了。

    当自己那般平静深沉但是骨子里的傲气毫不掩饰的向其展示的时候，他的心里一定和自己这般的百感交集吧

    “李牧羊被龙魂入体，得到了传说中的神器龙王的眼泪。而你却被那头和恶龙同时转世的凤凰所附体，然后拥有了不死凤凰的能力李牧羊应了龙，而你却应了凤。一龙一凤，天赐机缘。陆家本不该败，陆家本不该破啊。”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陆家陆行空为何要将你们俩换掉担心自己的孙子是龙族的秘密曝光，于是就用了不死凤凰的女娃来代替意图何在”

    宋孤独的眼神幽深深邃，如他头顶的那片星空。

    他的心神不停的思索，从自己所看到的蛛丝马迹去分析，去抽茧剥丝，将当年的历史真相呈现在眼前。

    “难道说，当年陆行空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他只看出来自己的孙子被龙族附体，却不知道那个丫鬟的女儿被他当作棋子使用的女娃娃竟然是不死凤凰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不死凤凰”

    “倘若陆行空知道你是不死凤凰，知道他用来代替自己孙子的女娃娃是万族之母他会作何感想可惜啊，可惜啊，陆行空死得太早，没办法知道这个秘密”

    说到此处，宋孤独笑了起来。

    完全不顾忌自己星空强者的形象，旁若无人的大笑出声。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龙飞凤舞！
    第四百九十四章、龙飞凤舞!

    陆行空被宋孤独称为‘沙鹰’，那是边疆大漠之中最凶狠也最狡诈的动物。

    他在孙子出生的当天就察觉情况不妙，然后用同一天临盆生产的陆家丫鬟罗琦的女儿来和自己的亲孙子调换身份，再派遣身边极其神秘的三魂七魄将他们安全护送到远离天都的江南-------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送走了一头龙，然后又迎来了一头凤------

    倘若陆行空知道这种事情，怕是也要哭笑不得吧？

    宋孤独笑得很开心，他能够想象陆行空得知这一消息时脸上的复杂表情。宋孤独甚至后悔自己太早将陆行空给杀掉，不然的话，让他亲眼见到这一幕应当会非常的有趣--------

    陆行空以为自己机关算尽，是世间最聪明之物。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干出如此蠢不可及的事情。

    聪明反被聪明误，实在是可笑又可怜。

    “-------”陆契机一脸冷漠的看着宋孤独，觉得这个老头子真是很无聊。这有什么好笑的？

    “龙凤相争，龙体消失，只存一颗龙王的眼泪落在李牧羊的身体里面。凤凰之体破灭，却又涅磐重生，抢夺了丫鬟之女的身体，隐藏身份行走世间。一龙一凤，同时栖落陆家，陆氏本当如日中天延续万年才是，却没想到落得一个家败人亡的悲惨下场。世人皆言陆行空智计过人，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不许侮辱我爷爷。”陆契机出声喝道。“你连给他脱靴的资格都没有。”

    “小姑娘，你应当清楚，他只是将你视为弃子，是为了保护他亲孙子李牧羊的一个障眼法，一道屏障，或者说，一个无辜的牺牲品------难道你不恨他吗？”宋孤独看着紫发耀眼的陆契机，出声说道。“用你的命，来换李牧羊的命，你也甘之如殆？”

    “他待我很好。”陆契机说道。“所以，他就是我爷爷。”

    “倒是和李牧羊的说法一样。”宋孤独出声说道。他看着陆契机的紫色头发，说道:“可惜，涅磐九转，你才刚刚过了第二转，不经历生死，未能浴火重生-------现在的你也不过就是一个闲云上品境而已。你以为，就凭你们俩人就能够伤了我吗？”

    “我没想过要伤了你。”陆契机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沉声说道。“我要带走李牧羊。”

    “恐怕不容易。”宋孤独说道。“我要和李牧羊做一个交易，他拒绝了。所以他不能走。”

    “试试不就知道了。”陆契机不耐烦的说道。“废话真多。”

    “好吧。扼杀天才，斩断奇迹。”宋孤独脸上浮现一抹骄傲的神采，出声说道:“一龙一凤，皆死于老朽之手。就凭此点，宋孤独三字必将留名青史。”

    “杀君叛国，你只会遗臭万年。”陆契机出声说道。

    说话之时，她的两只手心中间再次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小火球。

    在那两团小火球之中，各有一只小小鸟儿的身影在里面欢愉的跳跃。

    它们娇憨可爱，看起来很喜欢在火球之中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一次又一次的挥舞着那短小的翅膀，想要翱翔高飞，冲向那浩瀚无垠的夜空。却又被那火球所困，难以逃离。

    陆契机的身体飞舞在半空之中，紫发明艳，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紫色火焰。

    紫裙猎猎，被高空之上的冷风给吹得呼呼作响。

    在手掌中间的两团火苗的照耀下，她那精致无暇的俏脸更加的神秘高贵，仿若神界仙府的仙人。

    陆契机黑色的瞳孔变成了紫色，然后那紫色的瞳孔突然间熊熊燃烧起来，就像是在那眼眶之中点燃了两把紫色的火焰。

    既然宋孤独已经猜测出来自己的身份，陆契机便也没有什么好需要隐瞒的了。

    再说，倘若今日不能将宋孤独打败的话，自己和李牧羊就都得留下来了-------更不用说那个躺在冰雪地里生死未知的父亲陆清明了。

    手心里的火球越来越大，那在风中摇曳着的火苗也越来越炽烈。

    陆契机的双手平举，然后猛地朝着宋孤独所在的方向推了过去。

    轰--------

    光球光芒大炽，两只火鸟冲天而起。

    它们尖叫着，挥舞着燃烧着的火苗的翅膀朝着宋孤独冲了过去。

    谁也没有想到，在掌心之间把玩的那小小鸟儿竟然会瞬间长大无数倍，变成一个足够遮天蔽日的巨兽-------

    “锵------”

    清脆嘹亮的叫声拖得悠长，带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凤鸣之声，传遍四方。

    那两只火鸟一左一右，分别从两个方向去攻击宋孤独。

    耀眼夺目，却又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火凤逐龙!

    对那两只火鸟而言，宋孤独就是那头被追逐的‘龙’。

    轰--------

    劲风呼啸，野火燃烧。

    整个荒野平原都要被那两只火鸟给点亮，就连那天地之中的雪花也跟着燃烧起来。

    宋孤独感觉到了危险，或者说感觉到了窒息般的痛感。

    凤凰是万族之母，主的是生命和生机。

    但是，它的每一次生命都是浴火而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涅磐。

    所以，它的攻击方式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而那周身燃烧着的火焰也便是天火，是可以焚烧世间万物，包括凤凰这种堪称神体的身躯。

    先烧死自己，方可以得到转世重生。

    这就是凤族永不灭亡的秘诀。

    宋孤独的表情凝重，身上的灰袍将他给裹得严严实实的。摊开身份地位，宋孤独看起来着实是貌不惊人，就像是一个身材干瘦畏风又怕冷的普通老头。

    宋孤独的身体屹立在半空之中，他缩在袖笼里面的双手伸了出去。

    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抓，没有劲气流动，更没有闪电光波。

    可是，那两只尖啸沸腾仿佛有毁天灭地之能的火鸟就落在了他的手心里面。

    就像是他刚才一伸手就掐住了李牧羊的喉咙一般。一眼千年!

    将时间和空间无限拉近，然后一击毙命。

    “扑-------”

    “扑--------”

    那两只火鸟不甘心被困于宋孤独的掌心之中，拼命的拍打着自己的尾翼。

    大团大团的火苗就像是一块块星火般的四处飞溅，然后朝着地面之上溅落。

    嘶啦嘶啦--------

    地面之上大面积的冰雪被天火所焚烧，发出嘶啦啦的响声，白烟滚滚。

    咔嚓-------

    宋孤独的双手用力的一扭，那两只火鸟便失去了生息，然后‘嗖’的一声在宋孤独的手掌之间化成了一团残影，很快就消失不见踪迹。

    它们本是陆契机的体内真元幻化而成，现在被宋孤独给抽走了里面全部的力量，自然就再难以‘存活’。

    宋孤独看着陆契机，说道:“它们实在是太弱了。只有凤形，却不得其力量和威势-------陆家娃娃，你虽然身具凤凰之体，但是，想要真正的掌握神凤的力量，怕是一时半会儿极难达到-------凤族与龙族一样，都身具长生不死之秘。凤族有涅磐重生的能力，比龙族还要更加强大许多。本是天外神物，何不找一神仙洞府，潜心修炼千年万年，以后便能够成为真正的万族主宰------世间微屑小事，何足挂齿？修仙路上，哪里还有什么**可言？”

    陆契机眼神冷洌的盯着宋孤独，说道:“求道之路，需要斩断**，六根清净。但是，没有**之人，却又永远都不可能得得大道------你一心追求长生，诸不知，像你这般冷血怪物只能在天门之外徘徊，永生难以破门而入。”

    陆契机的话让宋孤独陷入了深思。

    良久，他摇了摇头，说道:“大道三千，各有不同。佛家讲究慈悲，道门讲究清心，而恶魔的力量却从杀戮之中得来------凤族也一样。你们先杀死自己，然后才能够寻找到寻道之路。别的种族可学不来。”

    “愚蠢俗物。”陆契机双手虚空叠起，一上一下，合成一个椭圆之体。在她的手掌中间，出现了一个颜色更加紫红，天火燃烧的更加凶猛的光球。

    那光球越来越大，然后将陆契机的整个身体都给笼罩其中。

    陆契机被那光球包裹，紫发紫衣，紫色瞳孔的她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凤凰。

    巨大的光球被无限拉长，快速的变形，然后化作一只周身燃烧着熊熊天火的巨大凤凰。

    “镪---------”

    嘹亮威严的凤鸣之声再次从中传来，划破荒野的宁静。

    由陆契机变幻而成的凤凰朝着宋孤独冲了过去，张牙舞爪，长长的尾翼朝着宋孤独的身体扫了过去。

    “吟-------”

    于此同时，李牧羊的嘴里也发出龙吟之声。

    他的身体猛地跃至高空，九天之上，然后又疾速下落，一拳轰出，居高临下的向着宋孤独发起了攻击。

    龙飞凤舞!

    高空之上，一龙一凤与宋孤独展开了最为惨烈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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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大日光术》！
    第四百九十五章、大日光术

    狼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凤麟州之上，它是一月之下万狼之上的狼物。除了它的母亲红月，几乎没有什么动物是它的对手。那些红狼都是它的附庸，是它的奴仆，一声嚎叫，群狼呼应。威武霸气之极。

    可是，来到陆地上之后，竟然有人敢来挑衅它的权威，伤害它的性命。

    狼王觉得自己难以忍受，必须要让这些狡猾又渺小的人类付出惨重的代价。

    “嗷”

    狼王一声怒吼，将一个身穿黑袍的老家伙给拍飞出去。

    “吼”

    它的嘴里喷出火焰，将那群胆敢接近它的贼子给赶的四处飞窜。

    嘶啦

    它挥舞着利爪，将一个倒霉的家伙给撕裂成碎片。

    可是，它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因为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它拍死撕碎的人族高手越来越多，它的对手并没有减少，反而有着飞速增涨的趋势

    先皇驾崩，陆家倒塌。福王即位，宋家掌权。

    一日之间，天都城内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几乎让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如果说之前是宋家联合崔家将先皇楚先达杀掉，抢夺了陆家军权，将他们给打入万劫不覆的地狱。那么，等到福王上位，宋家再一次展示了自己的肌肉和武力之时

    那些之前还保持观望的力量就再也坐不住了。

    人在官场，身不由已。

    当陆家和宋家相抗衡时，你可以选择陆家，也可以选择宋家。甚至可以选择两不相帮。因为那个时候，你不管选择那一家或者做一个中间派，日子都能够过得很滋润。

    但是，当陆家倒塌，陆行空战死，你就必须要抱上那些胜利者的大腿。不然的话，很快你就要成为他们清洗的对象。

    反正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谁还会在乎多杀几个啊

    先是宋家的人和崔家的人以及忠于福王的力量开始对陆家的势力进行清洗，很快的，就连那些中间派也开始出手对陆氏力量举起了手里的屠刀。

    最好的效忠方式是什么

    自然是和那些胜利者站在一起，然后杀几个陆家人来展示自己的诚意。

    陆行空战死，那么，他们就有了两个选择一部份人去追逐逃跑出去的陆家主母公孙瑜和陆家唯一的血脉陆天语。另外一部份人便来追逐陆家现在的顶梁柱陆清明以及宋崔两家极其厌恶欲除之而后快的李牧羊。

    据说宋孤独老神仙亲自出马拦截了，他们哪里会放过在宋老神仙眼皮子底下和敌人战斗血拼的机会

    于是，在宋孤独和李牧羊陆契机战斗的时候，那些以最快速度在最短时间追逐过来的高手们便来围攻和抢夺狼王以及弱水之心雪球

    “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李牧羊。”

    “弱水之心，必须要落在西风帝国才行。胆敢抢夺者，格杀勿论。”

    福王即位，成为西风新皇。

    他一声令下，可以调动的力量是极其庞大和恐怖的，几乎整个西风的高手都朝着这边赶来，想要加入这场大战以便自己在最后的权利划分时分一杯羹。

    雪球更惨。

    岚山广场之上，雪球是弱水之心的身份曝光之后，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神州高手们都红了眼睛。

    弱水之心，宝器谱上的第二神器，万年难得一遇的史诗级宝贝。哪个修行破境者不想拥有

    再说，就算自己不想拥有，也不能让其它人更不能让自己的对手拥有

    于是，大家都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将弱水之心现世的消息给传递了出去，想要自己这一方的高手或者忠于自己的力量来抢夺此神器。

    宫廷高手、天都各大家族蓄养的供奉、各大将军府的将军、杀手组合、以及隐于天都城内的各国间谍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整个神州都因为李牧羊这头龙以及弱水之心这件神器而变得躁动不安。更多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飞行或者骑坐着自己的飞行宠物朝着这边赶来。

    别人围攻狼王，那是想要将它给杀了。

    狼王看起来威风凶狠，也有人打过注意想要将其收为宠物。但是看到它的反抗意志以及实力之后，便改变注意想要将其杀掉

    而且，那些愿意围攻狼王的人，纯粹是忠于宋家的供奉们，因为它们知道狼王的实力，不想自己家主人在做事的时候被这头巨狼给影响了心情。到时候老神仙怪罪下来，他们也都要吃罚。

    其它所有人都去围攻弱水之心。

    或者说是去抢夺弱水之心。

    雪球看起来小巧机灵，而且呆萌可爱。

    最要命的是，它是传说中的神器弱水之心谁不想把这样的小宝贝给收在自己怀里啊

    他们是想要讨好宋孤独，但是，他们更想要弱水之心啊。

    于是，便出现了数十近百位神州赫赫有名的高手追打一只小宠物的场景。

    “李逍遥，你大武国人凭什么管我国家的事赶紧回你武国，不然休怪我们西风对你不客气”

    “黄二狗，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抢我西风的弱水之心”

    “铜山派什么时候也敢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撒野”

    弱水之心现世，自然是西风国的高手最先得到消息。

    他们正和那只小萌物斗志斗勇的时候，却发现其它国家的高手赶来的越来越多了。于是，西风的高手们就有些不乐意了。

    弱水之心在我们西风帝国出现，自然就是我们西风帝国的宝贝，你们跑来凑什么热闹

    其它国家的高手也不示弱，在追逐出手的时候，也开始了言语上的反击。

    “天才地宝，有德者居之弱水之心是神州神器，天下人共有之，凭什么我们不能抢”

    “就是，我三戒和尚今日就在这里说一句狠话，弱水之心是我的，谁敢抢就是与我天门无鬼寺作对”

    “秃驴滚开，它是贫道的”

    刚刚开始大家都追着雪球去打，去追。后来口角不断升级，而且这些人自己得不到的，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得到

    于是，不管任何人有机会得到雪球，其它人都会趁机捣乱。

    你来一个撩阴腿，我来一招黑虎掏心，还有人在背后放光刀和气剑

    那些即将得手却被人破坏掉的高手们自然是暴跳如雷，揪住一个主要目标就开始捉对厮杀起来。

    这矛盾越来越大，仇恨也越来越深。

    弱水之心还没有抓到，却已经有好几对高手打得天昏地暗你死我活了。

    “噗”

    “噗”

    “噗”

    雪球的嘴里不停的在吐着泡泡。

    当它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发现了人类复杂的矛盾关系后，它便不再朝着高空或者无人的地方逃跑，而是专门朝着人多的地方钻。

    因为它发现了，那里反而比其它地方更加安全可靠一些。

    “噗镤噗”

    它飞到了大周国一个高手的面前，那个周国高手正想要伸手去捉时，却被身后的西风国高手给劈了一记手刀。周国高手慌忙躲避，想要再寻弱水之心时，却发现它已经跑到了代国的高手肩膀上面四面八方的人正朝着代国高手扑去。

    人群越来越混乱，单打独斗的高手越来越多。

    雪球玩得开心不已，嘴里噗噗噗的在数十名高手之间穿来穿去，快活之极。

    “镪”

    巨大的火鸟凤凰挥舞着紫红色的翅膀，朝着宋孤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黑云被紫火燃烧，夜空之上出现了一道漂亮的轨迹。

    轰

    宋孤独一掌拍出，一道惊雷朝着那火鸟凤凰的脑袋击了过去。

    咔嚓

    惊雷霹雳啪啦的作响，眼看着就要把它火鸟给劈成焦肉。

    吼

    悲愤之极的嘶吼声音传来，李牧羊的身体从另一个方向横冲而来，双拳齐出，两道白色惊雷朝着那红色的惊雷撞击过去，惊雷拳和宋孤独召唤而来的天雷进行碰撞

    轰隆

    天空出现一阵巨响。

    然后，巨大的光波爆炸开来。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白光，眼睛根本难以视物。

    当巨响消失，当白光变淡，天色再变黑。

    宋孤独的身体才再一次出现在了高空之中。

    他看着李牧羊和陆契机所在的方向，出声说道:“自古以来，龙凤不相融。所谓游龙戏凤，又所谓龙凤相争却没想到老朽今日有幸见识到了龙凤相互配合的场景。此生无憾。”

    火凤在天空之中燃烧着，挥动着的翅膀不停的向下掉落大块大块的火苗。

    李牧羊的身体也悬浮在天空之上，眼睛血雾翻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宋孤独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既然无缘做些交易，那今日之事就此了结吧。”

    宋孤独的身体突然间下降，身体四周燃烧起熊熊火焰，万道霞光将周围给点燃，就像是一轮烈日般绚丽耀眼。

    大日光术







第四百九十六章、虎口夺食！
    第四百九十六章、虎口夺食!

    ，宋家的家传绝学之一。

    也是宋家能够千年家族不倒，声势永远不坠最重要的支柱和基础。

    神州以武立国，那些拥有绝学秘籍的家族都能够在一次又一次的朝代变迁之中摄取相关的利益。你的绝学秘典越厉害，你的修为境界越高，从家族里面走出来的高手成就越大，你所能够获得的利益也就越丰厚。

    任何一个家族拥有一个星空级的高手，都能够在帝国甚至在整个神州都受人尊重和景仰，就连皇族也争相拉拢，给予相应的地位。

    西风帝国的楚氏之所以大权旁落，虽然有着宋家不停分化权利的因素，也是因为楚家绝学没有优秀子弟可以参透和继承，从而弱者越弱，最后完全被宋家所控制，楚氏族人甚至都没办法去学习完整的-------宋家以古籍太过深奥难懂，不易领悟学习，由宋家代为掌管，然后为楚氏整理的简易版本。

    也就是说，数百年来，楚氏所学习参悟的是由宋家注水过的。也有一些楚氏优秀的族人想找宋家要回珍本，潜心修行。结果那些人很快就死掉了。

    从古至今，大多数的掌权者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这是一个以武者为尊，以修行者来治理和抢夺天下的时代。

    你的拳头硬，别人就需要尊重或者敬畏你。

    你的拳头软，别人就会轻视或者轻践你。

    一人破其城，一人灭其国。这样的事例还少见吗？

    九国为何商议着要把龙族铲除屠杀？是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龙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这是一个不可控制种族-------而且人族还时刻生活在龙族的淫#威之下。

    倘若哪一个人或者国家惹得龙族不爽快了，他们冲过去毁几座城市喷几口龙息，谁能够和他们讲道理说你们这样干得不对？你们违背了帝国法律------龙族会听吗？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九国之人集合力量把强大的龙族给屠杀殆尽，那些飞速生长的修行者--------他们又成了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政权的威胁者和颠覆者。

    他们成了那些强大的‘龙族’。

    宋孤独便是如此。

    一言不合，就把皇帝给掀翻，把权臣给杀掉。

    他们的所作所为，可要比那些龙族要凶狠残忍多了-------因为龙族只喜欢金光闪闪的宝石和抱着宝石睡大觉。

    而且，龙族等级森严，又有着漫长的寿命可以挥霍，于是它们大多数都潜心修行感悟，以便参透生命之奥妙，继而上升成为高等级的龙族。

    龙族是不愿意夺权惹事的，在龙族看来，那些都不是值得它们这个高等级种族为此浪费时间耗费精力的无聊事物。

    还不如去寻几座金山宝矿来的实在让人开心。

    “------”正在旁边给宋孤独掠阵的高手惊呼出声。“这就是传说中三大奇术之一的-------”

    “和、齐名，称之为神州三大天书，据说这是由佛门道家的两位天才人物合力参透而成，于是不在佛门，不在道门，共同为其取名为------”

    “没想到今日有机会得见天书，得见此奇术-------此生无憾矣-------”

    -----------

    天空之上仿佛出现了一轮太阳。

    宋孤独的身体就是那轮太阳，四周燃烧着的火焰是他的身体吸纳而来的白光。

    黑夜之中，原本应当没有光明的。

    可是，黑暗和光明是相对存在的，是相辅相存的。

    光明的一边就是黑暗，而黑暗的另一面就是光明。

    这也是佛道两家的天才高手同心联手，一执掌黑暗，一执掌光明，共同将此术参透出来，造福众生。

    所以，宋孤独吸纳的不是光明，而是黑暗。

    它用自身积蓄的磅礴正气，将周围的黑暗之力不停的吞噬和燃烧，然后将他们转化成生明之力，为已所用--------

    天空之中，黑云翻滚。

    一团又一团黑云从高空之上席卷而来，然后朝着那团燃烧着的火焰扑了过去。

    一团又一团黑云被燃烧，那火焰便也越发的炽烈和耀眼。

    天空之上的太阳越来越大，那个火球释放出来的热力也越来越高。

    霹雳啪啦-------

    远处的巍峨高山被融化，大块大块的冰川和石头四处崩散，被水流挟裹朝着四面八方冲击。

    咔嚓咔嚓-------

    地面之上的深厚积雪被融化，大量的雪花被烧成了雪水，雪水还没来得及汇集成渠，就被烧化成为一股股白色的气体四处弥漫---------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天空之上没有黑暗，因为遮挡黑暗的黑云都被宋孤独给吸纳而来，被烈火燃烧成为白光，成为自身的能量。

    天空之上也没有光明，除了宋孤独身体四处发出来的光亮，整个天空上面不再有一星一的光。

    它取走了光明，也取走了黑暗。

    它让天空变成了一个真空的------虚无状态。

    随着那黑云被不停的吞噬，随着那烈火在燃烧，随着那包裹着宋孤独的光球越来越大，他就像是天地之中唯一的创世主一般的威严和耀眼。

    高空之上的空间开始扭曲，开始进行折叠，发出‘嘎吱’‘嘎吱’仿若嚼着一嘴冰刀的声音--------

    世间万物，眼前所见，皆要被宋孤独给摧毁的感觉。

    “天啊-------”那些激斗之人停止了和对手的厮杀。他们仰面看天，一脸震惊的模样:“这就是-------大明光术的力量？”

    “毁天灭地，不过如此，果然名不虚传-------”

    “宋孤独------竟然有如此神通，这便是屠龙之技了吧？”

    ----------

    陆契机感觉到了危险。

    陆契机化身火凤，周身也被天火环绕。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火鸟在天空之上翱翔飞舞。

    可是，它这只火凤凰和那团冉冉上升的太阳相比较，便犹如萤虫和皓月--------

    陆契机知道，不能再让他这么吞噬下去了。

    他的力量已经足够，再让他拿走这空间的光明和黑暗，他便成为这空间里面的唯一主宰-------其它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元素可以借用。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任人宰杀的份了。

    陆契机没有耽搁，它挥舞着巨大的尾翼，将两只翅膀给尽情的施展开来。

    “镪---------”

    它的嘴里发出清脆嘹亮的凤鸣之声。

    然后，火鸟的嘴巴一张，一颗红色的晶石便从火鸟的嘴巴里面飞射而出，悬浮在空中飞快的旋转着。

    随着那红色晶石的急速旋转，大量的光线便朝着那晶石飞扑而来，被那深红色的晶石所吸收吞噬。

    凤凰之心!

    这便是凤族的寄生石和灵魂石，以天地之间的光芒为营养，以此来完成自己的脱变，继而凤凰九转，最终封神。

    凤凰九转，红、橙、黄、绿、青、蓝、紫，无垢，以及成神。所谓无垢，就是代表这颗晶体从深紫变成透明色。如它刚刚出生时一样的颜色。

    也就是说，它要完成一个复杂的轮回。从透明再变成透明，然后封神。

    陆契机现在的凤凰之心为深红，也就是说，她才刚刚将这凤凰之心的透明色给用红色填满，才刚刚完成了凤凰的第一转。

    甚至还没有完成它的第一转。

    听起来距离目标很漫长，很遥远，以及完成一个轮回，到达下一个无垢直至封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陆契机只有十几岁，它的这一世也不过只有十几年的生命而已。

    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就快要完成第一转，已经堪称神迹了。

    要知道，凤族的寿命要比龙族还要更加的漫长，因为它们拥有凤凰之心和涅磐重生的能力，它们的寿命几乎是无限延长的---------

    上一世的凤凰之心被毁灭，继而重新投胎进入人体，成为一个崭新的能量体。

    陆契机所要做的，便是要完成这凤凰九转，然后封神，成为真正的凤凰-------

    因为这是寒冬黑夜，所以天地之间没有光明。

    又因为宋孤独将所有的黑暗也都给吞噬和燃烧，将它们化作自己的能量，所以，天地之间也没有黑暗-------

    凤凰之心所吸收的光明，其实就是宋孤独身体释放出来的能量。

    不得不说，陆契机的这种做法，给人一种虎口夺食的感觉。

    宋孤独在拼命的燃烧黑云，释放出炽烈和耀眼的光芒。

    而陆契机的凤凰之心却是直接的------吸收宋孤独周身的能量。

    果然，感觉到了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吞噬自己，宋孤独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它之前看来幽暗深邃的眼睛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两团燃烧着的熊熊火焰。

    不，它的瞳孔里面只有两轮金色的光球，也便是金色的太阳。

    那两轮金色的太阳看着天空之上飞速旋转的晶体，看着它不停的将自己身体的能量给吸纳吞噬，沉声说道:“凤凰之心-------没想到今日有幸见此神物------可惜，你太年轻了--------”

    “假以时日，百年千年，你可纵横天地之间。万族之母，世间共主。神州一切，予取予求。无人敢忤逆你的意愿，老朽也不能。偏不听劝告，自寻求死。怪不得谁。”

    “既然你要，那便给你吧。”

    宋孤独的双眼突然闭上，然后又瞬间睁开。

    一闭又一睁，是在一刹那间完成。

    或者说比那一刹那还要快上无数倍。

    咔嚓---------

    两轮金色的太阳夺眶而出，朝着那空中飞速旋转着的晶石扑了过去。

    原本只是瞳孔般大小的太阳，突然间就膨胀成为两轮可遮盖天地的明日骄阳。

    它不如真正的骄阳那般巨大，却如真正的骄阳那般的炽烈。

    就像是宋孤独眨眼便将两轮太阳送到你的眼前，然后瞬间便将你给烧成灰烬。

    轰---------

    那两轮金色的太阳朝着凤凰之心扑了过去，变成最强大凶狠磅礴无匹的光芒体被凤凰之心吸纳-------

    那两颗眼睛才是宋孤独的本体，才是真正的。

    一念杀人!

    一眼杀人!

    说得便是这样的神通。

    宋孤独这样的人物，一眼就看出来凤凰之心是深红色的，是还没能完成一转的能量体。

    凤凰之心的存在就是帮助陆契机吸纳天地之间的光明和能量，它现在正在干的便是这件事情。

    既然它想要光芒，那么自己给它便是-------

    只是，他一次性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虽然他饿了想要吃东西，可是，你一下子就给他赛进去几百个馒头-------

    不仅仅不能解决它的饥饿问题，反而有可能一下子就把它给撑死了。

    宋孤独所要做的就是要撑死陆契机。

    陆契机知道情况不妙，急忙想要将凤凰之心给召唤回来。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

    天空之上，一声脆响传来。

    那是凤凰之心晶体破裂的声音。

    “镪----------”

    天空之上，出现火鸟悲愤嘶鸣的叫声。

    凤凰之音，清澈嘹亮，犹如管萧。

    当年屠龙级强者舜作曲的时候，凤凰便被召唤而来，闻萧起舞，传为千古佳话。

    可是，此时的凤凰声音却痛苦之极，显然是受伤极重。

    火鸟幻体消失，四周燃烧着的天火也瞬间熄灭。

    陆契机口喷鲜血，身体朝着地面之上掉落而去。







第四百九十七章、神龙见首！
    第四百九十七章、神龙见首!

    凤凰之心是一个吸纳光明来不停壮大自己的能量体，是世间一等一的传奇神器。‘神迹’来形容。

    就像是世间有木头做的瓦缸，有黑铁打造的瓦缸，或许也有不周山神铁打造的瓦缸-------

    可是，不管是那一种材料做成的瓦缸，它都有一定的容量，可以装下一定数量的物质。

    倘若这口缸原本只能够装下一斗米，结果你一下子就往里面塞了三五千斗甚至更多-------那样做的结果就是要么米塞不进去，要么缸被撑爆了。

    当然，这样的例子并不恰当。

    因为凤凰之心不是固态的，而是一个能量体。它有着自我吸收和吞噬的功能。

    它就像是一个猪尿包，你可以一下子往里面装一桶水，也可以一下子往里面装一缸水，或者直接装上三五缸的水-------它有一个不停的拉伸和胀大的功能。

    当然，这样的例子更不恰当。

    宋孤独知道它的这种特制，然后一次性的将三五千斗的粮食给强塞进去，凤凰之心不堪重负，一下子就爆了内核，伤极陆契机的本体。

    受那股强大内劲儿的反噬，陆契机受伤严重。就连本命元神都受伤爆击，五脏六腑翻江蹈海般的疼痛。

    身体里面有一种扯裂般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被撕开成为两半，或者好几半。

    “吼-------”

    李牧羊嘶吼出声，展开身形极速的朝着陆契机扑了过去。

    “砰。”

    他将陆契机掉落的身体一把给抱在怀里，没有让她直接从高空坠落摔到地面之上。

    李牧羊眼睛里面血雾，脸上的担忧却是不加掩饰。

    谁也没有想到，一龙一凤，相杀万年的俩个人，竟然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一家人，为了保护彼此而和强大的敌人血拼------

    “李牧羊-------”陆契机的嘴角还在不停的流血，她睁开眼睛看着李牧羊被那八根幽冥钉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狰狞面孔，沉声说道:“快逃。带着父亲逃走-------”

    “我不走。”李牧羊出声说道。

    “快走。”

    “我不走。”

    “李牧羊-------”陆契机又想要对李牧羊发飙了。这个白痴，为什么总是这么的让人生气呢？“我还能够挡他一挡，你立即逃走------不然的话，谁也走不了-------”

    “我不走。”李牧羊坚持说道。“我走了，你就走不了了。”

    “我自有脱困之法。”

    “我不信。”李牧羊咬牙说道。

    他将陆契机的身体轻轻的放在地面之上，仰头看着全身被烈火环绕悬浮在空中就像是一轮永不坠落的骄阳似的宋孤独，咬牙说道:“要走，你走。”

    “李牧羊，你这个白痴-------你拿什么去阻挡宋孤独？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拿命。”

    李牧羊说话之时，身体猛地冲天而起。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颗燃烧着的火龙，狠狠地朝着宋孤独悬挂在高空之中仿若一颗巨大的太阳撞击而去。

    轰--------

    火龙在咆哮。

    啪啪啪---------

    烈火在燃烧。

    昇龙诀!

    以燃烧身体气机的全部，化作火龙，然后冲向宋孤独做一个不死不休的攻击。

    也有可能是最后的攻击。

    “找死。”宋孤独的眼睛再次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

    他的身体整个的包裹在那呼呼的火焰之中，然后猛地一拳砸了出去。

    砰--------

    李牧羊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

    相隔甚远，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打在了李牧羊的身体上面。

    李牧羊上升的姿态被打断，李牧羊全身的劲气被打散。

    龙族秘笈还没来得及完全施展开来，还没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它的势和威还没有融合为一体，就那样的嘎然而止，就像是一本书突然间没有了结尾，一幅画被人给撕裂掉了一块。

    砰---------

    李牧羊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那雪水之中。

    厚雪融化而成的寒水，李牧羊的身体掉落进去发出‘滋啦啦’的响声。

    李牧羊的身体太灼热了，就像是要把这荒野里面的冰水都给烧开一般。

    不是不够强，而是李牧羊的实力太弱。

    正如宋孤独一开始所说的那般，李牧羊只能模仿，没办法真正的体会和感悟-------所以，在宋孤独的眼里，李牧羊的招式到处都是破绽。

    雪水‘噗’、‘噗’、‘噗’的作响，不停的往外面冒着泡泡。

    李牧羊的脸部埋在那寒水里面，看不到此时此刻的表情，却能够见到他的身体一动也不动。

    宋孤独的身体悬浮，缓缓下落。

    金色的双眼看向地面之上的李牧羊，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宋孤独-------”陆契机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盯着宋孤独，怒声喝道:“你想要做什么？”

    “斩断困果，扼杀奇迹。”宋孤独沉声说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好--------将你们毁灭。真是期待你们长成之后的模样啊，可惜--------”

    说话之时，宋孤独眼里的那两只金色的骄阳再一次从眼眶里面钻了出来，然后瞬间涨大，变成两轮光芒万丈的火红色火球。

    轰--------

    两团火球一左一右同时朝着地面之上的李牧羊砸了过去。

    倘若这一次若是击实了，怕是李牧羊形神俱灭，世世代代难以超生了。

    “李牧羊-------”

    陆契机一声怒吼，身体再一次强行化作凤凰，嘴里嘶鸣出声，挥舞着翅膀朝着天空冲去，想要替地面之上的李牧羊接下那两轮太阳----------

    可惜，那两轮太阳实在是太快了。

    瞬间即至!

    摧枯拉朽!

    带着焚烧世间万物的威严和灼烈，朝着李牧羊的身体砸去。

    轰--------

    李牧羊的身体被那两轮红日给砸中，群山嗡鸣，大地颤抖，方圆百里，所有的冰雪以及冰雪融化而成的冰水被一扫而光，蒸发成为气体。

    李牧羊趴倒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黑洞一直向下，一直向下，就像是钻进了十八层修罗地狱里面一般。

    “李牧羊-------”陆契机悲愤出声。

    她朝着那黑洞的洞口扑了过去，对着那深不见底的大洞大声喊道:“李牧羊-----”

    “李牧羊--------”

    “李牧羊---------”

    ---------

    陆契机化作人形，一声又一声的喊叫着李牧羊的名字，声音也一次比一次悲伤，一次比一次绝望。

    “李牧羊死了。”

    陆契机难以相信，李牧羊就这么死了。

    虽然说，她以前一直想要将她杀死，甚至可以这么说，她的存在，就是为了那头龙而存在。

    倘若不是它一心想要毁灭人族，自己又何苦和它纠缠万年，从半神之体打到成为能量体，最后陷入意识之海之中，除了战斗，就没有其它的机能-------

    直至数万年之后，两人的能量体再难以承受朝代变迁时光长河而同归于尽，那头龙封存了一滴眼泪进入初生男婴的身体里面，而自己则存了凤凰之心进入了一个少女的身体里面。

    她防备着他，也关心着他。

    因为，在这世间，除了他，除了李牧羊，他就再也没有一个朋友，再也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李牧羊死了，她以后的漫长生命用来做什么呢？

    “李牧羊------”陆契机再一次对着那无底黑洞嘶吼出声。

    “吟--------”

    一声苍老悠长的龙吟声音从那无底黑洞传了过来。

    那声音强大、威严、悲怆、更多的是愤怒。

    仿佛感受到了那强大的威胁，群山禁寂，万兽伏首。

    就连那些修行者跨下骑坐的各种蜂鸟、火云马以及闪电鹰、烟云兽等神兽都惶恐不已，表情惊慌，身体颤抖，甚至还有一些胆子小的想要转身逃跑。

    要不是那些修行者碍于颜面，又想看看到底是何神物出世，强行将它们给拉了回来，怕是那些座骑要逃跑大半--------

    “吟----------”

    又是一声龙吟声音响起。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的高亢嘹亮，也更加的威武霸气。

    仿若从沉睡中苏醒，又仿若王者归来。

    它要向世人宣告它的存在，它要让世人知道它才是世间真正的主宰。

    “李牧羊--------”陆契机瞪大眼睛，朝着那无底的黑洞看了过去。

    轰隆隆-------

    一头黑色的巨龙从那地底的世界里面而起，蜿蜒盘旋。

    头似牛、角似陆，巨大的眼睛被红色的血水弥漫。

    利爪如刀，比世间最霸道的长刀还要霸道。

    长尾如剑，比世间最锋利的宝剑还要锋利。

    它的身体上面长满了黑色的鳞片，鳞片上面有惊雷闪电密布。

    霹雳啪啦--------

    一声惊雷爆炸的声音响起，将那漆黑的洞穴给燃，照得仿如白昼。于是，那黑龙就显得更加的凶猛，更加的庞大。

    这黑色的洞穴深不可测，那黑色的巨龙几乎却几乎将它填满。

    便是如此!

    神龙见首，难见尾!







第四百九十八章、龙王之息！
    第四百九十八章、龙王之息

    盘旋

    盘旋

    上升

    上升

    轰

    黑色巨龙的龙头终于从那深不可测的黑洞里面冲了出来，仿若经过千年万年般那么漫长。

    “呼”

    龙头并没有直奔九天而去，而是在陆契机的面前停顿了下来。

    那双被血水弥漫的眼睛和陆契机的眼神对视，腐蚀和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族

    真正的天生巨龙

    这是神州传了数万年之久的故事反派男主角，是每一个少年都幻想着将其屠杀救出公主的恶魔

    它近在咫尺。

    陆契机只需要伸出手来，就能够触摸上它那仿若枯树之枝的尖角，它那仿若青砖黑石般坚硬的头，就能够触摸到它那黑色的布满雷电的鳞片。

    丑陋、威严、壮观、磅礴、还有熟悉。

    陆契机对这头黑龙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天上地下，神州之大，也没有其它人比自己更加熟悉了。

    陆契机很想伸手去摸一下。

    心里是这么想的，便也是这么做的。

    于是，这个跪伏在地伤势颇重的女孩子对着那头黑龙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那龙头之上的黑色鳞片。

    入手冰凉，就像是摸上了一块万年寒冰一般。

    是的，龙性热，龙血更热，但是龙的鳞片却是冰冷的。

    冰凉入骨，堪称神奇的身体构造。

    有一种强烈的反弹力量，还有千百道闪电朝着陆契机的手掌所触碰到的部位汇集而来。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世人皆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当你触碰到了龙的逆鳞时，便会被它凶残的杀死。

    却不知道的是，龙族本身就带着防御性的魔法技能。当你的身体触碰到它的身体时，它的身体会生出反弹之力将你的手给弹开。

    而且，高等级的龙族身体表面汇集着惊雷闪电，每有外力介入，破坏了那些电流的平衡，它们就像是生了感应一般，朝着那外力所在的位置汇集而来，然后瞬间将那带来外力的外物给轰杀至渣渣。

    生鳞幻爪，肉身无敌。

    这也是龙族的体型如此的庞大，那些星空强者却难以伤害他们的原因

    因为你的攻击力越大，它们的反弹之力就越大。

    仅仅只是**之躯，龙族怕是早就被那些屠龙英雄给斩成十段八段红烧或者煲汤了。

    滋啦啦

    当鳞片之上的闪电朝着陆契机的手掌之上汇集，继而引爆将陆契机给炸得粉碎时，却又突然间嘎然而止，瞬间消失于无形。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它不愿意伤害陆契机。

    “李牧羊”陆契机轻声唤道。

    黑龙瞳孔里面的血雾变淡，露出李牧羊那双熟悉的眼睛。

    李牧羊的眼睛和陆契机的眼神对视，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说起的感伤。

    “呼哧”

    “呼哧”

    黑龙沉重的喘息着。

    突然间，身体里面激烈的痛感传来。

    那是一种将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然后再缝合的疼痛，那是用一根大铁钉朝着自己的**和灵魂狠狠地扎进去。

    那是一种超乎你所认知的疼痛，就连龙族这强悍的身体都难以承受和抗衡。

    很快的，那血雾又再一次的将那黑色的瞳孔给遮掩住，李牧羊的眼睛消失，黑龙的两边眼眶里面只有红色的血水沸腾。

    “吟”

    黑龙愤怒的嘶吼着。

    巨大的头颅仰天长啸，然后拖拽着长长长长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尾巴朝着九天之外疾冲而去。

    “李牧羊”

    陆契机出声唤道。

    所能够看到的，只有那头黑龙冲至高空的脑袋以及还在从那无边深渊里面不停的向外拖拽出来的黑色尾翼。

    轰隆隆

    龙王一怒天地惊，便是如此。

    看到天空之上盘旋吼叫的那头巨大的黑龙，所有的神州高手全部都震惊了。

    他们满脸呆滞的看着这一幕，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那就是真龙世间当真有龙”

    “黑龙李牧羊是黑龙世间怎么会有龙呢”

    “屠龙之战结束，龙族悉数灭绝竟有龙族藏身于人间”

    紧张、激动、畏惧、亢奋。

    心在狂跳，血在燃烧。

    何人没有屠龙的梦想谁人没有成为屠龙英雄留名于史的野望

    “此龙，将由我屠之。”

    这是每个人心里浮现的一句话。

    或隐，或现。

    宋孤独一脸痴迷的看着那头巨大的黑龙躯体，心里有种由衷的幸福和满足感。

    “天选之族，果然让人羡慕。”宋孤独一脸激动的模样。

    他已经站在了人族修行者的顶端，他几乎达到了武者所能够达到的最高成就。至于他上面的屠龙之境，那只是传说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到达那样的位置。

    可是，他的身体将会逐渐衰竭，就像是生长到极限的一棵大树，很快就会迎来他的枯萎。

    **之躯难以承受他的精神需求，难以承担他所渴望的更高力量的追求。

    他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死亡就是清零。

    他所努力的一切都会消失。

    这也是他为何突然间出手将楚先达给掀翻，将陆家给打残，将宋家的权位再一次巩固的原因。

    总要在这个世间留下一些什么。

    无论是青史留名，还是子孙万代的权力鼎盛。

    龙族的身体便是宋孤独想要的身体，龙族的不死之法也是他想要得到的秘技。

    可惜，李牧羊那个家伙嘴硬如斯，被自己打入了八根打龙钉仍然不肯松口。

    “打龙钉，打龙钉，自然是为了打龙而来李牧羊变成人族的时候，那样的疼痛或许还能够忍受。但是，当他变成真正的龙族之时，那八根打龙钉才真正的发挥打龙的作用它专为伤害和克制龙族而来，怕是现在的这头黑龙一定非常的痛苦吧李牧羊，生而为龙，是福还是祸兮”

    “吟”黑龙咆哮，从九天之外钻出来，在云海之中穿越腾挪。

    看到它庞大的身躯，看到它腾云驾雾的熟络身影，每一个人族修者的眼里都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天赋其能

    这是一个被上天厚爱的种族。

    可惜，却愚蠢至死，被人族给屠杀殆尽

    天可怜见，总算是给自己留下了一根独苗，成就他们英雄的名声。

    黑龙的身体时而翱翔至九天之外，高得让人看不到影子。时而又俯冲直下，几乎和地面之上的那些人族并驾齐驱。

    舒展过身形，活络了血脉，体内的疼感稍微减轻一些之后，黑龙终于平息下来。

    轰隆隆

    它拖着长长的尾巴从九天而来，然后在高空之上盘旋停留。

    血色的龙眼扫视那高空之上的众多人族修行者，声音苍老悲怆，犹如活过了千年万年一般。

    “尔等渺小的人类，是本王生平所见最卑鄙无耻之徒。以仁义二字驱使我族为尔所用，以利益二字屠杀我同胞，灭我龙族。”黑龙的声音苍凉哀伤，有种浓得化不开的仇恨。

    “本王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毁九国，灭人族，这是本王铭刻于骨血之中的誓言，是不死不休的诅咒。血债必须血偿，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黑龙巨大的身躯再一次盘旋飞舞起来，然后对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喷了一口火热的岩浆。

    轰

    龙王之怒，龙息。

    大团大团的火焰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整个荒野都给毁灭一般。

    说打就打，说喷就喷。

    别人喷出来的是口水，龙族喷出来的可就是火焰岩浆，是世间毁灭性最强大的一种物质。

    能够紧随宋孤独的步伐追杀至此的大多数都是各国的精英，他们在看到黑龙张开大嘴之后，立即就各自施展身形四处分散逃跑。

    可惜，龙息之怒，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逃避的

    龙息凶猛，而且喷射的面积极大。

    那些飞得慢的，或者不小心跑错方向的，只要是稍微沾染上了一点点龙息，他们的衣服头发立即被点燃燃烧，它们的身体或者坐骑被那带着腐蚀气息的口水给迅速的腐蚀，身体上面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此龙极其凶猛”

    “大家快逃”

    “小心龙息”

    那些人族修行者原本想着，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一头龙，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成为屠龙强者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把握。

    可是，这还没有开打呢，就被这龙息之威给打懵了

    在他们看来，这龙息简直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黑龙恨死了这些人族，特别是这些人族的修行者。

    数万年前，就是九国皇室汇集这些高级修行者对原本属于自己盟友的龙族挥舞起了屠刀。

    倘若只是那些普通的百姓，他们又怎么可能将翱翔天上的龙族给消灭

    于是，它看到哪里有人，就朝着哪里喷射一口

    “吼”

    “吼”

    “吼”

    巨龙咆哮，声震九天。

    龙息灭世，天降雷霆。







第四百九十九章、黑火焚龙！
    第四百九十九章、黑火焚龙!

    漫天星雨，野火燃烧。

    万兽奔走，群山呼应，天和地都被点燃，被翻搅。

    黑色的巨龙盘旋高空，对着那些它仇恨之极的人族喷射出复仇的焰火。

    轰-------

    轰------

    龙息太过凶猛，而且覆盖面积实在太大太大，导致人类的修行者们一上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逃跑、躲避、反击、还有哀嚎。

    那些被龙息所喷射溅到的修行者和他们的坐骑或死或伤，损失惨重。

    这简直是一场梨花暴雨，是一场天降陨石。是人族力量难以抗衡的灾难。

    “修贤师兄快跑-------龙族太过强大，不要和其硬拼--------”

    “黑龙凶狠，大家快逃-------

    “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

    呼叫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怪物的鸣叫和痛呼。

    人族修行者在第一个回合就吃了大亏。

    数万年不见龙族，数万年没有与龙族战斗，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如何与龙族厮杀搏斗的技能。

    神州之内，屠龙故事耳熟能详，就连幼#童稚儿都嘴里念叨着要屠龙要成为屠龙英雄-------

    可是，当他们真正的遭遇这一幕时，却发现事情并不如他们之前所幻想的那般简单如意。

    黑龙很有战斗技巧，它先是对着那些聚集在一块儿的人族强者们进行无差别的龙息喷射，等到那些人族强者们不得不四散逃开之时，它就开始单个或者数个的进行追杀--------

    当然，主要追杀的是宋孤独以及之前一直在帮助宋孤独的那些敌人。

    它仇恨整个人族，但是，它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它所面对的最危险也最强大的敌人是谁。

    它要诛杀宋孤独，身体里面的幽冥钉每发作一次，它就想把宋孤独杀死一次。

    而且，它的追杀还是极有技巧的。

    它要把宋孤独给孤立起来。

    以李牧羊此时的化龙状态，想要和汇集而来的所有修行者战斗厮杀，想要将它们所有人都给杀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它不能让它们汇集起来一起一起和自己战斗。

    它先对所有的人族修行者做一轮无差别的喷射和攻击，让他们知道龙族之强大，龙息之凶险。

    要让他们知道，虽然你们很厉害，但是和强大的龙族相比，你们还弱着呢-----

    要认清自己和龙族的差距，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然后再将主要目标瞄准宋孤独，要让所有的人族强者意识到，那头黑龙最想杀掉的人族是宋孤独，是亲近宋孤独的西风修行者，他们这些从其它国家赶来的------只不过是来打个酱油欣赏一下荒山风景而已。

    不得不说，李牧羊的计策是成功的。

    那些之前一心想要屠龙的修行者开始躲避，开始旁观，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趟这一池浑水，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送掉-------

    “龙族啊，他们面对的可是万年不死的龙族啊-------”

    想成就屠龙英雄的威名，却有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

    划不来!

    “孽畜。”

    宋孤独趁黑龙酝酿龙息的空隙，一记的日光拳朝着黑龙的躯体轰了过去。

    一轮新日仿若一个巨大的火球，挟裹着呼呼的风声攻向黑龙的脑袋。

    黑龙知道这一拳的威势，不敢硬接，立即拖拽着巨大的身体朝着天空之上逃逸。

    轰------

    那轮骄阳终究还是砸在了黑龙巨大无比的躯体之上，黑色的鳞片生出一条又一条的闪电，咔嚓咔嚓的声响过后，那轮骄阳也终于发挥出它发部的威力变得黯然无光消失于黑暗之中。

    宋孤独一击成功，立即趁势对着那些心生惧意或者想逃的修行者们喊道:“浩瀚神州，人族为尊。龙族暴戾凶残，奸#淫掠劫，所行恶事数不胜数，罄竹难书。”

    “我辈修行破境，一求长生，二求成名，三求不负天地仁心。为国除害，为神州兆亿子民屠龙，正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

    “我乃西风宋孤独，今日，老朽与这恶龙绝一死战。”

    宋孤独的声音苍老肃穆，却又沉重威严，给人无尽的信任感和力量感。

    果然，受到宋孤独的蛊惑，有人高声应和。

    “某乃‘一剑飞仙’宁采尘，今日，我陪宋老神仙诛杀此恶龙-----”

    “长白剑派在此，李牧羊是我长白剑派的仇人，我们定要诛杀此恶徒------”

    “大武七刹陪宋老神仙屠龙---------”

    ----------

    人心可用!

    宋孤独最擅长的便是使用人心，然后将所有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心里，最终达成自己的目的。

    譬如在西风朝堂所做的一切，又譬如现在。

    在宋孤独附之以大义的情况下，那些神州九国有头有脸的修行者们便不好意思偷偷溜走了。

    而且，宋孤独以身作则，他都不怕死，其它人又有何惧之？

    “诸位英雄，我们同心伐力，共诛此恶龙。”宋孤独大声喊道。

    宋孤独一马当先，第一个朝着黑龙所逃逸的方向冲了过去。

    其它的数十名修行者们也不甘示弱，一个又一个的紧随其后，开始组成阵型围绕着黑龙进行攻击。

    这些修行者都是神州强者，无论是个人智慧还是战斗经验都极其的丰富。

    一开始，他们被黑龙的出现给震撼了心神，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才好。而且黑龙说打就打说喷就喷，龙息的威力又太过强大，让他们毫无还身能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但是，在宋孤独的蛊惑下，数十名强者拧成一股绳去干同一件事情，同时对一个目标进行进攻，自然就给李牧羊所化作的黑龙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力。

    李牧羊化身黑龙，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能够借用黑龙本身的力量，能够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更何况，李牧羊当时早就已经力竭，倘若不能化龙的话，怕是早就死在宋孤独的之下。

    可是，化龙之后的问题也出现了。

    第一，李牧羊终究不是那头黑龙。他的战斗经验不极黑龙。

    第二，他的防御力不如黑龙，而且，黑龙此时的身体状态和它巅峰时相差十万八千里。

    现在的黑龙也只不过是那头黑龙王的一缕神念而已。

    它被封存在龙王的眼泪里面，进入了李牧羊的身体，继而让李牧羊有了化身为黑龙的能力。

    可是，终究只是一缕神念啊。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黑龙的体格太过庞大了，容易被那些强者攻击，不容易躲避。

    “李牧羊--------”

    现场之中，也只有陆契机最了解李牧羊的身体状态，也是唯一一个不希望黑龙被屠杀的人族。

    或者说是凤族。

    “锵--------”

    陆契机一身清喝，化作火鸟凤凰，然后朝着那些朝着李牧羊追杀围剿的修行大军们冲了过去。

    今日之战，不死不休!

    狼王对那头黑龙也极其熟悉，一脸呆懵的看了好一阵子黑龙战斗的场景，鼻子里发出‘叱’的冷哼声音。

    然后，再一次扑向了身边的那些修行者。

    雪球倒是一如即王的贪玩，前来围攻它的人越多，它越是觉得好玩。当它看到有好几个修行者跑过去屠杀黑龙后，对那头黑龙还很不友善的挤了挤鼻子。

    然后，再一次朝着一名大周国的强者扑了过去。

    “呼哧-------”

    “呼哧--------”

    这是人族的喘息。

    也是黑龙和火鸟的喘息。

    这是一场奇怪的战斗。

    一方是以纯粹的人族强者组成的队伍，一方是以一头黑龙，一头火鸟，一只狗和一头狼组成的-------禽兽组合？

    龙族强大，凤族不死，可是，它们都是新生状态，现在的它们和巅峰时刻的战力相差甚远。

    人族的天赋和体格远远不如这一龙一凤，可是，能够和这一龙一凤一狗一狼的四兽组合激战至此，也算是人族之中的最强者之一，是威名响誉整个神州的人物。现在的他们是人族的最强状态，也是他们战力的巅峰状态。

    于是，人难杀龙，龙难杀人。

    战斗就这么僵持着。

    宋孤独扫视全场，沉声说道:“诸位义士，恶龙强大，又有恶兽相帮，一时半会儿我们很难将其屠杀殆尽。”

    “万年之前，人族智者汇集九族精英，将龙族悉数屠灭。今日，我们不若效仿先贤，汇集诸英雄所有人的力量，将此恶龙以及它的帮凶屠杀殆尽。为国家计，为种族计。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它们跑了。不然的话，以后想要再行诛杀怕是难如登天。”

    “宋老神仙，你有什么计划尽管提出来。我等必当鼎立相助。”

    “是的，宋老神仙尽管发话吧，我们信你--------”

    “诛杀恶龙，人人有责--------”

    --------

    “我将施展焚化世间魑魅魍魉，请诸位义士将光明之力借我一用。可否？”

    “宁采尘愿借。”

    “李平生愿借。”

    “万里云愿借。”

    ----------

    “为国族民生，宋老就不向诸位说谢了。”宋孤独说话的时候，身体四周再一次燃烧起火红色的火焰。那些火焰越烧越烈，将宋孤独给包裹其中，然后逐渐将其吞噬。

    “宁采尘助老神仙一臂之力。”

    一名清冠修行者衣袖一拂，将自己体内的真元灌注到宋孤独的身上，火堆燃烧的更加炽烈。

    “李平生助老神仙一臂之力。”

    一名黑袍老人一拳轰出，一股子淡青色的磅礴大力朝着宋孤独的身体轰了过去。

    哄!

    那红色的火焰变成了紫红，颜色也更加的绚丽多姿。

    “侯小龙愿借。”

    又有人加入。

    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宋孤独身侧燃烧着的火焰也越来越妖艳。

    由淡红变成深红，由深红变成紫红。随着天火越来越烈，越来越浓，变成纯粹的白，再由白变成浅灰，变成深黑。

    漆黑如墨的火焰。

    诡异、邪恶、却又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黑龙看着那黑色的火焰，瞳孔里面的血水沸腾的更加激烈了。

    它感觉到了危险。

    “李牧羊--------”火鸟凤凰的嘴里发出声音，那是陆契机的声音。

    “有死而已。”黑龙嘶声说道。“你走。”

    “李牧羊-------”火鸟的叫声更加急切。

    李牧羊说让自己走，可是，这个时候，自己怎么可能会走？

    这个固执倔强的家伙，这个疯狂又单纯的家伙，它是不是永远都不懂得-------陪伴的意义？

    黑龙的身体上面有无数道电流闪烁，一道道惊闪电在它身上的鳞片上面汇集。

    此时的黑龙就像是一头电龙，将自己毕生积蓄的雷电给一次性的释放完毕一般。

    “吼--------”

    黑龙一声怒吼，朝着黑火燃烧的宋孤独冲了过去。

    宋孤独睁开了眼睛。

    他金色的眼睛变成了黑色，就像是瞳孔一样的颜色。

    只是，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只有那两轮黑色的太阳。

    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黑色，被黑色全部填满。

    他的双手画圆，两只手臂挥舞着那黑色的火焰，结出复杂之至又玄妙之极的印诀。

    那些印诀像是佛家的经文，又像是道家的符咒，还有些像是经文和符咒融合为一体的怪异图形。

    无数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焚。”

    一字真言即出，眼里的两轮黑色的太阳飞了出去，在飞行的过程中合二为一，然后朝着那轰隆隆冲来的黑龙扑了过去。

    轰--------

    黑色的太阳和黑色的巨龙撞击在一起，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未世般的黑暗之中。

    天是黑的，地是黑的。

    风是黑的，雪也是黑的。

    空间也是黑的。

    整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一丝光亮。







第五百章、生死之交！
    第五百章、生死之交

    踢踏

    踢踏

    蹋踏

    红色赤宵马伏重前行，火红色的马蹄抬起又落下，一次又一次的击打着地面上的黑土和残冰，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团的红色火焰在那荒原上面翩迁起舞，又似神州人们嘴里所忌讳的鬼火在黑夜里游荡流窜。

    战马无声，马上的骑士亦没有任何的声音。

    它们沉默前行，数千匹战马竟然跑出来一个同样的节奏。威武庄严，沉闷肃杀。

    “停。”

    为首将士紧勒马缰，伸手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嘎吱

    数千头正在奔跑的赤宵马立即就停在了原地，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难以动弹。

    数千骑士骑坐在战马之上，一脸惊骇的看着那天空之上的奇异场景。

    就像是一个完全不懂丹青之道的顽皮孩童，举着画笔，乱染墨汁，在黑色的天空上面胡乱的涂抹。红红绿绿、姹紫嫣红。该白的地方不白，该黑的地方也不黑。应该涂青色的地方用了重紫，应该涂金黄的又用了桔橙。

    那是一幅完全不入流的画作，完成之后又不小心掉落在地上，被一涌而过的人潮践踏了百十遍。

    一团团的野火还在燃烧，稀疏的、零乱的、没有章程的，这里一块那里一点的在燃烧，在向着更远处的地方在蔓延。

    那些云彩，那些空气，那天空之上拥有的一切，都是它们燃烧时的燃料。

    “将军，这是何故”一个身穿红色重甲的男人打马过来，侧脸看向玉面将军宋朗问道。

    宋朗目视前方的飞霞漫天场景，出声说道:“你没有感觉到吗”

    “感觉到了什么”

    “前方有硝烟的味道。”

    左烈嗅起鼻子闻了闻，说道:“确实有硝烟的味道，应当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争。”

    左烈一脸的惊讶，震惊说道:“难道说那是大战后留下来的残像”

    宋朗伸手感受了一番风力，说道:“如此大风，如此寒冷的天气，那硝烟味弥久而不散看来定然是一场旷世之战。”

    “将军的意思是”

    “爷爷出来追杀那李牧羊，定然就在前方。”宋朗出声说道。“我们这就赶上去探个究竟。”

    “是。将军。”左烈出声应道。

    宋朗一马当先，朝着前面的红光野火冲了过去。

    数千身披红色重甲手持长枪腰悬制式长剑的麒麟军精锐紧随其后，奔向那一场即将震惊神州的大战。

    当他们奔赴至战场之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个战场之上密布大大小小的沟渠和大坑，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方圆数十里的沟渠，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深坑。

    远处的高山倒塌，更远处的河流断流。

    这块沃土被彻底的毁掉了。怕是千百年来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生机。

    “将军，这是”左烈打马坐在宋朗的身边，出声说道。

    “这是我宋家的大光明术施展时所出现的破坏力。”宋朗出声说道。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李牧羊竟然能够逼迫爷爷施展出宋家绝学大光明术，证明他确实有几把刷子难道他当真是龙族不成

    身边的小将们听到宋朗的话，一个个面露崇敬之色的看着宋朗。

    “大光明术堪称神迹，不愧是神州三大奇术之一”

    “老神仙的功力怕是和神仙一样的强大了吧见之令人热血澎湃”

    “上次跟着将军回老宅，有幸见过老神仙一面老神仙确实是神仙中人啊”

    宋朗扫视四周，出声说道:“此处是大战之所，爷爷定然就在附近。大家分散寻找，定要找到爷爷下落”

    “是。”身边众将立即散开，各自带领着自己的属下兵士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宋郎扫视四周，然后双脚一蹬，身体直飞而起，朝着一座凸起的山坡冲了过去。

    那座山坡其实是远处的高山倒塌下来的巨石翻滚而来，落在此处便成了最高的石块了。

    宋朗飞到巨石之上，果然看到了爷爷宋孤独的身影。他双腿盘坐在大石之上，正闭眼疗伤，嘴角还有残留的血渍，身上的灰袍一片狼藉。

    宋朗赶紧迎了过去，急声问道:“爷爷，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宋孤独缓缓的睁开眼睛，说道:“快追李牧羊。”

    “李牧羊逃了”宋朗大惊。比他刚才看到那天空上的残忍像还要震惊。爷爷都已经亲自出手拦截，而且用了宋家的大光明术，仍然被李牧羊给逃跑了李牧羊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或者说是运气

    “李牧羊的存在与我宋家生死忧关。李牧羊死，宋家则活。李牧羊活，宋家则死。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将其诛杀。”宋孤独声音虚弱的说道。“李牧羊是头龙，是头恶龙。”

    “可是爷爷”

    “快去。”宋孤独催促着说道。“我已重伤于他，切莫被他逃走。龙入大海，再想寻此良机怕是不易了。”

    “我若走了，爷爷怎么办”

    “此战伤我魂魄，耗我精神，只需好生休养一段时日便好。我不碍事，你快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吧。”宋孤独出声安慰着说道。

    “我留一千麒麟军守护爷爷，另带两千麒麟军去追逐李牧羊。”宋朗看到爷爷如此郑重的交代此事，不敢怠慢，出声说道。

    “速去。”宋孤独摆手说道。“小心应战，自会有人接应与你。”

    “是，爷爷。你一定要保重。”宋朗出声说道。

    然后，他的身形一展，重新骑坐在自己的赤宵马之上。

    “左烈，你率一千精锐守护此地，务必保护我爷爷安全。否则提头来见。”

    “是，将军。”左烈拱手应命。

    “麒麟军，随我屠龙”

    哐当

    车厢剧烈的撞击声音传来。

    陆契机的身体左右摇晃，脑袋不小心撞击到了坚硬的厢板之上，磕得她头晕眼花，几乎晕倒。

    她将怀里的李牧羊给抱紧，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之上，免得他也被这剧烈的震动给伤着碰着。

    “实在是不好意思。”坐在对面的胖子一脸憨厚的笑着，对着陆契机拱了拱手，说道:“回头我再改进改进。这次用得太急，我还没有准备好。”

    陆契机冷冷的盯着他，打量着这个胖子的来历。

    宋孤独借助九国数十名修行者的真气，完成了一个禁忌版的大光明术。

    那是禁忌的力量，是人族不应该拥有的能力。

    可是，为了将李牧羊屠杀，宋孤独不管不顾，竟然将那种力量给带到了人间

    李牧羊也无惧无畏，化身为黑色巨龙，将全身的闪电能量积蓄于一点，以有死无生的姿态朝着宋孤独的大光明术冲了过去。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

    天消失了，地也消失了。

    人也消失了。

    天地之大，只有那耀眼的白光闪耀天地，以及那让高山塌陷河流截断的巨大爆炸声音

    等到陆契机的双眼可以视物，想要冲过去把李牧羊给救回来时，面前的这个胖子就鬼鬼祟祟的出现了。

    现在，她坐在胖子的面前，李牧羊躺在她的怀里，而父亲陆清明，则躺倒在了那个胖子的怀里

    可以这么说，这个胖子在关键时刻救了它们一家人的性命。

    倘若不是他及时出现的话，怕是自己仍然没办法带领父亲和李牧羊逃离那越聚越多的修行者们的追杀。

    “处境真是艰难啊。”陆契机在心里想道。

    不管是为了屠龙，还是为了弱水之心，神州九国的修行者都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也正是因为现在处于关键时刻，陆契机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极其的警惕。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敌是友，这个时候靠过来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企图

    陆氏倒塌，陆家遭遇大难，原本的敌人变成了生死大敌，原本的朋友怕是也有不少要变成敌人了吧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鼻子，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还从来没有被这么漂亮的姑娘看过呢。我紧张。”

    “你是何人”陆契机沉声问道。

    “公输垣。”胖子出声说道:“我之前给你介绍过的。三遍。”

    “我是问公输垣是什么人为何这个时候赶来救我们”陆契机接着问道。

    “因为我是李牧羊的朋友啊。”胖子拍拍自己肥厚的胸膛肉，说道:“生死之交，是可以卖命的兄弟。”

    陆契机眼神犀利，手心上面浮现一只火鸟。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激动这飞车可抵不过你这么拍一掌”公输垣连忙摆手，出声说道:“我姓公输，出身清城公输氏。”

    “公输氏”

    “先祖鲁班。”公输垣脸上浮现一抹骄傲的情绪，说道:“这么说，陆小姐应当了解了吧”

    陆契机看了公孙垣一眼，冷声说道:“不了解。”

    “”







第五百零一章、鲁班传人！
    第五百零一章、鲁班传人!

    “你不喜欢我。”胖子看着陆契机说道:“你对我有敌意。”

    “我对全天下所有人都有敌意。”陆契机沉声说道，眼里有着紫芒闪烁。

    她的心里充满了暴戾之气，有种想要将全世界都给毁灭的冲动。

    李牧羊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继承了那头黑龙的魂魄，什么坏事都没来得及干呢，就被人族给折磨成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

    “凭什么啊？”陆契机在心里想道。“凭什么他们就能够成为世间的主宰和善恶的仲裁？凭什么他们就能够高举道德的大棒对其它的种族喊打喊杀？”

    陆契机现在完全能够体会那头黑龙的悲愤和委屈，不，万数年前就能够体会。

    只是，不死凤族是万族之母，是以守护人族延续和万物生灵不绝的一个特殊种族。

    可以说，它才是这个空间唯一的真神。

    凤族的力量来自于光明，也来自于人族的信仰之力。

    倘若光明和人族全部都消失了，凤族的不死之身也要破解，那个时候，整个神州都将崩溃，这个空间也将要毁灭。

    陆契机不想杀死李牧羊，却又担心李牧羊毁灭人族------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而且，人族的种种作为，也实在让陆契机心寒之极。

    她对整个人族充满了一种不信任感，好像所有人都是有所图谋才来到身边。

    包括这个笑得一脸猥琐的胖子。

    “我明白你的担忧。”胖子公输垣很有耐心的解释着，说道:“我知道你在心里怀疑，这个时候还敢跳出来和宋孤独作对救你们出火海的人不是二傻子就是有所图谋想要你们的弱水之心------这种事情要是搁在我身上，我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你应该听说过我。李牧羊初出江南在鸡鸣江和人大战的时候，就是我及时出手救出了许达将军。后来也是我一路护送李牧羊到星空学院山脚，那一路真是艰难危险啊，我们遭遇了好几十路杀手，好几次都是我把李牧羊从大刀长剑底下给拖出来，不然他早就没命了，不信你问李牧羊是不是这样--------”

    看到李牧羊脸色惨青的躺倒在陆契机的怀里一动也不动，胖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等他醒了再问吧。不要担心，牧羊兄福大命大，就连宋孤独那条老狗都杀不死他，世间还有什么人能够把他带走？”

    陆契机看到胖子对李牧羊的担忧关怀不似作伪，心里这才稍微对他有了一点点的认可和接受。

    “你是陆家嫡系？”陆契机出声问道。“爷爷的人？”

    “先祖鲁班原本是姬姓，出生于公输氏，名班，后来公输氏不断的开枝散叶，分散在神州各地，也就有了不同的姓氏。譬如大家所熟知的鲁姓以及姬姓。而我们这一枝最为正统，所以一直以公输为姓。”

    “不管族人居住在何地，或者以何字为姓。大家共同传承下来的，便是先祖的那一套器械之法。”

    “先祖鲁班以机械之法入道，是响誉神州的星空强者。又因为先祖极擅机关破城之技，所以被各国皇室大力拉拢奉，最后先祖前往大晋，被晋王奉为‘国傅’。”

    “先祖临终之前，将毕生所学写进一本书之中，名为，此书被公输氏所得，视为传家之宝。却没想到怀壁其罪，大晋国的太子白起极喜此书，想要将其占为已有。威逼利诱不成，竟然派遣手下大将王剪前来抢夺，公输氏被屠杀大半，最后仓猝间逃亡与大晋相邻的寒谷关。”

    “当年驻守寒谷关的便是陆家的陆峥嵘将军，是陆老将军挡下了王剪的数万大军，将公输氏一族接入了西风帝国境内。又担心公输氏手里的被西风帝国的当权者所觊觎抢夺，那时候便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陆将军为公输氏提供足够的车马食物，趁夜将公输一族给放走任其自行藏匿。”

    “由始至终，陆峥嵘将军不曾询问过公输氏的一句，更不曾对它有任何的觊觎之心。而且，据我们族人所知，陆将军刚刚放走了公输一族，得到消息的西风皇室便派来使者，要求陆将军无论如何都务必将公输一族请至天都--------被陆将军以一句‘已做足礼数，送贵客离开’给打发掉了。当时的王室还大为震怒，连续对陆老将军罚俸数年，甚至在兵器粮草上面也大为克扣。”

    “公输一族感念陆将军之恩，得知陆将军与军对阵之时无兵器战甲可用，在荒僻之地站稳脚根之后，便汇集全族之力为陆将军打造‘狼头盔和黑魔甲’。”

    “狼头盔和黑魔甲竟然是你们公输氏所打造？”陆契机大为吃惊。

    陆家的狼骑军天下闻名，狼头盔和黑魔甲功不可没。但是，陆家对狼头盔和黑魔甲的来历一直缄口不言，只以陆家自己的兵器作坊打制而成。

    却没想到，这两样战场杀器均来自器械之祖鲁班的后人。

    “正是如此。”胖子一脸骄傲的模样，说道:“公输氏感念陆家大恩，不停的将最优质的战甲和兵器送给陆家。公输氏的族人也隐姓埋名派遣至陆氏族人的军帐里面做幕僚，机关风水，攻城器械，只要是和此道有关的，公输一族都能够为陆家提供最大的支持和助力。两家携手前行，陆家也以赫赫战功一步步的稳固自己帝国第一将军世家的名望地位。”

    “两家情份由此而来，上一次许达将军被抓，我被派遣过去营救也是因为我懂得机关和破船之法。能够在监察司的重重守护下把人给带出去。也正是因为上次的巧遇，所以才和李牧羊有了交集，并且结成生死兄弟。”

    陆契机看向胖子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说道:“你是得到消息，所以赶来营救？”

    “不错。”胖子点头说道。“我正在寒谷关打磨我的穿云雀，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带着我的穿云雀赶来救援。陆家遭此大难，我们公输氏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想必家族现在已经在思考救助之法。”“谢谢。”陆契机对着胖子深深鞠躬，胸口都要贴在李牧羊的面部上去了。

    “用不着用不着。”胖子羞红了脸，连连摆手说道:“你只要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了。我怕羞。”

    “----------”

    “理应如此。”陆契机沉声说道:“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倘若不是你及时出现，将家父和李牧羊拖至这云雀之中，怕是要被那些人屠杀至死------”

    轰隆隆-------

    剧烈的摇晃声音再起。

    陆契机抱着李牧羊的身体左右摇晃，等待着这一波气流停止。

    云海之中，一艘由木头打造的云鹊正在卖力的挥动着两只巨大的木制翅膀，嘎吱嘎吱的朝着前方飞舞。

    正如胖子所言，这只云雀还没有完全的打造完成，所以模样看起来极其的丑陋。尖长的脑袋上面没有眼睛，也没有细嘴，甚至连毛发都没有。

    两只巨大的翅膀舞动起来时‘嘎嘎’作响，看起来打磨的还不够圆润。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只云雀有三条腿。

    左侧两条，右侧一条。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畸形的怪物似的。

    若是被陆契机看到，定会生出这样的感叹:有生之年，不曾见过这么丑陋的云雀。

    “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来得匆忙，还有一条腿没有装上，所以被强风所袭时，就有些磕磕碰碰的不太平稳------等我回去立即就给它装好。”

    “不碍事。”陆契机出事说道。知道了胖子的来历，知道了公输家与陆家的渊源之后，她再看这个胖子的眼神都和蔼多了，觉得他那张油乎乎的胖脸-----虽然还是那么猥琐，但是自己已经不会再想着一拳打过去了。

    嘎吱嘎吱-------

    穿云雀在云海之中穿越起伏，突破那股强劲的寒风，终于进入了安全区域。

    “我们现在要去何处？”胖子出声询问。

    “风城。”陆契机出声说道。

    “好的。”胖子点头，说道:“风城是陆氏祖宅之所在，兴起之地，理当安全。”

    “我们去了，那里就不安全了。”陆契机冷声说道。

    父亲生死未知，李牧羊昏迷不醒、现在最应该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找一个安稳隐蔽之地藏起来，避免被那些紧追不舍的修行者们给找到。

    可是，陆契机知道，倘若李牧羊还有一丝的灵智和清醒，定然会嘱托自己带他去风城。

    因为，那里有他的父母和妹妹，他们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还有，三魂七魄正护送着母亲公孙瑜以及弟弟陆天语等陆系族人前往风城。倘若要是在路上能够与他们汇合就再好不过了。

    “也是。”胖子点头。“我们去了，就把敌人也吸引过去了。”

    “我们就是他们的敌人。”陆契机眼里杀机乍现。

    那些背叛者，终将被烈火审判，报之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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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知识产权！
        第五百零二章、知识产权!

    公输垣并不知道风城陆勿用叛变的事情，看到陆契机杀气腾腾的模样，惊声说道:“风城有变？”

    “陆勿用投靠了叛党福王宋孤独，囚禁了李牧羊的家人和许达将军。www..”陆契机沉声说道，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李牧羊的家人并不是她的家人，她和罗琦李岩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和李思念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当初李牧羊的父母妹妹被接到天都时，她已经和伙伴们去星空学院求学。

    现在，李牧羊的身份曝光，他和李牧羊成了一家人——

    况且，李牧羊现在昏迷不醒，没办法去亲自去解救自己的父母家人。做为他的——故友或者说天敌，理应考虑一下他的情绪。倘若李牧羊此时此刻是清醒着的，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陆勿用此人竟然如此的狼心狗肺。”公输垣大怒，胖脸憋成了紫红色，说道:“陆老将军视其为子侄，对他的培养力度不输于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们甚至将陆氏的祖宅和大后方交付到他的手上。却没想到，临危叛变。在背后玩了一记这样的阴招。这样的人，简直是百死难抵其罪。”

    “此番前去，正为取其狗命。”

    听到胖子的话，陆契机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她和李牧羊不同，她的神识一直很清楚，也一直知道自己是不死凤族的身份。但是，多年的养育之恩，多年的相处之情，使其对陆家和父母都有着极深的眷恋。他们遭遇委屈，被人如此这般的对待，陆契机的心里恨意滔天。

    特别是风城陆勿用这些原本被陆家视为亲戚嫡系，好几次过春节的时候见面她都要口称叔伯的长辈，却在最关键时刻捅了陆家最凶狠一刀。这更是让陆契机难以接受。

    凤凰是浴火重生，既然喜欢玩火，那脾气自然是相当的火爆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杀到风城找陆勿用他们讨还一个公道。

    “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胖子一脸犹豫的说道。

    “不当讲那就不讲。”陆契机说道。

    “——我还是说说我的一点点浅见吧。”公输垣知道陆家这位大小姐不易相处的火爆脾气，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能够理解陆小姐仇恨陆勿用他们的心情，但是，我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风城是边疆重镇，陆勿用手里握着十万大军。手底下猛将如雨，高手如云。倘若咱们怒火攻心之下一头栽了进去，那不是自投罗网，被他们给包了饺子吗？”

    “李牧羊现在生死未知，陆将军——也是生死未知。我虽然保持着一定的战力，但是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脚，乱拳可以打死老师父。陆小姐看来也是受伤颇重。不若我们先找一藏身之所，等到李牧羊和陆将军清醒过来，陆小姐也可以得到机会治疗一番——那个时候，我们再人马齐整的杀到风城，将陆勿用给剥皮抽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说得很有道理。”陆契机点头说道。

    “陆小姐是天都城有名的聪明女孩子，一点即悟。”胖子出声称赞着说道。

    “但是，我不准备听从你的建议。”陆契机说道。

    “呃——”胖子觉得自己再次被人伤害了。有人朝着他的胖脸上面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我们可以等，李思念可以等吗？”陆契机出声反问。“倘若在我们休息疗养的时候，李思念遭遇了什么不测——等到李牧羊醒来，我们要如何向他交代？”

    “——可是，至少，我们保住了他的命啊。”

    “你要是怕死，就带着我父亲和李牧羊离开。我一个人去风城。”陆契机说道。

    “谁怕死了？”胖子就像是胸口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似的，脸红脖子粗的嘶吼道:“谁怕死了？谁怕死了？不就是风城吗？就是鬼城我公输垣今天也跟着你去了——

    “这才像个男人。”

    “——”

    公输垣咧嘴傻笑。

    “她夸我咧。”

    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些不在对劲儿。

    嘎吱嘎吱——

    穿云雀再一次剧烈的摇晃起来。

    公输坦赶紧背靠木壁，抱紧陆清明的身体，说道:“遇到激流，大家小心一点儿。”

    咔嚓——

    一道清脆的响声传来，好像是有什么物体断裂的声音。

    嘎吱——

    穿云雀巨大的身体突然间倾斜，云雀肚子里面的几个人立即朝着一边翻滚而去。

    公输垣脸色惨白，说道:“左翼断了——这怎么可能？没有道理啊。没有道理啊。我用得要是鬼山红荆棘，是世间最坚硬的树种之一。”

    咔嚓——

    云雀的身体上面，又有什么部位遭遇了攻击，发出木头断裂的声音。

    “有人袭击。”陆契机冷声说道。

    “那些人追上来了？”公输埂转过身去，抽开身后的一个小遮板，果然看到天空之上，几个修行者正紧追而来，朝着他们乘坐的云雀展开攻击。

    “现在怎么办？”公输垣急忙问道。

    “加速。”陆契机咬牙说道。

    她将李牧羊的身体放在木板之上，躬着身体，随时准备出去和那些追杀而来的修行者战斗。

    “将那只木鸟打爆——那头恶龙就在里面——”

    “屠龙壮举，就在今日，就在此时——”

    “诸位同胞，可敢与我一起屠龙？”——

    那些修行者满脸亢奋的模样，朝着那断了一只羽翼急速向下坠落的穿云雀冲去。

    他们大多数都是借力给予宋孤独施展的修行者，当然，每个人都各有居心，有人借的力多，有人借的力少。那些借力多的，在辅助宋孤独施展了之后，本身的精力耗尽，赶紧逃到安全之地修养去了。这些借力少的，本就存着其它的心思。等到宋孤独脱力难起，其它的修行者各自散去之时，他们便立即追赶上来。

    无论是成就屠龙英雄的名号，还是擒获那人人眼馋的弱水之心，他们的成功机会都大大增加。

    战斗，是需要智商的。

    公输垣听到‘加速’的指令，猛地扳下火鸟头部的一个巨大的板斧。

    嘎吱嘎吱——

    那断了一只羽翼的云雀果然开始加速，挥舞着残缺的翅膀飞舞的更加快速了，细长的脑袋拼命的向前冲去。

    轰——

    一道红色的火焰袭来，立即就在那云雀的腹部燃烧起来。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那云雀的腹部很快就要烧透的感觉。

    公输垣脸色大变，说道:“我们要开始降落——”

    “现在降落？”陆契机秀眉拧起，透过透风孔看着外面紧追不放的修行者们，说道:“恐怕会被他们所困。”

    “没办法。”公输垣很是无奈的说道:“这艘穿云雀还没有完全的打磨完成，没有添加防火的装置。倘若我们再不降落的话，就会在里面被烤成焦炭——”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穿云雀除了飞翔，没有其它任何的作用？”

    “本来是可以战斗的。”公输垣一脸尴尬的模样。“当年先祖鲁班打造的穿云雀可以御风飞翔，还可以辅助主人战斗，里面机关重重，堪比一头战斗力强大的神兽——”

    “那你这只呢？”

    “——我还没能以器械入道。所以，它只能穿云。”

    “——”

    在公输垣的操纵下，穿云雀开始朝着地面降落。掠过群山之巅，穿过山林之顶，然后朝着一块巨大的平原落去。

    霹雳啪啦——

    那是穿云雀的身体被烈火燃烧的声音。

    嘎吱嘎吱——

    这是穿云雀拼命的挥动着翅膀，朝着地面降落的声音。

    轰——

    巨大的穿云雀重重的落在地面之上，三只脚站立不稳，朝着前方一路疾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然后朝着前方一路的急滚。

    霹雳啪啦——

    那是云雀肚子里面的乘客撞击厢板的声音。

    等到穿云雀的身体好不容易停顿下来，顶板打开，鼻青脸肿的公输垣率先从里面跳了出来。

    然后，他伸出手来，将陆清明的身体从云雀里面拖了出来，又接着把李牧羊的身体从云雀肚子里面拖了出来。最后是陆契机自己从里面跳了出来。

    公输垣抱着陆清明的身体就往前跑，对着陆契机喊道:“快跑，会爆炸——”

    “——”陆契机有种想把这胖子打死的冲动。吹嘘半天说自己是鲁班传人，结果自己制造出来的机械木器除了飞翔什么功用都没有，落地之后却会爆炸——别人是坑爹，你没必要这么坑害自己吧？

    陆契机不敢耽搁，抱起李牧羊的身体就朝着前面狂奔而起。

    轰——

    一声巨响传来。

    那只穿云雀在烈火的焚烧下，突然间爆炸开来。就像是磷石矿喷发，炸得四分五裂，散乱的木片撒了一地。

    “为了保护知识产权。”公输垣一边奔跑一边向陆契机解释。“我们公输氏的作品，不能被外人染指抄袭。”

    “——”







第五百零三章、不死凤凰！
    第五百零三章、不死凤凰!

    陆契机和公输垣终究还是被人给拦截了下来。

    陆契机原本就受伤惨重，就连自己的本体凤凰之心都出现裂缝。倘若不是公输垣及时驾鸟车赶到，恐怕她也要被宋孤独等人给屠杀。

    他们可不在乎你是不是万族之母，也不在乎你到底为维持人族血脉延续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为了成就显赫的威名，为了获得巨大的利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能干不敢干的。

    活了那么多年，陆契机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

    负伤潜逃，又拖着李牧羊这个昏迷不醒的累赘，想要跑过那些御风飞行的神州级修行者，实在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就算是身体健康时的巅峰状态，也不一定就有逃跑的胜算。

    公输垣也获得同样的下场，他虽然身材肥胖，但是动作极其敏捷，是一个速度极快的胖子。

    他抱着陆清明没头没脑的前冲，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修行者的面前，抬头看了别人一眼，连忙道歉说道‘不好意思，走错路了’。转身就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被人一巴掌给拍翻在地。

    陆契机和公输垣背靠着背，一脸警惕的盯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修行者们。

    “爷爷招你惹你了？你们用火烧了爷爷的云雀飞车，现在又跑来挡住爷爷的路-------？”胖子就是这么的爆脾气，不管对方来的是谁，自己都要先占住道理。

    那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理多人不怪嘛。

    “你是公输誉的后人？”一个骑在蜂鸟背上的美须男人出声问道。

    “小爷和我爷爷是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胖子一脸怒意的吼道。顿了顿，又语带希翼的问道:“你认识我爷爷？你们是不是故交旧友？你们是不是相交多年情同手足？”

    美须男人飞翔在半空之中，满脸倨傲的说道:“就是你爷爷公输誉亲自过来，也不敢在我面前称‘爷’，你小子是何辈份？也敢在我面前称爷？信不信我一巴掌拍碎你的脑壳？”

    “神经病。”胖子很是嫌弃的模样。“我说我是你孙子，你就不会拍碎我的脑壳了？”

    “你---------”

    “我什么我？既然左右都要被你拍碎脑壳，那还是让小爷做你的爷爷过过瘾-------”

    陆契机眼神警惕的盯着前面的拦路敌人，很不耐烦的对着已方战友说道:“和他们废话什么？要打就打，要杀就杀------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就是想拖延一时间。”胖子小声说道。

    “你以为还有神兵天降不成？”陆契机对这个胖子的这儿小心思嗤之了鼻。

    自己负伤在身，胖子实力不行。李牧羊和父亲陆清明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别说他们被一群修行高手围攻，就是他们这一群人之中只站出来一人，也能够轻易将他们给做掉。

    到了这种绝境之地，胖子竟然还存着有人来拯救他们的美梦------实在是幼稚之极。

    陆契机心高气傲，而且又冷酷干脆，实在受不了胖子这种婆婆妈妈的作风。

    “一堆木头都可以在天上飞，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胖子据理力争。“你看，在我和他们说话的时间里，咱们不是又多活了一息的时间？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

    美须男人盯着陆契机怀里抱着的李牧羊，出声说道:“把他交给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坏人总是死于话多。”陆契机声音冰冷的说道。虽然自己处于劣势，但是她看向那些拦截在前面的神州强者却是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姿态。在她的眼里，尔等皆是蝼蚁，是没资格和我来谈判的。“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你们的条件。”

    “找死。”美须男人狠声说道。

    “无已兄，何必气愤？”一个身穿白袍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一脸贪婪的看着陆契机，说道:“小姑娘容颜绝美，天赋过人，是上好的鼎炉人选。诸位兄长想要成就屠龙伟业来名留史册，这个小美人就留给小弟吧？你们也知道，小弟的恰好需要一个上品的鼎炉来破境重生-------”

    “逍遥子，谁不知道你好色如命？这小姑娘落到你手里能有好下场？我宁愿将她带回去做一个洒扫煮茶的丫鬟，也不会任由她被你吸干尽精血-----此乃有违天道之事，我定然阻止-------”

    “百命书生，你的名声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的老色鬼，还有脸和我说什么有违天道？当真天道有轮回的话，你也不知道要被雷劈死多少回了-------”

    “你这色鬼，找死--------”

    “你这老东西，不想活了？”

    ---------

    “闭嘴。”美须男人一声暴喝，怒声说道:“两位皆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怎能当众出如此不堪之言语？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逍遥子冷笑连连，说道:“修行破境，皆在自由，在心意。我天生喜好那些绝色美人，又有什么不可被外人言之的？神州九国，哪一国的皇室不是妻妾成群？他们为的是什么？”

    “逍遥子，你休得污我皇室--------”衣衫华丽的人怒声喝道。

    “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胖子公输垣心里乐开了花，低声对陆契机说道:“你看，多说几句话，说不定就能够引发一场内乱------反正说话又不要钱，试试也无妨。”

    “那是因为你的那番废话招惹来的吗？”

    “当然，你的美色也帮了一儿小忙------”

    “---------”

    终究有冷静笃定的修行者，他们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任由他们争吵，我们自行去屠龙。”

    “白休兄言之有理。我们自行动手吧。如此恶龙，不能让它久行于人间危害世人。”

    杀!

    一人飞跃而来，手持大剑朝着陆契机的脑袋上面劈斩而来。

    他们不仅仅要斩杀李牧羊，想要连同抱着李牧羊的陆契机给一起杀掉。

    什么美女，什么鼎炉，在他们的眼里一文不值------

    轰!

    陆契机的身体在原地消失，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身体四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鸟凤凰。

    陆契机再一次化作神兽，以本命元神来和这些修行者们相抗衡。

    不然的话，以她本身只处于闲云境的修为境界，和那些不是星空就是枯荣的高手相拼，只有被他们秒杀的份。

    火鸟凤凰的两只爪子合拢，将李牧羊的身体给紧紧的搂抱在怀里。

    她不敢将李牧羊放在地上，在他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情况下，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斩杀。

    要知道，这些千里迢迢追来不肯放弃的人就是为了屠龙而来，而李牧羊龙族的身份又已经曝光-------

    咔嚓--------

    第一剑落空，那人持剑飞起，再次朝着火鸟凤凰所在的方向劈出去第二剑。

    陆契机不敢硬接，身体朝着云霄之上逃窜。

    “镪---------”

    凤鸣声起，响彻八方。

    “妖物，想逃。”那些修行者们知道凤凰受伤，怎肯放过此番将其斩杀的机会？

    他们一个个的冲天而起，朝着那想要逃逸的火鸟凤凰追了过去。

    咔嚓-------

    有人劈来一道惊雷。

    嚓-------

    有人斩来一记剑气。

    轰隆-------

    拳影绰绰，掌影翻飞。

    陆契机朝着九天之上疾飞而去，身后跟着四五名修行者不停的对着她狂追猛打。

    你劈一记重剑，我挥出去一记重拳。轮番攻击，彼此配合，让陆契机化作的火鸟防不胜防，根本就没有反击之机，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镪---------”

    火鸟声音悲鸣，仿佛撕破长空。

    它的后背之上被人给劈了一刀，身上的火焰掉落大半，身体也跟着急速下坠而去。

    扑哧扑哧------

    即便疼痛难忍，它仍然拼命的挥动着翅膀。

    在即将坠落时，又一次昂首飞起，再一次的冲向云霄。

    更多的修行者冲了过来，无论是不死凤凰还是李牧羊那头龙，对他们而言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砰-------

    火鸟的身体上面被人砸了一记‘炼金霸咒’。

    轰------

    火鸟的翅膀上面被人斩了一记‘五色妖刀’。

    霹雳啪啦------

    这是一系列的组合攻击落在火鸟凤凰身上后引发的连锁声响。

    火鸟凤凰用自己坚毅庞大的身躯，一次又一次的将那些攻击给挡在身后。

    身体上面伤痕累累，身上的火焰全部消失。眼睛被戳瞎，一只翅膀被斩掉，一只爪子被砍断。

    全身浴火高贵不凡的不死凤族，变成了一只残缺丑陋的野鸟。

    可是，它仍然用它那唯一的一只翅膀，拼命的扇动着向前飞翔，用它那唯一的一只爪子，将李牧羊的身体给抓在怀里，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面。

    厮杀万万年，却也是彼此最好的陪伴。







第五百零四章、孔雀王朝！
    第五百零四章、孔雀王朝!

    “你们这些孙子。”公输垣看到所有人都追着陆契机去打杀，自己抱着陆清明站在那里无所事事的时候，心中还有一些不忿。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杀他们不杀我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人，可李牧羊和陆契机是一龙一凤------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平衡又消失不见了。

    人怎么能和神兽相提并论呢？

    他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念头，想着趁他们不注意，要不自己就抱着陆清明赶紧逃跑吧。

    有多远就跑多远。

    李牧羊是救不下来了，可是自己却要把自己救下来，也要把陆清明给救下来。

    只要陆清明还活着，陆家就不算彻底断绝生机。

    他鼓起腮帮，面目狰狞，下了好几次的决心。

    “说好了是生死兄弟，要生就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

    终究还是决定留下来和李牧羊并肩作战。不，是为了李牧羊而和陆契机并肩作战。

    群殴之下，陆契机伤势越来越严重。

    受伤越是严重，也就越是失去反击以及躲避的能力。

    眼见着折了一只翅膀的火鸟即将被那群修行者给打落在地，胖子又急又怒，从怀里摸出一只木头所打磨的多脚蜈蚣，在蜈蚣的尾端按了一个机关按钮，然后那蜈蚣就仿佛活过来一般脱手而出，‘嗖’地一声钻进了土里。

    胖子的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猛地大喝一声:“起。”

    轰-------

    仿若巨莽的多爪蜈蚣从地下世界破土而出，‘呼’地一声腾空而起，张开尖嘴，挥舞着密密麻麻的巨爪朝着那些修行者冲锋过去。

    砰-------

    咔嚓-------

    霹雳啪啦--------

    那些修行者正要将陆契机和李牧羊赶尽杀绝时，眼前突然间冲出来一条巨型的蜈蚣在前面兴风作浪张牙舞爪，立即十八般兵器齐使，你一剑我一掌，很快就将那巨大的蜈蚣给打成碎片掉落在地。

    巨型蜈蚣的出现也只是一刹那间，却也暂时缓解了陆契机的危机，使它能够挥舞着那仅存的一只翅膀朝着远处飞翔。

    胖子公输垣将陆清明放在地上，对着天空高喊道:“孙子，你爷爷在这里-----你们快来打我啊-------”

    “孙子，来打你爷爷啊，不来你们就是我亲孙子-------”

    “你们就是一群疯狗，是一群白痴，是一群徒有虚名的废物-----来啊，来打你爷爷啊-------”

    --------

    胖子叫得声嘶力竭。

    砰-------

    轰--------

    咔嚓--------

    那些修行者们果然听话，立即朝着胖子公输垣所在的地方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

    拳风阵阵，剑意重重。一道火球降落，将公输垣刚才所站的位置轰出来一个巨坑。

    公输垣早就逃离，从腰间拔出一把微型斧子，对着斧子吹了口气，那斧子便变成了擎天巨斧。

    他的手里挥舞着擎天巨斧，嘶声吼道:“孙子，你们爷爷在这里------你们快来打我啊，有本事来打我啊-------”

    又对着陆契机所在的方向嘶吼:“陆小姐，这些孙子交给我，你快带李牧羊逃跑，有多远跑多远-------”

    “小子找死。”美须男人一手持剑，猛地朝着公输垣的头顶劈了过来。

    “孙子找死。”胖子挥舞着巨斧，狠狠地朝着那美须男人斩了过去。

    剑气呼啸，斧头嗡鸣。

    青色的剑气和火红色的巨斧狠狠地撞击在一起，胖子公输垣的身体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

    砰-------

    胖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雪窝。

    咔嚓--------

    火鸟凤凰的另外一只翅膀也被人斩断，砰地一声摔落在地上。

    落地之后，在地上翻滚不停。一直滚落到距离胖子不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她的一只爪子没办法再抱住李牧羊，李牧羊的身体从火鸟的羽翼下面滚落出来。身体僵硬，双眼紧闭的趴在雪地之中。

    嗖--------

    火鸟凤凰的幻化形态消失，陆契机口吐鲜血的躺倒在地上难以动弹。

    胖子努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出声喊道:“李牧羊-------陆契机------”

    “噗--------”

    陆契机的嘴巴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血水喷溅在脸上身上，使她倾城容颜变得凄艳而狼狈。

    “陆契机-------陆契机-------”

    陆契机没有回答，也没办法回答。

    她的脸色惨白、身体虚弱，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起手来，朝着李牧羊摔倒的位置抓过去-------

    可惜，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了。

    “陆契机-------”

    胖子悲愤喊道。

    胖子怒目圆睁，胖脸变成了紫红色，怒声吼道:“孙子们，来啊，来杀了爷爷-------爷爷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就凭你？”逍遥子一脸的冷笑，说道:“杀你还怕脏了本君的手。”

    “一只蝼蚁而已，一脚踩死就算了，何必与他多费口舌？”

    “就是，我们为恶龙与那只火鸟而来。你算什么？”又有一名修行者落地。

    众多修行者纷纷降落，将胖子公输垣以及躺倒在地上难以起来的陆契机和李牧羊给围拢在中间。

    “诸位同袍，屠杀恶龙，就在此时。”美须男人高声叫道。

    “大家一人一记，想必恶龙再无生还的道理。”有人出声提议。

    毕竟，李牧羊现在昏迷不醒，任由他们砍杀。可是，要是由一个人出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成了屠龙英雄。其它人的一番苦战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每个人出一招。或用剑斩，或用刀砍，用拳轰或者用掌拍，各展绝学，人人都不落空。

    “我先来。”逍遥子出声喊道。

    “凭什么你先来？若论起功绩，自然是我先来--------”

    “是我第一个伤到那只火鸟。”

    “是我斩了她的翅膀------”

    “是我西风的宋老神仙施展将其击败，理应我们西风的宋老神仙先出手--------”

    --------

    胖子脸色狰狞，狂笑出声，指着那些修行者骂道:“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一个个的装腔作势，自诩自己是什么人族精英，神州强者。每日高高在上，自命不凡。以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除了自己以外，其它人皆是蝇虫蝼蚁。却没想到啊------却没想到啊------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成几千年的老妖怪了，却围着一个已经失去了神智昏迷不醒的少年人争得面红耳赤-----争论的结果竟然是------竟然是谁先砍第一刀-------对着一个死人砍第一刀------”“哈哈哈，笑话啊，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知道你们有多么的可笑吗？你们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卑鄙无耻吗？可惜啊，可惜你们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不然的话------你们一定会吐上七天七夜吃不下饭吧？”

    “这就是你们的真实面目？这就是你们所追求的修行破境-------追求的道法自然？这就是你们的清心寡欲？为了一个屠龙英雄的名声，什么龌鹾的事情你们做不出来？”

    “来啊，你们这些混帐，你们来杀了我啊-------死在你们这些恶心人的手里，我一定会变成厉鬼，掉进十八层地狱------不过，我会在十八层地狱等着你们------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配得长生，根本就不配入仙府，你们会和我一样，掉进十八层地狱里面永世都不得超生--------”

    砰-------

    美须男人一脚踢出，将胖子肥胖的身体给踢飞了出去。

    少了那个说话恶毒的胖子，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诸位同胞，铲除恶龙，是我辈应尽之职责，应担之义务。此胖子与恶龙相交，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便是。为了天下苍生，我逍遥子愿意第一个出手屠龙-------”

    说话之时，他便将手里的铁骨善‘啪’的一声打开。

    铁扇上面闪烁着一团黄色的光芒，那是他所修炼的积蓄劲气时的特有颜色。

    铁扇之上，光芒大炽。

    那凝聚起来的黄色光华变成了一把大刀，刀刃之上咔啪咔啪作响。

    “恶龙，去死。”

    说话之时，挥舞着手里的铁扇猛地朝着李牧羊的头颅斩了过去。

    李牧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铁扇长刀斩落的模样。

    轰--------

    一道微风吹拂，逍遥子的身体横飞了出去。

    嗖-------

    他的身影越飞越远，远到让人看不到他的影子。

    这是何故？

    不是要屠龙吗？怎么屠龙英雄-----飞走了？

    不过，在场诸人都是强者。

    他们感觉异样，立即朝着天空之上看了过去。

    高空之上，一个身穿白袍头带荆棘王冠的老人缓缓降落。

    “此子不可杀。”

    “你说不可杀就不可杀了，你是何人？”

    “孔雀王朝。”老人声音温和，脸带淡然笑意的看着在场的诸多修行者，说道:“赢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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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赢氏小主！
    第五百零四章、赢氏小主!

    孔雀王朝。

    据说自创始神开天劈地以来，有人类的时候，就有孔雀王朝。

    但是，万万年的历史长河中，这个王朝时而鼎盛天下一统，又时而分裂诸候遍地，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的黑历史当中，孔雀王朝直接覆灭，消失在人们的眼前和史书的记载。

    孔雀王朝会消失，但是赢姓却从来都不曾消失过。

    因为孔雀王朝的第一任君王便是赢氏家族的赢政，也是第一个完成神州一统的始皇帝。后来孔雀王朝分崩离析，神州便进入了群雄割据的时代。

    分分合合，战战停停。

    或挟雷霆之势登上九五至尊之位，或隐于市野神龙见首不见尾。

    说的便是赢姓族人。

    千年以前的那场神州大浩劫之中，以布衣出身的天才武者赢千孤率领着一群师兄弟再次创立了孔雀王朝，将那个古老的名字从历史的烟尘中给扒拉出来，让它重塑荣耀，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一千多年的发展中，孔雀王朝国力越发的强大，是能够与西风、大武分庭抗礼的神州三大帝国之一。

    孔雀王朝很可怕，因为它是不死的王朝。

    在人族的权力变迁之中，消失掉的国号死掉的君王不计其数。可是，孔雀王朝是不死的。每一个赢姓人重新奋起重建国家时，都会再次以孔雀为名，让它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赢姓人更可怕，因为它们就算暂时沉寂，短暂的被别人所取代，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很快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没有人能够夺走他们的权势，更没有人能够抢走他们的女人。”

    这是孔雀王朝编年史里面对赢姓的一句评语。

    现在，站在他们头顶之上，一出手就将逍遥子给打飞出去不见踪迹的老头子就来自孔雀王朝，而且，他说他姓赢。

    这样就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这个说话客气笑容和蔼的老头子出手一点儿也不和蔼客气，当他报完自己的身份来历之后，现场有着片刻的沉默。

    “原来是孔雀王朝的国师大人。”美须男人对着天空之上拱了拱手。“吾乃大周国的半步追仙周无已。”

    “久仰国师大人威名，晚辈百命书生”

    “原来是皇族中人，老朽也是大周国的皇族，和孔雀王还一起喝过酒呢”

    众人纷纷向天空之上的白衣老者赢无欲打起了招呼，看起来一幅很是熟络的模样。

    赢无欲仍然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浅笑模样，出声说道:“感谢记挂无欲薄名，不过，在场的诸位无欲一个也不认识”

    “”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赢无欲这句话不仅仅是打脸，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一群人的脸。一人一记耳光，谁也不会亏欠。

    大家都是神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无论走到那里都是被人抬着捧着，他们也习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却没想到孔雀王朝的这位国师大人完全不给面子，直言在场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我们都很有名气的好不好？”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还没办法直接说出来。不然赢无欲再重申一次我确实不认识你们，那时候场面不是更加尴尬？脸被人抽得更肿吗？

    周无已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看着天空之上的赢无欲，说道:“不知国师大人所为何来？”

    赢无欲指了指地面之上躺倒着的李牧羊，说道:“为此子而来。”

    “国师大人也是为了屠龙而来？”

    “屠龙？”赢无欲脸色稍微犹豫，说道:“此子当真是龙？”

    “千真万确。”周无已出声说道。“片刻之前，他还化作巨大黑龙翱翔高空，腾云驾雾，口喷龙息。”

    “就是，我等亲眼所见，绝无作假的道理”

    “西风帝国的宋孤独宋老神仙亲自出手，这才将他给打落下来，不然的话，怕是又要让他作恶人间，生灵涂炭了”

    赢无欲面带微笑，出声说道:“在你们不曾发现他是恶龙之前，他不过平平静静的生活了十几年，也没听闻有什么地方的百姓被恶龙袭击的典故”

    “这那是恶龙刻意隐瞒行踪，担心被我们人族强者所感知。不然的话，怕是早就作恶了。”

    “人族也好，龙族也好。”赢无欲笑着说道:“此子不可杀。”

    赢无欲此言一出，大家的脸色就变重阴沉起来，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碍人成名，犹如辱人妻女。

    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赢无欲不让他们诛杀李牧羊，那就是不让他们屠龙，不让他们名留史册被亿民传颂。

    “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碰到一头巨龙有多么的不容易？你知道他们有多努力吗？”

    他们为此付出了那么多，又是借力给宋孤独施展大光明术，继而开始追逐不休，好不容易把那只讨厌的火鸟凤凰给打落下来，现在又多了一个孔雀王朝的国师。

    怎么想要屠个龙就那么难呢？

    “赢老，此话何意？为何阻止我们屠龙？”

    “就是，我们和恶龙厮杀良久，为的就是为民除害国师大人不让我们屠龙，若是被民间所知，难免会有不利于国师大人的流言传出”

    “国师大人，为皇室计，为声名计，还请三思”

    周无已心思比较活络，对着天空拱了拱手，扫视四周的修行者，出声说道:“诸位，我想诸位误会了国师大人的意思。他定然不是为了阻止我等屠龙而来。国师大人出身皇族，亦有守护万民的责任和义务。不若这样，我们就请国师大人率先出手，也为我等做个表率”

    周无已仰头看着赢无欲，说道:“国师大人，意下如何？”

    “我说，此子杀不得。我不能杀，你们也不能杀。”赢无欲仍然是一脸的笑意，仍然是那幅细声慢语的模样。可是，态度却是一如即往的坚决。

    “国师大人，为何会有此意？”

    “就是。我们是为民除害而来，国师大人为何一力阻拦？难道说，国师大人和这头恶龙有什么关系？”

    “怕是想要独贪屠龙的威名吧？这样我们可就不答应了”

    此言一出，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赢无欲的反应。

    他们是必须要屠杀掉李牧羊的，不然的话，一番心血付之东流，世人传颂的机会也就此消失。

    如果赢无欲碍于众人的情面改变态度，大家自然也是欢迎他一起来屠龙的毕竟，和赢家的人一起完成屠龙壮举，说出去也更有面子。反正也已经那么多人了，多一个赢家人也算不得什么。

    倘若赢无欲死不松口，那么，一场恶战就在所难免了。

    赢无欲扫视众人，出声说道:“那便出手吧。”

    “”

    这是什么意思？

    出手吧？

    直接开打？

    地上的这些修行者们面面相觑，难道当真要和赢无欲火拼吗？

    “赢老，何故苦苦相逼？”

    赢无欲一脸的无奈，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敢稍有差错。”

    “何人能够让国师大人亲自跑这一趟？”周无已出声问道。

    赢无欲的脸上浮现一抹温暖的笑意，说道:“我们家那位小公主，她的要求，孔雀王朝是没有人能够拒绝的。”

    “小公主？赢家的小公主？”

    “据说极其神秘，无人见过其真实面目”

    “孔雀王仅有此女，视为生命”

    赢无欲扫视众人，笑着说道:“诸位，不若就此散了吧？”

    众人不退。

    到嘴的肥肉就要被人给抢走，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都不愿意啊。

    轰

    一名修行者飞身而起，手持长剑攻向赢无欲的后背。

    手里的剑气青光爆炸，想要将赢无欲给一剑斩成两半。

    敢挡路者，死!

    看到有人率先出手，其它修行者也不甘示弱，纷纷朝着赢无欲攻了过去。

    轰

    砰

    呛

    八方高手，四方来战。

    刀枪剑棍，拳脚齐用。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杀了赢千孤，完成屠龙壮举。

    “不自量力。”

    赢千孤举起手里的白骨权杖，嘴里念念有词。一道又一道符咒浮现在空中，然后急速朝着高空之上穿越而去。

    九天之上，一只彩鸟从天而降。

    轰

    彩鸟在赢千孤的身边四周环绕，然后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方圆百里，一片白昼。

    等到白光散尽，余波消失。

    那些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的修行者们横尸荒野，双眼圆睁，直到死亡仍然难以相信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赢无欲白袍舒展，手里持着白骨权杖，身体缓缓下坠，双脚落在雪地之上，犹如仙神降落。







第五百零五章、鬼舞军团！
    第五百零五章、鬼舞军团!

    胖子公输垣双眼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他号啕大哭，扑过去拉扯陆契机的身体，喊道:“陆契机，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几块木头都能够飞上天，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陆契机，你快醒醒--------”

    胖子公输垣正哭得起劲时，看到那个神仙一样的老人家朝着不远处李牧羊躺倒的地方走去。

    急了，一个箭头冲了过去，用自己肥胖的身体挡在李牧羊的前面，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赢无欲被这胖子的表情给逗乐了，笑着说道:“我才刚刚把你们救下，难道还能再伤你不成？”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说情论理，我都应该相信你。可是，我还是不能让你接近李牧羊-------万一你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呢？万一你把其它人都给------打死就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屠龙威名呢？你伤害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能伤害他。”

    赢无欲温和平静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此子当真是黑龙不成？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什么黑龙？哪里有什么黑龙？”胖子瞪大眼睛，一脸迷惑的模样，说道:“你是说李牧羊？不可能。这不可能。都是爹生娘养的，怎么可能是黑龙呢？”

    “不要相信外面的那些传言。那是宋孤独为了打垮陆家，铲除李牧羊，所以故意在外面放出风声-------宋孤独这条老狗实在是太坏太坏了。杀人叛国，就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情------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成为修行者呢？”

    “你这胖子，甚是狡猾。”赢无欲轻轻摇头，说道:“当真不让我看？”

    胖子有些紧张了，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不让你看，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他刚才可是看得真切，那些实力强大的修行者们一言不合就被他给轰杀至渣了。他只看到一只巨大的彩鸟从天而降，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然后眼前一片白光。等到光影散去，那些刚才追着他们打杀的修行者们倒了一地。

    这个身穿白袍的小老头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动起手来却是凶狠异样，轻易不可招惹。

    “我刚刚才将你救下，为何又要杀你？”

    “当真不杀？”

    “不杀。”

    “既然这样-------爷爷你还是不要看了吧？他长得丑，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看，就看你孙子我-----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他丰满迷人多了？”

    “满嘴诨话。”赢无欲看着胖子说道。

    “嘿嘿-------”胖子跟着傻笑，却是一脸紧张的盯着那个老人家手里的白骨权杖。刚才他就是那么朝着高空一举，就把那只彩鸟给召唤下来了。威力实在是太过强大啊。

    他很害怕老人家也给他来这么一下。

    虽然他自己也喜欢鸟，但是他怕别人的

    鸟。

    “既然胖子不让看，那我就不看了。”赢无欲突然间很好说话起来。“不过，这小子被龙魂附体，应当不是骗人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胖子拼命的摆手。“哪有被人打成这样的龙啊？说出去都给龙族丢脸。”

    “呵呵呵--------”

    赢无欲很是爽朗的笑着，看起来很是喜欢这个油嘴滑舌却又有情有义的胖子。

    胖子看看躺在地上的李牧羊，又看看躺在李牧羊旁边的陆契机，再看着陆契机不远处的陆清明，有种心力疲惫的感觉。

    之前还有陆契机陪着他一起战斗，俩个人可以一人搀扶一个一起努力的向前走。现在可好，就连陆契机也晕倒过去了，他一个人怎么能扛着三个人往前走啊？

    偷偷打量着一身白衣不染尘埃的赢无欲，有心想要请他帮忙治疗一下李牧羊陆契机以及陆清明三人。但是他又怕这个老头子给人治疗的时候一伸手就把人的脖子给扭断了。

    虽然老爷子看起来很像是个好人，可是，宋孤独看起来也像是个好人啊，不也像是个疯狗一样的为子孙谋-------

    公输垣看着赢无欲，说道:“爷爷，你这是准备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白马平原。”

    “原来这个地方就是白马平原。”公输垣在心里想道。白马平原特产一种白马，据说可以日行千里而不疲，而且力大如犀牛，可以驮送重物或者重甲，各国都会派遣猎马队前来猎马，捕捉回去经过训练之后就会成为耐力极佳的战马。

    “那我就先走了。”胖子试探性的说道。

    “好啊。”赢无欲点头。“有缘再见。”

    胖子一脸的无奈，说道:“爷爷，我觉得这样不太礼貌。要不，你先走？”

    “你这小胖子-------”赢无欲啼笑皆非的看着公输垣，说道:“鲁班一代巨匠，倘若知道自己的后人如此的狡诈阴滑，定会痛心不已。你怕我伤害你的朋友，所以急着想要把我赶走是不是？”

    “怎么会呢？”胖子气得面红耳赤，说道:“我以躺在地上的李牧羊起誓，我若存了那样的心思，就让他昏迷不醒------至少三个时辰。”

    “-----------”

    “爷爷-----你还有事？”

    “有事。”

    “什么事？”

    “等人。”

    “等谁？”

    “等要等之人。”

    胖子还想再问得更加详细一些，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马蹄声音。

    轰隆隆------

    群马奔腾，看起来就像是要把这白马平原的地皮也给掀起一来层似的。

    胖子看着那马群奔来的方向，再看到他们身上那火红色的盔甲，吓得脸色惨白，小腿发抖。

    “完蛋了，这次完蛋了-------爷爷，借你的鸟一用，趁他们还没有站稳脚根，咱们给他们来一个突然袭击---------”

    赢无欲笑而不语，显然没有答应胖子要求的意思。

    “吁-------”

    身披红甲，手提长枪的宋朗勒住马缰，视线扫地地上那些死亡的修行者，沉声问道:“李牧羊何在？”

    “你是什么人？”胖子出声吼道。无论如何，在气势上不能输过别人。

    “麒麟军宋朗。”

    麒麟军？宋家的军队。

    宋朗，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宋家人了。

    胖子伸手一指，胡乱指了一个方向，说道:“我看到他往那里跑了。”

    宋朗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李牧羊陆契机身上，说道:“地上的那几个人是我的，闲杂人等立即离开。”

    胖子看向赢无欲，说道:“爷爷，宋家人实在狂妄，这白马平原是谁都可以来得的，凭什么他一来就让咱们离开？还说咱们是闲杂人等-----虽然我不是一个挑事的人，但是他这么说我，我受不了。”

    “那你就上前和他理论一番。”赢无欲说道。

    “---------”胖子觉得这个老家伙故意在欺负人。

    宋朗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大手一挥，出声喝道:“去把人给我拖回来。有拦截者，格杀勿论。”

    “是。”数十骑麒麟军精锐在队正林军的率领下朝着前面奔了过去。

    轰隆隆------

    马蹄狂奔，马上骑士操着长枪凶猛无比的朝着胖子和赢无欲的面前冲来。

    先将这两个碍眼之人给杀掉，然后再来屠杀李牧羊。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胖子朝着赢无欲所站的地方后退几步，见到他仍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得咬了咬牙，猛地朝着地面一跺脚。

    咔嚓-------

    大地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

    那十几匹奔跑的战马落入了那巨大的裂缝之中，人仰马翻。

    林军实力不俗，在身体即将落地之时，脚尖在马背上面一点，人便已经飞越而起，手里的长枪如毒蛇一般的扎向胖子公输垣的眼睛。

    胖子轮起手臂斩了出去。

    呼-------

    在他的手上，再次出现一把木制的斧头。

    当他将斧子挥出去的时候，那斧头不停的涨大不停的涨大。

    刹那间，巴掌大的小斧变成了擎天巨斧。

    嚓--------

    林军连人带枪被巨斧给斩成两截。

    鲜血狂喷，人头落地。

    砰-----

    脑袋在地上翻滚，然后咕噜咕噜的滚落到了宋朗的马蹄之上。

    宋朗脸色阴沉，伸起右手，声若雷霆的喝道:“全军听令，见人杀人，将这白马平原给我踏平。”

    “是。”数千人齐声暴声。

    挟马，操枪。身体压底。

    数千人同一个呼吸，数千人同一个动作。数千人同一个冲锋的姿态。

    千马狂奔，千军效死。

    宋朗正准备将举起的手掌放下，号令麒麟军精锐齐出，这将拦路的胖子和一个白袍老头子给碾灭成泥时，大地再一次轰隆隆的震动起来。

    只是北边以北，天际线外。出现了一道彩色的线条。

    当那线条越来越近时，你才发现，那是正在猛烈冲刺的马阵前列。

    轰隆隆------

    天在颤，地在抖。

    那线条越拉越长越拉越长，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

    战马之上，无数人身穿彩衣，头扎彩羽，脸戴花花绿绿的恶鬼面具，挥舞着黑色的斩马#刀朝着这边冲锋而来。

    “鬼舞军团。”有人惊呼出声。“孔雀王朝的鬼舞军团。”







第五百零六章、千度公主！
    第五百零六章、千度公主!

    一石惊起千层浪。

    那些蓄势待发，只要主帅宋朗高举的右手用力的斩下去，他们就纵马操戈，将对面的敌人碾成烂泥的麒麟军精锐们面面相觑，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些身穿彩衣头插彩羽脸戴鬼面的骑士们呼啸而至，杀气冲天。

    轰隆隆

    如山崩地裂，如江海洪流，千万双马蹄的奔跑声音整齐划一又连绵不绝，给人一种声势冲天的错觉。

    神州有文无第一，武有第二的说法。譬如说大周国有天威军团、神威军团，西风国有狼骑军、麒麟营，孔雀王朝有天罚军团、鬼舞军团。这些军团互相厮杀战斗过，而且也各有损伤。

    但是，倘若非要从那些天下强军之中选出神州第一军团的话，那就非鬼舞军团莫属。

    这是神州子民心目中的公论，也是一种深深烙于人们心底的印象。

    有一种传言是鬼舞军团是被死神赐福的军团，他们拥有着收割生命的天性。任何强大的对手落在他们的手里，都会被他们手里弯长的斩马刀给斩成碎片。

    最重要的是，鬼舞军团还是孔雀王族的护卫军团，见鬼舞如同见孔雀王。也就是说，只要鬼舞军团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一名或者数名孔雀王族的核心人物出现在那里。

    可是，让这些麒麟军精锐难以明白的是，为什么鬼舞军团怎么会到这里？这里不是我西风帝国的地界吗？

    再说，又是哪一位孔雀王朝的重要人物到了这里？

    他们是通过正规的外交渠道进入，还是绕过边疆守卫私闯进来。外团那些关卡的守军都是瞎子不成？这么庞大的部队冲来都没有发现？

    不得不说，大规模出现的鬼舞军团完全打乱了宋朗的计划和节奏，让他不得不暂停立即将李牧羊斩杀的念头，先来应付这些更加强大的敌人。

    虽然那些鬼舞军团并没有表明来意，但是，来者不善，他能够感觉到他们奔跑时挟裹而来的杀意。

    轰隆隆

    鬼舞军团转瞬即至，并没有给麒麟军太多惊讶的时间。

    嘎吱

    为首一名头戴鬼面头插白羽的将军猛地一提马缰，跨下的白色战马立即就将奔跑的身势给停顿住，铁蹄狠狠的踩进冻土里面，发出如坚牙嚼冰的声响。

    轰

    身后的鬼面骑士也纷纷提起马缰，将战马奔跑的冲势给停顿下来。

    两军对峙。

    沉闷、压抑、冷洌、亢奋。

    大战一触即发。

    宋朗眼神犀利的盯着为首头插白羽的鬼面将军，就像是想要戳破面具看穿他的庐山真面目一般。

    原本想要等着对面的人先说话，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

    从那恶鬼面具之下透射出来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杀意，白羽将军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来者何人？”宋朗放下高举的右手，出声喊道。

    白羽将军没有应答，鬼舞军团里面也没有人应答。

    只有彩衣被寒风掀起，彩羽被冷风吹拂，俊马嘶鸣用铁蹄击打坚铁的声音，还有那压抑到极致让人汗毛竖起脊背生寒的杀气。

    “他们是来杀人的。”宋朗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可是，越是明白他们的企图，心里也就越是不甘心。

    他们西风国和孔雀王朝虽然不睦，局部冲突从不间断。但这是大国与大国之间的常态，并没有值得大动干戈大书特书的地方。

    孔雀王朝的鬼舞军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轰隆隆的冲到西风帝国的境地，并且看这气势还想要杀人他们凭什么啊？

    “你是何人？”宋朗再次出声问道，声音要比上一次的大声，语气也要比上一次的更加严厉。

    他生气了。

    “白马平原隶属西风帝国区域，是西风帝国的属地。鬼舞军团私闯西风境内，意欲何为？”宋朗态度强硬的说道。

    虽然说从明面上看西风帝国是楚氏的江山，但那只是宋家不想吃相太难看被神州百姓所指责诟病。实际上西风帝国受宋家的控制，这每一寸领土都属于他们宋家所有。

    现在孔雀王朝大军擅闯西风境内，那就是侵犯了他们宋家的利益。做为宋家的核心一员，这样的事情他是不能容忍的。

    鬼舞军团强大，他们麒麟军也是百战雄狮。再说，这里隶属于西风境内，只要他们能够拖延片刻时间，就会有大部队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

    宋朗的心里突然间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倘若此番能够将孔雀王朝的鬼舞军团给留在西风境内，算不算也是大功一件？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由得再次认真的去打量那个头插白羽的鬼面将军了。

    此人一言不发，头上又插着孔雀王族特有的白羽标记。他应当是王族之中的哪一位？

    “那又如何？”白羽将军终于开口说话了。

    让宋朗无比惊讶的是，说话声音是女声，那个白羽将军竟然是个女人。

    心思电转，宋朗立即就明白了白羽女将军的身份了。

    赢氏族人虽然天赋过人，每一个都是修行破境的天才。但是，他们的人丁不旺，很多时候只能将王位传于女子之手，女子嫁人之后，王权自然会进行分化，然后逐渐的衰弱，最终被人掠夺而走，赢氏族人也只能暂时的消失在权势巅峰之上。

    能够头插象征王权的白孔雀羽，又能够在鬼舞军团的簇拥下浩荡而来也只有那一个女人而已。

    “可是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宋朗出声问道。

    “我是赢千度。”白羽将军冷声说道。

    因为白羽将军以鬼面遮脸，宋朗看不真切她的真实面目，更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如何。

    只是，从她的声音之中就能够感知一二。

    早些时候家族得到密报，说是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隐去姓氏去了星空学院，和李牧羊一样学的是屠龙专业

    当然，那个时候他的视线并不在李牧羊的身上，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孔雀王朝的这位还很年幼的公主。

    现在看来，自己是不是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宋朗看着白羽将军脸上的鬼面，出声说道:“既然是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那么便应当清楚，没有通牒，不受邀约，便率领大军私闯它国领土，这是有意制造两国争端”

    “那又如何？”白羽将军再一次重复这几个字眼。

    宋朗很不喜欢这几个字眼。

    那又如何？

    这里面包含着高高在上的威压，以及死不认错的强硬。

    我知道我错了，我就是这样，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多欺负人啊。

    “对于千度公主的鲁莽行为，我们西风帝国深表遗憾。西风帝国会向贵国提出严重谴责，倘若孔雀王朝不能给我们的帝国和亿万西风子民一个交代的话，我们不惜刀兵相见，以此来维护我帝国的尊严和主权不受侵犯。”

    “我对你们的行为也深感遗憾。”千度怒声说道:“一个天才少年，却被你们以个人私利给摧残打击到如此悲惨生不如死的地步这就是你们西风帝国的胸襟？这就是你们这些掌权者的容人之量？”

    “千度公主所说何人？”

    “李牧羊。”

    “千度公主应当有所耳闻，李牧羊被黑龙所附，身体已经变成了邪恶的龙族。”宋朗解释着说道。“为家国计，为百姓计，屠杀恶龙，为民除害，是每一个武者的职责。更是我们这些为国效命的军人职责为何到了千度公主的嘴里，却成了我们是欺压良善？打压人才？”

    “呸呸呸”一个粗鲁的声音从左侧传了过来。胖子公输垣奔跑到白羽将军的马前，指着宋朗骂道:“放屁。真真是放了一个大臭屁。臭不可闻，简直是臭不可闻李牧羊是好端端的人族，他的父母家人我都认识，我还亲眼见过。他怎么可能是那什么邪恶的龙族？你们为了打击异已简直是不择手段，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星空之下，还有你们宋家做不出来的事情？杀皇帝，诛忠臣，整个西风帝国都被你们掌控在手里。李牧羊不就是和陆家的关系近一些吗？你们就想着赶尽杀绝”

    “还有你们家的那个老头子，一百多岁的年纪了，不好好在家休养着混吃等死，却大老远的跑出来追杀一个初入修行界的少年最丢脸的是，还没有杀掉”

    胖子公输垣跑上前抓着白羽将军的马缰，胖脸上面满是哀求，说道:“千度公主，求求你救救李牧羊他不是龙族，他怎么可能是龙族呢？他要是龙族，宋家的这些小瘪三不早就被他给用龙息喷死了？”

    “你救救他，只有你能够救他了还有陆契机，还有陆清明还有我，都是被宋家迫害的对象千度公主，你要是不出手相救，宋家就要斩草除根，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够站出来揭穿他们的丑陋嘴脸，揭穿他们以大义的名份篡权叛国的事实”

    胖子的眼眶泛红，一脸决绝的模样，说道:“倘若千度公主愿意出手相救，让我公输垣做什么都行”







第五百零七章、一个不留！
    第五百零七章、一个不留!

    在洪水中垂死挣扎的人，突然间见到有人伸过来一只手臂，他们便会手脚并用，使尽全身的力气去紧紧的将它抱在怀里。

    最终的结果是，很有可能落水之人和那个伸过来手臂的人一起沉了下去。

    对于胖子公输垣来说，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就是那个主动向他伸出手臂的人。

    胖子并不清楚李牧羊和千度的关系如何，甚至在孔雀王朝的国师大人赢无欲亲自出手碾灭了那些想要屠龙的修行者时，他仍然担心这个老头子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屠龙

    一群人屠龙得到的名望哪里有一个人屠龙得到的名望更多一些啊？

    原本他还渴望着赢无欲再次举起白骨权杖召唤一次大鸟，然后将宋朗带来的麒麟军一下子给杀个干净。可惜那个老头子并没有这么做的打算。

    现在千度公主亲自率领大军而来，他感觉到自己和李牧羊的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

    只要千度公主肯出手，他们就能够得救。神州之下，能够真正的破解李牧羊此时此刻面临危局的人，大概也只有这位头插白羽脸戴鬼面的女子了。

    所以，胖子立即就抱着这根稻草不肯撒手，甚至不惜做出一些难以启齿的牺牲

    只要能够让李牧羊活着，让陆清明和陆契机父女俩人也活着，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都说公主最后都嫁给了王子，权贵的朋友也都是权贵。

    在胖子的心目中，宋朗和赢千度是一个层面的人物。两个超级大国的重量级人物，聊着聊着突然间达成一个什么协议那他们不就死翘翘了吗？

    李牧羊昏迷不醒，陆清明昏迷不醒，就连陆契机也昏迷不醒，他们生或者死，这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担于他一人身上

    胖子也很想给自己的脑袋上面来上那么一棍，然后自己也昏迷不醒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不用去承担。

    多好。

    白羽将军低下头来，看着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胖子，声音柔和了许多，轻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胖子瞪大眼睛，一脸呆滞的模样。

    刚才听到千度公主和宋朗对话的那种态度，还以为这位孔雀王朝的娇公主冷酷骄傲眼睛长在天上呢。

    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温柔可人的一面难道说，她听明白了自己话中隐含的深意？

    胖子眨了眨眼睛，胖脸上面浮现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绯红。

    “好娇羞。”

    “千度公主。”听到赢千度对胖子公输垣回应的话，宋朗的心里很是不满。“此话何意？”

    那个死胖子言语侮辱自己的爷爷和整个宋氏宗族，赢千度却说他所说的一切她都已经知道了这潜台词不就是说，我的观点和你一样吗？

    飞羽将军指着胖子公输垣，说道:“难道他说的有什么不妥吗？”

    “陆氏谋反，诛杀先帝楚先达，并且想要以军权来篡权，被我爷爷给出手阻止”

    白羽将军很不耐烦的打断宋朗的话，冷声说道:“事实如何，我自有分晓。难道你当真以为天下间皆是有眼无珠之人吗？你的这些鬼话骗骗那些无知小儿还行，还妄想我也能够相信是不是太过自欺欺人了？”

    “千度公主，我西风帝国与你孔雀王朝素无干戈，我宋家与你们赢氏也不曾有怨有仇，为何你们孔雀王朝独独针对我宋家行事？”

    “再说，这白马平原处于西风国内，你们孔雀王朝率领大军前来践踏，已经侵犯了我国境域和尊严国威。屡次三番对我爷爷出言侮辱，此次，倘若千度公主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宋朗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交代？”

    “是的。”宋朗硬声说道。“倘若千度公主不给我一个说法，宋朗不会罢休，宋氏不会罢休，西风帝国也不肯罢休。”

    “你要交代，那我就给你交代。”白羽将军沉声说道。

    呛!

    她拔出匣中长剑，对着前方娇喝出声:“一个不留。”

    “诺。”

    万名鬼面骑士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嗷嗷怪叫着朝着对面的麒麟军冲了过去。

    彩衣飞扬，彩羽飘荡。

    黝黑的长刀划破天际，带着呼啸的风声去收割生命。

    宋朗脸色惨白，更多的是愤怒。

    赢千度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国之间，相处最是慎重。谁也不会轻易的挑起战端，不然的话，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或者说两败俱伤。到时候就成了历史上有名的典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士可杀，不可辱。

    宋朗原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此番宋家出手之后，更是在西风帝国无人可与其分庭抗争，可以说是西风帝国的影子皇族。

    现在赢千度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那是根本就没把他们宋家和西风帝国放在眼里。

    “刺候队用鬼蝶示警，向四方重镇求援。”宋朗默数着对面鬼舞军团冲锋而至的马蹄声音，计算着他们迅速被拉近的距离，镇定自若的发出指令。

    “是。”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小分队立即从怀里的盒子里放出一只又一只的鬼蝶，那些鬼蝶一和空气接触，立即就消散于无形。很快的，他们就会将宋朗遇到强敌袭击的消息传至附近的诸位守将耳朵里。

    以宋家此时的权柄和声望，倘若那些边城重将们足够聪明的话，想必不会拒绝。

    宋朗发布命令之时，右手再一次高举起来。

    他的身体前倾，跨前的枣红大马受他的强大气机感染有种惶恐不安急迫的想要冲出去的感觉。

    马蹄重重，一次又一次的击打着冻土，刨出一重又一重的冰泥。

    “斩尽杀绝。”

    宋朗嘶声吼道，高举的右手重重的斩了下来。

    呛

    长剑出鞘，他的脚尖在马背上面一点，人便朝着敌方冲在最前面的白羽将军飞了过去。

    杀贼先杀王!

    “杀”

    “杀”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红色重甲和彩色羽衣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杀声震天!







第五百零八章、就算是吧！
    第五百零八章、就算是吧!

    麒麟军是西风帝国的百战精英，鬼舞军团更是神州赫赫有名的雄狮铁骑。这样的两支队伍无比凶狠的撞击在一起，所产生的破坏力是惊人的。

    “杀”一名身披红甲的麒麟军精锐手持长枪，从马背之上高高的跳了起来，将尖锐的枪尖插进了一个鬼面战士的胸口。

    “吼”

    鬼面战士一手抓住插进自己身体里面的枪杆，手里的斩马刀高高的扬起，手起刀落，一刀斩断了那个麒麟军精锐的脑袋。

    砰

    脑袋连着铁盔一起掉落，在地上翻滚，然后被后面汹涌而至的马群给踩得稀烂。

    这是两个战斗风格完全不一样的队伍。

    麒麟军沉默、有序、服从命令。

    他们在队正或者校尉的率领下组成各种各样的战斗队型，你冲我挡，守望相助，一波接一波的去挺枪，挺枪。

    他们更信奉团队的力量，数千人拧成一股绳，变成一头疯狂吞噬生命的战争巨兽。

    一个人倒下去，后面的人就会立即冲上去填补。

    闻鼓厮杀，鸣金撤退。

    完全的军事化管理，绝对不拖泥带水。

    鬼舞军团诡异、疯狂、悍不畏死。

    他们就像是群魔乱舞，嘴里嗷嗷出声，挥舞着大刀四处砍杀，战斗和厮杀已经成为他们身体的本能。

    他们看起来是单一的个体，但是却又有着紧密的联系。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每当有一名鬼舞战士即将遇险的时候，总会有其它的战队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冲过来救援。

    战斗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疯子，但是，当有人遇险时，他们又是可以将后背交付出去的生死兄弟。

    麒麟军组成一道巨大的枪阵，借助战马的冲劲儿，狠狠地将手里的长枪插进对手的怀里。

    鬼舞军团是冲击者，是屠杀者。

    他们无视那前方密密麻麻的长枪枪阵，手里的斩马刀高举，嘴里出奇怪的嘶吼声音。

    “轰”

    他们就那么直挺挺的冲了进去。

    有人被长枪枪阵插死，尸体还被人给挑在长枪枪头之上。

    更多的人挥舞着斩马刀左劈右砍，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砰!

    一名头插彩羽的鬼面战士飞起一脚将一个红甲麒麟军给踢飞，于此同时，手里的斩马刀朝着疾飞而去的麒麟军军士劈了一刀。

    “咔嚓”那还在半空之中的麒麟军竟然就被斩成了两半。

    刀气!

    这些鬼面骑士竟然随手一刀就能够挥斩出刀气。

    刀不触体，却已经将人给斩成了两半。

    更多的麒麟军冲了过来，将手里的长枪扎向那名挥出刀气的鬼面骑士身体，鬼面骑士手里的斩马刀抡起直斩。

    咔嚓

    数名麒麟军精英被横腰斩断。

    残肢断臂，头颅翻滚。

    惨叫哀嚎，犹如人间炼狱。

    宋朗的目标是那名白羽将军，也就是孔雀王朝的公主赢千度。

    他心里恨极了这个一言不合就擅自开战的女人，为了自己的一时好恶，竟然不顾及两国争执的凶险以及亿兆国民的安危，所以出手的时候也绝不留情。

    身体腾空而起，手里的长剑绽放出青色的光辉。

    疾风斩!

    长剑如风，一剑又一剑的斩落。

    嚓

    嚓

    嚓

    瞬间便斩出了三十二剑。

    光影绰绰，剑气纵横。

    战马之上保持冲击姿态的白羽将军完全被那剑影笼罩，看起来就像是要被那一片青影给剿碎成肉泥似的。

    白羽将军不为所动。

    明知道头顶有无数剑影，仍然策马狂奔，一剑斩飞了两名率先与其接触的麒麟军小将的脑袋。

    “狂妄。”宋朗的心里即是亢奋，又是担忧。

    亢奋是每一名武者在战斗时应有的情绪，不管是杀人还是被杀，在出招的一刹那，都能够让人的身体绷紧，热血沸腾，心脏悬到嗓子眼里。

    担忧的是，他要杀的这个女人是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

    据说现任的孔雀王只有那么一个宝贝女儿，视若生命。自己一剑将其斩杀，怕是孔雀王定然不肯罢休，怕是两国之间就要打个不死不休了吧？

    别人怕他们宋家，孔雀王可没有害怕他们宋家的道理。

    无数道剑光劈斩在了白羽将军的头顶，将她的身体给完全的包裹其中。

    砰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烁。

    在三十二道剑气即将要把白羽将军给斩成碎片时，白羽将军的身体四周突然间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光罩。

    那道光罩就像是一个琉璃罩似的，将白羽将军以及她跨下的战马都给笼罩其中。

    而且，劈力越大，那光罩的反弹之力就越大。

    琉璃镜!

    三十二道剑气一触即返，呼啸着冲向那快朝着白羽将军飞来，准备进行第二轮攻击的宋朗。

    宋朗知道孔雀王朝珍宝无数，却没想到孔雀公主的身上竟然藏有如此厉害的宝器。

    这种遇到危险时自动产生防御，而且还能够将敌人的剑气反弹的武器，怕是能够直接登上神州宝器谱吧？

    宋朗三十二剑斩出，以为就算杀不死白羽将军，也能够攻她一个手忙脚乱。

    所以，不待剑气将白羽将军重伤，就已经持剑飞来，准备再次施展剑道绝技将白羽将军斩杀或者俘虏。

    攻的猛，冲的也猛。

    这三十二道剑气反噬的力度也更加的凶猛。

    宋家多英杰，而且宋朗能够被宋家派遣过去掌控麒麟军，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虽然那突然间出现的琉璃罩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不躲不避，更没有慌张逃跑。

    手里的长剑再次挥斩。

    剑刃四周，一道红色火焰向前急冲。

    狂风剑!

    这一剑不斩其它，只是斩向自己的前方。

    砰

    那些反弹回来的剑气接触到这一剑，立即就被四处驱散。

    长剑在前为宋朗劈开了一道通路，宋朗的身体直飞到了白羽将军的头顶。

    双手握剑，狠狠地朝着白羽将军的脑袋劈了过去。

    狂风剑!

    砰

    白色的光华再闪。

    那一剑再次被透明光罩给反弹了回去，朝着天空之上的宋朗狂袭了过去。

    嗖

    宋朗的身体在空中消失，反弹回来的剑气劈斩在空中，然后消失于无形之中。

    刹那间的功夫，宋朗劈出去了三十几剑。而白羽毛将军就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曾生过一般，长剑飞斩，再次割飞了几个重甲士兵的头颅。

    “律”

    白羽将军勒住了马缰，将战场交给了她的鬼舞军团。

    抬头朝着远处的天空张望，宋朗的身体再一次出现在那高空之上。

    宋朗看着白羽将军，有种很是羞耻的感觉。

    自己耗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劈出去那么多的剑气，可是，人家根本连像样的反击都没有。

    就像是有一只蚊子在身边嗡嗡，她可以一巴掌将蚊子给拍死，但是她却选择了不闻不问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宋朗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被人忽视的可怜蚊子。

    宋家豪杰，军方重将，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也会遭遇这样的待遇。

    宋朗在高空之上盯着白羽将军，白羽将军也同样的盯着那高空之上的宋朗。

    “听说孔雀王身怀传说中的能够防御金木水火土的五形琉璃镜他将此物赠送与你？”

    “那又如何？”白羽将军一脸冷傲的说道。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很微不足道又理所当然的事情。

    “”

    又是那句话，又是那句那又如何

    宋朗觉得自己又被人给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

    这个女人，实在是非常的可恨啊。

    可恨也就罢了，还相当的可怕。

    先不说她本身的实力如何，单是这能够防御各种五形攻击的琉璃罩就让人非常的头痛。

    你连人家的防御都攻不破，又怎么能够把人给杀掉呢？

    宋朗相当的苦恼。

    “孔雀王果然爱女如命，连这样的宝器都愿意轻易送人。”宋朗不无羡慕的说道。虽然自己宋家的宝贝也不少，但是，宋家一来男丁甚多，大家各自分分也就落不到什么了。再说，宋家的底蕴不及孔雀王深厚。孔雀王朝断断续续的延续了数万年，宋家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父皇又用不着这些。”白羽将军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到自己带来的三千麒麟军精锐被屠杀，被追赶，被那些头戴鬼面的鬼舞军团的战士给一块块的分割，然后消灭，最终开始溃败

    宋朗的心脏直在滴血，这些人可都是自己多年来的心血和立身的倚仗。他们跟随自己屡建奇功，却在遭遇到更加强大的力量时被人给屠杀。

    “赢千度”宋朗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指着头插白羽戴鬼面的鬼面将军嘶吼出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你这是挑起两国的争端你这是向西风帝国宣战吗？”

    “既然你这样想”白羽将军的声音仍然冷洌，就像是有人在冰天雪地里面朝着你的脑袋浇灌了一盆冰水。“就算是吧。”

    “”







第五百零九章、《侠客》杀人！
    第五百零九章、侠客杀人!

    “就算是吧。”

    在宋朗询问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是否要挑起两国争端向西风帝国宣战的时候，千度公主是这么回答的。

    干脆、果断，还带着一点儿漫不经心。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将自己精心准备了好长时间的情书一脸羞涩惶恐的递给自己喜欢的女子，结果那女子只是回了一句放在那儿吧一样。

    你视为生命般重要的事物，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过只是一些芝麻蒜皮的家常小事。

    这就是万年帝王之家的底气？

    宋朗是宋家的嫡系成员，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不敢轻易招惹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冲突的。更何况是与孔雀王朝这种级帝国的国战，只有宋家的那几位核心人物一起商议点头才有可能进行。

    他是这么想的，他以为身为孔雀王朝的公主也应当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享受着权势的同时，也要承担着相应的责任。

    怎么能轻易就将万民推向战火呢？

    可是，这位孔雀公主完全不在乎这些，什么身份地位，什么义务职责，她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你想打，我就打。”

    宋朗听明白了，她就是这个意思。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要是别人敢这般对他，宋朗早就把他的腿打断或者直接斩断四肢丢进万人坑里面埋了

    偏偏对他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孔雀王朝的小公主，而且身上还怀着那举世闻名的五形琉璃镜。

    你就是想要冒险杀了她，都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

    她就像是一块长着尖刺的玫瑰花，你采不下它，摘不走她。对她根本就是无可奈何。

    “做人，也不能这般的开挂啊？”

    “赢千度，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宋朗怒声喝道:“国与国之间岂可儿戏？”

    “这不是儿戏。”白羽将军指着远处的那一场大战，说道:“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麒麟军正被越战越猛的鬼舞军团给杀得溃不成军，阵形开始溃乱，人心开始涣散。全军被屠，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赢千度”宋朗看得悲愤不已，出声喝道:“用得着要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不留退路？”

    “决绝？”白羽将军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尖锐起来，指着被胖子公输垣守护在身后的李牧羊等人，怒声喝道:“你们使用举国之力来对付李牧羊的时候，怎么就那般的决绝？你们汇集一国的修行者来追杀李牧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要给他留一条后路？”

    “他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但是你们赢家和我们宋家以后还会有更多利益上的往来”

    “休想。”白羽将军打断宋朗的话，态度坚决的说道:“我们赢家绝对不会和篡权者同谋。那是对赢姓的羞辱。”

    “赢千度”

    “怎么？觉得很悲愤？觉得很无力？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们那般对待李牧羊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白羽将军声音恶毒的说道:“现在，我就把你们给予李牧羊带来的一切痛苦，在你们宋家身上重新演绎一遍。”

    说话之时，白羽将军的身体突然间飘飞而起，手里的长剑早就已经插在了马背上的剑匣里，手心中间握着一支通体碧绿色的短笛。

    “魔音笛。”

    宋朗惊呼出声。

    他有种想死的感觉。

    魔音笛同样也属于神州宝器，虽然排名不如龙王的眼泪、弱水之心等史诗级神器靠前，但也是可以登入宝器谱上的强大存在。

    魔音笛能够吹奏出各种带有杀气的曲子出来。随着修行者的实力越强，它所能够演奏出来的曲子杀伤力也就越大。曲牌的不同、曲调的大小，情绪的悲观，所能够挥出来的战力也就不同。越是气势磅礴的曲子，所能够产生的战力也就越强。譬如侠客行、十面埋伏、将军令。

    等到修行者的实力达到一定的境界，一曲子就可以斩杀千军万马。

    仔细思量，这样的行径和神有什么区别？

    魔音笛主杀，主攻击。

    五形琉璃镜主防，可防金、木、水、火、土五形。

    这两者相辅相成，相互配合，这场仗还怎么打啊？

    宋朗心想，自己要不是宋朗的话，索性就缴械投降。

    简直是欺负人。

    白羽将军的身体横亘在高空之上，空中风大，彩衣被劲风吹荡，白羽被风吹得飞舞飘扬。

    双手捧着那管短笛，笛子显脆，手指却越的修长白皙。

    她将魔音笛捧至嘴边，一声急促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杀!

    吹奏出来的是一个杀字。

    那一声短声仿若一把匕，毫无预兆的朝着远处的宋朗扎了过去。

    宋朗身经百战，厮杀经验极其丰富。

    他手里的长剑朝着胸口一挡。

    铛

    一声脆响声音传来，他的身体后退两步，而那声由魔音笛里面吹奏出来的音符也撞击在他的剑刃之上，击得粉碎。

    宋朗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一串串带着杀气的字符从那魔音笛里面吹奏出来。

    侠客行!

    白羽将军吹奏的是杀气最为凛冽的将军行。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

    不留身与名

    每一个字符都是一把匕，每一个音调都是一次重击。

    一长串的音符是一把长枪，一把利剑，刀刀剑剑的朝着宋朗所在的位置劈斩横切过去。

    宋朗感觉到了压力。

    他手握长剑，不停的劈斩，将那些疾飞而至的字符音调斩断。

    可是，魔音笛不停，那些字符便绵绵不断。

    如海水之水，永不枯竭。

    如天空之空，永无尽头。

    宋朗越斩越是心惊，越斩越是吃力。

    因为他现当那笛声越的急促激烈之时，那些音符越聚越多，有种将它围拢包围的架势。

    “绝对不能让它包围。”

    宋朗在心里想道。

    “倘若被那些音符围困的话，自己就会被乱剑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宋朗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准备做出自己最强硬的反击。

    他一剑将一堆音符给斩开，然后身体急的朝着高空之上飞去。

    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就像是要冲至九宵云外。

    轰

    在向天空之上冲锋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间激烈的燃烧起来。

    红色耀眼，火焰漫天。

    那把燃烧着的火焰越飞越高，最后完全的消失在人们的眼前。

    白羽将军不管不闻，只是尽情的演奏着自己的曲子。

    侠客行!

    杀人之音!

    破敌之曲!

    此曲高亢急骤，风格暴烈，不可轻易中断。不然就连自己也会伤到。

    轰

    那把红色的火焰从高空之上急降落，就像是突然间从天空之上掉落下来一颗流星似的。

    火把在黑幕之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砰的一声朝着正在吹曲的白羽将军砸了过去。

    白羽将军仰起脸来，双手捧笛，拼命的吹奏着。

    一个又一个字符朝着那火球冲锋，环绕，去将它包裹。

    在她漂亮的瞳孔之中，火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眼看着即将砸在她的身上，把她给烧成焦炭。

    可是，白羽将军仍然停泊在原地，屹立在高空之中，一动也不动弹。

    她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

    她将自己全部的心神全部都投入到这曲侠客行之中，稍一动弹就会导致气机泄露战力分散的后果。

    到时候想要再次将那凝聚起来犹如实质的杀机复原，怕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砰

    当那巨大的火球即将要落在白羽将军的头顶之上时，天空之上突然间闪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然后，才听到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火球爆炸了。

    宋朗燃烧自己的丹田中的本命真元，拼尽全力施展出来的大光明术被白羽将军吹奏出来的战曲给破掉了。

    他的实力远远不如宋孤独，所以同样的功法，施展出来的结果也是大不相同。

    砰

    爆炸的尘埃消散，宋朗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了冰雪之中。

    “呕”

    宋朗仰面朝天，嘴巴里面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嗖

    敌已灭，曲亦散。

    白羽将军手持魔音笛，身体缓缓朝下降落。

    她的双脚落在宋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赢千度，你不能杀我”宋朗嘶声说道:“我是宋家的血脉。杀了我，你们赢家将会和宋家不死不休结下死敌，到时候，西风帝国和大武国结盟，这对你们孔雀王朝不利”

    “我不关心国事。”白羽将军声音淡漠的说道。

    她举起手里的魔音笛，猛地朝着地面之上的宋朗斩了过去。

    咔嚓

    一道碧绿色的劲气闪现，宋朗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

    宋朗战死。







第五百一十章、全军覆灭！
    第五百一十章、全军覆灭!

    黑云翻滚，野火燃烧。

    白马平原不见白马，却只有死尸。

    残肢断臂，撒落一地。血水蔓延，甚至将地面的深厚冰雪也给融化。

    散落的战马奔走、嘶鸣，有些还拖着主人的半截身体或者一条手臂朝着远处狂奔。

    这场战斗已经接近至尾声，当麒麟军的长枪阵型被那些头插彩羽头戴鬼面的家伙用弯曲修长的斩马#刀给砍得残缺破烂难以成军之时，鬼舞军团的个人战力开始占据上风。他们驾驭着战马，挥舞着长刀，左劈右斩，麒麟军死伤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是他们的对手。

    与此同时，宋朗的尸体也直挺挺的躺倒在那里。

    因为那一击斩得太快，劲气又太过凛冽，伤口处被真气所凝，就是血水都难以流敞出来。

    等到那封住伤口的真气消散，血水便开始喷射而出。

    很快的，宋朗的尸体就被血水染红，继而被其浸泡其中。

    宋家嫡系，麒麟军主帅，就这样被白羽将军用魔音笛幻化成刀一击斩杀。

    手持白骨权杖，头戴荆棘树冠的孔雀王朝国师赢无欲走了过来，看着躺倒在血窝之中的宋朗，轻声说道:“此子虽然无皇子之名，却有皇子之实。将其斩杀，终究不妥。”

    白羽将军对着赢无欲深深鞠躬，声音温柔的说道:“谢谢二爷爷出手相助，不然的话，怕是我的朋友此时已经被他们所害了。”

    “傻孩子，一家人，你还和我客气什么？”赢无欲一脸怜惜的说道。

    “二爷爷，杀了此人，会不会给帝国招惹来麻烦？”

    “是有一些麻烦。”赢无欲说道。“正如我刚才所说，宋家实际上是西风帝国的掌权者。宋家亦是皇族，是可以决定帝国走向的第一家族。千年以来，为了维持住神州大陆的平衡，孔雀王朝、西风帝国以及大武帝国三大强国都不会结下轻易死仇。因为一旦有两方结下生死大仇，就有可能导致两家合作，其中一家被他们联起手来吞噬。你将宋朗给斩杀，恐怕会刺激宋家，导致西风帝国和大武结盟-------那样的话，就算是孔雀王朝的长刀再过锋利，也很难和西风大武两国同时开战-------”

    “可是，此人真是可恨之极。不杀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白羽将军一脸愤慨的说道。

    “我明白。”赢无欲一脸平淡风轻的模样，轻声说道:“你想做什么，去做便是了。你父皇曾经说过，你的事即是国事。不过是杀了个人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二爷爷--------”

    赢无欲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有鬼舞军团守护，想必你安全无忧。我就先行一步了。此间事了，你也早地回去吧。别让你父皇和母后担忧。”

    “是，二爷爷。”千度也知道二爷爷身份特殊，他是孔雀王朝的国师，也是国教之师。可以说，他是孔雀王朝的定海神针，是不可在外面停留太久。

    “快去看望你的朋友吧。”赢无欲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出声劝慰着说道:“万事皆有因果，切记不可强求。束缚本心，是大愚蠢。”

    “千度定会谨记在心。”

    赢无欲再次头，身体逐渐变淡，然后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之下。

    千度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胖子公输垣挺身拦截。

    想了想，又退让到了一边。

    他看着千度脸上的鬼脸面具，出声问道:“你是李牧羊的朋友吗？”

    “是。”

    “没想到李牧羊干别的不行，交朋友的本领倒是不错。竟然有你我这样的朋友。”胖子公输垣一脸笑意的说道。

    宋朗战死，麒麟军覆灭，自己这一群逃亡者的危机解除。

    公输垣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原本以为已经走到了绝路，却没想到因为孔雀王朝国师赢无欲和孔雀王朝的公主赢千度这两位强势人物的到来而柳暗花明。

    千度看向胖子公输垣，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胖子说道。

    千度走到李牧羊的身边，将脸上的鬼脸面具摘了下来，露出她那端庄清丽的俏脸。

    胖子看了为之惊艳，一幅神魂颠倒的模样，喃喃说道:“这位鬼面公主-----一儿也不像鬼。简直是神女下凡，是天仙一样的人物。”

    千度蹲下身体，伸手触摸李牧羊惨白的脸颊，轻声唤道:“牧羊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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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心谷，梅花潭。

    清心谷是宋家的私有领地，家族里面的一些重要人物都会选择在这里辟谷修行，以求清心宁静。

    梅花潭是宋家的老神仙宋孤独最喜欢的地方，以温水为汤，以天然的石髓为药，有舒筋活血，增涨劲气，洗伐心灵的作用。每浸泡一次，都能够去除一天的修行疲态，重新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接新的挑战。

    长期浸泡，还有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功效。

    这就是豪门巨阀更容易出天才武者的原因，因为这些强大的势力不仅仅能够将修行功法进行垄断，甚至还能够将世间的天才地宝灵山宝川也给占据。

    穷人家的孩子，一生见过的最厉害的功夫就是一招‘隔山打牛’，连修行的大门往那边开都不知道，哪里有机会成为星空强者？

    宋孤独身穿一套雪白长衫，大半身体都浸泡在汤泉里面。

    烟雾缭绕，泉水叮当。

    周围又有大雪漫天，寒梅环绕，此处仿若神仙洞府一般。

    宋孤独身体端坐在潭水之中，眼睛紧闭，双手捏着印诀，一颗红色的小球在头闪耀，将一缕缕白色的光华投放在他的身体之上。

    嚓------

    有积雪掉落的声音传来。

    宋孤独睁开眼睛，看到宋洮一脸歉意的站在他的面前。

    “孙子粗莽，打扰了爷爷清修。”宋洮躬身道歉。老爷子受伤的消息家族里面的重要人物都已经知道了，暂时还在向外界封锁。但是，想要隐瞒住有心人的耳目是不可能的。

    宋洮原本想要等到爷爷此番治疗结束再开口问候，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引发枝头上一棵寒梅上面积压的雪团掉落，将正在闭目清修的爷爷给惊醒。

    “不碍事。”宋孤独面无表情的说道。看起来如往常一般的笃定从容，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是。”宋洮低头说道。“天都那边已经肃净，凡是忠于陆家的那些党羽爪牙已经一网打尽。反抗激烈的满门抄斩，更多的被关进水牢大狱。还有一些在还没有清查到他们面前时就自行了断------”

    宋孤独不发一言，就像是没有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似的。

    他不关心这些，也不在意这些。

    他只需要结果。

    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心意。

    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而言，要的就是顺心意。

    到了他今日今时的地位和境界，最渴望的是什么？

    是获得更大的力量，是永生不死。

    为何还要耗费时间精力在这些争权夺利的俗事上面去？

    因为心意不顺。

    他知道，倘若自己不及时出手的话，等到陆行空和那个皇帝再准备几年，或许当真有将他们宋家给拉下神坛一网打尽的可能性。

    事情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之所以及时出手，是因为他已经对自己的破境绝望了。

    倘若此番破不了境，他的寿命也到了尽头。油灯枯竭，怕是再也燃不了。就连这个寒冷的冬天都熬不过去。

    之前天都不一直有宋孤独即将逝去帝国将失去一双眼睛的传言吗？

    自己死了，何人能够制衡手握军权背后又有帝王旨意的陆行空？

    他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所以才筹备数年，准备了一场杀君篡位的大戏。

    只是没想到的是，受到李牧羊破境的影响和启发，自己竟然也在最关键的时刻踏破星空，进入了神游之境。

    如此一来，他的寿命便再次延续下去，有了更多的修行时间和破壁的机会。

    只是，那个时候百事俱备，又有李牧羊这个变数在不停的激化矛盾，箭在弦上，就不得不发了。

    境破了，心意也顺了。

    其它的事情，想必家里的那些子子孙孙以及依附于宋家的势力都能够处理的很完美。

    “崔家那边的动静很大，这次肃清行动他们出了大力，也杀了不少人，现在已经开始在一些重要部们安插自己的人手。”宋洮不管爷爷有没有听到，他过来的目的就是要让爷爷知道这些事情。

    他管不管不重要，但是他得了解，在关键时刻做出权衡和选择。这是一家之主的职责之所在。

    宋孤独仍然闭目养神，不为所动。

    崔家的那位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应该拿什么不该拿。就算宋家一声不吭，他也会将那最大的一块肥肉双手捧着送到宋家的碗里。这些事情，用不着他操心些什么。

    “宋朗--------”

    宋孤独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犀利深邃，如秋意深浓的深潭。

    “宋朗出事了？”

    “被孔雀王朝的赢千度-------斩首。”宋洮声音悲恸的说道。“麒麟军全军覆灭。”







第五百一十一章、牧羊苏醒！
    第五百一十一章、牧羊苏醒!

    宋朗战死，麒麟军全军覆灭。

    这样的消息在宋家这样的顶级家族都算是大地震了。

    宋孤独的表情哀伤，沉默良久，嘶声说道:“是我害了他。倘若不是我命他前去追杀那头恶龙的话，他也不会遭遇不测-----是我害了宋朗。”

    “爷爷，切莫自责，此事和你无关。”宋洮赶紧出声劝慰。“宋朗是将军，是帝国的战士。浴血杀敌是战士职责所在，也随时都有可能被敌方所杀--------”

    “话虽如此，但是------”宋孤独轻轻叹息，将头顶的金色小球收了回去，然后从汤泉之中站了起来。“终究是少了一个好孙儿。”

    “爷爷------”

    “李牧羊活，则宋家死。李牧羊死，则宋家生。”宋孤独看着远处的大雪纷飞，说道:“这是命数。”

    “爷爷，李牧羊他------当真是头龙吗？”

    看到爷爷不答，只是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宋洮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解释着说道:“我不是要忤逆爷爷，不相信爷爷所说的话，只是，晨曦一直说世间不可能有龙，或许受到了她的一些影响，所以才会有此一问--------不过，既然爷爷说有龙，那自然是一定会有龙的。没想到龙族消失万年，却再一次在人间出现。实在是可恨之极。”

    “晨曦可好？”

    “晨曦很好。在家里休养，原本吵着要一起过来探望爷爷，被我拒绝了。”

    “天寒地冻的，可不能让她受了寒气。”宋孤独认真嘱咐着说道。

    “是，爷爷。我也是这么和她说的。只是她还有一些生气。”

    “这孩子。”宋孤独轻轻摇头。

    “爷爷，你刚才说李牧羊活，则宋家死，李牧羊死，则宋家生------那个李牧羊，他当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他的死活竟然能够关系到宋家兴亡？”

    “世间之事，说来便是如此神奇。”宋孤独的表情凝重，说道:“家里藏有一部书，名为。名字不起眼，但是里面的内容深不可测。随意在历史长河之中选择一个支点，可上推五千年，下推一万年。我选择了几处支点，现历史进程和此书所推演的一模一样。后来，我又尝试着推算我宋家的兴衰，可惜-------”

    “可惜什么？”

    “虽然我对此道略懂皮毛，但是，也仍然推算出来，宋家将遭遇大劫。遇火则活，遇水则死。”

    “爷爷的意思是？”

    “孔雀王朝的公主率领大军践踏我西风国土，屠杀我西风栋梁，总要给个说法才行。”宋孤独并没有和自己的孙子深谈命格推演的意思，而是转移话题，把话头引到战死的宋朗身上。

    “福王------君王已经向孔雀王朝出照会，我们的使者也在前往孔雀王朝的路上。倘若孔雀王朝偏袒女儿，不给我们一个说法的话。那就休怪我们西风大军压境，与其不死不休。”宋洮言语恨恨的说道。终究是自己宋家的精英战死，他这个同族兄弟心里也很不痛快。

    “千度公主远来是客，西风理应将其请至都城尽一尽地主之谊。”宋孤独稍一沉吟，出声说道。

    “是，爷爷。”宋洮点头说道:“宋朗战死之前出求救鬼蝶，现在已经有八支临近的军团前去救援。赢千度率领鬼舞军团在我西风境内纵横，定然会被我精镜之师包抄围拢，最终给包了饺子。”

    “去吧。”宋孤独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道:“照顾好晨曦。”

    “是。”宋洮看了爷爷一眼，心想，直到此时，爷爷仍然一直在记挂着晨曦妹妹的身体状况，看来在他心里，最宠爱的果然是宋晨曦这个孙女。

    宋洮躬身行礼，然后脚步急急的离开。

    “菩萨流血，国失栋梁------“宋孤独抬眼看着不远处的一株绽放出粉色花蕊的寒梅，喃喃自语着说道:“到底失的是哪一位栋梁呢？”

    “晨曦啊晨曦-------宋家的生死存亡，当真要系于你一个弱女子的身上吗？那，当真推算的就是我宋家的命数吗？三千一百年而生大劫，这场大劫------当真能够终结了宋家的辉煌鼎盛不成？”

    ---------

    “你我相交，情同手足------我愿意以家族荣耀起誓-------”

    “深渊恶魔破壁而出，生灵涂炭，神州浩劫将至------人龙两族原本应当同位一体，共救神州于水火-------”

    “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空有一身天生的神技，却愚蠢如最低贱的猪猡，杀了它-------杀了那些邪恶的黑龙------”

    --------

    “杀了它-------”

    “杀了它--------”

    “杀了它--------”

    ---------

    轰------

    李牧羊猛地从那一场又一场的噩梦之中惊醒过来。

    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呼吸急促，胸腔跳动的厉害。

    那是漫长又黑暗的一生，那是让人悲愤而又心生绝望的惨痛记忆。

    那无尽的厮杀，那看不到尽头的战火和血海------

    那以荣誉起的誓言，那些最残忍的背叛--------

    那些被万剑砍伤的身体，那被砍断的巨大头颅，还有那血染大江------

    都深深的铭刻在李牧羊的心底，铭刻在李牧羊的心灵深处。

    他痛!

    痛彻心扉!

    痛到了骨子里!

    记起来了。

    全部都记起来了。

    一桩桩，一件件。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数万年前，他们杀了自己一次。

    现在，他们又要杀自己一次。

    “我不服。”李牧羊清楚的听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头通体漆黑的怪物在嘶吼着。

    “我要报仇!”

    “血债必须血偿!”

    李牧羊睁开眼睛，瞳孔里面血雾弥漫。见不到黑色的瞳孔，瞳孔被血水完全的覆盖。

    “李牧羊你醒了-------”千度掀帘走了进来。

    “啊--------”千度看着李牧羊的脸惊呼出声。

    咔嚓------

    手里的瓷碗也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8







第五百一十二章、温柔以待！
    第五百一十二章、温柔以待!

    千度急着赶去救援李牧羊，所以只带了鬼舞军团的冲锋部队，粮草支援一楖不理。

    再说，鬼舞军团也是一支擅长打野战的军队。只要人还在，无论是深山老林还是火谷冰川都难以困住他们。

    白马平原盛产白马，平原之上有牧马人猎马为生。也算是这白马平原上极少数的原住民。

    宋朗虽然战死，但是大战之前放出去的鬼蝶仍然召唤来数支援军。

    西风边境已经被人封锁，带着昏迷不醒的李牧羊6契机以及6清明等人，千度也不敢贸然闯关，以免伤了没有自保能力的李牧羊等人。

    好在白马平原足够辽阔，足够他们暂时隐蔽而不被西风军找到。

    千度需要帐篷，于是下面就立即有人为她从牧马人那里买来帐篷用以公主暂时歇息之所。

    听到女孩子的惊呼声音，李牧羊转身看了过去。

    因为厚实的动物皮毛制成的帘子自然垂下，入口处显得有些黑暗。

    所以，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女孩子身上的彩衣和头上插着的白羽。

    因为那实在太耀眼了。

    很快的，李牧羊就被那女孩子的容貌所吸引。

    面如明月，眼如秋水。

    唇若花蕊，嘴若樱桃。

    因为身份娇贵的缘故，有一股端庄优雅的气质，却不会让人避而远之，反而心生一种信任和征服感。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古人的话用在她身上实在再贴切不过了。

    只是，女孩子现在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看着一头凶猛的野兽。

    自己是怪兽吗？

    李牧羊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是------

    眼里的血雾沸腾，持久不散。

    “有事？”李牧羊出声问道。

    仍然是李牧羊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太过冰冷，就像是他眼里的血雾一样给人诡异阴冷的感觉。

    “你的眼睛------”千度看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

    “怎么了？”

    “你的眼睛-----你长了三只眼睛------”千度吞咽着口水，一脸惊恐的说道。

    “三只眼睛-------”李牧羊抬眼朝着上方看过去。

    在他的眉心中间，双眼之上，多了一只眼睛。

    一只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只眼睛竖着生长，就像是一个黑色的空洞。

    里面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一颗黑色的水滴。

    李牧羊看不到，伸手触摸了过去。

    轻轻的抚摸着那第三只眼，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种极其熟悉的亲近感。

    这就是那颗眼泪，黑龙解体之前封存的那颗眼泪。

    龙王的眼泪!

    它从李牧羊的手背之上转移到了心脏，然后再从心脏转移到了他的额头，他的眉心。

    也称之为‘天枢’所在。

    那颗眼泪嵌入了天眼之中，真正的、完全和李牧羊进行融合。

    李牧羊看向千度，说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乍惊之后，千度很快就恢复了宁静。在她这样的位置，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听说？什么奇人异士没有见过？

    “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

    李牧羊咧开嘴角笑了起来，邪恶冷漠。

    “我是头龙。”李牧羊说道。“是被你们-------视为邪恶野兽的龙族。”

    “李牧羊------”千度怒声喝道。“请注意你的措词。”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不对。一点儿都不对。大错特错。”千度也有些歇斯底里。“第一，你不是头龙。你是李牧羊，是我的星空同学李牧羊，是和我一起闯入幻境的生死之交李牧羊。你有人族的父母，有人族的兄妹，还有人族的亲戚朋友。你不是龙族，你是人族。”

    “还有，不是‘你们’，是他们------我从来都没有视龙族为邪恶猛兽，更没有视你为邪恶猛兽。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也永远都不可能和你站在对立面-------。李牧羊，只要你愿意，你还能够和以前一样。”

    “不一样了。”李牧羊的声音冷静，却冰凉刺骨。“不一样了。这个消息怕是已经传遍神州了吧？你觉得，神州之大，还有我立足之地？”

    “你可以跟我回孔雀王朝，我可以保护你，谁敢伤你，我就杀谁------”

    “我回到孔雀王朝，我就不是龙族了吗？谁敢伤我，你就杀谁。要是所有孔雀王朝的人都要伤我呢？你杀得过来吗？你要把整个帝国的人全部都屠杀干净不成？”

    “不会的。”千度摇头。“不会的。一定会有解决办法-------”

    “怎么解决？”李牧羊眼眶里面的血雾越的浓重，心里的戾气难以抑制的朝着头顶狂飙。“万年以前，龙族和人族亲密无间，一次又一次的为人族挡下深渊入侵，尚且遭到人族背弃，无情屠戮，现在------经过数万年的言传身教，龙族已成罪恶的化身，神州之下，人人皆想屠龙。”

    “这样大的裂痕，这么深的仇恨，又当如何弥补？我说我不杀人，我不伤人族-------人族会相信吗？他们会放过我吗？”

    “李牧羊，你不要激动，只要我们努力，只要我们尝试去做------一定可以化解这场矛盾和误会。”

    “千度，别人被蒙蔽，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李牧羊盯着千度的眼睛，出声说道:“龙族之所以被屠戮，被灭族，是因为他威胁到人族最高统治者的利益，他们怕龙族失去控制，怕龙族和他们争权夺利，怕龙族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他们才是最仇恨龙族的人。只有将龙族全部屠杀，他们才能够心安理得的持续自己的霸权之道，才能够内心安宁睡得安稳。”

    “你说要化解人族和龙族的矛盾和误会，怕是连自己的父母族人都会反对吧？更何谈九国之内的皇族和那些威震神州的修行者-------他们怎么能够允许一个异类，一个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统治的龙族活在这个世上？”

    “可是，你不是龙啊，你是人族-----”

    “他们不信。”

    “我信。”千度声音笃定的说道:“全世界都不信，我信。”

    “-------”

    李牧羊看着千度坚定执着的眼睛，沉默良久，心里的戾气消散，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谢谢。”

    没有亲身经历，你不会了解，当你被全世界遗弃和屠杀的时候，有一个人对你说出肯定的话是何等的重要。

    李牧羊有一个美好的童年，虽然重病缠身，随时都有可能死掉。但是，因为有父母的爱和妹妹的照顾，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和很多人一样，一直视自己为人族，视龙族为异端。

    甚至年少无知的时候，也以屠龙为梦想，想像那些广泛流传故事主人公一样，踏破星空，举刀屠龙，成为吟游诗人歌颂和万民仰慕的屠龙英雄。

    却没想到的是，自己没能屠龙，自己变成了一头龙---------

    他不曾伤害过谁，甚至想都没想过。

    他努力的克制，用自己的善良和仁慈去消化那头黑龙带给自己的各种负面情绪。

    可是，当他被西风的无数强者追杀，当他被宋孤独打进了八根幽冥钉，甚至接下来他要面对更多的追杀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李牧羊------你当真是一个人族吗？

    倘若如此，为何你的同胞全部都要屠杀你？

    他恨人族。

    以前没有，但是从他那一场悠长痛苦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以后，他开始仇恨人族。

    既然这个世界想要毁灭我，那我就将这个世界毁灭--------

    这才是他应该干的事情。

    这才能够平息他心中的恨意和怒火。

    可是，在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干的时候，千度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全世界都不信，我信。”

    那个女孩子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说道。

    或许连千度自己都不清楚。她所说的这句话会给李牧羊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和变化。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啊，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啊。

    就像是那些和男朋友吵架生气的女孩子，嘴里喊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滚你滚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其实心里是想听到男朋友的甜蜜情话温柔以待------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男朋友离开。

    李牧羊也是这样的心态。

    他仇恨人族，他想要毁灭人族，毁灭那些想要将他毁灭的人族。

    但是，这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或者说，他不愿意拥有这样的真实想法。

    他是一个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他怎么能背叛自己的种族？怎么能舍弃自己的父母家人和亲戚朋友呢？

    千度伸出手来，握住李牧羊那覆盖着漆黑鳞片的手背，轻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有人杀你，我保护你。你要杀人，我来帮你。”

    李牧羊的心绪起伏，有一滴蜜糖滴进了他的口腔之中，然后和着口水顺喉而下，瞬间弥漫全身。

    神奇的事情生了。

    千度伸手触摸的手背，那大块的鳞片瞬间退散，消失于无形。

    所有遭遇过苦难的孩子，愿你被这世间温柔以待。8







第五百一十三章、灯火阑珊！
    第五百一十三章、灯火阑珊!

    麋鹿小筑。

    一间古色古香的暧阁里面，两个年轻的女子正在说话。

    一个温婉清丽，一个风韵楚楚。

    温婉的是崔小心，楚楚的是宋晨曦。

    名满天都的两轮明月聚会，原本应当是引起整个天都城的人谈论的热闹事。可惜，现在是关键时期，先皇新丧，天都城暂时还处于国葬期，伎坊关门，酒坊歇业，就连茶馆里面的说书人都被禁止在这个时候说书唱歌赚几个糊口钱。

    “晨曦妹妹，最近身子骨可大好了些？”崔小心捧着热茶，看着对面的宋晨曦关切的问道。

    崔小心心想，之前的天都三明月，陆契机锋芒毕露，容易让人心生距离。自己又过于谨慎小心，处处不与人争。倒是这个宋家的小公主冰清玉洁，心思剔透，最为惹人怜爱。

    “谢谢小心姐姐关心。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一些，但是身体却也要比以往要好上许多。或许是因为常常出去活动的缘故吧。”宋晨曦捧着金丝楠小暧炉，一脸认真的回答着。

    “嗯，此言有理。”崔小心点头说道。“还是要多出去走走，这样才对身体有好处。以前想要多和妹妹亲近，又恐打扰了妹妹休息。这么一犹豫，时间也就耽搁了下来。”

    宋晨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说道:“好的，以后听小心姐姐的，没事就出去欣赏美景，也好为自己的绘画寻找素材。李牧羊传授我丹青之道的时候也曾经说过，心有成竹，方能笔下有竹。我终日窝在这麋鹿小筑里面不出去，所见所闻也不过就是这一方天地，又能够有什么好的作品出现呢？不过是自己所构想的那一幢空中楼阁而已。”

    “李牧羊-------他也传授过你丹青之道？”崔小心强忍着异样的情绪波动，出声问道。

    宋晨曦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心姐姐稍等。”

    她对着身边的侍女小星说道:“小星，却把那幅画取来。”

    “是，小姐。”童真少女立即跑了进去，很快就抱着一幅画卷出来。

    宋晨曦接过画卷，小心翼翼的在桌案之上展开。

    然后，那幅极其传神动人的便展现在崔小心的面前。

    崔小心看得入神，伸手轻轻的触摸着画卷之上的墨迹，嘴里喃喃自语着说道:“相识多年，我还没来得及请他帮忙画一幅画呢。”

    宋晨曦看着崔小心悠然神思的模样，出声说道:“小心姐姐，以后会有机会的。”

    “以后？”崔小心笑容凄凉。“哪里还会有以后？”

    陆家倒塌了，李牧羊竟然成了邪恶的黑龙------现在整个天都城都或明或暗的在流传这个消息。就连府里的丫鬟小厮也在谈论。

    李牧羊生死未知，而自己的命运------大概也已经注定了吧？

    先皇驾崩，陆家跨台，现在宋家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就连自己的爷爷都要仰其鼻息。

    这种紧迫的局势之下，崔家更不可能更改自己与宋家早就已经谈妥的婚事。

    崔小心现在已经处于半禁足的状态，因为说是要来看望宋家的这位小公主，崔母那边才肯放行。担心崔小心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引起宋家这边的反感，还特意的将自己身边的几个大丫鬟给派遣到身边来跟随着。崔小心稍有个风吹草动，她们好及时的向崔家传回信去。

    好在崔小心并没有其它的想法，也确实是来看望宋家的这位小姐，那些大丫鬟们才安了心。

    “小心姐姐，你也不要太过悲伤。”宋晨曦觉得崔小心很可怜。和自己一样的可怜。

    自己是家养的金丝雀，可小心姐姐又是什么呢？

    是一只被圈养的短腿猫。

    可以让你偶尔出去玩耍，感觉也有无限的自由。但是当主人一声呵斥的情况下，你就得乖乖的回来蹲在他的面前听从他的使唤。让你倒立你就得倒立，让你抓痒你就得抓痒。

    “我没事。”崔小心笑着说道。担心宋晨曦感触到自己的心事，然后私下里和自己家的哥哥说起，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的事情。

    “小心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家停云哥哥？”宋晨曦出声问道。

    崔小心的眼神瞬间犀利，有种身体自然产生的防备。

    继而变得柔和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宋晨曦，不知道她询问此话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她们俩人来往不多，甚至连亲密的朋友都算不上。

    她知道了自己的答案，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小心姐姐，你不要误会。”宋晨曦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崔小心的担忧，说道:“你且说无妨，今日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私房话，你知我知，不会向第三人道之。”

    “是。”崔小心点头说道。就像是做了某一种决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压抑已久的烦闷情绪一下子就跑掉了大半，心情也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呢。

    她终于能够说出这句话，说出这句在心里憋闷了许多却不能为外人所知的这句话。

    “那就不要嫁给她啊。”宋晨曦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崔小心打量着宋晨曦，思索着她笑容里面的真实成份有多少。

    看着看着，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感觉的到她的真心，她确实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面说这句话的。

    “好啊。”崔小心欢快的应道。“那就不嫁他了。”

    “嗯。我们找更好的。”宋晨曦笑着说道。“小心姐姐喜欢谁，那就嫁给谁。”

    崔小心也跟着笑，便是笑容却逐渐的苦涩起来。

    “小心姐姐，你说------李牧羊真的是一头龙吗？”

    “是你爷爷这么说的--------”

    “我知道。当时我也在现场呢，可是，我还是没办法相信啊。我认识的那个李牧羊，他怎么可能是一头龙呢？”

    “在我心里，他不是。”崔小心语气笃定的说道。

    -------------

    ------------

    手背上的鳞片退散，然后朝着身体的其它部位蔓延。所有被鳞片包裹的地方都恢复了他原来的皮肤。

    眼里的血雾消失，漆黑的瞳孔里面出现了赢千度的倒影。

    就连额头之上的那第三只眼睛也神奇的不见踪迹。就像他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那是龙王的一颗眼泪，当李牧羊不再处于化龙状态时，龙王的眼睛便会进入身体里面隐藏起来。

    “李牧羊------”千度一脸惊喜的模样。

    “对不起。”李牧羊一脸愧疚的说道。

    他们想要伤害自己的人，自己对他们无能为力。

    可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自己却又对他们乱发脾气。

    仅仅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发了脾气他们也不会离开，他们仍然会选择站在你身边吗？

    “没关系。”千度摇头，说道:“谁遭遇这样的事情，心里都会委屈不甘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世人亏欠你太多了。我想，这笔债，人族一定会偿还的。”

    “可是------”

    “没有可是。”千度知道李牧羊想要说些什么，出声劝阻着说道:“没关系的。无论经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承担。”

    “和我一起成为人族公敌？”

    “是的。”千度出声说道。“包括成为人族公敌。”

    “何苦如此？”

    “你忘记了？”千度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柔媚，说道:“我们是朋友啊。”

    “是啊。我们是朋友。”李牧羊点头说道。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去风城。”

    “可是你现在的身边------”

    “我没事。”李牧羊摇头说道。不管有没有事，他都要赶到风城，以最快的时间赶到风城。

    他的父母在那里，他的妹妹也在那里。他怕自己去晚了，他们将会遭遇不测。

    千度面露忧虑，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要先给你分析一下我们此时此刻面临的局势。这样，也好方便你做一个判断。”

    看到李牧羊不答，千度出声说道:“风城一直由陆家的陆勿用经营多年，陆勿用能够在这种危急关头反戈一击，而且之前没有走漏任何风声，定然是已经完全掌握了风城的局势。陆勿用本身就是修行高手，又在疆场厮杀多年，实力极其恐怖。多年磨砺，身边猛将如虎，高手如云。手握十万铁骑，堪称疆域霸主。”

    “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宋朗率领麒麟军前来拦截，被我的鬼舞军团给全部歼灭。宋朗战死之前，以鬼蝶传信将白马平原附近的诸位守将，之前刺喉来报，有八路大军正在追杀围剿我们。”

    千度看着李牧羊的眼睛，柔声说道:“所以，你现在的决定是什么？”

    “我要去风城。”李牧羊出声说道。

    “好，我陪你一起去。”千度嫣然而笑，那笑容让整个帐篷都明亮起来，就像是被人偷偷的放进来一颗珍贵无比的夜明珠。

    千度!

    千度!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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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不能救你！
    第五百一十四章、不能救你!

    驱散黑暗的唯有光明，赶走寒冷的也只有温暖。

    此时此刻，李牧羊的内心深处是平和的，温润的，还带着一点点的甜。

    那种甜不知道起于何处，来于何方，却弥久而不散。

    心中的戾气消失，心中的恨意不见。

    李牧羊甚至觉得，人生也并不是只有残酷，不是只有屠杀和死亡。

    还有耳边的微风，头顶的骄阳，还有那女孩子不离不弃的呢喃软语和如花笑颜。

    李牧羊看着千度的眼睛，女孩子也同样在看着李牧羊的眼睛。两人眼神对视，心意相知。

    “这种坦白的感觉真好，这种有人倾诉的感觉真好。”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幻境之中，因为长白七子擒拿千度，用春药逼迫千度交出琉璃镜，李牧羊愤而化作神龙，龙息所向，七子灭亡，终将千度从那长白长子的手里给抢了出来。

    那个时候，千度的神智被春药所迷惑，真真假假，如梦如幻。眼里心里只有春意，不见真实。

    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欲#女乘龙，天降龙息。

    等到千度苏醒过来时，药效已过，春欲消失。

    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也终究有所遮掩。

    脑海里的记忆残缺晦暗，大家也就心知肚明的不愿提起。

    幻境危险，随时都有生命之忧，谁又能放下心来去说那些原本就说不出口的男女私情？

    不说，并不代表着不念。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千度的心里有了那个男孩子清晰的身影。

    他的坚毅和勇敢，他的自制和奉献。

    就连它化作黑龙的模样，也并不让她害怕，不会让她觉得丑陋。反而有一种踏实和温暖的感觉。

    倘若没有李牧羊的话，或许她已经被长白七子所辱所杀。

    那样的话，身份再高贵又如何？模样再漂亮又能如何？

    谁能够和死神相抗争？

    幻境崩塌，李牧羊淹没其中难以脱困。千度出来之后郁郁寡欢，苦等数十日，在得知李牧羊的消息之后立即就离开了学校，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

    可是，天都城风云变幻，当她将所有的消息全都收集进耳朵里面时，发现自己到天都救不了他，反而自己也会有危险。最聪明的做法是回到孔雀王朝，那里才是自己的根，是自己有所依仗的人以及强大的实力。

    孔雀王朝布于天都的隐线棋子全部活动起来，只为一个少年人的安危，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将各种最新的消息汇集到这位公主的手里。

    当千度得知陆家倒塌，陆清明带着李牧羊从岚山山顶逃脱时，她立即率领孔雀王朝最强悍的鬼舞军团前来救援。

    千里奔波，不眠不休。只为早一刻钟到，早一息找到他保护他的安全。

    骑在马上的时候，千度就在心里想着，无论如何，这一次都不能再让以身犯险了。

    因为那样的话，自己也要跟着担心害怕。

    现在见到他之后，又想着，他愿意去冒险，意味着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那么自己就陪着他一起去好了。

    这样的话，就不会再担心害怕了。

    “你不能去。”李牧羊出声说道。

    “为什么？”

    “危险。”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吗？”

    “我一个人去，尽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他们给救出来。你要是率领着鬼舞军团一起去，那就是一场惨烈的攻城战。”李牧羊并没有被仇恨和担忧冲破理智，出声分析着说道。“而且，鬼舞军团一旦出现，西风帝国那些正在四处搜寻我们行踪的军团会立即齐聚风城。到时候，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鬼舞军团的战力再过强大，以难以寡敌多，以少敌众。他们也有父母，有兄妹，我不想他们因为要救我的父母而被人夺走性命。”

    “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或许已经以你父母妹妹为饵，在风城布下天罗地网，为的就是等你过去。”千度不无担忧的说道。

    “我知道。”李牧羊点头说道。“我不了解陆勿用，但是我了解宋孤独。那条老狗算无遗策，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那你还想要独自去救人？”

    “我可以为他们去死，因为我的命就是他们给的。”李牧羊沉声说道。“你们不行。”

    千度轻轻摇头，说道:“你是嫌弃鬼舞军团的人太多是吧？那行，我就把他们打发了，我一个人陪你去。”

    “-------”

    虽然千度极力劝阻，希望李牧羊多多休养，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可以用‘伤痕累累’来形容。可是，李牧羊仍然在另外一个帐篷里见到了陆清明。

    自己真正的父亲。

    在战场之上，李牧羊突然间闻得这个消息时，有种荒谬和不知所措的感觉。

    新的一轮战斗很快开始，也化解了李牧羊和陆清明独处时的尴尬和沉默。

    只是，当战斗结束，当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再见时，李牧羊的心情仍然复杂之极。

    他生于江南，长于江南，罗琦是自己的母亲，李岩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他从小到大所认知的一切全部都被颠覆了呢？

    陆清明的伤势也很不乐观，即使得到了千度这边的祭祀的救助，但是他仍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我父亲------”李牧羊的声音低沉，轻声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让祭祀帮忙治疗过，身体外部足可治命的大伤口有七处，小伤口有四十八处-------”千度理解李牧羊的心情，尽量的用轻松的语气来解释这些事情。“那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治疗及时，应该不会有生命之忧。最致命的是-------”

    “是什么？”

    “幽冥钉。”千度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他的身体里面被打入了一根幽冥钉。祭祀们尝试过，他们的修为能力还没办法将他体内的幽冥钉取出来。所以--------那根幽冥钉直到现在还在陆叔叔的体内。”

    李牧羊再一次沉默了起来。

    幽冥钉，又名为打龙钉，专为克制和折磨龙族所创立的一种罕见酷刑。

    宋孤独为了得到龙族的不死之秘，抽取地底的幽冥之气，凝聚成钉，然后将它从头顶天灵盖一根又一根的打入自己的身体里面。

    李牧羊的体内有八根幽冥钉，当宋孤独准备打入第九根幽冥钉直接将李牧羊钉死的时候，陆清明用自己的身体迎了过去--------

    这就是父亲为自己所做的事情。

    这也是父母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祭祀有没有说过-------怎么样才能够把身体里面的幽冥钉拔出来？”李牧羊出声问道。

    “没有。”千度摇头。“因为幽冥钉主要是针对龙族来使用。就算这些钉子打在了龙族的身上，也不会有人想过再将这些钉子从龙族的身体里面抽取出来--------”

    千度看到李牧羊脸色平静，这才接着解释，说道:“所以，直到现在，只有打入之法，却没有抽取之法。幽冥钉只要打入身体里面，就与人的精血融合为一体。它是一股凝聚成钉子的幽冥邪气，想要将钉子拔出来，就要将受害者全身的精血魂魄也全部抽取出来-------那样的话，就算把幽冥钉全部拔出来了，受害者也会因为失去精血魂魄而死亡。”

    “果然如此。”李牧羊嘶声说道。在他的记忆海里，所能够搜索到的信息也是如此。

    因为龙族的**之躯太过强大，普通的刀剑之伤其实很难伤到它们的要害，更不可能限制它们的**和魂魄，继而被人族所利用驱使。

    这个时候，有人创造出来这专门克制和囚禁龙族的幽冥钉。

    将地底的邪恶之寒气凝聚成钉，进入龙族的身体就和精血融合，难以将它们单独的剥离。

    除非死亡，或许那体内的幽冥钉便会一直陪伴着你。

    白天的时候还好一些，但是，一到夜晚，幽冥之气最为旺盛的时候，那种折磨几乎让龙族生不如死。更不用说只是**凡躯的普通人类了。

    对于这种惩罚，龙族是无解的。

    千度身份特殊，见多识广。李牧羊原本以为她会知道一些什么解救之法。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

    “牧羊，你不要担心。终究会有解决办法的。”千度出声说道。“我不知道，并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此番回去，我就让我的二爷爷帮忙出手救治，他可是孔雀王朝的国师，也是国教的教主，境界深厚，实力深不可测，或许他有解决之法--------”

    “谢谢。”李牧羊感激的说道。

    “那么客气做什么？不是说过了嘛，我们是朋友。”千度轻声说道。

    “好。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李牧羊出声说道。“千度，能不能让我和父亲单独呆一会儿。”

    “我去看看派遣出去的探子们回来了没有。”千度出声说道，主动走了出去。

    李牧羊站在陆清明的身侧，看着他密布伤痕的国字脸，沉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拔钉之法，可我不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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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幽冥之痛！
    第五百一十五章、幽冥之痛!

    李牧羊确实知道一种救治之法。..net

    一种只有龙族之主才能够使用的方法。

    那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将那根幽冥钉吸入自己的身体里面，用自己强大的真龙之力去吞噬消化与其抗衡---------

    以前就有龙族被人类打入了幽冥钉，结果那头黑龙的父辈就用吞噬神功将那根幽冥钉给抽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也就是说，两头龙的血液进行互换。龙王将带有幽冥毒气的血液吸入自己的龙体里面，再将自己最纯粹的龙血渡还回去。

    那个时候，龙王一族正处于战力巅峰，仅仅只有一根幽冥钉还是可以承受的。况且，龙王一族坐拥无数神奇功法和仙丹灵药，有很多种办法可以抵御此钉带来的痛苦。

    可是，李牧羊的身体里面已经有了八根幽冥钉。就算是继承了龙王一族的真龙之血，也已经是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倘若再吸入这第九根幽冥钉，他体内的鲜血就会被那幽冥寒气冻成冰块。当第九根幽冥钉入体，也就是他命陨之时。

    李牧羊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

    他还要用这条残躯去救自己的父母，去救自己的妹妹李思念-------

    无论如何，他都要活着。想方设法的活着，自私自利的活着。

    所以，他要向自己的父亲，向自己的另外一个父亲道歉。

    他知道救治之法，但是现在却不能救他。

    父亲为你差儿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为人子女的却不愿意为自己的父母做出牺牲-------听起来很不公平。

    世事两难全。

    陆清明伤得很伤，从外表上看起来比李牧羊还要伤的严重许多。

    在他带着李牧羊从岚山之巅上面逃脱时，一路行来，是他和那一狼一狗不停的与那些追逐而来的帝国强者们战斗厮杀。

    宋孤独施展打晕了李牧羊，李牧羊也用自己的雷霆之力给予了宋孤独一定程度的伤害。

    胖子公输垣赶去的很及时，将即将坠落的李牧羊给拖到了他的穿云雀之中。可是，也因此和那一狼一狗失去了联系。

    脸色青紫，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口子。身体上的大伤口都被孔雀王朝的祭祀们涂抹了特殊药物，又用药布将其包裹。

    李牧羊蹲下身体，看着睡在兽皮褥子上的陆清明，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你怎么就成了我的父亲呢？”李牧羊握住他的手说道。

    “我已经有了一个父亲，现在又多了一个父亲，心里确实觉得怪怪的------我并不是讨厌你们，我只是觉得------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才好-------”

    “你待我很好，公孙姨对我也很好-------现在应该叫母亲了。罗琦是我的母亲，她也是我的母亲------我现在有两个父亲，有两个母亲，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陆契机------以前总觉得家里人太少，除夕的时候不够热闹，没想到现在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亲人-------”

    “我是你们的儿子，我是陆家人------你们早些告诉我也好啊，你们在陆家还完整的时候告诉我也好啊，总要给人一时间接受不是？总要让人------享受一下陆府大少爷的荣光不是？”

    “现在倒好，陆家倒塌了，陆爷爷------爷爷也走了，被人追杀的路上你突然对我说我是你儿子，我什么好处都没捞着，我什么荣光都没有享受到，我连完整的家庭生活都没有体会过，现在，我一不小心就成了你们的儿子-------”

    “爷爷被人杀了，我要替爷爷报仇。陆家被人灭了，我要重振家族。这么多的事情，这么重的责任，全都落在我的肩膀上面了。你说，这事要是搁在你身上，你会开心乐意？再说，我是一头龙啊，我的身体里面有头龙-------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整个神州的人都要杀我------”

    “在这样一个人人都想要屠龙的时候，我生活的真是很有压力啊。父亲，你说，我现在怎么办？我以前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啊------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前路茫茫，我要何去何从？”

    “--------”

    陆清明自然是没办法回答李牧羊的这些质问的，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根本就听不到李牧羊在说些什么。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李牧羊看着陆清明，声音悲怆的说道:“我希望我永远都不知道我是你们的儿子，我希望我一辈子都生活在江南小城。我希望------过安逸平静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我不想杀人，更不想被杀。”

    陆清明的表情呈现痛苦之色，身体也开始挣扎起来。

    脸色狰狞，表情扭曲。

    挣扎的越来越激烈，额头上面开始出现大颗大颗的汗珠。

    在这冰天雪地的白马平原，陆清明竟然因为疼痛而汗湿衣被。

    “又开始了吗？”李牧羊说话的声音哆嗦，就连声音也含糊不清起来。

    深夜子时，幽冥气最为浓烈的时候，体内的幽冥钉便开始发作。

    不仅仅是体内的幽冥钉在折磨你，就是地底下的幽冥毒气也仿佛受到召唤似的，一股股的朝着你的身体里面钻去。

    就像是不断的朝着龙的躯体里面打入钉子一般，打龙钉之名也正是因此得来。

    显然，现在正是午夜子时，陆清明体内的幽冥钉开始活跃，开始拼命的去吞噬他身体里面的热量。

    他现在流的是热汗，等到热汗流完，身体温度就会降至冰。

    那个时候才是最痛苦的时候。

    李牧羊和陆清明的反应一样。

    而且，因为他的体内有八根幽冥钉，所以他所承受的痛苦折磨是他的八倍或者说无数倍。

    当你的痛到达一定的峰值后，你就感受不到疼痛。

    这种说法完全是放屁。

    李牧羊的身体坐不住了，身体哆嗦的就像是寒风中摇曳的一片叶子似的。

    他拼命的握住陆清明的手，想要给他一力量，或者借用一他的力量。

    他将所有的力气都去抗击寒冷和疼痛，就连握手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力气了。

    “啊------”李牧羊的身体瘫倒在地上。

    他拼命的挣扎着，扭曲着，翻滚着。

    用脑袋去撞击地面，他感觉疼痛在脑海里。

    用身体去撞击柱子，他感觉疼痛在脊背里。

    他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去撞击，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疼痛。

    “吼--------”

    凄惨的声音连绵不绝。

    他撞得自己头破血流，他撕得自己血肉模糊。

    帐篷外面，千度站在那里仰望苍茫的天空，脸上带着哀伤之极的表情。

    “你不进去看看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千度没有回头，因为她不用转身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进去做什么？”千度出声反问。“我知道他体内有八根幽冥钉，可是我帮不了他。我什么都做不了------男人最需要的是在人前保持自尊。既然这是他必须要承担的痛苦，那就给他一个私立的空间，让他能够独自面对这一切。让他可以大声叫喊，让他可以歇斯底里，让他可以------用任何方式去缓解痛苦。”

    “何必进去让他全身不自在呢？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又何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面隐忍坚持-------以后需要他咬牙坚持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啊-------”

    “都说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聪明睿智，有王者气象。由小见大，此话果然不假。”陆契机出声说道。虽然说话的内容是在夸奖别人，但是因为她那爹不亲娘不爱的冰冷语气，让人听了还是有一些不舒服。

    陆契机早就醒了。

    她只是受了劲气的冲击，在受到祭祀们的治疗之后就立即醒了。

    只是因为此战太过激烈，越级挑战更是伤及了真元。

    不仅仅如此，就连她的凤凰之心都裂开了一道口子。她刚才尝试过，因为那道口子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弥补，使她暂时没办法吸纳光明之气。

    这样的话，她想迅速的让身体恢复都是一个艰难的问题，更不用说快速的增加已身的修为境界了。

    “这样的称赞用在不死族的身上不是更加恰当？”千度出声说道。她也同样的知道了陆契机的身份。她没想到这个星空学院的同学，冷傲不可一世的女学生竟然是不死凤凰。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谁能够想象的到，一龙一凤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朝夕相伴的时光。

    等到老了作传的时候，那些书记官和史学家一定会对此事大书特书吧？

    “我要走了。”陆契机出声说道。

    “去哪里？”千度出声问道。她知道自己留不住这个女人，但是，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快就走。

    “杀人。”陆契机轻声说道。

    语气平静，脸色冰冷，但是眼里却有紫火闪烁。







第五百一十六章、兵发风城！
    第五百一十六章、兵风城!

    6契机说杀人，那自然要杀的人是宋家人，或者说是他们6家自己人。..net』  』

    无论是远在天都的宋家人，乃或是风城城主6勿用，都不是易与之辈。她旧伤未愈，身体疲惫，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她现在不出去，西风帝国派遣的数路大军都在白马平原疯狂的搜索他们的行踪想要将他们屠杀殆尽呢。何必主动跑过去自投罗网？

    千度稍微沉吟，出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同样的，我也一直不喜欢你。不过，局势至此，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能否听我一言？”

    6契机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虽然你们不死族有永世轮回的无尽寿命，可是，你们的形体终究不是不死之躯，而且，每一次的轮回都需要强大的实力支撑才行。不然的话，凤凰之心没有达到九转之力，就没办法自行涅磐重生，就算轮回成功也会实力削弱。”

    “除非你要舍弃这一世的身体，或者，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冲过去也只是死路一条。何不等待李牧羊清醒过来，大家从长计议呢？”

    “李牧羊------以他的身体状况，现在哪里还有一战之力？”6契机冷声说道。“虽然我有不死凤族的身份，但是公孙瑜是我这一世的生母，有生我养我的大恩。6家倒塌，生母下落不明。为人子女，哪有因为贪生畏死而无动于衷的道理？”

    “你的母亲也是李牧羊的母亲，你要做的事情也是他要做的事情------你们俩人原本应当是兄妹才对。兄妹齐心，齐力断金。倘若是我的话，我一定会等到兄长清醒过来一起商议救治之法。”

    “再说，我已经派遣多路人马前去打探，只要一现公孙姨的行踪就会立即派人接应。公孙姨那边有三魂七魄在，他们皆是6家蓄养多年的高手死士-------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生的。”

    6契机想了想，说道:“我回去睡一觉。”

    “好好休息。”千度出声说道。“我让人给你送一些滋补之药。倘若你需要外力疗养的话，我可以让祭祀过去为你渡气------”

    “不用。”

    6契机出声拒绝，然后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帐篷走了过去。

    在她的身后，是千度屹立在雪地里面的身影和帐篷里面李牧羊翻滚的身影和惨叫哀嚎声音。

    ---------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远处的天际线已经露出鱼肚白。

    对白马平原上的猎马人来说，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整个冬天不见太阳，这样的能见度已经是值得喝酒庆祝的好天气了。

    昨天晚上被幽冥钉折磨的死去活来，大半宵没能睡着。

    等到疼痛减弱，身体疲惫到达极致，他才能够安稳的睡上那么一小会儿。

    地面之上一片狼藉，自己的身体更是狼狈不堪，比经历了好几场恶战所产生的伤痕还要更加恐怖一些。

    帐篷里面没有镜子，李牧羊没办法看清楚自己的脸。但是他知道，模样一定惨不忍睹。

    呼-----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处搜寻父亲6清明的身影。

    6清明躺在帐篷的东北角，脸朝下，背朝上。衣衫褴褛，看起来比李牧羊还要痛苦许多。

    李牧羊当时也正受折磨，也不知道幽冥钉的疼痛有没有让父亲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他从皮毛褥子上面挪动到帐篷的角落，怕也是一些无意识的行为吧？

    想及此处，李牧羊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有两个父亲，两个母亲。按道理讲，他应该有双份的父爱，双份的母爱，比其它人都要更幸运一些才是。

    可是，他的一个父亲落入贼窝，一个父亲重伤未醒。一个母亲生死未知，另外一个母亲逃亡路上------

    人生艰难至此!

    李牧羊走到帐篷外面，抓了把雪块朝着脸上擦拭一番，将脸上的血迹给洗掉，将额头上撞击猛烈的地方给消消肿。

    又将衣服给整理了一番，将束的丝带给解开，索性就这般的披散着长。这样一来，倒是有点儿哀伤洒脱的风韵了。

    刚刚做完这一切，千度捧着一个大碗及时的出现在了李牧羊的面前。

    “你醒了？”千度笑着问道。

    “醒了。”李牧羊看着她手里的肉汤。大海碗里面有一大块肉骨头，漂着一层油星子的肉汤正冒着浓郁的香气。

    李牧羊的肚子咕咕直叫，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也不知道是有久没有好好吃过一些食物了。

    千度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将手里的大碗递了过去，说道:“快吃吧。他们向那些猎马人买的羊羔，肉很鲜嫩。”

    李牧羊接过大碗，抓起骨头就狂啃起来，一边狼吞虎咽的吃肉，一边呼噜呼噜的喝汤。

    没有吃东西的时候，反而没觉得自己能够饿到什么程度。当第一口肉咬下去时，他就被那种浓而不腻的肉香味道所吸引，越吃越快，最后完全不顾及形象了。

    当然，他知道自己也没有什么形象了。

    在李牧羊吃肉喝汤的时候，千度站在旁边脸带笑意的看着他。笑语盈盈，温柔怜惜。

    “慢一些。再让他们送一碗过来便是。”千度出声劝慰。

    李牧羊抬头看了她一眼，终于放缓了进食的度。

    “你不想问些什么吗？”李牧羊出声问道。

    “问什么？”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吃饱饭我就去风城。”

    “好。我们一起去。”千度出声说道。“我已经吃好了。”

    “----------”

    呜-------

    嘹亮的羌笛突然间响起，从远处传来，划破天际。

    千度脸色大变，说道:“有敌袭。”

    李牧羊把手里的大碗一丢，立即朝着帐篷里面的6清明奔了过去。

    无论任何时候，家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胖子公输垣顶着一双熊猫眼打着呵欠走了出来，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看到一队身穿彩衣头戴彩羽的鬼舞精锐朝着千度簇拥而来时，瞬间清醒过来，瞪大眼睛吼道:“他们找到了？他们找到我们了？”

    千度接过卫队替自己拉来的战马，翻身上马，看着公输垣说道:“你跟随在李牧羊身边，保护他们父子安全。”

    呛!

    千度抽出手中长剑，厉声喝道:“杀。”

    “嗷--------”

    那些鬼舞军团的精英们听说又有仗打，一个个的情绪高涨，挥舞着斩#马刀跟在千度的身后杀了出去。

    ---------

    千度是午时回来的。

    从清晨杀到中午，这一场仗的战斗时间极长。

    长凌乱，彩衣染血。就连那一直插在头上代表王族身份的白羽也不知所踪。

    身后的护卫少了一些，还有一些伤了残了的被同胞给搀扶着回来交由祭祀医治。

    李牧羊迎了过去，出声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千度轻声笑道，脸上浮现疲态。“天海城城主莫隆率领三万士兵现了我们的踪迹，偷偷摸来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在新皇面前捞个大功。”

    “人呢？”

    “死了。”

    三万虎狼之士，在半天的功夫被屠杀殆尽。鬼舞军团，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强军。

    “此地不易久留。莫隆能够找到这里，其它人也能够找到这里。莫隆死在自己的贪欲上面，倘若他将我们的行踪向风城汇报，然后数路大军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拢而来，鬼舞军团再是擅战，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们去风城。”李牧羊出声说道。

    “风城是边疆重镇，风城之主6勿用手握重兵，担当防御大武国和孔雀王朝的重任。而且又和恶狼谷、石林峡谷相邻近，那里也同样驻扎大军，而且两处军事重镇的负责长官同样隶属6家嫡系的将军。”

    “三方势力互为倚角，守望相助，就算是朝廷派遣大军追杀，也不敢轻举妄动。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直接向大武国或者我们孔雀王朝投诚，想必大家很乐意接受这些百战雄兵以及他们所镇守的城池-------倘若是以前，风城确实是避祸良地。但是现在风城已经叛变，此时前去不是------自投罗网？”

    “那就要看他们织的网是不是足够的坚韧了。”李牧羊眼神里面有一抹狠厉闪过。这个时候不是哭天喊地叫委屈的时候，他们先要面临的问题就是活着。

    活着，就是最大的转机。

    千度想了想，眼睛一亮，对身边的一名书记官布命令，说道:“稍作休息。一刻钟后，我们兵风城。”

    “是。”书记官躬身行礼，毫不犹豫的将公主的命令布了出去。

    “就是要辛苦6叔了。”千度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

    “活着不苦，死了才苦。”李牧羊说道。倘若父亲6清明就这么死了，那满腔的仇恨和满腹的不甘又将如何化解？就是死了也会变成恶鬼难以安宁吧？8







第五百一十七章、检查身体！
    第五百一十七章、检查身体!

    风城。城主府。

    叙事大厅里，陆勿用正召集手下大将们商议要事。

    “天海城城主莫隆以为凭借自己率领的三万大军就可以独自吃掉鬼舞军团立下剿逆头功，真是愚蠢之极-------”

    “鬼舞军团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吞掉，哪里还有今天这么大的威名？”

    “你们也不要涨它人志气灭我等的威风？咱们陆家的狼骑军可也是和鬼舞军团齐名的强军-------”

    --------

    此言一出，全场沉默。

    整个神州的人都知道，真正让狼骑军威名赫赫的是陆行空那一脉的陆氏族人在出力。当年放走公输家的陆峥嵘老将军是陆行空的先祖辈，和陆勿用这一支相隔甚远。

    也正是因为他的善念才得到了公输家无条件无止尽的支持和帮助，促使陆家建立起来的狼骑军在军事装备上面一骑绝尘，又承受残酷铁血的训练，由陆氏优秀族人从底层与将士同吃同睡逐渐成长起来，终于使其一跃成为震动九国的强军。

    可是，这和陆勿用有什么关系？

    他们才刚刚背叛了陆行空那一支，正在背后嚓嚓嚓的捅刀子呢，结果却有人拿狼骑军的威名来给自己撑面-------世间怎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看到所有人都不说话，眼神诡异的看着自己，毛远山梗起脖子，冷笑连连，说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杀了老将军，现在连狼骑军的大名都不敢提了？”

    “你想怎么个提法？”陆勿用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出声问道。

    “我就是要给老将军讨一个公道。”

    “要是我不给你这个公道呢？”

    “那我也要替老将军说句话，我就想不明白，老将军待我们不薄，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嚓-------

    毛远山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胸口的心脏位置就穿出来半截长剑。

    剑刃上面流着鲜血，一滴一滴的朝着叙事大厅的地板滴落。

    “你们--------”毛远山的眼睛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勿用。

    “话也不许你说。”

    “陆勿用------”因为心脏受伤，毛远山的嘴角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他怒目圆睁，嘶声吼道:“你不得好死-------”

    扑通------

    他的身体朝着前面扑倒过去，然后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全场再一次静默无声。

    陆勿用眼神如刀，扫视全场，说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人应答。

    毛远山的尸体就在眼前，谁还敢忤逆陆勿用的意志？

    “我是做错了一些事情。”陆勿用自问自答，笑容温和随意，说道:“远山没有说错什么。老将军待我们不薄，可以说，陆氏能有今日之荣光，和老将军的辛苦筹谋是分不开的。没有老将军，就没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特别是我陆勿用，可以说是老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他就没有我。”

    “可是，有些事情却是我不得不做的。老将军性子执拗，要做忠臣，要做直臣。甚至不惜以死相搏。可是，诸位，老将军不怕死，我们可是想要活命的。宋家势大，这是三岁幼#童都能够看到的事情。可是，老将军却要拿和他们对着干，和他们ding着干------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陆某是不愿意拿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去给某些人邀直买名的，我想在场应该有不少人和陆某的想法是一样的。我就不说那些忠君爱国之类的话了，大家都是战场上杀来杀去可以背靠背的兄弟，谁还不明白谁心里的那一dian小九九？我想活着，你们也想活着。所以，我陆勿用就站出来带着你们干一场大的。”

    “倘若不是我及时做出选择，风城现在会落得如何下场？在场诸位将军又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天都那么大一座陆氏府邸，说烧了就烧了。老将军那么高深的修为境界，说杀了就杀了-------诸位，为了活着，也为了让你们活着。我陆勿用已经背负上卖主求荣的骂名了，所以，现在是轮到你们做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诚心了。不是为我，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一家老老小小。”

    “唯将军马首是瞻。”

    “将军说打就打，说杀就杀。”

    “将军，这骂名熊飞虎愿和你一起承担-------”

    --------

    不得不说，陆勿用能够被陆行空看重，能够成为这风城之主，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

    先以雷霆手段杀掉胆敢当众质疑自己的毛远山，然后再粗暴直白的告诉众人，我是错了，但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活着也是为了你们活着。

    不是为了什么忠君，也不是为了爱国，全部都是为了我们自己。

    我为了你们背负骂名，你们又将以什么来报答我的恩情？

    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句套话。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又偏生容易让人被其说服。

    陆勿用摆了摆手，说道:“我不需要你们去效死，我也不希望去杀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最终不就是为了活着吗？所以，谁不想让我活，我就让谁死。陆氏里面那些反抗的人，都被我杀了。毛远山也被我杀了。为了活着，我是不吝啬杀人的。”

    众人沉默。

    “所以，鬼舞军团来了，我还是要杀。不仅仅我要杀，还要请在场的诸位陪着我一起杀。他们死了，我们才能活着。我们的父母子女才能够活着。诸位将军，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将军，你说章程吧。我们都是一群大老粗，你指到哪里我们就杀到那里。”

    “就是。为了老婆孩子能活，老莫什么事情都敢干。”

    “将军，你说话--------”

    “李牧羊是头恶龙，这个消息大家都有所耳闻吧？”

    “将军，这件事情都传遍了。营地里面的弟兄们也都在传，说那李牧羊是一头黑龙，专吃人心肝-------”

    “李牧羊是不是恶龙，咱们暂时先不管。不过，就连宋家那位都没能把他留下来，证明他确实有其可取之处。对于此人，我们不可大意懈怠。”

    “将军，你是说那李牧羊有可能会来我们风城？”有人一脸惊讶的模样。“咱们风城高手如云，有铁骑十万，堪称铜墙铁壁，就连那大周和大武的大军屡次进犯，都不能进我们疆土分毫。那李牧羊负伤逃走，他来此地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李牧羊的父母妹妹都在我们手里，他必然会来的。”陆勿用一脸笃定的说道。

    “来了正好，一刀杀了便是。”有人咧嘴大笑。“保不准咱们兄弟也有机会成为那说书人嘴里的屠龙英雄，名传千古------”

    “李牧羊来，那孔雀王朝的公主赢千度自然也会来。赢千度来，自然也要带着她的鬼舞军团来。所以，诸位，切莫轻心大意。”陆勿用再次提醒着说道。

    “将军，我们省得。”

    “将军可有计策？”

    “计策自然是有的。猛龙过江，小命难保。”陆勿用嘴角阴厉，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说道:“既然算准了他会来，那咱们就在这风城布下天罗地网静待君来。倘若兄弟们这次下死力，将这头恶龙给屠杀于风城风墙，那咱们这风城可就神州扬名了。到时候，索性不再叫风城了，叫做屠龙城如何？”

    “好名字。”众人齐声叫好。

    陆勿用环视四周，出声问道:“陆林呢？怎么不见这小子的踪影？”

    站在陆勿用身后的管家轻声说道:“老爷，少爷在陪那位李小姐说话。”

    “废物。”陆勿用冷声说道。

    “-------”众人静默，不敢多言。

    毕竟，这是城主府的家事。他们可不敢说错什么，怕人给从背后一剑捅穿。

    城主府后院，一间窗户破了无数个口子正在呼呼的朝着里面狂灌冷风的柴房里，李思念衣衫淡薄的缩在柴房的一角，一脸淡漠的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

    陆林披着华贵暧和的银狐皮大衣，坐在一张造型古典的梨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桌子上摆着几张小碟，碟子里面是花果糕dian之类的吃食。旁边还有一个暧玉茶壶，暧玉杯子里面的茶水正在往外冒着淡雅的茶香味道。

    “你说说，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陆林说话的时候，将一个果干丢进自己的嘴巴里面咀嚼着。“自从第一次见到思念小姐，我陆林便心生仰慕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前奉承讨好，可是思念小姐却从来不曾给过我好脸色。”

    “那个时候你有天都陆家护着宠着，我无可奈何。只是没想到的是，天都陆家突然间倒塌了，陆行空也死了-------更让人喜出望外的是，我风尘仆仆的从天都赶回来，思念小姐已经成为我陆府贵客--------”

    “滚。”李思念声音冰冷的说道。他很讨厌看到这个男人，每看一次都觉得恶心。更讨厌听到他说话，她宁愿听到一群苍蝇在身边嗡嗡。虽然之前她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苍蝇。

    “这个字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走。我说过，我心中仰慕思念小姐，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你将我的脸抓成这样，你看我生气了吗？我没有。”

    “我有时间，也有耐心。这冰天雪地的，闲着也是闲着。倘若能够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倒也是一桩不错的选择。”

    他扭头朝着外面看了看，笑着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思念小姐的哥哥是一头龙，当时和其相处，只是觉得此人极其怪异，却也没有深究，却没想到隐藏的如此深沉------我说，思念小姐不会也是一头龙吧？”

    李思念转过头去，不愿意和他多说一个字眼。

    “神州消失了数万年的龙族啊，想想就觉得非常的刺激--------”陆林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李思念，欣赏着她倔强而清秀的面孔，欣赏着她消瘦却玲珑的身段，不由得有些身体燥热，说道:“不要，思念让我检查检查身体------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龙族？”

    陆氏在没有倒塌之前也称得上是帝国的ding级阀门，陆林又是风城城主的儿子，也算是熟读圣贤之书长大的豪门子弟。

    陆林一直想给人一种温文尔雅又学识渊博的印象，所以，在天都陆家遇到李牧羊时，会主动上前与其交谈并且大力称赞李牧羊画技了得。

    在李思念初入风城之时，他也确实保持着世家子弟的风采和礼仪。说话温柔，行事体贴。若是一般的小姐，怕是早就身心沦陷了。

    可是，偏偏李思念就不是常人。

    后来局势突变，风城陆氏背叛了天都陆氏，李思念也从贵宾变成了阶下囚犯。

    就算是那个时候，陆林也不曾对李思念有过身体上的冒犯。只是不停的前来腻烦李思念，一次又一次的要求她做自己的女人。

    当等待的时间太久，拒绝的次数太多时，陆林就有些绷不住了，就连表面上的伪装也难以坚持。

    这几天李思念对他的态度越发的恶劣，甚至对着他吐口水以及抽耳光抓脸-----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他心里明白，他没有机会。

    倘若不用一些另类的手段，它是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得到这个女人。

    当他的心骚乱了后，再来审视和李思念的关系，心里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李思念，他必须得到的女人。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他都需要要得到的女人。

    所以，既然终究要成为自己的女人，那就何必再讲究时间的前后呢？

    陆林的眼神**裸的盯着李思念，嘴角浮现一抹**的笑容，说道:“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一头龙发生什么密切的关系。”







第五百一十八章、口吐狂龙！
    第五百一十八章、口吐狂龙!

    风城。www..。

    陆勿用和在座诸将商量了一番防备事宜，又嘱咐大家务必要小心谨慎，严于防守，不要让那李牧羊和鬼舞军团混水摸鱼闯了进来。诸将应诺。

    陆勿用宣布会议结束，心里想着一会儿要和陆林那个混蛋好好的谈一谈。就算他再混蛋，那也是自己下的一个蛋，刚才没有在众将面前破口大骂，那是为了给他留一些颜面。毕竟，以后风城这一大摊子事儿还要交付到他的手上。不能伤其威望和声誉。

    大家还没来得及走出院子，就听到城墙之上有嘹亮刺耳连绵不绝的‘呜呜呜’警报声音传来。

    “将军，有敌袭-----”一个披甲小将大步的奔了进来，对着陆勿用汇报着说道。

    众将止步，陆勿用出声问道:“来者何人？”

    “身穿彩衣，头插彩羽，是传说中的鬼舞军团。”

    “人数几何？”

    “不足五千。”

    陆勿用沉默了。

    众将也全都沉默了。

    不足五千之数的鬼舞军团，竟然状若疯癫的跑过来围攻他们的风城？

    先不说风城的常住人口到底有多少，就是驻军都有十万以上，再加上一些辅助军团，那更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风城是立于边疆的四大雄城之一，拥有着能够直接和相邻的大周大武以及孔雀王朝相抗衡的实力。

    鬼舞军团疯了吗？

    还是说那个带头的孔雀公主疯了？

    陆勿用看向那名小将，出声问道:“何人领军？”

    “领军之人脸戴鬼面，头插白羽，应当是孔雀公主赢千度。”小将回答着说道。

    “可见到李牧羊？”

    “不曾。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下去吧。”陆勿用摆手说道。

    小将领军而去，陆勿用扫视四周的众多风城将领，说道:“说说吧，都是怎么想的？“

    “将军，那个赢千度一定是疯了。数千之数就想和我们十万大军相抗衡，他以为自己的鬼舞军团是天兵天将啊？”

    “孔雀公主赢千度多有才智，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深意？”

    “是啊，这会不会是诱兵之计？难道说孔雀王朝那边还派遣有大规模的军团进入了西风境地------可是，我们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啊。边疆防线也没有任何地方示警。”

    -------

    陆勿用沉吟片刻，出声说道:“静观其变。先看看这位孔雀王朝的公主殿下会有什么动作吧。”

    “是，将军。”众人应道。

    “将军-------”又有一名小将跑了进来。

    “何事惊慌？”

    “那位孔雀王朝的公主-----她派遣人送来了-------”

    “送来了什么？”

    “降书。”小将小声说道，生怕自己说大了会吓到自己家的将军。“他们送来了降书。要招降将军。”

    “--------”

    “岂有此理。我等是西风重将，岂会受他们孔雀王朝的招揽？”

    “赢千度欺人太甚，将军，不若让我领军五万出城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灭了鬼舞军团，抢了孔雀公主给新皇献礼-------”

    --------

    等到大家都说了一句狠话发了一阵子脾气后，陆勿用云淡风轻的说道:“把他们的降书取来我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这位孔雀王朝的公主-------会给我陆勿用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

    ----------

    ----------

    当一个人变成禽兽时，世间所有的道德法则都对他没有任何的约束力了。

    陆林放下手里捧着的茶杯，一脸笑意的朝着双手双脚被缚坐倒在地上的李思念走过去。

    “杀了我。”李思念出声说道，并不见有任何的惊慌失措。

    陆林的脚步不由得一滞，心里对李思念有着大大的不满。

    拜托，我是一个淫贼，我就要去非礼你，多少给一儿反应好不好？

    你应该大喊大叫使劲挣扎救命啊救命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咬破自己的舌头自杀------然后自己一边应着叫吧叫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一边把想办的事情全都给办了。

    你看，这一问一答，互动热烈，配合默契，春意满怀，你喊的开心，我玩的痛快。

    而且，是你先喊救命让我别过来我才过去的--------这样也给自己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我可是一个色胆包天的淫贼啊，我有自己的坚持和荣耀，你不要让我过去我就不过去了？

    志侠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啊，你怎么能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你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那么冷冰冰的说一句‘杀了我’，这让别人如何接话？接下来应该如何的干活？

    陆林呆滞片刻，脸上浮现一抹狞笑，狠声说道:“李思念，你不是喜欢装圣女吗？你不是喜欢淡定从容吗？我倒是要看看，一会儿我脱光了你的衣服，让你裸的坐在我面前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的圣女，像现在这样的淡定从容-------”

    “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李思念出声说道。

    “你以为你能死得了吗？”陆林冷笑连连。“这里是风城，这里是我的地盘，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我说了算。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明白吗？”

    “靠装孙子骗来的地盘，靠背叛家主得到的权利---------我明白，但不屑。”

    “--------”

    陆林的脸色阴沉之极。

    李思念说的对，他们父子是靠不停的跑到天都陆氏那里装孙子才骗来的风城地盘，他也一直亲热恭谨的称呼陆行空为‘爷爷’。他们是靠背叛家主才得到的一言决断的权利，倘若陆行空不死，风城的重要事务还是需要由他来决断的--------

    李思念这不仅仅是打脸，简直是诛心。

    “李思念------”陆林一步步的朝着李思念走了过去，狠声说道:“本少爷的忍耐是有限的。你现在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本少爷出手无情了。”

    这一次，陆林终于对李思念生出了杀心。

    当然，杀死她之前，先要满足自己一直以来的幻想，弥补一下自己这些日子所承受的伤害。

    陆林走到李思念的面前，蹲下身体和她的眼神对视。

    “你怎么不吐口水了？”陆林出声问道。

    “我怕口水落在你的脸上，脏了我的口水--------”李思念出声说道。

    被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的用那种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李思念也是紧张的，她也害怕那最不堪的情景出现。

    可是，她不想表现出紧张害怕以及惶恐不安的情绪------因为那样会让面前这个恶心的男人心里生了满足感。

    就是一的满足感李思念也是不愿意给他的。

    “有道理。”陆林头说道。“你的口水可不能脏了，一会儿我还要喝几口呢。”

    他伸手去抚摸李思念的脸，李思念侧头避开。

    “怎么？不耐烦了？”陆林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想要我直接开始？”

    “当然。”李思念横了陆林一眼，一脸娇嗔妩媚的诱惑表情。

    砰-------

    陆林伸手一拍，李思念的身体便僵硬不能动弹。她的小嘴微张，尖利的牙齿正准备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根。

    她准备咬舌自尽。

    即便咬舌不能自尽，也可以让自己满嘴满身的鲜血，想必男人会对这样狰狞恐怖的女人失去兴趣。

    可是，却被陆林给提前发现了，立即对她施展了，让她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

    “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让你活，你就能活。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怎么？想咬舌自尽？”陆林一脸得意的笑着，一幅我已经看穿一切的模样，说道:“李思念，现在想死了？怕是没那么容易。

    “杀了我。”李思念眼睛喷血，仿佛正在嘶吼。“杀了我。”

    “是想说让我杀了你吧？在我没有玩够之前，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呢？”

    陆林说话的时候，伸手去解李思念腰间的腰带。

    撒花烟罗长衫，只要将腰带解开，衣衫就会自动的向两边分开。

    然后再剥开里面的小衣，扯掉裹胸，便会有温香软玉入眼，触手可及。

    腰带解开，丢落在一侧。

    衣襟解开，翻开到两边。

    然后是最里面的小衣和粉色裹胸，那是和肌肤紧挨着的两层遮羞布。小衣很小，只能裹住思念那娇小玲珑的躯体。

    胸前有大片的白晳裸露出来，就像是风城寒冬的初雪。

    雪是冰的，而她的身体却是热乎的。

    陆林一脸戏谑的盯着李思念的眼神，手上的动作却不曾停顿。

    “李思念，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这样才像是一个女人嘛--------愤怒，却又充满了情#欲。”

    “噗------”

    身后传来一声异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对着他的脊背吐着泡泡。

    陆林疑惑转身，看到一只雪白的小球正飞翔在柴房的半空之中，对着他吐着泡泡。

    “噗-------”

    “噗--------”

    “噗------”

    -------

    陆林先是错愕，然后神情激动，满脸狂喜的模样。

    “弱水之心，竟然是弱水之心------”

    “噗---------”

    雪球的嫣红小嘴突然间变大成为血盆大口，一道龙形身体从它的口腔之中冲了出来，朝着陆林所在的位置狂掠而去。







第五百一十九章、给我陪葬！
    第五百一十九章、给我陪葬!

    风城。箭楼之上。

    陆勿用率领风城重将以及府里招纳而来的强人勇士们登高望远，视线所及的开阔之地，有大批脸罩鬼面身穿彩衣头插彩羽的军团驻马而立，队形前尖后阔，呈现强攻之势。

    为首之人身穿白色上面镶有大量孔雀图案的锦袍，面戴鬼面，头上插着象征孔雀王族的白羽，正是孔雀王朝的小公主赢千度。

    “来者何人？”陆勿用身边的一个将军出声吼道。

    “孔雀王朝千度公主殿下前来招降陆勿用，陆勿用速开城门投降。”

    “笑话。孔雀王朝的人，竟然敢有胆子到我们西风帝国来撒野？大言不惭，还敢说招降我们将军——你们也配？”

    陆勿用摆了摆手，高声喊道:“来的可是千度公主？”

    嗒嗒嗒——

    白羽将军打马前行几步，仰脸看天，远距离和和陆勿用的眼神对视，有了一个短暂的交锋后，清声说道:“正是赢千度。”

    “不知千度公主所来何事？”

    “前来招降陆将军。&quot;

    “陆某受宠若惊。”陆勿用一脸平静的说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何公主殿下觉得陆某需要人招降呢？我又为什么要接受千度公主的招降？”

    “陆将军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愿闻其详。”

    “陆将军，风城是谁家之风城？”

    “自然是西风之风城，皇室之风城。”

    “既然是西风之风城，皇室之风城，那么陆将军觉得——如此边疆重地，西风帝国和宋家会放心由你一个外姓人来统领这险要之地，手握数十万精兵吗？”

    “——”陆勿用沉默了。

    千度是深谙政治之道的孔雀王族公主，她所说的事情也正是陆勿用所担心的最坏结果。

    风城之所以能够在这千百年来一直由陆氏族人把守，一是因为陆氏先祖跟随西风帝国的国君一起争得天下，深受皇室宠信。另外，风城是陆家的祖祠之所在，天都城内又有强势人物支撑庇护，所以，风城才能够成为陆家之后院。一切兵器粮草都能够得到优先供应。

    可是，现在陆行空战死，天都陆家倒塌，风城虽然看起来仍然强壮如猛兽，却犹如无根之浮萍——这个时候，宋家还放心将风城交给自己这样一个外人吗？

    与其终日提防，不如将自己这个风城城主给换成他们宋家的嫡系族人。那个时候，自己又当如何自处？

    就连陆行空那样的老狐狸都被宋孤独给斩杀，自己就抵挡的过宋孤独的辣手？

    “本想卖主求活。诸不知，主人卖了，这生活怕是也越来越不容易了，陆将军，是不是？”白羽将军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当。只是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直刺人心，让陆勿用脊背生寒。

    “陆某一心为家国计，所作所为，问心无愧。陆某忠心报国，我想朝廷也定不会负了陆某以及这风城数十万兄弟。”陆勿用朗声说道:“再说，我等降了你们孔雀王朝，又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怕是投降之日，就是人头落地之时吧？”

    “陆将军此言荒谬。你去打听打听，我孔雀王朝何时诛杀过有功之臣？再说，倘若陆将军愿降，这千年大城便落入我孔雀王朝之手，如此大功，足可封爵，荫及子孙——那样的话，我可保陆将军世代无忧。陆将军不考虑考虑吗？”

    “确实很让人动心。”陆勿用笑着说道。“不过，为表诚意，不若千度公主亲自来风城做客，我们坦诚相对，如何？”

    “为表诚心，陆将军亲自来阵前一叙，如何？鬼舞军团不足五千之数，陆将军手里却握着十万大军——难道还怕我一个小女子将你杀了不成？”

    “容陆某和兄弟们商议一番。”陆勿用笑着说道。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一位将军，问道:“消息发出去了吗？”

    “将军，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天海城以及白帝城、狼胥关三方守将都已经派遣鬼蝶报信，正率领大军从左中右三方赶来，与我们形成合拢之势，其它几支队伍也正从远处赶来，此番势必要将孔雀王朝的鬼舞军团留在西风。”

    陆勿用点了点头，说道:“让陆铁生准备妥当，闻号冲锋，记得要生擒赢千度。”

    “是。”那名将军躬身应道——

    岚山之战，李牧羊和止水老神仙木鼎一一战，震惊了神州九国所有关注这场战争的修行武者和民众。

    谁也没有想到，李牧羊竟然打败了成名数十年的西风老剑神木鼎一，更没想到——传说中的史诗级神器弱水之心已经被李牧羊给收入馕中，以大狗形态陪伴着他一起共战强敌。

    弱水之心，谱上排名前三的神器，是只听其名不见其形的神器，是消失了万年之久的神器——

    弱水之心现世的消息一出，群雄觊觎，万人争夺。所有的人族修行者以及九国皇室、各大神山剑派都派遣高手追寻李牧羊和弱水之心的下落。

    面对这样的史诗级神器，各方势力都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将其抢夺到手。

    神州震动，天下强者争夺弱水之心时，岚山之战的一些细节部份也流传出来，进入了民间普通老百姓的耳朵里面。

    “知道吗？那弱水之心长得像一条狗——就跟我们家的旺财一样——”

    “你们家旺财那是狼狗？能是一样吗？据说那弱水之心巴掌大小，模样还挺可爱——”

    “我姑姥姥家的二大爷他们家有三个小子老二是飞羽军的左营小队，他亲眼见到弱水之心，说它其实长得像一只兔子——”——

    不管外界如何谈论，陆林是知道弱水之心的大概模样的。

    所以，当他转身看到弱水之心就那么吐着泡泡一脸悠闲的飞翔在半空之中时，不由得欣喜若狂，有种想要将其占为已有的冲动。

    “美人，我所欲。弱水之心，我亦所欲也。”

    “我陆林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善事，不然上天为何对我如何厚待——”

    陆林还沉浸在遇到弱水之心的狂喜之中时，弱水之心的嘴巴突然间无限的涨大，然后嘴里吐出一道龙形的闪电出来。

    砰——

    陆林一拳轰出。

    拳头还没来得及砸出去，他的脖颈已经被人掐住，整个身体都被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救命——”陆林拼命的挣扎着。“救命，救命，不要杀我——”

    握住脖颈的那只手稍一用力，陆林就没办法再发出声音。

    他的身体被提在那只大手之上，双腿乱蹬，脸色紫红，一幅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掐断脖子或者憋气死亡的模样。

    “哥哥——”千度看着单手提着陆林的白衣男子，眼眶湿润，哭泣着喊道:“哥，你没有死——”

    “思念——”李思念的眼眶泛红，鼻子酸涩不已，有种强烈的想要流泪的冲动。

    数日不见，却不曾想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自己成了陆氏之子，而自己的妹妹——她也仍然是自己的妹妹。

    和以前一样，别人嫌弃自己是废物猪猡时，她用自己的方式来爱护和包容自己。

    和以前一样，别人害怕自己是邪恶龙族时，她用自己的眼泪来告诉自己——你还是我的哥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李牧羊担心看到的眼神不曾出现，李牧羊害怕看到的惊恐也不曾发生。

    “哥，你没事就好，你活着就好——”李思念的俏脸被眼泪爬满，她没有顾及自己的生死安危和尴尬境地，却在因为自己的哥哥还活着而高兴不已。

    “我没事，你们也不会有事。”李牧羊沉声说道。

    他盯着陆林，眼神如刀，沉声说道:“我的父母关在哪里？”

    “咳咳咳——”陆林感觉到呼吸轻松了一些，拼命的咳嗽着呼吸新鲜的空气。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杀我，我可以带你去——”

    “告诉我位置。”李牧羊冷声说道。

    “那里戒备森严，倘若你独自过去，定会惊动看守，然后整个风城的强者都会汇集而来——李牧羊，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放了你的父母，放了你的妹妹，对了，还有许达和他带来的那些人——我可以放了你们所有的人，我可以央求父亲放你们离开风城——”

    “位置。”李牧羊再一次出声问道。“告诉我位置。”

    他不相信陆林，不相信风城的每一个人。

    甚至这诺大的神州，又有几人值得他信任？

    “李牧羊，我知道你受伤颇重。你应该清楚，以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逃离风城的，更不可能带着你的父母家人离开——只有我活着，你才有机会。”陆林这个时候倒是思维清晰，冷静异样。“让我好好活着，你和你的家人才能够有一线机会逃离风城——我若是死了，你和你的家人都要给我陪葬，你们都得死——”







第五百二十章、四面楚歌！
    第五百二十章、四面楚歌!

    孔雀王朝。灼日殿。

    孔雀王身穿一件上面镶有烈火孔雀的紫色长袍，端端正正的坐在那仿若一只巨大荆棘树丛的龙椅之上。

    大殿之中，西风帝国的使者熊飞虎正一脸气愤的慷慨陈词:“千年以来，西风和孔雀王朝互为友邻，和睦共处，罕见刀兵。西风尊重孔雀王朝的传统，亦极其仰慕孔雀王朝的悠长历史和深厚文化。两国边境多有贸易，两国商民亦多有往来。”

    “西风视孔雀王朝为友，但是孔雀王朝却视我西风为敌寇。此番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率领数千鬼舞军团精锐擅自闯入我西风帝国领土，屠杀我西风数千精锐，致使帝国百战雄狮麒麟军全军覆灭，主帅宋朗亦被千度公主亲手所杀——如此恶行，天神共怒。孔雀王难道不给我西风帝国一个交代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你有证据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身形清瘦看起来颇有士子气息的孔雀王出声问道。

    “人尽皆知的事情，难道孔雀王还要抵赖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熊飞虎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怒声说道。

    “人尽皆知指的是哪些人？你把他们拉到本王的面前让我看看。”

    “孔雀王这是强人所难——”

    “你看看，你大老远的跑来攻击我的女儿，说本王的女儿杀了人，我还没有生气呢，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大家有事说事——你刚才说什么事来着？”

    “——”

    “没事了？”孔雀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西风使臣说正事，便打了个呵欠，说道:“没事就散了吧。本王乏了，要去休息一会儿。”

    “孔雀王要人证，那我就给你带人证。”熊飞虎高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人证物证俱在，孔雀王还要狡辩到几时。”

    熊飞虎对着高处拱了拱手，说道:“孔雀王可敢让我的人把人证给带上来？&quot;

    “还真有人证啊？”孔雀王细长的眉毛微挑，很是诧不满的问道。

    “怎么？孔雀王怕被人当面戳穿？怕被人当众说出真相？”

    “既然有证人，那本王就姑且一见吧。”孔雀王出声说道。

    熊飞虎转身过来，对身边的心腹说道:“你亲自去将人带进来。”

    “是。大人。”少年领命而去。

    很快的，少年哭丧着脸跑了进来，出声喊道:“大人，大人——”

    “何事惊慌？”熊飞虎转过身，出声问道。看到少年人的脸色，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大人，他们——”

    “有话好好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我们的人证原本好好的，可是走着走着——突然间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少年人满脸憋屈的说道。“一定是孔雀王朝的人动了手脚。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就那么——好端端的就那么死了。”

    “血口喷人。我们孔雀王朝怎么可能行此卑鄙之事？”

    “熊大人，在殿下面前，说话可要注意分寸——你们的人死了，我们也很奇怪啊。说不定是你们太急着赶路累死的呢？是不是？”

    “证据呢？你们诬蔑是我们孔雀王朝的人动了手脚，证据在哪里？”——

    “你们？”熊飞虎指着殿上的那些孔雀王朝的大臣们，脸色紫红，身体哆嗦不停。“你们——”

    “熊大人，说话要讲究证据。”孔雀王换了一个方向‘瘫’，懒洋洋的声音从高处传了过来，说道:“假如本王说你们无端攻击本王的女儿赢千度，又指责本王的臣子行为不端——这些都有证据。因为都是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可是，熊大人，你诬蔑本王的女儿越境杀人，证据又在哪里？”

    “那数千死去的麒麟军战士就是证据。”

    “户部官员何在？把今年孔雀王朝的死亡人数统计一番，然后去西风帝国找他们讨要一个说法，诛杀我朝无辜子民，神鬼共怒——”

    “你们——”

    “你看看，本王这么做你也不愿意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熊大人现在可能够体会本王的委屈？”

    “千度公主所行所为如向我西风宣战，我西风君主让臣子来问孔雀王一句话，孔雀王朝是否也和千度公主态度一致，要和我西风帝国进入战争状态？”

    “真是头痛啊。”孔雀王有些烦恼的揉了揉脑袋，出声问道:“熊大人，本王说了半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说小女千度越你们西风国界，那我想问问，她是从什么地方越过去的？难道你们西风边境的军人都是纸糊的不成？别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而且是数千人的军团，想要瞒过你们的眼睛更是不可能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

    “你们说她在西风国境内杀人无数，甚至还歼灭了整个麒麟军——倘若真是这样的话，西风帝国无人乎？怎能就任由小女这般的肆意妄却无能为力？”

    “孔雀王的意思是说——我西风帝国可以对千度公主使用任何手段，死伤不计？”

    “当然。”孔雀王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过，小女稍有个磕着碰着的，本王可就要提兵去为她讨回公道了。熊大人，本王就这么一个女儿，视若生命。在她的事情上面，本王有些蛮不讲理——你要多多担待啊。你也是有女儿人嘛，对不对？”

    “——”——

    北地风冷，就像是无数把钢刀在人的脸上身上割来割去的。

    陆勿用率领众将站在城楼之上，一幅正在和自己属下的将军们商议到底要不要投降孔雀王朝的模样。

    一阵劲风吹过，城楼之上的那些士兵们身上的铁甲撞击的咔嚓咔嚓作响。黄沙漫天，每个人都变成了风尘仆仆的土人。

    千度打马立于城门之外，荒原之上。天寒地冻，乱雪纷飞，身后是五千骑名震神州的孔雀王朝皇家卫队鬼舞军团。

    野风吹拂，数千名鬼舞军团身上的彩衣被掀起，头上插着的彩羽在激荡。如一杆杆漂亮的旗帜。

    千度在等待着陆勿用的最终决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将军，都说孔雀王朝的千度公主素有才名，难道她当真相信我等会投降于她不成？”城墙之上，一名谋士低声提醒。“

    “她自然不相信我会投降于她，她也并不是有心前来招降。哪有这般大大咧咧的率领着孔雀王朝数千最精锐之士前来招降别人的？”

    “那么，她此番前来意欲何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四路大军围困，情势危急？”

    “招降是假，吸引我等的注意力是真。”陆勿用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冷意。“我们在这位小公主的身边没有见到李牧羊，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此时应当正在想方设法的进入我的城主府去救他的父母家人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城主，既然知道他们会行此阴招，为何我们不早做防备，还要在此陪她耗费时间？”

    “她们在演戏，我们又何偿不是在演戏？这位小公主率领鬼舞军团前来招降，为的就是将我和众将给钉死在城墙之上，好给李牧羊争取行动的时机。可是，我等屹立城楼之上，不也是为了将这位孔雀王朝的小公主留下来，等到其它三路大军齐至，咱们就击鼓出击，好将他们给一网打尽——倘若此番能够生擒孔雀王朝的小公主，全歼鬼舞军团。这可是泼天的功劳。陆某要提前恭喜各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是，将军——我等在此做引，城主府内又怎么办？”一名将军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倘若当真被那李牧羊给闯了进去，把他的父母家人给救了出去，那不是顾此失彼？李牧羊虽然不及孔雀王朝的公主身份娇贵，可他却是邪恶的龙族——这次被他给逃跑了，以后想要再将其捕捉，怕是难如登天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而且，龙族心性狭窄，睚龇必报。放龙归天，怕是以后会被他报复伤害啊。”

    “诸位放心。你们尽管陪着陆某在此演好这场戏把孔雀王朝的小公主给留下来就行了。”陆勿用笑容诡异的说道。“至于城主府内，自有高人坐镇看守。那李牧羊不来则罢，只要出现在我城主府，就会让那神物给生出感应，到时候，那头恶龙就是插翅难飞。”

    “将军的意思是，另有高人在府内主事？”

    “论起智慧心计，这些小娃娃又怎么可能和宋家的那位老神仙相提并论？”

    众人大是吃惊。

    “原来老神仙早就料到会有今日，所以提前将人给埋伏在城主府内——”

    “老神仙智慧似海，算无遗策，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的事情——”

    “有老神仙来操持局面，又有星空强者在城主府里面坐镇，我等也就不用作无谓的担心了——”——

    正在此时，远处号角声声，铁蹄阵阵。

    大地在铁骑的践踏下颤抖，以风城为中心，东线、西线、以及北线各有一路大军朝着此处围拢而来。将位于风城门口的五千鬼舞军团给围拢的水泄不停。

    “将军，东路天海城、西路白帝城、北路狼胥关三路大军已经赶至，与我们形成四面夹击之势，鬼舞军团已在瓮中。”

    “正是此时。”陆勿用脸上浮现一抹激动的笑意，出声喝道:“鸣鼓，让陆铁生率领旗下三万大军，立即出击。”

    “是。”

    小将出声应下，奔过去抢下鼓手手里的鼓棰，甩开膀子奋力敲击起来。

    风城城门大开，陆勿用的嫡系将领陆铁生一马当先冲出城门，身后是操戈挥刀的三万风城铁骑。

    “杀。”陆铁生出声吼道。

    “杀。”三万人齐声响应。







第五百二十一章、鬼舞威武！
    第五百二十一章、鬼舞威武!

    轰隆隆——

    万马奔腾，十万人挥刀操戈，从荒原的四面八方朝着鬼舞军团所在的位置围拢而来。

    大地被践踏，冰雪在呻吟。

    就像是汪洋大海之中的一艘小船，又像是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只海燕。四面埋伏之中的鬼舞军团仿佛随时被狂风给折断翅膀，被大浪给打入深海。

    千度身侧，一个鬼面骑士讥笑着说道:“公主，如你所料，我们被包围了。”

    千度手持魔音笛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大腿，冷声说道:“都说陆勿用奸诈狡猾，心机深沉。我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招降，他把我杀了的心思都有了吧？又怎么可能当真会考虑我的建议？陆勿用在城楼之上演了那么久的戏，不正是想要等来其它几路大军来将我们围拢歼灭，然后一网打尽——不过，只有这三路大军吗？他还是太小看我们的鬼舞军团了吧？”

    踏踏踏——

    战马狂奔，铁蹄节奏奇快的敲击着地面。

    每一次都像是敲击进人的心脏里面。

    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陆铁生那张因为过于亢奋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孔。

    “鬼舞军团，后路变前路，冲杀。”

    “杀。”

    得到千度公主的命令，刚才一直沉默无声的鬼舞军团立即就跟打了龙血一般的活了过来。

    他们嘴里嗷嗷乱叫，提着缰绳掉转马头，挥舞着手里的长刀朝着那正前方冲杀而来的狼胥关守将冲杀而去。

    他们无视左边的天海城军团，无视右侧的白帝城军团，更无视身后的风城陆铁生军团。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冲跨正前方的狼胥关军团。

    “杀。”鬼舞军团嘶声大吼。

    “将军，他们逃了。”

    风城城楼之上，一个将军指着鬼舞军团逃跑的身影狂笑不已，说道:“没想到名震神州的鬼舞军团也有临阵逃脱的那一天，可笑啊，还真是可笑——今日之后，天下第一军应当是我们风城军了吧？’

    陆勿用表情凝重，说道:“他们想用鬼舞军团强大的战力来冲跨一路大军，以此获得逃脱的生机——”

    “真是愚蠢之极。只要与他们正面冲撞的狼胥军团能够坚持上半息时间，他们就会被身后的陆将军大军尾随追上，东侧的天海城，西侧的白帝城两路大路也会立即加入军团。到时候仍然是一个四面楚歌惨遭屠杀的局面——”

    “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陆勿用沉声说道。

    “将军，大局已定，你还在担心什么？”

    “看的出来，鬼舞军团是有备而来，从他们瞬间调转马头冲击一路的情势来看，这是他们之前就已经预设好的战况——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要过来？为何还要行此险招？难道仅仅就是为了给李牧羊制造混乱争取时间？孔雀王朝的娇贵公主——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安全去为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

    陆勿用眼神深沉，双眼死死的盯着鬼舞军团纵马冲杀的身影，喃喃说道:“难道鬼舞军团当真强悍至此，狼胥关就连拖延时间的作用都发挥不出来？”

    狼胥关守将林亭锋眼神阴厉，脸色铁青。

    他们受到风城城主陆勿用的召唤前来围堵鬼舞军团，活捉千度公主。

    如果此事能成，那就是天大的功劳。他们这数路大军都会得到朝廷的嘉奖。

    可是，明明是有四路大军啊，左面的你不管，右面的你也不管，后面的你更不管，你就这么直挺挺的朝着我方冲击过来——

    还讲不讲道理啊？

    我们狼胥关难道长得比较欠揍一些，所以你们就逮着我们猛打欺负？

    可是，事已至此，冲势已起，再想调头已来不及。

    现在所能够做的，就是挥起手里的斩#马刀，将那些身穿彩衣头戴鬼面就像是一群恶鬼一样的家伙给斩落马下。

    狭者相逢，勇者胜!

    “兄弟们，那个白毛将军是孔雀王朝的公主，咱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林亭锋举着手里的长刀，对着身后的狼胥士兵们大声嘶吼。

    说话之时，特意用上了音波功，声震四野，不仅仅自己身后的狼胥兄弟们听的到，就连天海城、白帝城那边的将士们也都听的到。

    鬼舞军团的白毛将军是孔雀王朝的公主，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数个军团。那些士兵们战意大炽，杀气狂飙。每个人都幻想着要抓了孔雀公主歼灭鬼舞军团的美梦——

    “抓了孔雀公主——”

    “歼灭鬼舞军团——”

    “抓了孔雀公主——”

    “歼灭鬼舞军团——”——

    “杀。”千度怒声喝道。

    杀!

    杀!

    杀!

    鬼舞军团数千精锐怒声嘶吼。

    那些愚蠢的家伙竟然敢打他们高贵的孔雀公主的便宜，这对他们鬼舞军团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不杀不足以雪耻，不杀不足以平心恨。

    轰隆隆——

    两支强兵凶狠的撞击在一起。

    那些身穿彩衣头插彩羽手里挥舞着孔雀王朝的弯月长刀的鬼舞悍卒们就像是一把尖刀似的，狠狠地朝着狼胥军团插了进去。

    嚓——

    第一颗脑袋高高的扬起。

    拿到第一滴血的鬼舞悍卒嗷嗷大叫，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激情和喜悦，然后挥舞着弯月刀斩向了另外一名士兵的透露——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兄弟们，坚持住，咱们的援兵就在身后——”

    “阵型不要乱，阵型不要乱——”——

    可是，面对鬼舞军团这种犹如死神降临一般的砍杀方式，狼胥军团还是难以招架。就像是被农夫收割的小麦似的，彩羽所至，那一块就会被清空。

    鬼舞军团杀的性起，用敌人的热血涂抹自己的鬼脸，嘴里吼出整齐划一的号子声音:

    杀!

    杀!

    杀!

    林亭锋的目标是那个头插白羽的孔雀王朝公主，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擒拿了孔雀公主，就是死伤再多的士卒，犯下再大的错误，那也是功大于过——

    再说，孔雀王朝的这位任性公主将攻击目标对准了自己，那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捏。对于任何一名有骨有血的将军来说，都是难以容忍的事情。

    所以，林亭锋心里恨极了千度，恨极了这位孔雀公主。

    “此乃泼天之功，我来取之。”林亭锋在心里想道。

    队型突变，千度的前阵变成了后阵。

    她跟随在队伍后面前冲，然后身体突然间高高的跃起，身体腾空，手里的魔音笛放在嘴边。

    呛——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

    继而，那充满肃杀之气的声音狂飙而出，一个个字符变成了一把把的尖刀利刃，朝着前面的那些狼胥士兵飞了过去。

    !

    这是神州神曲，最适合大规模军团作战的神曲。

    “啊——”

    音符所过，一批批的士兵坠入马背，或者拦腰斩断，或者一只手或者两条腿被切断，还有的半边脑袋被斩断——

    这样的攻击效果是惊人的，因为你不知道敌人在何处，只听音乐响起，音符飘荡，然后一排又一排的兄弟被斩首，被分裂。

    “快跑啊，她是魔鬼，魔鬼来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

    狼胥军团脑袋里面那紧绷的一根弦被千度的一曲给彻底斩断，不管什么上级下级，不管什么违抗军令，更不管什么队形和士气——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所有人的斗志都被瞬间瓦解。

    逃命!

    这是他们脑海里唯一残留的理智和信念。

    第一个人逃跑，被身后的执法队给斩杀。

    一群人逃跑，被身后的执法队给斩杀。

    成千上万人逃跑，把执法队给斩杀了。

    林亭锋的身体冲到一边，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兄弟一批批的被死亡音符给收割，万念俱灰，心痛不已。

    “败了——”

    “败了——”

    林亭锋信马由疆，眼眶血红，看着溃败逃跑的狼胥军哀伤不已。

    鬼舞军团，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军团。

    千度公主，也不愧是神州最强大帝国的公主。

    看到自己的公主仿若天神，看到敌军溃不成军，鬼舞军团士气更旺，杀气冲天。

    杀!

    杀!

    杀!

    他们挥舞着弯月长刀，一刀又一刀的朝着前面砍去。

    五千人击溃了两万人，鬼舞军团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只要是正面厮杀，鬼舞军团从无敌手。

    嗖——

    千度飞到了林亭锋的身体前方，天空之上，银光闪烁。

    嚓——

    林亭锋的脑袋被一刀斩断，高高的扬起。

    狼胥军团转身逃跑，鬼舞军团挥刀狂追。

    在鬼舞军团的身后，是汇合杀来的风城、天海、白帝三路联军。

    风狂，雪吼。

    厮杀惨烈。







第五百二十二章、有龙远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有龙远来

    活着，这两个字超越世间一切的准则和法典。

    陆林感觉到了李牧羊的犹豫。

    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事情。

    他被无数强者追杀，负伤而逃。现在伤势还没有养好，就跑到他们风城来拯救父母家人不就是想让自己的父母家人能够活着，能够活得好好的吗

    自己死了，他的父母家人也全都要跟着死。就连他李牧羊也不可能逃离那些人的合击而需要给自己陪葬。

    李牧羊不是个蠢货的话，他应当清楚怎么样做出选择。

    “李牧羊，你是个聪明人，你之前就隐藏的很好，你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不想死，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家人死。对不对放下我，我带你去找你的父母家人，还有护送他们而来的许达将军等人，我都可以交给你来处理”

    “我的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保护我的性命，他一定愿意接受你的任何要求你需要什么，只管向他开口就行了李牧羊，我们俩个交易”

    “李牧羊，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死活再论李牧羊”

    陆林越说越紧张，越紧张也就越想要说服李牧羊。

    原本他以为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利益，李牧羊一定会答应自己谁也不用死的交易。

    可是，他发现李牧羊的脸色不见有丝毫的松动，反而有了那种越来越浓烈的嘲讽意味。

    还有他的眼神他那双犹如野兽一般的眼神里面杀意凛然，血水翻腾，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妥协和顺从，没有任何放人生路的意思。

    “他要杀了自己。”陆林在心里想着，身体紧绷，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你在和我做交易”李牧羊嘶声问道。声音冷酷绝情，还带着一丝嘲讽的感觉。

    “是的。我想这是双赢的局面。”陆林终于放掉了他风城大少爷的骄傲，放掉了一切书面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不答应你就得死的狂妄，也放掉了做为一个人类应有的风骨和自尊。“李牧羊，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不，只是一只渺小的蝼蚁我对你造成不了任何的危害。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看向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李牧羊，你的对手是我的父亲，是我父亲身边的那些修行者和高级将领是他们商议之后决定背叛陆家，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投降宋家和皇室，是他们动手囚禁了你的父母家人这些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事情，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你拿我去和陆勿用去做交易，他一定会很痛苦很纠结但是，最终却不得不答应你提出来的所有条件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李牧羊，你看，我真的一无是处，何必让我这种人的血来染脏了你的身体呢”

    “我也和你做个交易。”李牧羊声音冰冷，不带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

    “什么交易”陆林狂喜。他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李牧羊终于肯向现实妥协了。

    “是我掐断你的脖子，还是斩断你的两条腿”

    “李牧羊”陆林大惊。他没想到李牧羊所说的交易就是要让他做这种艰难的选择。也就是说，刚才自己煽情了半天，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任何一句话的任何一个字。

    掐断脖子，那就是要死了。斩断两条腿，那可就是生不如死。

    “李牧羊，你不要”

    “如果你不选的话，那我就替你选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思念思念小姐”陆林哭了。号啕大哭。作为风城城主的儿子，陆氏的庞大分支，他这辈子几时受过这样的威胁啊几时遭遇过这样的磨难啊“思念小姐，救我看我在我这些日子对你盛情款待的份上，看在我没有杀你的份上，替我说句话吧思念小姐”

    陆林痛哭流涕，不断的向李思念哀求着。

    “你以为你这样大声喊叫，就可以把别人给召唤过来”李牧羊冷笑不已。“我已经在这房间里布下了隔音屏障，别人是听不到你的喊叫声音的”

    李思念已经迅速的穿好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系好了腰间的布带，眼神凶狠带着无限仇恨的盯着陆林，说道:“陆林，这些日子以来，我确实感激过你，因为你没有像那些我所知道的坏人一样直接把我杀了，把我的父母家人全部杀了因为我清楚，活着就有希望。就有可能有可能我们一家人还能够团聚，还能够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这也是我这些日子能够坚持下来的动力。”

    “可是，后来局势突变，陆家倒塌了，陆爷爷战死了，我哥哥被你们说成了一头恶龙，然后被你们追杀不休我知道，你们留着我们是为了把我哥哥给引诱过来，你们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把我哥哥杀了，然后把我们也全部都杀了”

    “我求过你无数次，杀了我可是你却心存幻想，以为我会向残酷的现实妥协，又或者服从于你的淫威陆林，我现在对你，对你们一家人只有仇恨。”

    “倘若不是你们父子背后捅刀，事情怎么会糜烂到如此地步倘若不是你们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陆家怎么会倒塌陆爷爷怎么会战死还有公孙姨和天语他们怎么会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李思念抽泣不止，泪如雨下。

    她在天都城时间较久，与陆家一家人的感情深厚。特别是公孙瑜对她极其照顾，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陆天语刚刚开始也曾想捉弄于她，那也终究是少年心性。当他被李思念救过一次后，对李思念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想到那个小胖子每日提着新鲜瓜果跑过去送给自己，现在却在逃亡路上被人追杀

    李思念就心如刀割。

    好好的两家人，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支离破碎的模样

    李思念的心中充满了仇恨，仇恨那一切夺走她安静祥和生活的人和事。

    “倘若不是我哥哥及时赶到，我就已经被你被你侮辱了。那样的话，我生不如死陆林，你竟然还有脸让我替你说话还有脸说对我盛情款待”

    “思念小姐李思念，救我一命吧，我以后做牛做马来报答”陆林悲嚎出声。

    “是掐断你的脖子，还是斩断你的双腿考虑好了吗”

    “李牧羊”

    “那就是选择掐断脖子了。”李牧羊提着陆林脖子的手腕开始用力。

    “腿。我选腿”趁着还能够开口说话，陆林急声喊道。

    脖子掐断了，那就是死了。

    双腿被斩断了，虽然是生不如死，可是，终究还是活着

    李牧羊想了想，出声说道:“我觉得你选的不好。”

    说话之时，他将陆林的身体抛向了高空。

    然后，一只手抓手，一只手抓脚，朝着两边用力的一撕扯。

    咔嚓

    鲜血狂飙，血肉飞溅。

    陆林的身体被撕裂成了两半，被他很是嫌弃的掉落在地上。

    脸上、手上，还有衣服上全都沾满了血水。

    “哥哥”李思念呆滞原地，一脸惊恐的看着李牧羊。

    李牧羊对着她咧嘴轻笑，说道:“看到他对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这么做”

    “哥哥”李思念泪如雨下，扑过去一把搂住李牧羊的身体。“哥哥”

    “为了救回父亲母亲，我确实犹豫过，可我最终还是决定这么做因为，坏人要是不受惩罚的话，好人好人就活得实在很不象话。”

    “嗯嗯”李思念拼命的点头，拼命的流眼泪。

    “不要哭，不要哭”李牧羊感觉到自己胸襟的衣服被泪水浸湿，这比陆林的血水溅落到他的身上还要让他感觉到灼烫。“不要哭，你知道，从小到大，我最怕你哭了”

    “我不哭。”李思念的脸埋在李牧羊的怀里，脑袋用力的摇晃着。“我不哭。我们去救父亲母亲他们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了，没有和我关在一起”

    “不要忧心。”李牧羊轻轻的拍击着李思念的肩膀，沉声说道:“只要他们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救回他们。”

    “除非我死了。”

    这句话李牧羊憋在心里，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的身体状况，让人很难乐观的起来。

    石室之中，有一小型的石棺。

    石棺案板之上，摆放着一个形似酒樽的不知名矿石打造的仪器。

    仪器的外表有各种符文以及山、龟、鸟、兽之类的图形。仪器上面攀附着八头巨大的狮子，每一头狮子嘴里都衔着一根银色的光珠。

    对着狮嘴，有八个蟾蜍蹲地上，个个昂头张嘴，准备承接银珠。

    叮当

    一声脆响声传来，东南侧那只狮子嘴里的银珠经过激烈晃动后掉落下来。

    嗖

    地面之上蹲守着的那只蟾蜍身形跃起，张开大嘴一口将那银珠给吞进肚子里。

    咕咚

    金黄色的蟾蜍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的再次蹲守在原地。

    “有龙远来，不亦乐乎。”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长须长老睁开眼睛，盯着那掉落银珠的地方捻须微笑。







第五百二十三章、八星坠地！
    第五百二十三章、八星坠地

    “装腔作势。”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石室的阴暗处传了过来。那里是光线照耀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全身被黑袍包裹，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他的身体朦朦胧胧，就像是一道来自于那地底世界的幽灵恶鬼。“谁不知道那只小龙已至风城，还需要你用几只癞蛤蟆在那里面玩接小球的哄人把戏”

    “见不得人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对本仙的候风地动仪指手划脚的”长须老人一脸冷笑的说道。“你们要是能够留住那头恶龙，又何须将我从我的天罗山邀请至此既然你说早知道那头小龙已至，那么为何还留守在此龙来了，龙又在哪里”

    “本王做事，何须向他人解释我愿留就留，想走就走。谁又能奈我何”冰冷的声音越发的刺耳难听。

    “那你走啊，和我在一起做什么这里是我歇息洞府，是我候风地动仪的道场所在，你强留为何”

    “两位国师，两位国师”一个身穿锦袍的男人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笑着说道:“老远就听到两位的争执声音了。一位是鬼域之君王，一位是天罗山地仙，都是神州赫赫威名的大人物。怎么能因为一头小龙就伤了和气呢”

    黑影笼罩的旁边，一个身穿黑衣，黑发披散，双眸紧闭坐在地面之上打坐的阴冷少年睁开眼睛，朝着锦袍男人点头示意，出声唤道:“姑夫。”

    “见心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锦袍男人微笑对着黑衫少年打招呼。

    “好。”黑衫少年应了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在他盘起的双腿之上，横亘着一把黝黑细长的诡异长剑。

    “还不是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先出口伤人。”

    “宫舟一，你当本王不敢取了你的性命吗”

    “世间自然没有你鬼王不敢杀的人，但是能不能杀的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你敢轻视本王”

    “是你太过狂妄。”

    “本王倒是要试试你的境界是不是真是到了地仙之境界。”

    “我也想知道鬼域之王是否名符其实。”

    黑影里面，黑风激荡。

    石棺之上，八只金黄蟾蜍也呱呱乱叫，眼冒红光。

    “两位国师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们齐聚至此，为了那头恶龙而来现在恶龙已至，两位国师却因为几句口舌之争打了起来。到时候让恶龙逃跑，没人敢找两位国师的麻烦，伯来的罪过可就大了。”锦袍男人对着两人连连拱手，笑着说道:“给伯来一点儿薄面，如何”

    听到锦袍男人这么说，黑风消逝，金黄色的蟾蜍再一次恢复了宁静，不再呱呱呱的叫个不停。

    燕伯来对着黑影深深鞠躬，说道:“谢谢鬼君大人。”

    又对着长须老人深深鞠躬，说道:“谢谢地仙大人。”

    宫舟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看着燕伯来说道:“燕城主，既然此事由你坐镇指挥，我等便听令行事就是。侯风地动仪有窥探天下机密之大能，由小见大，由细微处见大龙。那头小龙不来则罢，只要来了，就难以逃避我这侯风地动仪的勘探小球从东南角掉落，显示那头恶龙从东南处而来，那里的龙气打破了空间的平衡，所以，由此可以证明，恶龙已经与人交手并且动了杀念。不然的话，龙气不漏，真气不泄，侯风地动仪狮嘴里面的感应小球是不会掉落的。”

    “候风地动仪是神州至宝，由它监测出来的信息自然是真实的。”燕伯来一脸笑意的说道。“那头恶龙的妹妹李思念正在是关押在此处，想必他先去救自己的妹妹去了。”

    “他的父母在我们身后的石壁之中，又刻意设置屏障，让他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宫舟一看着燕伯来，说道:“那恶龙寻找不到父母的行迹，或者说误以为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亡，会不会及时逃跑”

    “不会的。  ”燕伯来笑着说道。“地仙大人忘记了，那李牧羊来自于我江南城。我与其有旧，对此子品性极其了解。坚韧，狠辣，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们之所以将其父母藏在隐蔽之处，增加其寻找的困难，就是为了增加这场大戏的真实性。倘若将其藏在一个一眼就能够看穿的地方，怕是他的心里才会真正的有所犹豫而不敢上前吧”

    “他们在城外制造事端，不就是为了引走陆勿用等人的注意力。诸不知，陆勿用不在，我们还有鬼王和地仙两们老神仙在”

    “我不是神仙。”黑影之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一如即往的尖酸刻薄。“那些假装自己是神啊仙啊的，全都是骗子。世间哪有神仙我就是一只鬼，一只专门取人性命的恶鬼。”

    “是是。鬼王大人息怒。”燕伯来对着黑影再一次的鞠躬，说道:“鬼王大人是鬼域之王，也是伯来极其仰慕的星空强者。”

    “休要婆婆妈妈的。那头小龙什么时候过来本王早早将其斩杀，免得误了今日修行。”

    “应当快要来了吧”燕伯来出声说道。

    他知道，陆勿用的那个白痴儿子陆林对李思念极有情意，日日前去关押之地看望。

    倘若李牧羊当真先去救的是自己的妹妹，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将陆林折服。等到陆林到了此子的手上，是杀是剐还是从他的嘴里问出父母所在的下落都是一桩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拿一条命得到的答案，想必他的心里会觉得安全许多吧

    等到此子闯入此地，怕是再插翅难飞。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每个人，都是别人的棋子。

    当然，燕伯来希望自己是个例外。

    轰

    一股狂风席卷而来，巨大的石壁大门被撞得破碎一片。

    狂风之中，一道白影直直的杀向那坐在石棺之上的天罗地仙宫舟一。

    于此同时，那头黑影突然间黑龙卷动，无数道剑光从黑影之中横斩而出，将整个石室都给笼罩其中。

    呛

    地上的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飞跃到了空中，手里的鬼皿剑凌厉出鞘，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斩向那道白影。

    天罗地仙宫舟一仰脸看天，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愚蠢小虫，自不量力。”

    说话之时，他的手腕一抬，那棺木之上的八只金黄色的蟾蜍便横冲而起，三前四后，将那道白影给围拢的严严实实。

    天罗地网，八面埋伏。

    那道白影给围拢，被剿杀。

    咔嚓

    无数道剑气劈斩在了那道白衣身影的身上，白色的身体被斩成了无数个碎块。

    嚓

    黑衣少年崔见心那一剑直接斩掉了白衣身影的脑袋。

    那八只金黄色的蟾蜍每人拖着一块碎肉，咔嚓咔嚓的大嚼起来，就像是长时间没有进食而饥饿难奈一般。

    砰砰砰

    一块又一块的肢体落地。

    黑影里面飞射出来的剑光消失，黑衣少年重新坐回地面，棺木之上的八只金黄色的蟾蜍也同样的回到原来的位置，张开嘴巴准备接下那狮子嘴里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的银珠。

    只有燕伯来没有动。

    他坐在原地，看着地面之上被砍得不成样子的那些残肢断体，出声说道:“李牧羊，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你的父母家人就在这石壁后面。”

    门口眼光耀眼，冷风呼啸。

    没有人应答。

    “怎么害怕了你将自己的一注龙气灌注进傀儡的身体里面丢进来，不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候着你，你却又避而不见，是为何故难道说，你不想救自己的父母家人了吗”

    仍然是寒风呼啸，石室外面一片寂静。

    “没想到那李牧羊竟然是一个无胆鼠辈，这种人杀之岂不是脏了自己的剑”黑影之中，那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在黑影身边，黑衫少年手握鬼皿剑，眼神犀利地盯着那石头室的洞口。因为石壁厚实的大门被击得粉碎，所以光线也从那里流敞进来。少年在鬼域生活多年，习惯了那里终日不见白光的生活，反而对那些光线有些排斥。

    铛

    狮子嘴里的一颗光球银光大作，地面之上的一只金黄色的蟾蜍一跃而起，一口将那银球给吞进了肚子里。

    铛

    铛

    铛

    其它几颗光球同样的银光大作，地面之上的金黄色蟾蜍一个个的跃起，此起彼落，一颗颗的将光球吞进肚子里。

    很快的，狮子嘴里的八颗光球便全部掉落，被金色蟾蜍给吞噬进肚。

    轰隆隆

    那犹如酒樽的铜器开始转动起来，一缕缕的银色光华朝着外面飞泄而去。

    长须老人看着面前的侯风地动仪，冷笑出声，说道:“八星坠地，王者降临。没想到啊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一头龙族王者。”







第五百二十四章、声东击西！
    第五百二十四章、声东击西!

    咔嚓------

    咔嚓-------

    咔嚓-------

    这是鞋子踩进了积雪里面的声音。

    清脆、干净、有去无回的决绝。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那石室的洞口，等待着那头恶龙的到来。

    他的父亲母亲都在那石壁的后面，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当然，没有人去细心的考究------既然他是一头邪恶的无恶不作的恶龙，为何还不惜牺牲生命来营救自己的肉身父母？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那只是两个渺小的人类，是应当被吃心挖肝的食物啊。这和他们对邪恶龙族的形象设定完全不符合。

    他们嘴里这么的抹黑着他的名声，杜撰着有关那头恶龙各种各样的故事，但是他们却又以他人族的父母家人作诱饵，布下天罗地网将他给一网打尽屠杀至死。

    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正义也是。

    咔嚓------

    咔嚓------

    那声音越来越近，洞口的光线被遮掩而出现一道漆黑的影子。

    然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了洞口边沿。

    是一个姑娘，一个身穿长裙模样俏丽的姑娘。

    所有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个姑娘，她怎么来了？

    这里是城主府后山石洞，是被设置了禁制的秘密之所。

    过来的不应该是那头黑龙李牧羊吗？为何是一个------千娇百媒的小姑娘？

    “李思念-----”燕伯来眼神阴厉的盯着洞口那个长裙女孩子，声音冰冷的说道:“李牧羊呢？”

    “你们是在找我哥哥吗？”李思念巧笑嫣然，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和浓烈的仇恨。

    “李牧羊不敢来见我们，所以就让你来了？”燕伯来厉声喝道:“你来又有什么用处？难道你一个人就能够救出你的父母吗？”

    “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李思念笑着说道。

    “李牧羊在哪里？”黑衣少年崔见心冷声喝道。他讨厌和人沟通，讨厌多余的废话。

    讨厌一切，除了手里的长剑。

    哐------

    巨大的声响传来，整座山都在颤抖。

    哐------

    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山洞颤抖的更加厉害，山石之上有巨石翻滚。

    哐--------

    石壁破裂，就连石室里面也乱石纷飞。

    众人皆是修行高手，各色的劲气光罩开启，将那些四处飞溅而来的石头给弹飞出去。

    “李牧羊在石山后面。”燕伯来脸色铁青。

    “他想要将整座石山撞倒，想要将我们这里面的所有人都给掩埋进去-------”

    “小子可恶，若是落在我鬼王之手，定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燕伯来眼神凌厉，身体飞跃而起，朝着石洞门口的李思念扑了过去。

    不管李牧羊有什么企图，不管他将要使出什么阴招，先把他的妹妹李思念捉在手里，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这个李牧羊也足够的粗心大意，竟然敢让自己刚刚才救出来的妹妹一人出现在石头室门口------

    燕伯来的动作极快，身体犹如闪电惊雷。

    咫尺之地，瞬间即至。

    他张开铁爪，就像是一头苍劲的雄鹰一般要擒拿住李思念这只因为受惊而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小白兔。

    老鹰搏兔，兔子的反应不正是如此吗？

    砰------

    燕伯来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在李思念的面前，出现了另外一道少年的身影。

    李牧羊站在李思念的前面，眼神凶恶的盯着这石室之内的所有人。

    砰-------

    燕伯来踉跄落地，双腿连续后退好几步才停下了身体。

    噗嗤------

    只觉得咽喉一甜，燕伯来情不自禁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太大意了。”燕伯来在心里想道。“终日打雁，却没想到今日被雁给啄瞎了眼睛------明明石山之后大力的撞击声音还在不停的响起，为何李牧羊却出现在了眼前呢？”

    燕伯来出手只是为了将李思念抓住作为人质，却没想到李牧羊一直隐藏在旁边就是为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如此，那不停撞击石山的又是什么人？

    撞击石山的不是什么人，只是一条狗而已。

    宋孤独施展之时，狼王和雪球感知到了那强大的劲气流动，动物的本能促使他们朝着远处躲避而去。而处于冲击状态的李牧羊受到的直接攻击，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和雪球的意念沟通也断了联系。

    后来李牧羊被胖子公输垣给拖进了穿云雀里面，那一狼一狗就更没办法找到李牧羊了。

    一直等到李牧羊恢复意识，重新和雪球建立了联系，一狼一狗这两个小伙伴才重新找到了李牧羊。

    李牧羊此番独闯风城，担心打草惊蛇，被人发现真气流动的痕迹。于是就先让雪球将自己吞进肚子里，一直等到它们找到李思念才将它给吐了出来。

    这也是李牧羊初至城主府的时候，天罗地仙宫舟一的候风地动仪没有生出反应窥探到龙族踪迹的原因。

    因为雪球的一切行动只是水元素的波动，候风地动仪再过神奇，也没办法将弱水之心这样的史诗绝神器给窥探出来，更没办法将水元素和外面的流水给辨别出来-----

    现在，红月之子狼王正被李牧羊使唤着用脑袋去撞击石山。

    哐------

    哐--------

    哐-------

    一次又一次。

    惨烈而又-------尽职。

    燕伯来擦拭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沉声喝道:“李牧羊-------没想到江南城的那个小子也会懂得使用声东击西的计谋了。”

    李牧羊眼神恶毒的盯着燕伯来，寒声说道:“燕城主，好久不见。”

    “外面撞山的人不是你？你还有同党？”

    “谁没有几个生死与共的兄弟？”李牧羊出声说道。“只要那个人的人品没有问题。”

    “好一个‘谁没有几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年轻人就是热血激情，让人心生羡慕。”燕伯来大笑出声。“不过，今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愿意来和你做一个生死兄弟。”

    “噗---------”

    雪球很及时的吐了一个泡泡作为对这句话的回应。







第五百二十五章、鬼域之王！
    第五百二十五章、鬼域之王!

    “噗-------”

    “噗-------”

    “噗--------”

    -------

    雪球的表现即呆萌，又抢眼。

    因为它弱水之心的身份，就是它长得更丑一些--------那个时候大家可能会更加认可它史诗级神器弱水之心的身份。它长成这样，不少人都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哪有长得这么可爱的神州神器啊？这么萌的一只小兔子能有什么战斗力？

    雪球的及时出现，就像是在回应江南城主燕伯来的那句‘今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愿意来和你做一个生死兄弟’这句话。

    燕伯来觉得雪球一点儿也不可爱。

    “你就是李牧羊？”黑衫少年出声问道。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牧羊，说话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在他眼里，李牧羊就是猪狗，是可以任由人族屠杀的鬼域夜魔。

    “你是谁？”李牧羊出声问道。

    “崔见心。”

    “崔家的人？”李牧羊的声音变得冷酷了一些。“不过无所谓，也不是第一次杀掉崔家人了。”

    “崔照云被你所杀，那是他技不如人，活该如此。”崔见心冷声说道。“崔照云的行径只会给崔家带来耻辱，带来难以抹去的污迹。只有崔家人把你给杀了，才能够将这耻辱洗涮，将污迹抹去。”

    “还真是-------一幅狼心狗肺的模样。”李牧羊语带嘲讽的寒意。“你们都说我是邪恶的恶龙，现在看看，到底谁才更像是邪恶的族群？对自己死去的兄弟说出‘活该如此’的话------如果龙族当真如此恶毒的话，那么你们--------崔见心，你要比龙族邪恶十万倍。”

    “鬼域之人，早就以身侍鬼。还在乎什么人心？”崔见心冷声说道。

    呛--------

    他抽出手里的鬼皿剑，剑身细长，剑体弯曲如蛇，剑刃四周黑气弥漫。

    只观其形，便有一股子阴森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的身体紧绷，全身的汗毛立起，有种脊背生寒的感觉。

    李思念的感觉最为强烈，她看到那把剑时，手脚冰冷，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起来了一般。

    李牧羊上前一步，将李思念的身体给挡在身后。

    然后，他正视着崔见心手里的那把长剑。

    “鬼域三大名剑之一的鬼皿剑？据说有万鬼加持，邪恶力量附体。看来，你在鬼域里面杀了不少人吧？”

    “鬼域之内，活着的是人，死了的都是鬼。”崔见心手举自己的长剑，冷笑出声，说道:“不杀万鬼，何以锻练出这把鬼皿剑？”

    说话之时，崔见心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道幻影。

    当你发现崔见心的启动时，眼前的空间波动，一道凛冽的剑气直接从头顶力劈而来。

    嗖-------

    李牧羊的身体不进反挡，身体极速的朝着石室内部冲了进去。

    单手握拳。

    轰隆隆-------

    一道惊雷朝着天空之上飞窜而去。

    惊龙拳!

    咔嚓--------

    惊龙拳拳气和鬼皿剑的剑气在空中碰撞，一黑一白两道犹如实质的气体在空中缠斗不休，嘶啦啦的作响。

    砰-------

    两道劲气撕裂开来，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李牧羊一拳轰出，身形已经窜进了石室之中，将施展至极致。

    黑衫少年冷喝一声，再次提着那黑气缭绕的鬼皿剑追了过去。

    李牧羊被崔见心所追逐，燕伯来看到机会来临，再次施展身法朝着李思念奔扑过去。

    想着再次出手将李思念给俘虏到手，以此来要挟李牧羊缴械投降。

    可是，他的身体才奔跑到了一半，那个该死的只知道卖萌的雪球竟然张开小嘴用力那么一吸------李思念就被它吸进了肚子里。

    燕伯来愤恨之极，双手握拳，拳头之上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烈焰拳!

    燕家的家传绝学，是从崔家的所演练出来的。据说当年崔燕两家的先祖就关系密切，一起修行，一起破境。最终崔家先祖创立了，而燕家先祖的资质稍差一些，受到的启发创造了。

    烈焰拳和一脉相承，来自它的功法体系，却又有着自己独创性的东西。只是战力不及那般凶猛恐怖。

    也正是因为功法的缘故，燕家一直以来都是崔家的附庸。一直到现在，两家仍然保持着家族联姻的关系。

    燕伯来的双拳猛地轰出，只见紫火翻滚，两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球以焚烧一切的姿态朝着雪球的身体飞了过去。

    雪球不躲不避，张开嘴巴一口就将那两团火球给吞进了肚子里。

    “咕咚-------”

    喉咙之间，传来响亮的吞咽声音。

    可能是这两团火焰来势太急又太过凶烈，雪球呛得眼球翻白，小脸上面表现出一幅极其痛苦的模样。

    很快的，雪球就装作一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再次对着燕伯来吐着泡泡。

    “噗------”

    燕伯来恨得牙痒痒，却又对这个家伙无可奈何。

    水能克火，他们家传的烈焰拳在这只由水母元素组成的小狗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施展空间。

    因为你不管轰出去多少真元转化而成的烈火，最终都会被这只小狗嘴巴一张给吞噬。

    人力之火，怎及天生水源？

    燕伯来觉得自己被克制的死死的。

    除非自己的修为境界比雪球高，或者自己所施展出来的烈火变成那至纯至真的天火。那样的话，才能够给雪球带来让它难以忽略的伤害-------

    没有到达九阶十八层，又怎么可能直接将真元转变成为可以焚化一切的天火？

    修行破境是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赋。

    神州之人只记得前面这句话，却不知道，后面还有一句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赋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加重要。

    弱水之心，天生就能够吞噬世间水源，是由最纯粹的水母元素组成。这种事情他们这些修行者是不可能做到的。

    “无耻小儿。”巨大的黑影之中，鬼域之王的声音尖酸刻薄之极。“一味的躲避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倘若当真是龙族传人的话，岂不是给你那些威名赫赫的先祖们丢脸？有本事就好好和我这徒儿打上一场，我倒是要看看，是龙族的半神之体厉害，还是我鬼域的苦海磨砺更胜一筹-------”

    李牧羊只是奔跑，并不理会鬼王的风言风语。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那里，也清楚自己的意图是什么。

    现在，他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就算当真要和崔家的崔见心打上一场，那也得是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

    李牧羊早就猜测到风城会布下天罗地网来捉拿自己，却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请来天罗地仙宫舟一和鬼域之王师徒俩人-------

    早就听闻崔家有一天才少年被星空所拒，一怒之下进入鬼域。却没想到，那个少年竟然成了鬼王的弟子。

    李牧羊这方只有他一个人和一条狼一条狗，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而敌人那边却有江南城主燕伯来，天罗地仙宫舟一，鬼王师徒------李牧羊觉得自己不占优势。

    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绕着打。

    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谁能保证就一定不会得到最终的胜利？

    天罗地仙宫舟一也被李牧羊的这种打法给激怒了，衣袖一挥，嘴里念念有词，候风地动仪上面蹲立的八只金色蟾蜍飞跃而起，两两一对，朝着李牧羊所在的位置围拢而去。

    更要命的是，原本他们只有巴掌般大小，可是，当他们在空中飞翔时，身体就跟吹饱了气似的，一下子爆涨了好几十倍，每一只金色蟾蜍都变成了狮子狗般大小。

    黑衫少年崔见心在后面挥剑急斩，再加上八只金色蟾蜍四面八方的拦截围堵，李牧羊在石室之内所能够活动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极其狭窄有限起来。

    咔嚓咔嚓-------

    黑衫少年手里的鬼皿剑锋利异常，每一剑都对这石室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坚硬无比的石头就像是一块块巨大的豆腐似的，被他一剑又一剑的给斩的稀烂。

    轰隆隆-------

    石室之内，再一次发生激烈的震动。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飘散而出，然后在空中闪耀一番后消失不见。

    燕伯来脸色大变，出声喊道:“我们中计了。此子故意引诱我们在石室内战斗，为的就是让我们自己打破对石室设置的禁制-------”

    禁制消失，别人就可以将藏在那石壁之后的父母家人给解救出去。

    这就是李牧羊不停的在石室之中转着圈圈，不停的和他们缠斗不休的原因。

    他需要的是时间。

    需要的是打破禁制。

    果然，石山的地底之下，一只巨大的穿山甲正守候在石壁之外，一动也不动弹。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不过，仔细观察之下，就会发现这穿山甲是木头打制。木头身子、木头脑袋、木头爪子、木头做的尖嘴。或许是打造他的主人时间来太赶或者偷工减料的缘故，他的眼睛只有一只，原本应当安装鼻子的位置也只有一个漆黑的小洞。看起来真是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当那石山晃动，金色的光辉四处飞泄时，穿山甲之中响起一个胖子得意的笑声。

    “禁制已破，现在该是你大显神威的时候了。”胖子大声的嘶吼着。“金刚甲，战斗吧。”

    他在穿山甲的肚子里面一阵探索，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一串串符文从他的嘴巴里狂喷而出。

    穿山甲在他的操纵下轰隆隆的活动起来，张开大嘴，一口咬在那面前的石壁之上。

    咔嚓--------

    穿山甲的嘴巴咬烂了，木屑四溅，大块大块的木头掉落在地上。







第五百二十六章、鲁班战车！
    第五百二十六章、鲁班战车!

    荒野风寒，杀声震天。

    当鬼舞军团的数千精卒以手中长刀，跨下战马，推开狼胥军团的战阵，孔雀王朝的公主赢千度亲自动手将狼胥将军林亭锋斩杀，鬼舞军团的战意到达巅峰。

    赢千度一马当先，挥剑斩杀那些逃跑的狼胥士卒。

    数千身穿彩衣头插彩羽的鬼舞士兵们紧随其后，以公主殿下为箭头，凶狠疾的向前冲锋。

    冲锋!

    冲锋!

    再冲锋!

    在鬼舞军团的世界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

    没有仁慈，更没有宽恕。

    刚才这些狼胥骑军如一群红着眼睛的野兽一般朝着他们扑来，想要抢走他们的公主去交易去凌辱，想要将他们吞噬屠杀。

    现在，他们也不会对那些溃败而散的狼胥军手下留情。

    再说，狼胥军的溃散路线和他们的撤退路线是一致的。

    他们只有将挡在他们前面已经吓跑了魂骇碎了胆的狼胥军给砍杀在地，他们才有足够的空间朝着更遥远的北方奔袭而去。

    不然的话，这些散落在荒野之上，除了逃跑就只有尖着嗓子喊叫的家伙们会是他们一个巨大的麻烦。

    因为在鬼舞军团的身后，还有天海城的两万大军，白帝城的三万大军，以及凤城大将6铁生所率领的三万铁军，加起来总共八万联军在身后衔尾追杀而来，为的就是吃下鬼舞军团这天下强军以及身份娇贵的孔雀公主赢千度。

    砍杀!

    将所有挡在前面的逃兵都给砍倒在地。

    然后，数千鬼舞军团精锐从那逃兵大潮之中穿越出来，直直的奔向西风北域边境。

    再向北去，就是西风和黑炎王朝的边界线。

    只要鬼舞军团能够逃进黑炎王朝的国土境内，就是西风追兵人数再多，战力再强也不敢跨入雷池一步。不然的话，那就是西风和黑炎王朝的国战。

    当然，前提是黑炎王朝的守国将军同意鬼舞军团的数千士兵进入国境。

    天海城城主唐朗，白帝城城主白休，以及风城大将6铁生，三人策马狂奔，终于在三路大军的队伍最前线汇合。

    “6将军，此次虽然是你们风城做的东道主，但是抢起功劳来，我们天海城可不会手软。”天海城城主唐朗是一个身体雄壮的络腮胡大汉，一手挥舞着马鞭，另外一只手提着一把月型长刀。那是他的成名武器弯月刀。

    “唐将军尽管厮杀，无需客气。”6铁生眼神阴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群身穿彩衣面戴鬼面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咬牙说道:“我们风城兄弟就是喜欢和其它路的兄弟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把的捞功劳。唐将军这次不封个猛虎将军，我6铁军去给你请命。”

    “好兄弟。”唐朗哈哈大笑。

    “我们白帝城远道而来，可不能便宜都让你们给占了，让我们白帝城的兄弟吃土喝风。”白帝城城主白宿性命阴柔，声音细声细气的，却自有一股子不容人小觑的气度。

    “白城主何需言此？歼灭鬼舞军团，俘虏孔雀公主，这是多大的功劳？就算是把这功劳平分，也足够三城的兄弟吃饱喝足还能够打包带走------白城主想要功勋，多砍几个人头便是。”

    “如此便好。”白宿冷声说道。模样俊俏的一个中年男人，却喜欢挥舞着巨大的母子连心锤。一大一小两个大铁锤在他手里就像是提着两只小鸡似的不费吹灰之力。“杀。”

    “杀。”唐朗破着嗓子吼道。

    “杀。”6铁生冷声说道。

    他知道，不管别人会不会尽力，他必须要使上百分之两百的力气。

    因为在设计伏击之前，堂叔6勿用就已经拉着他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歼灭鬼舞军团，俘虏孔雀公主。6氏危机能否得解，就在此战之胜负。

    6行空活着，6氏有危机。

    6行空死了，6氏仍然有危机。

    作为6氏族人，他理当拼命。

    “两位城主，鬼舞军团连日奔波，马力已竭。我们只要一鼓作气，便可以将他们拦截下来。”6铁生的眼睛盯着前方奔跑的那些战马的马腿，出声喊道:“只要挡下了他们逃跑的势头，三路大军联手，我方必胜。”

    天海城城主唐朗大声吆喝，说道:“6将军所言甚是。我老唐就先去探探他们的底。”

    说话之时，身体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在高空之中疾飞，手里的圆月弯刀狠狠的朝着地面之上狂奔的鬼舞军团砍了下去。

    轰隆隆-------

    一道长达数公里远的红色光环朝着地面降落，刀气未至，地面之上的雪屑纷飞，枯枝断裂，鬼舞军团被吹得人仰马翻，朝着两边狂滚而去。

    咔嚓--------

    地面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缝四周，还有红色的火焰在燃烧不停。

    有焦土的味道传来，还有人肉的味道传来。

    这一剑之威，让那些簇拥在一起的鬼舞精锐避无可避，只能被他给活活的劈了个正着。于是，数十名的鬼舞悍卒便死在天海城唐朗的这一刀之下。

    “避。”一名时刻守护在千度身侧的鬼舞将军出声喝道。

    轰隆隆------

    那些得到指令的鬼舞精锐立即打马朝着两边狂奔，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的队伍变成了两个长长的列队，在变阵的过程之中，仍然保持着疾风闪电般的前行度。

    唐朗看到自己一刀斩杀数十鬼舞精英，心里豪气大生，对着远处的天海城将士们喊道:“儿朗们，歼灭鬼舞，活捉公主，就在此时。可不能被身边的那些家伙给抢先了。”

    “嗷嗷嗷---------”

    亲眼目睹城主神勇，又听到城主在高空之上的蛊惑声音，天海城的两万士兵热血沸腾。

    他们忘记了狼胥军被屠杀的惨状，也忘记了自己心中的害怕和想要逃跑的**。一个个挥舞着西风长刀，打马提，嗷嗷叫着朝前狂奔。

    6铁生看到唐朗已经冲在最前方，对着身侧并肩而行的白帝城城主白宿喊道:“白城主，6某先行一步。”

    说完，脚尖在马背之上一点，人也如一只苍鹰般朝着前面狂奔的鬼舞军团的上空掠去。

    手里的长刀挥起，也学着唐朗刚才所做的那般朝着鬼舞军团人群密集的地方斩了一刀。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彩衣头戴鬼面的巨人突然间踏马飞起，手里的长刀猛地朝着上空掠了过去。

    天空之上，一道白色的火焰朝着地面狂斩而来。

    那是6家的天王刀法。

    地面之上，一道白色的孔雀也冲天而起。

    轰隆隆-------

    天王刀气和白色孔雀在半空之上碰撞，白色的孔雀被斩成两截，在它的身体生爆炸的同时，也将那天王的刀气给炸得荡然无存。

    鬼舞巨人嘶吼一声，猛地朝着那挥刀斩来的6铁生冲了过去。

    千度不管不顾，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身后的士兵死活似的。

    她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向前狂奔，狂奔，带着鬼舞军团的数千铁骑朝着西风边境狂冲而去。

    她甚至已经看到了西风的边境线，她看到了黑炎帝国的燎望塔。

    她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冲。”千度的声音清脆，但是内力外放，如雀鸣长空，整个鬼舞军团都能够清晰听见。

    “冲。”数千鬼舞精锐齐声响应。

    踏-------

    踏--------

    踏--------

    马踏荒原，乱雪飞溅。

    整个大地都被他们所践踏，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颤抖。

    “冲。”千度再一次出声喊道。

    6铁生一刀将鬼舞巨人给格开，对着下边的风城将士嘶声吼道:“杀。杀。杀。杀了他们-------斩敌一人，赏金百枚。斩敌十椅，官升一级。”

    杀!

    风城将士拼命的抽打着马股，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长刀。

    一方跑得轰轰烈烈，一方追得不死不休。

    轰-------

    千度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大黑炎的国境线内。

    轰--------

    身后是密密麻麻数千鬼舞悍卒。

    看到鬼舞军团进入了黑炎国境，看到孔雀公主就此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6铁生激得面红耳赤，双眼充血。

    他的长刀一挥，指着黑炎国境嘶吼:“越境追杀，不死不休。”

    “越境追杀，不死不休。”那些被6铁生号令和驱使的风城士兵嚎叫着，挥舞着长刀朝着黑炎国境冲了过去。

    呛-------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就像是拉空的弓弦，又像是扯紧的琴弦。

    嚓-------

    风城大军之内，一个士兵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

    然后，他的瞳孔胀大，一头栽落马下。

    没有人听到那一声弦响，更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突然间掉落马下的同胞兄弟。

    就算是有人现，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被后面的大军携裹着向前冲锋。

    嗖-------

    头顶之上，有嘹亮的破空声音传来。

    正在冲锋的风城军抬起头来，看到了无数条黑线朝着自己笼罩而来。

    哗啦啦--------

    一大片的风城军被那铁箭扫中，巨大的冲劲儿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狂退，然后刺穿更多风城士兵的身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越入黑炎国境的鬼舞军团已经分列成为两半，在辽阔的中心部位，一台台犹如微型城堡一样的古怪玩意儿正对着他们射出密集的长枪利箭。

    “鲁班战车。”有人惊呼出声。“那是鲁班战车---------”8







第五百二十七章、孔雀初鸣！
    第五百二十七章、孔雀初鸣!

    这是一场屠杀。

    不，屠杀也没有这般的残忍快速。

    风城军攻势最猛的前锋队伍，一个回合便被清空大半。可怜那些士兵的身体还骑在战马之上，脸上犹然带着疯狂的战意，只觉得胸口一痛，或者身体某一个部位突然间剧烈的疼痛，然后，身体前扑，一头栽倒在地上，被后方簇拥而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战马给踩踏的血肉模糊成为一滩烂泥

    这是一场天灾。

    一场神明对风城军的诅咒。

    一座座漆黑如墨的微型城堡，犹如一座座死神居住的坟墓，里面不间断的发射出难以计数的长枪短箭。

    那些风城军们还没有冲至近前，就已经被那些长枪利箭给射穿了身体或者插爆了脑袋。

    嗖嗖嗖

    漫天之上，皆是黑点。

    嚓嚓嚓

    一个人的身体被长枪刺穿，然后被那强大的贯穿力从马鞍之上拉扯下来，继续朝着后面前行，刺穿第二个人的胸口，第三个人的胸口

    “快撤。

    “快撤。”

    “快跑啊，你们这些混蛋”

    陆铁生人在高空，眼睁睁的看着隶属自己的三万嫡系部队被一块块的射杀，就像是镰刀割韭菜一样容易，连和敌人正面厮杀的资格都没有。面目狰狞，瞳孔胀大，嘶吼着嗓子一声又一声的喊叫着。

    “快跑啊，快回来，撤回来那是鲁班战车，那是鲁班战车你们这些混帐”

    可是，他的嘶吼和喊叫根本就无济于事。

    在他前期的鼓动和指挥下，那些风城军就跟吃了春药一般的拍着战马挥着长刀朝着黑炎帝国的国境线冲击过去。

    三万大军发动起来，如洪水崩泄，势不可挡。难以回头。

    就算身在战阵之中的那些士兵听到将军陆铁生的喊叫，也不可能做出任何的有效反应。他们所能够做的，就是被这股洪流给挟裹着，然后被前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羽箭给射成刺猬

    这是埋伏，是那个孔雀王朝的小公主赢千度很早以前就设定好的伏击。

    她故意率领五千鬼舞悍卒到风城城门口耀武扬威，表面上是来招降陆勿用，但在风城众人眼里，却是给城里面的李牧羊拯救家人吸引敌睛和争取时间。

    陆勿用也将计就计，你想招降与我，我便假意答应考虑。你想给李牧羊制造混乱争取时间，我便配合你演这出大戏，然后等到其它三路大军齐至，四路夹击，俘虏孔雀公主，歼灭鬼武军团。

    倘若风城当真将鬼舞军团全歼，又有孔雀王朝的小公主为质，到时候，陆氏宗族危机顿解，甚至以此去和宋家以及新皇谈判，获得比之前更大的利益。

    赢千度在演戏，陆勿用在演戏。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公主的野心远远不只是如此。

    她要的不只是给李牧羊吸引风城众将的眼球，为他的救援争取宝贵的时间。她要的是风城的大军，她要的是白帝城、天海城、狼胥关三路人马的性命

    这不是人之战，而是国之战。

    倘若她能够为自己的孔雀王朝歼灭这三路近八万的大军，这将是多大的战功？又是多大的荣耀？

    现任孔雀王朝只有赢千度这一个女儿，表现出了如此厉害的心计手段，有此功勋垫底，再有孔雀王那个爱女如命的老家伙的力挺，接掌王位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陆勿用是什么人？

    是风城城主，是陆氏叛将。是连陆行空都被其捅刀成功的枭雄，却一头栽进了这个小公主为他挖好的陷阱和火坑里。

    可是，让陆铁生想不明白的是，为何黑炎王朝里面会有鲁班战车？

    更重要的是，为何黑炎王朝会愿意借自己的国境为其屠杀西风将士？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陆铁生挥刀狂斩，将那个鬼面巨人给劈至数十丈外，然后对着友军呼救，大声喝道:“唐城主，白城主，请两位城主率领大军与我部一起冲杀过去。只要攻到鲁班战车附近，就可以将其踏成木屑。俘虏公主，歼灭鬼舞，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唐朗一刀劈飞一轮射向自己的利箭，看着天空密密麻麻的黑点，大声喊道:“陆将军，战车凶猛，我军损失惨重，急需退后休整。假以时日，定来为风城兄弟报仇。”

    “唐将军，你”

    “陆将军，你也看到了。不是老唐不愿意帮你，就是此时与你风城兄弟汇合一处，也只是死路一条。不若让我天海兄弟留得一条性命，它日马踏黑炎，歼灭鬼舞，不让风城兄弟白白牺牲。”

    说完之后，也不管陆铁生此时的表情和反应，大声喝道:“天海城众将听令，立即撤回西风国境，立即撤回西风国境”

    他们刚才跟着风城部队一起杀进了黑炎王朝的国境，无论现在黑炎王朝用什么手段将他们屠杀，那都是他们理亏在前。显然，这也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孔雀公主提前就设定好的局面。

    所以，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境，他们才占据了理字。到时候黑炎王朝再行屠杀，那就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了。

    很多时候，战争就是这么简单又荒谬的一件事情。

    “白城主”陆铁生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风城兄弟还在不停的向前冲锋，然后被那漆黑如墨的小小城堡射击出来的利箭给一轮轮的扫射掉马，一个个的失去性命，实在是悲剧不已，心急如焚。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

    数万大军的冲锋，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扭转。他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白帝城城主白宿的身上，只要他愿意从侧面攻击，冲跨鬼舞军团的屏障以及那些犹如死神般不停喷射利器收割风城兄弟性命的鲁班战车，他们便也不是没有获得胜利的机会。“白城主胜负之数，皆在君一人之手。请白城主救我风城兄弟一命。”

    白宿眼神微凛，俊俏的脸颊上面浮现一抹杀意。

    他看着落在身边的天海城城主唐朗，说道:“唐城主，你如何决断？”

    “保全性命要紧。”唐朗沉声说道。“我唐朗不怕死，但是我手下这数万儿郎皆有父有母，需要供养。不可白白牺牲性命。”

    “既然如此”白宿手里的子母连心锺突然间朝着唐朗的脑袋上面砸了过去。

    咔嚓

    毫无防备的唐朗脑袋被砸了个稀烂，身下的战马受惊，带着无头的尸体朝着远处狂奔。

    白宿扫视全场，怒声喝道:“天海城城主唐朗临阵逃脱，当斩。白帝城将士听令，诛杀天海城叛徒。”

    说完，一马当先的朝着那些刚刚想要逃回自己国境的天海城士兵杀了过去。

    陆铁生惊得目瞪口呆，指着白宿吼道:“白宿，你你意欲何为？屠杀自家兄弟，你意欲何为？

    咔嚓

    鬼舞巨人再次冲杀而来，一刀斩向陆铁生的脑袋。

    陆铁生挥刀去挡，但是被周围局势分心，战力大减。被那鬼舞军人给一刀劈退，身体直直的砸进了荒野之中。

    咔嚓

    雪花四溅。

    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屠杀还在继续。

    风城的士兵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不再前冲，而是朝着左右两侧逃命。

    可是，早就侍立在左右两路的鬼舞军团哪里会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他们才刚刚逃离鲁班战车的射击范围，就被鬼舞军团的那些悍卒们挥刀斩成烂肉。

    天海城城主唐朗被人偷袭而死，天海城群龙无首，军心涣散。而且，白帝城城主白宿又在他们脑袋上扣下了一顶临阵逃脱的帽子，让他们没有丝毫的战力存在。只想着逃命，只想着逃离这死亡炼狱。

    可惜，白宿所率领的数万大军不会给他们活着返回西风的机会。

    另外一场屠杀也在继续。

    风在嘶吼，雪在纷飞。

    再夹杂箭雨的呼啸，伤者的悲嚎，战者的怒吼，组成了一幅就连死神看到都忍不住闭上眼睛的残酷画卷。

    杀!

    杀!

    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悲嚎停止了，怒吼消失了。就连那不停的发射出利箭的鲁班战车也沉默无息，变成了一个个死一般寂静的坟墓。

    黑炎王朝的国土边界，尸体连绵不绝，纵横交错，近乎笼罩了数十公里的平原。

    温热的血水在流敞，将那北境最坚实的冰层也给融化，变成汩汩水流朝着更远处的平原和山谷蔓延。

    尸骸漫山野，血水洗平原。

    呛

    一座鲁班战车里面，不知道什么原因飞出一支利箭。

    那是一支孤零零的羽箭，没有伙伴，没有目标，一个人朝着那高空飞去。

    就像是刚刚死于这荒野之中的数万英魂。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此役，孔雀王朝公主赢千度歼灭天海城两万大军，歼灭风城三万大军。

    稚嫩的孔雀发出第一声鸣叫，就让整个神州为之震惊。









第五百二十八章、局势有变！
    

    第五百二十八章、局势有变!

    为了阻挡李牧羊救人，天罗地仙宫舟一对石山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禁咒，普通人难以破咒而入将人救走。

    李牧羊知道这道禁咒的存在，所以他进入石室之后就四处游走，又故意招惹那崔家的黑衫少年崔见心前来持剑砍杀。

    倘若是李牧羊自己破咒的话，怕是天罗地仙宫舟一第一时间就会出手阻止。这会给李牧羊救人增加巨大的难度。

    可是，要是由外人来破咒，而且是他们自己人来破咒，想必宫舟一就算发现也不会出手阻止

    黑衫少年剑意惊人，数剑之后，就将那石山之中的禁咒给斩破了。

    于是，潜伏多时的胖子公输垣就立即开始操纵着他入怀的半成品穿山甲钻破石壁开始救人。

    只是还没有成功而已。

    燕伯来终究是聪明人，当他发现漫天符文在天空中闪现，继而消失无影无踪时便已经察觉了李牧羊的企图。

    李牧羊希望打破这禁咒，李牧羊希望能够完好无损的将父母家人从那石室之中给救出来。

    现在禁咒破了，后方若是有人接应，就能够轻易的把父母家人带走-

    除非他们都死了。

    燕伯来没有死，宫舟一没有死。鬼王师徒更没有死。

    既然他们这些人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那就不会轻易的让李牧羊把人给带走。

    燕伯来眼神阴沉的盯着李牧羊，沉声说道:“看来你还有同伴？”

    “与你何干？”

    “李牧羊，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比你刚刚离开江南时要聪明太多太多我承认，你进步很大。但是，也仅此而已。难道你不清楚吗？你的父母家人的死活，我们并不关心。我们在意的是，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现在你就站在我们的面前，你以为自己还有逃命的机会？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出现在风城，我就不会心存幻想前来救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李牧羊面无表情的说道。侧耳凝听，想要知道公输垣那边的进度如何了。

    可是，地底之下并没有太大的动静，他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公输垣那边要是得手，一定会给自己明确信号的。”李牧羊在心里想道。“既然现在地底之下还没有任何动静，那就证明公输垣还没能将自己的家人救出去还需要时间。”

    公输垣需要时间，李牧羊就要给他争取时间。

    禁咒已破，李牧羊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

    李牧羊环顾四周，燕伯来挡在左侧，宫舟一挡在右侧，鬼王所在的那团黑影行踪不定，犹如孤魂野鬼一般的四处游荡，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黑衣少年崔见心挡在石洞门口，得知李牧羊利用高明的身法来引诱自己，借用自己的力量打破禁咒之后，他的表情变得杀气凛然，双眼瞳孔变成了纯粹的墨黑色。就像是鬼域里面的天色。

    李牧羊被包围了。

    雪球将李思念给一口吞噬下去之后，觉得这个小姑娘的味道还不错，长得漂亮还能够填饱肚子，就在外面愉快的吐着泡泡。

    李牧羊必须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各位同胞，此子不是人类，而是那强大邪恶的龙族我们应当戮力同心，并肩屠龙。”

    燕伯来知道李牧羊的强大，就连宋孤独老神仙亲自出手也没能将他拦截下来，自己自然不会狂妄自大到以为手到擒来。所以，他在号召大家一起动手，把这条可恶的小龙给干掉。

    毕竟，强者都是比较骄傲的。他们不会轻易出手，更不会和其它强者一起出手要是两个人一起出手把人给干掉了，这功劳算是谁的？

    特别是面前的鬼王厉揽江和天罗地仙宫舟一俩人，从一开始就互相看不对眼，一个视自己为恶鬼，一个尊自己为地仙，仙和鬼怎么能够和睦相处呢？

    “本王自然不会客气。”黑影之中的鬼王声音刺耳的说道。

    “本仙正为屠龙而来。”宫舟一沉声说道。

    黑衫少年一言不发，身体在原地消失，空中幻化出数道向前突进和劈斩的身影。

    等到人们的视线被空中的幻像所吸引时，崔见心已经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李牧羊的身后，一剑斩向李牧羊的头顶。

    嗖-

    人无声。

    剑亦无声。

    只见人在空中飘荡，剑影向前狂斩。

    红光漫天，整个石室都被那血雾给笼罩一般。

    鬼皿剑!

    杀人炼鬼，杀万人方可成就这鬼皿之剑。

    嚓-

    一剑幻化成为九剑，九道红色的剑光将李牧羊的身体给完全笼罩。

    于此同时，宫舟一衣袖一甩，八只金黄色的蟾蜍便飞跃而起，呱呱叫着从四面八方扑向了李牧羊。

    鬼王所在的那处黑影身体在原地消失，不见其人，一道红色的剑光凭空出现，直斩李牧羊的脖颈。

    燕伯来更是不会错过此番将李牧羊围困屠杀的机会，双手握拳，两道紫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轰

    双拳齐出，犹如两团巨大的火球朝着李牧羊砸了过去。

    嘶啦啦-

    烈焰燃烧，带着一股子强烈的毁灭之气。

    “吼-”

    一声响彻风城的嘶吼声音传来。

    -

    -

    西风城。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一脸焦急的等待着。

    天海城城主唐朗、白帝城城主白宿以及被冲跨的狼胥军团，风城陆铁生将军所率领的数万铁骑，数支部队合拢起来，组成强大无比的联军，朝着那只有区区数千人之数的鬼舞军团冲杀而去。

    鬼舞军团即使享有天下第一强军的荣耀，可是，在以寡敌众，以疲劳之军应对近十万精力充沛士气正旺的铁军之时，也只有被屠杀被歼灭的份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孔雀公主被俘鬼舞军团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有些人心里还在妒忌陆铁生，因为他是城主陆勿用的亲侄子，所以这等天大的好事就落在了他的头上。倘若是他们这些人率兵出击，那擢取声望升官晋爵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是，直到此时仍然没有战果传来，亦没有飞骑赶回报喜。

    “难道说，联军这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心里生起这样的念头，然后所有人都摇头将其抛出脑海之外。

    八万铁骑对上不足五千之数的鬼舞军团，这场仗要是还打不赢，那八万精锐怕是也无颜回来见西风父老了-

    陆勿用也同样站在箭楼之上等待着，只是和其它将领相比，他的表情更加的淡定从容，好像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看到他如此轻松惬意的模样，其它将领也终于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将军算准的事情，保准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正在这时，远处轰隆声起，乱雪飞溅。

    “将军，有人来了。”

    “听声音足有万骑之多-”

    “不知道是哪一路大军先赶回来-定然是陆将军凯旋归来-”

    陆勿用侧耳倾听，脸色突然间变得阴厉起来。

    “局势有变。”陆勿用沉声说道:“马蹄纷乱，犹如身后有强军追赶，踉跄如丧家之犬-我军败了。”

    “什么？”众将一脸惊诧的模样。

    “将军，这怎么可能？我方足有十万之数，鬼舞军团再过强大，也不可能是我西风数军联合的对手-”

    “就是，说不定前方逃跑的是鬼舞军团呢-”

    “鬼舞军团不过万，过万亦可征战天下-是不是狼胥军溃败之后逃回来的散骑”

    -

    在墙上众将激烈讨论的时候，西风城外，荒野之上，万马奔腾，从那狂风暴雪之中冲了出来。就像是在巨大的白马平原之上拉起了一条黑色的边界线。

    轰隆声音由远及近，墙上众将也终于从那些骑士身上穿着的盔甲和打出来的旗帜辨别出了来者的身份。

    这些都是白帝城的精锐，他们在白帝城城主白宿的率领下正朝着风城所在的方向狂冲而来。

    白宿衣衫破烂，长发飞散，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模样看起来惨不忍睹，一幅战场大败的可怜模样。

    白宿一马当先，不停的拍打着跨下的乌骓马，率领残余的万名白帝城精锐朝着风城而来。

    一路狂奔，直至风城城墙脚下，白宿抬头朝着城楼之上张望，嘶声喊道:“陆将军，救我。”

    陆勿用脸色铁青，站在城楼之上向下张望，沉声问道:“白城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舞军团诱敌深入，十万黑炎帝国的恶魔军守株待兔，突然间对我们发起了攻击-”白宿眼眶泛红，双手握拳，用力的捶打着跨下的马背，怒声吼道:“我军我军伤亡惨重。”

    “陆将军何在？陆铁生将军可曾回来？”城楼之上，有人急声问道。

    “陆将军陆将军战死，三万风城军无一生还。我率领白帝城兄弟守护左翼，与敌军拼死厮杀，总算是带着这些兄弟逃了回来，其它兄弟怕是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思及刚才那场战争的残酷，向来以英勇狠辣闻名于世的白帝城城主白宿眼眶泛红，泪如雨下。

    







第五百二十九章、烈火焚城！
    第五百二十九章、烈火焚城!

    “天海城城主唐朗何在？”

    “天海城城主唐朗战死，天海城数万悍卒与唐朗同归于尽。”

    “狼胥军何在？”

    “狼胥军被鬼舞军团正面冲跨，林亭锋战死，散骑游勇被鬼舞军团屠杀殆尽——”

    “白帝城——”

    “眼见所见，是侥幸逃命回来的亡魂。”——

    陆勿用问不出话来了。

    短短几个问题，得到的答案让现场每一个人都震撼不已。

    天海城城主唐朗战死，天海城全军覆灭。陆铁生将军战死，风城劲卒全军覆灭。狼胥军第一个回合就被人冲跨，其它人被鬼舞军团屠杀。还有白帝城——能够活着的人都已经汇集在这风城城墙脚下了。

    “鬼舞军团当真就强大如此？”

    “黑炎王朝——他们一向是两不相帮，为何此次却突然间就向西风出此狠手？而且，为何他们恰好有十万大军布置在边境之地——”——

    陆勿用的心中有无数个谜团。

    “陆将军。”白宿仰面看天，悲声唤道:“有句话本不当讲，但是，白某死不足惜，可是手下这近万儿朗——皆是有父母需要供养有子<女需要照顾的家中壮丁，他们不能轻易就这么死了，他们得好好活着。”

    “陆将军，你我同为西风将领，同守帝国边境。本当同气连枝，守望相助——请陆将军开一道小门，放我这些兄弟进去，给他们留一线生机。不然的话，等到鬼舞军团和与其联合的黑炎大军追赶到此，等到他们的就只有惨遭屠戮的命运——陆将军，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陆将军，给我们一条活路吧。”那些逃命回来的白帝城士兵们齐声哀求。

    “陆城主，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知道陆城主有一个儿子，我也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陆勿用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将军，白帝城可是我们的兄弟部队啊——”

    “倘若我们不放他们进城，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将军，为何犹豫？”——

    陆勿用沉吟良久，对着城楼之下的白宿说道:“白城主，我知你艰难，陆某也有自己的难处——此时城内正遭遇大劫，实在不宜在此时打开城门放贵部进入。不若这样，我让人将粮食和柴火放下去，供白城主和属下儿朗食用取暧。然后在城墙之下养精蓄锐，等到精神饱满，再返回白帝城如何？遭此大难，我想这些兄弟也很想回去见见父母家人，如何？”

    白宿表情狰狞，目眦尽裂，怒声喝道:“陆勿用，早知你狼心狗肺，没想到你竟然狠辣至此——你是风城之主，我是白帝城之主。虽然各有城池，各有领域。但是，你我同属西风帝国。敌军将至，兄弟们生死一线的情况下，你竟然闭门不开，让我等在城墙底下等死？陆勿用，你就不怕自己死后下地狱吗？”

    “白城主，陆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陆勿用，你我皆是军人，军人当有军人的傲骨尊严。既然西风城不愿意让我白帝城兄弟进入，那我白帝城兄弟便不进西风。”

    白宿看向身后的那些残兵败将，大声吼道:“兄弟们，你们都听到了，这就是我们的西风战友，这就是我们的帝国同胞——从今日始，我白帝城与西风断绝一切关系，是敌非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

    “杀。”

    “杀。”

    近万白帝城士兵虽然战败，但是受此羞辱，戾气大增，一个个的巴不得冲上去将陆勿用给砍上几刀才解恨。

    “将军，万万不可行此事端。”陆勿用身边的谋士急忙劝阻。“倘若此事传开，怕是对将军英名有损。”

    “英名？”陆勿用冷笑连连。“我陆勿用现在还有什么好名声吗？”

    “可是将军——你要做一个寡人吗？”

    “寡人？”陆勿用小声的念叨着这两个字眼。“我怕的是城池有失啊。倘若这风城被人给设计拿去，神州浩大，还有我等的容身之地吗？”

    “可是将军——”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李牧羊的身体消失了，石室之中，出现了一头全身布满鳞片的黑色巨龙。

    因为石室狭窄，所以那巨龙就显得极外的巨大。就好像整个石室都被那头巨龙的身体给填满一般。

    巨龙尾翼一扫，就将黑衫少年砍过来的数道剑光给甩得支离破碎。

    巨龙的嘴巴一张，就将燕伯来轰过来的那两团烈焰真火给吞噬进去。

    它的鳞片坚硬如铁，八只金黄色的巨大蟾蜍扑到了巨龙的身上，张开大嘴朝着巨龙的身体咬了过去。

    咔嚓——

    蟾蜍嘴里的细长牙齿颗颗断裂。

    黑龙的身体还在变大，还在不停的生长。

    它感觉到了束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难以舒展延伸。

    它的情绪暴烈，瞳孔里面血雾沸腾，然后猛地抬头朝着那头顶遮蔽天光的厚重石壁冲撞过去。

    咔嚓——

    石山震动，巨大的石头咔嚓咔嚓的四处滚落。

    山体的中心被撞击出一个大洞，那头黑色的巨龙从石壁之上冲了出来，朝着天空之上不停的上升翻腾。

    风城之内，无数民众仰脸看天，瞳孔胀大，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头顶之上遮天蔽日的黑龙。

    “那是——什么怪物？好可怜——”

    “龙，那头黑色的怪物是一头巨龙——世间竟然真的有龙——”

    “老婆子，快出来——看龙——”——

    风城。城墙之上。

    那些高立在城墙之上的士兵们能够更加清楚的看到黑龙庞大的身躯，更能够近距离的感受到那黑龙带来的强大压迫力。

    “龙，天空上有头龙——”

    “将军，是否放箭——”

    “将军——”——

    陆勿用的脸色铁青，一脸阴沉的盯着天空之上的黑龙，狠声说道:“埋伏的人何在？为何放他出来？”

    话音未落，就见到从那被黑龙撞开的洞口里面飞出来数道身影。

    身穿紫袍的是江南城主燕伯来，身穿黑衫的是崔家深入鬼域十年不归的崔见心，另外一着白袍的是天罗地仙宫舟一，还有一团黑色的幻影，看不真切里面人的真实模样，只能够看到那黑影不停的在闪烁，如烟如雾，难辨其形。

    “诛杀此恶龙。”燕伯来大声吆喝着。

    吼——

    黑色的巨龙对着风城城楼，喷出了可以燃烧一切的龙息。

    龙息之威，可毁天灭地。







第五百三十章、踏破风城！
    第五百三十章、踏破风城!

    这不是雷霆，却有雷霆之怒。

    这不是天谴，却胜似上苍的惩罚。

    这不是火山喷发，却有烈焰岩浆。

    这不是人类的力量，是天神才拥有的神通。

    黑龙横亘天际，见首不见尾，见尾难见头。

    它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之上舒展蔓延，张牙舞爪，翻滚腾飞，看起来比诺大的风城城池还要更加庞大一些。

    它张开巨嘴，对着那风城的城墙喷出了满腔的怒火。

    长长的火龙喷射而出。

    轰--------

    城墙之上，千百士兵化为灰烬，就连城墙上那坚硬的青石墙体也被那龙火给烧的滚烫，伸手一触，便化成一缕缕红色的烟灰四处飞散。

    龙息所至，万物灰飞烟灭。

    一切一切，皆如云烟，消失于无形。

    墙体之上，那些士兵们先是呆滞，震撼这巨龙的庞大和威猛。

    等到他们看到高居城楼之上的数百披甲操戈武装到牙齿的兄弟被它一个喷嚏就给秒杀掉了，危机刺激了他们的大脑，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救命啊-------救命啊-------”

    “快逃，快逃，我们不是这头恶龙的对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人类对未知事物有着天生的畏惧感。

    虽然在他们的认知里，恶龙就是用来被他们屠杀的。

    无数次，他们也曾幻想过那个波澜壮阔的龙时代。人族和龙族和平共处，龙族高居神位，是整个世界的主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龙族养成了各种各样的恶劣习惯，骄奢淫侈，喜食人肝，动辄杀人屠城------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赶上好时候。

    倘若是自己回到那样的年代，或许也可以成就屠龙英雄的美名，继而被那些吟游诗人传唱万年吧？

    可是，数万年了，人族没有真正的见过龙族，没有和龙族战斗的经验。

    当一头来自万古的巨龙遮天蔽地，腾云驾雾，口吐龙息时，他们呆若木鸡。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龙族？”

    “这就是那些屠龙英雄们屠杀的恶龙？”

    “他们-----当真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吗？”

    ---------

    这是另外一个级数的战斗。

    那些只懂疆场厮杀，终其一生却难以进入修行境的士兵们在面对巨龙以及他口中喷射的龙息时，所能够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哀嚎和逃命。

    原本整齐的队列被打乱了，无数人朝着城墙的楼梯之下奔跑过去，石阶之上堆满了人，人堆得越多就难是难以通行，于是有人跳跃着冲到了别人的头顶--------

    有人拔刀，有人翻滚，有人被推搡倒地遭人践踏，还有人心急之下从高城之上跳了下去摔成烂泥-------

    在面对巨龙的威胁时，每一个人都想方设法的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去活命。

    可是，更多的人选错了方式。

    倘若他们能够做到昂首挺胸铁血铮铮的坚守原地，一个龙息打来，他们就能够被龙息给烧成肉沫-------死得就不会那么痛苦，而且比较体面一些。

    “吼-------”

    天上的黑龙瞳孔里血雾沸腾，在它的眼里，只要杀戮，只有报复。

    只有无穷无尽的毁灭。

    杀!

    杀!

    杀死这些愚蠢的人类!

    巨龙再一次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再一次张开巨口，对着那些拼命逃亡的人群喷射出龙息。

    轰--------

    又有一大群风城士兵化作烟尘，又有一大片的风城城墙被烧成红土。

    冷风一吹，只见那些被龙息所喷射燃烧过的城墙立即就一块块的倒塌瓦解，化作一片片带着火星的红色烟尘四处飞散。

    “杀了他。”陆勿用的身体飞跃在天空之上，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

    断肠枪!

    他的功法和陆行空一脉相传，学的是，修的是。只是，武之一道，因人而异。他没能学走天王枪大开大阖的霸道之气，却另辟曲径走了阴柔诡刁的路子。

    所以，当年陆行空看其施展时对此颇有微词，说正路不走走了邪路。

    不过，事已至此，再行改径更是艰难。

    于是，陆行空遍寻宝库房，为其选了这把断肠枪做为兵器。

    陆勿用极其喜爱这断肠枪，感觉这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通体漆黑，枪杆细长。

    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但是枪杆极轫，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极大，而枪尖又如一把妖娆的蛇形匕首似的，能够轻易的将任何物体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看到自己赖以生存和保命的城池和兄弟被那头恶龙的龙息给大面积的喷射，大批量的死亡，陆勿用心焦如焚。

    风城没了，兄弟没了，他忙碌这一场又有何意义？

    “燕城主，请务必帮忙屠杀此龙，成就不世之功。”陆勿用对着远处的江南城主燕伯来说道。陆勿用投靠的是皇室，是宋家，是‘正义’的那一方，但是根在崔家，当初陆氏危矣时，便是崔家人代表福王秘密前来和陆勿用接洽。虽然崔家和宋家皆是此次政争的胜利者，是合作者。但是，崔家就是崔家，宋家也毕竟是宋家。

    风城危险，崔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便将燕伯来从江南城给抽调出来，赶到风城布下天罗地网，为的就是将李牧羊给一网打尽，屠杀至渣。

    崔洗尘知道李牧羊不易对付，于是又将前往鬼域十年不返的崔见心以及他的鬼王师傅一起召唤回来，又邀来密友天罗地仙宫舟一同辅助，力保燕伯来此行万无一失。

    此番陆氏倒塌，陆行空一党尽数被铲除，留下了大量极好的位置。

    燕伯来镇守江南城多年，倘若此番再在风城建功，那么，他将可以在天都城拿下更加重要的位置。那个时候，崔家的实力也将更进一步。

    所以，此番风城之行，燕伯来只许胜，不许败。

    陆勿用明白这个道理，燕伯来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李牧羊突然间化龙，让燕伯来也同样的震惊不已。

    那个初次见面看起来有些清秀有些害羞的少年人，竟然是如此可怕的物种-------这种反差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燕伯来一直在外围尝试着攻击黑龙，可是，他的烈焰掌不停的朝着那黑龙巨大的身体拍过去，却被黑龙不停翻腾蠕动的身体给躲避开来。

    再说，黑龙的鳞甲坚若磐石，水火难侵。就算是他的烈焰掌拍在黑龙的身体上面，也只能够给它带来有限的伤害。

    燕伯来同样的心焦不已，出声唤道:“恶龙行凶，生灵涂炭。宫大人，鬼王大人，还请两位宗师为苍生计，携手合作，共诛此恶龙。”

    宫舟一站在石棺一角，另外一角放着他的候风地动仪。

    石棺悬浮在半空之中，就像是完全没有任何重量似的。

    听到燕伯来的呼叫，宫舟一大出声响应，说道:“伯来放心，宫某正为屠龙而为。既然此龙现在已经现出真身，烂杀无辜，那就必死无疑---------”

    宫舟一说话之时，嘴里念念有词，手臂上的衣袖一挥，那爬在铜柱之上的八只狮子也仿佛活过来一般，嘶吼出声，前扑后继的朝着那天空之上的黑龙冲了过去。

    呼--------

    扑进的过程中，狮子的身躯不停的变大，变大，后来变成了一人多高的巨大雄狮。

    “吼--------”

    八只狮子四散分开，有的去咬龙头，有的撕龙身，还有的去扯龙尾。

    八狮搏龙!

    “噗--------”

    雪球看到那些全身金黄色的狮子觉得很是好玩，嘴里吐着泡泡，挥舞着两只小爪子朝着一只狮子扑了过去。

    那些狮子异样的敏锐，从雪球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它们不愿意让雪球靠近自己，可是雪球这个蠢货觉得你是在逗我玩吧-------

    于是，它挥舞着两只小爪子一路狂追。

    狮子跑得快，它便飞的快。

    狮子跑得慢，它便飞得慢。

    狮子被这雪球给激出了体内的百兽之王的凶悍之气，猛地转身，对着雪球嘶吼出声，然后张开长满尖牙的牙齿朝着雪球扑了过去---------

    “呼-------”

    雪球的嘴巴一吸，一只狮子便被它吞进了肚子里。

    “噗--------”

    雪球觉得这些狮子实在是好玩极了，于是，它便挥舞着小爪子朝着另外一只巨狮飞了过去。

    城门之外，白帝城主白宿看到天空的巨龙，短暂的沉默之后，猛地举起手里的子母连心锤，对着身后的白帝城将士嘶吼:“兄弟们，随我夺此城池，血洗耻辱。”

    说话之时，他将手里的子母连心锤甩了出去。

    子母连心锤在空中不停的变大，变大，大小双锤之上燃烧着紫色的熊熊火焰。

    哐----------

    两个锤子同时砸在了风城的城门之上，那里原本就被龙息所袭，现在又遭此重力所砸，厚重的城门发出霹雳啪啦的响声。

    然后，四周的石块墙体开始破裂，裂痕越来越大，并且有朝着整个城墙蔓延的趋势。

    哐当--------

    坚守千百年不失的西风城城墙倒塌了，西风城破。

    “杀。”白宿一马当先，朝着西风城池杀了进去。

    身后是他带来的万名白帝城士兵，以及紧追而来的孔雀王朝的数千鬼舞精锐，还有那黑盔黑甲的黑炎王朝十万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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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紫阳真人！
    

    随着白帝城军团、孔雀王朝鬼舞军团、黑炎王朝十万魔鹰大军从城门以及被龙息喷射出来的巨大洞口涌入风城，一场更加惨烈的屠杀便开始了。

    当那些惊惶失措的风城将士正四处寻找逃生路口，却发现黑甲漫天，整个风城都被其它甲种的军团给挤满。

    当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有第一个风城士兵被砍掉了脑袋，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转身逃跑，有人持刀厮杀。更多的人在那冲锋和逃跑的两股乱流之中被踩成肉饼。

    “风城城破了，鬼舞军团杀回来了，快逃命啊——”

    “兄弟们，杀啊，左右不过一死，咱们和他们拼了——”——

    从午时杀到黑夜，就连那漆黑的天幕都被殷红的鲜血和炽烈的火光给照亮。

    鲜血横流，人头翻滚。残肢断臂撒落一地。

    这不再是风城，不再是人间。

    而是那传说中的修罗炼狱。

    这是地面之上的战斗。

    这是人与人之间的砍杀。

    天空之上，还有另外一场更加激烈，也更加凶残的战斗在进行当中。

    在雪球这个萌货的神助攻下，那八只威风凛凛的金黄大狮子一个个的全部都被它给吞进了肚子里，甚至都没能给李牧羊化作的黑龙带来一点点的伤害。

    候风地动仪下面蹲着的八只金色蟾蜍跑去啃黑龙的鳞片，把嘴里的牙齿都给磕碎了。候风地动仪上面趴着的八只金色大狮子被雪球一个个的追了上去，然后小嘴一吸一吸的，便全部成了它肚子里面的食物。

    宫舟一看到自己的法器连续失利，心里即羞又怒。

    羞的是，自己把它当作宝贝四处炫耀的候风地动仪在这头黑龙和这只小狗——弱水之心的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怒的是，李牧羊和那只小狗如此的不给面子，让他天罗地仙有种无地自容的耻辱感。

    地仙不发威，你当我是地瓜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天罗地仙会有这般的想法。

    候风地动仪也是神州赫赫有名的神器，有督察天象，窥探万物的神通。能够感受到最细微的空间真气流动，只要有任何异征出现，它们都能够极时的做出反应。然后那些金色的蟾蜍就会在主人的驱使下去检验或者与人搏杀。

    以前用候风地动仪与敌交手时，宫舟一极少失手。一人率领着八只蟾蜍八只狮子，看起来很是威风凛凛，极其让人忌讳的。

    今天他面对的对手一个是龙族之王，一个是弱水之心，两者皆是名震万古的半神级人物——神物。区区一个候风地动仪就有些不够看了。

    宫舟一亲眼目睹那只小狗将最后一头金色狮子给吞掉，身体哆嗦，长须乱抖。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将那候风地动仪的本体抱在怀里，然后脚板一踢，脚下踩着的那口石棺便朝着雪球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轰隆隆——

    石棺越来越大，很快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石头房子。

    雪球不喜欢石棺的死亡气息，挥舞着小爪子转身就跑。

    那座石棺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身披神秘的暗光紧追不放，一幅不将雪球关进石棺誓不罢休的模样。

    于此同时，宫舟一伸手轻轻的拂动候风地动仪本体的柱体，候风地动仪立即就呼呼呼的急速转动起来。

    “嘛呢哞邙——”

    天空之中，响起了一声声的梵音。一个个金色的音符从那候风地动仪的本体之上飘荡出来，汇集成金色的长河朝着天空之上的黑龙围拢过去。

    候风灭世咒!

    金色的长河越来越长，字符组成的河面也越来越宽广。就像是横躺在天幕之上的一道金虹，而那道金色的彩虹却挟裹着肃杀之气去围困狙杀李牧羊。

    轰——

    黑龙巨大的脑袋从九天之上冲了下来，对着那金色的银河喷了一口龙息。

    砰——

    银河溃散，金色的字符四处飞溅。就像是一把把形状诡异的暗器。

    黑衫少年崔见心手持鬼皿剑，在黑龙巨大的身躯之上一剑又一剑的斩下去。

    鬼王最是凶狠，也最是神秘。

    他知道龙族的体格坚韧，倘若不伤其要害，很难将其真正的杀死。

    而且，龙族力大无穷，能够不停不歇的战斗多日。那样的话，自己这些人全部都力竭而死，它也不过是受了些小伤。

    鬼王攻击的位置是黑龙的脑袋，他的身体隐藏在那团如烟如雾的黑影之中，然后隐匿行踪。每一次出剑，都能够给黑龙带来极大的困扰。

    燕伯来一直在统观全局。

    当他看到风城城破，十万大军涌入风城之后，就知道大势已去。

    风城丢了。

    他们已经失掉一城。

    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斩杀李牧羊，以屠龙之大功，将已方这边的损失减少到最低，也不致让自己的声誉坠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必须要杀掉李牧羊。”燕伯来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再一次朝着那头巨大的黑龙冲了过去——

    天空之中，黑云翻滚。

    一个身穿看不清楚本来颜色的邋遢老道出现在云层之中，看着那地面之上的屠杀沉沉的叹了口气。

    天色如墨，那个老道也是浑身漆黑。

    可是，当他立于那云层之上时，就仿若是墨汁里面的一处墨石似的，让人一眼就将其寻找出来。那天空的空以及黑夜的黑都难以掩饰它的光芒。

    “无量天尊，如此妄造杀孽，难道那些人就不怕入修罗地狱吗？”老道口诵道号，一脸痛惜的表情。

    他的视线又转向了那天空之上的黑龙以及和黑龙厮杀惨烈的几道身影身上，身体朝着最核心的战斗区域飞了过去。

    “住手。”破衣老道出声喝道。

    声音里面带着道门绝技，虽然老道的音量不大，但是却能够清晰的传到方圆数百里每一个人或者动物的耳朵里。

    声若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战斗停歇下来。

    地面之上，正在进行血腥搏杀的几支军团终于停顿了下来。

    他们仰起脸来，朝着那天空之上看了过去。

    天空之上，正在和黑龙厮杀的几道身影也火速弹开。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危险，从那声音里面感觉到了中正平和的磅礴劲气。

    这一声‘住手’威严大气，让人难以生出抗拒之心。

    虽然鬼王很不乐意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搅局，而且还敢用这样的命令语气和自己说话。

    就连那化作黑龙的李牧羊也停止了翻滚和拼搏，巨大的脑袋朝着下方俯视，眼眶之中血雾消散，瞳孔之中闪过一丝迷惑的情绪。

    “同胞相残，还有比这更加恶毒的事情吗？”破衣老道凛冽的目光扫视全场，出声喝道。

    “你是何人？”燕伯来盯着那破衣老道出声问道，心里却在迅速的猜测他的身份。

    道门中人，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境界，又不修边幅时常穿着一身破衣烂衫，此人身份在嘴边呼之欲出。

    “贫道紫阳。”破衣老道一脸淡然的说道。

    “紫阳真人——”燕伯来惊呼出声。

    他拱了拱手，躬身说道:“没想到是道门七真人之一的紫阳真人。晚辈燕伯来见过真人——”

    “燕伯来——”紫阳真人稍一沉吟，说道:“可是那风城之主？”

    “正是。”燕伯来沉声说道。

    紫阳真人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那咱们以前可没少打交道。”

    燕伯来心中骇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化被动为主动，出声问道:“不知紫阳真人为何仙踪至此？”

    “行游之中，见到此地煞气冲天，特来一看。”紫阳真人看着那风城之中满地的尸体和满池的血水，心中悲痛不已，怒声喝道:“却没想到尔等在此地造下些等杀孽之事，实在是可恶可恨。”

    “紫阳，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王行事？本王想杀就杀，你能奈何？”鬼王性格暴戾，心性凶残，在鬼域为王习惯了，所以很不喜欢紫阳真人与其说话的态度。

    “就是。我宫舟一想要做的事，与你紫阳何干？是非不分，道门真人就是如此的昏庸不堪？”宫舟一也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的和自己说话。

    “紫阳真人，你听晚辈言说。”燕伯来连忙解释，指着远处的黑龙说道:“神州惊现恶龙，为了避免恶龙行凶，生灵涂炭，所以我等齐聚此地屠杀恶龙——真人怎能说我等妄造杀孽呢？”

    紫阳真人的视线转移到了那头巨大的黑龙身上，注视良久，轻轻叹息，说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黑龙不答，只是双眼警惕的盯着紫阳真人的面孔保持沉默

    “你就是我那牧羊孩儿？”紫阳真人再一次出声问道。

    “——”

    龙眼之中，血雾沸腾。

    很快的，那血雾便再一次的消散不见。

    漆黑的瞳孔之中，两颗热泪滚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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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万般不甘！
    世人视我如邪恶，你却待我如子侄。

    一句‘你就是我那牧羊孩儿’，瞬间戳中了李牧羊的泪点，让他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自从他的龙族身份曝光以来，举世皆敌，所有人都想要将其诛杀，或为利益，或为了完成屠龙壮举千古留名。

    一路逃亡，一路厮杀。

    家破人亡，生命危在旦夕。

    更可恨的是，那星空之眼宋孤独在他的身体里面打入了八根幽冥钉，让他承受着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幽冥寒气。

    李牧羊的心里充满了仇恨，充满了血腥的报复**。

    他化作黑龙，对着那些风城士兵们喷射出龙息，就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歇斯底里。

    你们不想让我活，那我就先让你们死。

    他对人族失望透顶。

    倘若不是千度和胖子一直陪伴在在他的身边，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神智，现在怕是早就化身恶魔，坠入那永远沉沦的黑暗世界里面去了。

    李牧羊刚刚见到紫阳真人时，他是警惕的，是防备的。

    因为他知道人族对自己的仇恨，也清楚，那些境界高深的修行者对屠龙有着怎样的执念。

    别人皆是如此，紫阳真人就能够例外吗？

    没想到的是，紫阳并不在意他此时此刻的身份，并不在乎他此时此刻的化龙状态。

    在紫阳真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孩子，是那个生长在江南小城里面每日遭遇天雷之火以及真龙之气碰撞冲击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的黑炭少年---------

    以前，他将李牧羊视作晚辈，视作子侄。

    现在，他依然如此。

    李牧羊的心里很感动很感动，在那一瞬间，它有种被全世界理解并且愿意原谅全世界的感觉。

    紫阳真人，他还是那个邋遢又霸道的老道士，一次又一次的逼迫着自己喝下那漆黑苦涩的药汤，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从死神那里抢回来的恩人长辈。

    李牧羊哭了。

    或者说，那头黑龙哭了。

    如铜铃般的巨大眼眶里面，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黝黑的龙脸下滑，然后掉落在空气之中，变成一颗又一颗的晶莹雪球。

    此情此景，和他刚才腾云驾舞口吐龙息的威武霸道形象完全不符。

    李牧羊的心里觉得很温暖，也正是因为这温暖，所以他才哭得那么伤心。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看，那头龙哭了------龙也会哭吗？”

    “难道它也觉得心里委屈吗？”

    “它杀了那么多人-------”

    --------

    赢千度摘下脸上的鬼面，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在一群鬼面中间显得是如此的耀眼夺目。如万鬼之中的菩萨神像，美丽安详，浑身散发出圣光。

    它仰起脸来，看向那大颗大颗流着眼泪的黑龙，眼神黯然，表情酸楚。

    她能够体会李牧羊的心情，她能够理解它此时的心绪。

    她知道，他哭的是自己的委屈，自己的命运，以及再也回不去的悲哀。

    他是一头龙啊。

    他怎么还能够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呢？

    陆契机的表情漠然，眼神里却有着感同身受的苍凉。

    不管是她还是李牧羊，他们都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他们是另外一个种族，是半神之体--------

    上天给予他们巨大的神通和悠久的寿命的同时，也给予他们责任和孤独。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孤身一人，甚至让他们对一切都感觉到厌烦，感觉到绝望。

    李牧羊，他也难以逃脱这样的命运。

    紫阳真人看着李牧羊真情流露的模样，良久良久，再一次出声叹息，说道:“好孩子，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在你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你拉着我的手悄悄问能不能带你走，说走的越远越好。我问你为什么要走，你不想和你家人在一起生活吗？你说想，可是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你怕自己死了你的父母妹妹会伤心-----你希望我把你带走，然后告诉他们你在外面生活的很好。就算是真的死了，也让我告诉你的父母妹妹------我在外面生活的很好。”

    黑龙的眼泪流的更快更急，白色的泪珠里面掺杂着大量的血丝。

    “好孩子，回来吧。回来做李牧羊，回来做你自己的模样。”紫阳对着天空之上的黑龙招手，柔声唤道。

    嗖-------

    天空之上，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龙体开始缩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很快变成了一条小龙，瞬间又恢复成了李牧羊的本来模样。

    李牧羊朝着紫阳真人飞了过去，跪倒在他的面前，哭喊着说道:“爷爷---------”

    自从上次江南城一别，李牧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个邋遢却对他极好的老道士了。

    那个时候，李牧羊只是以为他是那些骗人钱财的江湖郎中。和他在户部巷见到的那些江湖朗中一样。

    等到他真正的进入了修行境，真正的了解这样一个世界后，他才明白自己当初的怀疑和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这个老道士是道门七真人之一，是整个神州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数年不见，却没想到再见之日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模样。

    紫阳真人轻轻抚摸着李牧羊的脑袋，安慰着说道:“好孩子，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嚓--------

    一把黑色的利剑刺穿了李牧羊的胸口，从后背捅到前胸位置。

    细长的剑刃从李牧羊的胸口露了出来，剑刃之上血水汩汩的流敞出来。大团大团的雾气在剑刃的四周环绕起伏，疯狂的吞噬着李牧羊体内的龙血。

    李牧羊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长剑。

    那把黑色的，仿若一把蛇身的弯曲长剑。

    李牧羊仰起脸来，看着紫阳真人的眼眶里面再一次充满了血雾，漆黑的瞳孔被红色的血雾给笼罩淹没，万般不甘的悲声唤道:“爷爷---------”







第五百三十三章、我们投降！
第五百三十三章、我们投降!

“爷爷-------”李牧羊嘶声吼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双瞳里面血雾翻滚沸腾，就像是李牧羊此时此刻的心情。

心里的那一点点温暖消失，手臂之上再一次浮现出那漆黑如墨的鳞片。

杀!

杀光这些该杀之人!

“牧羊---------”紫阳真人一把握住了李牧羊的手臂，手背之上浮现一团又一团的青色光芒。

在青色光芒的逼迫之下，那些刚刚才在手臂之上浮现的鳞片迅速的退散消失。

鳞片再起，鳞片再一次的消失。

一个渴望杀戮，渴望化龙。

一个不愿意让李牧羊去杀戮，去化龙。

两人陷入了一场僵持和劲气碰撞之中。

“牧羊，不要冲动。”紫阳真人出声喝止。

“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李牧羊声音悲痛，嘶声啊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原本以为是亲人，却没想到是歹人。

假借李牧羊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让李牧羊恢复人身，然后让人在背后袭击一剑刺穿身体--------

胸口滴血的长剑就是最大的讽刺，最好的证明。

“牧羊，这并非我本意。”紫阳真人沉声说道。

他死死的抓住李牧羊的手臂，不让他暴怒成龙，再一次致使这风城陷入火海，将士厮杀不休。

紫阳真人眼神凌厉的盯着那一击成功转移它处的鬼王厉揽江，怒声喝道:“厉揽江，我已经劝解他停止厮杀，恢复人形，你为何还要行此卑鄙手段背后捅刀？”

“卑鄙手段？”鬼王阴冷的声音从远处的黑影迷团之中传了出来。“紫阳真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是什么？他是一头龙啊，一头恶龙-------你刚才亲眼所见，它是如何杀人毁城的。如此恶龙，人人得而屠之。就是我这个孤魂野鬼都知道为人类生灵贡献自己一份力量，怎么反而是神州名门正派的道门反而拖人后腿了？”

“怎么？难道你们道门是和那头恶龙是一伙的？不然的话，紫阳真人又有什么理由如此愤怒呢？”

“厉揽江，你这种宵小之辈无耻之徒，岂会知道化干戈为玉帛的意义？”

“化干戈为玉帛？”厉揽江狂笑出声，犹如老鸹夜啼。“紫阳真人，我尊称你一声真人------你刚才说什么？化干戈为玉帛？你说要让人族和龙族化干戈为玉帛？我刚才说你老糊涂了，看来一点儿也没有看错你。只要是稍有智慧的人，都不会说出这等幼稚之语--------就连三岁幼#童都比你要聪明。龙族凶险，不将其屠灭，人族如何生存？”

“恶龙？”紫阳真人死死的按住李牧羊的身体，不让他化龙成功。只要李牧羊不能化龙，就没办法发挥出龙族的实力和潜能。以他现在脆弱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是鬼王宫舟一等人的对手。当然，不化龙，也没办法继续杀人，继续毁灭城池。“你倒是说说，他做过何等恶事？”

“你看到了吗？”鬼王指着风城里面遍布荒野的尸体，说道:“这些人都是它杀的，此战也因其而起------难道这还不够恶吗？这都不算恶的话，那我鬼王------可是神州第一大善人了吧？”

“厉揽江--------”

“怎么？你要杀了我不成？”鬼王有恃无恐的说道。

“紫阳真人，请听晚辈一言，此子龙族的身份已经曝光，神州正义人士人人见而屠之------还请真人能够明辩是非，助我们一臂之力，将此子屠灭，到时，有井水处，皆会称赞真人义举-------”燕伯来拱手说道。他不愿意和道门为敌，更不愿意和道门的一个真人为敌。所以，主动出声给紫阳真人一个台阶，想要将其拉拢成为‘自己人’。

“紫阳真人，你如此这般的替此子说话？难道是要自污不成？”

“哈哈哈--------”紫阳真人大笑出声，清瘦的面空也变得阴狠狰狞。“人言可畏，言语杀人。我终于明白------牧羊为何会如此的仇恨你们了。倘若它是恶龙的话，你们这些人-------比它要可恶一万倍，该死一万倍。”

“牛鼻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不信了，道门真人敢对我们这些屠龙义士动手，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道门会被世人所弃--------”

“真是愚蠢之极，事到如今，你以为凭借自己一已之力还能够保得下他性命吗？他只有死路一条。神州修行者无数，每个人都要取他的性命--------”

---------

紫阳真人的眼神冷洌，就像是在看着一群死人似的。

他一只手握住李牧羊的手臂，不让他化作龙形。

另外一只手抽了出来，握成拳头。

轰隆隆------

天空之上，有雷霆轰鸣。

咔嚓------

闪电如龙，将那厚得见不到一丝光亮的黑幕给撕裂开来一道巨大的口子。

紫阳真人的拳头四周有紫火燃烧，那些紫火越烧越旺，火势也越烧越大，就像是要把天空也给烧出一个大窟窿似的。

砰-------

紫阳真人一拳轰了出去。

紫火漫天，天地失色。

整个世间被紫色的光霞所笼罩，就像是所有人都被带到了一个诡异而魔幻的世界。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仍然是风城，这仍然是西风的边境。

破烂的城池还在，同伴的尸体也还在。

紫火焚天。

!

破拳!

----------

----------

“呼哧——————-”

“呼哧————————-”

------

这是激烈的喘息声音，以及每一次呼息都被牵扯到的疼痛。

陆勿用看着胸前正在不停向外溢出鲜血的惨烈伤口，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唾骂一声。

他在正面攻击那头恶龙的时候，被他的爪子给抓了一把。倘若不是鬼王神出鬼没的出手，那头恶龙自顾不暇，怕是他现在已经被巨龙给抓成一滩烂泥。

虽然他现在的胸口和一滩烂肉差不多的状况。

“该死的孽畜。”陆勿用在心里再一次出声骂道。自从看到李牧羊展现龙形，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吐出这五字真言了。

李牧羊是一头恶龙，消息传至风城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他本身实力深厚，手下猛将如云，士卒如虎。

可是，这如云的猛虎碰到李牧羊幻化的那头黑龙时，却被杀得如猫如狗溃不成军惨不忍睹。

现在，在他身边的也只有最铁杆的几个心腹。

毕竟，他们的妻儿家小的性命都握在自己的手里。就是想逃，也是有心无力。

其它人怕是都已经逃跑了，至于跑到什么地方，就不是他所知道的了。

他背靠着一块城墙，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心腹喊道:“陆远，可见着陆林？”

“城主，不曾见过。”陆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出声答道。他带领着城主卫队一次又一次的去冲击鬼舞军团，想要打破一道口子带着城主离开风城。可是，那鬼舞军团实在是一块硬块头，无论他们如何能力，身边的兄弟都快要死干净了，还是没办法将他们给逼退一步。

陆勿用的心脏不由得往下一沉。

他陆勿用就这么一个儿子，其它妻妾并没有给他生下子嗣。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所有的一切都将由陆林这一个儿子来继承。

之前他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放到了城外的这场战争之上，想着麻痹孔雀公主赢千度然后完成四路大军的合围将其歼灭。

等到他计策失败落魄至此，想要寻找儿子陆林的下落时，却已经失去了儿子的踪迹和下落。

当他上城墙的时候，还听人说儿子在城主府后院。那里面都是家眷，又有众多供奉护卫，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知道儿子对李家那个小姑娘有意思的事情，不过，也不过只是一个叛贼女儿的事情，儿子喜欢，那就尽管拿去用好了。只要不影响大局就好。

他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心想，大概是危险来临，他带着那个小姑娘提前一步跑进了暗道吧？

城主府内的暗道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恰好陆林是其中之一。

陆勿用只能如此这般的安慰自己。

陆勿用也不再问，出声说道:“制造机会，从城主府地下暗道逃离此地，前往大宁。”

“是，将军。”陆远沉声答应。

咔嚓------

咔嚓-------

正在这时，一声清脆的脚步声音传了过来。

那脚步声音很轻，但是每一脚踩在那地上的深雪里，都会发出极其悦耳的咔嚓声音。

呛------

陆远和他身边的兄弟们都抽出了手里的长剑。

陆勿用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们投降。”

他看着一步步向他们躲藏的地方走来的紫衫少女，出声说道:“我们投降。”











第五百三十三章、做人做龙！
    

    沙沙沙

    这是扫雪的声音。

    也是扫血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在风城人的耳朵边响了整个晚上，直至天明，那沙沙沙的声音仍然没有停歇。

    想要将那覆盖满城的深雪给清扫干净，大概是一桩极其困难的事情吧？

    想要将那浸染满城仿佛每一块石板缝隙间都溢满的血水给清扫干净，怕是要比扫雪还要难上百倍千倍吧？

    伏击失败，大战停歇。

    陆勿用投降，风城易主。

    可是，在这简单的两行字中间，却堆积着无数无辜士卒的鲜血和尸骸。

    一将功成万古枯，容易枯萎的总是那些没有身份背#景的小人物们。

    李牧羊早就苏醒过来，静静的听着那窗外的沙沙声音。

    他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让他想起当初江南小城的生活。

    那个时候也是这般的情景，白雪皑皑的寒冷冬天，他躺在自己温暖的小窝里，听着窗外母亲罗琦握着扫帚沙沙沙清扫院子里积雪的声音，刚刚熬好的米粥的香味从楼下传来，父亲李岩在院子里打磨臂力，李思念在隔壁的房间里面唱着不成曲调的歌曲，让人有种岁月静好人生无憾的感觉。

    李牧羊想念江南，想念江南的生活。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非常希望回到那个时候的生活状态。

    可惜，世事不能重头。

    哐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冷风狂卷而入。

    哐

    房间门被关上，那股冷风也被斩断成两截。

    紫阳真人走到内室，站在床头看着双眼紧闭的李牧羊，出声说道:“万事皆有因缘，一念生，一念灭。命格如此，强求不来。我知道你怀念江南，怀念以前在江南小城的生活。可是，如昨夜星辰，凋零黄花，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牧羊睁开眼睛，一脸平静的看着紫阳真人，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思念江南？”

    “因为你的脸上有暧意。”紫阳真人出声说道。“只有真正觉得幸福的人，脸上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以我对你心性的了解，在江南小城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幸福生活吧？”

    “是的。”李牧羊轻声说道。“我想念江南的生活，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时候的你遭人轻视，欺辱，生命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被一场高烧给夺走性命。但是，大多数时候的生活，却也称得上平安喜乐。后来你名动天下，声名越盛，烦恼越多。那人世间无所不在的爱恨情仇也与你越缠越紧撕扯不开，你觉得自己越来越累，越来越困苦，直至最后龙族的身份曝光，你发现举世皆敌，不知道以后应当何去何从”

    李牧羊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脸诚挚的看着紫阳真人，急声问道:“爷爷，可能救我？”

    “我救不得你，能够救你的，也只有你自己。”紫阳真人出声说道。

    李牧羊脸上的期翼神情消失，继而化作的是浓浓的失望，眼神空洞的说道:“是啊，举世皆敌，谁能救我？”

    “牧羊，你不要放弃。终究还是有办法解决的。既然有此因，上天也必定会给你一个果。”

    “只不过那个果是我被世人屠杀而已。和数万年前一样，这不就是龙族的命运吗？”

    紫阳真人轻轻摇头，说道:“初见你时，我便试着想要推算你的命数。但是我发现你的命数奇特之极，每次推算所能够看到的只是烟云一片。那烟云不是空洞，不是纷乱没有章法，而是初始，是无极。是开天劈地以前的混沌。虽然我没有办法推算出你的命格，但是我却知道你不是早夭之人。只要人活着，还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呢？”

    “无亲无友，终日被人追杀计算，一生处在逃亡路上，就算寿命再长，人生又有何意义？”

    “牧羊，这就是你的命数。上天给你的，你要欣然接受。上天要拿走的，你也勉强不得。顺应天意，也是顺应心意。心意顺了，人也就活得轻松愉悦了。”

    李牧羊苦笑不已，说道:“上天给我一场大病，我欣然接受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还给了我另外一个身份一个我怎么也难以接受的身份。”

    “你可知道，又有多少人渴望得到你的这重身份呢？”紫阳真人一脸凝重的说道:“那些在风城设伏想要杀你的人，那些尾随不放的人，天罗地仙宫舟一，鬼域鬼王厉揽江，还有那风城城主陆勿用，江南城主燕伯来，就算是远在天都的星空之眼宋孤独，他们哪一个不想拥有你的能力？哪一个不想和你一样的长生不死？”

    “他们只是想要我的能力，并没有想过我的这重身份。”李牧羊出声说道。

    紫阳真人的脸上浮现一抹嘲讽，说道:“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想要你的这重身份呢？”

    “”李牧羊一脸愕然的看着紫阳真人。没想到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说，那些人也希望和自己一样变成一头龙？一头人人皆想要屠龙的恶龙？

    紫阳真人轻轻叹息，说道:“你应当已经了解，万年之前的那场屠龙之战，人族是亏欠的那一方。人族为什么要屠龙？就是因为龙族太过强大，人族感觉到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龙族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时候，那些强大的人族觉得自己心情不畅寝食难安所以，九国联合，方才有了那一场屠龙之战。”

    “人们之所以屠龙，是因为人族不如龙族，人族的身体不如龙族的身体那么强悍，人族的天赋不如龙族那么卓越。倘若有人族能够拥有龙族的能力，怕是很多人都会动心的直到现在依然如此，他们要屠杀你，不是因为你是一头恶龙，不是因为你可能会屠杀人类导致生灵涂炭，而是因为，你威胁到他们的主宰地位。牧羊，你应当早就看清楚了这一切，不是吗？”

    李牧羊一脸沉默。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数万年前，‘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个时候，龙族何曾做过什么恶事？

    那个时候，龙族又何曾屠杀过人族吃过他们的心肝？

    相反，龙族不仅仅没有残害人族，反而扛起了抵御深渊恶魔的重责可是，最后龙族的命运是什么？

    在龙族战致力竭之时，人族强者群起而攻，对着他们这些原本应当是战友的族群举起了屠刀。

    那一役，龙族近乎死伤殆尽，遭遇灭族。

    他明白这个道理，那些举起屠刀的人族强者和统治者们也明白。

    可是，人族万万，众口烁金，所有人都说你是一头恶龙，所有人都说你喜食人心

    那个时候，你百口莫辩，更何况你根本就没有百口，能够向外辩解的只有这一张嘴巴。

    而且，无论你说什么，那些被洗脑过的人族百姓也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只会相信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将军、以及修行高手，他们怎么可能会认真倾听一头龙在说些什么呢？

    “我明白，又如何？”李牧羊出声反问。

    “你明白，那就应当知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也无需愧疚什么。相反，是他们做错了，是他们应当对你忏悔。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比任何人都要活的更好”

    “星空之下，所有人皆知道我是龙族。神州之境，每一个修行者都想要将我屠杀。我如何过得好？”

    “如果做不好人的话，那就好好的做一头龙。”紫阳真人看着李牧羊眉头的那一抹阴霾，出声说道。

    “好好的做一头龙？”

    “是啊。好好的做一头龙。”紫阳真人出声说道。“真正的龙族应当做什么，你就好好的去做什么。用你自己的行动告诉世人，龙族并不像他们抹黑的那般”

    李牧羊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这样有用吗？”

    “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有用的。”紫阳真人无比坚定的说道:“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头恶龙，至少，你的身边有一群很好的朋友。他们清楚你的身份，但是他们仍然义无反顾的和你站在一起我相信，雾霾会散开，真相会大白。”

    李牧羊沉默不语。

    紫阳真人看着李牧羊，出声问道:“昨晚我来给你治疗剑伤的时候，看到你因为痛苦而在地上翻滚不停唉嚎半宿，我用尽手段也没办法阻止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的身体里面有八根打龙钉。”李牧羊出声说道:“宋孤独往我的身体里面打入了八根幽冥钉。”

    “无量天尊。”紫阳真人脸色难堪之极，说道:“宋孤独欺人太甚。”

    “在他眼里，我哪里算得上是一个人呢？”

    紫阳真人沉吟良久，出声说道:“这幽冥钉是抽取地府之下的幽冥之气用秘法凝结成钉打入身体，就算是龙族那强横的身体也难以与其抗衡。不通此道者，根本就没办法将其取出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秘方，据说昆仑虚有神宫，宫内有开明兽。取兽胆食之，可解此幽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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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料事如神！
    

    李牧羊一脸苦涩，说道:“昆明神宫本就是虚妄之言，据说有缘者方可见之。我屡次前往昆仑虚，从来不曾见过这昆仑神宫。就连昆仑神宫都见不着，又如何能够找到那开明兽并且取其兽胆食之呢？”

    “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这是上古神书上面有对开明兽的详细介绍。”

    “我们道门的郭璞祖师也;;;;小说.+.与开明兽打过交道，他在？？上面也有对开明兽的记载:开明天兽，禀兹金精;虎身人面，表此桀形;瞪眎昆山？？，威慑百灵。那本书此时仍然藏在龙虎山的三千道藏馆里面，有机会的话，你跟我一同返回龙虎山，我将此书取来给你一阅。”

    “那么多人都对昆仑神宫和开明兽有记载，证明它们是确实存在的。只是需要耗费心神去寻找而已。牧羊机缘了得，我想定然会找到此开明兽破除体内幽冥毒。”

    李牧羊躬身行礼，说道:“谢谢爷爷。不管机会几何，我都要再去一趟昆仑虚，寻一回那昆明神宫。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家父重走一遭。”

    “你的父亲也中了幽冥钉？”紫阳真人大惊。

    “倘若不是父亲舍身相救，此时我的身体里面便已经有了九根幽冥钉。”李牧羊沉声说道。“九九归一，牧羊此时怕是已经被幽冥寒气给冻裂经脉爆体而亡。”

    “悲哉，壮哉。”紫阳真人一脸崇敬的表情，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牧羊轻轻叹息。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

    倘若不是父母的话，谁还愿意为一个人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呢？

    在那头黑龙的记忆里，也有关于昆仑神宫的介绍，也知道开明兽可以化解这幽冥毒。

    可是，那头黑龙去过几番都不曾见过神宫，所见所闻皆是一片茫茫雪山。哪里有神宫的影子？哪里又有开明兽的踪迹？

    不过，既然紫阳真人也这么讲，而且道门的郭璞圣人也著书记载神宫和开明兽之所在，那就证明传言不虚。

    不管自己是不是那有缘之人，李牧羊都需要再去闯上一闯，就是把昆仑虚给翻一个遍，也要把那昆仑神宫给找出来。

    紫阳真人正色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牧羊，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爷爷，你说。但有所请，在所不辞。”

    “在生命无忧的时候，不要轻易杀人。”紫阳真人一脸凝重的模样，看着李牧羊的眼神说道。

    “爷爷”

    “我怕你一旦动了杀念，就再也回不来了。”紫阳真人不无忧虑的说道。

    稍微沉吟，李牧羊沉声说道:“爷爷，我答应你。”

    “嗯。”紫阳真人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你身体上的剑伤还有其它的伤势都已经被我用道门的给治疗过一番，理当无事。如果躺着无聊的话，也可以出来走走。老道就不多留了，再呆下去，怕是有人要不乐意了。”

    说完，紫阳真人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紫阳真人才刚刚出门，房间门再一次被人撞开。

    一身白衫的李思念冲了进来，一头扑倒在李牧羊的怀里，语带哭腔的喊道:“哥哥”

    李牧羊轻轻的拍打着李思念的肩膀，抚慰着说道:“不哭，不许哭。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刚才爷爷的话你也听到了”

    “爷爷那是故意安慰我。”李思念从李牧羊的怀里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昨晚哥哥痛了一晚上，我在门口哭了一晚上。我央求师父把你的病治好，但是师父告诉我说他也治不好。这种病他也无能为力。哥哥，你不会有事吧？那个什么幽冥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就连师父也治不好吗？”

    “没事的。爷爷已经告诉我治疗之法，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等过些日子，我就去寻找药引，将这体内的那几根钉子给拔出来父亲母亲他们都没事吧？”

    “父亲没事，母亲也没事。他们只是身体虚弱，师父说休养几天就好了。他们被师父喂了丹药，现在还昏睡不醒。师父说，醒来之后又是一场焦心忙乱，不若多睡几日好好滋养身体。”

    李牧羊点头，明白紫阳真人体贴周到。

    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头恶龙，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怕是也难以接受。

    等到父母双亲醒来，定然是要来问个究竟的。到时候自己如何回答是好？

    “没事就好。你也没伤着吧？”

    “没事。”李思念拼命的摇头。“雪球把我一口吞了，又把我吐出来了。我就像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李牧羊伸出手来，为李思念拭掉脸颊上的泪痕，轻声说道:“你没事，我没事，父亲母亲都没事。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你哭什么？”

    “我就是就是高兴才哭的。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怎么会见不到我呢？”

    “真的吗？那你以后不许再和我们分开了，好不好？”

    李牧羊表情微僵，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啊。”

    “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李思念再一次的泪如雨下。

    李牧羊看着女孩子悲伤的哭泣，千言万语，难以诉说。

    咚咚咚

    门外面有人在轻轻的叩门。

    李思念终于停止了哭泣，用衣角擦拭眼角的泪水，说道:“我去开门。”

    李思念跑去打开房门，一身彩衣的千度站在门口。

    “千度姐姐”李思念主动向千度打招呼。

    “思念妹妹怎么哭了？”千度伸手握住赢千度的手，佯装生气的说道:“是不是你哥哥欺负你了？要不要我替你报仇？”

    李思念点了点头，说道:“好。罚他多喝几碗参汤。”

    “没问题，我替你执行家法。”千度笑着答应。

    李思念看了病床上的哥哥一眼，对着千度说道:“千度姐姐，你有事要找哥哥说吧？那你们先忙，我晚些时候再来看望哥哥。”

    李思念眼神复杂的看看哥哥李牧羊，又看看笑语盈盈的赢千度，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千度朝着内室走去，对着犹在发呆的李牧羊说道:“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谢谢。”李牧羊看着千度的眼睛，说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勿用投降，风城易主。”千度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牧羊精神为之一震，出声说道:“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李牧羊要来风城救回父母家人，千度也要跟着他一起来。

    李牧羊自然是不同意的，却没想到千度相当的执拗。当然，她并不是没头没脑的要跟着李牧羊一起去送死。而是将自己的计划和盘讲述，倘若此计能够成功的话，不仅仅可以帮助李牧羊平安的救回父母，还可以为他们孔雀王朝拿下风城。

    李牧羊听了那个计划之后惊得目瞪口呆，心想，难怪当初那么强大的龙族都毁在人族的手上，那些最杰出的人类实在是智慧似海。

    因为那个计划执行起来实在是太庞大，也实在是太复杂。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而且还将置千度和他麾下的数千名鬼舞精锐于刀口之下。

    李牧羊仍然心有担忧，不敢让千度为了自己去冒险。可是千度再三保证一定会安然无事，李牧羊这才答应执行计划。

    于是，李牧羊、陆契机、公输垣、陆勿用、鬼王师徒、天罗地仙宫舟一、雪球、狼王、以及天海城城主、白帝城城主、狼胥军首领、甚至包括陆铁军等等，这所有人和动物皆成了她计谋中的一部份，成了它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在千度一点点的拨弄之下，所有的棋子都走上了被提前设计好的道路。

    于是，一场精彩刺激的大戏便在千度的推算下进行着。

    李牧羊遭围攻，公输垣刨石壁，狼王撼动石山，雪球吞噬李思念。狼胥军被冲跨，天海军被扫射，风城军被屠杀。

    当然，她没计算到的是，在那关键时刻，紫阳真人会突然间出现，给予他们巨大的助力。

    最终的结果和千度所预料的一般无二:陆勿用投降，风城易主。

    当千度告诉李牧羊，陆勿用的结果是缴械投降时，李牧羊仍不相信。说陆勿用背叛了陆家，丢弃了风城，神州之大，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落入自己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定然会率领残部拼死反击。

    事实证明，李牧羊是错的，千度料事如神，将一切局面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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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再叫一遍！
    第五百三十五章、再叫一遍!

    众生为棋子，我为大宗师。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帝王家的孩子早当国，小小年纪的千度便已经有了运筹为幄决胜千里的上位者气息。

    此番争执，李牧羊可以说是处于极端劣势的情况下。就算加上千度带来的那五千鬼舞军，也仍然没办法和手握大军主场作战并且拥有四方支援的陆勿用相提并论。

    可是，在千度的精准操作和天才谋划之下，竟然能够一点点的翻盘成功。

    公输垣救出了李牧羊的父母家人，李牧羊解除众多高手的围歼成功突围。

    陆勿用缴械投降，风城落在了孔雀王朝的控制之中。

    皆大欢喜。

    李牧羊看着千度，说道:“虽然我相信你能够成功，但是我没想到你能够做到这一步。”

    “一步输，步步输。”千度一脸温和淡然的笑意。“相反，一步赢，也就步步赢。我们走对了第一步，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按照我们提前推敲好的剧本有序上演而已。”

    千度直视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再说，每个人都那么用力，每个人都很想帮你。大家不想看到你受苦，不想看到你的家人受到伤害。而且，我没想到紫阳真人也会突然间游行至此地出手援助，不然的话，就算我们能够拿下风城救下父母亲人，也仍然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就连上天都站在我们这一边，哪有不会成功的道理？”

    “只是-------”李牧羊回应着千度的眼神对视，轻声说道:“当时真是太危险了。”

    是的，太危险了。

    战场无情，刀箭不长眼睛。

    千度贵为孔雀王朝的公主，亲自率兵犯境就已经是一桩极其危险的事情。

    倘若她所率领的五千鬼舞军落入西风的大军围拢，或者说在两军厮杀的时候不小心被敌军给砍了一刀射了一箭------那个时候，你的如花美貌和高贵身份能够为你挡下刀箭吗？

    普通的士卒会死，骄傲的公主也同样会死。

    最危险的是，当四路大军汇集而来即将合围成功，按照之前的计划，千度所能够做出来的最有利选择就是率领鬼舞军团朝着北面冲击，无论从北面赶来支援的是那一路大军，他们所能够做的就是将他们冲跨，将他们斩杀，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冲跨斩杀-------

    动作慢一点，时间多一点，他们就会陷入那四路大军围困的险境。那个时候，就算鬼舞军团战力再强，也只有被人屠戮的命运。

    可以说，为了完成这个计划，千度完全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身外------

    如果说仅仅是为了同学之谊，怕是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千度笑着说道。“大家都没有受伤，你就不要担心了。”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风城。”千度说道。“自然是在风城。”

    李牧羊脸色阴沉，说道:“风城是西风帝国的边疆重镇，有护土之职，也是帝国向外用兵的枢纽和门户。可以说是西风帝国的边境第一城。风城对西风帝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陆勿用投降，风城破败，西风皇室勃然大怒，到时候必然会尽起大军前来争夺风城------虽然鬼舞军能征善战，每一人都可以以一当百，但是终究在人数上面处于劣势。到时候我们被重重大军围困，风城便成了孤城。想要出去，怕是极其困难了。”

    “我明白你的担忧。”千度轻声安慰着说道。“不过，我们可不仅仅只有五千鬼舞军哦。”

    “孔雀王朝另外派遣了大军前来支援？”李牧羊出声问道。孔雀王朝和西风相距甚远，就算孔雀王担心自己宝贝女儿的安危及时的将士兵派遣过来，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赶到此地。

    “我找黑炎国借了十万魔鹰大军。”千度一脸笑意的说道:“现在，这西风城的守城之士足有十几万数，比陆勿用镇守的时候还要更加的兵多将广。我们正在加紧时间修缮西风城，等到将西风城的城墙和城门给修好，这十几万将士凭借城池的天堑，足可抵御数倍于已方的敌军。”

    “西风帝国刚刚经历了一场叛变，新的皇帝才刚刚上任，正在忙活着梳理自己手里分到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权利。宋家掌控大权，但是有些事情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又有崔家那头老狐狸在旁边不断的和他们做些小动作-------他们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精力调集大军前来与我争抢风城？”

    千度的眼神闪过一丝厉芒，声音坚定不容质疑的说道:“这风城，是我鬼舞将士杀了几个来回用鲜血抢回来的。入了我孔雀王朝之手，便是我孔雀王朝的城池，绝对不会再让它被人抢回去。”

    李牧羊看着千度的眼神，笑着说道:“做错事的人，是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千度笑着说道。

    “谁？”

    千度伸手握住李牧羊的手，说道:“你跟我一起出去就知道了。”

    李牧羊坐在床上不肯动弹，他不敢出去。

    为了对付众多人族修行者的合击，他不得已而化作黑龙，借用黑龙的力量与他们战斗。

    当时为了保命，也为了给公输垣的救援争取时间，为千度的计划引开更多的兵力，那头黑龙盘旋在天空之上，让整个风城的将士和普通民众见到其真身。而且，他一次又一次的口吐龙息，大片大片的收割风城将士，一些无辜的风城百姓也同样的葬身火海-------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那头黑龙，他怎么能够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跑出去和人打照面，说你们好啊你们吃饭了吗？

    千度转身，瞬间便明白了李牧羊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更加用力的握住李牧羊的手，咬着薄唇出声说道:“难道你要躲藏一辈子吗？终究要走出去的啊。”

    “他们看到我-----会害怕。”

    “你不用在意他们的态度。”千度无比强硬的说道。“你只需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足够了。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是他们的事情。见的多了，自然就会自我调节。但是你不一样，如果你今天不敢走出去，明天也不敢走出去，那么你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走出去了。”

    “---------”

    “跟我走。”千度用力的将李牧羊从床铺之上扯了下来，说道:“谁敢骂你，我就骂谁。谁敢杀你，我就杀谁。”

    “千万不要。”李牧羊急忙说道。他是人族公敌，可不希望千度和他一样变成人族公敌。自己已经毁了，他不希望千度跟着自己一样被毁了。她是真真正正的人族，她是孔雀王朝骄傲的公主，她还有众多的子民和远大的前程，她不应该走上和自己一样凶险又艰难的道路。倘若她因为一头‘恶龙’而杀人，以后又如何让孔雀王朝的子民们爱戴她？尊重她？“交给我来处理。无论别人对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交给我自己来处理。你答应我，我就跟你出去。你不答应，我就在这屋子里不出去。”

    千度想了想，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李牧羊咧嘴微笑，被千度拉着走出了他居住的院子。

    嘎吱-------

    院子门口，负责守护小院安危的数十名鬼舞铁卫发现公主出来，赶紧忙着想要行礼。

    可是，当他们看到公主的身后紧跟着李牧羊------那头黑龙的时候，他们又一个个脸色惨白，惊吓害怕的不行，身体踉跄后退，就像是见到了恶鬼一般。

    鬼舞军团再是响誉天下名震神州，可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组成的人族军团。

    当他们亲眼所见面前这个少年人化作黑龙腾云驾雾口吐龙息大片大片的收割生命就连风城坚不可摧的城墙也被他一口烈焰给烧成炭灰，他们的心里又震骇不已，不敢靠近------

    “这是那头黑龙-------”

    “喜食人心肝的恶龙-------”

    “强大无比，人力根本就不可能与其抗衡------”

    -------

    看到他们惶恐不安慌张后退的模样，李牧羊的表情黯然，心里就像是被一根根细针狠狠地扎着，一次又一次。

    就连神州第一强军鬼舞军团的悍卒都惧怕自己到如此地步，那些普通的人族-------他们又怎么可能能够和自己和平相处呢？

    千度没有转身，她能够感受到李牧羊此时的情绪。

    她没有松开李牧羊的手，眼神严厉的盯着那些进退两难不知道是上前行礼还是继续后退的铁卫们。

    那些铁卫们和公主的眼神对视，立即一个个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就像是一群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千度面容冷洌，沉声喝道:“抬起头来。”

    嗖-------

    所有的鬼舞铁卫们都抬起脑袋。即使他们不敢和公主的眼神对视，不敢和李牧羊的眼神对视，但是他们仍然努力的抬起头颅，朝着他们尊贵的公主看了过去。

    这是与生俱来的技能和素养。

    对他们而言，千度公主就是他们生存的命，是他们信仰的神明。

    “他叫李牧羊。”千度出声说道。“是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你们可以叫他李公子，或者牧羊公子------”

    “是。”鬼舞铁卫们齐声喝道。

    “叫一遍我听。”

    “牧羊------公子------”断断续续的声音。

    “再叫一遍。”

    “牧羊公子-------”

    顺畅了一些，可是声音仍然微弱。

    “再叫一遍。”

    “牧羊公子-------”

    “再叫一遍。”

    “牧羊公子。”

    “再叫一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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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不要认命！
    第五百三十六章、不要认命!

    “牧羊公子。”

    “牧羊公子。”

    “牧羊公子。”

    --------

    一声又一声的‘牧羊公子’，在千度的逼迫下，那些鬼舞铁卫们连续喊叫了十几声。

    千度嫣然而笑，看着面前的那些鬼舞铁卫们，声音轻松愉悦的说道:“你看，现在是不是自然流畅多了？心里也没有觉得很害怕了是不是？”

    鬼舞铁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抬头看向李牧羊时，发现确实没有之前那般害怕了。

    他是那头黑龙，但也是公主所说的‘牧羊公子’。

    他们连续喊叫了十几遍他的名字，他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并没有自己刚才所想象的那般凶险嘛。

    “见过公主。”鬼舞铁卫们一起对着千度行礼。

    “见过牧羊公子。”他们又齐声对着李牧羊躬身行礼。

    千度转身看向李牧羊，李牧羊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看着那些鬼舞铁卫们，一脸感激的说道:“谢谢。”

    李牧羊现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承认，是接纳。

    在内心深处，他是将自己当作人族来看待的。

    可是，他的身体里面也着实有一头巨龙存在。

    当所有人都对他抱以仇视、恐惧、杀戮的心态时，他的心情是极其惆怅和悲伤的。

    人族对他的态度，是在拼命的将他的身心推向龙族。

    这个时候，倘若有人族能够给予他认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不是龙族，你和我们一想是人族。他的压力顿减，心情确实会舒畅许多。

    “传我的命令。”千度沉声说道:“李牧羊是我最好的朋友，所有遇到之人都可以称其为‘牧羊公子’。”

    “是。”一名鬼舞铁卫答应一声，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千度握紧李牧羊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李牧羊任由千度牵手，朝着城主府外面走去，朝着风城的街道走去，朝着那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这一次，李牧羊轻松坦荡多了。

    “见过公主，见过牧羊公子------”

    “拜见千度公主，拜见牧羊公子------”

    “见过牧羊公子-------”

    或许是因为提前得到了千度命令的缘故，所有见到千度和李牧羊的鬼舞士卒皆主动向他们俩人打招呼，虽然他们看向李牧羊的眼神仍然诡异，看向李牧羊的表情依然恐惧，但是能够做到这一步也颇为难得了。

    不过，那些头戴黑盔身披黑甲的魔鹰将士们就有些敬而远之了。

    他们一脸惊恐的看着李牧羊，不明白为何孔雀王朝的公主殿下会和一头黑龙走得那么近，难道她不怕黑龙一口把她给吃掉了吗？

    还有，这头黑龙-----就这般人模人样的在人族世界走来走去？人族就不应该做些什么事情吗？

    那些天都城的百姓们表现的就更加让人难以招架了。

    他们刚刚失去了城池，失去了子女亲人，失去了自己的家，每个人都是面容悲戚，眼神空洞。

    更多的人在放声大哭，那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悲伤和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他们看到了李牧羊，他们认出了那个由巨大的黑龙化作成为人型的年轻人。

    “他就是那头黑龙。”人群中间，有人大声吆喝着说道。

    “他就是那头黑龙，我亲眼见到那头黑龙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了他的样子-------”

    “杀了他，就是他杀了我的儿子-----”

    “你还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你还我儿子的命-------”

    ---------

    此起彼伏，声若风刀雨箭。

    李牧羊站在人潮中间，第一次体会到了万箭穿心的感觉。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并不感觉到疼痛。

    八根幽冥寒钉入体的人，还怕世间其它的痛苦吗？

    一个抱着儿子尸体痛哭哀嚎的老麽突然间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挪动着小脚速度奇快，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朝着李牧羊的身体撞了过去。

    砰------

    一名鬼舞铁卫及时发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李牧羊的前面。

    老麽的脑袋撞在铁卫坚实的腹部上面，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你这头恶龙，你这头野兽------你杀了我的儿子，你把我这把老骨头也一起杀了吧-------”

    李牧羊的视线转移到城墙角下的那具尸体上面去，他穿着风城军的制服，半截身体被烈火烧的焦黑。看的出来，他死的很痛苦。

    李牧羊张嘴欲言，想要解释些什么。

    何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麽麽的指责是没有错的，确实是自己杀了他的儿子。

    可是，他的儿子是风城军，他想要拯救自己的父母家人，他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就不得不对着那些城墙上的士兵动手。

    他不杀人，人便要杀他，要杀他的父母家人。

    重来一次，他仍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放了她吧。”李牧羊对着那名抓着老麽双肩不让她动弹的鬼舞铁卫说道。

    鬼舞铁卫看了李牧羊一眼，顺从的松手放开了老麽。

    “我要杀了你------”老麽冲了过来，对着李牧羊的身体又捶又打。当她发现这种程度的打击根本就没办法伤害到李牧羊时，张嘴猛地朝着李牧羊的手臂咬了过去。

    她的表情是那么的狰狞，她对李牧羊是那般的仇恨。

    很快的，鲜血便浸湿了衣袖，从老麽的嘴角流淌出来。

    李牧羊一脸平静的看着她，沉声说道:“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就像你的儿子------还有他们的儿子，他们把我的父母双亲还有妹妹囚禁起来，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杀害的时候，我的心情就像你现在这样。我仇恨他们，仇恨这风城里面的所有人。”

    “不过，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杀掉你的儿子，杀掉他们的儿子-----我没做错什么。或许，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这就是我们的命数。有人说过，命数这东西是改不了的。”

    “不要认命，你们可以想办法杀我。我也不会认命，因为我会杀掉-----所有想要来杀我的人。”李牧羊看着老麽苍老绝望的眼睛，沉声说道:“大家都活得不容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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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以痛吻我！
    第五百三十七章、以痛吻我!

    老麽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撕咬着李牧羊的手臂，一边用那浑浊黄的眼睛盯着李牧羊的表情。

    看着看着，她便咬不下去了。

    身体向下滑落，带着满嘴鲜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我的儿子，你们还我的儿子，你们还我的儿子------你们让我的儿子活过来-------”

    嗷嗷痛哭，声嘶力竭。

    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也活的不容易。

    “走吧。”千度拉着李牧羊的手，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回去。”

    之前是千度想要把李牧羊给拖出来，因为她担心李牧羊把自己封闭起来。让自己和人类隔离，继而两者距离越来越远，最后当真变成了一头与世孤立与人族为敌的巨龙。

    现在，经历了这样一场事件之后，她又想要把李牧羊给带回去。

    她怕人族的态度会刺激到李牧羊，她不知道后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是另外一个老麽？还是成千上万个失去了子女亲人的老麽？

    “不。”李牧羊看着那坐在地上哭泣的老麽，声音坚定的说道:“朝前走。”

    对于现在的李牧羊来说，只有一条路:朝前走。

    无论是此时此刻的风城，还是以后的人生，他所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朝前走。

    不能逃避，更不能后退。

    不管前面多么艰难，也不管前面多么危险。

    朝前走!

    将所有的坎坷都踩在脚下的时候，那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千度看着李牧羊的眼睛，良久，轻轻点头，说道:“好，我们朝前走。”

    人潮熙攘，更多的人向着这边汇集。

    可是，当千度拖着李牧羊的手朝前走过去的时候，那人群便潮水般的朝着两边分散开来。

    “他就是那头黑龙，那头毁了我们城池的黑龙-------”

    “我爹就是他杀的，被他用火烧死，连一块骨头都找不见了-------”

    “他是头恶龙-------”

    ---------

    “他是头恶龙。”

    所有人都这么说，他是头恶龙。

    所有看向他的眼神，都在说他是头恶龙。

    所有指着他背影的手指，都在说他是头恶龙。

    “呸。”

    一坨黏稠的唾液朝着李牧羊的脸上飞来。

    李牧羊不闪不避，任由他唾液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转身看着那个眼睛血红却又一脸固执凶狠的盯着自己的小男孩儿，问道:“你有什么人死在我的手上？”

    “我爹地------你杀了我爹地------”小男生恶狠狠的说道，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想哭。

    李牧羊朝着他走了过去，一个中年女人拼命的扑了过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小男生的前面，犹如小鸡护崽似的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看到那个女人，李牧羊想起了罗琦。很多次，她就是用这样的姿态守护自己，将外面的风风雨雨给挡在身后。

    李牧羊轻轻拍拍小男生的肩膀，说道:“不要哭，但是要记住这仇恨。好好努力，长大以后来找我报仇。不过，你要是杀不了我，我就把你杀了。”

    小男生瞳孔涨大，一脸的愕然。

    李牧羊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很公平？哪有只想杀人却不被人杀的？我不想杀人，还整天被人杀来杀去的呢。”

    “---------”

    “牧羊-------”千度唤道。

    “我没事。”李牧羊摇头。他伸手握紧千度的手，主动拉着她朝着城池的东边走过去。那是红日升起的地方。虽然今天并没有太阳。身心冰凉，也只有这只小手能够给他带来一丝丝的暧意。“朝前走。”

    “呸--------”

    又有一坨唾沫朝着李牧羊的身上飞溅而来。

    李牧羊转身，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仇恨的眼神。

    “你这头恶龙，你杀了我的兄弟------”

    “你的兄弟叫什么名字？”李牧羊出声问道。

    “张大军。你杀了我的兄弟，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这头恶龙，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张大军？我不认识。”李牧羊轻轻的摇头。

    李牧羊的身体突然间在原地消失。

    等到他再次现形的时候，已经将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体给提在了半空中。

    “你冤枉我。”李牧羊看着被自己掐着喉咙提在半空的中年男人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了。”

    “--------”中年男人满脸的恐惧。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弹动着双腿，嘴巴张开想要说话，但是因为喉咙被卡住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李牧羊，不要------”千度知道李牧羊要做什么，急忙出声喝止。

    “牧羊-------”另外一声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咔嚓-------

    李牧羊的手掌微一用力，那个中年男人的脖子便被李牧羊给扭断了。

    李牧羊松开手来，那个男人的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呼呼停止，再也不曾动弹。

    那个中年男人死了。

    被李牧羊杀死了。

    所有人都充满畏惧的看着李牧羊，身体后缩，眼神躲闪，就连呼吸也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那头黑龙杀人了-------”

    有人这么说道。

    “那头黑龙又杀人了-------”

    更多的人这么说道。

    “牧羊，你-------”千度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注视到李牧羊那冰冷而疯狂的眼神时，嘴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李牧羊，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忘记了吗？”紫阳真人冲了过来，看着那躺倒在地上已经死亡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答应过我不再杀人，不轻易向人族出手-------你刚才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知道。”李牧羊看着紫阳真人，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你说过，倘若没办法好好的做一个人，那就好好的做一头龙。”

    “李牧羊，你------”

    “我想过，做为龙族-----他就应该做这样的事情才对啊。”李牧羊一幅笑容灿烂的模样。“世界以痛吻我，让我报之以歌。我做不到，龙族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