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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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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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尘

阳春三月，桃花满枝头，红艳地似乎要将这轩辕皇宫烧着，阳光落在上头，的确有种一点就着的错觉。

    应该是错觉。

    赵长乐趴在废旧地窗棂上，神色木然地像个木偶，努力地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想够着外面的阳光，可惜屋檐太宽，初升的日头照不到这里来。

    整个窗棂布满了灰尘，只有她常年趴着的地方才稍稍干净些，应该是灰尘太多了，所以她眼睛看着外面，有着一层朦朦感。

    其实她很想走到外面去，这里一年四季都是阴冷的，她触不到阳光，除了给她送饭，没有人来她这里，没人帮着她，她是走不了路的。

    她身上仍穿着暗红色的女官服，裙摆空荡荡地摊在炕上，好像是一朵枯败的花。

    被册封为四品尚宫的女官，如芍药般娇艳妖娆，她的容貌是最出色的，可惜男人都只喜欢柔弱如柳、清雅如兰的美人，像她这样的花瓶，以及卑微的出身，只能算得上是一玩物。

    她是荣国公府的嫡女，当然这是她被封为尚宫之后，荣国公府对她的自称，荣国公府是一个庞然大物，她虽是嫡女，却只是这棵大树中可有可无的分支，血脉稀薄到了万分之一。

    赵长乐垂下眼帘，不想再提起荣国公府这几个字。

    “赵大人，奴婢来晚了。”宫女端着微微热的饭菜，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尽管她送了一年多的饭，明知道尚宫大人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毒如蛇蝎的四品女官，可是每当她看着那暗红色的官服，她总会心生惧怕，就是这身官服，不知是染了多少人的血才会变得如此红暗。

    宫里的桃花是最好的，可她这里只有一些枯败的树枝，因为常年未打理，即使春天来了，也冒不出一丝绿意。

    赵长乐盯着那些腐烂的树木，看的极为认真，多像现在的她啊。

    “大人……”宫女又唤了一声，她觉得尚宫大人越来越沉闷了，以前还是整日咒骂，现在只是木然地盯着某处，常常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赵长乐回过头看向她，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几乎要痛得喊出声来，一直生活在阴湿的屋子里，她全身的骨头早已坏死了。

    伸手指了指湿透腐烂地漆木桌子，示意宫女放那里。

    宫女看她这样，鼻头一酸，“大人，放在那里，您怎么吃得到……”

    尚宫大人的双腿在获罪的时候就已经斩掉了，只在上面散了石灰，连一口药汤都没有喝过，她不知道赵长乐是怎么活下来的，官服的裙摆很硬，鲜血在上面凝固了一年之久，赵长乐却始终不愿意脱下那官服。

    赵长乐木然地回过头，继续看着外面枯败的景色，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敏德的场景，自从关进这里，她早就将陈敏德忘记了，这时候的突然想起让她如死水一般的眼波颤了颤。

    陈敏德，听起来温和如玉的名字，可却是一名手段毒辣，狠戾心冷的三品将军，他们都说，只要是陈敏德出征，敌军几乎无一人幸存，而且他有个癖好，爱收集不同人的头骨，大胜回朝后，他的战利品往往是几十车的头骨。

    众人对他唯恐不避，因为都说即使站在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是在刚入宫的时候看到了他，他刚刚打完胜仗，骑马进入皇宫，犹入无人之境，毫无避忌，当时的她的确闻到了血腥味，很浓很刺鼻，但她却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心的感觉。

    只是那惊鸿一见，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但当时才十四岁的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因为心里那丝异样的安稳而对他动心。

    她容貌绝色，但卑微的出身让她不敢靠近他，那时候她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成为这轩辕皇朝最高级的女官。

    她曾多次遇见他，可无论如何他都不曾看她，她美丽的外表在他眼里只是一张皮，也许她望向他的目光太露骨了，他对她厌烦不已，每天见到她几乎都是吃人的目光，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变得自私暴利，只要能让她升官，她什么都敢做，当时的王皇后对她暗示，只要她让人在怀孕的赵昭仪膳食里下药，许诺定帮她升迁。

    她做了，因为当时的她是五品司记，再往上便是六局之首！

    四品，是女官的尽头。

    她终于成为了尚宫，几乎是她册封的同一天，他娶了荣国公府的大小姐为嫡妻！

    赵晚晴，她见过的，姿色只是中上，毫无特点，他怎么会看上赵晚晴？！

    他时常带着赵晚晴入宫，每当她见到两人牵手走来的时候，心中的痛犹如无数虫蚁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的骨髓。

    她见不得陈敏德对赵晚晴露出温柔的神情，那个冷血将军，究竟爱得多深才会那样对一个女人，赵晚晴笑容灿烂明媚，清秀的面容多了一份醉人的诱惑，陈敏德总会痴痴地望着她。

    不知是为了报复，还是对权力的渴望，她嫁给了三品监侍正李福，一个太监。

    她多了一重保障，李福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太监，她在宫里的势力也越来越大，铲除异己，毫不手软，却终是难逃一个情字。

    赵晚晴因为她的刻意偶遇，而冲撞了自己，她对其恨不得吃肉喝血，她在宫里向来心狠手辣惯了，让人打了赵晚晴足足二十棍，下半身都被鲜血浸透了。

    后来她才知道，赵晚晴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她亲手杀死了他的孩子，这令她几乎要崩溃，她爱他入骨，她后悔莫及。

    可是自从那样后，陈敏德对她不一样了，时常温柔地注视她，她开心地以为是赵晚晴不能生育了，陈敏德嫌弃赵晚晴，才看到了自己的好。

    她对他疯狂的付出，就差亲手挖出自己的心了，李福发现了，每夜都对她万般折辱，赵长乐却甘之如饴，只要能帮到陈敏德，她什么都不在乎。

    因为李福的折磨，她的容貌渐渐枯萎，却始终等不到他的承诺，直到他赵晚晴病逝，他再次娶了荣国公府的二小姐为续弦，她才明白，他是在报复她，他恨她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利用李福身为半男半女的扭曲心理，来折磨“红杏出墙”的她。

    后来赵昭仪上位了，成为了皇后，她曾害过赵昭仪滑胎，原来赵昭仪早就有证据，一直留在最后，只为让她从云端坠落地狱。

    她没有被降官，只是斩断了双腿，丢进了废宫。

    是陈敏德在皇后面前求情，说赵长乐最为在意的就是她的官位，让她带着官职苟延残喘的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一个月后，她的母亲病逝了，两个月后，她的父亲在路上被劫匪害死，三个月后，她的亲弟弟被权贵子弟抓去当作娈童玩弄，死在了一张名贵的锦被上。

    在被人故意告知了这些消息后，赵长乐终于失去了所有生机，血肉迅速地消融，只剩下一张皱巴巴地皮裹在坏死的骨头上。

    一切都毁了，她最亲的人全都没了，细细想来，她现在不过十八岁。

    赵长乐眯着眼睛，只觉得身上冷极了，从骨头里溢出来的寒冷，下面的断肢泛着钻入心扉的痛，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些虫蚁吞噬干净了，以前她会感到恐惧，会拼命地赶走那密密麻麻的虫子，可是现在，她没有力气了，也不想再动了。

    现在想来，她谁也不恨，陈敏德本就是无情的人，是她奢望太多，是她痴念太深。只是如今，她什么也不愿意想，没有爱也就没有恨，她不爱了，只想静静地离开，了却这荒唐的一生。

    “长乐，长乐……”

    她又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将头靠在窗棂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母亲啊，长乐这一生都不曾快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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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命不好

轩辕皇朝已有三百年历史，如今在位的是第四代君王——明成帝。

    纵观轩辕皇朝这三百年，最为出名的大家族是赵氏，光是见史书上记载的人数就有十代，上百余人。

    一朝之中便出了丞相四人，一品将军两人，尚书六人，侍郎十人；封爵者七人，封侯者五人；皇后两人，皇贵妃三人，太子妃两人，王妃六人，驸马八人等，可谓是将相文武、公侯一门，其家族人物之盛，德业功名之隆，在上下一千年的历史上堪称绝无仅有。

    而且盛极必衰这个词，并没有出现在赵氏的身上，当今皇帝性子懦弱，朝政由皇太后把持着，皇太后姓赵，是赵氏当代家主的同胞大姐。

    荣国公赵家枝繁叶茂，其分支更是数不尽了。甘泉村的一户赵姓人家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们的血脉极为稀薄，这辈子都不可能进荣国公府，跪在老祖宗灵牌前，叫唤一声。

    此时的甘泉村一处猪棚里，正在上演一场凌虐。

    “赵长乐，你这个废物，扎死你！扎死你！”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那是一个长相一般的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穿着劣质的轻纱，脸庞有些圆。她手里拿着一根纳鞋底的针，针身很粗，在光线的反射下闪着寒光。

    她狰狞着面容，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地刺在一个倒在地上的少女身上，她专刺后背，不脱衣服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小妹，好了，这个废物已经晕过去了。”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姑娘劝道，冷眼看了倒在脏污地面的人，上面还沾了猪粪，女子皱眉地捏住了鼻子，翘了个兰花指，声音细柔，“这地方太脏了。”

    那姑娘又狠狠地扎了几针，哼了一声才站起来，又用脚踢了地上软绵绵的人，“大姐，我就是看不惯她，明明是个白痴，还天天跑在崔先生家借书，害的我们都没得看。”

    大姐依然捏着鼻子，若不是她身上穿着布衣，这作态倒也像个贵女，“谁让她长得好，崔先生喜欢她。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小妹也知道这里熏得慌，当下就和大姐走出了猪棚，回头看了看，嗤笑道：“你看她那副死狗样，还什么赵家后人？她那个爹一心想着回荣国公府，也不看看他们是不是和赵家挂得上钩！真以为姓赵就是荣国公府的人了？”

    大姐迈着小巧的步子，这是她偶然去城里时，见到那里的姑娘这样走路，她便躲在家里练了十多天，才敢走出来，村上的人果然都说她是小姐相。

    “据说是她爷爷的爷爷和荣国公府嫡系有表亲关系。”大姐笑不露齿，语气轻柔，那股讽刺却是谁也听得出来。

    姐妹俩走了后，一名穿着藏青色布衣的中年男子神色匆匆的四处张望，寻到此处，余光扫过臭气熏天的猪棚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命……真的很不好。”他将缩在一团的少女抱了起来，怜悯地叹息。

    阳光刺眼，赵长乐闭着眼睛，粉白的唇抿成了一条缝，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飘荡着，神魂怎么也落不下来，唯一一丝仅存的意识都集中在后背，脑中一片空白，嗡嗡耳鸣中，那声叹息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是的，她的命不好。

    崔言是甘泉村请来的教书先生，从他第一眼见到赵长乐时，他就知道，她的命很不好。

    赵长乐相貌生的极好，堪称国色的美人儿，美貌是女子最大的本钱，可对于赵长乐来说，却是最沉重的负担。

    在来教书之前他就听说过，甘泉村有一绝顶的美人，可惜智力有损，一篇文章看上一年也背不出。

    像她这样美貌无才的花瓶女子多数会沦入一方土霸的房中玩物，她是他的学生，他不忍看到这样的场景。

    所以他很关照她，花多一倍的时间去教她，他希望长乐能多懂一些大道知识，轩辕朝风开放，“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古时候思想已经渐渐不复存在了。

    赵长乐很努力，十遍看不懂，那就看一百遍，一千遍，三千遍，可惜却只能堪堪记住几句。

    将少女送至空无一人的矮屋里，崔言知道这个时辰，长乐的父亲估计又去赌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便走了，他是一中年男子，实在不好待着，刚刚送赵长乐回来还是走着巷子小道，村里姑婆多，被看了去，指不定传出什么蛾子。

    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身子轻极了，像是不断地飘荡在这永恒的黑暗之中，她对身体的感知渐渐消失了，赵长乐分不清眼前的情形，她这是怎么了？

    她明明已经死了……

    她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死了，她在外面飘了好久好久，她的身子能穿过墙壁，轻轻一跃就可以到空中，她以为自己是孤魂野鬼，地府也不收留，就这样一直一直的飘着。

    直到这日，有微风，她一时兴起，放任着自己随风飘走，她好巧不巧的落在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正当着她打算穿过这个身体时，她发现自己飘不出来了。

    突然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她只觉得头要裂开了，一股股信息，一幅幅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无数个场景不断变化着，可也有不变的，那就是读书声。

    从婴儿时，一睁开眼面前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茫然的发呆看着，到后来渐渐成长为少女，纤细嫩白的手里永远捧着书本。

    除了基本生活，她所有的时间都在看书。

    每天一睁眼，她在念书；骄阳初升，她在念书；残阳西落，她在念书。

    春花秋月，无间冬夏，腊尽春回，而又春暖花开，少女捧着一本又一本的书籍，在溪涧，在田野，在桃花树下，在飘雪的屋檐下，读书声犹如万世轮回，不曾间断，无知时光流逝。

    其中插了少许被人嘲笑，欺辱的画面，不过很少很少，她不想记住这些，她情愿多记几句话，出现在脑海里的这些都是令她“难忘”的欺辱，下意识地记在深处。

    “我的命……不好。”赵长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是她之前听见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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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哪里不好了？

赵长乐坐了起来，困惑地看着房里的摆设，漆木桌椅，简单古朴，还有半块铜镜。

    赵长乐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铜镜上，手扶着一边的桌角，脚步很不协调的缓慢走去，她习惯了飘来飘去，如今这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有些陌生，只能尽力地去适应。

    她也顾不得后背渗人的锥痛，她急切地想要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挪了许久，赵长乐才扶着椅子，坐在了铜镜面前，镜面上布满了刮磨的痕迹，只能看到镜中少女大概的模样。

    赵长乐仔细的瞧着，眼中的迷茫渐渐变成了惊恐。

    一模一样……

    她做了很长时间的孤魂野鬼，有时候飘到某个地方，她会因为某种熟悉感，想起一些破碎画面，画面中的少女和如今镜中的少女长得一模一样！

    她现在是活过来了吗，借尸还魂在一个面容和自己生前一样的少女身上……想到此处，赵长乐忍不住捏紧了手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消瘦的少年捧着刚刚从院子里晒好的衣裳，准备放到衣柜里，微微皱眉，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镜前的赵长乐，随后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把头扭回去，淡漠道：“之前又去向崔先生借书了？你就不能安分点，读得再多记不住又有什么用？”

    赵长乐望着少年的背影，能看到少年正在叠衣裳，动作很娴熟。

    她起身，走到身旁，拿起一件外衣，学着少年的模样摺叠了起来。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画面，她虽然照着少年的动作，可动作并不是很灵活，弄了许久，衣裳反而被她折皱了。

    旁边的少年看到了，猛地抢过她手里的衣裳，语气不善道：“谁让你乱动我衣服的！”

    赵长乐有些无措，看了看少年的脸，又看了看床上的衣裳，随后想到了什么，流露出一丝歉意。

    她拿的那件外衣是所有衣服里比较新亮的，应该是刚做不久的新衣服，难怪少年如此爱惜。

    少年自顾自得继续叠衣裳，而赵长乐仔细地看了他的动作后，默默的记下了，便又伸手拿起一件衣裳，只是还没等她开始叠，少年就一把拍掉了她的手，怒道：“你能不能别添乱，家里能穿的衣裳就这几件了，要是弄坏了，看你穿什么！”

    少年的面容很精致，与自己有五分相像，看年纪应该是弟弟，但与自己并不亲近。

    赵长乐抿了抿唇，一双水润清幽的眼睛望着怒目相向的少年，“我……想帮忙。”

    她忘记了自己多久没有开口说话，鬼是没有声音的，所以第一个声音出来时，她嗓子有些颤抖，她怕控制不好会出丑，只能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

    少年看着那双眼睛，愣了愣，不是往日的呆滞，两汪清泉中多了一缕灵气。

    不过很快少年就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将叠好的衣服放在衣柜里，转身出去了。

    少年是赵长乐醒来见到了第一个人，又是自己的亲弟弟，赵长乐对他自然的升起一股亲切之情，见他走了，便也默默地跟在后面。

    “我要去烧饭，你就别来捣乱了！”少年回过头，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赵长乐顿时被吓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少年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怎的，原本在口中的狠话就是说不出来。

    “厨房里烟雾大，很呛人……”他撇了撇嘴，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赵长乐一言不发，初临人间的恐惧却莫名地消失了一大半，随后轻轻地点头，等到少年神色僵硬地走了，她才转身向屋里走去。

    只是步伐比出来时更加缓慢了，刚刚整个人气一松，后背的疼就翻天覆地般的席卷而来，她怕转身会让少年看到背上的血迹，所以才忍着痛等少年先走。

    “奇怪，她身上怎么有股臭臭的味道？”少年神色认真地刷着锅，随后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最后，咬了咬唇，埋头不语，唇色抿得发白。

    屋内，赵长乐取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走向了右侧的一道小小的门。

    这应该就是浴房，她做孤魂野鬼的时候曾经见过。

    将后背的血污洗掉，擦干水珠，再穿上衣服，来到了屋外。

    空中的气息很好闻，黄泥路上栽了两排桃树，枝桠上含苞待放，左前方有一浅湖，水光荡漾，再远方就是一片碧色的田间，有很多播种的人。

    之前她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些人要这样对她，不过才十步时间，她便忘记了，她好不容易活了，就要开心的活着，于是微笑。

    赵长乐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了一幅幅画面，她知道了这副身体的所有事，知道了她有一父亲名赵道生，喜赌，还有一小弟名长安。

    “长乐！你傻站着那里干嘛？！还不快去看书！”

    一道带着严苛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赵道生今天赢了一些钱，便早早的回家，原本应该认真看书的女儿居然在发呆，这让他很不满。

    赵长乐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大着胆子看向了大步走过来的中年男子，一身布衣，头发很黑很亮，用草绳纶起，胡须有些杂乱，但目光很精清，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赵道生走到她面前时，长乐还愣愣地看着他。

    “呵，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知道回来，你也就这点本事！”赵长安从厨房里钻了出来，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黑灰，板着一张冷面，讥讽地看着中年男子。

    呆愣的女儿，痛恨自己的儿子，赵道生第一次觉得，赢钱并不能让人一直开心。

    赵长安带着一身灰走了过来，指着赵长乐，对着赵道生冷声道：“从她生下来一睁开眼睛，你就端着一本书放在她面前，三千大道，一万五千卷，她读了千百遍，却一句都记不住！是你亲手把你的女儿逼成了傻子，你非要把她逼死，才能放弃你那些可笑的计划？！”

    “我是为了她好……”赵道生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父亲！”赵长安的一双眼睛已经瞪得通红，瘦弱的身体笔直的站着，“你的说辞，我已经听了无数遍……就像你一开始去赌场时，每次都说下次不去了，这两句话重复了十年……”

    赵道生动了动嘴唇，看向了呆愣地女儿，摇头道：“她的命不好，若不读书强大自己，日后会更难熬！”

    “我的命……哪里不好了？”赵长乐看着满脸无奈的赵道生，忽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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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都记住了

赵道生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道：“没有为什么，是真的不好。”

    他的神情很严肃，就连十二岁的赵长安都能感觉到，此刻他的不同。

    又是一片沉默，很显然，赵道生不可能会说出些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等待着她认命的去拿起书本。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往常那样发展。

    赵长乐看着赵道生，认真的说道：“父亲，您的说法是错误的。我还没有活完这一世，没有事实来证明我的命不好，所以，我不认同您的猜测。”

    赵道生有些惊讶，问道：“谁教你这样说的？”

    “……”赵长乐没有说话，难道她要说是她做孤魂野鬼的时候，曾经来到过一条泥黄色的大河，有一个老人盘坐在河边，独自诉说着他一生所体味的哲理大道。

    “难道是……”赵道生有些疑惑，他的女儿一直都很呆愣，随后他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狂喜，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不已，“好孩子，你能记住书上的内容了？来，你背一句南华大意给我听听。”

    南华大意……

    听上去很熟悉，赵长乐闭上了眼睛，一卷卷书籍静静地浮在脑海的那片白雾中，她记起来了，这具身体曾在六岁的时候读过南华大意。

    六岁的记忆，赵长乐仔细的搜寻着，终于找到了刻有南华大意的那卷书籍，就在她欲看清上面的章节片段的时候，脑子却痛的惊人。

    赵长乐睁开了眼睛，望着赵道生，摇头道：“我背不出。”

    赵道生的脸上满是高兴的笑意和期待，然而下一刻，迎来的却依然是苦涩的失望。

    “那就继续去看书吧。”赵道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赵长乐皱了皱眉，没有动。

    赵道生脸上很难看了，平日里呆滞听话的女儿怎么变了？

    “你这个不孝女，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让你看书是为你好，要是等到十五岁你……”

    一旁的赵长安当即冷哼，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道：“现在就来摆父亲的架子，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学会做饭洗衣服的，你们都一样，你只知道说你的苦衷，只知道去赌，她也只知道去看书，明明一点都记不住，却还是要看，你们从来没有想过我！”

    赵长乐看着已经是脸红脖子粗的赵长安，毕竟是自己现在的亲人，而且看他做家务很熟练，定是吃了很多苦，见他气愤伤心成那样，心里也是不好受。

    只是，她刚刚听到赵道生说了什么十五岁，十五岁怎么了？从脑海中的记忆来看，这个女孩现在已经十四岁了。

    “长安，你先等一下，我有问题要问父亲——”

    “你还叫他父亲！”赵长安打断了她的话，他瞪着通红的眼睛，似乎要把心里积压着的委屈愤恨全部发泄出来，“他们都没说错，你就是个傻子！我的姐姐就是个傻子！”

    赵道生突然意识到，他与儿女离得越来越远了，只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长乐，你弟弟不懂事，说的都是气话，你还是去看书吧。”赵道生说道。

    “我……不想去看了。”赵长乐的声音像铁那样硬，说出了这具身体十四年来第一次的拒绝。

    赵长安愤恨的小脸凝固了，有些微讶。

    赵道生的神情变得严肃而阴沉，说道：“你既然没有记住，就应该继续去看，直到记住为止。”

    赵长乐静静地与他对视，说道：“我都记住了，大道三千，每个字我都记住了。”

    赵道生神情更加难看了，“你现在都会撒谎，说大话了。”

    “我真的都记住了，只是背不出来。”赵长乐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所以她的语气，神情都格外认真，她没有撒谎，也没有说大话。

    赵道生微怔，随后冷着脸，他认为她在拿他寻开心，“不管你怎么说，你都必须去给我看书！”

    “父亲可以告诉我十五岁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吗？”赵长乐正色道。

    赵道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失言了，看着已经是少女的赵长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听错了，好了，快去看书吧。”

    “故作神秘。”赵长安冷哼一声，小孩子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的情绪不知何时平静的，瘦小的身体走向了矮矮的炊房里。

    “今天财神爷光顾我，我得再去捞两把！”赵道生说着，转身走了，不准备留下来吃饭，嘴里实在没滋味。

    赵长乐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直到晚饭，赵道生都没有回来，长安摆好了饭菜，捧着饭碗，吃的很香。

    长乐吃的很慢，拿筷子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口中咀嚼着米饭，很奇怪的感觉，本来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她却觉得很新奇，她做了那么久的孤魂野鬼，从来没有拿着筷子吃饭过。

    一碟青菜，一碟豆腐，长乐却越吃越香，重新做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长乐本想多问些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可是无论她怎么寻长安说话，那孩子就是不理人，拿个后脑勺对着他。她只能放弃，打算另想办法。

    吃完晚饭，长安熟练快速的收拾了碗筷，长乐则趴在床上，背上还是有些刺痛，床板有些硬，之前没注意平躺下来，疼得她直吸气。

    长乐眨着眼睛，觉得睡觉也是新奇的，她觉得自己之前也是一个可怜鬼，竟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忘记了，生前的事只有一些破碎的画面。

    想着想着，她意识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这具身体一天下来，也累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今夜的梦很混乱，一下子梦到了自己做孤魂野鬼的那会，一下子又梦到了原主坐在桃花树下读书的场景，桃花的清香让她很安心。

    赵长乐没有说大话，因为那三千大道都安安静静的存放在她的脑海里，只要报出名字，她立刻就能调动记忆，只是不知为何，书卷上都笼罩着一层白雾，让她看不清楚。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因为她想到有一个人说过，太阳初升，万物初始，生之气最盛，迎着霞光，脑子应该会更加清明，她得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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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沉淀

甘泉村的房屋大多数是用黄泥和木材搭建而成的，每户都用篱笆围了一个院子，院子的用处是极大的，可养鸡鸭，可翻地做菜园子。

    长乐家的院里两边都翻了两块土，种着玉米，这时候并没有多种多样的蔬果种子。

    清晨的朝霞灿灿，仿佛碎金般撒落，整个世界都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长乐坐在院子里的土块上，先是仔细回想了昨天一天的事，从一只孤魂野鬼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她有些惊奇有些惶恐，更多的却是喜悦，做鬼真的很可怜，不能吃不能睡，还没有人和她说话。

    长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事，现在关键是要弄清楚这身体的脑子是怎么回事。

    从脑中的记忆来看，长乐自睁开眼就盯着书籍看，她会念书，会看书，会读书，就是不会背书，所以长久以来受到了很多不是很公平的待遇。

    “真是奇怪。”长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白雾里的书卷依然整齐的摆放着，等待着主人去将它开启。

    “大家跟上，一天之计在于晨，我们每日早起锻炼，可充盈人体生机，活血壮骨，有了强健的身体，大家才能更好的读书，你们明白吗？”

    长乐这么早起来，为的就是能安静地探究脑中的情况，只是她刚闭上了眼睛，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就传了过来，紧接着是嘈杂的脚步声。

    “明白。”一群孩子们大声回应，有男有女。

    长乐睁开眼，静静地看了会正逐渐向这个方向跑来的少年们，然后就打算回屋去，心里叹气，看来明天要更早的起来了。

    “姐，那不是赵长乐那傻子吗？”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穿着粗糙的布裙，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是乡村特有的淳朴，如果昨天有人路过王二娘家的猪棚的话，就会看到这个普通的小姑娘有多狠辣的心肠。

    “小梅先别管，崔先生在呢。”另一个较高的女孩只是轻轻地抬了抬眼皮，说话的模样倒像是养在深宅里的贵女，每个字都要先在脑子里绕三圈，才说出来。

    这个女孩叫刘小菊，每次城里赶集，她都是必须跟着家里人去的，不是为了买吃嘴，而是看着城里人的动作举止，说话语气等，默默记下后，就回到家里练上，直到学得差不多才出门，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城里人了，看这些村民的目光自然也是高人一等，她这样的做派，村里的姑婆们竟很是喜爱她，都认为她以后会有大造化。

    崔言的教学法子很有讲究，附近几个村子里的教书先生都没有他这样“异类”，一开始村民们都觉得清晨跑步实在是浪费时间，觉得糟蹋了自己用来教书费的血汗钱，直到后来眼看着自家孩子越来越壮实，读书的时候中气十足，小病几乎没沾身，才渐渐认同了崔言这有些怪异的教书方法。

    长乐觉得今天应该是弄不明白脑子里是怎么回事了，好不容易等到这些人跑完了，终于安静了，她认为可以继续做之前没弄清楚的事情时，一对姐妹儿又出现在她家院子里了。

    “哟，长乐，今天怎么没看书啊。”刘小梅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看着却并不可爱，反倒有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长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

    “你这身衣服是几年前的款式吧。”刘小菊目光挑剔地扫了她一眼，细声细语的，完全是捏着鼻子在说话。

    长乐依然沉默，没有说话。

    刘小菊却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粗鄙的傻子，实在没必要浪费我的目光和在意。你活着就是个拖累，何不早死早超生。”

    长乐眼睛颤了颤，在记忆里，这两个女孩是从什么时候讨厌她的呢，应该是从她那次问崔先生借书，她们正好也在借，最后崔先生把书借给了人们眼中的傻子。

    小村落的资源很有限，被一个“傻子”占了一份，没有人会高兴。

    也许很多人觉得她很坏，明明背不出，却偏偏要读书，简直坏得该死。

    所以，“她”真的死了，身体被一个孤魂野鬼捡了便宜。

    长乐望着那个轻飘飘说出这话的女孩，有些愤怒。

    刘小菊应向长乐的目光，无动于衷，淡笑道：“看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确实说错了。”长乐沉默了一会，说出了第一句话。

    两姐妹都察觉了她和以往有些不同。

    刘小梅站了出来，看着她鄙夷道：“我姐姐哪里说错了？你看了那么多书却记不住一句，不是傻子是什么？”

    “我知道我看了很多书。”长乐看着她说道：“但我都记住了。”

    她还想说，其实很早就记住了，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大道三千，一万五千卷，每一卷都记住了。

    刘小梅听后，几乎是大笑，嘲讽说道：“你说记住了，你就记住了？！那你背一篇给我们听听！”

    长乐突然转身准备离去，声音很轻，“我会背出来的，但不是现在。”

    “哼，光说谁不会，你有本事……啊！”她还没说完，身上就被重重地抽了一下。

    “啪！”

    长安不知何时来的，手里拿着扫把，就往这两姐妹身上抽。

    “啊！啊！你……你敢打人！”两姐妹被抽得生痛，想反抗，却根本近不了长安的身。

    她们也懂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一阵痛呼声中，两人终于灰溜溜的走了。

    长安放下扫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薄汗，不悦道：“下次她们来了直接喊我，跟她们废话什么。”

    他虽是对长乐说，却并打算看长乐的回应，径直去了炊房，捣弄早饭。

    长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进了屋里。

    她脑中有大道三千，终有一天会被她掌握，只是现在上了锁，等着她一个一个的去解开。

    既然是存在的，总比不存在好。

    虽然她只能看不能用。

    长乐有些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长乐”的情况看着就像是掌中的沙，会漏掉，却不想手掌下有东西接着，其实那就是沉淀。

    一点一点的沉淀，越来越厚，越来越深。

    总有一天，将会被挖掘。

    那时候，或许，就是，爆发。

    （ＰＳ：今天一直都在外面，更新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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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去见先生

第二日清晨，长乐睁开双眼，她已经在外面坐了半个时辰了，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取一木盆打来清水，开始洁面梳洗，喃喃自语着：“怎样才能看清呢？该用什么方法呢？”

    接下来几天，长乐很少见到赵道生，几乎是刚坐热屁股就匆匆出门了。长乐也渐渐适应了活人的生活，还学会了不少家务活，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常常弄遭，长安没少给她脸色看。

    到了晚上和清晨，天地间最安静的时分，便将所有心神沉入脑中，尽管如今并没有什么成果，但她依然勤奋不辍。

    不像是最初活过来那时的迷茫，这几天里，她也确定了自己目标，那就是很好的活下去，不再做个拖后腿的女孩，脑中的三千大道是原主留给她最好的财富，她会努力挖掘，不让其埋没。

    原主没有实现自己最渴望的事，那就让她来实现吧。

    轩辕朝的第四代帝王如今已经登基六年，一直退居幕后，朝政掌握在皇太后赵氏手里，近日来却又传闻，皇太后赵氏欲废帝而自己称帝，女子称帝，尽管没有人知道这个传言是从何处传来，是真或假，却是在帝都传开了。

    百姓们也只敢私下议论，最终只是在茶余饭后增添的一道谈资。

    只有一些敏锐地大臣能力，才意识到，轩辕朝真要变天了。

    长乐不知外面繁华世界的风雨传闻，她在黄泥墙内默默地探索，单调却不懈的重复同样的生活。

    时间流逝，转眼她已来到这里一月了，努力了一个月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希望，但她不会放弃，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该出去走走，问问别人，寻找有效的方法。

    中午的午饭是蒸玉米和窝窝头，外加一碟豆腐，赵道生很长时间没有来吃午饭了，现在天气渐渐转热，怕吃的变质，姐弟俩便只做了两人的份量。

    家里的生活来源还是靠赵道生，他一月会丢一贯钱给长安，长安就拿着这钱，赶集的时候去市场上买好足量的米面，还有就是靠地里种的玉米，他们家最常见的一道菜就是豆腐，村里有个专门卖豆腐的李婶子，大家的豆腐几乎都在她那里买，因为集市离甘泉村有不短的脚程。

    长乐很喜欢看她小弟吃饭的样子，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埋头苦干，看着看着，她就发现长安和同年人相比实在太瘦小了，几月吃不到肉，哪能长身体？

    头发也很是枯黄，长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你干什么？”长安从饭碗里抬起头，瞅着她，不自在道。

    这孩子现在对她少了些敌意，虽然没有平常姐弟间的亲热，但比之前实在是好太多了。

    “等下吃完饭，我想去崔先生那……”

    “又去借书？！”长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张脸绷住了，面色很冷。

    “我是去还书。”长乐这么久没去上课，她觉得应该去看看，在记忆里崔先生是对她很好，只是没想到长安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长安眼睛犀利地盯了她一会，好像是确定她没有说谎，面色才松了，“我陪你一起去。”

    长乐自然是点头，事实上她本就不是去借书的。

    她这毫不思考的反应，到让长安对她信了八成。

    两人安静吃好了饭，长安利落地收拾了桌子，“走吧。”

    长乐从木橱里将所有书卷都拿了出来，跟在后面。

    这时候上课的学生都已回家用饭，所以他们一来到崔先生家，就只见到他一人倚在老树根旁，投入的看着手中的书卷。

    崔先生是十年前突然来到甘泉村的，只身一人，像是流落他乡，他来时驾着一辆马车，里面全是书籍，大道三千，民间杂论，两万来卷书将马车塞得满满的。

    由于他脾气好，懂学问，所以甘泉村人并没有排斥这外来人，还请了他来当教书先生，每年都交学费，其间到有几个天资不错的，考过了乡试。

    考过乡试，这在村子里是最最了不得的大事。

    要知道，临近的十几个村子里，几年来都没有一个举人出现。

    崔先生看到他们，笑得很温和。

    长乐对他行礼致意，然后站直了身体，道：“先生，我来还书了。”

    “唔，这些都看完了，放着吧，你还要看什么书就去屋里拿。”崔先生温和道。

    “先生，我以后都不来借书了。”长乐说道。

    崔言微愕，就连长安也惊讶地看着她。

    “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长乐并没有解释。

    崔言同样没有追问，“你说。”

    “你清楚人的大脑吗？或者……您看过这方面的书吗？”长乐认真地问道，不可避免的带着淡淡的期望，“我忘记了一些事情，怎样才能回忆起呢？”

    崔言听后，想了许久，才道：“通过外力的刺激，应该能有所收获。”

    长乐记下，打算回去一试。

    “不过我们大脑很是奥妙，或许过段时间你就能想起了，刺激大脑可大可小，若是过度伤了就不好了。”崔言了解长乐的情况，怕她求知心切，过刚则断。

    在他看来，长乐记不住书上的内容，多半是智力的原因，也就是所谓的天赋，这与人的大脑息息相关，长乐应该是不知从何人口中听到，才有此疑问。

    她是他的学生，他定会知无不言。

    “一月之后，我就要离开了。”崔言想了一会，才打算说出来。

    长乐抬头看他，“先生要去哪里？”

    “洛阳。”崔言说这两字的时候，眸子里流露出不一样的光芒。

    “那不是很远。”甘泉村就在洛阳境内，长乐又问，“先生去洛阳办事吗？”

    “恩，很重要的事。我要参加十年一次的大周试。”崔言依然是温和的笑，但因为这句话，他骨子里的傲然和干劲一瞬间回到了年轻时候。

    长乐不知道大周试意味着什么，所以她很轻松的祝贺，“那祝先生拿得第一。”

    崔言看着眼前的少女，此时的他无法想象再一次见到她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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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相遇人海

回去的途中，长安不时瞅着身旁的长乐，脸上隐隐可见纠结神情。

    “你若是因为我之前的话，放弃读书，我心里会瞧不起你。”回到自家院子，长安终于忍不住说道。

    长乐看着他，认真道：“当然不是。”

    长乐的性格用一个什么样的词语去形容呢，应该是认真，她很珍惜这个重新为人的机会，所以她会活得很认真。

    无论做事说话，她都很认真，认真的做，认真的回答。

    她不懂太多世故人情，所以依然还踏在一条名为“天真”的路上。

    这不知是好是坏，但肯定的是，将来定会有人因她这作风气得吐血。

    晚上。

    赵道生回来了。

    他应该是赢了一笔很大的钱，脸上的喜悦和激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长乐，你过来！”赵道生笑嘿嘿地招手。

    长乐迟疑了一下，才走上前去，“父亲。”

    尽管赵道生并没有真正管过他们姐弟，但她无法同长安那样对其怨恨，说到底她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

    长安见后，果不其然地冷哼一声。

    “长乐，属于你的机会终于来了！”赵道生眼中尽是火热，那炙热的火焰几乎要喷了出来，“皇太后赵氏三日后就会登基为帝，这古往今来第一位女帝，是我们赵家的！如今礼部已经正式昭告天下了，从今以后，不再是男尊女卑，女子亦可参加大周试！这是一条鱼跃龙门的大捷径！”

    皇太后赵氏，是个极具传奇的女子。

    她十四岁入宫，被高祖封为才人，备受宠爱，并赐名为“媚娘”，后被高宗皇帝从感业寺里接进了自己的后宫之中，被封为昭仪，三十二岁那年被封为轩辕朝皇后，后又为自己改名为“赵曌”，高宗皇帝逝世后，她便成了皇太后，执掌朝政。

    其实轩辕朝一直掌握在她的手里，如今她要把这张纸捅破，不知是一种固执还是证明。

    “为什么要去参加大周试？”长乐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她内心正在处于一种后悔之中，后悔当初是孤魂野鬼的时候没有去轩辕朝皇宫看看，看看那位传奇的女子，那是一位站在千万人头顶上的女子啊。

    现在的她很明显应该没可能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当初她是鬼也进不去那皇宫，皇宫里住着这世上最尊贵的人，辟邪的法宝很多，她若去了，弄不好就被克得魂飞魄散。

    “你不仅要参加大周试，而且必须要拿第一。”赵道生极其认真的说道。

    长乐看着他，然后同样认真的摇头道：“我拿不到的。”

    她现在这情况，去参加也拿不到任何名次，而且她也不想去。

    然而，事实上她真的有必须去参加的理由。

    “只有拿到第一，才能救你们的母亲。”赵道生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眼睛里的黯然和挚痛。

    这是长乐第一次听到与母亲有关的话。

    “母亲，母亲在哪里？”长安急声问道，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平时一个小大人模样，但内心其实比谁都渴望母爱，别人打他骂他，他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只是看见别的孩子穿着母亲做的衣裳鞋子，他也会红着眼难过。

    赵道生凝视着姐弟俩，道：“你们的母亲被人诬陷，关进了天牢，终生不能出来。”

    长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抿了抿唇，“既然母亲是被诬陷，那我们去找证据，证明其清白就好。”

    长安握紧了拳头，小脸上尽是悲愤，“是谁陷害母亲的？！”

    赵道生无奈的摇头，“我手中倒有些证据，只是那人权势极大，若不能亲面陛下，这证据未到刑部就要被拦截毁掉。”

    “陛下会召见大周试榜首。”赵道生看着长乐，说完便抿紧了双唇。

    “所以，您一直让我读书，是为了救母亲？”长乐问道。

    赵道生看着她，重重的点头，“半年后，就是十年一度的大周试，这不是科举，这比科举重要百倍。”

    大周试由太宗皇帝开创，取同代中最耀眼者，封官赏爵，可向执政者提一个要求。

    长乐抿唇，沉默不语。

    见她沉默，赵道生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背不出书上的东西，但是总归要试试，如果实在不行，还有长安。”

    赵道生伸手放在了长安肩上，长安没有像以往一样厌恶的躲开，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长乐将视线落在了长安身上，她很难想象，日后这个少年或许就要将自己的时间、活泼、纯真、童心都交给那大道三千。

    又是一个十年。

    赵道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四岁之前悟性很好，现在成这样，我觉得原因就是你四岁时的那场大病，你昏睡了七天，在第七天的时候突然没了气息，我都以为……”

    所以说，四岁之前的长乐是个聪慧的孩子，但是因为一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成了如今这个状况。

    那是病，还是命呢？

    “姐……”长安突然低低的叫唤了一声。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

    “好，我去。”长乐不知道她这一去，会遇到很多人，会有很多看到她会害怕的人。

    长乐走到长安的身边，才发现这瘦小的身体竟然在微微抖动，“小安，姐姐一定会为母亲平反的。”

    “父亲，可否告诉我，母亲是因何事被人陷害？”

    赵道生摇头，“那人权势滔天，你们知道了只会是坏事。”

    赵道生自认为这是为他们好，却不知，他这一隐瞒，会多出一份孽缘。

    第二天一早，赵道生便带上长乐去了洛阳城内，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大周试，只有得到四大学院或三大国公府的推荐信才有参赛资格。

    三大国公府的推荐信是不可能得到了，所以赵道生只能带着长乐去四大学院，只要成为学院里的学生，就能得到推荐信。

    “让道！快让道！”一男子穿着墨青色衣甲，手中挥着长鞭，百姓们都自动退到两边。

    “陈将军得太后召见入宫，尔等速速让道！”

    人群中诡异的静默，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个陈将军是何人。

    随着一人策马而来，长乐也不禁好奇的望去，仿佛所有的血和光全部都聚于他的身上，一出现就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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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错看

不是所有的结束，都将生死不见。

    骏马上的陈将军骑得很快，长乐只见他穿着一袭玄色宽袖袍服，长眉入鬓，狭长幽深的黑眸中尽是冷漠，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仿佛……仿佛站在血和骨堆成的山之巅，浴着鲜血，坚定执着。

    长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她的心里仿佛被什么轻轻的撞了一下，从内心深处涌出一抹奇异的感觉，她觉得是不是做鬼的时候见过他，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还有一种剧烈的抗拒感，让她不知所措。

    这样的人，如果她见过，肯定不会忘记的。

    那么，这种熟悉感又是因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缘？

    长乐做人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剧烈的感觉，正当她无措之时，身边的赵道生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在人群的空隙中跑着。

    赵道生在前面开路，用手拨开了拥挤的人群，经过之处，都会有一片骚动，大都是说他赶死之类的不满话。

    长乐来不及思考，就被他拉着跑了，跑了一段路，她心里越来越无法平静，着了魔似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想就看个背影也好。

    只是骑马飞驰的陈敏德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一瞬间便用目光捉住了她的视线。

    隔着熙攘的人群，仿佛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长乐没想到他会回头，那张脸很冰冷，那双眼却流露出难以形容的情绪。

    长乐猛地回过头，甚至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她从心里抗拒这种熟悉感。

    陈敏德的视线随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淹没在人群，再也看不到了。

    应该……是他看错了。

    “将军……”穿着墨青色甲衣的侍卫小声凑到马边，提醒着自家将军别误了进宫的时辰。

    陈敏德回过神来，手上的长鞭狠狠地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急速的奔驰了起来。

    空气中的冷风吹过他的脸，那抹滚烫终于退了一些。

    一定是他看错了，不可能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长乐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眸中的万般情绪都驱散了，只剩下平静。

    她一定是被那出色的表皮迷惑了，心里才会生出这么多奇怪的感觉，而且灵魂深处散发出一种让她远离的警告，她一直很听话的，那就离远一点。

    “父亲，你干嘛拉着我跑？”长乐觉得赵道生的行为有些古怪。

    赵道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陈敏德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有不少人只是因为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生生杀害，我们离远一点总没错。”

    如此回答，长乐便消了心中的疑惑。

    长街的尽头有一座很长的石拱桥，桥下的水很深，长乐走到桥上时，望着洛阳城里的无数风景，她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石桥的另一边便是四大学院的位置。

    如今正是春季招生，长乐两人来到了第一间学院——大朝院。

    排队的大约有百人，长乐站好位置后，就安静的微微低着头，看到前面的人挪动几步，她就跟着挪动几步。

    大家都在讨论今年大周试的事，三五成群，没人注意到这里有个小姑娘。

    应该是可以称为小姑娘，她还没及笄。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轮到了长乐，赵道生站在一旁，长乐单独走进了学院大门。

    大朝院的老师坐在木桌后，身后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了四行字。

    明经、周辞、算科、兵法。

    考生可以在这四科里选一科考。

    老师大概五十来岁，很是慈眉善目，见到是一小姑娘，脸上很是惊疑，若是按照往年，女人来报考，估计会被说不知天高地厚，被赶出来，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天下都快是属于一个女人的了。

    “小姑娘选哪科考啊？”

    长乐走到桌前，看着那块牌子，犹豫了一会，用手指着第三个，“我选算科。”

    “算科可是四科里最难的，你确定吗？”老师脸上的惊疑更深了，要不是看长乐衣着朴素，他都猜测是外地而来的大户人家贵女，毕竟一般百姓谁会想到让女子来报考。

    “我确定。”长乐这是无奈之举，其余三科，都需要背会大量的知识，她什么都背不出，更写不出了，所以她只能考算科。

    “那……小姑娘背一遍明经中的任意一篇给我听听。”老师和颜悦色道。

    “算科里面也要考明经吗？”长乐皱眉。

    老师摇头，“算科只考算术，只是九大明经作为教材之本，里面蕴含了无数大道哲学，我大朝院收人，自然要收懂哲学明理的，所以与其他三院，设下门槛，无论考生考哪科，都必须背明经之中的一篇，至于背哪篇，就由考生自主选择。”

    “我背不出。”长乐说道，“但是我考的是算科，和明经搭不上边的。”

    “背不出？”老师表情凝固了，“你不会是来捣乱的吧，四大学院的门槛谁人都知。”

    长乐后退一步，行礼，“请让我考算科。”

    老师脸色很古怪，心想连明经都背不出来，哪能考过算科？为了不浪费还在排队等待的考生时间，他只好点头，“那你去吧。”

    算科比明经难上十倍，他并不觉得这小姑娘能考上，恐怕思考一天都不能理解题意。

    长乐顺利的来到了算科的考场，里面只坐了几个少年，人人都皱紧了眉头，苦思冥想。

    找到空余的位子坐下，长乐闭上了眼睛，平复心情，才伸手翻开试卷。

    试卷上只有一题，当长乐将题目看完后，表情很疑惑。

    题目如下：有一男子，他生命的1/6是幸福的童年；再活了他生命的1/12，两颊长起了细细的胡须；他成亲了，与妻子度过了一生的1/7；再过五年，他有了儿子；可是儿子只活了他生命的1/2；儿子死后，他度过了四年悲伤的岁月，最后与世长辞了。

    问：男子的寿命；男子当父亲时的年龄；儿子死时，男子的年龄。

    她觉得这道题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

    长乐迟疑了一会，拿起毫笔，按照内心所想，写下了三个答案。

    好在并不需要写推算过程，不然她真不知如何下笔。

    （PS: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写法，我在努力的写一个新故事，因为认真，所以一直写的很慢很慢，不管是捉虫还是提意见，希望大家能评论一番，拜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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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憋着真难受

计时的香烟燃尽，有撞钟声响起，今天的考试就结束了。

    长乐同其余学子出了大朝院，走到了石桥上，等待着日暮之时的考试结果。

    她四下看去，却并没有看见赵道生的影子，只当他去闲逛了。

    学子们大多来自五湖四海，彼此互不相识，此时却三五人聚在一起，有人聊着方才的考题，有人说着家乡的趣事，总之是一群很活泼开朗的少年。

    长乐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些闷沉，看着那些开心笑着的少年，她突然很渴望能有朋友。

    她不知，也有学子在讨论她，她并不是礼部颁发诏令后第一个报考的，但无疑是长得最好看的。

    “此女看起来呆愣至极，美则美矣，却毫无灵气。”一学子离桥上的长乐比较远，只能大概看到长乐的模样。

    “听说她连明经里的任意一篇都背不出，还选了算科，估计就是想出来见见世面的，不指望考上了。”

    “可她太过平静了，说不定真有把握。”

    日落西山，大朝院的榜单贴出来了。

    长乐看了三遍，上面并没有她的名字。

    她盯着榜单，毫不在意身旁或同情、或不屑的眼光。

    沉默了一会儿，她再次走进了大朝院，那个负责招生的老师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长相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她的到来。

    “是谁改了我的卷子？”长乐向他问道。

    “我是大朝院的副院长。”他直视着长乐平静坚定的目光，道：“你没有背出明经中的任意一篇，所以你此次考试的结果不作数。”

    长乐看着他，“所以其实我答对了是吗？”

    副院长淡淡的看着她，“无论你的答案是对还是错，大朝院都不会收你，因为你连最基本的门槛都没有通过。”

    “关于这个，我就已经说过了，招生老师也已经让我进去参加考试了。”长乐依然固执的看着他。

    副院长神情冷漠，“轩辕朝有大律，那是维持天下安定的基础。而我大朝院也有院规，无论参加哪科考试，都必须背出一篇明经。”

    见长乐还站着不动，副院长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很明白你的想法，自以为天下现在由一女人掌握，便想借这个时机，改变你本该生活在烂泥里的命运，妄想攀附我大朝院，好飞上枝头。我的年纪是你的三倍，所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被我一眼看穿，很丢人不是吗？”

    副院长不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很平静，他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威严，却仿佛像是站在云端，俯视着地面上一只卑微的蚂蚁。

    这些话，无疑是字字诛心，对于任何一个刚出村子，走到繁华帝都的少女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打击，大哭着离开，或许是维持最后尊严的选择。

    副院长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场景。

    然而，长乐很平静：“您真的误会了。我报考大朝院只是为了拿到参加大周试的资格。”

    “真是……”副院长终于忍不住露出嘲讽的嘴脸，“可笑！”

    “我想，并不只有大朝院一家学院有这资格。”长乐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副院长很愤怒，瞪着她的背影，却发现那名少女背挺得很直，步子很稳定，走到石桥上时，与那轮渐渐西下的日光重合。

    …………

    副院长消除了怒意，对着那个背影嘲讽一笑。

    他见过长乐的试卷，因为改卷老师看到那三个答案时，很震惊，激动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的确，长乐是唯一一个三个答案都正确的人。

    可是，她是一个女人！

    只不过，是有一个女人要称帝！

    这些女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冒出来，妄想将世间的男人踩在脚下！

    身为一个男人，谁能忍受自己以后会俯首于女人的脚底？

    女人，本就是他们男人的附属品，本该在后宅传宗接代的东西，如今要一个个的反了天，他绝不同意！

    自从礼部颁发了这个诏令，他就和其他三院商议了一番，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收女学生！

    只是他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拒绝了什么。

    …………

    长乐并不知道她落榜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

    其实她不知道，她一直在心里强调她是一只飘了不知多久的孤魂野鬼，她的年纪应该很大，所以她做不出一些少女应该做的事，比如撒娇，比如甜甜的笑。

    她站在石桥上，等待着赵道生，准备回村子里，明日再来去别的学院报考。

    石桥下是一个湖，湖边有柳树，长条垂地，绿意盎然；还有春日里最常见的桃树，粉红的花瓣似雪飞舞，桥面上嫣红一地，空气中也弥漫着清甜的香味。

    长乐觉得洛阳城真的是美极了，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却感觉鼻子很酸，心里很堵。

    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她一直在想，她的身体虽然是十四岁，但她的灵魂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她不应该像小女孩一样，哭哭啼啼的。

    “这样憋着真难受。”长乐轻声说着，对自己说着。

    抬眼望天际，她不想再这样了，她想交朋友，想做一些小女孩做的事。

    春风吹拂，黑发在她稚嫩绝美的脸颊上飘过，软软痒痒的，她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

    她在花雨中微笑，为这春天里的洛阳城增添着一份丽色。

    过了许久，还是不见赵道生，怎么办，天都快黑了，长乐强忍着自己回去的冲动。

    等等！

    该不会！

    他去赌博了吧？！

    长乐一想到这个可能，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来她只能一个人回去了，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赌场在哪里！

    回去的路上，长乐很轻松，尽管她没有通过考试，但是她通过这件事，认识到了自己一些错误的做法，什么情绪都压着，什么感受都不释放，幸亏发现的早，要不然她总有一天会憋得喷血发疯的。

    一只雪白的骏马正拖着一辆华美的轿辇，靠着石桥的窗帘微微摆动，应该是刚刚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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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坐等花开一回（上）

天黑。

    长安站在村门口巴望着，他自日落时分就在这里守望，已经守了半个时辰。

    终于见到了长乐的身影，本来还在心里嘀咕的，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虽然没了昨晚的亲昵状，但比之前却是好了许多。

    “怎么就你一个人？”长安见她一人，不禁问道。

    “恩。”长乐想了想，长安这孩子心思重，一心盼着一家人好，要是知道他爹又去赌了，面上可能就是冷哼一声，心里头不知会有多失望。

    “父亲在洛阳遇到了熟人，被拉着喝酒去了。”

    长安哼哼了两声，随后扯着她袖子问道：“可是考进了？”

    “落榜了。”长乐如实说道，“不过还有三家学院没考。”

    长安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你努力，别有压力，还有我呢。”

    长乐侧头看望他，这是安慰吗？

    “恩……”长乐想了想，道：“其实我答对了，只是背不出明经。”

    长安停住了脚步，看着长乐，突然间有些恼火，太过平静了，就像只没用的小白兔，“你没有找他们理论吗？”

    长乐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翻了个白眼。

    她已经找了好不好？但是她哪里能改变那些大人物的想法？！

    长安愣住了，他第一次看到长乐翻白眼，居然……翻白眼了！

    “你这——噗——”长安太过惊讶了，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长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饿了，回家吧。”

    姐弟俩回到了熟悉的黄泥墙内，关上篱笆门，长乐去灶房蒸了几个窝窝头，顺便将一碟苦瓜放在上面热一会儿。

    等到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赵道生回来了。

    同时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四大学院从明天开始不再收人了。”

    他们不敢违抗女帝的指令，却可以这样无言的抗拒。

    “不是刚到招生季吗？按照以往，至少要招到月底去！”长安放下啃了一半的窝窝头，激动的脖子都粗了。

    外头的风吹得树叶哗哗然，黄泥墙虽然不是建材的好东西，但是不透风，也很牢固。

    看着长安脸上的气恼和难过，长乐有些内疚，若是她今天去考试的时候能够打听清楚，入院的基础门槛，能够背上一篇明经，是不是就可以顺利过关了呢？

    沉闷的氛围是不是就可以改变，如果她过关了，这时候是不是就一家人开心的吃着饭，。

    然而，他们们没想到最可恨的其实是赵道生。

    因为他话只说了一半。

    “不过荣国公府对外传了消息，明日在青枫山设下考题，通过者就可入府学习，同时获得参加大周试的资格。”赵道生笑着拍了拍长安的肩膀，“荣国公府里请了最好的教学先生，不仅可以学到哲理大道，还可以有参加大周试的资格，这可真真是个好机遇！”

    前提得通过考试。

    当今大周有三国公府，这时候只有荣国公府敢发出这样的消息，但没有人敢说他圈养未来的朝廷命官，因为他家出了一名女帝，当今的女皇帝，是整个轩辕朝的主人。

    夜深，长乐坐在院子里的石块上，用手撑着小脑袋，明天应该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可是她现在还是一篇都背不出来。

    刺激……

    怎么刺激？

    人的大脑至关重要，若是不小心，刺激过度，她就准备变白痴吧。

    长乐折腾了许久才入睡，睡得到也沉，几乎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长乐吃了一碗菜汤泡饭，就一个人去了青枫山，因为赵道生有事出门，长安要去上学，所以她只能一个人。

    长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关于母亲的事，赵道生的表现其实有些不合常理。

    但她依然要去考试，不仅仅因为可以替母亲洗脱罪名，还有她想证明自己，想努力认真负责的活着。

    等到长乐来到青枫山的时候，考试几乎已经快要开始了。

    青枫山种满了枫树，到了秋天，便是附近的一处美景。

    枫叶是火红色的，而此山名叫青枫山，其实是有典故的，据说到了秋天，在漫山的火红的火红里，会生长出一片青色的枫叶。

    据说是如此，至于青色的枫叶，谁也没有看过。

    山脚下有一处凉亭，荣国公府的人正在凉亭中设下了考题。

    “小娘子可是来报名的？”一个身穿宝蓝色襦裙的妇人对长乐笑着问道，人长得亲切，语气也亲切。

    “嬷嬷好。”长乐首先对她行礼致意。

    妇人微微有些惊讶，长乐是今天第一个对她行礼的报考者，前来报考的人大都是少年小娘子，她上前一问，年纪轻轻的报考者们大都是欢喜的过去参加考试。

    “小娘子若是来报名的，就请随我来。”妇人点点头，满脸笑意地领着长乐去了凉亭里。

    长乐站在她的身后，一直深呼吸，她真的很怕考题是背什么。

    等到她做完登记，终于看到了考题时，她愣住了。

    背《南华大意经》。

    不仅是她，其他看到考题的少年们也惊呆了，《南华大意经》其实只要是上过学的都能背出来，问题是他们上学背的只是《南华大意经》的总纲，只是前面的一小节，要知道整篇《南华大意经》足足有两万五千七百六十五个字。

    而录取的标准也有了，就是背出一万五千个字。

    长乐只觉得满嘴苦涩，她几乎都要放弃了。

    只是她真的不甘心！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是拼上一回！

    长乐走到了凉亭外，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面，调整了呼吸，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浓郁的白雾里，一卷卷透着古朴、大气的书卷整齐的摆放着，她努力对自己说，去拿《南华大意经》。

    她对自己的脑子下达了命令，一卷书籍从书海里飞了出来，然后展开。

    可是上面笼罩着白雾，她怎么都看不清。

    她一直告诉自己，白雾散去，散去，可脑子根本不听她的指令。

    少女安静的闭着眼睛，有人奇怪的看了一眼，也有人同身边的人议论纷纷。

    不远处，白色的骏马卷着地上的青草，优雅的咀嚼着，拖着后面华美的轿辇，悠哉悠哉地向青枫山脚下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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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坐等花开一回（下）

长乐强行让自己保持心境空明，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脑中那卷被白雾包裹着的书籍上。

    白雾牢不可破，长乐固执地想要一探究竟，许是她长久来不停的窥探，最上面的一丝白雾突然消失了，露出来一个字。

    “法”

    看清这个字后，长乐一阵欣喜，但脑袋却隐隐有些刺痛。

    她不曾停止，继续探索，这刺痛感一开始不太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刺痛感越来越强烈，等到她看清第二个字的时候，便痛得全身颤抖，根本无法忍受下去。

    “你看，那人全身颤抖，莫不是生病了吧？”一名等待考试的少女指着长乐，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生病了还来报名？这副作态无非是想博人同情。”说话的少女生的面若桃花，身上穿着精致华美的鹅黄色宽袖襦裙，带着稚意的脸上一阵冷笑。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仿佛是故意说给长乐听的。

    长乐不是没听到，只是又有什么要紧的，又不是自己在意的人，她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何况她现在最要紧的是看清这些文字，所以她纹丝不动，依然在脑中探索着。

    少女见她一动不动，唇边的冷笑更盛了，正欲开口嘲讽几番。

    “姐姐有所不知呢。”一道女声从凉亭处传来。

    少女回头望去，见有两名女子向这边走来，都穿着破衣旧服，走在前面的身量高些，平凡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身后的女子顶着一头还算平整的枯发，看见她时，双目放光，不停地盯着她身上的华服和配饰。

    “你这两个乡巴佬叫谁姐姐？”少女一脸嫌弃，雪白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地上，“你们就站那，别靠近我，臭死了。”

    刘小菊脸上的微笑僵住了，她和妹妹为了参加这次的考试，可是一早就擦了身子，如今不过是春季，怎么可能会有难闻的气息。

    而刘小梅看到周围嫌弃厌恶的目光，顿时眼睛都红了，瘦黄的小手将衣袖上的破洞补丁抓的死死的，生怕被人瞧见。

    刘小菊咬了咬唇，她刚刚报名登记，居然在这里看见了赵长乐那傻子坐在石块上发呆，听到有人嘲讽，正想把赵长乐的身份说出来，不想却遇到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主。

    “真当荣国公府的考试是这么容易通过的吗？乡巴佬儿也敢来凑热闹。”少女鄙夷地看了看这两姐妹。

    荣国公府这次考试只在年龄上设下了门槛，就是不得超过十六岁，所以来参加考试的人身份参差不齐，有官家小娘子，也有贫苦的村里人。

    刘小菊快要气炸了，愤愤地看了看纹丝不动坐在那里的赵长乐，顿时指着她，尖声道：“这女的是我村上的傻子，她肯定是来捣乱的！”

    “傻子？”荣国公府负责接待的妇人很是惊讶，长乐无疑是她见过所有女子里面生的最好的一个，如今年纪尚小，待长开后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祸害人的绝色佳人，这样得天独厚的小娘子竟然是个傻子？！

    不对，从长乐的举止说话来看，不可能是个傻子！

    妇人顿时目光不善地看着刘小菊，“你莫要胡说瞎诌，我见这小娘子很是正常。”

    刘小菊挺直了脊背，“她和我是同一个村子上的，她的情况我肯定很清楚，大家别被她这副人模狗样的皮囊骗了，她就是个傻子！”

    华服少女本就见长乐模样好，心中不爽，如今听闻是个傻子，心里顿时好过了许多，走到荣国公府妇人面前，“孙嬷嬷，让一个傻子来参加考试，这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待以后通过考试的人？赢了一个傻子，这实在……”

    说着，少女只觉得是荒诞至极，一想到以后别人提及自己，就说她不过是赢了一个傻子，她的脸面何存？

    孙嬷嬷抬眼看了看依然闭着眼睛坐在石块上的长乐，淡淡道：“你是在说荣国公府的考题太简单了是吗？在不知道考题下，十六岁之下能背出整篇《南华大意经》的不超过五人。别忘了你们的目的，是来参加考试，而不是质疑荣国公府的！”

    少女心中不服气，这傻子还参加什么考试，直接轰走就是了。

    “张紫儿，轮到你了。”

    张紫儿听到自己的名字，也顾不得那个傻子了，微微提起襦裙，抬步向凉亭内走去。

    时间流逝，太阳渐渐向西方沉落，张紫儿背出了一万八千九百六十二个字，是此次考试的第一名。

    直到此时，已经有十二人通过考试了。

    刘小菊和刘小梅自然是背不出那么多，但她们并没有就此离去。

    “大姐，我们不回去吃饭了吗？”刘小梅对于这次考试并没有报以希望，不过是为了陪同自己姐姐来的，如今站了这么久，早就饿肚子了。

    刘小菊望着长乐那边，冷笑道：“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看着这傻子能背出多少个字来！”

    刘小梅撇了撇嘴，“肯定背不出一万五的，我们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小梅，你没发现很多参加完了考试的人都没走吗，就连那瞧不起的人张紫儿也没走，不外乎是留下来看这傻子笑话的，那傻子在那里坐了一天，我倒要看看能弄出啥子花样来。”刘小菊双手抱胸，见长乐一副平静的样子，咬牙说道。

    “下一个，赵长乐。”

    长乐终于睁开了眼睛，她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每看清一个字，脑子就是剧痛，她坐了一天，却只看清了十二个字。

    长乐站了起来，喃喃道，“我该怎么办？”

    一匹白色的骏马停在了不远处，低着专心吃着青草。

    “刺激……”长乐抬头猛地看向了那辆白马身后的华美轿辇，平静的双目中透着疯狂。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成功，但是她必须要这样做，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有机会总比没有机会好。

    长乐一边跑着，一边这样想着。

    砰！

    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紫儿轻掩红唇，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她这是……疯了吗？”

    “这傻子……”刘小菊两姐妹动了动嘴唇，竟不知该说什么。

    长乐的头重重撞在这顶华美的轿辇上，嫣红的血从头上缓缓地流了出来。

    沉寂的花，该开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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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初见

长乐只觉得脑中里嗡嗡声不断，就像有成千上万的唐僧在她耳边念经，整个头部都在发麻。

    忍住眩晕和刺痛，长乐第一时间就将心神钻进了脑海中。

    原本被白雾遮住的书卷终于显露出原形了，《南华大意经》整整两万多字，全都看见了。

    “太好了……”长乐只觉得撞得实在是太明智了，心中的欣喜终于忍不住的涌现出来。

    众人见她一脸是血的傻笑，原本还对刘小菊的话有些怀疑的，现在终于确定了，这小娘子真的是傻子！

    长乐试着迈了一步，更加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脚好像踩到了棉花里。

    那一刻。

    长乐的身子晃了晃，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悲剧了……她会不会马上晕过去！

    又试着走了两步，身子晃得厉害，终于一脚踏空，眼睛一闭，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长乐不知道背后有人，所以就这样顺当地落入了一个怀里。

    长乐微微睁开了眼睛，等到她看清了那人后，就再也无法晕过去了。

    这一刻，什么眩晕，什么疼痛，什么《南华大意经》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猛地站直了身子，无端的慌乱起来，足足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

    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悸动，眼睁睁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宽袖长袍，上面绣着精致绝伦的银色花纹，随着他的行走，在他身上缓缓流动着，白的不染尘埃。

    长眉入鬓，狭长的凤眸尽是冰冷孤傲，隐隐透着一股威严，容貌俊的近乎妖魅。

    他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她，宛若传说中执掌天地的神君。

    “去擦干净。”淡漠冰冷的声音，没有半丝情绪在里面。

    在他冰冷的视线下，长乐觉得自己仿佛被放在油锅上煎，不仅头上的伤口上是热辣辣的，整张脸烫得不像话，听着他的话，她也看到了华美精致的轿辇上的血迹。

    长乐犹豫了一下，她很抱歉，然后后退了一步，正准备从衣袖里拿出帕子来。

    每个考生的时间是有限的，她已是耽误了许久，只是的确是她做的不对，虽然是形势所逼，但弄脏了人家的轿辇，她理应是擦干净，更别说他还扶了自己一把。

    “你想先去参加考试？”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见她后退，冰冷的眸底闪过一抹嘲弄，“一群无知人的小打小闹。”

    很冷很凉薄的字眼，字字撞进了长乐的心里。

    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考试，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

    长乐第一次觉得，人的相貌和品性是不能混为一体的。

    “考试进行的如何了？”一道娇美清灵的女声从一辆刚刚停在凉亭边的马车上传来。

    一名梳着双环髻的小丫鬟从马车里扶出一人，那少女穿着鲜脆的荷色长裙，腰间系了千重结，如云般的乌发自然的滑垂至腰间，衬托起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仿若湖间的莲花仙子。

    少女的裙子很长，所以走得很慢，扶着丫鬟，如弱柳扶风，盈盈来到了众人之间。

    “暮雪姐姐。”张紫儿看到少女，眼中一亮，亲昵地拉着赵暮雪的衣袖。

    赵暮雪的举止向来是洛阳城内贵女的典范，端庄而不失亲昵的微笑，“紫儿也来考试？可是通过了？”

    “紫儿可是背得最多的呢。”张紫儿甜甜道，她和荣国公府的长房嫡长女是在太平公主的生辰宴上认识的，当然若不是她有个得了女帝青睐的二哥，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去太平公主的宴会的，更不可能和赵暮雪交好。

    “呀！”赵暮雪眼波流转，待看到那冷漠的白衣人时，原本端庄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惊喜，缓步来到他的面前，微微扬起绝美的脸，露出淡淡娇羞，行礼道：“见过薛表哥。”

    跟在她身旁的张紫儿，痴了傻了般直直的盯着薛洛看。

    暮雪姐姐的薛表哥？

    张紫儿回过神来后，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薛洛，当今女帝的侄孙，他的祖母是女帝亲封的安华长公主，他的母亲也被同时册封青华长郡主兼一品夫人。

    这只是其家族的荣耀身份，他本身更加的传奇。

    三岁开始通读大道臧典，记忆力极好，悟性极好，毅力极好，什么都强，至今做任何事都顺风顺水，最重要的是，他十三岁参加大周试就一举夺得榜首，一夜之间，万人之巅。

    他的存在，让世间所有天才都绝望，让所有人都对其……无话可说。

    “我是……”想到这些，张紫儿感觉整个世界只能听到她自己狂烈的心跳声，动了动嘴唇，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喉咙也不是自己的，她本想去搭话，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薛洛的冷漠对任何人都如此，见到是荣国公府的表妹，也只是淡淡点头，随后又将淡漠冰冷的视线落在长乐身上，魅惑的薄唇微微翘起，尽是嘲讽，“是急着考进荣国公府攀龙附凤吗？”

    他的话一针见血地插在在场所有来参加考试的少女身上，毫无疑问，她们的内心深处的确是这个想法，通过考进荣国公府，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赵暮雪这才将目光望向了长乐，见她一脸是血说不出的狼狈不堪，她对薛洛的话没有半分不满，她是荣国公府的大小姐，如果荣国公府是攀龙附凤的地方，那她肯定是那高贵的凤凰。

    所有人都看着那名沉默的少女，看她如何应对着尴尬不堪的局面，当然，大多数人都存了看笑话的心思，她们并不认为这个傻子能怎么办。

    大概……会哭吧。

    “其实你一说，我就打算去给你擦拭干净，毕竟是我弄出来的麻烦。”长乐使自己不去看那张俊到极致的脸，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持平静无波的情绪，“可是，我改变主意了。”

    长乐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凉亭处。

    一干众人皆面露惊愕，赵暮雪看着那挺得很直的背影，若有所思。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另一个当事人身上。

    薛洛身上并没有明显冷到骨子里的寒气，但绝对感觉不到半丝热气，面无表情，淡漠到了极点，好像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

    小娘子们都为其痴迷，根本没有关注正在凉亭中背《南华大意经》的长乐。

    直到轻轻的摇铃声响起，众人才回神，片刻后才想起这铃声只有通过考试的人才会为其摇响，也就是说这个傻子背出了一万五千个字来。

    刘小菊两姐妹如同见了鬼一样，圆睁着双目，这……这真的是那个被他们欺负的傻子吗？

    长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依然继续背着，每背出一个字，一句话，她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痛快，若是就这样突然停了，她定会难受死。

    一万六千字了！

    一万八千字了！

    两万字了！

    负责考核的先生面色骇然！

    这已经超过了张紫儿的记录了！

    细珠般的声音还在继续。

    两万两千字！

    两万三千五百字！

    两万五千字！

    当长乐将整篇《南华大意经》的最后一个字念出后，她用手摸了摸喉咙，第一次背这么长的文章，喉咙微微有些痒。

    “都……都背出了？”考核先生手上的毫笔都掉了，滚落到了地上。

    在不知道考题的情况下，将整篇《南华大意经》都背出来了，这个情况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

    全背出来了，这五个字重如泰山，压得刘小菊两姐妹几乎都要窒息，根本喘不过气来。

    赵暮雪面上是贤淑的微笑，走到长乐的身边，亲自用自己的手帕为其擦拭鲜血，“看来我荣国公府又得一天之娇女了。”

    长乐觉得很别扭，微微别过脸，道：“不敢劳烦小姐，我自己来就是。”

    从衣袖里拿出帕子，压在头上的伤口上，长乐的视线却向赵暮雪的身后飘去，却发现再也没有了薛洛的踪影，就连那非凡的白马和华美的轿辇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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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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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荣国公府

荣国公府很快就派来了马车，通过考试的直接去府里，长乐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好在三日后亲人可进府探望，便也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六人一辆，小娘子们都好奇地瞧着她。

    张紫儿在另一辆马车内，手里的帕子几乎要被她用手扯碎了，美丽稚嫩的小脸此刻就如同她手上的帕子一般扭曲，几乎是咬牙切齿，“赵长乐！”

    坐在她身旁的小娘子被她这模样几乎要吓得哭出来了，悄悄地挪了一点，不敢再看她了。

    另一个紫衣的小娘子则一脸思索的样子，脑子一亮，声音甜甜脆脆的，“张姐姐，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听过赵长乐这小贱人的名字？”张紫儿有些狐疑，她的用词实在配不上她的身份，贵女们之所以与其结交，无外乎是看在她二哥的面上。

    紫衣小娘子是六品吏部员外郎之女，姓裴，名之舞。

    裴之舞歪着小脑袋，声音清脆道：“好像听我母亲说过。”

    “你这一说……”张紫儿凝眉思索，“我好像也听过这个名字。”

    两人久思不得，就是想不起来。

    “不管了，等三日后母亲来看我时，我再问下。”张紫儿不耐烦道。

    再说长乐的那辆马车里，有几个互相认识的小娘子已经聊成一片了。

    “你还好吧？”一名穿着花花绿绿布裙的小娘子，姿容尚好，面露关切的对长乐说道。

    原本聊起来了的其他小娘子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眼睛齐刷刷望着长乐，纯真的眼睛里更多是探究。

    “不碍事的。”长乐有些紧张，因为这一句陌生人的问候，她心里竟然很高兴。

    朋友，这两个字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经过几句简单的话语，长乐得知这个小娘子同她一样，是村里出来的，没什么背景，名叫李真珠。

    长乐不擅找话题，李真珠也因不过是初次相识，不好多打扰。

    马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长乐靠在马车后面的软垫子上，很奇怪，她的伤口并没有和之前那样痛，她的脑袋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她再次将心神沉入了脑海中，看着那片《南华大意经》，突然发现最后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长乐仔细看去，微微有些惊愕。

    这好像是一首诗，又好像不是。

    还有一个发现是，她这次好像真的撞得挺厉害的，她看到另一卷书籍周身也没有了白雾，她并没有去看那卷书是什么，而是想着以后这半年，在荣国公府的日子。

    “听说荣国公府教书先生皆是曾经参加过大周试的人，若能讲些大周试的考题就好了。还有荣国公府耳通八方，也许能知道母亲当年的事。”长乐微微掀起窗帘，已经快要沉落西山的太阳，将最后一丝阳光照在这个，在心里充满希翼喃喃着的少女身上。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一去，会是荣国公府最大的噩梦。

    马车进了洛阳城内，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鼎盛无一不在反映着轩辕朝的盛世。

    进了洛阳城后，又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之前在经过一家药房时，赵暮雪特地吩咐丫鬟去买了药粉，给长乐上了药，包扎伤口。荣国公府对血光很是看重，她毕竟是第一次进去，定要有个好兆头。

    马车停稳后，小娘子们都提裙而下，清澈纯真的眸子看着她们日后要生活半年的地方。

    面前蹲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共有三间门，门前分两列站了华衣丽服之人，神色恭敬，应是府上的奴仆。

    正门紧闭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上面有一金牌匾，匾上大书“荣国公府”四个大字。

    赵暮雪下来后，由丫鬟跟着，从东门进去了。

    门前站着的奴仆中走来一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大嫂子，领着长乐等人，从西门而入。

    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漆木而成的游廊，当中是穿堂，堂里放着两列屏风，男子从左，女子从右。

    穿过屏风，沿着青石路走到了待客大厅处，里面已端坐了几人。

    路上赵大嫂子在耳边叮嘱过，不得轻易抬头看人，对上面的人行一般礼就好。

    “二少夫人，今日通过考试的人都到了。”赵大嫂子恭敬道。

    在轩辕朝，主仆尊卑没有后世那么强烈。

    荣国公共有三子四女，如今在这坐上的是二房媳妇，崔氏。

    崔氏看着拿上来的名单，每个人的家世背景都写的清清楚楚，都是身家清白之人。

    如今荣国公府管家的是大房夫人，此事本应是大夫人刘氏来管，只是今日是发放月银的日子，刘氏忙不开手，便禀了老夫人，让二夫人代管。

    崔氏不动声色地扫了底下这些小娘子一眼，有几个眼熟的，不过倒也没有对此表现出不同态度，随意叮嘱了几番，便让赵大嫂子带其下去安排。

    赵大嫂子带着她们，穿过重重游廊，来到了一间挂着“春娇阁”牌匾的院子，这里便是以后的住所。

    长乐她们站在门口，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嬉笑之声。

    小娘子们都好奇望去，毕竟一路来，荣国公府里丫鬟主子个个都规矩极多，便是多一声咳嗽都不曾听见，如今这是何人，如此大胆？

    鲜花丛间，绿荫底下，有一盛妆丽服的女子正以帕掩唇娇笑，身旁站着的正是荣国公府的大小姐赵暮雪。

    “小姑姑，太平公主殿下当真那般捉弄了张大人？”赵暮雪容颜绝色，肤白胜雪，听闻这事，却忍不住惊愕道。

    她口中的张大人便是张紫儿的二哥，名唤张昌宗，是女帝身边的近臣，生的比女子还美，女帝极为宠他，不过二十一岁便封了五品礼部郎中。。

    那女子便是荣国公府的小女儿，赵晚颜，女帝登基后，同被封为郡主。

    “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的脾气，陛下都被她捉弄过。”赵晚颜娇笑不已，目光流转，看向了不远处的那群小娘子。

    “雪儿，府里何时多了这些花儿似得小娘子？”赵晚颜问道。

    赵暮雪回道：“是今日在青枫山通过考试的。”

    赵晚颜点头，突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脸色瞬间白的如纸一般。

    “不可能的……”她口中喃喃地，不敢置信地摇头。

    “小姑姑？”赵暮雪何曾见过她这样，当下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晚颜满眼迷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不远处那群人，不会错的，她看清了！

    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眼中竟然全是惊恐，“是她！是她！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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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安顿

“小姑姑，你这是怎么了？”赵暮雪连忙扶住那浑身颤抖着的身子，在她耳边温声道：“小姑姑，您别怕，您看到谁了？”

    赵晚颜眼中尽是迷茫和恐惧，面色苍白如纸，拼命的摇头，“是她！那个魔女！她明明……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怎么会！”

    赵长乐！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名字，忘不了当年她的长姐就是被这个魔女杖责，被打得浑身是血，还失去了孩子。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魔女狰狞恐怖的表情，那个表情常常出现在她的梦境里，甚至过去了这么多年，一提到这个名字她就会身体颤抖！

    “赵……赵……”赵晚颜像是魔怔了一般，无意识地说着这个字，然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小姑姑！小姑姑……”赵暮雪见她昏了过去，只好唤来两个丫鬟扶着，又命人去传府里的太医。

    赵暮雪转过身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群少女身上，天尽头的落日已经彻底地沉了下去，但那余晖却把半边天烧得通红，瑰红的云霞照着那些年轻纯真的小脸，美不胜收。

    看了一会，才转身跟在丫鬟的后面。

    她不知道她的小姑姑究竟看到了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让这个连女帝私事也敢谈论的小姑姑，害怕到深入骨髓。

    她心里有小小的期盼，但愿是看错了，毕竟隔得不算近。

    长乐这里，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见那笑得娇艳的女子突然晕倒了，也只以为是有病疾。

    春娇阁里有八间屋子，此次通过考试的总有十五人，两人一间，倒也正好。

    张紫儿一进院子里，就选了中间的屋子，她的脾气这些小娘子大都知道，倒也没人去和她住一间，还有七间屋子，剩下的十四人正好。

    “赵娘子，不知你在家中排第几？”李真珠上前问道，她与长乐不过初次相见，直呼其名难免有亲热之意，当下民风，都称女子为娘，在前面加上姓氏，而未嫁的女子便称小娘子，若是知道行第，就称几娘子。

    长乐并不是很了解这里的风俗，不知她问何意，便如实回道：“家中只有一幼弟。”

    她这般认真地模样，李真珠隐忍着笑意，说道：“你我初识，但你也不必如此拘束。我村上都叫我阿珠，不如以后我就叫你阿乐。”

    “好。”到底不会多说话，她心中喜悦，却也只是用这一个字来表达而已。

    两人顺其自然地住在了一起，选了西边的最后一间屋子。

    屋子里显然是才打扫过的，一室一厅，大厅内摆了两列水仙花，花叶肥厚，呈紫蓝色，花姿娇美，清香宜人。中间立了一道彩蝶戏花屏风，地上铺着沉香色的软毯。

    卧房内摆了两张楠木罗汉床，暗橱桌案，样样齐全。

    李真珠大概是头一次住这么好的屋子，尽管已经表现得很克制，但满眼里仍是藏不住的欣喜满足。

    “这荣国公府果然是富贵地，阿乐你看，这是吊兰啊。”李真珠指着书案旁的一串绿油油的吊兰，难掩惊喜地向长乐道。

    长乐见她这般高兴，也看向那串绿意浓郁的吊兰，“我们选这间屋子到选对了，吊兰喜阳，有阳光照着，会越发青翠。”

    “是啊，张紫儿那房间怕是养不好吊兰的。”李真珠用手摆弄了一番，才意犹未尽地转过身来，坐在了已经铺好锦被缎褥，挂好藕荷色花帐的罗汉床上，笑道，“这床当真软极了。”

    两人说话间，一丫鬟敲了房门，“两位娘子，婢子把当季的衣裳裙子送来了。”

    长乐走到门口，先谢过丫鬟，才从丫鬟手中接过两个包袱，上面系了绳子，挂有一块木牌，写了名字。

    “阿……珠，这是你的。”长乐未曾这般亲热的叫过人，所以叫着有些别扭，脸上微窘，将其中一个包袱递给了李真珠。

    李真珠接过，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对长乐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长乐回道。

    李真珠笑道：“我比你大上一岁，你且叫我真珠姐姐，可好？”

    长乐自然称好，李真珠性子活泼，在她的说笑下，长乐话也多了一些。

    “这衣服每人两套，换洗用的，应该是上课时穿的。”李真珠将包袱打开，里面有一个首饰盒子，下面有两套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红粉襦裙。

    颜色娇嫩，料子上等，摸上去很嫩滑。

    首饰盒里放着一支粉色海棠花钗，花瓣下垂了两串细碎的珞子，做工很精致。

    不过多时，晚上的吃食丫鬟也送了过来，轩辕朝当下的一般主食是馒头等米粉类，主菜有很多种，副食就是各色瓜果。

    吃饭期间，有不少小娘子来长乐这串门，这些小娘子大都是第一次没在家里住，拉着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脸天真无邪，长乐也被这气氛感染，她从来没有过朋友，如今，突然间有了这么多人在身边，她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心里却是很欢喜。

    除了张紫儿，其余小娘子都闻到笑声过来了，当然，她们都想看看这个将《南华大意经》一字不错全部背出的娘子，到底有何稀奇之处。

    “裴五娘子，你是说那白马华轿是薛二郎的专属？”

    “是啊。”

    “那……整个国朝只有他一人乘坐？”

    “当然了，国朝任何一人见到这马车，就知道是他。”

    相处下来，众位小娘子早已发现，长乐正经的表面下，其实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其实，每个高冷的女神都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可以让她化身萌妹子的男人。

    入夜，小娘子们都各自回房了，世界顿时安静了，长乐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却是有些睡不着了。

    不断想着白天的事，她突然轻叹了一口气，盯着头顶藕荷色的纱帐，都怪那个俊美得没有一点真实感的家伙。

    他肯定以为她知道马车里是他，所以故意撞上去的，才会说出那些讽刺的话……

    直到夜色浓郁如墨，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有一条血河，上面漂浮着无数的尸体，有一个人便站在河上，他穿着一身玄衣，脚下是尸山血海。

    “陈敏德……”

    李真珠欲起床如厕，便听见对面床上传来长乐无意识的呢喃声。

    “陈敏德？”李真珠思索着，随后本来朦胧的睡眼睁得很大，“陈将军！”

    她起身，走到长乐床边，轻轻地帮她拉上被子。

    （梳理了一下以后的剧情，我决定把第一章里，女官赵长乐的年纪改一下，大家可以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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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讲课

次日卯时三刻，后半夜机会未曾安睡的李真珠醒了过来，撑起身子，坐在床边穿着昨日发下来的常服。

    待她穿好衣物，却见长乐还未曾醒来，她没有前去叫醒，长乐昨日撞到了脑袋，是该多睡一会儿。

    昨夜丫鬟们就说了，今后上课时间是辰时三刻，她起早只是在家中习惯了。

    李真珠坐在长乐床边，盯着长乐的睡颜，忍不住感叹，“阿乐生的真是好看，连睡觉都这么好看。”

    她心里倒也没有嫉妒之意，人各有命，天生的事是嫉妒不来的。

    她没想到就这么看着，竟是坐了一个时辰，辰时已到，外面响起了撞钟声。

    “阿乐醒醒。”李真珠揉了揉有些麻的腿，随后俯在长乐面前，唤道。

    “嗯……”长乐皱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双颊慢慢地鼓成了包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声音闷闷的，没错，她有起床气。

    李真珠见她睡意朦胧的样子，严肃正经的脸突然成了包子状，便明白了这小大人似得娘子也有小孩子脾性。

    “已经辰时了。”

    李真珠帮长乐将衣裳拿过来，没想到长乐坐在床上，眼睛却闭上了，不禁莞尔笑了。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长乐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小扇子似得羽睫突然睁开了，掀开被子，接过自己手里的衣裳，声音说不出的娇软，“真珠姐姐最好了。”

    不过这副乖巧也只是转瞬之间，等两人梳洗之后，长乐又恢复了以往正经的表情。

    早餐是在一张桌子上吃的，一大钵白嫩嫩的馒头，还有熬得浓稠的碧色粳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咸腌、凉拌、清蒸倒也样样都有。

    菜色比较清淡，但很有营养。

    小娘子们大多未及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每餐都是按照营养口味来配的。

    长乐两人来得较晚，小娘子们已经在桌上奋斗了。

    “你们来了，快来这里坐。”小娘子们都穿着粉嫩的常服，说话的是裴之舞，在这群小娘子中最为活泼纯真了。

    “我听说村里人不是每日都要早早起来做活的吗？”张紫儿稚嫩的眉目间尽是鄙夷，“如今却起的这么晚，当真是比我们还娇贵。”

    “阿乐你脑袋有伤，要多吃点。”李真珠拉着长乐入座，像没听到张紫儿这话。

    昨夜就有丫鬟送了药粉到长乐房里，今天早上也是李真珠帮其换的药，李真珠真的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照顾得很认真仔细。

    “哼！”张紫儿愤愤地放下了筷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这一闹，小娘子们吃饭的心情都减了不少。

    吃完早饭差不多就到了二刻，这时候春娇阁院门外已经有两个丫鬟候着了，见人都出来了，微微行礼，“娘子们请随婢子来。”

    长乐等人跟着丫鬟，走过一段游廊，便进入了一座花园之中，只见佳木茂葱，奇花灼灼，一丈多高的假山上飞下一带清流，从花木曲折之处倾泻于缝间，落入了一眼碧泉之中，泉中栽有清莲，碧水中几位红鱼怡然嬉戏。

    走在藤萝花架下，望着这满眼的碧色，小娘子们都仿若置身天上琼瑶之中。

    荣国公府极大，这只是冰山一角，学堂之处里春娇阁不远，穿过花园后走过一条鹅石小径，便看到崇阁巍峨，层楼高起。

    一间挂着“青云阁”的院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门已开。

    “这里便是娘子们上学之处，娘子们先行进去，夫子即刻就来。”丫鬟恭敬有礼，却不显卑微，小娘子们暗暗称奇，就连这丫鬟都与自家不同。

    进了教舍后，众人随意挑了座位。

    长乐坐在第三行第四列，李真珠坐在她旁边，案上文房四宝具备，已经有小娘子在研磨了。

    没过多久，院门的那口大钟就被敲响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进来的不是夫子，而是赵暮雪，她身后还跟着三位年级尚小的小娘子。

    她们找了空座位坐下来，大家才明白，以后竟然是和这荣国公府里的贵女一起上课。

    “暮雪姐姐！”张紫儿惊喜地凑了过去，甜甜地唤道。

    赵暮雪莞尔，随后指着那一本正经坐着的三位小娘子，道：“这是四妹、五妹、七妹。”

    那三位小娘子立刻起身，很有规矩的行礼，“暮馨、暮歌、暮七见过张三娘子。”

    其中那位最小的娘子卖力的摆着动作，效仿自家姐姐的仪态，可是她过于幼小，看起来不到十岁，许是娇宠大的，动作稚嫩，不如姐姐那般行云流水。

    暮七很白嫩漂亮，大眼睛乌溜溜的转动，整个人像个白瓷娃娃，很可爱。

    赵暮雪拉过她，笑道：“我这七妹是府里最小的，全府都宠着她，倒让她失了规矩。”

    张紫儿见她是赵家姐妹中生的最好的，比她还要白嫩几分，心里早有不喜，“越小的越是宠不得，如今只是在府中没规矩，日后若参加各色宴会，岂不失了府上的面子。”

    “说的也是。”赵暮雪面上笑着回道，可看向自家七妹目光里的爱怜却是半分不减。

    “阿乐，我见这荣国公府不似戏文中说的那般，大家族里姐妹相残。”李真珠凑在长乐耳边，咬着耳朵。

    长乐也将这场景收入眼底，点头，“恩，姐妹之间很是相亲相爱。”

    只是她不知道，她会是将这张表皮撕下的那个人。

    这时，一个手捧书卷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教舍，表情严肃。

    看到他，小娘子们立刻起身问好，“见过夫子。”

    那张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都坐吧。”

    等他坐下，底下的小娘子才纷纷落座。

    “我名崔尚，是上届大周试的第十五名。”

    长乐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听着。

    “大周试主考四十九本书，杂考大道三千，大道三千共有一万五千卷，世间万事皆在其中。”崔尚翻开自己手中的书，道：“今日我就来讲讲主考四十九本书里的第一本《衍论》。”

    《衍论》？

    长乐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怔住了，眼中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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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结怨加深

“在正式讲课之前，我先与你们说说这主考的四十九本书籍。”崔尚盘膝坐在书案后的凉席上，一脸严肃道：“这四十九本书籍其实也是属于那大道三千之中，只是三千大道共一万五千卷，要想全部看完，除非有人十年不吃不喝日夜兼看。所以，太宗陛下才在三千大道中选取四十九本。”

    “夫子，那这四十九本书籍定是大道三千中最为经典重要的了。正所谓万物取其精髓。”张紫儿坐姿很端正，声音清脆婉转。

    “非也。”崔尚淡淡的说道，“这大道三千你读过几卷？”

    “回夫子，我读过五十二卷。”张紫儿眉间傲然，女帝不过刚下令准许女子参考大周试，她在此之前便读了五十二卷，足以说明她的学识和族中对她的期望。

    “难怪。”崔尚只说了这两个字。

    不通读所有三千大道，又怎知其中奥妙。

    他环顾一周，问道：“此次考核将《南华大意经》全部背出的是何人？”

    小娘子们的视线顿时落在了长乐身上，却发现她双目迷茫，略显呆愣，就知她心神不在课堂上。

    张紫儿顿时存了看笑话的心思，用眼神警告其他小娘子，让人不许提醒。

    赵暮雪姿态优雅，也没有叫长乐的意思，她来陪这些小娘子上课不过是暗中观察，看看是否有人可能大放异彩。

    当然，身为荣国公府的大小姐，她也不可能浪费半年的光阴，她只需十日来一次即可。

    《衍论》。

    长乐怔怔地看着脑海中出现的书卷，面上正是那两个字。

    她记得，这本书她好像是五岁的时候看过。

    昨日她为看清《南华大意经》，以头撞车，兴许是撞得很厉害，她不仅能看清《南华大意经》，还能看到另一本书，只是当时她没有立刻去看，没想到那本书竟然就是《衍论》。

    如今，就算有人叫她倒着背《衍论》她都能背出来了。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也不算吧，其实她撞得脑袋除了当时很痛外，就没什么感觉了，当她一口气背完《南华大意经》的时候，反而脑子里是说不出的舒服。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故再扐而后挂。”长乐看到《衍论》第九章时，突然发现这原理其实和概率有关。

    通过一些数据，来预算事情发生哪种可能性的几率最大。

    长乐越想越深入，当她想到一些奇怪的公式时，脑子里似被锥子钉了一般，刺痛入骨。

    “阿乐，阿乐……”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真珠姐姐。

    长乐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发现手心里全是热汗。

    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而且崔尚此时正站在她的面前。

    “你就是背出《南华大意经》的小娘子吧，叫什么名字？”崔尚声音平常，但肯定是有些生气了。

    “赵、赵长乐见过夫子……”长乐歉意地对其行了一礼。

    “赵长乐……”崔尚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着，有些耳熟。

    “你上课走神，是在想什么？”

    长乐想了想，如实道：“在想《衍论》上的篇章。”

    “哦？”崔尚微讶，“你读过《衍论》？”

    “学生曾经读过一遍。”长乐回道。

    崔尚不苟言笑的脸才缓了缓，“那记得多少？”

    “记得……大概。”

    “大概是多少？”崔尚有意探其深浅。

    张紫儿看崔尚有故意刁难之意，正中她下怀，便出声道：“夫子，学生也读过《衍论》，能背出八千字，也可称记得大概。”

    《衍论》总共三万零八十九个字，用词很偏，生涩难懂，更拗口。

    赵暮雪听后抿唇一笑，心底深处涌出一抹不屑，她可是能背出两万多字！盈盈的目光落在了长乐身上，或许能背出《南华大意经》只是运气好罢。

    李真珠见此情景，心急如焚，她没想到第一天上课这个张紫儿就故意刁难长乐，但凡夫子都喜欢聪慧懂事的学生，第一印象对以后的评分定然很重要。

    长乐不经意对上李真珠满是担心的目光，心底一暖，唇角微微扬起，眸子里流出星光般的笑意。

    “因为《衍论》曾被修改过一次，修改后的学生没看，所以只记得未修订版，与现行《衍论》有部分不同，只称得上是记得大概。”长乐记得，三年前，女帝曾经将一些书卷重新修订，其中就包括《衍论》。

    崔尚面上渐露笑意，“未修订版的你都能背出来？”

    长乐还未回答，张紫儿见崔尚已经偏向了她，便开口讽刺道：“乡下人果真爱说大话，吹大牛。”

    长乐转身看着她，沉默着。

    “你……”张紫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我作甚？”

    长乐想了想，道：“你对我，有偏见。”

    “谁对你有偏见了？！你配吗？”张紫儿稚嫩的脸被涨得通红，她有个得女帝青睐的二哥，她有资本随心所欲。

    “夫子，学生都能背出来。”长乐不再看张紫儿，对崔尚认真地说道。

    崔尚微微笑道，“那你可知太宗陛下是如何选出那四十九本书卷的？”

    “夫子，她……”张紫儿本想说，怎么不让长乐背出来听听，可崔尚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她心知再说夫子定要生气了，只好咬了咬唇，恨恨的瞪了长乐一眼。

    “学生觉得，太宗陛下是蒙着眼睛，瞎选的。”长乐答道。

    不想她这话，惹得小娘子们都是抿唇一笑。

    “大道三千，每卷都是精粹，太宗陛下难以抉择，的确是闭着眼睛抽了四十九卷。”崔尚面上的笑意很浓，谁都能看出来，他对长乐很满意。

    赵暮雪的视线在长乐身上停留了很久。

    接下来，崔尚才正式开始讲课，这堂课上了一个时辰，长乐她们只休息了一刻，崔尚便又开始讲第二章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紫儿没少找茬，不过长乐被李真珠护着，这里又是荣国公府，张紫儿也不敢太过。

    很快就到了小娘子们和亲人见面的日子，大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过近来小娘子们都听到了一件奇事，荣国公的小女儿突然晕倒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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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姐弟

今天没有课程，长乐本想多睡一会，可偏偏凌晨被鸡鸣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长乐坐在妆台前，拿起木梳，在头上折腾着。

    李真珠一如既往的早早起来了，此时正从外面回来，手里端着一些吃食。

    “真珠姐姐，今日早饭怎么这么早？”长乐梳好了头发，问道。

    李真珠笑着说道，“你忘了今日咱们的家人会来府上，其他小娘子都吃完了，此时已经去了正厅，我怕粥放凉了，便端了过来，本来以为要花上一会儿功夫叫醒你，没想到你都梳洗好了。”

    “真珠姐姐，辛苦了。”长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却格外认真。

    真珠姐姐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李真珠对她挤眉弄眼，“我这么辛苦，阿乐怎么报答我？”

    长乐低着头想了想，然后道：“明日早上，由我来叫你起床吧。”

    李真珠看她那副认真而又纠结的模样，已是大笑了起来，“好好好，我等着你叫醒我。”

    “真珠姐姐笑起来很好看。”

    李真珠脸上一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点了点她小巧挺直的鼻尖，“小嘴挺甜的，而且眼光也不错。”

    长乐抿唇一笑，拉着她坐了下来，“我们快吃，我父亲和小弟肯定也来了。”

    两人喝着粥，吃着馒头，很快就觉得饱了。

    长乐已经想好了，待会一定要向赵道生好好问问母亲的事。

    幸好春娇阁外还有丫鬟守着，见她们出来，便主动为她们带路。

    一路上李真珠不时在长乐耳边说着，“这荣国公府当真大，这七绕八绕的，我都已经忘了来时的路了。”

    长乐却有种熟悉感，说不出缘由。

    走了近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待客的正厅，当然这个正厅并不是荣国公府平日接待客人的地方，只不过是副厅而已。

    一入门槛，视线所及是一扇用金斯红木雕琢而成的屏风，薄纱覆表，古朴大气。

    此时已经能听过一些人的谈话声，前来看望的亲人正捧着自家的小娘子，嘘寒问暖。

    屏风后面摆了一个一尊约莫半人高的石纹宝鼎，华盖之上白气蒸腾，烟熏环绕，丝丝缕缕的乳白色雾气从中散发而出，如有神韵，凝聚成漩，一眼看去，如同云雾仙境一般。

    “爹，娘！”身边的李真珠欢喜的叫了一声，冲着一对布衣夫妻跑了过去，扑在那妇人的怀里，不肯起来了。

    那妇人忙搂着她，“珠儿、珠儿”的叫唤着。

    长乐见状，微微一笑，随后看了周围一圈，小娘子们都在亲人身边撒娇卖俏，好不开心。

    然后她发现，并没有看到赵道生和长安的身影。

    李真珠一抬起头就看见长乐一个人安静地站在一边，走过去问道：“阿乐，你家里人还没有来吗？”

    长乐点头，“村上离荣国公府有段距离。”

    “来。”她拉着长乐来到自家父母面前，“爹，娘，这是阿乐，是你女儿的好朋友。”

    “见过伯父、伯母。”长乐知道她不忍自己一人站着，平静的眼底划过一道暖流，笑意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脸上。

    李父、李母何曾见过这般绝色，知道她是自家女儿的朋友，喜不胜喜，“这小娘子生的真俊。”

    “可不是，阿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娘子。”李真珠笑着附应道。

    离她们比较远的张紫儿鄙夷地看了一眼，随后向身旁衣着华贵的妇人说道：“母亲，那个就是我和您说的乡巴佬，为人嚣张，最爱说大话了。”

    张夫人眼睛不是很好，又隔着层层白雾，看不清长乐的面容，只能大概看到轮廓，“你是何身份，何必与旁人置气，你只需安心学习，母亲会为你铺好以后的路的，你二哥也会帮你的。”

    “紫儿知道了。”张紫儿娇俏地应道，随后想到了什么，歪着脑袋问道，“母亲，您可曾听过赵长乐这个名字。”

    “赵长乐……”张夫人失神地后退了两步，面色骇然。

    “母亲，您怎么了？”张紫儿有些无措的扶住了她。

    张夫人缓了缓神，道：“我不知有这人，你以后也不要问别人，省得被笑话。”

    张紫儿明显不信，正欲问清楚，却听到一片嘈杂声从外面传来。

    “姐！”

    长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忙转身向门口走去，然后她震惊了。

    她震惊的不是长安对她露出的笑容，而是长安身后的一伙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许可能……整个甘泉村的村民都来了。

    这群人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卖豆腐的李婶子、刘小菊两姐妹都来了。

    “长乐，哎哟，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

    “长乐你可别忘了，你小时候可是在我手上带了好几个月呢。”

    长乐闭了闭眼睛，努力平静的说道，“大家对我们家的照顾，长乐都记得，不过先容我和小弟说会话可好？”

    村名们要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一一笑着点头，“姐弟俩感情真好，是该好好说会话。”

    长乐一把长安拉到外面来，长安就苦着脸道，“我不是故意的，他们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一大早就来我们家门口等着。”

    “我知道了，父亲怎么没来？”

    “他……我一早起来就没见他。”长安也觉得疑惑，赵道生一直都想来荣国公府的。

    长乐微微皱眉，也许是赵道生不敢来……

    “对了，姐，前日他喝醉酒了，我便套了他一些话来。”长安冷峻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是关于母亲的。”

    长乐正想问，“嗯，你快说。”

    “母亲是八年前出事的，姓夏侯，当时还牵连了外祖一家。我还想再问的，他就睡着了。”

    毫无疑问，这些信息都很有用。

    长乐记在心里，看着长安，还是那么瘦，连忙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两碎银子，“小弟，这是荣国公府给我发的月钱，你拿去买些鱼肉，好好补补。”

    “你放心，姐姐在府里用不到什么钱，放在身上也是放着。”

    长安看着她，“姐……你真的不傻了吗？”

    长乐见他眼圈都红了，伸手把银子塞到他手里，“嗯，我已经好了，我会帮母亲查明真相，也会让小弟过上好日子。”

    “姐，我能不能跟着你，和你在一起？”长安小声问道。

    长乐失笑，“你是小郎君了，我院子里都是一群娘子呢。以后你可以每个月都来看我啊，就是你自己要吃好睡好，最好长得壮壮的。”

    长安顿时醒悟了过来，暗道自己刚刚昏了头，居然那样说。

    他已经是个“大人”了，长乐没好的时候，家里都是他打理的，此时也会有幼稚的想法，可笑，可笑。

    他暗恼不已，浑然忘了他不过十二岁，面对长姐，自然会心生依靠，以前是因为长乐呆愣痴傻，他不得不学会独立，照顾家里，现在长乐已经好了，心里难免有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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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乐想了想，又道：“你在家，尽量与父亲多提提母亲的事。”

    “我省得。”长安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我发现，自从你好了以后，他几乎没怎么在家，我本以为他去了赌坊，可好几次我去寻他，都没有找到他。”

    长乐对于赵道生也心存疑惑，不过长安才十二岁，应是无忧无虑学习玩耍的时候，她不想他小小年纪就操持所有事，她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长乐”了，不再是小弟的拖累了。

    “崔先生还在教书吗？”长乐转过话题，问道。

    长安点头，“还在，不过他说了，一月之后就会离开，村里已经去另请了夫子。”

    长乐看着他，“你最近功课如何？”

    长安见她一副担忧的样子，慢慢地翻了一个白眼，“我向来看书过目不忘。”

    他明明有读书的天赋，赵道生却偏偏让长乐看书，这也是很令他不解的地方。

    “好吧……”

    说完这个话题，两姐弟又不知道该聊什么了，冷场到令人发指。

    “姐，你就安心待在荣国公府学习吧。”最后，长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到两人回去正厅时，甘泉村的村民们一窝蜂的围了过来。

    “长乐啊，你真是命好啊，你放心，长安有你婶子关照着，定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去去去去，我家铁柱和长安可是最好的兄弟，哪轮的上你家？”

    赵道生一天见不到人影，村民们都知道，想讨好她，就得从长安下手。

    最后，还是长安将这些人哄走的。

    临走前，刘小菊拉了拉长乐的衣袖，满脸希翼，“长乐，你能想办法把我也弄到荣国公府来吗？”

    “不能。”简单的两个字，长乐淡淡地看着她。

    且不说她们两姐妹从前一直刁难，要不是她们诱哄“长乐”去了猪棚，肆意凌虐，“长乐”也许不会死，也不会被她占了便宜。

    在她心里，她始终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她做鬼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还能重活一次。所以，她这一次活得格外认真，努力将原主的遗憾一一实现。

    因为这些，她一开始活得很机械，很呆愣。

    现在她遇到了一些整日活蹦乱跳、唧唧喳喳的小娘子，她们一直在默默影响她，真珠姐姐也在引导她，她很年轻，才十四，年轻就应该多些欢声，即使有些出格，也在情理之中。

    她以前就像一颗活了千百年的老树，清心寡俗。现在她才知道，她就是如今的长乐，她要为自己而活，而已要活的更轻松快乐些，有些事，该争取就争取，该放下也别舍不得。

    刘小菊红着眼睛，语气哀求，“长乐，我知道以前对你不好，是我的错，但我们好歹也是一个村子上的，本是同根，你就帮帮忙好不好。”

    “不好。”同样简短的两个字。

    刘小菊忍住眼泪，看了好一会，见她依然无动于衷，才受不了哭着离开。

    “阿乐，那也是你村子上的？”李真珠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问道。

    “嗯。”长乐点头。

    “她是不是让你帮忙，把她弄进来？”

    长乐有些惊讶，“真珠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李真珠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她那心思都摆在脸上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我拒绝了。”长乐说道，不知道真珠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很无情……

    “废话！”李真珠看着长乐，感觉又被她刷新了下限，“你不拒绝还答应不成？！傻子才答应，荣国公府是那么容易进来的？也就她那个脑子，才想到来找你！。”

    长乐又被她逮住教育了一番，等到探亲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正好午时，可以吃饭了。

    丫鬟在前面引路，李真珠再一次见到荣国公府里九曲十八弯的结构，苦着脸对长乐道：“要是没丫鬟带着，我走几天都走不回我们的住所。”

    长乐笑道：“其实这里的构造都是有规律的，待会回去我给你说说，你就不觉得难认路了。”

    李真珠眼睛一亮，“那真是极好的。”

    小娘子们欢欢喜喜地回到了春娇阁，路上莫雨欣突然向张紫儿问道，“你说，若有两个人本来要成亲的，但另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何时还能回来，该怎么办？”

    莫雨欣在这群小娘子中最胆小的一个，就像只弱弱的小白兔。

    张紫儿被她突然拦着，本就不爽，张口便道：“什么怎么办？都这样了，难道还有结果不成？”

    小娘子们心中疑惑，与莫雨欣交好的，正准备上前问清楚。

    “轰”！！！

    整个天地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转头，望向了西边。

    下一刻，锣鼓声停了。

    随即就是一声声响彻天地的拜颂声，震撼了苍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声的跪拜声，嘹亮至极，恭敬至极，仿佛整个天地风云，都随着这声音而颤动！

    四月十五，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正式登基了。

    其实女帝选的是昨日，不过又改变了主意，十五月圆，她选在后一日，为自己登高至极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符号。

    不单是春娇阁内，凡是能听到这声音的，几乎都跪了下来。

    而春娇阁里的小娘子们，则个个面色激动不已，她们女人终于可以站在众人面前，而不是躲在后宅，日日过着重复而费尽心机的生活。

    待在这声音终于止住了后，小娘子们才站了起来，望着西边的皇宫，望着正当空头的红日，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

    长乐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红日太过刺眼了，但她却不曾低下了头，想着那个称帝的女人，胸中荡起万千豪情，凌云而上，直冲天际。

    那个女人，以后所有人都要称其为“则天陛下”。

    小娘子们都沉浸在这畅快之感中，没有人注意，有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

    午饭晚了许久才端上来，小娘子都没有任何不满，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就连丫鬟脸上也是说不出的激动欢喜。

    “娘子们。”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莫五娘子不知何时爬上了藏书楼，欲意轻生！”

    大家这才注意到，饭桌上不见莫雨欣的身影。

    众人顾不得吃饭，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藏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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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藏书楼总有四层，此时莫雨欣坐在四层走廊尽头的栏杆上，两条腿无意识的晃着，她微微垂着头，似乎是在看着青石块筑成的坚硬地面。

    众人一到藏书楼前方的空地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几个和莫雨欣交好的小娘子几乎吓哭出来了，一直与她说话，小心劝着，莫雨欣仿若未闻，坐在那里，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给人一种生无可恋之感。

    身后一阵骚动，荣国公府的大小姐赵暮雪赶了过来，优雅温淑的脸上已是一片惨白。

    看到她来，现场的气氛又是一变。

    赵暮雪皱了皱眉头，“你们别出声，让我来劝劝。”

    她是荣国公府的大小姐，自幼便学过无数技艺，她日后必是一府主母，所以她的祖母一直亲自指点她如何面对内宅里的万事，但却从来没教过她如何面对这副场景。

    今日是则天女帝登基之日，府里大部分主子都去了太极殿，掌事的大夫人是一品诰命，自然也去了，所以留在府里的就二夫人和病重的四夫人。

    她住所离春娇阁比较近，所以她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二夫人现在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所以，她目前就是要拖，拖到二夫人来。

    “莫娘子，说起来我比你大上两岁，你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姐姐。”赵暮雪的声音温柔大气，“你解决不了的我问题，也许我会有办法。”

    莫雨欣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轻，“赵姐姐，我未婚夫要去北漠从军了，他说他不想一事无成，想去争个功名，然后再回来娶我。”

    赵暮雪目光温和，“妹妹，你未婚夫如此知上进，你不满意吗？”

    “北漠……”莫雨欣浅笑，“洛阳在南，他在北，我想这便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了吧。”

    赵暮雪见她答非所问，也不逼迫，转而又道：“你们有婚约在身，就算他离开几年，回来也是肯定要娶你的。”

    “行军打仗，几年？也许是十几年……”莫雨欣对她微微一笑，“赵姐姐，很谢谢你，可是我真的不想今后的人生一直在等待，张三娘子说的很对，我们是没有结果了。”

    “我，我……”张紫儿见她提到自己，心中慌乱，若是莫雨欣真的死了，那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赵暮雪看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了莫雨欣，“她才多大，连亲都没定，不过是随口瞎说的，你不可当信。”

    张紫儿立刻撇清，涨红了脸，“暮雪姐姐说的对，我什么都不懂，乱说话，你千万别放在心里！”

    “你给我闭嘴！”赵暮雪脸沉了下来，对她低声喝道。

    “我……”张紫儿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本来张口而出的话，生生卡住了。

    赵暮雪闭了闭眼睛，继续劝道：“莫娘子，你可曾想过你亲人，他们今早才来看过你，他们养育了你十几年，你就这样对他们？”

    听到这里，莫雨欣终于流露出一丝悲伤，“母亲告诉我他自愿从军，还说，要去他府上退亲！”

    赵暮雪这才明白，退亲才是关键。

    “阿乐，她不会真跳下来吧，这可怎么办？！”李真珠面露不忍，双手紧紧地抓住长乐的衣袖。

    长乐看着已经在悲伤哭泣的莫雨欣，转身向一旁立着的丫鬟问道：“可有通知莫家的人来。”

    丫鬟面色淡定，“一发现莫娘子，府上就派人去了莫府。”

    丫鬟从小在荣国公府里长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了看不远处惊慌无措的小娘子们，又忍不住多看了一脸平静的长乐，心中便分出了不同。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二夫人崔氏带着两个神色悲愤无奈的女人走了过来，身后跟了一群丫鬟。

    “雨欣啊！”那两人见到高空上的莫雨欣，顿时惊叫了起来。

    莫雨欣泪眼迷蒙，见到两人，轻轻的叫了一声，“母亲，长姐。”

    崔氏走到赵暮雪身边，低声道：“今日是陛下登基，普天同庆的日子，若我们荣国公府发生了命案，有了血光，陛下会怎么想？我们虽然是陛下的母家，但这么重要的日子，陛下也从来不是心慈面软的人！”

    “最重要的是，府里就我们两个主事的！”崔氏倒吸一口气，神色复杂，“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大夫人回府了，她是掌家媳妇，等到她来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所以现在，一定要拖！”

    崔氏的想法，和之前赵暮雪的想法是一样的。

    赵暮雪深以为然，“婶子说的是。”

    如今的荣国公府大夫人并不是赵暮雪的生母，她的生母生二弟时难产，刘氏是她生母走后三年，才娶进来的填房。

    “雨欣，你快下来，你想吓死母亲吗？”莫夫人用帕子擦着眼泪，痛心疾首。

    莫长姐也苦口婆心道：“妹妹，你莫要调皮了，快些下来吧。”

    “母亲，长姐，我没有调皮。”莫雨欣用手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微笑，“我想的很明白，我不会退亲的！”

    “好孩子，我是为了你好。”莫夫人悲痛不已，“战场上刀剑无眼，母亲不想你一辈子等下去！”

    莫雨欣哭着摇头，“我此生只嫁他！从我知道这门婚事起，我便认定了她！”

    “那好，我们不退亲了！你快下来吧！”莫夫人喊道。

    莫雨欣笑了，“但是我们相隔太远了，南北，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我希望我死了，灵魂可以跟在他身边，这样，我就能离他更近了。”

    “母亲，长姐，再见了！”莫雨欣一脸解脱，她站在了栏杆外的边缘上，张开双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四层楼摔下去，地面又是坚硬的青石路，留个全尸都难。

    莫夫人、莫长姐呆住了，她们没有想到一直如同鹌鹑般怯弱的莫雨欣会轻生！

    “不要！”赵暮雪脸上苍白，完了，拖不住了。

    “你这样死了，所有人都能记住你，你未婚夫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永远怀着对你的愧疚，这才是你的目的，对吗？”长乐走到了藏书楼前方，仰头直视着那个即将结束自己生命的少女。

    赵暮雪冷声喝道，“你在干什么？激怒她吗？还嫌她没跳下来吗？！”

    “回答我，这是不是你的想法？”长乐没有理会，再次向莫雨欣问道。

    莫雨欣看着她，苦笑，“我不想的，但我知道我们两个今后的距离，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长乐沉默了，想起了她之前在《南华大意经》最后面见到的那段文字，亦或是一首诗。

    她念到：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之间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瞭望的星辰，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星辰没有交汇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法寻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转瞬间便无处寻觅，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整个空间都静了下来，所有人怔怔无语，静的可怕。

    最后一段了，长乐看着已经是满脸泪水的莫雨欣，轻声道：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飞鸟与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

    飞鸟与鱼……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里，永远不可能相触的距离！

    赵暮雪脸色复杂，当她听到那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心触动了。

    从心底的最深处涌现出来，瞬间将她席卷了，无法用言语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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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这不是诗

四下很安静，唯有莫雨欣的哭泣声。

    长乐见她有所动容，继续说道：“你母亲也答应你了，不会去退亲。想想那只飞鸟，想想那尾水底的鱼，你们不过是地理距离，它们却是与生俱来的错过。”

    “我……我该怎么办……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莫雨欣泣不成声。

    赵暮雪见此情景，悄悄走到长乐身边，小声道：“先哄她下来。”

    “我教不了你，你的人生该由你自己选择。”长乐摇头，“你口中的距离不过是你逃避内心的借口，你想让你未婚夫留下来，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换个方位，试着去理解他吧。”

    “你！”赵暮雪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莫雨欣哭着摇头，“我不想他去……我怕……怕他出事……”

    长乐看着她，鄙夷道：“那你直接和他说便是，让他为你留下来。你若真死了，你未婚夫会因此而悔恨，你母亲也会因为逼你退亲而后悔莫及，他们会一生都活在人们的议论之中！你不过是在报复，想让他们为你而后悔一辈子！”

    “不是的……不是的……”莫雨欣几乎泪如雨下。

    “我不会劝你下来，言尽于此，你若想通便自己下来。”长乐说完，便走到了李真珠的身边，再也不看她。

    长乐之所以没有听赵暮雪的话，倒不是故意给她难堪，只是这次是劝下来了，那么下一次呢？

    如果莫雨欣一直没有想通，她随时有可能又想到死路。

    “飞鸟……与鱼……”莫雨欣口中重复着这几个字，然后停住了哭声，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看了看天空。

    阳光很灿烂！

    她却差点再也见不到了……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动了，当看到她从阁楼大门走出来时，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母亲，女儿错了！”莫雨欣跪在了莫夫人面前，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莫夫人一把搂住她，哭个不停，“母亲不会再逼你了！”

    母女俩哭了许久，莫雨欣才起来，走到长乐面前，本想跪下来，却被长乐扶住了，“你无需如此。”

    莫夫人擦了擦眼泪，也走过来，“你救了她一命，当得的！”

    长乐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自恃清高！”旁边传来张紫儿不屑的声音，“无亲无故，什么叫应该做的。”

    莫夫人脸色不太好，不过这毕竟是荣国公府，于是她将视线投到了二夫人崔氏身上。

    崔氏自己收到了目光，不过这毕竟是小辈，所以她又将视线看向了赵暮雪。

    赵暮雪已经恢复了往日端庄贵女的姿态，她含着淡淡笑意，没有说任何话。

    长乐想了想，然后认真解释道：“因为我把她当朋友，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

    “就是，我家阿乐不像某些人，只知道看戏。”李真珠忍不住站了出来，对着张紫儿就是一阵讽刺。

    张紫儿咬了咬唇，冷哼一声，“什么朋友，尽说些伤人的话！”

    她指的是长乐后来说的那些讽刺话。

    “好了，莫娘子已平安无事，何必争执这些。”赵暮雪笑了笑，对莫夫人笑道，“若不是夫人及时赶过来，怕是后果不堪设想，我已让人备了茶点，大家都来，好压压惊。”

    李真珠皱起了眉头，赵暮雪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就把长乐揭过去了。

    莫雨欣生性怯弱，欲言又止，半响只说，“多亏了长乐的诗，我才想明白，比起永远不能相见的飞鸟与鱼，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诗？”赵暮雪微微挑眉，看向长乐，“那是你作的诗吗？”

    “不过是几句话，称不上诗。”长乐摇头道。

    当下轩辕朝文风鼎盛，诗被推到了很高的位置，所以对诗的格式要求极高，对仗工整是最基本的。

    虽然这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也有对仗，但远远谈不上工整，而且用词皆是平时说的话语，意境虽有，但字眼不够古朴华丽。

    “你是没看过诸位大家的诗吗？这算什么诗？”张紫儿鄙夷地看了一眼莫雨欣。

    简单说，这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与当下时代是格格不入的，是不可能被当下所认可的。

    李真珠见她处处针对长乐，胸中有什么要烧起来了，“你没听到阿乐的话吗？！她什么时候说这是诗了？！”

    张紫儿语塞，心更塞，何时有人敢这样对她，不过是一个乡下的丫头，要不是这是荣国公府，她何须忍耐？

    赵暮雪看着长乐，微笑不语。

    长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不会太在意别人的话，念出这篇文只是情急之下，她想不到其他办法能点醒莫雨欣，其实在她心里认为这就是一篇诗，只不过和当下的体裁不同。

    莫夫人还是给她道了谢，然后便带着莫雨欣回府了，恐怕不会再回来上课了。

    莫父见自己女儿平安回来，自是喜不胜喜，待莫雨欣回房休息时，仔细问了自己夫人事情的经过。

    当下便决定，明日亲自去荣国公府给长乐送礼道谢。

    “夫人，你且去让人写帖子，送到荣国公府去。”

    莫夫人自然点头，“我这就去办。”

    “那小娘子作的是一首什么诗？”莫父来了兴趣，他虽然官品低下，但他的文采在洛阳还有比较有名的，以创新而闻名。

    “这……”莫夫人有些记不住了，她当时一颗心放在女儿身上。

    “我记得。”莫长姐眼里亮晶晶的，长乐的那几句话对少女来说，是很有触动的。

    莫长姐念完。

    莫父哑然，道：“简直……全是毛病！”

    “我倒觉得，意境深远而又直白，女儿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平常说话的语句，串起来，也可以作成这么美的诗。”莫长姐一脸崇拜。

    “直白……”莫父想了想，“你且再念一遍。”

    听罢。

    莫父沉默了许久，他是个极注重创新的人，只是这个“创新”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尤其是现在文风已经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了。

    这个突破是行不通的，那些老家伙也不会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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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赵衡

临走时，长乐回头看了藏书阁一眼，想了想，藏书阁有上下几百年的书卷，也许在里面她能找到一些线索，古往今来，奇人异事并不少见，她总有办法解开脑中的秘密。

    路上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长乐回过思绪，看着美景觉得心情很是舒畅，忍不住对身边的李真珠道，“若是到了盛夏，我们便来这里读书，也不怕天气热了。”

    李真珠笑眯眯地点头，指着不远处的青石矮凳，“时候尚早，不如我们去坐一会儿。”

    长乐觉得这里离春娇阁不算远，便轻轻点头，两人走了几十步就到了。

    “那个赵大娘子估计要和你较劲，以后她来学堂的时候，你多注意一点，最好离她远点。”李真珠看得出赵暮雪的心思，当下对长乐提醒道。

    长乐听她一说，有些微讶，“我不曾与她多说过什么。”

    “谁知道呢。”李真珠颇有感慨，“反正这世家府里的娘子从小就学着，说话必先在脑袋里转上三圈，谈笑间就给人设下套去。”

    长乐右手放在膝上，手掌撑着脑袋，在李真珠面前，她总会很放松。

    李真珠忍不住摸了摸她垂在一旁的黑发，触手间说不出的柔顺，笑道：“我昨日听裴家的小娘子说，还有二十日便是赵老夫人的寿辰，到时候这荣国公府要热闹非凡了。”

    长乐淡淡地点头，对此兴致不高。

    “……我想得很清楚……”有声音从一旁的青竹林里若有若无的飘了过来。

    长乐两人相视一眼，她们都听过这声音，是荣国公府长房的大娘子，赵暮雪。

    “……母亲不会同意的，更别说祖父……”这是一道男声，很低沉。

    李真珠面色微凝，她知道她们可能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听到的东西。

    而且很明显，说话的两人离她们并不远。

    若是被发现了，赵暮雪又不待见长乐，一个偷听墙角的大帽子就厚厚地压过来了。

    内宅里最是忌恨这等人，说不定就此要被赶了出去。

    赵暮雪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为什么大姑姑、三姑姑可以，我就不可以……”

    “……你嫌自己命硬了吗……”那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怒意。

    李真珠看了竹林一眼，心中焦急，声音压得极低，“我们走吧。”

    长乐心细如尘，摇头，“先等等。”

    地上有不少落下来的枯竹叶，踩在上面必定会发出声响。

    好在，那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了，不一会儿，就一点动静都没了。

    李真珠松了一口气，声音仍然不敢放大，“我去看看他们走远了没。”

    长乐留在原地等着，本以为李真珠只是去竹林看一眼便出来，没想到等了许久，居然还未见人影。

    长乐心中不安，起身向竹林里走去。

    只是她才走进来十几步，再往回看，就发现她根本看不到来时的路了，四周除了竹子还是竹子。

    她觉得这竹林有蹊跷，不由想到《衍论》上第一章所写：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以地面之阳刚和青竹之阴柔相互撞击，形成了八卦；八卦相互冲击变动；阵法靠雷霆的鼓动而产生，靠风雨的滋润而成长；日月不停的运转交替，形成了有寒冷有暑热的季节变化，而这竹林也随着冷热变化而变化。

    青竹栽种的位置分明是按照八卦阵来排的。

    八卦中的每一门都代表了不同的信息，若想出这竹林，就必须找到“生门”。

    她想到了《衍论》第十一章，所有的信息都是建立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只是她虽然知道现在的时辰，但方位她却是分不清了，而且她手中又没有八卦盘，根本推算不出。

    她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一些奇怪但很熟悉的符号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代入法！

    把时间代入进去，算出空间来！

    只是她刚有些头绪，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扶着一根粗壮的青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等到那股刺痛渐渐消退了，她才静下心来，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些奇怪的公式符号，还有一些奇怪的定理，这……会不会和自己的生前有关？！

    她生前究竟是什么人？

    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答案，她想，那些失去的记忆，以后肯定会慢慢的想起来。

    将此事压在心底，长乐看了看没有半个人影的竹林，当下要赶紧先找到李真珠。

    这片竹林实在太大了，怎么走都感觉是在原地打转。

    “真珠姐姐——”她尽量放大声音喊着，估计荣国公府的人都知道这竹林的玄奥，就算让人听见，被知道困在里面，也不会笑话，只会让人前来相救。

    “真……”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一道故作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出声。”

    别出声？

    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她一个未及笄的娘子，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若是这人心怀不轨……

    这番思考不过刹那，那男子觉得这小娘子还算听话，只是下一秒怀里的人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放开我！”和男人是拼不了体力的，她只能速战速决，只是这男人很是敏锐，她明明出其不意了，可还是被他抓住了一只手。

    “莫叫！你小声些！”

    长乐也见到这人的模样，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锦衣华服，身量高挑，面容俊美，声音早不复之前的低沉了。

    他同时也看到了长乐，眸底暗了暗，声音清越，“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我怎么没见过你？对了，我是府里二房的长子赵衡……”

    “你先放开我！”长乐这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二夫人崔氏的嫡长子。

    当年大房、二房几乎同时成亲，大房前夫人自小身体便不好，嫁过来四年才生下了赵暮雪，所以比她早出生四年的赵衡便是整个荣国公府的嫡长孙，从小就被老夫人捧在手心里。

    赵衡这才松开自己抓着长乐的手，皓腕如雪，纤细如柳，只是上面多了几道红痕，那红痕让他脸上也烧得慌，连忙赔礼，“是我孟浪了！”

    “你可是迷路了？”赵衡的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关切。

    长乐后退了几步，轻轻的点头，“嗯。”

    赵衡翘起嘴角，笑了起来，“你往那边走就能出去了。”

    “我只是路过，我先走了。”长乐见他指了路，匆匆说了这句，便一面提着裙子，一面向那个方向跑去。

    她只能先跑出来，再找人来救真珠姐姐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小娘子！”赵衡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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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醉酒

顺着赵衡指的方向，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这竹林的边缘。

    “阿乐！”

    长乐刚出竹林，李真珠便惊喜的叫了一声，连忙迎了过来。

    “真珠姐姐，你出来了阿。”长乐心里松了一口气，那竹林大的很，她还真怕李真珠被困在里面。

    “那竹林古怪的很，我也是误打误撞走出来的，你怎么也进去了？”李真珠面上尽是后怕神情，她还真以为永远走不出来了。

    “我等了你许久，便去找你了。”

    “好阿乐！不过你下次可不许乱动了，乖乖等姐姐去找你。”李真珠笑盈盈地揉了揉长乐的头发，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女，她的心总会软得一塌糊涂。

    长乐知道自己的头发肯定被揉乱了，但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朋友——这两个字把她的心底烫的有些吓人。

    “阿乐，你是走了多久才走出来的？”

    “在竹林里碰到了人，他给我指了路。”

    两人说着，回到春娇阁时，太阳已经落下山去了。

    今日是女帝登基之日，荣国公府特意为她们加了菜，还送来了两坛美酒。

    饭吃的一半，张紫儿突然站了起来，露出一个难得甜美的微笑，“今日普天同庆，我们何不任性一点，来玩行酒令如何，可别辜负了这两坛美酒！”

    小娘子们向来心大，此时已将下午的惊魂一幕忘到脑后，皆附和。

    “赵长乐，你不会不玩吧？”张紫儿见长乐没吭声，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

    “长乐，你可别扫兴啊！”裴之舞睁着一双纯真无邪的眸子，满脸期待地看着长乐。

    长乐的目光扫过和旁人说话的张紫儿，轻轻的点头，“好，我们来玩吧。”

    李真珠倒没觉得有何不妥，都是未及笄的小娘子，也就是图个热闹。

    “我们先选个令官来出题，输的不仅要自饮一杯，还要回答旁人的一个问题。”张紫儿兴致勃勃的定下规矩。

    众人皆称好，最后令官花落于张紫儿身上。

    每人面前都有一酒杯，里面已经倒满了美酒，准备妥当后，张紫儿凝眉思索了一番，方展眉笑道，“那就来联句吧，我来出第一句，然后依次轮下去，首字要和前一人的尾字一样！”

    “那就来联句，可以念大家的诗吧？”

    “这个不作要求，能联上即可。”张紫儿笑容越发灿烂，稍作思量，便说出了第一句，“积雪照冬梅，之舞快接。”

    “梅香苦寒来！”裴之舞眨了眨眼睛，便说了出来。

    “来、来……”

    小娘子们大多只是略一思索，便联了上来。

    诗在这个时代繁衍至极致，随便拉一孩童，都能念出几句。

    “带花疑在树！”

    下一句，就是长乐接的了。

    长乐认真的想了很久，却始终想不出合适的诗句来。

    “我认罚。”长乐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便主动拿起了酒杯。

    “等等，阿乐头上的伤还未全好，今日便由我代喝。”李真珠抓住了长乐的手，一脸的护犊样。

    张紫儿脸上的笑意散了去，鄙夷道：“原来是玩不起啊，早说就是，何必勉强！”

    “你！”李真珠瞪着她，转而又低头问长乐，“以前可喝过酒？”

    长乐看了看酒杯里透明的液体，有些好奇，然后老实回答，“没有。”

    “不过，我想试试是何味道。”长乐露出了一个微笑，眉眼变得很娇软。

    李真珠想了想，“那喝吧，大不了待会我扶你。”

    人总要尝试很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和一群人玩闹，还有第一次喝酒……

    长乐无知无畏，竟一饮而尽，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何滋味，下一刻火辣的感觉一直从胃里蔓延到嗓子眼里。

    “倒是个好酒量。”张紫儿又露出了娇笑，随后问道，“你们谁来问个问题？”

    令官是不可以发问的，不过有很多人愿意为她带劳。

    “我来，我来！”小娘子名叫柳芙儿，几乎没经过思考，就问了出来，“当日考核时，你为何拿头撞马车？”

    这是很多小娘子当时想问又不敢问的，此时柳芙儿问了出来，小娘子们都来劲了，个个竖起了耳朵，纯真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长乐手里还握着酒杯，明亮的眼睛里尽是迷离，明显已经是醉意袭来，口齿不清道：“你在……说什么？再、再……说一次。”

    “哎呀，不会是醉了吧。”裴之舞有些失望的叫道。

    李真珠扶着长乐软成一滩水的后背，“我先扶她去房里，这个问题明日回答也不迟。”

    “不行！”张紫儿霸道的扯住了李真珠的衣裳，“明日她清醒了，指不定扯慌骗人，酒后吐真言，我们就要她现在回答！”

    李真珠气极，这张紫儿丝毫不在意淑女的名声，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如今住同一屋檐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什么……问题，我……愿赌服输……”长乐睁着迷蒙的眼睛，满是醉意道。

    张紫儿向她走近，慢慢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当日为何拿头撞车？”

    长乐这次听清楚了，一身醉意被吓掉了一半，她的秘密被发现了吗？

    “那是……薛洛的……”话还未说完，她就醉倒在李真珠的怀里。

    张紫儿皱眉，她不太相信这个理由，当真是为了薛洛？

    可是长乐一直以来认真诚实的模样已经渐渐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所以只是刚开始有些怀疑，之后便相信了，她明白，天底下的女子很少有人不对薛洛动心。

    不过也是个攀龙附凤的！

    薛洛是她的，不然以她的身份何必来这荣国公府，她从她二哥那听来，薛洛不久便会来教她们三千大道。

    张紫儿不屑地看了长乐一眼，就继续回到座位上，其他小娘子也得到了答案，纷纷落座。

    长乐被李真珠扶着回了房间，满身酒气。

    费了好大功夫才把长乐收拾好，弄床上去了，李真珠想，以后绝不许这丫头碰酒了，这酒品实在……

    在帮她换衣服，洁面的时候，足足被她蛮打了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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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无泪

在梦境中，长乐见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她卑微的跪在荣国公府门口，等待着那个女人的施舍。

    “荣国公府也是你这种血脉卑微的分支能进的？一脸狐媚相，若是你自愿划破自己的脸，我倒可以考虑一下……”荣国公府当代家主的嫡妻蒋氏，挑着烟眉，站在云端俯视着这个卑微的蝼蚁。

    “母亲，女儿不想入宫，正好可以让她代替。”荣国公府大小姐赵晚晴一脸让人怜惜的无奈。

    “夫人，只要能替我母亲治病，我愿意替大娘子入宫……”她不停地磕着头，泪水落在泥土里，入宫后，她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刚刚学会走路的幼弟了。

    周围的人都冷漠地望着她。

    婆子、丫鬟、小厮皆是目光如刺。

    如同在看一场戏。

    不知磕了多久，才等来冷冷的一句话，还有一锭砸到脸上的银子，“十日后再过来。”

    画面转变。

    她手里握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四品尚宫，是皇廷内最高品级的女官。

    “恭喜赵大人了，咱家就不多留，还要去陈将军府和荣国公府传旨呢。”

    第一个进宫给她道喜的是蒋氏。

    她春风得意的坐在蒋氏对面，昔日纯真的眸子里多了几丝血腥残忍，为了往上爬，她不知杀了多少人。

    蒋氏看她的目光，如同三年前，她跪在荣国公府门口时一样，不屑，鄙夷，只不过这时脸上多了一丝令人寻味的笑容，她一开口，那些话便像刀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插在她的心口，“……下月初八，我家晚晴和陈将军大婚，赵大人可要来喝杯喜酒……”

    画面模糊，她看不清她的表情。

    最后。

    “李福，我们做对食吧……”她对着一个满脸油光的太监说道。

    …………

    “给本官打！用力地打！！”她残酷地看着已经被血浸透的赵晚晴。

    “赵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大姐吧……她……她已经有了三月的身孕……”年幼的赵晚颜惶恐又惊骇，娇小的身子跪在地上，哭喊着。

    “……有孕，为何不说……”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陈敏德将赵晚晴抱走，嘴里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陈敏德不曾看她一眼，她犹如人人厌恶的污秽物，看了会污了眼睛。

    …………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给我带绿帽……”李福面容狰狞，从红木匣子拿出一根闪着银光的铁钉。

    她感觉到那根铁钉一点一点的钉进了她的后背，直到全根没尽……

    李福的寝殿里，每夜都会响起女人的惨叫声。

    画面再次转换。

    她闭着眼睛，隐藏着内心深处的恐惧。

    下一刻，刀刃落在了她的腿上，她忍不住向后缩，想要逃离，却被人死死的按住，固定着四肢，行刑的人力度很轻，砍下去，然后再拔出来，再砍下去……

    鲜血、肉末四处飞溅……

    这下，她永生永世都出不了这皇宫……

    “赵大人，您就哭出来吧……是陈将军为您求情，您才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您别忍了，求您哭出来吧……”小宫女看着那红色官府下空荡荡的下摆，苍白到极致，毫无表情的脸，惶恐又不忍，苦苦地哀求着。

    呼吸里全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来到了尸山血海，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不断地席卷而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

    她还不想死！

    她要问清楚，为什么！

    为什么有孕，不说！！！！

    …………

    “姐姐，救我……”稚嫩的声音尽是恐惧，小小的身体像筛糠一样。

    那双纯真无邪的眸子被泪水浸满，被四个醉酒的男人拖到一张华丽的锦被上……

    她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谁来救救弟弟！

    谁来救救她！

    “长乐，长乐……”

    母亲，带我走吧……

    “机会……不能……为什么……不可以……重来一次……”

    屋子里点了灯。

    “怎么了？阿乐……”睡梦中的李真珠被惊醒了，慌慌张张的起身，发现长乐满脸痛苦，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呢喃着，却没有一个字听的清。

    李真珠被吓住了，只能紧紧地抱着长乐，“阿乐，别怕，别怕，是噩梦，只是噩梦……”

    长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个噩梦令她崩溃，“是梦吗……”

    真的是梦吗？

    梦里有荣国公府，还有……陈敏德。

    李真珠抱着她，轻声安慰着。

    长乐神情恍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真的是梦……

    “没事了，醒过来就没事了，梦而已。”李真珠慢慢地松开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不要！背上有钉子……”长乐缩了一下。

    李真珠脸上顿时白了，“钉子？哪来的钉子？”

    “是刚刚梦到了……”没有梦境里深入骨髓的疼痛，长乐这才明白。

    那是梦里的事，自己不能当真的，可是太真实了，尤其是那些人都是现实中存在的，只不过有的她没见过。

    比如蒋氏，比如陈敏德……

    长乐稳了稳情绪，道：“真珠姐姐，我没事了，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唉，梦里的事哪能当真呢，看你伤心难过的。”李真珠听到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

    长乐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一点湿润的痕迹都没有，这样的梦，她都没哭吗……

    她突然想起在梦境中，有个宫女一直在求她哭出来，可是她怎么也哭不出来。

    而且好像在这副身子的记忆里，也不曾有过掉泪的画面。

    “阿乐？阿乐？”李真珠见她发呆，心又被提了起来。

    长乐回过神来，想了想，亲昵地靠在李真珠的肩上，软声道：“真珠姐姐，明日午休时，我们去藏书楼好不好？”

    “嗯，好。”李真珠用力的点头，“快睡吧，我不吹灭灯。”

    “好。”长乐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等到李真珠回到自己的床上后，她忍不住睁开眼睛，为什么她会梦到这些？

    一时之间，她有很多疑惑，她并不认为这只是寻常的一个噩梦，也许所以的一切尽在“机缘”两字之中。

    后来，身体熬不住了，终于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什么梦都没有，一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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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改命

“阿乐你慢些，这才刚刚吃完饭呢。”李真珠一路小跑，才堪堪追上长乐。

    长乐回过头看她，“我拉着你走。”

    午休有一个时辰，吃饭就耽误了一会儿，而且从春娇阁走到藏书楼，也要一段时间，她们还要在上课之前赶到学堂去，所以步子必须要放快些。

    两人携手而行，穿过一道长长的折角游廊，来到了碧荫树道，枝叶茂盛，遮天蔽日，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们才到了目的地。

    昨日因为莫雨欣，她们并未仔细观看这藏书楼。

    眼前的楼阁，临湖而立，西边竟有一口清湖，里面小荷尖尖，充满生命力，楼阁有四层，屋顶呈八角形状，正前一边有栏杆露台。

    大门打开着，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人来看管，难怪昨日莫雨欣能轻易地爬上四楼。

    “进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未做犹豫，走进了大门。

    一进入藏书阁，长乐两人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看了，二十几个书架靠墙而立，中间摆了几套长桌椅，供人看书而坐，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书香。

    每个书架前都挂了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所放书籍的大类。

    长乐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要的，就和李真珠从东南方向的楼梯上了二楼。

    摆设几乎和一楼一样，长乐终于在一个专门放着人体构造的书架里找到了一本《大荒经——内脑》，这本书很古老，也有平整，几乎没有褶皱。

    她拿着书籍，随意坐了下来。

    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看，长乐有些吃力，因为这本书里的文字实在太古老了，她只能凭着一些认识的字去猜测意思。

    不过，她还是有收获的。

    之前她有过猜想，是不是因为先天不足，她的大脑才变得如此奇怪，可是这本书上否认了这一点，人人都一样，高低不同只取决于两个字“潜能”。

    上面记载了当时那个时代最杰出的一位天才，他的大脑潜能也只不过开发了冰山一角。

    长乐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段文字，与这里的文字大不相同，又像是把这里的文字极简化了。

    “知人者明，自知者智。”

    又开始痛了，长乐放下了书，这一次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逃避，而是迎上前去直视面对！

    她闭着眼睛，脑子几乎要炸开了，迎着剧痛，她来到了一道大门前。

    整个世界只有这一扇木门，没有牌匾，没有任何装饰，门上没有锁，她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忍着疼痛，纤细柔白的双手落在了门上，她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缓慢、用力地向前推开，吱呀一声，很奇怪，居然发出了响声。

    一道纯白的光线从微微开启的门缝里溢了出来，很刺目，她眯着眼睛，随着门渐渐被打开，面前的世界一片白，如同朗朗乾坤。

    而身后，她忍不住回头望去，一片黑。

    如同那斩不断的夜色。

    她抬脚走进了门里，门后是一处悬崖，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与真实的世界隔离了。

    这悬崖只有她容脚之地，她向前望去，只见悬崖下一片光明。

    与这个世界不同的阁楼矮屋，不同的马车，这是两个世界啊……

    为何她会感觉熟悉，难道她本就来自这里，只不过魂魄飘了太久太久，所以全忘了？

    究竟有多久呢？

    十年？百年？亦或是千年……

    “阿乐，阿乐？”

    面对一脸急色担忧的李真珠，她却沉默不语。

    “又在发呆。”李真珠没好气地夺过她的书，翻了几页，惊呼：“这都是上千年的文字了，阿乐，你居然看得懂？”

    李真珠双眼冒着亮光，露出了崇拜神情。

    一脸严肃沉默的长乐顿时被她看得耳根发烫，“只是看得懂几个字。”

    “那也很厉害了。”李真珠对长乐的夸奖是毫不吝啬的。

    她想了想，脸上的神情很认真，对长乐认真地说道：“不过是未及笄的小娘子，活的这般认真严肃，这叫我情何以堪？！”

    “其实，我有点八卦。”长乐想了想，打算这样安慰她。

    李真珠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也对，那晚你追着人家问那薛洛！”

    长乐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喏。”李真珠把自己看的书丢过去，“民间杂事，不过里面有一篇文章，估计能满足你的八卦之心。”

    李真珠翻到那篇文章，指给她看，“就是这篇，真能瞎编啊，看得我都笑了。”

    上面写着一则离奇的故事，关于则天女帝的。

    女帝一开始的命运并不好，太宗并不喜爱她，入宫六年，依然只是才人，太宗驾崩后，她便入了感应寺削发为尼。

    被高宗接回皇宫后，上有王皇后，下有各路女官，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后来，她的命运发生了惊天逆转。

    每个时代都会出现一名改命人，谁能发现这改命人并将其杀死，就可逆天改命！

    世间只有一名改命人，除非被发现杀死或生老病死，下一代改命人才会出现。

    而则天女帝便是找到了改命人，并亲手将其杀死。

    以女子之身统治天下万民，成为前无古人的第一个女帝，则天大帝若非没有逆天改命，如何能成就这千古以来前所未有的大变局？

    则天大帝找到的改命人是个女的，而且就在她的身边，是她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是轩辕朝的……小公主！

    “你们是何人？”一道男声在二楼响起。

    长乐从八卦之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赵衡已经走了过来，而且身后没有带一个丫鬟小厮。

    如今的朝风已经很是开放了，甚至女子的衣服都会露出半裸雪白椒乳，不过男女之别依然同先时一样，七岁不同席，十岁不同屋。

    “我们是春娇阁的，郎君又是何人？”李真珠行了礼，保持着距离。

    长乐怕赵衡见她后大呼，便眼观鼻，鼻观心，低眉顺目的站在李真珠身后。

    谁知那道目光竟然停留在她身上。

    不过很快又移开了，长乐没有在意。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下一刻，那目光有落在了她的身上，竟久久没有移开。

    长乐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了，便睁大眼睛，直直地望去。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含住惊喜，就这样不加掩饰的锁住了她。

    李真珠也是察觉了，当下便拉了长乐，告辞，“我们还有课，就不打扰郎君了。”

    “春娇阁。”赵衡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明亮的像夏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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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何足为惧

微风习习，赵暮雪放下手中的竹斑银毫笔，抬头望了望窗外被她细心培养的万年青，透人心扉的翠绿让她眉间的疲惫淡了不少。

    稍稍休息片刻，她又重新拿起了毫笔，稳重从容的书写着。

    不过只写了几行，她的丫鬟就掀了帘子进来，笑道：“娘子，老夫人叫您过去。”

    “可说了是何事？”赵暮雪把最后一句写完。

    “婢子听说，来了一位贵客。”丫鬟烟儿眨了眨眼睛，语气颇为俏皮。

    府里的下人大多一个样，不言苟笑。赵暮雪不想自己房里死气沉沉，又见烟儿机灵活泼，不忍看她被调教成呆板机械样，就默许了烟儿的性子。

    赵暮雪还未放下的笔一滞，黑墨滴在纸上散成了团。

    在荣国公府只有一个老夫人，荣国公之妻，当今则天大帝的嫂嫂，被封为一品国夫人的蒋氏。

    甚至有传闻，以后或许要称其为王妃了。

    能让蒋氏亲自招待，又把她也叫去的，只有宫里的人了。

    “去衣橱把那套烟翠金丝裳拿出来。”赵暮雪说道。

    “是。”烟儿风一般地跑到内房去。

    穿上精致华美的衣衫，赵暮雪有些恍惚，想到自己对赵长乐的那点在意嫉妒就有点可笑，她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赵长乐需要努力苦苦追寻才能得到的东西，她却一出生就有。

    将这些念头挥之脑后，赵暮雪慢慢地勾起唇角，端庄温婉。

    待烟儿将一条淡紫色的披帛给她披上，这才移步向屋外走去。

    她带了两个丫鬟，留了烟儿在屋里，若是被祖母见到烟儿，定会让人来调教，甚至给她换个贴身丫鬟。

    走过转角游廊，面前就是蒋氏居住的院子——荣华院。

    赵暮雪走进院门，是一池清泉，蒋氏很是喜爱清泉，所以几乎府上每个院子都挖了一池清泉出来。

    荣华院里的清泉可与众不同，据说里面栽得是冰莲，花瓣清凉透明，是她表哥薛洛从极北之地移植过来的，每日都要倒冰块进去，方才养活了。

    绕过冰莲清泉便是院子里的花厅，府里的一些小会议，都是在那里面举行的。

    过了花厅，就是正房前庭。

    四个丫鬟守在正房门口，像是石人，一动不动的。

    但赵暮雪知道，只屋里传来一点声响，她们就会活过来。

    看见赵暮雪过来，其中一个丫鬟活过来了，行礼，“娘子稍等，容奴婢去禀报。”

    很快，里面的丫鬟就迎了出来，“娘子您请。”

    “祖母。”赵暮雪一进内殿，就对着上座的蒋氏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整个荣国公府，蒋氏是最注重规矩的，无论是对下人还是对后辈，都要求极为严格。

    赵暮雪目不斜视，大方端正的保持着姿势。

    蒋氏今年五十有六，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了一套丁香色镶金丝华衣，耳朵上垂着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面容冷峻，她的嘴唇很薄，又不爱笑，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刻薄。

    蒋氏瞥了她一眼，“坐吧。”

    “谢祖母。”赵暮雪坐在蒋氏的下手边，容色温顺乖巧。

    蒋氏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你来晚了，公主殿下刚走。”

    “孙女知错，不该磨蹭。”赵暮雪连忙起身，低头垂目。

    “行了。”蒋氏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问道：“春娇阁里的人如何？”

    赵暮雪又坐了下来，只是这次出了一背的冷汗，凝神回道：“倒有几个好的。”

    “今年的大周试，我们府上必须要有一人进前二十名。”蒋氏看了她一眼，说道。

    赵暮雪捏了捏手心，道：“孙女定当尽力。”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蒋氏面色微沉，提声道：“是必须！”

    赵暮雪心里一抖，凝神回道：“是。”

    荣国公府上下无一人不怕蒋氏，就连大房夫人看到她，也是慌乱的。

    蒋氏面色微缓，“方才太平公主来，是为了办芙蓉宴一事，待会你去列个单子，让下人去送帖子，以公主的名义请京中的贵女前来。”

    太平公主是则天大帝的小女儿，今年不过十五岁，因为还未赐婚，公主府没有修缮，又不能在宫中办宴会，就把主意放在了荣国公府上。

    荣国公府是她的母家，是最合适不过的。

    赵暮雪忙道：“孙女知道了。”

    蒋氏想了想，道：“让春娇阁里的也出来见识见识，还有我的寿宴，也让她们一并来吧。”

    “祖母，这……”赵暮雪愕然，祖母这么看重春娇阁？

    蒋氏眼底有些失望，她悉心教导了赵暮雪这么多年，想事情却还是这么不通透。

    “我们若不拿出诚意，日后她们上青云，拜女官，如何能死心塌地为我们效力？”

    赵暮雪这才转明白，顺从的说了一句，“是。”

    “还有十几日是我的寿宴，芙蓉宴就订在一个月后吧。”蒋氏掀了掀眼皮瞥了她一眼，颇有不耐之色。

    赵暮雪还没有回答“是”，就有丫鬟走了进来，“老夫人，衡郎君来了。”

    蒋氏瞬间露出了欢喜之色，道：“快请进来。”

    又向一旁立着的丫鬟吩咐，“将郎君最爱的吃食拿出来，橱子里有桂圆干……还有公主刚刚给我送来了柚蜜糕……把茶叶换成碧螺春，他瞧不上那些所谓的名茶……”

    丫鬟连连应“好”。

    赵暮雪瞧着，浑身不自在，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心里总有一口气堵得慌。

    “祖母！”也只是赵衡才敢在蒋氏的屋里欢声笑语。

    蒋氏看着她，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快坐快坐。”

    蒋氏眼睛全放在赵衡身上，笑着说了让他过来的缘由，芙蓉园男客的名单由赵衡来定。

    赵暮雪不知道赵衡笑的那般灿烂作甚，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向蒋氏告退。

    蒋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唔”了一声。

    拉着赵衡问了许久，哪方面都问得仔仔细细，这才有些疲倦，对着赵衡慈爱的笑道：“好了，再多说你就要嫌我唠叨，快回去吧。”

    “那孙儿告退。”赵衡早就想走，倒不是他不喜蒋氏这般，而是他要问赵暮雪春娇阁里的事。

    等到赵衡走了，蒋氏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屋子，心里没由来的生出几分失落。

    让丫鬟扶着她去床上躺一会，又向丫鬟问道：“晚颜醒过来了没有？”

    “老夫人，娘子还没有醒过来。”

    蒋氏挥了挥手，丫鬟们都退了出来。

    “我四个女儿，两个死了，一个身染重病，一个昏迷不醒……”蒋氏望着窗外喃喃道。

    “赵长乐！晚晴晚心都是因她而死！”蒋氏目光里仿佛隐藏这一只嗜血的恶虎，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四品女官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手下……”

    死人，何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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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猜

长乐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李真珠有没有起来，她一直没忘记自己要叫李真珠起床这事。

    睁开眼睛，看着还有些灰蒙蒙的天，她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很早了，扭头看向李真珠的床榻，锦被叠得整整齐齐，床上一个人影都没了。

    长乐实在是气馁，真珠姐姐简直是起的比鸡还早！

    估计这会儿在外面转悠了。

    穿好衣裳，长乐准备练会字，她的字写的实在不好看，痛痛快快的写了十来页后，心境已是恢复了平常，心想，明日要更早一些。

    辰时正（早上八点），李真珠进来叫她一起去吃早餐，见她一脸斗志昂扬，顿时摸不着头脑，“你这是怎么了？”

    “明日我要叫你起床。”长乐放下笔，看着她，认真道。

    李真珠失笑，这孩子还真是执着。

    “真珠姐姐？”长乐走近她，有些奇怪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出了一身的汗？”

    李真珠微微一笑，“我小时候身体弱，经常生病，我爹就请了一个老师傅，教了我一套拳法。”

    “那现在病好了吗？”长乐问道，心里生出淡淡的担忧之感。

    “当然了，那老师傅就是靠这套拳法活到了九十岁，这点小病怎么会不好。”李真珠说着，走到屏风后换衣裳去了。

    长乐叫她这样说，安心的抿唇而笑。

    待李真珠换好了衣裳，两人便去吃早饭，新一天的课程开始了。

    学舍里，崔尚看着底下皆一脸认真听着的小娘子，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今天是《衍论》的最后一堂课，我来出一题，看看你们是否学以致用……”

    崔尚说完，转身拿起毫笔在墙上的白纸画着，他画了一个八卦盘，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位于东南之生门，何时有财运？”

    “谁能解出这题？”

    底下跪坐着的小娘子立刻拿起笔，在纸上写着。

    长乐看着这道题，已知空间方位，求时间。

    “长乐。”坐在长乐左边的裴之舞悄悄地伸了一个头过来，小声问道：“可推出来了？”

    长乐摇头，“还没有。”

    裴之舞一脸失望，皱着眉头继续在纸上推演。

    这道题的解法使用推演的法子，根据当下的卦象，推演出结果，只是这种推演极为精细，错不得一步，否则就要重新推演。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安静的学舍里突然传出来惊喜之声，“我推演出来了！”

    “夫子夫子，是亥时正对不对？”张紫儿一脸兴奋，她是第一个推演出来了。

    崔尚却走到她面前，拿起了她桌上写满字的纸，上面是张紫儿推演的过程，前面很正确，但是中间……

    “你看，这里是不是推错了……”崔尚指着那处，让张紫儿看着。

    “怎么会？”张紫儿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顿时变了，“我……我重新再来。”

    崔尚点头，然后回到了讲台之上。

    张紫儿咬了咬唇，她明明大半都推演正确，这夫子始终不给她好脸色，一颗心都偏到赵长乐身上了！

    张紫儿看了看长乐，然后又对长乐身后的柳芙儿使了个眼色。

    柳芙儿收到，探头看了看长乐案上的白纸，一脸震惊，“这么久你一个字也没写？”

    张紫儿差点笑了出来，“居然是白纸一张！”

    崔尚听后，皱了皱眉，“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就是，阿乐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李真珠语气不是很好，这张紫儿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一心想着打压长乐。

    张紫儿一直对长乐很有意见，哪怕长乐是当日考核的第一名，哪怕是通读《衍论》，她依然认为长乐只不过是幸运而已，一个从乡下走出来的人，怎么会有比她还好的学习条件？

    “我们大多数人都已经推演了一遍，你却只字未写，难道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能够在最后一刻解出来？还是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只不过是死读书罢了！”张紫儿越说越觉得自己说中了，又道：

    “你是入学考核的第一名，尽管是因为幸运，也是第一，若是连这道题都解不出来，只会让我们跟着丢脸，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张紫儿心情说不出的好，以前都是她吃瘪，这次她终于可以这样狠狠地打长乐的脸！

    长乐一直在默念着整篇《衍论》，她可以推出来，她想着是不是能有更快的方法呢？

    只是张紫儿一直说着，她忍不住看向张紫儿，有些不解道：“我们应该不太熟吧，就算我解不出来，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又要失望？就算你失望了，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愣住，随后李真珠第一个笑了出来，“就是这个理，阿乐干啥要那么在意你的感受？”

    张紫儿呆住了，听着笑声，只觉得胸中烧起一股怒火，“我哪有说错？你这不是在丢我们春娇阁的脸吗？”

    长乐看了她一眼，认真道：“麻烦安静点。”

    “你！”张紫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站了起来。

    崔尚抬了抬眼皮，“不想解题的可以出去。”

    柳芙儿拉了拉她的衣袖，“何必在夫子面前。”

    这是在暗示她，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紫儿死死的咬着唇瓣，憋着气坐了下来，这崔尚分明是向着赵长乐，赵长乐说话的时候他不出来施压，偏偏她说话，就要赶她出去！

    学舍里又安静下来了，只听到写字的“唰唰唰”声。

    “好了，都停下来吧。”崔尚打断了还在推演的小娘子。

    随后崔尚一个一个的看了答案，道：“张紫儿推演的结果是正确的。”

    “张娘子真厉害！”学舍里响了来赞叹声。

    张紫儿抬高了精致的下巴，瞥了长乐一眼，“我们赵娘子也没解对啊，刚刚是谁让我安静来着，我还以为那谁能解开呢。”

    一些小娘子顿时笑了，柳芙儿更是一脸鄙夷之色。

    “夫子，我的答案是卯时三刻。”长乐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嘲笑声，但无疑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张紫儿怔住了，和她的答案一样，也就是说长乐解对了？

    不可能！

    她都没有进行推演，怎么可能解对？

    “你一定是瞎猜的！”张紫儿有些激动地说道。

    众人见她这样，顿时明白长乐“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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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造吗？

长乐看着一脸激动的张紫儿，没有说话。

    “你的答案就是自己推演出来的，阿乐的答案就是猜的？哪有这样的道理！”李真珠却毫不示弱的回击。

    崔尚微微怔住，随后在心里摇摇头，长乐的表现一直很好，没想到解不出这题来。

    推演的过程有多复杂，从张紫儿写了厚厚的纸上就可以看出来，所以他也认为长乐是运气好，蒙对了。

    张紫儿嗤笑，“没有过程哪来的答案？还说不是瞎蒙的！”

    学舍里就听见她的声音，长乐有些烦了，看着她若有所思，“为何你就不能安静点呢？”

    小娘子的目光果然都落到了张紫儿的身上，她的作风实在称不上是贵女之态，贵女们都是温婉大方，绝没有张紫儿这般的咄咄逼人。

    张紫儿敢这样肆无忌惮，还不是因为她有个二哥，得女帝信任。

    这是在说她长舌吗？

    张紫儿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崔尚有些头疼，板着脸道，“学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随后看向长乐，语气缓了缓，“你且说说你的解题思路。”

    长乐点头，将解题的过程全部都念了出来，“寅时在坎，景门有变……”

    学舍四周一片安静，鸦雀无声，崔尚的表情足以告诉她们，长乐推演是对的！

    张紫儿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推演的顺序和我的不一样！怎么会是正确的！”

    崔尚也在惊奇，长乐的解法不一样，但都是对的，都有依据的！最重要的是，推演的过程大大的缩短了，也就说便快了！

    “历来推演卦象都只有一种方式，你的方法是毫无依据的！”柳芙儿一脸质问。

    八卦之法经过长久的繁衍，根据先人们流传下来的智慧，总结了推演卦象之法，后世之人皆通过此法算卦。

    轩辕朝对算卦并不是很看重，只不过是因为太宗陛下随手抽到了这本《衍论》，才会有学者去研究。

    大周试考这本书，也不是要培养什么易学之人，只是通过推演卦象，考察学生的演算能力。

    面对柳芙儿的质问，长乐想了想，看着她说道，“你造吗？推演之法有万种。”

    看着她脸上的认真，小娘子们纯真的眸底涌出一抹颤动，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你在说什么昏话？”张紫儿动了动嘴唇，这赵长乐不会是被刺激得说疯话吧？

    “可以把别的卦象引进来，将结论和条件联系起来，消除相同的推演过程，历来的卦象何止上万，任何的卦象都可以代入进来，解题之法不应该有万种吗？”长乐说道，语气和神情无比认真。

    大家安静了一会，随后笑了出来，她们从未听过这种思路，根本就是歪理！

    是的，没有人认同这种方法。

    长乐并不意外，但是她觉得她的方法是可行的，也许……

    她还可以试着将所有的卦象收集起来，然后用这种方法将推演过程极简化，总结出一种公式来，那么以后，她只需代入到公式里，甚至不需要推演！

    想着，长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陶醉，还有从未有过的兴奋。

    崔尚看向长乐的目光有些凝重，凝重的深处是疯狂与震惊，他没有说话，他怕他的话会误导长乐。

    是的，他明白长乐找到了一条不同的路，只属于她的路，这条路上不应该出现别人的踪迹，那样只会影响这条路的长度。

    午休时，长乐照常去了藏书楼，孜孜不倦的看着关于大脑的书籍。

    等到上完下午的课程，长乐一回到房里，就拿起笔，“唰唰唰”地写个不停。

    李真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有种感觉，阿乐应该正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

    芙蓉园内，赵暮雪已经在忙着设计园内的布局摆设了。

    “那里的桃林让人去修剪一下，树上不许有枯叶。”

    “这里搬几盆水仙，还有那边……”

    赵衡一进来便看到赵暮雪忙着吩咐，走上去笑道，“雪妹妹成大忙人了。”

    赵暮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妹妹在旁人面前都是温婉懂事的贵女，怎的就对我如此冷淡？”赵衡笑着看她。

    赵暮雪懒都懒得看他一眼，“你只管去祖母面前告状好了。”

    “我何时向祖母说你坏话过？”赵衡没好气道，然后凑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妹妹，我问你，如何能让一个小娘子开心？”

    赵暮雪愣住。

    赵衡参加过去年的芙蓉宴，众多贵女在场，他却一个都没看上眼。

    如今他问这样的问题，肯定是喜欢上了哪个娘子了。

    洛阳城的贵女赵衡都看过，而且这几日赵衡也没有去外面，那么他看上的……

    赵长乐？

    她觉得应该错不了，赵长乐容貌绝色，她找不到有谁能在容貌上胜过赵长乐，男人见了谁会不喜欢？

    “要我给你出主意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赵暮雪说道。

    赵衡一喜，“何事？”

    赵暮雪看着他，缓缓道，“芙蓉宴，你负责邀请男客……”

    “你还不死心？”赵衡瞬间就明白了，沉着脸道。

    “你不答应就算了。”赵暮雪不再看他。

    赵衡想了想，大不了到时候他看着点。

    “……好吧。”

    这回赵暮雪更惊愕了，没想到为了那个赵长乐，赵衡居然会让步。

    “其实投其所好就可以了。”赵暮雪抿唇一笑，“比如，将她想要的东西送到她面前去。”

    赵衡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先走了。”

    看着赵衡欢喜的背影，赵暮雪微微一笑。

    赵衡年过十八，却一直没有议亲，那是因为蒋氏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如今女帝登基，荣国公府跟着水涨船高，蒋氏的目光会更加挑剔，赵衡是她疼到心里的嫡长孙，她岂会没有打算。

    这个时候，谁敢“勾引”赵衡，蒋氏就能将其吞到肚子里去！

    等到蒋氏察觉到赵衡对赵长乐的意图，就是赵长乐毁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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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他们都是罪人

长乐始终没忘记自己来荣国公府的原因，只是她翻遍了藏书楼上下四层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夏侯氏”线索。

    “阿乐，你到底在找什么书？每日都去藏书楼泡着。”李真珠见她吃饭都是两眼放空状，不由问道。

    可是她忘了，还有一桌小娘子也在。

    “嗯。”长乐心不在焉的点头。

    裴之舞好奇道，“三千大道，你到底读过多少？为何感觉你什么都懂。”

    “一个乡下人能读多少书？”张紫儿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讽刺长乐的机会，立刻接话道。

    李真珠翻了翻白眼，长乐说了，无视就好，所以她也不吭声，让张紫儿一个人搭台子唱戏吧。

    长乐看着裴之舞，想了想，她是朝廷官员之女，会不会知道“夏侯氏”的事？

    不管了，试试看。

    “裴娘子，你有没有听过夏侯氏的事？”长乐一脸认真的问道。

    裴之舞凝思，“夏侯氏……夏——”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大了嘴，小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不光是她，在座的其他小娘子都和她一样，小心翼翼的看了周围，见到没有丫鬟，才松了一口气。

    长乐却是眼睛一亮，“你们都听过吗？”

    张紫儿猛地站了起来，喝道：“你想害死我们吗？！”

    “喂喂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李真珠也不明所以，可见张紫儿对长乐叱喝，顿时站起来，一双怒目对视着张紫儿。

    长乐不知道这三个字是犯了何种禁忌，她突然觉得事情真的像赵道生说的那样？

    裴之舞最先回过神来，“你……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看着长乐的眼睛。

    长乐沉默了一会，问道，“这个……不能提及吗？”

    所有人都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然后认真的点头。

    “你在外面最好别提这三个字！不然我们春娇阁所有人都要被你连累！”张紫儿冷着一张脸，随后对一旁的柳芙儿吩咐道，“你去院门口守着。”

    柳芙儿一脸不情愿的走了，但她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张紫儿冷冷地看着长乐，嘲讽道，“乡下人果然孤陋寡闻，连这些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裴之舞深以为然，当世实在有太多禁忌了。

    长乐觉得，她可能要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说道，“对不起，因为我的不知道，差点连累了你们。”

    小娘子们都后怕，若是长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小心问了出来，那后果……

    张紫儿不耐烦的看向裴之舞，“你给她说说。”

    裴之舞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忌惮，看着长乐，小声道，“因为，他们都是罪人，他们的后代都是罪血。”

    长乐听着这句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犯了什么罪？”

    “扬州城三十多万人因他们而死，他们是整个轩辕朝的罪人，为了祭奠那些亡灵，当时还是天后娘娘的陛下下令，不许任何人提及，否则等同罪。”其中一个小娘子忍不住说道，语气愤愤。

    她的脸瞬间苍白，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罪吗？

    长乐第一次觉得一个字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紫儿哼了一声，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我警告你，你想死别拖着我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芙儿回来了，“赵大娘子来了。”

    赵暮雪是来告诉她们，蒋氏寿宴以及芙蓉宴的事。

    “还望各位娘子做好准备，若是缺些什么，尽管让丫鬟还找我。”赵暮雪声音温和，听着使人感觉很舒服。

    小娘子们都惊喜万分，刚才心里的沉闷和后怕都被丢到九霄云外了，一个个唧唧喳喳的问着赵暮雪。

    天气渐渐转热，屋里人又多，众人便簇拥着赵暮雪去了外边。

    长乐觉得赵道生肯定没对她说实情，而且张紫儿她们看似告诉她所有事，其实她什么都没有了解到。

    比如扬州城三十万人是怎么死的？

    比如朝廷对他们的判决是怎样的？

    按律法来说，应该是诛灭九族，可是，她还活着……

    回首便看见李真珠的一脸担忧，长乐既愧疚又心暖，“真珠姐姐，我只是随便问问。”

    罪血后人，知道只会给李真珠带来麻烦。

    “乖。”李真珠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一个微笑，“没事的，你不过是无心的。”

    在李真珠面前，长乐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卸下了平静的伪装，李真珠不知是太过相信她，还是一向如此万事不过心，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便又和长乐恢复了常态，开始变着法的打趣。

    其实，长乐应该多想一点的，想深一点。

    学舍里，崔尚讲着新的知识，下面的小娘子每个人都认真的听着。

    她们虽然小，但心里隐隐明白家里人让她们来荣国公府的原因，如今的盛世，对女子来说，这是一条锦绣之路啊。

    不过等到课间休息时，小娘子们顿时围在了一起，从家里的趣事聊到贵女圈里的八卦，从吃食聊到锦衣华服，从蒋氏寿宴又聊到芙蓉宴，最后干脆围绕这两个话题，说个天昏地暗。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薛二郎君？”

    “肯定能见到，我要想想到时候穿什么衣服……”

    长乐听着，只觉得女人圈里的生活也挺无聊的。

    “赵娘子。”一个模样娇美的丫鬟捧着一堆书籍走了进来，放在长乐的桌上，满脸微笑，“这是你需要的书。”

    说完，转身就走了。

    长乐觉得奇怪，她没有使唤这丫鬟啊。

    翻了几本书，都是和“大脑”有关的。

    崔尚走了过来，扫了一眼长乐案上的书籍，微讶，“你最近都在看这方面的书？”

    “嗯。”长乐点头。

    她觉得是不是可以和崔夫子聊聊有关这方面的事情，崔尚见多识广，也许知道点什么。

    只是她又怕，这样会不会暴露她的秘密？

    经过“夏侯氏”的事情，她明白有些事情最好是自己解决。

    崔尚并没有多问，在他看来，长乐对读书这块很有天赋，尤其是想法，与人不同。

    如果他晓得长乐只会背《南华大意经》和《衍论》，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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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魔

日暮时分，深深浅浅的各色霞光笼罩在庭院内。

    长乐坐在庭院内的小石凳上，看着那一树开得灼人的桃花，美好而绚烂。

    不知不觉已经在荣国公府生活了一个月，她收获了很多。

    比如她已经能看清四卷书籍了。

    比如她有了好朋友。

    比如……她渐渐在接触当年的事情。

    赵道生不肯跟她说实话，不过是因为她还太过弱小。

    所以，她现在只需读书、读书、一直读书，学大道哲理、世间万事，然后参加大周试。

    长乐微微抬头，远方隐隐有星辰出现，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香，笑意从心底溢了出来。

    捧着一套衣物的李真珠向她靠近，笑嘻嘻道，“方才赵大娘子派人送了衣物来，我见这套和你般配，就做主替你拿了。”

    “真珠姐姐。”长乐看到她眼底尽是笑意，随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衣物，

    “如何？”李真珠问道。

    长乐看了看这套紫色的衣裙，没有出奇之处自然也没有出格之处，微微一笑，“的确和我般配。”

    李真珠挨着她，坐了下来，道，“明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不知道能不能见过陈将军。”

    长乐身子一颤，她自然知道李真珠口中的陈将军是谁，“你……你认识陈将军吗？”

    李真珠摇头，笑道：“我怎么会认识他，不过我表哥极为崇拜他，嘴里句句不离他。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来了，要知道自从十年前他的续弦死了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荣国公府了。”

    “续弦……”长乐喃喃着，“是荣国公府的三娘子吗？赵晚晴的妹妹……”

    李真珠愕然，“你也知道啊。”

    长乐自然不可能说是在梦里梦到了，微微低头，“听别人提过。”

    李真珠叹道，“别人都说他是克妻命，两个妻子都死了，不过我听说他的第二个妻子，也就是赵晚柔不得他心意，娶过门后连她房门都没进过，当时都谣言都传疯了，说陈将军和内廷的一名女官相互倾慕，是荣国公府太过强势，硬将自己女儿塞给他。”

    “……后来呢？”长乐回想着梦里的场景，轻声问道。

    “后来啊，那名女官曾经害过当时还是昭仪的陛下滑胎，陛下之后被封为皇后，那名女官自然难逃一死。女官死后，不到半年赵晚柔也死了。”

    “那名女官叫什么？”为何和自己梦里不一样，那名女官没有死，只是被砍去了双腿，丢进了废宫。

    李真珠道，“她也是荣国公府的，叫赵什么来着……”

    长乐默默地垂眸，“传言大多是揣测，能有几分真相在里面。”

    李真珠点头，深以为然道，“我也觉得，那女官为了他屡次冒险，恐怕滑胎那事也是因为他吧。而且当时那女官有个对食内监，传言四起时，那内监是想着法子对付女官，如果陈将军真的像传言那般与女官两情相悦，为何不娶她呢？”

    “也许只是利用罢了，我想那女官也是知道的，他对她那么不好，她为什么不干脆忘了呢。”长乐靠着李真珠，遥望着黑夜上的星辰，闪闪发亮。

    互相靠近的两颗星辰真的代表能在一起吗？

    也许……是命中克星呢。

    李真珠道，“古往今来，情关不知困住了多少人，那女官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情关？”

    李真珠朝她脸上捏了一把，笑道：“你还不懂，自然不明白其中利害。”

    长乐觉得有些不对劲，过了许久，她才想起这不对劲来，看着李真珠，认真的说道，“说的好像你明白似得。”

    李真珠笑了起来，轻轻戳了戳长乐的脸，“好了，天色已晚，我们回房去吧。”

    长乐点头，跟着她身后，一起离去。

    这一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李真珠的谈话，她又做了一个梦。

    四周白雾弥漫，身下是暗红的泥土，只有她一个人，阴森森的让人心俱。

    她迷茫的向前几步，一条大河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河水不是寻常的土黄色，而是浓稠黏腻的暗红色液体！

    就像是人的血液，红浪翻滚，露出了白惨惨的骨头，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长乐猛地转过身，俯下身呕吐了起来，只觉得恶心至极。

    可是她发现，那暗红色的土里渐渐冒出血水。

    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地狱。

    她拼命的跑着，踏着血泥，甚至会溅到她的脸上。

    “你逃得掉吗？”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长乐回过头，看清了那人后，几乎不由自主的后退。

    是梦……

    长乐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渐渐地缓过神来。

    她又梦见了陈敏德，他手里拿着一个满是血水的白骷髅，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虽然知道是梦，但这一天她都静不下心来，只有上课时勉强集中精神。

    寿宴在晚上，所以她们只上午有课，然后就各自回房悉心准备着。

    长乐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什么似得，心中很不安。

    她想了想，还是写会字吧。

    一直写到快要日落，她才放下已经有些酸胀的右手。

    换好了衣裳，李真珠又亲自给她挽了发髻，这才随众人一起向荣华院走去。

    在路上，长乐觉得这些梦也不见得就是真的，实在不应该受其困扰，那女官是女官，她是她，不同的两个人，只不过是名字和模样一样。

    这样想着，她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心里轻松多了。

    继续跟着大部队向前走着，等等，人呢？

    长乐这才发现，她好像跟丢了。

    本来李真珠是站在她身边的，只是她当时想好好静静，李真珠便走到了前面去，然后她想着想着，其他人走着走着，她就跟丢了。

    她沿着记忆里的路线走着，好在今夜荣国公府很是热闹，每个角落都挂上了灯笼，不然夜色已黑，她估计要摸索着去了。

    她看到前面开得茂盛的桃树，知道绕过桃树，走上游廊，转过几个弯就能看到一条青石路，沿着那条路就能到荣华院了。

    那一树灼人的桃花下却站了一个人，她看不太清，只看见那人慢慢的转过头来，目光瞬间就锁住了她。

    朦胧的光线下，他缓缓的走来，犹如暗夜里的魔。

    （关于男主，其实还没定，想根据人物性格和剧情发展顺其自然的浮现出来，当然还会看大多数姐妹们的想法，还有女主的设定，其实是源于电影《超体》，《超体》讲得是一个女孩被下毒，然后生死关头，不断开发自己的大脑到百分之百，当然长乐不可能会这样，百分百太神了，也太科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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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十年

长乐一步一步的后退，看着幽暗之中慢慢向她走来的陈敏德，仿佛是远古的魔神，玄色的衣袍在夜色下，像流动的血液。

    她一边后退，一边提醒自己，那只是梦，她不是那个赵长乐，她不是！

    可万一是呢？

    这一刻，她如此渴望能够想起前世，为什么她会梦到那个赵长乐！

    “你怕我？”他的神情很平静，仿佛那个死去十年的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是根本不值一提的。

    她当然怕！

    她害怕遇到这个人，因为她不知道再遇到他，是不是梦里的残忍无情会再次上演，是不是又要被逼到绝境，体会那种绝望。

    不，她不要！

    那是梦，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陈敏德。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句话，垂眸行礼，“不知郎君是何人？可是来给老夫人拜寿的？”

    “我是何人？”陈敏德重复着这句话，冰冷的眼，微皱的眉，他看着她，十四岁的她，是他第一次见她的年纪。

    他又迈进了几步，长乐慌乱的后退，他会这样肯定是因为她和“赵长乐”容貌一样，可她不是，凭什么这样吓唬她？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一丝委屈。

    陈敏德望着她眼底的慌乱和委屈，脚仿佛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他想起当初废她双腿时，那流了一地的鲜血。

    他眸底的冰冷更加浓郁，如冰封大地。

    长乐打了一个冷颤，果真如同梦境一般，陈敏德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她直视着他，“我先走了，郎君请自便。”

    长乐说完，提着有些发软的腿，大步地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而过。

    这绝对是她做人以来，最难熬的时刻，不停的祈求，就这样擦肩而过吧，就这样再也不要相遇了！

    “等等。”他转身跨了一步，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纤细柔软的手腕。

    长乐努力控制着微微颤抖的身体，睁大眼睛看着他，作出迷茫之态，“郎君还有事吗？”

    她不是她……

    十年了，为什么这张脸还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陈敏德慢慢的松开了手，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不安，又不是第一次见这张脸，又不是第一次抓住她，他的手为何要颤抖？

    长乐一动不动，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又不是“赵长乐”，她不应该怕他！

    可是她微微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毫不掩饰的盯着她，好像要看透她的身体，看穿她的灵魂。

    陈敏德思绪乱作一团，他不知道那张和“她”一样的脸的那个人在想什么，上次他要娶赵晚柔的时候，她哭着喊着抱着自己的腿，跪在地上苦苦地求着他，可是现在，她那么的平静。

    她真的不是她……

    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这么乱，在他已经习惯冷漠度日的时候，“她”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不认识路，你带我一起去荣华院吧。”他听到自己这样说道，语气出奇的温和，仿佛褪去了那周身的魔气。

    长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想了想，轻轻的点头，“那，咱们走吧。”

    两人沉默地走着。

    长乐闷头向前走着，只觉得身后那人的目光刺在背上火辣辣的，觉得很不真实，她居然和他走在一起。

    那样冷漠无情的人，也会有温和的时候？

    真的不是错觉吗？

    迷迷糊糊的走进荣华院，旁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前面的娘子紫衣飘飘，容貌绝美，超凡脱俗，惊艳无比，使得不少男子都瞳孔收缩，看向她，只觉得似乎是从天上下凡来的仙子。

    后面跟着宛若天人的年轻男子，步履悠闲，待看清那是谁后，个个的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

    每个人心里都惊骇不已，十年了，他们第一次见到陈敏德和一女子走的这么近。

    “阿乐，你怎么才来？”李真珠终于看到了她，不禁问道。

    长乐只觉得自己的心终于落地了，赶快扑到她身边，“真珠姐姐。”

    “陈……陈将军。”李真珠见到长乐身后的陈敏德，有一瞬间的失神，旋即便规规矩矩的施礼。

    其他小娘子个个睁大眼睛，连忙跟着施礼。

    陈敏德看着扑到李真珠身上的长乐，像只回到家的小鹌鹑，单薄的嘴唇微微挑起，站了一会才进了内堂。

    见他走了，众人才敢正常呼吸，一时间议论声纷纷响起。

    “阿乐。”李真珠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咽了咽口水，向自己身上的长乐问道，“你怎么和他一起来的？”

    顿时，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一等一的大八卦。

    “他说他不认识路，然后我就带他来了。”长乐如实说道。

    然而，没有一个人相信。

    陈敏德是荣国公府的姑爷，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路？

    众人看着长乐，心想，觉得这也很正常，这个小娘子生的美绝人寰，谁见了不会动心？

    更何况，已经十年没碰女人的陈将军。

    这些人中有不少人见过“赵长乐”，只是那时的“赵长乐”总是一脸阴沉，极易暴怒，现在的长乐目光清澈，充满灵气，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李真珠听后，也是一脸古怪，“这样啊。”

    长乐在她身边站着，毫不在意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心里念着《南华大意经》：

    万事随心意，顺心意，心里想怎样就怎样吧，何必在意，何必摇摆不定，世上那么多人，岂能一一满足，且随他吧。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排丫鬟走了过来，领着众人向内堂里走去。

    按照年纪，荣国公府分了四个内堂，每个内堂里摆了十桌酒席。

    长乐她们去的是秋堂，里面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娘子郎君，已有不少人入席。

    “怎么不见那张紫儿？”李真珠觉得不对劲，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张紫儿的身影。

    长乐心里也奇怪，从春娇阁出来的时候，张紫儿一直走在最前面。

    裴之舞眨着大眼睛，凑了过来，“她啊，怕是去接那姬五娘子了。”

    “姬五娘子？”李真珠眼睛一亮，“是那个传说中的姬伊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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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拿什么比？

“姬五娘子是何人？”长乐见李真珠如此兴奋，不由问道。

    李真珠悄悄说道，“是平南侯长房的嫡女，也是当朝除了上官婉儿外唯一的女官，官拜从八品的度支主事。”

    如今的女官和太宗时期不同，太宗时期的女官都是掌管内廷之事，而如今的女子，只要得陛下看重，三省六部都可以入。

    度支主事是户部的小官，每日与账单财务打交道，而姬伊人就是以其的“神盘鬼算”出名，入了陛下的眼。

    听说她算术了得，擅长心算，最是复杂刁难的题目，都能算出来。

    而且她不仅算术绝佳，诗词歌赋也是当仁不让，拜了轩辕朝有名的郭真大家为师。

    长乐听李真珠说个不停，心中微怔，现在的女官都在六部各大司，和她梦中的情景不一样，但这也意味着女子的权利越来越大，现在是真正的百花盛开的时代。

    “姬五娘子来了。”

    随着人群中有人轻呼，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静静地走来，她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明眸皓齿，身量纤纤，若出水芙蓉，清丽绝世。

    长乐是美到极致，而姬伊人是美到恰到好处，看起来更加的真实。

    姬伊人面色平静，缓步走到了内堂，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张紫儿与赵暮雪皆坐在其左右。

    不少小娘子前去与其交谈，她却只是微微点头，面色冷淡，不曾开口说话。

    “阿乐，我也去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李真珠笑眯眯地拉着长乐。

    长乐见她激动不已，微微点头，跟着她一起到了姬伊人的面前。

    李真珠兴冲冲的跑过去，突然有人伸出一条腿挡在了她脚下，她不曾预料，立刻被绊倒了，整个人向姬伊人直面扑去。

    姬伊人脸上的平淡终于有了裂纹，想也没想，伸手将向自己扑来的人推到了一边。

    “啊！——”李真珠摔得很结实，膝盖胳膊都擦在地上，痛得她叫出声。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就连离李真珠最近的裴之舞也笑了起来。

    长乐拨开刚才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将李真珠扶起，然后看着面色平淡的姬伊人，想了想，道：“你应该道歉。”

    这句话后。

    赵暮雪微微皱眉，张紫儿不屑的嗤笑。

    姬伊人想了想，淡淡道：“为何要道歉？看着危险向自己靠近而不作反应？”

    “阿乐，我没事的，我的皮可厚了。”李真珠拉了拉她的衣袖，只是看向姬伊人的目光中有淡淡的失望。

    她这句话却是又引来一阵哄笑声。

    长乐沉默片刻，说道，“你可以后退、闪躲，但不应该伸手。”

    “我后退她还不是会摔在地上。”

    “不一样。”长乐看着她说道，“前者是因为她自己，后者却是因为你。”

    姬伊人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敢为朋友说话，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呢？”

    长乐有些惊愕，眼睛看着她，许久都没看到里面的真诚，她知道这是说笑的。

    所以，长乐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姬伊人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眼眸冷淡，挑眉道，“你就是赵长乐吧，不少人在我面前提过你。”

    长乐听后，想了想，看向了姬伊人身后的张紫儿和赵暮雪。

    “听说你用一首诗救过一个人，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你若赢了我，我就向她道歉。”姬伊人一直觉得她是个很大度的人，只是今日赵长乐实在让她下不来台，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张紫儿笑了，她最清楚长乐的底细，根本就不会作诗。

    赵暮雪走了出来，温婉笑道，“小比怡情，无论谁输谁赢，都别放在心上。”

    众人皆点头，看向赵暮雪的目光有着敬佩，果然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端庄明理。

    这边说的火热，另一边全是郎君的夏堂也听到了动静，两间不过隔了一墙漆木，倒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姬五真是无理！”赵衡是第一个出声的，若不是秋堂全是女眷，他早过去了。

    “不过那赵长乐之名，我倒听着耳熟。”长信侯世子沉吟道。

    一名与赵衡有六七分相似的郎君则笑道，“不知这两人谁能赢过对方。”

    他叫赵睿，是长房的二郎君，赵暮雪的亲弟弟，今年不过十三岁。

    众人都在谈论，只有陈敏德跪坐在条案后，神情冷峻，眼眸低垂，和平常一样，不曾与任何人说话，也不曾抬眼看任何人。

    秋堂。

    姬伊人见长乐没说话，继续道，“听闻你作出的是白话诗，那我们就以白话诗为题，各作一首，但必须是围绕同一物而作。你，敢不敢？”

    长乐没有回答，扶着李真珠坐好，才看向了她，“你先吧。”

    也就是说把出题权给了姬伊人，不管姬伊人是围绕什么而作的诗，她也必须跟着点去作。

    姬伊人眯了眯眼睛，只是想了片刻，说道，“不许用古诗中常用的字，不许套用我的格式，听好了，我这首白话诗叫《一切》。”

    她开始念道：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

    一切信仰都带着**，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众人听后，都赞叹，“虽然和我们古诗不同，但意境不比古诗差，原来我们说话的平常语竟然也能成诗，真是奇妙。”

    张紫儿一脸骄傲，仿佛念诗的人是她，“姬姐姐自是不一般人。”

    姬伊人淡淡地看向了长乐，“该你了。”

    夏堂里也快沸腾了。

    “这姬五倒也有本事，平常之语连在一起竟然也有如此意境，了不得。”长信侯世子第一个赞道。

    “不过平平常常。”赵衡这样说着，但脸上几乎是担忧不已。

    作出同样题材的白话诗，而且还要胜过这首，这可能吗？

    赵衡虽然心里偏向长乐，但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姬伊人是正正经经的女大人，她的诗词歌赋也是拜了高人。

    长乐拿什么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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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这也是一切（一更）

姬伊人作完诗了，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长乐。

    虽然大家并不承认这是一首“诗”，但也勉强挨得上边，算是构思新鲜。

    长乐听到这首诗，沉默了。

    众人见长乐久久不说话，顿时议论纷纷。

    “姬大人果然非同一般，难怪能入陛下的眼，若是比算术，恐怕连比试的勇气都没有。”

    “不错，姬大人最擅长的还是算术，这作诗其实是她的弱项，而且还是从未接触听闻过的所谓白话诗，偏偏意境悠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那个小娘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我想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吧。”

    姬伊人也看着长乐，忽然说道，“我很好奇，之前你是怎么作出那首白话诗的……唔，现在看来，应该是碰巧吧。”

    “哼，以为会背几篇文章就了不得了。”张紫儿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今日，也让你好好看看，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赵暮雪温和一笑，柔声道，“反正还未开席，就再等上一会儿吧。”

    橘色的光线从高处散开，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望了望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幕，春意温和。

    小娘子们看着赵暮雪，很是感慨，心想不愧是世家名门的嫡娘子，整个人都有一种温煦平和之气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尽显大气之风。

    说完这句话，她就静静的看向长乐，等着她的答案。

    长乐沉默了许久，她看到脑海中那篇《梦汝大全》的最后面有几行字，她有些犹豫。

    眼睛看向了姬伊人，却见她冷淡的别过脸，仿佛看自己一眼都是污染了她的眼睛。

    顺心意，一切顺自己的心意，长乐做出了决定。

    “想好了没有？”张紫儿不耐烦的催促道。

    姬伊人自顾自的做下，喝了一口上好的热茶，才淡淡道，“不必勉强自己，直接认输向我赔礼道歉，我反而会高看你几分，何必在这耍赖？”

    最后一句话，姬伊人的语气有些严厉和厌恶，实在浪费她的时间。

    李真珠脸色很复杂，她见长乐答应下来，以为是胸有成竹，可是如今看来，长乐可能真的对不上来，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她心里说不出的内疚，长乐是在为她出气。

    “我和阿乐家境都不好，学习条件很有限，是比不上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姬五娘子的，姬五娘子出这样的题，实在有些胜之不武，让阿乐自己作一首诗吧。”李真珠咬了咬唇，说道。

    她一直都知道长乐有才华，可是现在对上的是姬伊人，而且题目却是有些难。

    张紫儿听后冷哼一声，“你怎么不说干脆判赵长乐赢就是了。”

    “这是她自己答应的。”姬伊人面色冷淡道，“我也不是故意为难她，只是她太过无礼，而且我也想见识一下，那个临场创作一首诗救人性命的才女，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

    李真珠急道，“可是……”

    姬伊人的脸沉了下来，“别在说了，如果我真的是欺负她，就不会选白话诗了，若是选古诗，我怕她要哭了。”

    张紫儿一脸崇拜的看着姬伊人，“就是，姬姐姐是什么人，既然她不自量力想要挑战，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看着长乐沉默不语，还有周围崇拜钦佩的目光，姬伊人下巴愈发抬高，她站了起来，走到长乐面前，道：“你莫不是没听清楚吧，我再念一遍好了。”

    跟她比诗？

    不管是所谓的白话诗还是古诗，赵长乐都不够格！

    “听好了。”姬伊人颇为享受的念着自己的诗，“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

    长乐静静地等她念完，沉默了许久的她终于开口了，“都说完了吧，该轮到我了。”

    这一刻，她的锋芒暴露了出来。

    姬伊人眯着眼，冷道，“我倒要看看……”

    长乐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一切大树，都被暴风折断；不是一切种子，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不是一切真情，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里，不是一切梦想，都甘愿都折断翅膀，不是一切……都像你说的那样！”

    姬伊人眼皮跳了跳，整个人都呆住了。

    张紫儿脸上的嘲讽凝住了。

    长乐直视着姬伊人，一字一句道，“不是一切火焰，都只燃烧自己，而不把别人照亮；不是一切星星，都仅指示黑暗，而不报告曙光；不是一切歌声，都只掠过耳旁，而不留在心上。不是一切……都像你说的那样！”

    姬伊人的神情有些恍惚，指甲紧紧的掐在手心。

    “阿乐……”李真珠喃喃着，面色潮红，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夏堂的人也凝神听着。

    赵衡的眼底尽是笑意，他就知道，那样得天独厚的的少女怎么会差？

    “这人，倒也……”长信侯微微有些愣神，想了半天，竟说不出话来。

    陈敏德抿着薄唇，心里分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她，真的不是她……

    长乐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露出了一个微笑，如同春风，使百花都盛开，这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姬伊人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失神不已。

    “不是一切呼吁都没有回响；不是一切损失都无法补偿；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不是一切灭亡都覆盖在弱者头上；不是一切心灵都可以踩在脚下，烂在泥里；不是一切后果都是眼泪血印，而不展现欢容！”

    “不是一切……都像你说的那样！”

    最后一句，是那些备受感染的众人不由自主的念着。

    李真珠听着这最后一段，整张脸都激动的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跳起来抓住长乐的手臂，一个劲的囔囔，“对的真好，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诗！不是一切都是昏暗的，不是一切成就都是血与泪！”

    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但所有人都觉得如同世纪一般漫长。

    没有了嘲讽声，没有了鄙夷声，也没有了嗡嗡的议论声，很安静。

    李真珠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作响，望向长乐的双眼中有着深深的崇拜和激动。

    （很抱歉，昨天电脑突然死机，今天下午刚刚修好拿回来，晚上还会有一更，请大家继续支持，打滚求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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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春暖花开（二更，补）

“只可惜是白话诗，可惜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句叹息。

    是的，当下文学主流还是那些工整严谨的古诗，这种白话诗在真正的古诗大家眼里是不会认可的。

    又是一阵沉默。

    “时代更换，亘古不变，如今古诗已繁衍到极致，写来写去就是那些，这种白话诗虽然格式用词不严谨华丽，但只要渐渐被大家接受，为何不能成为主流呢？”

    “白话诗用词广泛，不受拘束，倒也……”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似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这是没什么卵用的。

    轩辕朝文风鼎盛，大家何其多，除非是那些大家认可，否则任凭底下人如何折腾，也翻不起多少的波浪。

    文学大家大多是读了几十年书的老顽固，这种格式已经在脑海中甚至灵魂中根深蒂固了，如今要突然打破，可想而知会得到怎样的反驳。

    “哼！不知所谓，随便几句话也能叫诗？”张紫儿绝对是气氛破坏第一人。

    长乐直接看向了姬伊人，“我这篇比你的，如何？”

    如何？

    姬伊人脸色很不好看。

    众人脸色也变得很微妙了。

    这哪叫比诗？

    这是在啪啪的打脸好吗！

    两首《一切》，前者全是人情的冷漠，人生的挫折、苦难、失望……层层包围打击一起袭来，是阴暗的呐喊！

    而后者是拯救悲观和迷茫，给人希望，让人奋进向上，最后结尾处带了淡淡的嘲讽，嘲讽那些被所谓困难打倒的人，又给予了力量。

    每一句都把姬伊人压得死死的，简直是踩在脚下了。

    姬伊人冷着脸，抿紧了双唇，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很白，这种结局，她从未想到，她知道长乐的底细，乡野之人，能读多少书？

    长乐想了想，道：“看大家的表情，我想已经知道结果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放肆。”姬伊人冷喝一声，脸上的表情再也无法保持清冷高贵了，“我乃是八品女官。”

    “你现在，应该看清自己是什么人了吧。”长乐眼眸一转，望着她，认真的说道。

    “你是在威胁轩辕朝的女官吗？”张紫儿的面色也是难看至极。

    这种局面也是她没有想到过的，那可是入了陛下眼的姬伊人，才华强横的姬大人，但此刻，却被赵长乐压了一筹。

    这个比试是她和姬伊人商量好了的，也是她伸出脚把李真珠绊倒，为的是激怒赵长乐，然后再由姬伊人提出比试，狠狠地羞怒赵长乐一番，所以姬伊人才会答应输了就道歉。

    那是因为她一直说，这是一个不可能输的比试，只不过是为了单纯的羞怒赵长乐，好让她出出气，让那个出身卑微的赵长乐吃点苦头，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是何其悲惨。

    然而那个出身卑微的人，此时却以绝对的才学碾压姬伊人，还要姬伊人履行承诺。

    不仅她们没有想到，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差距是那么的明显。

    “威胁？刚才你所答应的事，就这么快遗忘干净了么。”长乐看着她们，淡淡的说道。

    姬伊人神色冰冷，丝毫不为所动。

    “今日是祖母的寿辰，大家都是来吃酒的，何必闹得不愉快。”赵暮雪走了出来，脸上的微笑如春风，“还望大家给个薄面，此事就此罢了吧。”

    长乐转而看向了她，平静的开口，“为什么之前你不出来？现在她落了下风，你就出来说一切都算了？”

    赵暮雪的微笑很僵硬，“你这话却是有酸味了，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大，到了祖母面前，可就不是这么容易算了的。”

    “我哪里错了吗？”长乐想了想，认真的问道。

    赵暮雪语凝，她只是想摆出蒋氏来压长乐，让长乐明白自己是人在屋檐下。

    若真要到蒋氏面前议错，恐怕丢面子的是姬伊人，甚至她也会在蒋氏心里落个不明事理，处事不当的罪名。

    蒋氏是最看重规矩的。

    一想到这，她就头疼，甚至生出一丝悔意，若是她早点出来，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隔壁的夏堂。

    “全盘否定啊，这姬娘子估计脸都白了。”赵睿年少，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每一句都直直扎着姬娘子啊，怕是要哭了！”

    “没哭，是耍上赖了。”

    “啧啧，我还以为入了陛下眼的女大人多厉害，这气度也就这样。”

    不少年少的贵族郎君议论了起来。

    年纪大点，成熟稳重的郎君则闭口不谈，当作没听到，毕竟背后讨论别的小娘子实在有失风度。

    与秋堂的安静相比，夏堂实在是热闹多了，所以这些话一字不漏的钻进了秋堂的每个人耳里。

    众人眼皮子跳了跳，这姬伊人在郎君们面前的名声算是臭了。

    姬伊人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心头狠狠的颤抖，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赵暮雪合了合眼，对长乐柔声道，“阿乐，真珠也没有什么事，这样僵着也不好是吧。”

    这里年纪最小的赵暮七走了过来，微微扬起雪白的小脸，有些奇怪的说道，“从小父母便教我们，错了就要去道歉并补救，书上也教过我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道歉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相反这是一个人品德高尚的表现，为什么情愿做一个无赖之人，而不去做一个落落大方、受人尊敬的人？”

    “暮七！”赵暮雪有些后悔来吃酒了，装病不来该多好！

    暮七纯真的大眼睛里尽是不解，“你也是这样教我的。”

    这事，有点越闹越大的意思。

    长乐看了姬伊人那张扭曲的脸许久，才转过身，和李真珠做回了原来的位置。

    “从明天起，我也为陌生人祝福，

    愿你有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在尘世中获得幸福，

    而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是《三生经》最后面的一段话，她只选了最后一部分，稍微改动了一点。

    从明天起，这意思是愿意不再计较当下，也就是放过姬伊人了。

    为陌生人祝福，自然是指姬伊人。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足以说明长乐的胸襟。

    和姬伊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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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带路

又是一首白话诗。

    姬伊人觉得自己的脸有点麻。

    “娘子们都在吧。”有人从外面走来，笑着说道。

    来人是蒋氏身边的柳娘，三十出头，白白胖胖，一脸笑意。

    她一进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在蒋氏身边待了二十来年，几乎下意识地明白，自己应该来对了，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然，她心里的不可收拾就是闹到蒋氏面前，荣国公府上下，没一个不怕蒋氏的。

    柳娘微微抬头望去。

    赵暮雪和张紫儿站在姬伊人身旁，一个若有所思、强带微笑地看着不远处那名穿紫衣的娘子，一个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同样盯着那名紫衣娘子。

    她心里瞬间就明了。

    自家的大娘子和张娘子是姬娘子一边的，矛尖都指向那紫衣娘子。

    她也不动声色地仔细瞧去，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她在蒋氏身边，见过的贵女娘子数不胜数，论模样是没一个及得上那紫衣娘子的。

    “柳娘，您怎么来了？”赵暮雪第一个走上前去，语气颇为恭敬，在蒋氏心里，她可比不上这个陪了蒋氏二十多年的柳娘。

    柳娘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笑盈盈地走了过去：“拜寿的时辰就要到了，老夫人要我请大家去花厅。”

    来的真及时，不然她特么真怕这个姬伊人会受不了，发疯。

    赵暮雪心里松了一口气，笑道，“好，我们这就去。”

    “是是是，一起去给老夫人拜寿吧。”

    路上，赵暮雪和姬伊人并肩走着，“今天被那赵长乐压了一头，你是不是觉得没面子，所以才这副样子。”

    姬伊人没有作声，面色更加难看了。

    赵暮雪靠着她耳边，道，“你们比的是那上不得台面的白话诗，赵长乐不过是因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压了你一头，你若因此而觉得自己不如她，那就称了她的心意了。”

    姬伊人意动，“乡野之人，也就擅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且让她沾沾自喜去。”

    “这样想就对了。”赵暮雪温婉一笑，“你若还觉得心里不舒服，下次有机会，就再同她比试古诗，让她晓得你今天不过是让她的罢了。”

    赵暮雪这样一提，姬伊人眼睛亮了起来，“不是马上要举办芙蓉宴么……”

    赵暮雪抿唇一笑，“整个帝都的才女郎君都会来，那才是真正的盛会。”

    姬伊人顿时脚步轻盈了起来，心情大好。

    落在后面的李真珠一直握住了长乐的手，激动过后，有些叹气道，“那姬娘子不是一个气度大的人，日后她肯定想尽法子找你麻烦。”

    长乐看了看和赵暮雪有说有笑的姬伊人，微微一笑，“那就像今日这样，稳稳地压着她。”

    李真珠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心里止不住的澎湃，“刚才那种感觉都是爽极了！”

    长乐想了想，认真道：“我也觉得。”

    李真珠顿时笑眯眯了起来，“阿乐，今天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长乐侧头。

    李真珠认真道，“以前你就像之前来荣华院路上的那颗老树，现在你就是那露珠下带刺的蔷薇花。阿乐，你是除了我爹娘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我希望你能一直像那朵蔷薇，美丽绽放！”

    她越说越快，眼睛亮得就像是天际上的星辰，冲着长乐真诚的笑了起来。

    长乐也笑了，最后李真珠抱住了她的胳膊，喃喃道，“但愿我们真能一辈子都这样。”

    长乐听进了心里，不知李真珠为何最后又变得伤感了起来。

    李真珠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不自然了，转过话题，道：“你那些白话诗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是我想出来的。”长乐诚实的说道。

    李真珠有些吃惊，不过转而又想到应该是在哪卷书里看到的，道，“唔，你看的书多，连这些书也看过，以后肯定也能自己……”

    她却突然停住了，因为长乐说话了。

    “一直都在我脑海里，我都不用想。”长乐很珍惜李真珠这个朋友，所以她不介意给她分享一下自己的一点点秘密。

    当然，只能说一点点，不然说多了，肯定会把她当做妖怪的。

    李真珠看着她，“想都不用想？”

    那么，这些白话诗是脱口而出吗？

    长乐还没有意识到李真珠已经曲解她的意思了，点头道，“恩，都不用想的。”

    李真珠一阵无语，她突然很想转身离开。

    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她无话可说……

    长乐见她一会笑、一会又一脸苦笑不得的样子，忍不住对着她叫了一声，“真珠姐姐。”

    “啊……”李真珠还没回过神来，一副傻了眼的看着她。

    长乐觉得这表情有趣极了，顿时笑了起来。

    一脸欢容地在李真珠右边转了几圈，像林间的小鹿，轻盈，快乐。

    咕咚一声，长乐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眼前直冒金星，长乐只觉得那人身上硬邦邦的。

    “如此冒失可怎么好。”一道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长乐耳根发烫，连忙后退两步，方才抬头看向那人，一身玄衣，一张俊美的脸占据在她整个视线。

    却是不久前才遇到的陈敏德。

    “陈将军。”长乐欠身施礼。

    再次见到陈敏德时，她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惊心动魄，她不是“赵长乐”，不能因为梦境而失了自己的判断。

    李真珠看着陈敏德，几乎魂魄都要飞出去了，轩辕朝最冷血无情地陈将军，她现在只想带着长乐离开的远远的。

    她这个念头刚升起，陈敏德又说话了。

    “你是要去花厅吧，我不认识路，你带我去吧。”陈敏德语气温和。

    长乐弄不明白，这人怎么转变如此大，之前见到自己几乎要吃了她的眼神，转而又变得如此温和了。

    李真珠觉得自己今天一直处于无话可说的境地，身为荣国公府的姑爷，陈敏德会不认识路？

    “走吧。”陈敏德微微侧身，从长乐右边走过，又回头道，“你要带路，还是你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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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心思

月上柳梢，就着清冷的月光，长乐有些看不清陈敏德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等她，语气温和，根本不像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地将军。

    长乐犹豫着走到他前面，带路就带路吧。

    不远处的赵暮雪挥手召唤了一个丫鬟过来，“陈姑父怎么了？”

    丫鬟回道，“姑爷要让赵娘子带路。”

    赵暮雪抿了抿唇，道：“赵娘子也算是客，哪有客人伺候客人的理，你去给陈姑父带路吧。”

    “是。”丫鬟欠身施礼，随后迈着规规矩矩的步子向陈敏德和长乐走去。

    到了陈敏德面前，平日里不苟言笑地丫鬟露出了一抹柔柔的笑容，“还是由婢子给姑爷带路吧。”

    陈敏德先后娶了荣国公府两位小姐，可惜都红颜薄命，而这两位小姐都没有给他留下子嗣，所以蒋氏一直心存内疚，对待陈敏德比自己的儿子还要看重。

    陈敏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停下脚步的长乐说道，“怎么不走了？”

    那丫鬟却立刻来到了长乐面前，收起了笑容，不卑不亢道，“赵娘子是客，还是不要做这下等人做的事好，娘子先走吧，姑爷有婢子带路。”

    “真是好威风的丫鬟，说我们是客，你这语气就是荣国公府的待客之道？”李真珠护着长乐，她们严格来说，只能算是荣国公府的客卿，但也不能由着一小丫鬟欺在头上。

    “姑爷是我们荣国公府的姑爷，两位娘子还未出阁，还是知点礼数的好。”她并不看李真珠，而是直直地看向长乐，微微仰着小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陈敏德神情冷峻，看向长乐道，“走吧。”

    没有理会那丫鬟，甚至觉得看她一眼都是多余的。

    长乐抿了抿唇，乖乖点头，绕过那丫鬟，向前走去。

    “姑爷！”丫鬟心有不甘，竟急急地走过去扯住了陈敏德的衣袖，心里一横，抬出了蒋氏，道：“老夫人很是想念您，您还是随婢子去吧。”

    丫鬟是蒋氏身边的柳娘的远方侄女，平时没少孝敬柳娘，柳娘也给了她不少有用的消息，其中一条便是蒋氏打算在府里选一位娘子去给陈敏德做续弦，陈敏德手握兵权，蒋氏是不可能放过这个香饽饽的，既然蒋氏有这个意思，那么肯定也要选几个机灵的丫鬟配过去。

    陈敏德看着衣袖上的那只玉手，眉头越皱越紧，对着那张脸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丫鬟吓得脸都白了，心里的欲望让她都忘了，眼前的男人是一个不知斩杀了多少生命的将军，她想到了传闻中每次战胜回来的那一车车头骨……

    “婢子知错！”丫鬟瑟瑟发抖地伏在地上，不敢再说半个字。

    等到长乐一行人走了，她才起身，面色苍白地从另一条路，一路小跑地来到了花厅，赵暮雪坐在蒋氏右边下手的第二排，她低头来到了赵暮雪身边，“姑爷坚持要让赵娘子带路，还……”

    赵暮雪瞥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苍白，便知其中缘由，不动声色地点头，伸手将一个装了银两的荷包塞到她的手里，“拿去吧，姑父脾性一直如此。”

    丫鬟愕然，“大娘子，这事跟您没关系。”

    赵暮雪微微一笑，道：“我和姑父是一家人，他的事也是我的事。姑父是陛下最看重的将军，就连祖母也要顺着他的心思，旁人不得轻易靠近他，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

    “大娘子……”丫鬟拿着沉甸甸的荷包，几乎感动地要哭了，“大娘子心地善良，将来定会嫁给如意郎君，不像那个赵娘子……”

    赵暮雪抿唇一笑，随后听丫鬟这样说，微微惊讶的问道，“赵娘子怎么了？”

    因为惊讶，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大，她离蒋氏较近，蒋氏不悦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心想自己教导了她这么多年，还是如此沉不住气，对此又是失望了几分。

    丫鬟心里愤愤，声音不由自主也大了起来，“婢子看来，分明是她缠着陈姑爷，好不知羞。”

    听到这句话，蒋氏眯起了眼睛，里面闪着寒光，侧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道，“去请大娘子过来。”

    丫鬟得令，走到赵暮雪身旁，笑道，“娘子，老夫人请您过去。”

    赵暮雪微讶，随后点头，温柔一笑，“好。”

    “祖母。”赵暮雪一上前就行了个礼。

    蒋氏淡淡点头，目光如刀子一般看向了她，“在场都是贵客，平日里见你还算得体，怎么今日如此冒失？”

    赵暮雪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孙女知错，只是这事孙女听着惊讶，情急追问之下才……”

    蒋氏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不管是何事，你身为荣国公府的嫡娘子，第一放在心里的就是荣国公府的荣耀和面子，在保全了这两样的同时，你才能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

    “祖母说的是。”赵暮雪温顺的说道。

    “好了，什么事你且说来，让我这老婆子也听听。”

    赵暮雪有些难为情，“春娇阁里的一位娘子，今日和陈姑父走得颇为亲近。”

    蒋氏冷笑，道，“亲近？时隔这么多年，德敏再来府上，却让别人钻了空子，把我当成摆设了吗？”

    赵暮雪安静听着，不敢出声。

    “也罢。”蒋氏眼中闪着寒光，“且看看是个有用没用的，若是个蠢的，也用不着我费心了。”

    “祖母……”赵暮雪小心翼翼地问道，“姑父不会就这样都不成亲了吧，如今已过去了十年……”

    蒋氏看向她，似笑非笑道，“急什么，他总归是我女婿，我得给他挑个好的。”

    “那……祖母有人选了吗？”

    蒋氏看了看热闹的花厅，“不是马上就要举办芙蓉宴了吗，就看哪家娘子有这个本事，能夺得鳌头。”

    赵暮雪心里一颤，“祖母的意思，是选别家的娘子？”

    “只要能为荣国公府所用，别家自家又有何分别。”蒋氏说完便挥手让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赵暮雪不敢再问，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原先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眼里一阵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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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悲剧

一路上，长乐和李真珠走在前面。

    陈敏德步履悠闲的跟在后面。

    “阿乐，你怎么会认识他？”李真珠低声问道，她都不敢回头，整个后背都是火辣辣的。

    长乐低声回道，“之前和你说过，碰巧遇上了，然后给他带了一次路。”

    李真珠翻了翻白眼，道：“难道……他真的是个路痴？”

    “可能吧。”长乐认真地想了想，说道。

    两人的对话自然逃不过陈敏德的耳朵，微微一笑，但是他没有忘记他的目的。

    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若是被蒋氏看见了长乐……

    陈敏德神情冷峻，冷漠的眸底慢慢的凝结成冰。

    长乐来之前也是想过蒋氏，只是她一直认为自己不是“赵长乐”，一直天真的以为人心向善，再就是她想知道梦里的事情真相，想看看蒋氏看到自己，会做何反应。

    临近花厅时，陈敏德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微微松开原本紧握成拳的右手，然后抬了起来。

    长乐一直闷头走着，花厅里热闹非凡，远远能看见坐在最高位的一个华衣妇人，如果梦里没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蒋氏了。

    “砰！”

    长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道白影如闪电一般，从前面直直地袭面而来。

    “……”长乐听到一声闷响，然后觉得头有点晕，再然后整个头都在发麻。

    “阿乐！”身旁的李真珠吓坏了。

    长乐眼前一片朦胧，隐约看见自己前面有个人影，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白袍。

    脑子里翻来覆去，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脑震荡了。

    最后，她悲剧地晕过去了。

    花厅里，坐在蒋氏右边第一排的长房媳妇刘氏，听着丫鬟在耳边的小声禀告，眉心微突，想了想起身走到了蒋氏身前，“母亲。”

    一直关注着蒋氏的赵暮雪立刻竖起耳朵。

    蒋氏微微挑眉，道，“怎么了？”

    刘氏恭敬地欠身行礼，才小声说道，“春娇阁里的一位娘子，被子清踢晕了过去。”

    “晕过去了？”蒋氏下巴扬得很高，冷讽道，“是她碰到了子清，还是子清碰到了她？”

    刘氏不敢断言，“听丫鬟说，还有另一个娘子，衡华也在。”

    衡华，是陈敏德的字。

    “尽是些糟心的玩意。”蒋氏面色很冷，“那人叫什么？”

    刘氏摇头，“媳妇失职，当日只是匆匆扫了名单，不过听丫鬟说，大家都叫她赵娘子。”

    “赵？还是本家人。”蒋氏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我倒要看看，她的造化有多深。”

    刘氏自然是能体味到这意思的，蒋氏并不会自降身份出手，但惦记着子清和衡华的人可不少，那可是一群豺狼虎豹，不知道那小娘子会不会吃的连骨头都没有。

    刘氏没有多想，行了一礼，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赵暮雪抿了抿唇，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姬伊人和张紫儿身上。

    等到人差不多到齐了，众人才一个个上前给蒋氏拜寿，说着吉祥话。

    热闹一直持续到戌时三刻，花厅里灯火辉煌，欢声笑语不绝。

    …………

    不知晕了多久，长乐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梦到自己坐在桃花树下读书，一卷又一卷，好像还梦到了什么，可是却很模糊。

    她的床边来了很多人，有人捏着她的手腕，然后又拨开她的头发，看她的脑袋。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的秘密被人发现了，有人要研究她的脑袋吗？

    她惊慌不已，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画面里出现了一台蓝色的床，上面躺着一个人，周围站满了穿着白褂子的人，然后有人将床上人的脑袋打开，不断的往里面插东西……

    不不不！

    她挣扎，甚至哭泣。

    “抱歉。”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灌进耳朵里，长乐安静了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也消失不见了。

    等到她醒过来时，已是白天了。

    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有些茫然，想了许久，才渐渐想起之前的事。

    她好像……被人打晕了。

    “真珠姐姐。”长乐脑子已经清醒了，开口唤道。

    房外的李真珠呼啸而至，其势如水火一般。

    “阿乐，你没事吧？”李真珠眉头紧皱，不安的问道。

    长乐摇头，“就是头有点晕。”

    李真珠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昨晚真是把我吓死了。”

    “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长乐能感觉到头上有个包，这得用了多大的劲啊！

    李真珠一脸悲愤，“是薛二郎君，他一脚把你踢晕了，我追问他原因，他却闭口不谈，然后在你床边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长乐闻言，怔怔无语。

    沉默了许久，喃喃道，“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可不是！”李真珠气愤，“难道他不是来拜寿的，而是来故意踢你的？真是太过分了，我们好好走着，他就冲了过来，抬腿就往你脑袋上一脚，我看着都要疼晕了过去。”

    长乐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一点都不疼，好像麻痹了一样。

    只是，她好不容易能看清的四卷书不会又被他踢到白雾里去吧。

    长乐急了。

    心神钻到自己脑袋里去，调动那四卷书，见都能看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等。

    她还看见有五卷书浮在那里，而且周围没有白雾弥漫。

    长乐心里跳了跳，颤颤的翻开一卷，一股欣喜从心底涌了出来。

    待她将其他四卷都看了一遍后，她才笑了出来。

    “阿乐？”李真珠看着长乐。

    见她眉眼弯弯，笑得甜滋滋的，跟偷吃了糖的小猫似得。

    心里大叫不好，该不是被踢傻了吧？！

    “我没事。”长乐对她笑道。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支持，么么哒～说一下，此长乐非彼长乐，她们只是有一些关系，但应该不是同一个人，还有就是男女亲密并不是一定会产生爱情，一个男的对女的好，也并不一定是因为爱情，我想了想以后的剧情，我觉得会很有看头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也可以多多指出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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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进化

“阿乐，还疼吗？”李真珠仍是不放心，看着长乐头上的大包，一脸担忧。

    长乐摇头，因为能看清五卷书卷，心中欢喜，笑道：“没事的，大夫不是也来瞧过么。”

    轰！

    就在这时，长乐脑中一阵剧痛，好像要发生巨大的变化。

    “真珠姐姐！”长乐想叫她离去，她有预感，薛洛这一脚带来的后果，远远不止那五卷书籍。

    “怎么了？”李真珠问道。

    “我……”长乐说不出话来，巨大的疼痛让她身体颤抖。

    李真珠见状，眼睛里说不出的凝重，“我去请大夫来！”

    说着，她立刻起身向外面走去，可一只纤细的小手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她回头，看到了长乐满脸的汗珠和毅然的目光，心头微震。

    她不知道长乐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以为薛洛那一脚伤了长乐的脑袋，才会突然这么痛苦，所以她才火急火燎的去请大夫。

    可是看到长乐的目光，她明白，长乐是知道这种状况的。

    “阿乐，抓紧我。”李真珠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长乐的手，轻声道。

    “谢……谢……”长乐眼睛诚恳，她相信李真珠，相处了这么久，李真珠绝对不是那种会害人的人。

    随后，长乐闭上了眼睛。

    凝聚心神，探入了自己的大脑中。

    此时，长乐的脑海中正在发生一种巨大的变化，那九卷没有白雾的书籍，组成一座金字塔，生出一种神秘的力量，好像在酝酿什么！

    这似乎……是一场进化！

    九为数之极！

    极，极致之意！

    由九卷书籍组成的金字塔，突然急速地向那座弥漫了白雾的书山上撞去！

    而那牢不可固的书山白雾竟然有了动静，那近两万卷的书山，此时竟然有千分之一的白雾消失了！

    当这千分之一的白雾消失时，一场无比庞大的变化开始形成。

    轰！

    长乐看见自己的脑海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那千分之一的白雾消失后，在极短的时间里，足足有十八卷书籍分散开来，安静的浮在她的脑海中。

    然而变化并没有停止。

    那突然消失的白雾再次出现，几乎瞬间，分成了数千万份，融合在她的整个大脑里。

    长乐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可是事实告诉她，这并不是梦。

    她感觉到，因为那些白雾的融合，她的大脑正在进行着一种逆天级别的进化。

    虽然她外表看起来没有变化，可是她感觉到，她的大脑似乎在扩大。

    长乐想起她之前看过的那卷《大荒经》，上面写到过，人的大脑是可以不断开发的，远古时代就有一妖孽天才，曾经将大脑开发了百分之三。

    只是开发了百分之三，那人就是那时代最耀眼的妖孽！

    她一开始并不是很相信，但是现在她不得不信了，因为今天，她就开发了千分之一。

    “以后若有机遇，我是不是能不断的开发……”

    长乐心中有一个非常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她每看清九卷书，她的大脑就会开发千分之一！

    她的脑海中，有近两万的书卷，那会是多少个千分之一？

    当她突破千分，到达百分之一时，又会是怎样的变化？

    脑海中恢复了一片平静，长乐慢慢地睁开眼。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一般。

    她慢慢地起来，走到床边，望向远方。

    她能看到院子外的小池塘，甚至能看清里面鱼儿的尾部纹路。

    她走到书案前，拿出那一叠叠写满了东西的白纸，这是她推演八卦的过程，她为了寻找出一个公式出来，几乎每夜埋头“唰唰唰”的写着。

    只是推到一半，她就有些疲倦了，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大脑。

    她以为自己推不下去了，便放了起来。

    现在，她看着那断开的思路，几乎瞬间，便想通了，该怎么继续推下去。

    “阿乐？”李真珠深呼吸了一次，看着迫不及待坐了下来，拿起毫笔“唰唰”写着的长乐，细声道。

    长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种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真珠姐姐。”长乐回头看着她，笑容灿烂。

    “怎么笑得这么欢？”李真珠不知道长乐的变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高兴什么，可还是跟着笑了起来。

    “我算出来了，我算出来了！”长乐一把抱住她，借此发泄心中的喜悦。

    虽然她只算出来“生门”的推演公式，但是她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其他七门的推演公式一定会算出来的！

    生活给了她无限的希望，长乐第一次觉得，她稍稍有能力，可以接触那些真相了。

    而且。

    大道三千，她迟早会全部看清的！

    一直激动到了晚上，长乐才算彻底平静下来。

    过了几天，头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长乐都在房里静养，除了李真珠，还有代表荣国公府的赵暮雪，没人过来看过她。

    因为张紫儿狠狠地告诫了所有小娘子，让其别与长乐来往。

    “以后真的要拿脑袋撞墙才能看清其他书籍吗？”长乐一想到这个，就有些无语，不过为了大周试，痛就痛一点吧。

    想象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这天，她闭着眼睛往墙上撞，痛得她抱头，脑海中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又撞，撞撞撞！

    在她终于撞得满头都是包的时候，她才满心悲愤的想明白了，“这法子不灵了！”

    长乐抱着头，叹气，“还有五个月就是大周试了……”

    “阿乐，你莫不是真想金榜题名吧？”李真珠推门而入，笑道。

    长乐沉默了，过了许久，她认真地看着李真珠，“我要拿第一。”

    “啥？”李真珠觉得自己幻听了。

    “我只能拿第一。”长乐认真道。

    李真珠也沉默了，幽幽地轻叹，“时间很有限，除非……”

    “除非什么？”长乐问道。

    李真珠看着她，说道，“除非那薛二郎君愿意教你，他是上届大周试的榜首，他若肯用心教你，或许还有机会。”

    长乐继续抱头，“我又不认识他，人家凭什么教我。”

    李真珠却脑中一亮，愤愤道，“他不是踢晕过你吗？事后他老人家一句话也没说，怎么着也得补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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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醒来

长乐觉得这个法子并不可行。

    首先那薛洛不知为何踢晕她，她是很气愤，只是她却因祸得福，获得了想不到的好处，若以此威胁他，岂不是小人之心。

    再说，这样依靠威胁而来的机会，薛洛就算答应了，可是会用心教她吗？

    长乐一边用手揉着头上的包，一边说道，“我们又见不到他。”

    “对哦。”李真珠一下子了垂头。

    “我要继续推算了。”长乐拍了拍脸，这段时间，她把自己的头都快撞得麻木了。

    “唉，都想不到办法，你还有这个心思啊。”李真珠忧愁道。

    长乐看着她，笑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继续这样愁眉苦脸，非但解决不了这事，还会浪费很多时间，我相信，生活总是充满希望的，在机会没有来之前，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强大自己。”

    李真珠眼睛一亮，心中豁然，也笑道，“我也要去看书。”

    长乐莞尔，李真珠一直在影响着她，她有何尝不是在影响李真珠。

    …………

    赵晚颜是蒋氏的小女儿，年近四十才生下她，可谓是宝贝至极，如今不过十八岁，与蒋氏娘家的侄子定亲，蒋氏的侄子今年二十岁，是安宁侯世子，本来两家都已选好了良辰吉时，赵晚颜不知受了什么惊吓，昏死后竟再也没有醒过来。

    赵暮雪几乎每日都会来玉颜院，一部分是为了做给蒋氏看，另一方面她确实想和她的小姑姑打好关系，赵晚颜不仅仅因为是蒋氏的小女儿而得蒋氏宠爱，而是赵晚颜在心机城府上，不比蒋氏差！

    “娘子。”玉颜院的丫鬟迎了上来。

    “小姑姑还没有醒过来吗？”赵暮雪问道。

    丫鬟摇头，“娘子一直未醒。”

    “我进去看看。”赵暮雪道。

    “娘子请。”

    赵暮雪进了屋，尽管已经来了无数次，但她仍然被这奢华的房间而心颤。

    价值五万两的玲珑玉床，一万多两的白狐毛地毯，五千多两一盏的茶杯，更别提衣橱里堆积如山的美衣华服，就连那衣橱也是极为不菲。

    至于金银首饰，哪件拿出去都是上万两银子。

    在荣国公府，蒋氏最喜爱的就是赵衡还有赵晚颜，她没有去过赵衡房里，但是她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奢华迷漫。

    “小姑姑，你怎么还不醒来呢，暮雪真的有很多事想请教你……”赵暮雪叹道。

    她坐在床边，赵晚颜依然紧闭双目，不由自言自语地呢喃道：“那个赵长乐，生来就是祸水，我都有些后悔，当初让她进府上，现在，不仅大哥，就连他还有子清表哥都与其有牵连……”

    “暮雪……”赵晚颜突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道。

    赵暮雪心中一喜，“小姑姑，你醒了！我去叫太医来！”

    “等等。”赵晚颜伸手拉住了她。

    “怎么了，小姑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暮雪心中疑惑，面上担忧地问道。

    赵晚颜轻轻地摇头，看着她，“刚刚你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就是女儿家的一些事。”赵暮雪没有说明，她害怕自己的嫉妒会被发现，她堂堂国公府的嫡女，真正的凤凰，居然会嫉妒一个乡野之人，说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赵晚颜目光柔和，“没事的，你同我说说，我好给你出主意。”

    “小姑姑，可是你才刚刚醒过来，不要叫太医来吗？你身体……”赵暮雪有些疑惑，小姑姑可能是听到了她的谈话，不然不会这样追问，只是她为什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呢？

    “我真的没事，只是睡得有些久而已。”赵晚颜用手撑着床，慢慢地坐了起来。

    赵暮雪看着她，赵晚颜的身子很是单薄，但有一种尽在掌中的自信意境在其中，却又让人觉得柔弱可怜。

    加上她绝丽的面容，任何男人看到这样的佳人，心灵都会产生波动，忍不住爱怜。

    “那我就同小姑姑说清楚……”赵暮雪原原本本的说着。

    “赵长乐，赵长乐……”赵晚颜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面色有些苍白。

    赵暮雪心中微惊，赵晚颜虽然表现欢欢乐乐，娇俏而又温婉，但其真实性格是极为深沉，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深，这是蒋氏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足以用来形容她。

    此时却一脸苍白，难道小姑姑认识赵长乐？

    赵晚颜不知念了多少遍，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我要去见见她。”

    “这……”赵暮雪心中已经确认了，小姑姑真的认识赵长乐，只是她的小姑姑是城中贵女，怎么会认识那个一直生活在乡野之间的赵长乐？

    赵晚颜看了她一眼，道，“你去安排吧，我要立刻见她。”

    “……好。”赵暮雪想了想，不管小姑姑是不是认识，但她知道，小姑姑绝对是站在她这边的，这样就足够了。

    …………

    “大娘子，为何晚颜娘子要见我？”长乐在梦中见过赵晚颜，那时候赵晚颜还很小，不过她的梦也是片段性的，很多细节都不曾出现过。

    赵暮雪展颜一笑，“小姑姑并未说明，你且来就是。”

    长乐知道问她是问不出什么，不过她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赵长乐”已经死了十年，就算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但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她对自己能梦到“赵长乐”的事情心有怀疑，只是她有种感觉，她可能和“赵长乐”有些关系，但绝对不是“赵长乐”。

    所以，不管赵晚颜是记得或者不记得她，她只需保持平常状态，决不能让人知道她有“赵长乐”的记忆，不然她肯定要被当做妖怪了。

    赵晚颜在一座亭台中等她，长乐一来，就见她正站在亭台边上，对着一朵牡丹，面带愁容，像极了多愁善感的女子。

    听到动静，赵晚颜蓦然回首，对长乐绽颜一笑，“你来了。”

    “娘子。”长乐欠身施礼，赵晚颜有郡主的封号。

    “何须多礼，快来让我看看。”赵晚颜声音轻柔。

    长乐这才抬起头看着她，赵晚颜面上带着一丝苍白地病态，显得她更加惹人怜惜。

    赵晚颜看着那张熟悉而绝美的脸，有片刻的恍惚，喃喃自语着：

    “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她声音很轻，除了她自己没人听到，只是不知道她是在说长乐，还是在说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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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奸诈

赵晚颜目光柔和地看着长乐，她现在还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若说是两个人，但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

    “你和我的一位故人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赵晚颜问道。

    “不知娘子的故人是哪位？”长乐微微有些惊讶的回道。

    方才赵晚颜自言自语，以为没人能听到，可是长乐经过那千分之一的改造，五感都有了不小的变化，所以那番犹如蚊声的喃喃自语，她听得一清二楚。

    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什么结果？

    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赵长乐”？

    她觉得应该不是在说“赵长乐”，毕竟“赵长乐”已经死了，那么如果是说她，她的结果，不会改变……

    长乐看着赵晚颜，这个人看起来太过柔弱了。

    赵晚颜同样看着长乐，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绝不放过那张脸上的任何表情。

    “赵长乐！你没死对不对？！”赵晚颜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凌厉起来，“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我，尤其是赵长乐你，我太了解你了。你虽然心狠手辣，但永远逃不过一个情字……”

    “娘子你在说什么。”长乐打断了赵晚颜的话，“我和娘子是第一次见面，娘子是怎么了解我的？还有什么死不死的？娘子说话未免太失礼了吧。”

    “你先别忙着辩驳，推干净。”赵晚颜直视着长乐的眼睛，“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昨晚母亲寿宴，你是不是和陈敏德走在一起？”

    “是又如何？”长乐不动声色，淡淡道。

    赵晚颜看着她，道：“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在众人眼里死了十年的人，却活得好好的，但我也不是十年前那个没有任何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打死我长姐的小姑娘！的确，没人会相信你是十年前的赵长乐，但是昨晚，你却露出来了马脚！”

    长乐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赵晚颜的这番变化，她已经知道赵晚颜是什么性格了，阴险狡诈，一直在给她下圈套，所以，不管赵晚颜说什么，她不会相信，也不会回答。

    两人之间沉默着，赵晚颜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好手段。”赵晚颜慢慢地向长乐走近，秀美绝伦的脸蛋，黑发在空中飘拂着，其上淡淡的香味令人神往。

    “你是不敢开口吧，你心中有鬼，一说话就会泄露出你内心中的想法。”赵晚颜淡淡道，“我要是你，能够重新活着，肯定会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你大大方方的进了荣国公府，不就是为了陈敏德么，可惜你永远只能奢望了。”

    “娘子尽说些不明所以的话，我实在听不懂。”长乐能感觉到，赵晚颜其实心中有所恐惧，她在怕什么？

    难道她和“赵长乐”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赵长乐，十年来，你也学会了装傻的本领。”赵晚颜一直在打量着长乐，她看的越发仔细，长乐很年轻，眉眼间还有稚意，眸光闪烁，“你究竟有什么奇遇？明明被砍去双腿，你是怎么逃出皇宫的？你若是将你的秘密告诉我，我就站在你这边，帮你报仇如何？”

    赵晚颜对这个秘密很心动，如果被她掌握了，她是不是也有两条命？

    那样，那件未完成的事，是不是能实现了呢。

    “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何要回答你的这些奇怪的问题？”长乐微有怒意，赵晚颜一副什么事都在她掌握之中的高高模样，她心生烦厌。

    赵晚颜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对我有些误会，我承认我一直在激你，但是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秘密了吗？当初你死了，我真的很难过。我之所以激你承认自己，是因为我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是长乐，因为这个秘密真的很重要。”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长乐不为所动，她不知道“赵长乐”和赵晚颜的事，所以无论赵晚颜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咯咯……”赵晚颜突然笑了起来，“你别慌，也别急着走，你的一切，其实我都知道，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你就是赵长乐。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世上有多少仇家，你害死了我大姐和三姐，我母亲可以说是恨不得吃了你。这样吧，以后你就为我做事，我可以帮你掩盖，绝对不捅出去。”

    “赵长乐”的仇家是很多，但帮她的人同样多，有了这张脸，她可以让其做很多事，甚至那件事……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当年的事，所以“赵长乐”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赵晚颜慢慢的眯起了眼睛，她能利用赵长乐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一开始见到赵长乐，她的确很惧怕，所以她故意装晕，静观其变，派人暗中观察，她一直以为赵长乐来荣国公府，是为了报复，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到却真的像是来读书的。

    她摸不准，所以才主动出击，她喜欢将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长乐看着她，想了想，认真道，“我听过赵长乐，但我没见过她，所以我并不知道我的样子是不是和她长得一样，我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这件事。”

    赵晚颜静静地看着长乐，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深处究竟在想些什么，随后她面色缓和，声音变得轻柔起来，“既然你不承认，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安安分分的活着，做一个普通人，不要张扬，嫁一个普通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这句话虽然听着柔和，但却是在告诫长乐。

    “要么，你安心为我办事，你心里最奢望的，我会帮你得到。”赵晚颜梳理了一下头发，她离长乐很近，身上有一种迷人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风姿绝代。

    “告退。”长乐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她甚至都不愿再与其说一个字。

    这个人看起来柔弱不堪，但城府之深令人胆寒。

    赵暮雪站在远处的花丛中，见两人似乎是不欢而散，便立刻走到了赵晚颜身边，“小姑姑，你真的认识她吗？”

    “算是个故人。”

    赵晚颜并没有因为长乐的离去而恼怒，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知道赵长乐的秘密，所以到最后赵长乐一定会来求她的！

    赵长乐是一把好刀，是一条好狗，很多地方可以用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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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八卦

长乐漫无目的地走在风景华美的庭园内，赵晚颜的一番举动，让她更是困扰。

    就因为长得一张同样的脸，她就要接下“赵长乐”的一切吗？

    她很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她的首要目标是大周试，所有的一切，都等到大周试过去再来搞清楚。

    想到大周试，长乐又是一阵忧虑，不看清三千大道，她怎么能考取第一？

    “郎君，您这是要去哪？老夫人特意吩咐了婢子，一定要看着您写完那卷帖子，郞……”不远处传来丫鬟的声音。

    赵衡见丫鬟在身后穷追不舍，皱了皱眉，不耐道：“你莫要再跟着我，祖母的意思我心中自有分寸。”

    “可是……”丫鬟急的不行，蒋氏的威严在荣国公府的下人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

    见丫鬟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赵衡缓了缓脸色，“你放心，祖母向来什么都依着我，你且回去吧。”

    “那……婢子告退。”赵衡是她主子，她不敢不听。

    丫鬟正要回去，突然看到不远处晃过一条人影，顿时喝道，“是谁在偷听？”

    “有人偷听？”赵衡声音沉了下去，眉宇间有着一股不常见的冷峻。

    长乐离他们不算远，只隔着几从绿荫。

    听到喝声，她本想走出去的，她是光明正大地逛园子，又不是真的为了偷听什么。

    只是她又想到，荣国公府里的人心思极多，每说句话都要在脑子里绕上三圈才说出来，绵里藏针的，她实在不想再应对一个赵晚颜了。

    索性转身回去，反正也没看清是她。

    而且这两人也没说什么，应该不会追来。

    长乐走了几步，果然没有追来，便安心向春娇阁走去。

    就在长乐走后不久，有人从旁边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赵暮雪一身淡绿色襦裙，满头精致的珠花，她微微勾起唇角，含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你也在这里？”赵暮雪出现在赵衡的视线里，微微惊讶的问道。

    赵衡一愣，“刚刚是你在这里？”

    “不是，我才来。”赵暮雪笑道，随后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提道，“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春娇阁里的赵娘子匆匆离去，怎么，你们在这里见面了？”

    赵衡很是意外。

    “是她！”赵衡想到了是谁，顿时又喜又惊。

    随后他也顾不得和赵暮雪说，拔腿沿着前面的绿荫小路追去。

    “大娘子。”丫鬟见赵衡跑的那么快，她是追不上了，旋即向赵暮雪行了礼，忙道，“那赵娘子是何人？郎君不会一直追过去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赵暮雪微微一笑，这丫鬟是蒋氏放在赵衡身边，贴身服侍的。

    丫鬟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芒，“婢子先告退了。”

    赵晚颜与长乐约见的亭台离春娇阁不是很远，长乐闲逛也在小范围之内，所以走回去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赵衡大步追着，可无奈始终只能看到长乐朦胧的背影，府里走动的下人极多，他不能喊，更不能跑。

    “阿乐你去哪了？”李真珠见她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长乐想了想，“赵长乐”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所以只把赵晚颜约见她的事说了。

    “那位三娘子可是被陛下封了郡主之名的，她找你就是说几句话而已？”李真珠有些惊讶。

    “恩，就说了些寻常话。”长乐心里有些不自然，她知道说谎不好，尤其是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李真珠知道了，只会是麻烦不断。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找你麻烦呢。”李真珠笑道，随后她看到春娇阁院门口似乎站了一个男子，“那……是不是长房的衡郎君？”

    长乐回头看去，果然见赵衡站在院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认真地说道，“之前我只是随意走到庭园里，没有故意听你们说话的意思。”

    赵衡愣住，他没想到长乐会主动说明，在他印象里，小娘子们遇到这事大多数是抵死不承认，毕竟这对名声不好。

    “没，没什么……”赵衡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

    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没想到自己面对一位小娘子，会如此的紧张。

    长乐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赵衡是在兴师问罪的呢。

    “那郎君是有何事？”长乐放松了起来，微微一笑，问道。

    赵衡见她笑了，顿时眉眼里尽是笑意，“我就是来看看，你在这里可还习惯？”

    这语气听着，给人一种两人相识已久的错觉。

    “一切都好。”长乐想了想，认真道。

    “唔，你需要什么大可叫丫鬟找我。”赵衡眼睛深处全是笑意，随后又道：“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们都姓赵。”

    他表情真挚，任凭谁见了都会被融化。

    “赵大娘子都安排的很好。”长乐说道。

    赵衡点头，笑道，“那我先走了。”

    “好。”长乐退后两步，微微欠身。

    赵衡知道自己不宜久留，所以才说要走，只是望着长乐明透白皙的面容，精致唯美的眉眼，仿佛刻进了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一种舍不得走的想法。

    “你……”

    长乐见他还没走，有些惊讶，“郎君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赵衡笑着摇头，不过他也不枉此行，至少他认为长乐并不讨厌他，想着便得意的离开了。

    长乐同样转身回去。

    “阿乐，这衡郎君倒对你不一般。”李真珠望着赵衡的背影，想了想，认真道。

    “不一般？难道他对别人态度很恶劣吗？”长乐道，“当下的郎君都是这样待人有礼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李真珠思量了半响，斟酌道，“我倒觉得他比陈将军靠谱点。”

    “靠谱？为什么这样说？”长乐沉默了一会，认真问道。

    李真珠想了想，“我总感觉陈将军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再动真情了，他的心，谁也融不化。”

    “真珠姐姐，我发现你和我一样八卦了。”长乐笑道，这些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一心读书，大道三千，却胜情爱千倍。

    李真珠看了看她，“你是没开窍，自然不懂其中道理。”

    “说的好像你开窍了一样。”长乐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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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与虎谋皮

赵晚颜睡了一个好觉。

    之前她一直心慌不已，她不知道长乐的来路，只能装晕让人暗中观察，不过现在看来，是她把长乐看高了。

    十年前，赵长乐是身居高位的女官，到头来还不是落个悲惨下场。

    现在，赵长乐成了她府里的一位客卿，成为了一个年仅十四、无权无势的小娘子，而她已是有封号的郡主，享尽富贵荣华。

    这样的赵长乐还不是任由她摆弄！

    她一定要把赵长乐所有的价值都压榨出来，就像十年前那样！

    赵晚颜坐在梳妆镜前，让丫鬟用心的梳了个百花髻，上面戴满了精致华丽的珠花宝石。

    “小姑姑。”赵暮雪走了进来，见到赵晚颜不由惊艳，“您这样打扮，简直胜过神仙妃子。”

    璀璨华丽的宝石把赵晚颜衬托得愈发明媚生辉。

    赵晚颜抿唇一笑，白皙的手指拿起一个首饰盒，递给了赵暮雪，“来，这是母亲不久前给我的，这颜色清翠，正配你。”

    赵晚颜笑意满满，她有很多地方需要赵暮雪来掩护。

    精致的宝石几乎晃到了赵暮雪的眼睛，饶是她见惯了各种珠宝，此时也不由欢喜异常，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木匣子，“谢谢小姑姑。”

    赵晚颜笑着，继续和赵暮雪轻柔地说着话，“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今日你就好好陪我去庭院里散散心。”

    “那是一定的。”赵暮雪像吃了蜜糖一般，“对了，昨天那赵长乐离开后，我便偷偷跟着她，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来听听。”赵晚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赵长乐有关的消息。

    “我正好看见……”赵暮雪眉飞色舞地将昨日的事说了一遍，“那丫鬟是祖母放在衡堂哥身边的，到时候肯定会向祖母汇报，祖母非得吃了赵长乐不可……”

    “愚昧！”赵晚颜脸色铁青，沉声喝道。

    赵暮雪的笑脸瞬间就僵住了，“小姑姑，我做的不对吗？”

    赵晚颜合上了眼睛，赵长乐的事非同小可，她到现在都想不通赵长乐为什么会变成十四岁，但是她只要掌握了这个秘密，她就等于有第二条生命，她便有了独吞的心思。

    她仔细想了想赵长乐的那些敌人，除了她的母亲蒋氏，没人可以和她抗争，所以她一定要在秘密被挖掘之前，瞒住蒋氏！

    而且赵长乐是属于她的，她的所有价值都应该由她来利用！

    但是现在，赵暮雪这个蠢货，差点将她的整个计划都打破！

    “暮雪。”赵晚颜心中盘算了一下，应该还有补救的机会，“赵长乐是我的一个故人，她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如果母亲插手的话，就会打草惊蛇。”

    赵暮雪心中瞬间就有了千万个想法，觉得事事透着诡异，只是她需要赵晚颜在蒋氏心目中的地位和宠爱来帮助她做事，所以她不能得罪赵晚颜，更不能让赵晚颜觉得她是蠢货，不再与她合作。

    “小姑姑，我一时没想通其中利害，以后必定先来请示您。”赵暮雪连忙认错，“我同那丫鬟说过，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所以现在祖母应该不知道。”

    赵晚颜的脸色这才缓了缓，脸上的笑容如往常一样温温柔柔的，“我是急到心里去了，才说话重些，暮雪你别怪我。”

    赵暮雪望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婉的微笑，“是我太过冒失了。”

    两个人的笑，无疑都虚伪到了骨子里。

    而且对方都心知肚明。

    赵暮雪知道自己无非是在与虎谋皮，但是在府里，她只能得到赵晚颜的支持。

    大房夫人刘氏是她的继母，两人表面上是温和有礼，其实早已离心离德。二房夫人崔氏，两人未曾深交，也不会贸贸然帮她。四房夫人柳氏，常年卧病在床，是府中最没有地位和权势的。

    至于老夫人蒋氏，赵衡和赵晚颜就是高高在上的云，而她只是地下的泥。

    蒋氏肯教她管家，也不过是为了荣国公府的门面和荣耀，她是长房长女，出不得半点差池。

    “对了，你同我说说春娇阁里，你可有交好之人？”赵晚颜突然问道。

    赵暮雪微愣，想了想，道，“张昌宗的妹妹张紫儿倒与我关系不错。”

    “母亲很在意这次的大周试，陛下刚刚登基，朝廷官位已经很是空虚了，到时候肯定会在大周试里选取人才，所以，我们府上必须要有个能进前二十名的人。”赵晚颜说道。

    赵暮雪道，“大周试何其难，大道三千，一万五千卷，常人能背出几卷？”

    “母亲既然有这想法，自然有对策。”赵晚颜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三日后薛洛就会来府上。”

    “薛表哥来府上教她们吗？”赵暮雪听过这种风声。

    赵晚颜摇头，“自然不是，人有高低贵贱，悟性天赋不等，母亲的意思与其广散网，不如专注培养一人。”

    “你知道太平公主为什么在府上举办芙蓉宴吗？”赵晚颜用手扶了扶发髻，举手投足间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贵气。

    “我们府是陛下的母家啊。”赵暮雪答道。

    “非也。”赵晚颜微微一笑，“也难怪你不知道，若不是母亲告诉我，我也不会明晓其中缘由。”

    “其实，是母亲请太平公主来府上举办芙蓉宴的，为的就是在春娇阁的那些小娘子中选出最出众之人，然后让薛洛倾尽所有去教导，薛洛十年前考取了大周试首榜，他也是世上唯一一个将大道三千全部背熟的人，有他教，这次大周试一定有我们荣国公府的名字。”

    赵晚颜顿了顿，继续道，“以前的女官是在内廷，说的好听是女官，其实一样是服侍人的下人。但现在不同，陛下肯定会培养几个心腹，把握朝中大位，就像那上官婉儿一样。”

    “薛表哥会答应吗？以他的性格……”赵暮雪有些怀疑，薛洛清冷固执，没人能左右其想法。

    赵晚颜含着一抹不明的微笑，“他消失了十年，母亲照顾了他家族十年，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消失了十年？”赵暮雪震惊。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现在你就去和张紫儿说，让她一定要在芙蓉宴上出类拔萃！”

    赵晚颜对着她笑了笑，那笑意，如同春日里的阳光，将她的眼角眉梢都染软了，弱柳扶风，柔软的令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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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风声

春娇阁里安静一片，整个庭院里被打扫的很干净，就连屋檐在阳光下都如同琉璃一般。

    裴之舞从房里伸出脑袋，见长乐和李真珠坐在庭院里，又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别人这才打开房门，手里拿着一卷书籍，悄悄地向长乐走去。

    “长乐。”裴之舞走近，轻声叫道。

    长乐抬头，有些惊讶，“裴娘子。”

    李真珠的脸色却不是很好，这段时间这群人可以说是故意孤立她和长乐，“你想干嘛？”

    “我知道最近我们做的有些过分，长乐我向你道歉，但你们也知道张娘子的性子，她二哥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若是我们不按照她的意思去做，我们的父亲在朝堂上……但是，我保证我绝不会听她的话去害你们的。”

    裴之舞的小脸上全是真诚与无奈，“我们春娇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她真的有害人的想法，我肯定会告诉你们的。不过她心地不是很坏，只是被宠坏了，骄纵惯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李真珠自动将这些话过滤掉，不客气地问道。

    裴之舞看向了长乐，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今天夫子讲得一些东西我没听懂，长乐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长乐微愣，裴之舞在这群小娘子中是最为活泼贪玩的，怎么现在变得认真上进起来了？

    李真珠也是一愣，随后讥笑道：“有问题就来找阿乐，你平时不是对我们爱理不理的吗！”

    “我……”裴之舞眼圈微红，“我也不想的，但是……”

    一脸被逼迫的心酸无奈。

    “但是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啊。”一道冷哼从裴之舞的身后传来，张紫儿冷着一张脸，盯着裴之舞的脸，“继续说啊，你不是挺委屈的吗？”

    裴之舞脸色惨白，她本想左右逢源，却被张紫儿捉个正着。

    “阿乐我们走。”李真珠淡淡地看了张紫儿一眼。

    “别急着走啊，你也不是挺能讽刺人的吗？”张紫儿一脸嘲讽，“乡野之人果真不懂礼数，我真不知道你们来荣国公府有什么意义，出身摆在那里，就算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们那低贱的血统！”

    长乐不禁皱眉。

    李真珠也知道，面对张紫儿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她也没有说话的兴趣，转身拉着长乐朝前走去。

    张紫儿气恼不已，冷声道，“赵长乐，李真珠，你们会一直被我踩在脚下的，永远都翻不了身！”

    长乐和李真珠走后，留下咬着双唇，浑身发抖的裴之舞。

    “你在我面前乖巧可爱的，转个身就在背后这样编排我！”张紫儿受了一肚子里，就全撒在裴之舞身上了。

    “张姐姐，我知道错了……”裴之舞犹如受惊的小鹿，可怜兮兮地垂头。

    张紫儿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突然请教赵长乐，让她给你讲功课，还不是因为听到了不该听到的风声。我告诉你，芙蓉宴不过是个过场，我二哥已经和老夫人说好了，那是为我准备的。”

    裴之舞整张脸都没了血色，“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张紫儿很果断的说道。

    “但是你赢不了赵长乐的，她天赋非凡，到时候……”

    “这个我自有办法。”张紫儿冷眼看她，“只有跟在我身后，才有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看到你爹曾经帮过我二哥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对我阳奉阴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凄惨。”

    裴之舞觉得张紫儿变了，她在来荣国公府之前就认识张紫儿，那时候的张紫儿虽然跋扈无力，但心底并不坏，可是现在，张紫儿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那份仅存的善良正在渐渐的消失。

    “我明白了。”裴之舞低头垂目，轻声道。

    转眼十多天就过去了，荣国公府内单调而平静的生活终于被打破了。

    “张姐姐，我刚刚听见丫鬟在议论，说今天薛二郎君会来荣国公府，而且还是住上一段时间。”

    张紫儿走在前面。

    裴之舞笑吟吟地跟在后面，一副欢喜雀跃的模样，她的语气又快又急，让院子里的长乐李真珠还有其他小娘子都纷纷看向她们。

    张紫儿真想转身甩个巴掌给裴之舞，“不过是丫鬟议论，当不得真的。”

    “啊？是吗？”裴之舞惊讶道，“可是这府上的丫鬟平时个个都不苟言笑地，若不是真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张紫儿咬了咬唇，低声喝道，“你就这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裴之舞一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懊悔，呜呜道，“张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欢喜了。”

    张紫儿硬生生地将本能抬起的手压了下来，如果她真的冲动甩了一巴掌，无疑是此地无银。

    她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说道，“下人们嚼舌根你竟听到心里去了，你也是出身名门，以后可别这般冒失了。”

    她知道这个消息瞒不了多久，但是能多一分是一分，当所有人都在嬉笑玩闹的时候，她却躲在房里，刻苦读书，到时候芙蓉宴上，明眼人自然能看出这差别出来。

    至于，赵长乐！

    她会让她去不成的。

    李真珠瞧着这两人的脸色，心中早就有了判断，待回到房里时，对长乐说道，“我倒觉得这个消息是真的，陛下估计要在大周试上选出第一批心腹女官了，荣国公府怎么会不重视。”

    “你是说薛洛会来教我们？”长乐认真地问道。

    李真珠沉吟片刻，道，“不像，如果是教我们，早就应该和我们说，提高我们的积极性。薛二郎君这时候来，肯定和不久之后的芙蓉宴有关。”

    “阿乐，我觉得不管是不是和芙蓉宴有关，你都可以先去找下薛二郎君，你这么有天赋，让他收你做学生，他肯定会答应的。”李真珠眼睛一亮，笑道。

    长乐沉默了很久，才点头，“好，我去试试。”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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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薛子清

荣华院内，大房夫人刘氏垂头顺目的站在蒋氏身旁。

    “子清的院子可安排妥当了？”蒋氏转动着手上的佛珠，掀起眼皮看向了刘氏。

    刘氏笑道，“您放心，我早先就已经派人去了薛府，问清了子清的喜恶，院子都是按风水布局和他的爱好摆设的。”

    蒋氏点头，道：“你比崔氏让人放心。”

    “弟妹还年轻，自然需要历练历练。”刘氏从丫鬟手中端过一盏茶，恭敬温顺地放在了蒋氏的桌边。

    “唔，怎么暮雪还没来？”蒋氏放下佛珠，喝了一口茶，给足了刘氏的面子。

    刘氏望外看了看，笑道，“应该快到了。”

    蒋氏看了她一眼，道：“暮雪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毕竟是我们府上的大娘子，她身边的人也该清一清了，欺瞒有心眼的一概不能留。”

    “是。”刘氏几乎冒了一身冷汗。

    赵暮雪身边有四个贴身丫鬟，其中有两个是她的人。

    “老夫人，大娘子来了。”丫鬟走了进来，欠身对蒋氏说道。

    刘氏作势要走。

    蒋氏道，“现在日头大，在我这用午饭吧。”

    “是。”刘氏笑着又走到蒋氏的面前，心里却晦暗不明。

    她和赵暮雪一直面和心不和，倒不是她故意和一小娘子较劲，是那赵暮雪从自己进门起就对她有敌意，她知道，赵暮雪肯定以为是自己抢了她生母的一切。

    “祖母。”

    “老夫人。”

    赵暮雪和张紫儿并肩走了进来，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礼。

    蒋氏微微地笑，“都坐吧。暮雪，这就是张娘子吧。”

    两人入座后，张紫儿忙娇俏笑道，“老夫人，你可还记得紫儿。”

    “记得记得，去年在公主的生辰宴会上，你和你二哥也来了，我记得不错吧。”蒋氏笑道。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温和慈爱，大方温婉。

    “老夫人比去年更加年轻了。”张紫儿眉眼温顺，笑了起来。

    “你也不用拍我马屁，我自己是知道自己的，我是服老了，不像你们，娇娇柔柔的，像花儿似得。”蒋氏半是感慨道。

    “瞧您说的。”张紫儿笑道，“国公爷守着您一辈子，敬您，爱您，您还风华郑茂呢。”

    这话说的就有很明显的献媚之意了，可她偏偏一副娇俏模样，好像理所应当似得。

    而且，蒋氏最为得意的就是自己的丈夫只娶了她一人，一个妾室都没有。

    赵暮雪在一旁看着，不禁在心里感叹，要是她也能这样会说话就好了。

    之后，张紫儿继续狠狠地拍着马屁，赵暮雪和刘氏只能在一旁干看着，陪笑着，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丫鬟又走了进来，兴冲冲道，“老夫人，薛郎君来了。”

    张紫儿看了赵暮雪一眼，既羞涩又欢喜。

    蒋氏看了她一眼，“你们先回去吧。”

    张紫儿虽然心有不快，但知道自己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忙和赵暮雪起身告退。

    刘氏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张娘子和暮雪去我哪里坐坐吧。”

    “好。”张紫儿笑着应道，刘氏笑容很温和，可她却觉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

    三人刚走到院门口，一张俊美的脸便出现在视线之中，洁净华美的白衣，斜飞入鬓的眉，清冷的眼睛，无一不令人印象深刻。

    “表哥。”赵暮雪第一个回过神来，欠身行礼。

    张紫儿忙跟着唤道，“薛，薛郎君。”

    薛洛颌首，遂看向刘氏，“表婶。”

    刘氏微微一笑，“子清来了。你祖舅母在里面等你呢，你快去吧。”

    “好。”薛洛表情清冷，淡淡道，随后微微侧身，从一旁走向了院子内。

    张紫儿的魂魄仿佛就跟在他的身后，双目失神，定定得看着薛洛。

    刘氏自然是看到了张紫儿的反应，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却正好被赵暮雪捕捉到了，赵暮雪勾起唇角，泛着淡淡的嘲讽。

    “外侄孙子清拜见祖舅母。”面对蒋氏，薛洛行了一礼。

    蒋氏笑着虚扶了他一把，“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快坐吧，我特意让人备了你喜欢的吃食。”

    “谢祖舅母。”薛洛道谢之后坐在了蒋氏的下手。

    “好孩子，可回家看过你母亲了？”蒋氏仔细看着的薛洛，心里越发赞叹，都说那张昌宗生的好，连陛下都惊艳，可薛洛却比之只好不差，论学识，上下三代更是没人比的上薛洛。

    月满盈亏，所以上天才会给这个惊世骇俗的男子降下劫难吧。

    十年前大周试结束后，薛洛突然失踪了，足足消失了十年，整个轩辕朝都在找他，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究竟在哪，是死是活。

    直到前不久，才有了他的踪迹。

    陛下第一时间召见了他，赐白马皇车，举国只此一人。

    如果不是消失了十年，或许这个男子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薛洛看向蒋氏，眼睛清澈如洗，淡淡道，“出宫后就回了府上，一切安好。”

    “那就好。”蒋氏眼底含笑，“你且安心住下，一切都按你的喜好来。”

    “谢祖舅母。”薛洛声音清冷。

    “应该是我要谢你。”蒋氏笑道，“好了，我们也别谢来谢去了，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蒋氏一直认为自己的眼光很准，看得很远，所以在薛洛消失后，在众人都开始打击薛府的时候，她选择挺身而出，照拂着薛府，而且就是十年之久。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得到了薛洛的一个天大的人情，可以为自己办事的人情。

    问了薛洛各种大小事，谈了许久，蒋氏有些累了，才让薛洛回去。

    薛洛走后，蒋氏揉了揉眉心，为下一步打算着。

    照拂薛府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有了薛洛在，这次的大周试她心里总算有底了。

    她想过很多，是什么让薛洛消失了十年，她隐隐觉得里面有猫腻。

    这边丫鬟在前面带路，薛洛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一切都变得陌生了，十年了，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薛，薛，薛郎君。”

    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薛洛皱眉，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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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缠

长乐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有些紧张地朝前面走去。

    “薛郎君。”长乐欠身行礼，手心出汗，忐忑不已。

    薛洛看着她，“是你。”

    “对，是我。”长乐下意识地回道。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长乐只觉得尴尬到了极点。

    薛洛见她不说话，微微皱眉，转身继续向前走着。

    “等，等，等一下。”长乐见他走了，心里一急，追上去喊道。

    “你到底有何事？”薛洛表情冷淡，有些不耐。

    “我……”薛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长乐却感觉如此的不真实，整张脸都热辣辣的。

    她心中实在气恼极了，来的时候她还准备了许多话，可是现在为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眼前的人太过完美了，好像根本不应该在人世间出现一样。

    她知道薛洛有些不耐烦了，只是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啊！

    “你，你之前为什么要踢我？”脑中一片混乱，长乐一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这让她接下来怎么提那件事，薛洛肯定会以为自己会拿这个要挟他的。

    薛洛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索，过了许久才淡淡道，“你不明白吗？”

    啥？

    长乐被这句话说的一愣，“我……”

    薛洛没有解释，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过任何事。

    “想不想的明白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来问我。”说完，薛洛头也不回的走了。

    长乐站在原地呆住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就这样走了，她连那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行！

    长乐慌乱的眼睛里涌出一抹坚定，不能试都不试一下，就这样呆站着。

    “薛郎君！”她跑到薛洛的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薛洛的眼睛很冷，脸上依然没有半死波澜。

    一旁的丫鬟却火大了，毫不客气道，“你是哪里的娘子，跑到我们荣国公府来干什么？”

    “我是春娇阁里的。”

    “春娇阁。”丫鬟一字一句念道，旋即说道，“那娘子就在春娇阁好好待着！别说走错了路，这里离春娇阁远着呢！”

    “我，我是来找薛郎君的。”长乐微微低着头，她不可以就这样走了。

    “又一个攀龙附凤的。”丫鬟神色鄙夷，“你们都是寄在我荣国公府的屋檐下，能不能收起那些肮脏的心思，别让我们这些下人都瞧不起你们。”

    长乐沉默了一会，随后她认真地看着丫鬟，认真地说道，“我有事找薛郎君，请你离开一下。”

    “你！不知好歹！”丫鬟再也忍不住了，脸色阴沉道。

    长乐看向了薛洛，“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郎君，这人好无礼，您可别……”丫鬟顿时也看向了薛洛，一脸悲愤道。

    “你先过去吧。”薛洛淡淡地说了一句。

    “郎君！”丫鬟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薛洛，她可是老夫人身边亲近的人。

    薛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丫鬟只觉得冰冷入骨，咬着牙走到了远处。

    “说吧。”

    头顶传来薛洛的声音，长乐心里一颤，有些不安地看向了他，薛洛比她足足高上了两个头，她这样仰视着他，顿时觉得薛洛就像那传说中的神君一般，牢牢地掌握着她的命运。

    她紧握双手，看着他的眼睛，神情异常坚定，“薛郎君，我想让你教我读书，可以吗？”

    一片寂静。

    薛洛不作声，也不点头，也不反对，面上毫无表情，眼眸一如既往的清冷。

    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了，长乐整个人都轻松了，之前的那股紧张瞬间就都消失不见了。

    “你，能不能教教我？”长乐的神情无比的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长乐的信心都要流失干净了。

    “你要做什么？”薛洛面无表情，问道。

    “我，我……”长乐看着他，认真道，“我要参加今年的大周试。”

    “大周试？”

    这句话刚说完，长乐就觉得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愣。

    薛洛紧紧地盯着她，随后猛地转身就走。

    “……薛郎君。”长乐不解，行不行好歹给个说法啊。

    薛洛并不打算理会，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衣服好像被什么钩住了。

    长乐站在他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仰着小脸紧张地看着他，“薛郎君，你就答应我吧。”

    这场景……多想逼婚啊。

    “放开。”薛洛的眼睛盯着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脸色冷得像是寒冰。

    “我不！”长乐没有被吓退，但她的手一直在发抖，声音颤抖却透着坚定不移。

    “我不会教你。”薛洛冰冷道。

    长乐一阵胸闷，沉默了一会，才重新看向他，认真地问道，“为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要参加大周试？”薛洛反问。

    长乐想了想，对上他的眼睛，专心而又认真地看着他，“因为这对我很重要。”

    薛洛淡淡地看着她，“但这和我无关。”

    “薛郎君，你就不能帮帮我吗？只要你能教我，要我做什么都行！”长乐认真地哀求他。

    薛洛抿着薄唇，两人靠得很近，从那双黑眸中，他能看到她发自内心的恳求。

    “不行。”

    长乐有些酸涩，她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无礼，人家凭什么答应她，只是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

    可是她都这样一直哀求了，而薛洛也很明确的拒接了。

    再这样，是不是就有点死皮赖脸。

    “那我拜你为师，这样你就不吃亏了。”长乐想到了这个法子，顿时有些欣喜。

    薛洛的表情有些一丝变化，不过很快就冷淡地拒绝了，“你还是走吧。”

    “我不走。”长乐心里急出火来，表情却很坚定，“怎样你才会答应？”

    “你放不放手！”

    “绝不！”

    彻底僵下来了，眼看着薛洛的眼睛越来越冷，长乐很懊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她就看到薛洛冷漠的抓起她的手，甩开，“别来烦我。”

    长乐看着他的背影，却再也没有勇气追上去。

    “我是不会放弃的！”眼看着薛洛越走越远，长乐突然冲着他喊道，她一定要让薛洛知道自己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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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见或不见》

李真珠望眼欲穿，“阿乐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长乐渐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阿乐！”李真珠一脸欢喜，几乎是跳着跑了过去，“怎么样？怎么样？”

    “就那样。”长乐想了想，有气无力道。

    李真珠一脸纠结，“那样是哪样？”

    “就是什么样都没有。”长乐看着她，说道。

    李真珠呆住了，“没……没成啊？”

    长乐点头，道：“很坚决的两个字，不行。”

    “这真是……”李真珠纠结，“为什么啊？”

    李真珠思考了许久，最后，“我们进屋去好好的规划一下。”

    “好！”长乐跟着她进去，“真珠姐姐真厉害，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李真珠顿了一下，“我都知道你说了些什么，等会你仔细和我说说，我再想办法。”

    房内。

    长乐坐在书案前，看着李真珠在纸上涂涂画画的不知写些什么，不由问道：“你在干嘛？”

    李真珠抬头看她，干咳了一声，“我在找原因，你说你一个小娘子家家的去求他，他怎么就拒绝了呢？”

    长乐无语。谁都不是人家肚里的蛔虫，哪里能知道人家的想法？

    “呀！”李真珠猛地叫了一声。

    长乐瞪大眼睛看向她，今天李真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我知道原因了！”李真珠眼睛一亮，笑道。

    “是什么？”长乐听她这样说，一扫愁容。

    “嘿嘿……”李真珠咧着嘴，眉飞色舞道：“肯定是因为你没送礼啊！你想啊，天下没有不要钱的买卖，凡事都讲求利益，你这样空手套白狼，谁干啊？！”

    “真的是这样吗？”长乐疑惑地望着她。

    李真珠用力地点头，“绝对是这样没错！”

    “那……我该送什么呢？”长乐撑着脑袋，喃喃自语。

    “我感觉他什么都不缺的样子。”李真珠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长乐想了想，赞同的点头。

    李真珠沉思了许久，然后抬头，“我觉得你可以送一首诗给薛郎君，唔，礼轻情意重嘛，虽然不是那些价值万金的奢华东西，但心意重就行了。而且薛郎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送太贵重的反而落了俗套。”

    “诗？”长乐很快就摇头，“我不会作诗啊。”

    之前的行酒令，她可是输的很惨！

    李真珠翻了翻白眼，“你可以写白话诗啊，而且如果能得到薛郎君的肯定，说不定这种体裁的诗可以被众人接受呢，到时候你可是开创了一个先河啊！”

    长乐愣愣地看着她，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李真珠的想象力是如此的丰富呢？

    “你觉得不好吗？”见长乐愣住，李真珠抬手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脑门，严肃地问道。

    “……”长乐眨了眨眼睛，“我试试。”

    “还有啊，面对男人你可不能向对我一样！”

    “那……”

    “什么撒娇、装可怜、倒在他身上……这些都是我的不传秘籍啊！”

    “……”

    李真珠足足讲了一个时辰，才拍了拍长乐的肩膀，“好了，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长乐听得稀里糊涂的，“这样，真的可以？”

    “当然了！”李真珠用力地点头。

    李真珠很快就出去了，让长乐好好想想该写什么诗，她走后，长乐还是觉得耳边嗡嗡的，这李真珠简直比她还要认真，还要积极。

    撑着脑袋静静地待了一会儿，长乐才在脑中搜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白话诗。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篇。

    到了晚上，长乐怎么也睡不着，李真珠不知为何也没有入睡，然后两人又开始了白天的话题。

    “阿乐，薛郎君的脾气如何啊？”

    长乐想了想，回道，“没什么脾气。”

    “怎么可能，我见他面容冰冷，肯定是特别暴虐的一个人！”李真珠差点从床上爬了起来。

    “是吗？”长乐疑惑地看着她，“只是不爱说话，然后没什么表情，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容易发怒。”

    李真珠讪讪地重新躺下，“嗯……等他答应教你了，你肯定能在大周试上大放光彩的！”

    长乐还是有些忧心，“我总觉得，他认定的事不是轻易松口。”

    “他若不松口，你就用我教你的那几招，保证让他妥协。”李真珠喜滋滋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其中一个人就安静了下来，然后李真珠便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真珠侧身望着长乐，眼里说不出是温暖还是复杂，“阿乐，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第二天早晨，长乐一醒来便发现外面在下着小雨，细细麻麻的。

    今天是沐休，长乐起来后用过早饭，便开始站在书案旁，想着昨天选好的白话诗，提笔在纸上写着。

    “这雨得好一会儿才会停呢。”李真珠有些急切。

    长乐诧异地看着她，“等着就是了。”

    “要不你撑伞去吧。”李真珠说着，火急火燎地从屋里拿出一把油纸伞，塞到长乐的手上。

    “……好。”长乐知道李真珠一心为自己，她不好推脱和拒绝。

    薛洛居住在清华院，紧挨着蒋氏的荣华院，所以离春娇阁的确比较远。

    薛洛只让蒋氏派了一个丫鬟，而且还是在院子外候着，所以充当门神的丫鬟见到长乐又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薛郎君在里面吗？”长乐看着丫鬟，认真地问道。

    丫鬟怒极反笑，同样认真地回道，“郎君吩咐了，旁人不得打扰！”

    长乐沉默了片刻，道，“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他，等到他有空的时候。”

    丫鬟接过那卷白纸，“那就请回吧。”

    长乐沉默着点头，转身向来时的路走着，他应该是真的烦了吧，所以连见一面都不能容忍了。

    “真是不知羞耻。”丫鬟在心里不屑道，撇了一眼手中的纸，顿时生起来看一看的心思，反正这里就她一个丫鬟，薛洛又一直待在屋内。

    丫鬟慢慢的展开，然后呆住了。

    上面是这样写的：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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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态度

《见或不见》，从表面上来说这是一首诉说衷肠的爱情诗，其实不然。

    其原作者的灵感来源于一位佛家大师，“我从未离弃信仰我的人，或甚至不信我的人，虽然他们看不见我，我的孩子们，将会永远永远受到我慈悲心的护卫。”

    讲的是大师对众生，对自己弟子不离不弃的关爱，与风月无关。

    长乐也是看了最后写的典故，才用了这首诗。

    至于看成什么诗，全然取决于个人，你心中有情爱，自然认为这是一首情爱诗，若无情爱，看到得则是一种执着和坚持。

    不管你是什么态度，讨厌也罢，漠然也罢，我就在这里，不离不弃，不悲不喜。

    这就是长乐的态度！

    不悲不喜，她不会因为被拒绝而难过颓废。

    不离不弃，她不会因为拒绝而放弃。

    丫鬟看完第一遍，浓烈的嘲讽从心底升起，现在虽然开放，也有不少人写诗向倾慕之人表达，但那都是含蓄的，婉转的。

    而长乐这首诗，用词大胆直白，情啊、爱啊，就这样直接的写在上面。

    更何况长乐还是一位未出阁的小娘子！

    “真是不知羞耻，不知天高地厚！”丫鬟不屑一顾。

    她在想，自己该怎么处理这首诗，直接丢掉？会不会太便宜这个赵长乐？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这里，不悲不喜……”丫鬟像看笑话一样念着，突然整个人为之一顿。

    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她手中的白纸拿走了。

    丫鬟立刻转身，看到一脸面无表情的薛洛，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道，“郎君……婢子……婢子……”

    薛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低头看着纸上的黑字。

    她的字，有些难看。

    这是薛洛的第一想法。

    薛洛淡漠的看完，然后收起，眼睛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是在看一张白纸。

    “郎君……”丫鬟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薛洛抬眸看向了远方，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应该已经回去了。

    “做好自己的本分。”薛洛难得的对她说了一句话。

    丫鬟还未反应过来，薛洛就已经转身向屋内走去。

    “薛郎君！”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带欢喜的声音。

    丫鬟看见猛地从墙后蹦出来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地指着她，“你，你，你，你，你怎么没走？！！！！”

    长乐其实已经走到老远了，只是她越想越不对，她都没见到人，就这么回去，怎么对得起李真珠昨天教给她的秘籍？

    所以，她悄悄的走回来了，正好丫鬟在看她的诗，所以没有注意到她，可是她看见薛洛还没有出来，又怕丫鬟看见她赶她走。

    于是，她就静静地站在院子外面，她就不信，薛洛会一直不出来！

    薛洛好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脚步不曾停下。

    丫鬟察言观色，立刻站在长乐面前，既然薛郎君让她做好本分，那她就做好丫鬟的本分，随时懂得为主子分忧。

    “娘子，我们郎君不想见你，你何必苦苦纠缠？”丫鬟的语气客气了不少，但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反正郎君又看不到。

    “薛郎君，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长乐眼看着薛洛就要走进屋里了，心里凉了一半，急急地说道。

    丫鬟回头看了薛洛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顿时皱眉看向长乐，“娘子，你还是回去吧，你一直在这里，若是被路过的丫鬟看见，老夫人就会知道的。”

    蒋氏给了薛洛最大的自由，只吩咐让她专心服侍薛洛，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用告诉她。

    要知道蒋氏作为荣国公府的女主人，整个府上都是她的人，任何大小事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她从小在府里长大，还是有点眼色的，老夫人其实很忌惮薛郎君，但又因为老夫人一直对薛郎君的家族照顾有加，所以薛郎君才答应来府上的。

    至于来府上是为什么，这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看见薛洛已经一脚踏进屋里了，长乐终于死心了，薛洛不想见她。

    “打扰了。”长乐沉默了片刻，对着丫鬟施礼，移动着双腿，转身离去。

    每走一步，她都在想，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努力把心里的失落驱散，长乐挺直了背，大步地向前走着。

    “是何事？”

    长乐听见头顶上想起一个微冷的男声。

    她怔住了，然后猛地转过身去。

    细雨中，薛洛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白袍，黑色眼眸，犹如斩不开的夜色。

    他宽阔的肩背已经有些湿了，细细麻麻的雨丝落在他的头发上，像细雪一般。

    “薛郎君！”长乐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欣喜，竟然扑了过去。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就发现自己眼看着要落在薛洛的身上了，好在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长乐刚刚觉得自己逃过一劫，只是她一抬头，才发现，她和薛洛的脸离得很近很近，她甚至都能感觉到那微暖的呼吸。

    她还以为薛洛全身都是冷的，没想到……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想法，薛洛是个大活人，身体当然是温热的。

    然后，她看见薛洛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收回了双手，退后了几步，才说道，“你有什么话，现在一次说完。”

    本来，他是打算不理会，让长乐一个人去折腾。

    但丫鬟的一句话提醒了他，长乐这么行事，蒋氏迟早会知道。

    若说十年前，他还能看清蒋氏想要什么，但现在，他也看不透，蒋氏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不会答应长乐，只是……何必害她。

    “在说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长乐忐忑的看向薛洛。

    看着长乐如此期盼的目光，薛洛脸上的冰层仿佛化开了一角，“嗯。”

    长乐能感觉，他是一个可信的人，虽然她第一次见他，他那样嘲讽她，但是她隐隐觉得，他是有原因的，只是他不会解释，从来都不会解释。

    长乐认真地看着他，平静而释然，“我的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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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薛洛听到这句话，淡漠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丝不解。

    长乐认真地看着他，“我记不住书上的文字。”

    “准确来说，不是记不住，而且背不出。”

    “我读了很多书，找了很多书，试了很多方法，可是没用。”

    周围空间一片死寂，她的目光平静而释然，这些话压在她心里很久了，她无法对任何人说，但是她现在说了，因为她相信他。

    “我想参加大周试，所以我费了好大的功夫，进入了荣国公府。当日，青枫山下荣国公府设下了考题，是背《南华大意经》，我记得那本书，我在五岁的时候背过，十一岁的时候背过第二遍，可是我却一个字都背不出来。”

    “我一定要参加大周试，我知道我的脑子肯定有问题，那时候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试一试，所以才撞向了你的马车。那一刻，头真的很晕很痛，但是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记起来整篇《南华大意经》，然后我进入了荣国公府，我以为自己离大周试又进了一步，可是等到我记起九本书卷的时候，就再也记不起别的了。”

    长乐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心里很害怕，甚至不敢去看薛洛的眼睛，她垂着眼，继续说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找不到其他的方法。”

    “我从一睁开眼就看书，每天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背了一遍又一遍，我没有其他，我的生活里只有书。”

    “十四年来，我把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大道三千。我真的都记住了，可是却背不出来。我想参加大周试，想完成一直以来的心愿，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这样，我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这样，我就可以停下来，看看世间美妙的风景。”

    长乐望着薛洛说道：“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这是她欠“长乐”的，她占了她的身躯，就要完成“长乐”一直以来的愿望，这样，她以后才能为自己而活。

    薛洛的目光依然冰冷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令他动容。

    说了这么多，长乐也不在意他的反应了，她真的想继续说下去，将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都说出来。

    “我知道很难，我也觉得这样很累。”

    所以她更心疼“长乐”，她只是过了几个月这样的生活就很累，那“长乐”呢，足足十四年，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坚持下去的。

    既然“长乐”都坚持了十四年，她有什么理由不坚持下去？

    只是真的很累，她不想和“长乐”一样不会抱怨。

    “可是我不能放弃，虽然我一直说要参加大周试，要知道一切真相，其实我没有什么信心，但我想试一试，拼尽一切的去试一试！机会，有总比没有好……”

    “我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长乐有些难过，眼圈微红，泪水好像下一秒就会掉落下来，却固执地望着薛洛。

    雨，越下越大，渐渐地连成珠子。

    她望着薛洛，有些彷徨，该不该给他撑伞……

    她怕薛洛会觉得她是一个怪物，不只是怕薛洛，她怕所有人，所以李真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曾提过。

    薛洛缓缓地向她走去，走到伞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想了想，说道，“这话，别告诉任何人。”

    长乐浑身一僵，愣愣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薛洛，伞不是很大，所以薛洛离她很近。

    “以后，你会明白，大周试并不是那样的。”薛洛淡淡道。

    长乐不懂，“那么，你已经明白了吗？”

    薛洛看着眼圈微红的她，摇头，“你莫哭。”

    长乐一愣，然后立刻拿手去擦眼泪，却发现一点湿意都没有，想了想，道，“我不会哭的，不管再难过，我都不会哭。”

    她流不出泪水。

    薛洛突然脸色一变，一股冷意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已经不能用寒冰来形容了。

    “怎……怎么了？”长乐小心的看着他。

    薛洛让自己冷静下来，应该是他想多了，长乐性子坚强，所以才不会随便哭泣，应该是这个意思，是他理解错误了。

    “没什么。”薛洛淡淡道，

    “那……”长乐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再然后……

    薛洛面无表情，看着她道，“芙蓉宴，你若拔得头筹，我便答应你。”

    “真的吗？”长乐觉得手上的伞都要拿不住了，一脸欢喜的仰头看着他。

    “嗯。”薛洛见她脸上的喜悦几乎都能荡出水来，淡淡地点头应了一声。

    长乐喜滋滋的，“薛郎君，我送你回去吧。”

    “走吧。”薛洛转身迈开了步子。

    长乐连忙跟上，微微踮着脚给薛洛撑伞。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到了院门口，薛洛突然说道。

    “……好。”长乐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薛洛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去了。

    长乐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懂了他那一眼的意思，这里是荣国公府，有很多耳目，还有他要她安心准备芙蓉宴。

    薛洛是个不会解释的人，懂了就是懂了，没懂也和他无关。

    回去的路上，长乐撑着伞，一路笑着，傻笑着。

    “赵长乐，你笑起来还是这么傻。”赵晚颜撑着伞，她一身紫蓝色锦衣，长袖飘飘。她的声音轻柔，如云彩一般，听着很舒服。

    长乐停住了脚步，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知道这个女子，内心深处全部都是阴谋诡诈，深不可测。

    “赵娘子。”长乐见她身后跟了一群丫鬟，只好上前对她施礼。

    赵晚颜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我之间，何必行这些俗礼。”

    长乐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看也不看她。

    赵晚颜向她走近，轻声笑道，“赵长乐，你其实做个普通人最好，听我一句话，回你的村子里去吧，不要继续追求那些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否则迟早你会后悔的。”

    “要是你真的不甘心，那就在我手下，为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赵晚颜低声说道。

    长乐看着她，回了一句，“多谢赵娘子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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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冤家路窄

赵晚颜抿唇一笑，对着身后的丫鬟道，“我和这娘子有话要说，你们去前面等我。”

    “是。”

    等到丫鬟走了，赵晚颜看着沉默的长乐，径直走到一旁的亭台里，然后说道，“你过来吧。”

    长乐看了她一眼，走了过去，“还请赵娘子有话快说。”

    “有话快说？”

    赵晚颜抬起纤纤玉手，梳理了一下发丝，气息如兰，身上的香味很是迷人。

    “赵长乐，你应该知道，这已经不是十年前了，你也不是权倾内宫的女官，而我却是郡主，我的姑姑是当今陛下。我们是陛下的母家，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就算你没死，因为某种原因活了下来，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飞蛾扑火，螳臂挡车。”赵晚颜静静道。

    “赵娘子，我最后说一遍，我不是赵长乐。”长乐冷眼看着她。

    “赵长乐，我是为你好。”赵晚颜目光深沉，幽幽道，“我们毕竟是故人，我之所以这样费尽口舌，是想帮你一把。其实我已经放过你了，也放过了你的家人，整个天下都是我赵家的，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你的父亲，你的弟弟，都在我的视线当中。你来荣国公府，没有我的帮助，到头来仍旧是一场空。”

    “赵娘子，你一直拿陛下来吓我，陛下知道吗？”长乐怒视着她，她听出了赵晚颜话语之中的威胁。

    “拿陛下吓你？赵长乐，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我会拿陛下吓唬你？再说，我赵家代表的就是陛下！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拥有的地位权势，是你无法想象的。”赵晚颜抬起高傲的下巴，眼里全是自信，“就算以后你能参加大周试，也远远比不过我，而且你认为，我会让你参加大周试吗？你若不听话，我便将你扼杀在摇篮之中！”

    “天下是陛下的，陛下的心能容下所有人。”

    长乐语气淡淡，在这个女人面前，一定要做的喜怒不行于色，“赵娘子，我知道你现在有身份有地位，但是唯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那些靠阴谋，靠狐假虎威，始终是落了下乘！阴谋，迟早会被人揭露；靠山，终究会倒下！”

    “说的好。”赵晚颜脸色阴沉，语气如冰，“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尤其是女人！但我也要告诉你，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不管是十年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的一颗小棋子，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利用价值，倘若你这一丁点的价值都没有，你也就没必要继续活着了，所以，你最好不要让自己后悔终生！”

    赵晚颜着实被激怒了，但是她又想到自己的目的，只好冷静下来，她向来善变，看了长乐许久，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好了，我不过是在和你开玩笑的，不必放在心上。”

    她靠近长乐，亲切地拉起长乐的手，笑道，“我相信你不是那个赵长乐，其实我说这么多，只是在试探你，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一个死了十年的人，怎么会重活呢？世间之人千千万，容貌相似的也不是只有你一个。长乐，我为之前的话道歉，你可千万别怪我。”

    长乐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道，“赵娘子演戏的功夫，实在让人佩服。”

    赵晚颜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你何必为了我的几句玩笑话而耿耿于怀，你若真生气了，大可告诉我，我补偿你就是了。不过有句话我是认真的，你我联盟，这是两全其美的事。以后若有人因为你的容貌而找你麻烦，我可以帮你的，而且你的父亲，你的弟弟，我都可以接到府上你，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虑了。”

    “赵娘子给我画了这么大一个馅饼，那我只要安心坐享其成，不需要做其他的？”长乐语气嘲讽。

    “既然是联盟，我自然要拿出诚意来。”赵晚颜抿唇轻笑，好似没有看到长乐的嘲讽，自顾自说道，“当然，你只需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对于你来说，真的是件很小的事。联盟是相互的，两人都要有所付出才公平。”

    “不必了。”长乐直视着她，语气坚决，“你越是威逼利诱，我越是觉得你有阴谋。”

    “呵……”赵晚颜有些不敢相信的笑了起来，她这样降低身份，赵长乐居然……怎么会这样，十年前赵长乐可不是这样的。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赵晚颜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我手下随便派一个人，都可以让你，还有你那个所谓的朋友李真珠，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我会随便找个由头，让你们滚出府上！我告诉你，姬伊人和张紫儿一直想对付你，只不过被我压住了，因为我想着要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给你一丝生机，希望你能醒悟过来，明白自己当前的情势，但是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真的，很烦人！”长乐冷冷地看着她，面对这种人，只能直截了当的拒绝，绝对不能给其任何希望，绝不与之为舞，不然就会永远都甩不掉。

    “井底之蛙。”赵晚颜目光幽暗，如同淬了毒／液一般，缓缓地吐出这四个字。

    “赵长乐啊赵长乐，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真正的手段！”赵晚颜冰冷地看着她，“芙蓉宴上，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等着。”长乐笑着应道。

    赵晚颜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她许久，才转身离开。

    长乐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在心里思量着，赵晚颜她是躲也躲不掉了，她只能正面迎击！

    同时，赵晚颜也在细细思量，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刚才和长乐的对话，随后脸色显现出来了冷笑，“赵长乐，你果然比以前聪明多了，不那么愚蠢了。不过，你这样，倒更加让我确定，你就是赵长乐！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有了最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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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落空

赵晚颜回到自己院子后，立刻来到书案前，提笔修书一封。

    “让人给世子送过去。”赵晚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赵长乐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将军府。

    “大人？”侍卫看到策马归来的陈敏德，立刻迎了上去。

    “有事？”

    侍卫躬着腰，“这是荣国公府里传来的消息，您看。”

    陈敏德下马，面无表情地接过一张纸条。

    侍卫察言观色，斟酌道：“这三娘子也太大胆，竟然让安宁侯世子做这种事。”

    “带一队人，跟我走。”陈敏德重新上马，冷声道。

    此时的甘泉村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满脸倨傲，“谁是赵长乐的家人？”

    村民们面面相觑，“请问您是？”

    “就你们也配知道我的身份，快说赵长乐家人在哪里？”安宁侯世子不耐烦道。

    “好巧，怎么世子爷会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安宁侯世子回头望去，说话的事一位牵马的侍卫，他正想训斥，却看到了骏马上的陈敏德。

    “陈兄。”安宁侯世子立刻换上了笑脸，很是亲切的打招呼。挺直了腰杆，从容不迫地向陈敏德走去。

    陈敏德没有说话，缓缓地走近，冷傲慑人的气势，看向安宁侯世子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

    安宁侯世子心底突然泛起一丝冷意，即使自己身份尊贵，又有着身为郡主的未婚妻，可在陈敏德面前，仍然是底气不足的。

    陈敏德用兵如神，冷酷无情，手握重权，是陛下最为倚重的几人之一。

    他很疑惑，为什么陈敏德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他一收到自己未婚妻赵晚颜的书信后，就立刻带人来了，虽然他也不明白赵晚颜要他抓人干嘛，可是他不得不照做，赵晚颜是蒋氏心尖上的小女儿，他为了抱住这棵大树，为了抱住这段好不容易来的婚事，所以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是，今天陈敏德的面色有些不对劲啊，平时陈敏德虽然对谁都是一脸冷漠，但没有今日的让他毛骨悚然。

    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勉强：“陈兄……”

    陈敏德看到了安宁侯世子手上的剑，根本就没有等他说完，大手一挥，“拿下！”

    嗖嗖嗖，跟在陈敏德身后的侍卫，一个个面无表情地将安宁侯世子围了起来。

    他们的手都搭在随身携带的刀柄上，一股杀气在周围徒然升起。

    安宁侯世子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萧杀之气，他知道，只要陈敏德一声令下，这些侍卫根本就不会顾忌他的身份。

    他实在是分不清陈敏德的本意，脸上挂着尴尬的笑，“陈兄这是在和小弟开玩笑吧！”

    陈敏德依然面无表情，一个字也不曾对他说。

    安宁侯世子才知道自己的自欺欺人，但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头一号煞神。

    安宁侯世子看着高高骑在马上的陈敏德，除了冷冽和狂傲，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小弟不知哪里冒犯了陈兄……”安宁侯世子低下了头，他不得不服软了。

    “安宁侯世子谋逆造反，给我拿下！”陈敏德一扬手，周围的带刀侍卫立刻上前抓住了安宁侯世子的两条胳膊。

    “你……”安宁侯世子何时受过如此耻辱，但看到一脸冷峻的陈敏德，气焰又熄了下去，“陈兄就算身为镇军大将军，也不可胡乱给重臣后人扣上谋逆的大帽子！”

    他一直安分守己，与谋逆造反根本就搭不上边！

    “你带着大队人马在洛阳城活动，不是谋逆是什么？”陈敏德说道，微微眯起了眼睛，俊脸上布满寒冰。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安宁侯世子气愤不已。

    安宁侯世子几乎要吐血了，但更多是害怕，陈敏德的冷漠无情他是见识过得。

    “押往大理寺。”

    “你不能这样对我，快放开。”安宁侯世子慌了，自己若是被关进了大理寺，就算不死也要脱几层皮，大理寺里有专门折磨犯人的分堂，其手段可以说是残忍到令人发指，让你欲仙欲死！

    “由不得你。”

    “……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安宁侯世子死命挣扎，可他子又怎会是训练有素的侍卫的对手，眼看着自己真的要被关进大理寺了，安宁侯世子再也顾不得了，最后对着陈敏德喊道：“我姨母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爹也……”

    他的姨母就是蒋氏。

    “你真以为蒋氏会为了你而得罪我？不过是一后宅妇人。”陈敏德冷笑，没有人可以威胁他，蒋氏的心思他早就知道。

    “带走！”

    “是。”

    安宁侯世子终于死心了，曾经神采奕奕的目光如今死灰一片，进了大理寺，等待他的将是噩梦般的折磨。

    “大人，那我们……”侍卫低声问道。

    陈敏德想了想，“回府。”

    侍卫望着他的目光里尽是不解，他家大人怎么会如此不沉稳，要知道，这样一来，不仅得罪了安宁侯，还得罪了荣国公夫人。

    更何况，荣国公夫人还是大人的岳母。

    陈敏德望了望甘泉村的村民，她，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真的很像。

    不仅仅是相貌，还有经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关注她，也许，是不想让昔日的悲剧重演一遍吧。

    …………

    安宁侯夫人走在荣国公府的游廊上，她温婉动人，面上带着微笑，府中的下人无一人不对她恭敬行礼，扬起自己修长白皙的颈脖，身上的晧命大妆使她看起来更加仪态高贵。

    而她这次来见蒋氏，最主要的还是为她的嫡子，安宁侯世子虽然和赵晚颜有婚约，但一直拖着没有定下日子来。

    她比蒋氏要小二十岁，蒋氏没有亲姐妹，她也不过是蒋氏的表妹，但蒋氏刚嫁给荣国公时，她经常过来陪伴蒋氏，所以众多姐妹中，蒋氏唯独对她有好感。

    “老夫人在里面等您呢。”丫鬟眼里尽是笑意，伸手为她掀开了帘子。

    “好。”安宁侯夫人微微点头，挺身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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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得知

一进房门，就看到了高坐在上的蒋氏。

    “来了。”蒋氏笑呵呵地招手，“快坐吧。”

    安宁侯夫人笑着施礼，“表姐看起来又年轻了许多。”

    “你啊。”等安宁侯夫人坐下后，蒋氏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若说赵衡和赵晚颜在她心中排第一第二，那安宁侯夫人怎么也得排前五。

    她几乎是看着安宁侯夫人长大的，就连安宁侯和她的亲事也是蒋氏一手促成的。

    安宁侯夫人露出了小孩子般的神情，“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当初在表姐身边的情景，仿佛就是昨日。如今，表姐的孙子都有了，而我的孩子们也长大了。只是……”

    蒋氏见她欲言又止，忙问道：“只是怎么了？”

    “我……”安宁侯夫人放下手中的精致茶盏，“表姐，我也不拐弯了，就是孩子们的好日子是不是该定一定？”

    蒋氏先是一愣，不过想到安宁侯世子如今十八了，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也就释然，“这是好事！也怪我，陛下刚刚登基，我家那老头子几乎天天往宫里去，我都见不到几面，到耽误了两个孩子。”

    其实荣国公老早就和她说过这事，是她的宝贝女儿赵晚颜，说是不急，想等大周试后再打算。

    蒋氏知道她的女儿心高气傲，但安宁侯夫人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表妹，所以当初安宁侯夫人来府上说这事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安宁侯夫人带着几分忧愁，“我家力儿为了这事，不知消瘦了多少。”

    蒋氏微微一笑，“你放心，等国公爷回来后，我就和他好好商量一下，选几个好日子，再给你看看。”

    “多谢表姐了。”安宁侯夫人立刻露出了笑脸，不过很快她就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蒋氏看了她一眼，道，“我们姐妹的，你有什么事大可说出来。”

    安宁侯夫人道，“还不是我那成儿，年纪也不小了，却只知道玩闹，我想着，成家后也许就能收收心了。”

    成儿是她的二儿子，今年十六，也是可以定亲的年纪。

    “成儿性子活泼，慢慢就会懂事的，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看着的，看看有没有好的名门贵女。”蒋氏温和笑道。

    名门贵女？

    安宁侯夫人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她的大儿媳妇是郡主，二儿媳妇自然不能比这差！依照荣国公府如今的权势，给自己指个公主也是可以得！

    “不知陛下可为太平公主指婚？”安宁侯夫人装作不经意问道。

    蒋氏不动声色，太平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小女儿，要不是和赵衡的辈分摆在那，她都要动心思。

    “这倒没有，公主是个有主见的人，陛下也说了，会在今年的大周试看为公主选驸马。”蒋氏笑道。

    “这样啊。”安宁侯夫人只觉得口中的葡萄酸涩不已，大周试是整个轩辕朝的盛事，到时候哪轮得到她的儿子啊。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走了进来，跪道：“老夫人，外面传来消息，安宁侯世子被抓进了大理寺！”

    安宁侯夫人大怒，拍案而起，“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我非……”

    安宁侯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了端坐着一动不动的蒋氏，“表姐，力儿从小安分守己，会不会是被人陷害了？

    蒋氏安抚了她一下，道，“能在洛阳城抓人进大理寺的，估计是衡华。”

    衡华，是陈敏德的字。

    “怎么会……”安宁侯夫人眼睛挂着泪珠子，“衡华他，他就不顾及表姐您的面子嘛？”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关键是力儿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的，衡华是个稳重之人，不会冤枉人。”蒋氏颇为无奈，她心思玲珑，阅尽万人，可她却看不透这个娶了她两个女儿的女婿。

    “那……那表姐你去和衡华说一声吧！”安宁侯夫人急道。

    蒋氏摇头，“我不好出面，不过我会修书一封，事到如今，你就带着我的书信去一趟将军府吧。”

    “好好好！”安宁侯夫人可谓是慌了神，连连点头。

    安宁侯夫人拿到了蒋氏的信，立刻上了来时坐的马车。

    马车在街道上飞快的行驶着，直到前方传来马蹄声。

    马车里的安宁侯夫人心急如焚，手中紧紧地捏着那封书信，想着再快些，再快些，大理寺是个吃人的东西，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会遭受什么罪！

    就在这里马车却停住了，安宁侯柳眉一横，大怒的掀起帘子，“谁让你停下来的？还不快走！”

    “安宁侯夫人还真是好大的气势。”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安宁侯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有何资格……”敢教训我，剩下的话被她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

    四周一片寂静，侍卫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若是在京城排一个不能得罪的榜单，陈敏德绝对能位列榜首。

    安宁侯夫人一直保持着骂人的动作，但长裙里的双腿早就发软，若是再以前她可能不会这样，因为她的表姐可是陈敏德岳母，可是今天陈敏德居然没有顾忌蒋氏的面子，直接把她的儿子抓走了，她就明白，陈敏德眼里除了陛下，谁都不怕……

    陈敏德驱使着胯下的骏马慢慢走近，马蹄啪嗒啪嗒的落在青砖上，更是踏在安宁侯夫人的心上。

    安宁侯夫人终于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立刻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是衡华啊，你这是要去哪里？我正要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你找我？”马背上的陈敏德开口道，但并未下马，依然驱使着骏马向安宁侯夫人靠近。

    安宁侯夫人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废了好大的努力才使脸上继续微笑。

    看着陈敏德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手心里的汗浸湿了被自己紧紧抓住的衣裙。

    陈敏德停下了，冰冷至极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被吓得颤抖不已的安宁侯夫人，心里嗤笑一声，冰冷道：“我要入宫见陛下，你要不要一起？”

    “什么？！”安宁侯夫人脸色苍白。

    “不去的话，就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陈敏德一扬马鞭，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赵皇后的视线里。

    看到陈敏德的离去，安宁侯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双腿依然没有力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来，然后上了马车，“回荣国公府。”

    陈敏德都入宫了，她现在只能依靠蒋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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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头疼

荣国公府中，刚刚沐浴完的赵晚颜喝了一碗燕窝，才闲闲地向身边的大丫鬟青萝问道，“世子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这……”青萝欲言又止，安宁侯世子被抓一事，整个府上已经都知道了。

    赵晚颜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娘子，世子他……”青萝只好将事情都说给她听。

    “废物！”赵晚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赵晚颜银牙紧咬，“这点小事都会办砸！”

    赵晚颜双手捏得紧紧的，想了想，这个法子估计已经不能用了。

    那么，接下来只能剪掉赵长乐身边别的羽翼了。

    赵衡！

    只要把赵衡拉到她这边了，赵长乐在这荣国公府就再也没有任何依靠！

    “青萝，你过来。”赵晚颜计上心来，对青萝耳语。

    青萝听后，小脸上全是惊愕，“娘子，这……”

    赵晚颜眯了眯眼睛，“青萝，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相信你不会辜负吧。”

    “是。”青萝目光闪了闪，咬牙道。

    …………

    很快赵衡头疼了。

    青萝五官端正，细细打扮起来却是媚态入骨，尤其是抹了铅粉的脸白皙雪嫩，微微张着嫣红的唇，“大郎君……”

    俏脸飞霞，一副任君采撷的诱人模样。

    赵衡有些没辙了，他一向是谦谦君子，对付女人他实在没有什么高明的法子。

    见赵衡仍一本正经地坐着，青萝胆子大了起来，这时候顾不得什么矜持了。

    “大郎君……”青萝轻轻地唤了一声，红酥的小手搭在了赵衡的腿上，红唇轻颤：“大郎君，让奴婢好好伺候您吧。”

    “你是姑姑的丫鬟，你还是去伺候她吧。”赵衡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只是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长乐。

    青萝娇柔的低下头，软语道：“可是奴婢最想伺候的是大郎君啊。”

    赵衡很想赶她出去，可是这比较是他姑姑身边的丫鬟。

    正当他犹豫时，青萝抿着红唇，站了起来，主动靠在了赵衡的身上。

    “大郎君……您就要了奴婢吧。”青萝脸红耳热，娇羞之余又不失妖媚。

    赵晚颜说的很对，这也是她的机会，她本以为，这一生都只能做一个奴婢了，没想到自家娘子会这样安排。她若不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才是真真的蠢蛋！

    感受着身上的温玉触感，赵衡却一点冲动也没有。拿起了书案上的折扇，赵衡习惯性的抵着唇边，朝青萝温和一笑。

    青萝看得有些呆了，赵衡生的自然是极好，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清朗温和，乌墨一般的眸子闪着点点光泽。

    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盛世中的贵公子。容貌，家世。才情，无一不缺，该是多少闺秀的梦中情人。

    青萝突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自己怎么配得上？

    但下一刻。她眼中的迷醉更深了，这个男人很快就是她的了。

    “我先让她们送热水来。”赵衡温柔的说道，随后向屋外说了一句“打水来。”

    “嗯。”青萝娇羞的低下了头，只觉得大郎君的目光仿佛能腻死人，心脏如小鹿一般砰砰直跳。

    就在青萝做着美梦时，赵衡院里的一等丫鬟千香冲了进来！

    “大郎君。”千香先是给赵衡福了个礼，然后看向了靠在赵衡身上的青萝。

    赵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着千香慢慢向自己靠近，青萝心底一颤，这个千香她是听说过的。是府里出了名的狠辣。

    据说以前想勾引大郎君的丫鬟都被她往死里整。

    青萝偷偷地看了赵衡一眼，她身后可是有赵晚颜撑腰！

    想到这里，青萝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千香的眼神。

    千香一脸平静，心里却怒不可遏，一听到大郎君要水，她就知道又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在勾引大郎君！

    她是院内的一等丫鬟，她都没被大郎君收用过，这些小骚蹄子竟敢不要死的往上挤。

    如今，就连别的院里的小丫鬟也巴巴的跑了过来，真当她是泥做的？

    千香来的时候，就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温柔地剜掉这个小贱人那颗不安分的心！

    呵……看着青萝毫不畏惧的目光，千香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温柔至极。

    青萝更加得意了，一等丫鬟又如何？还不是要对她笑脸相迎

    然而，几乎没有预兆的，千香快而准的抓住了青萝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往外面拽。

    青萝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千香的力气实在是大的吓人！

    “大郎君……”青萝用力的扭过头去，一双水眸楚楚动人。

    可赵衡却看也没看她。

    千香狠狠的拽住青萝，将其拖到了院子里，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一双眼睛却冷得吓人。

    “你……你要干什么……”青萝咽了咽口水，不断地看向房内的赵衡，可是赵衡却依然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

    青萝猛然想到，这个千香是老夫人配给大郎君的！

    “门房嬷嬷的儿子可是至今还未娶，我便去禀明了老夫人，你与门房嬷嬷的儿子两情相悦，老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千香柔声说道。

    青萝蓦地睁大了眼睛，那个得花柳病的老男人，她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

    她可是她家娘子指给大郎君的人，她要嫁也是要嫁给大郎君的。

    “妹妹不说话，我可就认为你是默许了。”千香一笑，声音很是醉人。

    “我是不会嫁的！”青萝故意说得大声，她要让大郎君听见，为了大郎君她愿意得罪千香。

    千香却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自顾自的道，“原来妹妹很早就喜欢门房嬷嬷的儿子，也罢，我就做个牵红线的，等禀告了老夫人，我就会让门房嬷嬷向妹妹提亲的。”

    青萝脸色一白，若是千香真的开了这个口，门房嬷嬷必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是知道，门房嬷嬷有多么渴望一个儿媳妇。

    千香说完就走了，青萝站在原地，心绪不宁。

    看来只能让她家娘子在老夫人面前说话，这样一来，千香怎么也不敢得罪她，那么，她就能顺顺当当的成为大郎君的侍妾了。而且这本就是赵晚颜让她过来的。

    青萝打定了主意，向自己院子里走去。

    房内的赵衡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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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所谓计谋

残云微微动，追寻即将隐匿的太阳，金色的余晖将原本的白云层层包裹。留下火红一片，像极了褪色红莲。

    赵晚颜抬头透过窗户仰望天空，此时天空一半已成暗蓝。疏星泛着微光，月亮羞答答的躲在古树后，几缕银光撒满纱窗。

    青萝已经把事情说给她停了，她的计谋竟然失败了！

    赵晚颜愤愤的走到案桌前，铺开宣纸提笔写了几个字，青萝则站在一旁磨墨。

    青萝见赵晚颜又在写信，她知道赵晚颜必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她去办！

    赵晚颜已经又想好了一个计划，既能让赵长乐滚去荣国公府，又可以趁机捏住她的把柄！

    赵晚颜将信包好，递到青萝的手上，“青萝，这次一定要送到二娘子的手上，还有，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知道了吗？”

    二娘子，就是赵暮雪

    “娘子，青萝知道怎么做，您就放心吧。”青萝微笑着说道，笑容明净透彻，她现在一心巴结着赵晚颜，为的就是摆脱奴婢的身份。

    赵晚颜点点头，这青萝办事她一直都是放心的，一直是自己的左右手，对自己忠心耿耿的。

    “嗯，快去吧，记住，千万不要被人发现。”赵晚颜揉了揉太阳穴，这几日，为了赵长乐的事，她可没少费神。

    青萝点头离去，赵晚颜坐在床边，看着渐渐升起的圆月，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赵长乐，看我不整死你，竟敢拒绝我的要求，我要让你明白，不管你有什么奇遇，到头来还是要栽在我的手里！

    青萝出了房间，并没有朝赵暮雪的房间方向走去，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宣纸，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便将信合上。

    青萝见过赵暮雪写的字，而且又因为赵晚颜很看重她，她在写字方面也很有天赋，所以她的字写得比赵晚颜还要好，最重要的是，她善于模仿，赵暮雪的字中规中矩，她随便写写就能让人分别不出。

    她刚才看了好几遍自己写得字，完全就像是赵暮雪写的字了。她都认不出来，更别说赵晚颜了。

    青萝将两封信都塞进怀里，出门四处张望一下见没人便出去了。

    她知道自家娘子的计谋，所以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证明，她能更好的帮助到赵晚颜，这样一来，等到事情成功了，她再向赵晚颜说明，赵晚颜肯定会夸赞自己，从而明白自己绝对是她的一大助力，她的心愿也就能快点完成了。

    青萝想到这儿，嘴角不住往上扬起。

    其实，赵晚颜从一开始就想让青萝勾住赵衡的心，只是她没有想到，青萝竟会如此心急。

    青萝走到偏房处，那边一片全是家丁住的地方。

    青萝本就长得不差，平日里有好几个家丁都对她垂涎不已，不过这些粗俗的人又如何做她青萝的丈夫？

    他们连替她提鞋都不够资格！她将来可是大郎君的宠妾，只要生下儿子，她就可以母凭子贵，就算是庶子，那也是荣国公府的顶梁柱！

    她到时候也是这个家的主人。是高高在上的贵妇，是金枝玉体，又岂是这些人肖想的？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为了大局着想。她这个天鹅肉今晚必须要牺牲自己一下下了。

    这青萝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已经幻想着自己成为了大郎君的宠妾了。

    ——叩叩叩——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家丁应该都吃饭或者别的事儿而不在，平日她这个时候经过这个地方的时候都只看到这个新来不久的家丁在，估计是和那些人相处得还不是很融洽，所以她今天才明目张胆的来了。

    “有人吗？”青萝走进屋，看了看。果然看到一个黑色身影。

    那人回过头来，吓了青萝一大跳。

    忍住，一定要忍住，为了今天晚上的计划。一定要忍住！

    “你……你找谁？”

    这男的不仅是个丑货，还是个结巴。真的是绝了！原谅她再一次醉了。不过结巴更好，这正是她需要的，到时候要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他这个结巴样又如何解释的清楚，到时候赵晚颜就算是有一千张嘴，也辩解不过来，哈哈哈！

    真的是上天都在帮助她！

    “哥哥，其实人家每天都从这里经过。每次看到哥哥高大的背影，就想要进来看一眼，今天终于没有忍住。就进来看看。”

    青萝强忍着呕吐，说完这些话都坏把她恶心死了，这个丑货，她怎么可能仰慕，一看她背影就觉得傻傻的，怎么可能高大？

    不过心底是鄙夷。脸上却是一脸的仰慕和痴醉。

    “你，你说……说什么？”家丁结巴着说道。一脸的激动和不可置信，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人仰慕他，而且还是姿色不错的小美人！

    不过想到自己的脸，他心中燃起的火焰又瞬间熄灭了，会有这样好的女孩子会喜欢上自己吗？

    不会的吧，这姑娘嘴真甜，骗骗自己也是好的，想到这里，家丁的心中对青萝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这样好的姑娘真的不多了。

    “你……你不会……吓……吓着吗？”男子指着自己的脸，其实以前他长得虽谈不上难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是几年前，脸上就莫名其妙多了这么多红彤彤的疙瘩，看着特别吓人。

    甚至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出去见人，幸好荣国公府的人心好，愿意用他，不然他可以去死了。

    “哥哥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被吓着，而且这种病状很容易治好的。”

    青萝宽慰的说道。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傻男人，看这男的眼神，基本上就要上钩了。

    “真的……能医好吗……”男子满眼期待。

    “我记得医书上有些，但在我房间里，只是我现在也很忙，等我忙完了，晚上子时你在后院等我，我那时才有空。”

    青萝心底乐开了花，刚才她还一直想着该如何让这个男的上钩，想着要如何如何施展自己的美人计，这美人计还没有用上，这就直接妥妥的了。

    果然这是老天也要帮助她，赵长乐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脱，勾引男子这个罪名足以将你毁了！

    娘子，青萝可是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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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 弄巧成拙

青萝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以至于那家丁向她走进，那张吓人的容颜在她面前不断放大她都没有发现。

    “姑……娘”家丁看青萝站在原地发呆，忍住不伸手探了探，青萝回过神来，看着男子的脸突地尖叫了一声。

    “啊——”面色惨白可怕，这挨近了看真的好吓人啊！

    “姑娘……你……怎么……了”家丁看到青萝刚才呆滞的眼神，突然间又大叫了一声，忍不住问了下原因。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想起我现在有事儿没有做，要是再不做肯定会被罚的，我先走了，晚上不要忘记了啊。”

    青萝说话间往外走去，这要是让她再看一眼这个男的。她真的会吐出来的！

    等到这里安排好了后，青萝又去了春娇阁，以赵衡的名义，望赵长乐的窗户口塞了一封信。

    长乐此时正在和李真珠说话，见窗外有动静，不由停了下来，“我去看看。”

    李真珠正和她说着薛洛的事情，她的八卦心可远远没有满足，哪里能让长乐走，“阿乐，这不快到夏天了吗，估计是一些飞虫，落到了窗上罢了。”

    长乐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于是，两人又开始谈论起来了。

    “这么一说，那芙蓉宴，你可要努力了。”

    “恩……”

    “阿乐，我看好你的。”

    …………

    青萝一路向赵晚颜的住处走去，她可要赶紧向赵晚颜说信已经送到了。

    青萝冲进房间里，喘着粗气说道：“娘子……”

    “青萝。你干什么这么慌张？”要知道这样会引人注目的，这丫头怎么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部不长心，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对不起，七小姐……是青萝的疏忽。我只是想早点过来告诉您，让您安心。”青萝将信交到赵晚颜的手上。

    赵晚颜眉头一挑，“事情办妥了？”

    赵晚颜一边说一边拆着信。看着信上的字，上面只是简单的回复了，说会安排，让她放心就是。

    赵晚颜只是看了一眼，她认得出这是赵晚颜的字。

    青萝偷笑，嘴上却是说着：“嗯，绝对没有任何人发现。”

    “娘子。要是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下去了。”青萝满脸通红，赵晚颜看着心软了，青萝这来来回回也是累着了。

    “嗯。你下去吧，好好休息。”

    青萝离去，赵晚颜却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今晚上赵暮雪既然回信了那么肯定会安排好。今晚，可以看一场好戏了。

    …………

    赵暮雪正在抄写佛经，她在蒋氏向来小心惯了，只是今日她一直在想着陈敏德抓安宁侯世子的事，所以才分了神，没想到被蒋氏抓到了错处，说她不敬，就罚了抄一百遍佛经。

    “娘子，您今天是怎么了？”

    丫鬟的声音，冷不丁地在静谧的夜晚中响起。

    赵暮雪的眼皮子都在打架，当她听到这句话时，睡意瞬间就没了，她又想到了今日的事情：“姑父为何会出现在甘泉村，而且还正好碰到了安宁侯世子……”

    说实话，她也是觉得奇怪，陈敏德权势极大，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甘泉村。

    而且她还听说，甘泉村是赵长乐的村子。

    “娘子您想想，赵娘子是甘泉村的，之前老夫人寿宴上，姑爷可是和她走的很近……”丫鬟抿了抿唇，道：“这其中定是出了大问题。”

    赵暮雪放下了毛笔，揉了揉酸胀不已的手腕，眯了眯眼睛，道：“你是说……”

    丫鬟沉吟，道：“那赵娘子的确是绝色……”

    “不要脸！”赵暮雪想通后，大怒，将手中的笔丢在了地上！

    丫鬟惊愕，“娘子……”

    “不行，我要告诉小姑姑。”赵暮雪恨得牙痒痒。她决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当下，她就修书一封，让人给赵暮雪送去。

    “今晚子时，后花园一见，有要事相谈。”赵暮雪想着刚刚写好的书信，这才稍稍安心了不少，她和赵暮雪约好了的，一旦有重要事，不管何时，一定要两人相商。

    所以，她才会这么急着去送信。

    书信被青萝接到了，她一见是赵暮雪的丫鬟送来的，立刻被吓住了。

    她没有让这封书信来到赵暮雪的面前，不然一定会露陷的，如今事情还未完全办成，娘子要是知道她没有送信，肯定不会饶了她。

    青萝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封书信偷偷地埋在了花盆里。

    夜晚子时的时候，乌云掩月，荣国公府一片黑暗与寂静，所有人都睡下了。

    赵暮雪房间的灯也早就熄灭了，不过她可一直没有睡，时间快到了，小姑姑应该也快到后花园了吧。

    她悄悄地出了房间，左顾右盼看着四周没有人，才放心地朝前走去。

    因为下过一场大雨，所以夜晚冷风呼啸，夜晚本就阴寒，她穿得又少，在后花园等了大半会，浑身都冻得哆嗦，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不过今晚她一定要和小姑姑说清楚，那赵长乐又找到了一个靠山！

    赵暮雪四下看着，突然看着不远处有个黑色的身影，心中困惑，这小姑姑怎么瞬间高大了？还是黑色的衣服？

    或许是隔得太远，她眼花了吧，应该是小姑姑没错的，再说也不可能是别人，谁大半夜吃多了没事儿干出来逛后花园？

    赵暮雪朝前走着，那身影也越来越清晰，越看越不对劲，不对啊，小姑姑怎么会有这么高大？这身形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啊！

    赵暮雪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她再看眼前的黑影，心底咯噔一声！

    怎么可能！不应该是小姑姑吗？怎么会是一个男人！

    背对着赵暮雪的家丁听到后面走动的声音，心想，今天那个温柔美丽的姑娘果然没有骗他，他本来不抱希望的，没想到果然给他送药方来了。

    他转过身，兴奋的说道：“姑……姑娘，你果然……来……来了。”

    月光下他满脸的疙瘩泛着幽光，看着像极了鬼，赵暮雪差点吓哭了，鬼啊！

    可是她不能叫出声来，只能不断地后退，再后退，不能够了啊！

    家丁看着眼前的女子往后退，皱了皱眉头，这药方还没有给他呢，这姑娘不是答应了自己要给药方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断地后退啊？

    “姑娘……那个……带……”

    夜色下他不太能认出眼前这个女子，不过肯定是今天下午那个姑娘没错的，除了她这个时间点谁还会出来？

    赵暮雪现在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她明明约的是小姑姑啊，怎么就成了现在眼前这个丑货了呢？这个像鬼一样的男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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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禁足

赵暮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子，顿时脸色煞白，还是赶紧跑路吧！

    那家丁显然是看出了赵暮雪一心想走，不由疑惑，立刻挡在赵暮雪的前头，正想看清眼前的这姑娘到底是不是之前的那个美丽女子。

    赵暮雪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瞬间吓傻了，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是谁在那里！真是大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骚蹄子半夜幽会男人！”

    蒋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走了过来，其中两个提着灯笼的婆子立刻走到了赵暮雪面前，将灯笼照着她的脸上。

    赵暮雪那张绝美动人的脸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婆子一惊，道：“娘子，怎么是你？”

    “暮雪？你在这里做什么？”蒋氏声音冰冷，直直地望着那张惶恐不安的脸庞。

    “祖母……”赵暮雪呐呐地叫了一声。

    “暮雪？！”赵晚颜有些转不过弯来了，蒋氏是她带来的，因为她以为是赵长乐在这里。

    这时，那个家丁却突然跪在了蒋氏的面前，“夫，夫，夫人！是，是，是奴才的，的，的错！请，请不要，怪，怪她！”

    家丁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才说了这么几句话。

    “是谁让你这么晚到这里来的？”蒋氏冷声问道。

    家丁抬头，露出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指着赵暮雪，“是，是，是……”

    “到底是谁？”蒋氏不耐地打断他的话。随后看向了赵暮雪，“暮雪，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母。我……我睡不着，就想来花园里吹吹风，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祖母，我真的不知道会遇到他！”赵暮雪强自镇定下来，极力为自己狡辩。

    蒋氏皱眉，“那我问家丁的时候。他为何指着你？”

    “……孙女也不知道，我没有跟任何人约在这里相见。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冒出一个家丁，祖母，这事绝不是巧合，也许是有人故意害孙女的！”赵暮雪咬牙道。到底是谁在害她？是小姑姑吗？不可能，小姑姑和她是一边的啊！

    “哦？可是你刚刚不是还在说，你是因为不能入眠而出来吹风，那人莫不是神仙，能算到你此时一定会出来？你也说了，此事不是巧合，那就是刻意约好的了。”蒋氏质问道，她虽然也不相信赵暮雪与这家丁幽会，但这么多人在这里，她必须问个明白。

    “夫，夫人！是……”家丁再次指着赵暮雪，“不是，她。是，是，是她！”

    “暮雪，可这家丁却一口咬定就是你！”蒋氏咬牙说道。

    “不是，不，是！”家丁结巴道。

    听着这个死结巴的声音，赵暮雪闭上了眼，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青萝也被吓个半死，怎么会这样？

    赵长乐呢？

    为什么赵长乐没来，反而是二娘子来了？

    青萝下意识地躲在赵晚颜身后，天啊，难道二娘子送来的那份信……

    她不敢想下去，若是被娘子知道了是她搞的鬼，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今晚是谁在守二娘子的夜？”蒋氏不动声色地道。

    “是……是奴婢。”赵暮雪房里的丫鬟一副老实回答道。

    “你是怎么当差的？竟然让着二娘子姐半夜跑到了这里来！”蒋氏突然喝道。

    丫鬟露出一抹惊慌。惶恐道：“夫人，是奴婢……二娘子近日一直不能入眠，所以奴婢才劝二娘子去花园里走走，奴婢许久未见娘子回来，才慌忙地跑过来寻找……”

    赵暮雪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蒋氏眯了眼，脸色阴沉下来。道：“好大的胆子，之前那家丁都说了，是你约他来的！”

    赵暮雪瞪大的眼睛，练练摆手，“祖母，您听错了，这家丁是个结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蒋氏还想再说，赵晚颜却是拿了一件披风给蒋氏披上。温声道：“母亲，这儿冷风刺骨，您仔细染上风寒。就算是要弄清楚，大可回屋里再好好问问暮雪，而且，女儿也觉得，此事有很多疑点。”

    “也好，你们三人到我院子里来。”蒋氏慈爱的看了赵晚颜一眼，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完便转身就走。

    丫鬟婆子都似笑非笑的看看了赵暮雪一眼，便紧随蒋氏身后走了。她们都是蒋氏身边的人，自然知道蒋氏的脾性，而且蒋氏在心中并不喜爱赵暮雪。

    家丁看了看赵暮雪，也跟在后面走了。

    丫鬟这才起身。扶着赵暮雪，叹道：“娘子。我们也快些去吧。”

    “暮雪……”赵晚颜却叫住了她，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这里？”

    赵暮雪心中郁闷至极，道：“小姑姑，你一定要帮我，我在家里一直安分守己，不争不抢的，为何祖母……我也知道，我只是个女儿身。可是我真的不是来幽会的！”

    她没有问出赵晚颜为什么没来，因为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怕说错一句，又是万劫不复。

    “明日我再来找你。”赵晚颜心中疑惑更多，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青萝张了张嘴，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赵暮雪却惶恐不已，“小姑姑，你说祖母……她会不会……”

    赵晚颜看着她求救般的眼神，微微皱眉，“母亲让你们三人过去，不过母亲是不会冤枉你的。你放心好了，你到底是长房的嫡女。”

    赵暮雪默然低头，然后跟着丫鬟走了。

    蒋氏没有让任何人进来，只有她和赵暮雪、家丁、以及赵暮雪的丫鬟。

    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第二天，那个家丁被赶出府上了，赵暮雪的丫鬟也换了一拨人，都是蒋氏精心挑选的。

    赵暮雪被禁足了，她想着昨夜的情景。

    她几乎一进门，蒋氏站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自己，开口道：“国有国法，家有家法，国家兴盛在于君主赏罚分明，若想家和，也当如此！我不管你是被人陷害还是怎么样，从今日起，你就在屋里好好反省，芙蓉宴由你姑姑来主持。”

    赵暮雪看着独孤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是了，蒋氏容不下一个愚蠢的孙女，尽管知道她可能是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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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盛会

昨夜的风波并没有打扰春娇阁里的生活，这件事没有露出一丝风声，所有人都很自觉，因为她们都知道蒋氏的心思。

    长乐没有在春娇阁，而是在教舍内，坐在临窗的位置，一手捧着卷书，一手在纸上写着。

    芙蓉宴即将来临，所有人都在准备着，但长乐是最刻苦的。

    她安心坐在空无一人的教舍，春娇阁内太过吵闹，嬉笑声不断，唯独张紫儿和裴之舞的房门紧闭，这两个“知情人”也格外努力。

    日起日落，生生不息，很快几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明天就是芙蓉宴。

    长夜漫漫，窗外星光璀璨，但没有人能安然入睡，尽管这么多天的准备让人很疲惫，可精神是振奋的。

    长乐同样没有闭眼，夜晚很安静，她的五感比之前好很多，所以隔壁房间的声音能够传入到她的耳朵。

    她知道李真珠也没睡，可是她们都没有说话，有种享受这种宁静又带着嘈杂的感觉。

    不知多久，才渐渐入睡，一夜无梦。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这一天，整个荣国公府都像是炸开了一样，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人们的大脑。

    荣国公府常年不开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蒋氏派了二房夫人崔氏在门口，川流不息的接待上门来的人。

    春娇阁内，众人梳洗过后，有看上起很稳重的嬷嬷带领着她们，向芙蓉宴举办之地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一片紫色的竹林挡在前方，惊奇的是，里面白雾腾起，宛若仙境一般。

    “诸位娘子，这便是入口，大家跟紧我。”嬷嬷笑容温和。

    “是。”

    两人并排而行，长乐和李真珠站在一排。

    当踏进紫竹林中，白雾拂来，山川灵秀，百花飞舞。

    这是一场盛会，很多令人惊艳的一批年轻人都来到了此处，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很平和，也无争执，彼此带着微笑，不时交谈着。

    一张一张的玉石桌椅，摆放着各种水果糕点和美酒，都是很精致玲珑。

    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好像这远离了尘世喧嚣，很美的场景。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啊。”李真珠在长乐耳边感叹，“我一直以为世家的贵女子弟心府深沉，要不就是嚣张跋扈，没想到我们看到的只是一面，那个张紫儿……根本是比都没法比。”

    长乐笑了笑，没有说话。

    嬷嬷安排她们入座，位置不是很少，几乎在最末尾。

    李真珠坐在长乐对面，裴之舞在长乐身旁，至于张紫儿，她坐得很靠前。

    “太平公主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到，在淡淡阳光下，一位身穿五色凤纹宫装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径直向华丽的上方走去，坐在了正中的位置，非常恬静。

    “看，那就是太平公主！这可是陛下最小的女儿，真正的金枝玉叶，天之娇女啊。”

    “出身高贵，而且长得又倾国倾城，不知谁能有幸娶到公主。”

    长乐身边，小娘子们都低声议论，神色大都露出羡慕惊艳。

    “若是能和公主当朋友就好了，那该是多么的威风啊！”

    这句话一出，四周的人都有些心动，春娇阁的人更是蠢蠢欲动，不知是谁带了头，一群小娘子浩浩荡荡地向太平公主的位置走去。

    “公主，我是吏部侍郎之女，今日能见到公主实在是臣女的荣幸！”

    “公主，我父亲是平安侯……”

    “公主，我父亲是威武将军……”

    四周都是各类少女的献媚声，姿态压得低低的。

    “恩。”面对众人的献媚，太平公主只是淡淡的点头，一脸恬静。

    众人不觉尴尬，直到一名女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宠物到太平公主面前，太平公主这才露出了笑颜，将宠物抱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笑着，逗弄着。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顿时广场上笑声一片。

    这时，笑声突然停止了，因为众人看到一个身穿宝色华衣，绝美如仙子般的女子走了过来，如云般的秀发盘起，两边插了金钗，流苏垂落在细致的锁骨上。

    赵晚颜来了。

    她莲步轻移，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仙气。

    在这一刻，她圣洁如仙子。

    走到太平公主的面前，她仍一脸圣洁，没有一丝阿谀奉迎，“见过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见是她，红唇轻启，带着明媚的笑颜，道：“快坐吧。”

    赵晚颜微微一笑，“多谢公主，不过我就不坐了，待会还有几位大家要来。”

    很快，赵晚颜口中的大家就来了。

    “是凌一梦大家！”

    “真让人吃惊，这位大家也来了。”

    就连太平公主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眸子中绽放五色光彩。

    那个凌一梦，长相儒雅，年纪大约四十，眸子很凉，冰凉的凉。

    李真珠几乎站了起来，激动不已。

    “真珠姐姐。”长乐望向了她。

    “阿乐，这可是一梦大家啊！”李真珠几乎不能自己了。

    “很有名吗？”长乐问道。

    “你还是不是轩辕朝的人，连这位大家都不知道？”旁边的一位小娘子白了她一眼。

    长乐无言，她的确不知道。

    不过，李真珠兴冲冲地向她走来，给她讲解。

    凌一梦是二十年前大周试的第二名，第一名庄胜病逝后，他就经常出现在各大诗词会宴上，作出了很多传世佳作，对诗词造诣很高，是当代第一人。

    还有几位大家，也都出现了。

    年纪都很大，显然是很有资质的大家。

    突然，长乐的手臂被人用力的抓住了，异常激动地晃着。

    长乐有些吃痛，“你干什么，快放手。”

    抓住她手的少女充耳未闻，一脸激动地看着前方的人群。

    “薛子清！真的是薛子清！”有人惊讶。

    “你们快看啊，薛郎君可是上届大周试的第一人！”有人惊叹。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没有一点风声，已经十年没见到薛子清了，不曾想到会在这里出现！”也有人惊疑。

    长乐看着前方，微微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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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路，薛洛悠然走着，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身边没有随从，只有其一人，一步一步走来。

    但却可以让注视着他的人，不得不在他面前低头。

    在他出现后，在场听不见一丝议论声，直到他走向太平公主，对其行礼，这种寂静也没有被人打破。

    “没想到竟能见到薛郎君，这次真是来对了！”许久，长乐身边的少女才轻声叹道。

    语气中尽是羡慕与崇拜。

    不远处又是一阵骚动，姬伊人来了，张紫儿立刻跟了过去。

    姬伊人看到长乐不由一愣。

    “你是怎么来的？你不知道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入紫竹林的吗？”

    姬伊人一脸鄙夷，看长乐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小偷。

    长乐看了她一脸，没有说话。

    李真珠却忍不住，不悦道，“我们来关你什么事？再说，是老夫人让我们来的，有本事你去找老夫人。”

    “嗤！”姬伊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眉毛微挑，眼神鄙夷。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是老夫人让你们进入紫竹林的？这可是盛会，参加的都是有身份，有学识的天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姬伊人身旁的一个少女，仰着下巴，趾高气昂道。

    那少女是姬伊人的妹妹，名叫姬伊然，今年不过十二岁。

    长乐皱了皱眉，姬伊人的出现使得之前那个安宁美好的氛围一下子没了。

    “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吧！”姬伊然仰着脸，眼睛里尽是嘲弄。

    李真珠咬牙，“你应该庆幸，你是生在世家，不然依你的脾性……”

    每天都要死上三回！

    “呵——听你的意思，你还敢动本小姐不成？！”姬伊然一脸挑衅地看着李真珠。

    “真珠姐姐，有人在搭台子唱戏，我们还是给她让个位置吧。”长乐淡淡说道。

    “搭台子唱戏？！”姬伊然从来不是让自己委屈的人，顿时炸毛了，声音很是尖利。

    然后，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姬伊然狰狞地面容。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姬伊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不顾姬伊人的拉扯，声音越发尖利。

    长乐有些厌恶，和李真珠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贱人给我出来！之前你不敬我大姐，现在还敢给我摆脸色，看我怎么收拾你！”姬伊然几乎是怒吼，抬起手，带着呼呼的风声向长乐的侧脸扇去。

    “阿乐，小心！”

    耳边传来李真珠的喊声，长乐眸光一冷，牢牢地抓住了那只呼啸而来的手，然后使劲一甩。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的姬伊然傻眼了，在来的时候，她大姐就和她说了，赵长乐不过是个乡下丫头，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所以从一开始，她们就已经计划好了，要给赵长乐一个教训。

    一旁的张紫儿眼中却闪过一抹冷光，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如果赵长乐和姬伊然也结怨了，那么，就会多出一人来收拾赵长乐，所以张紫儿很希望赵长乐能反过来教训姬伊然。

    砰！

    姬伊然被甩得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贱人！！”

    姬伊然尖叫连连，“你这个贱人！我今天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你！！”

    这下，就连太平公主和凌一梦的注意力也落到了这边。

    张紫儿露出一抹得逞后的满意，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姬伊人，“姬姐姐你别过去，那赵长乐力气这么大，要是……”

    姬伊人脸色很难看，但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姬伊然爬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向长乐扑去，“贱人！竟敢反抗我！”

    长乐看着这个人，犹如跗骨之蛆一般，令人生厌。

    她闪身一躲，姬伊然再次扑了个空。

    “啊！！！！”姬伊然气得鼻孔冒烟，完全一个疯子形象。

    姬伊人眼看着自己妹妹在吃亏，立刻走到了太平公主身边行完礼后，“公主。”

    “恩？”太平公主微微向她点头。

    “公主，今日是芙蓉宴，大家都是高高兴兴来参加盛会的，虽说公主宽宏大度，可也不容忍一些不知名的阿猫阿狗混进来！”姬伊人恭敬道。

    陛下看重她的算术能力，所以太平公主应该不会为了一个乡下人驳了她的面子。

    就算那个目中无人的阿猫阿狗也姓赵，她也会让太平公主将她给赶出去！

    听完这些话后，太平公主忍不住一笑，柔柔的地抚弄着怀里的白色小兽。

    “哦？有人混进了？那你找出来给本公主看看。”太平公主饶有兴致的看着。

    姬伊人听后，顿时挺了挺腰，太平公主果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顿时向长乐走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听到公主的话没有，还不赶快滚出去，非得让公主赶你走！”

    长乐淡淡地看着她。

    “你！”长乐的无视让姬伊人涨红了脸，“你连公主的命令都不听了？”

    “我怎么就没有听见公主的命令！”一旁的李真珠怒道。

    “你，还有你！都快给我滚出去！”姬伊人指着长乐，又指向了李真珠，怒道。

    周围的贵女则一个个站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赵晚颜皱了皱眉，她虽然也很想赶长乐这些人出来，但到底是她母亲的命令，而且姬家两姐妹这样，明显是不将荣国公府放在眼里。

    “姬娘子，春娇阁众人的确是我母亲的意思。”赵晚颜带着适当的微笑，走了过去。

    姬伊人何尝不知道，但一开始赵晚颜不阻止，她便以为默认了，现在闹到这个地步，赵晚颜又出来当和事老。

    她心里一横，向太平公主说道，“公主，虽说是赵老夫人的意思，但这些人跋扈无力，断不可继续留在这里，污了旁人的眼睛。”

    太平公主面容恬静，淡淡道，“姬伊人，你当我没长眼睛吗？”

    她们的所作所为，太平公主都看着眼里。

    姬伊人的脸成了猪肝色，看向赵晚颜的目光很是不悦。

    赵晚颜知道此番让姬伊人心生芥蒂，想了想，一脸不赞同的看向长乐，“赵娘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无礼了吗？自己藏在后面，挑唆姬娘子姐妹和公主，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一说完，姬伊然和姬伊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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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太平公主

赵晚颜这张嘴可谓厉害至极。

    “赵娘子，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姬娘子她们要做什么，会听从别人的挑唆？”李真珠立刻说道。

    赵晚颜脸色一青，露出了难堪的表情。

    她堂堂郡主，竟被一个乡下丫头这样指着说话。

    “赵长乐，你别以为你不吭声就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你说，是不是你故意挑衅我们，我才一时愤怒，与你争执起来的？！”姬伊然在张紫儿的鼓动之下，跳了出来，指着长乐的鼻子，气势汹汹地吼道。

    长乐后退了几步，因为姬伊然的口水可以说是四处飞溅。

    “赵长乐，我要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之前故意挑衅我妹妹，让我妹妹在众人面前出丑？”姬伊人冷声质问。

    “你们两姐妹真是黑的能说成白的，谁是谁非，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清楚！”李真珠顿时炸毛了，她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两姐妹，还出身世家名门，教养都见鬼去了。

    “你给我滚开，我们和赵长乐之间的事要你管？”姬伊然趾高气昂的抬起下巴，不屑地看了李真珠一眼。

    “赵长乐，你敢做不敢承认？！”姬伊然逼视着她。

    长乐真的很愤怒，所以她脸色沉了下来，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赵长乐，你敢发誓，你不是故意惹我妹妹的吗？”姬伊人上前一步，神色严厉地盯着长乐，好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对！你有种就发誓，你没有和我起争执，不然你就全家不得好死！”姬伊然恶狠狠的说道，虽然事实上是自己挑起的，但赵长乐的确和她起了争执，所以她才把话说得这样凌磨两可。

    长乐看着她们，认真地说了一句话，“去你奶奶的！”

    她从来没有说过脏话，可是她实在不善于言表，也善于有太多表情，所以这句话代表了她所以的愤怒。

    姬伊人两姐妹愣住了，不仅仅是她，就连其他人也愣住了，尤其是太平公主。

    长乐不明所以，望向了李真珠，却发现李真珠像看白痴一样看她。

    赵晚颜第一个回过神来，“赵娘子，你可知道姬娘子的祖母是谁？”

    “不知。”长乐回道。

    众人又是一愣，大多认为长乐时故意说不知道，因为洛阳城内没有不知道姬伊人的祖母的是谁。

    李真珠跑过来，拉着长乐的袖子，低声道，“她祖母是先帝的妹妹，高阳公主！”

    长乐心里的感觉很奇妙，她第一次骂人啊！

    高阳公主是先帝最喜欢的皇妹，却因年轻时曾爱慕一个和尚，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后来更有传言说她造反，可是被还是圣后娘娘的则天皇帝破解了这个谣言。

    高阳公主如今幽居在姬府，甚少出门。

    “赵长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骂我祖母，信不信我撕烂了你的嘴！”姬伊然脸色铁青，怒声道。

    “我很想打你。”长乐认真说道，她这样说，说明这个人真的很欠打！

    姬伊人闻言，冷笑一声，借赵长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她妹妹一根毫毛。

    姬伊然笑了起来，“来啊，你打啊！你以为我怕你啊！你既然没做过，那就发誓啊！还不是因为心里有鬼，不敢发誓！还大言不惭，要打我！来来来！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打我啊！啊——”

    啪！

    姬伊然一声尖叫，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

    然而更令她震惊的是，打她的人不是赵长乐，而是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面容恬静，一手抱着白色小兽，另一只刚刚扇了姬伊然的手此时已经放在了小兽毛茸茸的背上。

    “公主……”姬伊然脸色发白，却半响说不出话来。

    太平公主却是连个解释都没有，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低头逗弄地怀里的雪白小兽。

    姬伊人脸色一阵变幻，她搞不懂太平公主怎么会为赵长乐出头，不过只要她让赵长乐承认是赵长乐故意惹怒自己妹妹的，那么太平公主也要道歉！

    她家也不是没有公主！

    姬伊人看向了赵长乐，冷声问道，“赵长乐，你可是心虚？”

    李真珠挺身而出，她知道长乐不善与人争辩，这些人还一直相逼，冷声道，“姬娘子，不发誓就是心虚？那么，当时我明明看见是令妹故意找阿乐的麻烦，不停的辱骂，还动起了手！”

    “哼！你是赵长乐那边的人，自然向着赵长乐！”姬伊人用鼻孔看人，见到是李真珠，不屑的说道。

    李真珠眸光更冷了，“那好，我们是怀疑好了，就像你们之前怀疑是阿乐先与令妹起争执一样。那么，可不可以！请姬娘子和你的妹妹先带个头，发个誓，说不是令妹故意来找阿乐的，誓言就和你们之前要阿乐说的一样，如果是的话，全家都不得好死！”

    姬伊人和姬伊然的脸色迅速变得铁青。

    “你这个贱人！不要血口喷人！”

    “贱人，你休想！”

    李真珠笑了出来，“怎么，你们之前让阿乐发誓就理所应当，我让你们发誓，就一万个不情愿，还用言语对我人身攻击！”

    姬伊然畏惧地看了太平公主一样，发现太平公主像个隐形人一样，渐渐胆子也回来了，猛地指向长乐，“她不敢发誓，那就是她！凭什么让我们先发誓？赵长乐先发誓，我们才……才发誓！”

    李真珠嗤笑，“你敢发誓吗？你敢说不是你先挑衅地吗？没有人站出来指证你，只不过是畏惧你背后的家族，但是所有人都长着眼睛呢！”

    她说的，是太平公主，刚刚太平公主扇了姬伊然一巴掌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只是这姬家两姐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姬伊人看了太平公主一样，见她没有说话，顿时指着李真珠的鼻子，气得手发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挥我们？你说发誓，我就要发誓？！凭什么？！”

    李真珠冷笑，正欲开口反击。

    “你叫赵长乐？”太平公主好像回过魂来，终于有了动静，她看向了长乐。

    “回公主，我姓赵名长乐。”长乐一直都在看她。

    太平公主却露出了一抹微笑，她伸出右手，拉住了长乐的手，“来，你和我坐一起。”

    她看都没看姬伊人两姐妹，拉着长乐望上面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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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继续作死

长乐有些惊异地看着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已经恢复了一脸恬静，让人在她身旁摆了个玉石桌椅，这样一来，长乐正好坐在薛洛的对面了。

    薛洛始终面无表情，同样的还有凌一梦，要不是这两人长相没有一处相似，众人都要以为是两父子了。

    其他人也恢复了之前模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长乐和太平公主等人的无视，让姬伊人两姐妹差点气炸了肺，赵晚颜也是胸口发胀，太平公主什么时候和赵长乐搞在一起了？

    张紫儿心里难免失望，没有看到一出好戏。

    “好了，宴会要开始了，大家都入座吧。”赵晚颜看向姬伊人两姐妹的脸色颇为同情。

    她就不信，这两人能憋得住这股气。

    果然，姬伊人脸色很是难看，姬伊然则快要爆炸了。

    她们当然看到了赵晚颜脸上的同情！

    太平公主实在太过分了，这根本不关她的事，干什么来插一脚，而且还是站在赵长乐那边！

    张紫儿察言观色，心里冷笑一声，然后拉了拉姬伊然的衣袖，小声道，“姬妹妹，赵长乐有公主护着，恐怕你只能打碎牙混着血望自己肚里咽了，还是听赵娘子的话，坐好吧。”

    这话，就像是点燃了炸弹的导火线。

    姬伊然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她祖母也是公主，也没有和太平公主这边霸道！

    “赵长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让你发誓你不敢，如今连个解释都没有！更何况，你竟然骂我的祖母！你别以为你也姓赵，就把自己当赵家人！”姬伊然尖声叫道。

    她已经想到了，太平公主肯定是因为赵长乐也姓赵，以为和荣国公府有关联，所以才照拂一二，可赵长乐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她一定要让太平公主知道！

    太平公主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长乐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姬伊然的脸色越发成了铁青色。

    “伊然，等宴会完了再来找赵长乐算账。”姬伊人走到了自己妹妹身旁，说道。

    她想了想，这毕竟不是自己府上，而且现在是芙蓉宴，太平公主虽然脾性极好，但也不容过多放肆。

    “等一下？为什么要等一下？明明是赵长乐故意挑衅我，现在挑衅完了，她拍拍屁股走人了，还不让人找她算账？！我今天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姬伊然大声囔囔，生怕旁人没听见。

    赵晚颜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现在的场面完完全全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来引起的，有姬家这两个人为她打擂台，不怕不让赵长乐吃亏。

    张紫儿看了姬伊人一眼，同样去劝姬伊然，“姬妹妹，可是我们没有人证啊，而且赵长乐也不承认。”

    “所有人都看见了，她与我争执，还让我摔地上，这就是证据，所有人都是人证！”姬伊然斩钉截铁道。

    “可是，又没人肯为我们作证。”张紫儿这句话声音并不小，所以很多人都听到了。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嗤笑一声，真当他们是瞎子啊！

    “哼，赵长乐就是个狡猾的狐狸，她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借着公主，谁会出来作证！张姐姐，你和赵长乐一直住在一起，你来告诉大家，她是不是个恶毒狡猾的女人？”姬伊然自然知道没人肯为他们作证，不然早就有人站出来了。

    张紫儿眸光一闪，想了想，看向了长乐，轻声问道，“当时你和姬妹妹争执在一起，虽然大家都没注意是谁先谁后，所以我们才问问你，你只需回答就是，是不是你先起争执的？是不是你故意挑拨姬妹妹和公主？是或不是，我们就要个答案。”

    张紫儿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毕竟不是所有人当时都离长乐和姬伊然很近，离得近的都是长乐或姬伊然的亲近之人，这些人的话自然不可信。

    而且，这个局面，的确是姬伊然惹了一身骚，而长乐却得了太平公主的青睐。

    顿时，有些人心里就升起了一些怀疑，会不会真的是赵长乐故意挑衅，只是做的很隐蔽，她们没看到呢？

    要不然，姬家两姐妹也不会这样不依不饶吧。

    岂不知，张紫儿她们就是利用这种心理，毕竟这是芙蓉宴，谁会故意想惹事，肯定是被惹怒了，才会这样不顾脸面。

    这样一来，反而局面对姬伊然和姬伊人有利。

    这就叫反向思维。

    可是，姬伊然不是这样有脑子的。

    “你问她这个，她肯定不会承认的，万一她撒谎怎么办？还是发誓吧！”姬伊然不要命的尖声叫道。

    姬伊人却反应了过来，张紫儿的手段的确高，这不仅仅会将局面扭转过来，还会让赵长乐无处可逃。

    赵长乐必须要做出一个回答！

    如果承认了，那就是再好不过。

    如果不说话，那就是心虚了，到时候她们就站在真理的一方，可以随意讨伐赵长乐了！

    如果不承认，那她们也可以接着问，接着下套，赵长乐总有失误，这样也可以抓住赵长乐话里的漏洞了。

    可姬伊然这样一囔囔，根本就是打破了这大好局面。

    “你别说话！”姬伊人皱眉，低声喝道。

    姬伊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声音更加大了，几乎是尖声大叫，“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受委屈的可是我！赵长乐肯定不会承认的，她惹出这么多事来，何不把她赶走！”

    没有人注意到太平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

    赵晚颜心里估计了一下，这个局面恐怕不能让赵长乐滚蛋，如果继续下来，反而会真的惹怒太平公主。

    “姬娘子。”赵晚颜有些无奈地看向了姬伊人，“这毕竟是芙蓉宴，整个洛阳城的才俊都在呢。”

    姬伊人不是不知道，今天恐怕是丢尽脸，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赵长乐那个贱人！

    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她想了想，以后有的是机会，赵长乐是逃不出她的掌心的，而且她悄悄地看了众人的脸色，很是不满，太平公主也有种撕破脸的感觉，所以她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等会再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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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宴会开始

    “妹妹。”姬伊人拉住了一脸狰狞地姬伊然，低声道：“别再丢人了，你难道没看到公主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吗？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一下子把这贱人弄死了也不好玩，小猫儿小狗儿一样的玩意，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我们高兴时就逗弄一番，不高兴就作践一番，没必要降低自己的身份。”

    “可是长姐……”姬伊然一脸不甘心。

    “伊人，你们怎么站着，不入座啊？”突然，一个年轻的男声在姬伊人的身后响起。

    姬伊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顿时一喜，“大哥！”

    来人是姬伊人大哥，名叫姬御风。

    姬伊然也围了过去，用非常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大哥，姬御风是洛阳城闻名的天才，所有人只都猜测，此届大周试，姬御风是保二争一。

    “大哥，你是不知道……”姬伊然底气又有了，顿时叽里呱啦的，就要把她受到的委屈说出来。

    姬伊人却立刻阻止了她，“大哥还是先去拜见公主吧。”

    姬御风点头，然后对姬伊然说道，“有什么事，等会再与我说。”

    “好，大哥，你要快点来啊。”姬伊然心里急的不得了，几乎一刻也等不及，就想和姬御风说下前因后果，她是知道的，自家大哥最是护短，到时候不管赵长乐是对还是错，大哥都会帮她的。

    姬御风早就发现氛围有些不对劲，走到太平公主面前，看到太平公主冷着脸，不像往日一般恬静柔美，就知道太平公主生了怒意。

    当下规规矩矩的行礼，太平公主教养极好，对他并没有为难，抬手免了他的礼。

    姬御风又看向了薛洛，心中很是震惊，显然没想到薛洛会出来，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长乐身上，见她坐在太平公主身旁，唯一是京中贵女，却发现这张极美的脸，他从未见过，心下更是惊奇不已。

    最后，他又对凌一梦施礼，才去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就在姬伊人两姐妹的旁边。

    姬伊然见自己大哥终于来了，顿时扑了过去，唧唧喳喳地将事情的原因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果然，姬御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看向了长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众人在心里摇头，姬御风是天才不错，可是他却极为护短，尤其是对自己的两个妹妹，不管对错，不管原因，照他的话说，他的妹妹，是天下最好的，谁也不能欺负！

    长乐感受到了一股冷意，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释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姬家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姬家两姐妹尚且如此，这样的家风，养出来的人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太平公主显然也看到了，她歪着头，对长乐说道，“待会他们再找你麻烦的时候，你要努力，不要让他们把话说完。”

    长乐一愣，她没有想到太平公主会说这样的话。

    “公主，为什么？”长乐万分不解。

    太平公主眼中露出一丝狡诈，笑道，“不给他们发飙的机会，憋死他们！”

    “可是……”长乐认真地想了想，“我说话不是很快。”

    太平公主像看白痴一样看她，说道，“不是要你比快，是要打断他们的话，这样他们肯定会憋死的！”

    最后，太平公主仿佛想象到了那个场面，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公主，你认识我吗？”长乐看着她的笑容，突然问道。

    太平公主一本正经道，“我认识你的话，又怎么会问你的名字？”

    “也是哦。”长乐点点头，太平公主是宫里人，她以为太平公主也认识这张脸。

    赵晚颜眼看事情已经没什么发展了，开始正式主持宴会。

    芙蓉宴，其实就是高级的比诗宴会。

    最后赢的人，太平公主就会有所奖励，最重要的是在诗界站住了脚，闻名天下。

    “芙蓉宴的赛制大家想必都是清楚的，下面就由凌大家来出题。”赵晚颜这时候端庄典雅，声音温和大方。

    芙蓉宴的赛制是擂台赛，由凌一梦出题，然后所有的诗都要围绕这个题目，两人一比，胜的就是擂主，继续留在台上，每人只能作一首诗，所有众人都不会藏拙，皆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出来。

    凌一梦似乎不愿说话，只起身在一旁的玉石案台上面写了一个字。

    “月”！

    这就是题目了。

    然后众人陷入了沉思当中，长乐也一样。

    长乐看着脑海中那几卷书籍最后面的文字，在犹豫着，却发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长乐望去，是李真珠。

    “努力！”两人相隔较远，李真珠只能用嘴型说着。

    长乐心里一暖，轻轻地点头。

    能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天之骄子，所以很快就有人想出来了。

    一名郎君站了起来，走到了玉石书案前，提笔写下来一首诗。

    然后，一旁专门站在那里的丫鬟等他写完后，立刻将其挂了起来，让众人赏析。

    “玉阶生白露，

    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

    玲珑望秋月。”

    所有人都点头，这诗的确不错。

    接下来，就等人来踢馆了。

    不过，很多人都不愿太早上去，真正好的佳作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肯定要细心雕琢。

    当然，也有人想着早点上去，如果能连胜多场，也是很有面子的事。

    而凌一梦的权利是最大的，因为两两比较，都是由他来选择谁优谁劣。

    “大哥，你有没有想到？”姬伊然问道。

    姬御风此时已经没有注意长乐了，而是将心思都放在了创作上，芙蓉宴第一会让他的名气更大，所以他很是在乎。

    “已经有了灵感，再琢磨一下用词。”姬御风自信地说道。

    姬伊然顿时叫道，“大哥，那你快点啊，你一出马，肯定会连胜到最后！”

    “那赵长乐也会参加，大哥，待会你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姬伊人恨恨道。

    姬伊然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摇着姬御风的手臂，“对！大哥，好好的打击她一番！”

    赵长乐，看你怎么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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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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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肆无忌惮（一更）

    “文儒兄，我来同你比比。”

    又一郎君走了上去，提笔写着。

    很快，一首诗就跃然纸上，再有丫鬟挂了起来，同之前的诗做对比。

    “魄依钩样小,

    扇逐汉机团。

    细影将圆质,

    人间几处看?”

    “好诗！”之前的郎君第一个拍手叫好。

    “这首诗很是精湛啊！”另一个青年郎君道。

    姬御风看后，也不由点头，“写得不错，而且是另辟曲径，情感方面也很饱满，是首好诗。”

    姬伊人也笑道，“连大哥都称好，想必第一次的擂主已经出来了。”

    “哼，那是大哥没上去，大哥要是去了，其他人肯定都被吓住不敢上去了！”姬伊然一脸骄傲。

    其他人也捧了几句，然后就等凌一梦揭晓答案了。

    凌一梦只是看了一眼，想也没想的指向第二首。

    这是众望所归的答案，很多人都认同，毕竟此人也小有名声，质量的确很高。

    落败者下去了，胜利者守擂台。

    很快，又有人上去了。

    结果是守擂成功。

    姬御风依然没有上去，他的诗还差最后一个字没有想好，他有信心，此次第一，一定是他。

    姬伊然却急的不行了，大哥是在搞什么鬼，还不上去，不会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吧，她可等着看赵长乐被打脸呢！

    姬伊然眸光一闪，计上心来。

    “赵长乐，你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吗？怎么不上去作首诗出来？！”姬伊然尖声叫嚣着。

    姬伊人看到赵长乐那么沉得住气，也不由叫道，“是啊。赵长乐，你先是设计侮辱我，让我被人耻笑，现在又欺负我妹妹，我妹妹善良没和你继续计较，为的就是看看你有没有真才实学！你倒好，躲在那里不出声。也不出来比诗。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闻言，长乐有些懊恼，她明明答应了太平公主。让他们开不了口的，可是无奈这两姐妹的语速是在是太快了，而且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她一时就没反应过来。

    姬御风却越听心里越怒。在他眼里花儿一样需要精心呵护的妹妹，竟然被一个人接二连三的欺负。他此时还算平静的心顿时翻起了滔天的怒火！

    “赵娘子，这些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这样欺负我的两个妹妹？”姬御风一脸怒意地看着长乐。

    “不是。”长乐只回答了这两个字。

    因为这些事，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而且就算说了。这姬御风一颗心都偏到他那两个妹妹身上了，哪里会相信！

    而且就算知道了真正的前因后果，姬御风也会为了自己妹妹的颜面。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妹妹身边。

    “大哥你看她什么态度！她明明就是心虚了！”姬伊然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后的满足和得意，大叫着。

    “赵娘子。你的心肠未免太过狠毒了吧！”姬御风一副怒气滔天的模样。

    “是又如何？”长乐被这兄妹纠缠的有些烦了，毫不在意道。

    “赵长乐，你这个贱人！你终于承认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姬伊然此时是畅快的，尖叫声几乎震破别人的耳膜。

    姬御风此时还有所理智，最先看了太平公主一眼，又看了凌一梦一眼，见两人都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又想了想，太平公主是出了名的脾性好，很是恬静，是那种可以一个人坐在小角落的人，完全没有一丝公主的架子。

    而凌一梦，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令他动容，或者令他出声。

    至于其他人，连这两个都没有发生，其他人哪敢说话。

    姬伊人显然也想到了，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长乐的鼻子怒吼，“赵长乐，你还要不要脸？还不快滚出去！”

    长乐就算是泥人做的，此时也有火气，“要滚你滚。”

    “你！”姬伊人没想到赵长乐会这样说，顿时被噎住了，不过很快，她脸色更加怨毒，“你竟敢骂我！之前骂我祖母，现在又指着我骂！你真以为我姬府是豆腐做的吗？！”

    这时，薛洛难得地转动了自己的脸，冷冷地扫了姬伊人一眼，然后冰冷地评价道，“聒噪！”

    姬伊人愣住了，当她看到说这句话的是薛洛时，整个人如同坠落了冰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比冬日里的白雪还白。

    谁不知道，她一直爱慕着薛洛！

    她从很小开始，就听着薛洛的故事长大的，她对薛洛的感情早就在心里萌了芽，她很努力的学习，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离薛洛站的近一些。

    她的天赋不是很好，所以她只能专攻一门，恰巧她发现了自己对算术的敏锐度。

    经过多年的努力，她因为杰出的算术能力，被陛下看重了。

    当初薛洛失踪时，她还很小，但每当想起那个传说之中的人物时，心里总会露出出一丝怜惜和甜蜜。

    而此时，薛洛也重新出现了。

    所以，她对未来是怀着无尽的憧憬！

    而且她和薛洛也并非不是名当户不对，她坚信，自己的痴心一定能打动薛洛的！

    可是今天，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却这样说她！

    姬伊人脸色一直保持的煞白的颜色。

    都怪赵长乐！

    要不是她，她怎么会失了风度，让薛洛对自己生出了厌恶之心！

    姬伊人猛地看向了长乐，目光中是深沉的怨毒和狰狞地愤恨！

    “明明就是赵长乐惹得事，凭什么说我长姐？！”姬伊然一脸扭曲的喊道。

    “我知道了！是不是见赵长乐这贱人长得好看？！”姬伊然气急败坏，不过她很快又想到自己的姐姐可是喜欢着薛洛，当下立刻改口，“不对，肯定是这赵长乐勾引了薛郎君，所以薛郎君是被她迷惑了，才会认识是我长姐的错！”

    姬伊然觉得自己说出了真相，不然的话薛洛怎么会站在赵长乐那边？

    她可不相信，赵长乐会认识薛洛。

    姬伊人也反应了过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长乐楞了楞，看了薛洛一眼，见他冷着脸，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一样。

    太平公主却不打算给她们这个机会，这些人就是看她脾性好，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吵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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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雪白小兽（二更）

    “公主，还请您把赵长乐轰出去！”姬伊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尖声大叫，“这个赵长乐分明就是个傻子，所以才故作淡定！我很早就听说了，甘泉村有一人，天生痴傻，无论看多少遍书籍，都背不出一个字！这傻子就是赵长乐！”

    姬伊人眸光一闪，一脸不屑道，“我也听说过！”

    太平公主静静地看着她们，道：“你们莫要随便污蔑人，长乐哪里看起来像傻子？”

    “公主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甘泉村打听打听！”姬伊然尖锐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然后她指向长乐，大声道，“赵长乐，你别以为因为侥幸进了荣国公府，就可以掩盖你是傻子的事实！你的底细，我们都一清二楚！一个傻子，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有什么资格参加芙蓉宴？还不赶快滚下去，别丢人现眼！”

    “哼！”姬伊人冷哼一声，“她哪里舍得滚下去，好不容易进了荣国公府，好不容易可以参加芙蓉宴，她怎么舍得就这样走？！但是赵长乐你别忘了，傻子就傻子，你别以为你生的人模狗样就可以骗我们所有人！狐狸迟早都会露出尾巴！”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李真珠肺都要爆炸了，“我和阿乐住在一起这么久，怎么从不知她是傻子，傻子会作诗吗？傻子会看书吗？我看你们两姐妹是把我们当做傻子耍，以为你们这样说，我们就会相信了？道听途说而来的事情，是不可信的！凡事都讲究证据！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

    “你算什么东西？！”姬伊然心脏也快气炸了。李真珠不过也是一个乡下丫头，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我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姬伊然不屑地大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荣国公老夫人开恩让你们进这紫竹林，就真的一个个把自己当根葱了？你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我们是天上的云，你们就是脚下的泥。天生贱命。就是让我们踩踏的！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也赶出去！”

    赵晚颜眸光一闪，道：“不过是些小事。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当事人不就在场，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就是了。”

    然后，她看向了长乐，道。“赵娘子，为了让大家专心比赛。还请你说几句话吧。”

    “对！赵长乐，你就说你是不是傻子？整个甘泉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证，由不得你抵赖！”姬伊然得意的笑了起来，大叫道。“还是说，你以前是装傻的？”

    “装傻？”姬伊人故意用一个缓慢的语调说着这两个字，“赵长乐为什么要装傻？凡事都有个理由。赵长乐你的理由是什么？”

    姬伊然眯了眯眼睛，打量着长乐。蓦地大叫，“我知道了！肯定是为了进荣国公府！赵长乐，你这个妄想攀龙附凤的小人！”

    “你少含血喷人！一个好好的人，谁会装傻？分明是有人故意在抹黑，散布假消息罢了！”李真珠毫不示弱的反击，“你们不觉得你们说的话很可笑吗？为了进荣国公府？荣国公府是最近才说招收学生的？你们是在说阿乐从小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太平公主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长乐，轻声说道。

    长乐看向了她，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太平公主微微笑了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针对你？女人针对女人，是最不需要理由的。你只需看着就是。你不觉得看着她们站在正义的一方瞎叫，很好笑吗？”

    “……”长乐有些哑然，太平公主这是故意在看戏吗？

    “对了，你作诗如何？”太平公主想到了什么，冲她眨眼睛。

    “恩？”长乐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们这样欺负你，你不想狠狠地打她们的脸吗？”太平公主颇为调戏的笑了笑。

    长乐看了看和姬伊然两姐妹争辩的一脸通红的李真珠，道，“我已经想到了。”

    听后，太平公主便放弃了自己之前的打算，专心顺着怀里雪白小兽的毛。

    长乐的视线也被那只雪白小兽吸引了，很干净，比雪还要干净。

    她不由自主伸手摸过去。

    雪白小兽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容，有些疑惑，不过却没有阻止。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小兽只让太平公主碰它。

    就连陛下，一碰到它的毛发，它都会变得凶神恶煞。

    太平公主看着，突然露出一个很欣慰的笑容，它也认得。

    雪白小兽将头抵在长乐的掌心，亲昵的噌着，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只小兽现在很开心。

    姬伊然两姐妹也看到了，微微怔住，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赵晚颜则闪过一丝寒光。

    张紫儿也有些惊奇，不过很快她就凑到姬伊然面前，她可不想就这样放过赵长乐。

    “姬妹妹，我们还是安静点吧。”张紫儿带着一丝恳求的劝道。

    姬伊然从来不让自己受委屈，让她息事宁人，除非那个人受到了让她满意的惩罚！

    很显然，长乐并没有。

    “赵长乐，你不说话算什么东西？！”姬伊然很愤怒，赵长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平常人被这样一说，早就情绪崩溃了。

    雪白小兽伸出粉色舌头，轻轻地舔着长乐的手掌心，眯着眼睛，神态很享受。

    长乐心里也很是欢喜，不过她还是悄悄地给李真珠递了一个眼色，让姬伊然两姐妹自己搭台子唱戏吧。

    李真珠显然很生气很生气，所以她假装没有收到长乐的眼色，“姬娘子，你说够了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泼妇闯入了芙蓉宴！”

    姬伊然被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你有胆再说一遍！我要撕了你！”

    “猪狗一样的东西，也配说我妹妹？”姬御风脸色铁青，眼神冰冷，看李真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哥，让人把她拖出去！”姬伊然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眼底是一片猖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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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比诗？（三更）

    “姬郎君，难道芙蓉宴上就准令妹说话，其他人就不能出声了吗？”长乐不紧不慢的说道。

    姬御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笑一声道，“历来尊卑有序！什么等次的人和什么等次的人说话！一个下贱之人，又怎么比得上我妹妹的金枝玉叶？芙蓉宴是什么？以往的芙蓉宴可没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出现！”

    “我们问你话的时候，你装哑巴！眼看着自己理亏了，又跳了出来！啧啧啧，赵长乐，你的无耻可见一斑！”姬伊然站在自己大哥身旁，带着胜利者的喜悦。

    长乐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什么叫厚颜无耻？！

    什么叫不要脸？！

    姬家人正在完美的诠释。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愤怒，雪白小兽安慰似地噌着她的手掌，湿漉漉的眼睛不停眨着，可爱至极。

    “你们姬家人来芙蓉宴，不是来比诗的，而是来骂街的！”长乐冷笑一声，她忍得够多了，“如果你们继续这样，还请三位立刻！马上！赶快离开！不要打扰我们作诗的心情！”

    众人愣住了，这个小娘子不是属于那种不吭声的吗？

    “赵长乐，你叫我们走？！你有胆子再说一遍！”姬伊然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长乐微微挑眉，“怎么，你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脑子不正常？亦或是和我不是同类？”

    “赵娘子！”姬御风声音冷如冰渣，“你是在侮辱我们吗？”

    长乐摇摇头，露出怜悯地表情，“看来，你们真的是听不懂人话啊！这么明显的意思。还要问这么多遍！”

    姬御风的拳头啪啪作响，咬牙切齿道，“你说是来比诗的，那我们就在诗词上见真章！如果赵娘子输了，就立刻向我妹妹磕头道歉，还要让我妹妹打到尽兴！”

    “阿乐，不可……”李真珠第一阻止。她是知道长乐的。长乐只会白话诗，可现在比的是古诗啊！

    “那你输了，当如何？”长乐认真问道。

    姬御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任凭你处置！”

    “赵长乐！你也不怕这话打自己的脸！我大哥是谁？！会输给你这个傻子！”姬伊然不屑的叫道。

    随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赵长乐，待会你的脸就要被我打肿了，要是不小心毁了容。就不要怪我了。不过看在荣国公老夫人的面子上，我会轻轻地打。”

    轻轻地？

    怎么可能？！

    她今天一定要把那张脸撕烂了！

    姬伊然眼底尽是狰狞！

    “伊然。这个给你带。”姬伊人从手指上拿下一枚戒指，递给了姬伊然。

    “好，我这就带上。”姬伊然声音很兴奋，戴好后故意张开五指。在长乐的面前晃来晃去。

    那是一枚纯金打造的戒指，只是上面有一根根细小的倒刺，若是打在脸上。肯定会挂掉皮肉。

    张紫儿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怨毒！

    赵长乐，看你怎么逃过这劫！

    “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我的过错。”赵晚颜这个不要脸的小婊砸也出来混了，视线落在长乐身上，眉梢一皱，满眼心疼，似乎已经想到了长乐顶着一张被刮烂的血肉模糊的脸庞。

    周围的众人都纷纷点头，赵晚颜身为千金之躯的郡主，竟会如此关心一个平民女子。

    而她皱眉地时候，有些人居然也感到心疼，好想去把她的眉毛抚平。

    “郡主何必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而责怪自己！是她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姬伊人轻声道，“如果不是她挑衅我妹妹，我们也不会这样，人活一口气，我是一定要支持我妹妹的。”

    赵晚颜摇了摇头，目光怜悯，“伊人，的确是我的错。母亲让我主持这芙蓉宴，没想到……如今这个局面，我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不能袖手旁观。要不我就来做个见证人吧，让你们公平比试一番。”

    长乐差点没笑出来，一边说自己有责任，一边又当见证人！

    赵晚颜，果然是心机婊一个！

    “郡主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姬御风满眼的疼惜，这样善良的一个人，主持着芙蓉宴，却被赵长乐这个贱人给搅浑了。

    赵晚颜叹了一口气，温和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必定要有人来承担责任。”

    “郡主多善良，不像某些人，闯了祸，就知道躲在后面！”姬伊人不屑地看了长乐一眼。

    “我没事的。”赵晚颜露出一丝微笑。

    可在旁人眼里，就是强颜欢笑了，顿时对长乐的影响又恶劣了一分。

    姬御风突然站了起来，“我已经想好了。”

    随后，冷冷地看了长乐一眼。

    赵晚颜对他笑道，“姬郎君，不如先说说你对这几首诗的评价吧。”

    姬御风表情柔和了起来，同样笑道，“虽然不是专研古诗，但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姬郎君的意思是，写诗也分专业和非专业吗？”赵晚颜问道。

    姬御风笑了笑，道：“不懂的人可能不知道，但懂的人却是能看出分别来的，表面上的文字优雅没用，古诗的门道是最多的，对仗，节奏，用词，意境缺一不可。”

    赵晚颜突然疑惑道，“那之前我听到了几首所谓的白话诗，那也能叫诗吗？”

    “白话诗？”姬御风显然没用听过。

    姬伊然立刻蹦了出来，“大哥！就是赵长乐写的那两首诗！叫什么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还有什么这也是一切。”

    “有这样的词牌名吗？”姬御风露出一股啼笑皆非的表情。

    “我念给你听听！”姬伊人眼中闪过一分冷芒。

    姬伊人带着嘲讽的语调，将这两首诗念了出来。

    姬御风顿时勃然大怒，“是谁说这是诗的？！这简直是侮辱！！作这两首诗的应该赶出诗坛！！”

    “就是赵长乐！这个跳梁小丑！作什么所谓的白话诗！”姬伊然尖声大叫。

    姬御风冷冷地看向了长乐，“赵娘子，你要作这种诗来和我比试吗？”

    “你管的着吗？”长乐神情认真道，“你作你的，我写我的，你管我用什么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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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郡主真是善良啊（四更）

    “你！”姬御风脸色铁青，“你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诗和我比？！那是对我的侮辱！”

    “抱歉，芙蓉宴会上好像并没有说明用什么体裁的诗吧？再说了，我就是在侮辱你！怎么样？”长乐的话一句比一句冷。

    “好！很好！你有胆！”姬御风深深地，带着阴冷看了长乐一眼。

    “等等，你说过的，如果你输了，你们任凭我处置！”长乐深知这三人的无耻，所以再一次问道。

    姬御风眸色沉了沉，然后坚定道，“是！”

    “切，开什么玩笑？！”姬伊然实在忍不住，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赵长乐，你未免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你以为你能写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白话诗，就自认为了不起了？我大哥可是天才，你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我大哥会输？！笑死人了！”

    “天才，不是说出来的！”长乐冷冷地回击。

    姬伊然顿时对自己的大哥大喊，“大哥，对于赵长乐这种卑鄙无耻，故意挑衅地人，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一定要狠狠地把她踩在脚下！”

    她还等着赵长乐被她打得毁容呢！

    “放心吧，妹妹。”姬御风一脸傲然。

    赵晚颜适时的出现，“那就请姬郎君写出自己的大作吧。”

    “好！”

    姬御风潇洒地提起银毫笔。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姬御风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手却动了。右手在白纸上舞动着，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此时的姬御风表情专注，紧闭双眼，仿若进入了一种忘却一切的无我之境。

    闭眼写诗？

    字不会弯弯扭扭吗？

    很多人明白，这个姬御风不容小视。

    不一会儿，他就写好了满满的一篇。

    丫鬟珍而重之地将其挂了上去。让众人观赏。

    “剑外九华英。缄题下玉京。

    开时微月上，碾处乱泉声。

    半夜招僧至，孤吟对月烹。

    碧沉霞脚碎。香泛乳花轻。

    六腑睡神去，数朝诗思清。

    月余不敢费，留伴肘书行。”

    “此诗名为《故人寄茶》，适才见凌大家的月字。有所而感，让大家见笑了。”姬御风说完。向周围一礼。

    “好！此诗意境之妙，简直无任何瑕疵可言，我作诗百首，却不及此一分。不得不服啊！”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如此佳作，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真不愧是天才。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四周皆是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姬御风仍保持着面上的微笑。但眉宇间却是掩盖不了的得意，此作他没有丝毫保留，全力施为！

    “唉，说来惭愧，老夫竟看不透里间的意境，还请姬郎君说出一二。”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家，摇头晃脑道。

    姬御风口中说着“不敢当”，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讲解了起来，“友人赠茶，书信于手，打开的时候月牙初上，碾茶声听起来似乱泉跃动。不忍独享，夜半时分邀得僧友共品赏。亲自烹茶，对月吟诗。煎好的茶汤，末沉华浮，香气飘溢。看着碧绿的茶叶慢慢地沉到碗底，泛起一阵乳花和清香，喝到口里，精神一下焕发起来。饮后诗思就如泉涌发，几天都收不住。剩余的茶饼更加珍惜，只有肘书的时候才舍得取用。”

    “凌大家好比那月，面对凌大家，思维大开啊！”最后，姬御风不免拍了一下凌一梦的马屁。

    “天才啊！着实令人吃惊！”

    “是啊，不知凌大家怎么看？”

    姬御风的诗已经作完了，几乎是没有悬念，但还是要凌一梦来指出，谁胜谁败。

    凌一梦面无表情，只是伸手手指指向了姬御风的诗。

    那就是说，姬御风成了擂主！

    “大哥真厉害！这下看那些阿猫阿狗一样的人怎么比！”姬伊然一脸激动，她马上就可以把赵长乐那贱人打残了！

    李真珠满脸担忧，她怕长乐的诗，不会被众人所接受啊！

    “赵娘子，轮到了你。”赵晚颜好心提醒道。

    长乐越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坐在那里。

    “赵长乐！你什么意思？！不敢比了是吗？！不敢比的话那就直接认输吧！”姬伊然一脸狰狞道。

    长乐懒得理她，只是对赵晚颜说道，“我什么时候上去是我的自由吧，我和姬郎君的赌约中并没有说明，他一写完，我就要上去吧。”

    “赵长乐！你这是在逃避！”姬伊然大声怒吼，

    “关你何事？”长乐淡淡回道。

    “你！你！你——”姬伊然要被气疯了！

    姬御风眸色深沉，“既然赵娘子这样说，那就等你敢上来的时候再上来吧，我相信，我的诗会一直挂到最后，我等着你！”

    长乐看都没看他一眼。

    “赵长乐，你干脆直接认输的！安安静静地当个缩头乌龟！我说过了，我会轻点打的！”姬伊然虽然很想看赵长乐出丑，但这样不战而胜好像听起来更牛逼一点，顿时大声叫道。

    长乐没理她，等着有人去挑战姬御风。

    张紫儿握紧了双手，很是激动，很快，就可以看到赵长乐被毁容了！

    赵长乐有几斤几两？

    她还是知道的！

    只会作所谓的白话诗！

    至于古诗？

    哼！看她怎么办！

    赵晚颜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她是清楚赵长乐的，哪里会作什么诗，这下，看她怎么下台！

    “赵娘子，你觉得此诗如何？”赵晚颜突然看向了长乐，微笑着问道。

    众人突然明白了赵晚颜之举，这是给赵长乐一个“甘拜下风”的机会，尽最大可能的抱住这女孩的面子。

    长乐目光平淡的扫了那篇了不起的古诗一眼，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还不错……不过和我这首诗比，是不行的。”

    这狂妄的话，让众人都是惊的膛目结舌。

    “赵长乐！你这个说大话的骗子！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姬伊然突然的尖叫，让在场的众人终于回神。

    赵晚颜露出了一副可惜的面容。

    众人更加明白了，只要赵长乐示弱，赵晚颜肯定会想办法保住她的，只可惜赵长乐太过狂妄了，郡主真是善良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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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明月几时有？（五更）

    可惜，赵长乐不上道啊！

    众人在心里摇头，赵长乐长了一副好容貌，但脑子的确不好使。

    接下来，有不少人去挑战姬御风，不过都已失败告终。

    一个接着一个。

    一首接着一首。

    却没有一首比得上姬御风的。

    春娇阁等人也上去试了试，她们都不抱着赢的希望，但是到最后，会有一个排名，每首诗都会排在上面。

    张紫儿的诗被姬御风夸赞了一番，“嗯，女流之辈，能写出这意境，着实不错。”

    其实蒋氏的意思，是春娇阁这群人中夺得头筹的人，就让薛洛去教。

    但长乐明显不知道这点，她听薛洛的意思，是力压所有人，夺得头筹，所以她才会和姬御风打赌。

    如果她知道不是这样的话，估计就不会理会姬家的人了。

    很快，就没人上去了。

    姬御风也算是不负盛名，挂到了最后。

    “姬郎君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后生可畏啊！”

    “是啊！他的诗，意境最佳，用词妥当精辟。”

    四下都是夸赞之声，姬伊然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的大哥。

    “赵长乐！这下你该上来了吧！”姬伊然转向了长乐，喊道。

    长乐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

    姬伊然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赵长乐！你别给脸不要脸了！你以为你是谁？！让我们都在等你！”

    “有些人啊，就是自不量力，癞蛤蟆想冲上天！到头来，却不敢站出来了，真是一场笑话！”姬伊人与姬伊然一唱一和着。

    “我容许你用白话诗来比。”姬御风突然出声道。

    “只不过。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承认，白话诗就是诗词界的侮辱！”姬御风一脸鄙夷道。

    “白话诗？那也叫诗吗？”

    “是啊，前所未闻听所谓听，我们也不会承认的。”

    “看来，这小娘子是输定了。”

    底下有人议论。

    不少人在看戏。

    姬伊然冷笑一声，“对。如果你用白话诗。就等于自动认输！”

    “你的白话诗，我是不会承认的！”姬御风再次冷冷道。

    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娘子。

    一个是享誉盛名的天才学者。

    众人相信谁的文学水平？

    有理智的人都会选择认同姬御风的话。

    姬御风下手可谓是狠辣，一副压死赵长乐的样子。

    赵晚颜又出来了。一副哀愁的样子，“赵娘子到底是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大家就别为难她了。”

    “郡主！你就是这么善良。才会被赵长乐利用！她故意不说话，也不比诗。为的就是让你为她出头啊！”姬伊然一副说出了真相的样子。

    赵晚颜睁开了眼睛，不愿相信，痛心道，“真的是这样的吗？赵娘子。你真的……”

    “我拿古诗来比。”长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赵晚颜的话！

    “赵娘子，你……”赵晚颜咬了咬牙，“你不要意气用事啊。不然我真的保不住你了！”

    “我说过要你保我吗？”长乐淡淡地看向她。

    赵晚颜脸色一白，然后。缓缓地开口，似乎受尽了委屈，“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请问，我有要求你保我吗？这些话都是你自愿说的！嘴巴长在你自己身上，别人控制不了吧。”长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赵娘子何必咄咄逼人，我真的是为了你好。”赵晚颜一副普度众生的模样。

    “就是！赵长乐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郡主菩萨心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辱骂郡主！”姬伊然脸色一怒，为赵晚颜打抱不平。

    “我哪个字是在辱骂她？”长乐偏着脑袋，认真地问道。

    “你，你，你……”姬伊然想了半天，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赵晚颜恢复了常色，温声道，“既然如此，赵娘子就快上来吧。”

    长乐没有理会她，微笑地逗弄着雪白小兽。

    直到赵晚颜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她才起身向书案走去。

    “赵娘子，要不要在思考一段时间？”赵晚颜善解人意的为长乐争取时间。

    惹得众人再次感叹。

    “郡主的心地真是比观音菩萨还善良啊。”

    “是啊，不愧是蒋老夫人调教出来的女儿，落落大方，心地纯净。”

    长乐听着这些话，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不用了。”长乐并没有看赵晚颜。

    赵晚颜脸色一僵，“那好吧。”

    姬御风目露轻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姬伊然就等着这一刻，目露狠光，“赵长乐，那你快写啊！”

    “说起来，我还没看过长乐的古诗呢。”张紫儿柔声说道，“我记得之前玩行酒令的时候，长乐一句都接不上，现在看来，是藏拙了，今天，我可要好好的欣赏一番。”

    众人更加轻蔑了，这结果已经分明了，偏偏这个小娘子不长眼，还要继续比诗。

    “长乐她行吗？”裴之舞凑到李真珠面前，小心的问道。

    她看得出来，自己的排名肯定在张紫儿的后面，所以她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李真珠已经出了一身冷汗，“阿乐一定行的！她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这次也一样！”

    柳芙儿故意叹了一口气，“何必呢，这不是自取其辱吗？赵长乐她就不能安分一点？”

    李真珠却是懒得理她，一颗心都放在长乐的身上。

    “请帮我挂起来。”长乐对一旁的丫鬟笑道。

    丫鬟虽然一脸诧异，但还是将一副白纸挂了起来，就挂在姬御风的诗旁边。

    这是要干嘛？

    交白卷？

    “哈哈哈！赵长乐！你写不出一个字了吧！哈哈哈！连一个字都写不出，真是笑死我了！”姬伊然狂妄的笑道。

    长乐没理她，拿起毫笔，稳稳地落在纸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两句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这是词！

    也包含在古诗当中，却是比诗更加难得的词！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长乐的笔停住了。

    众人屏住呼吸，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首词完了之后。

    长乐却再次写了一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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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震惊满堂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长乐的诗词写完了，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沉寂了。

    震惊满堂！

    她没有作白话诗，而是古诗里的词！

    赵晚颜看到写了一半的时候就呆住了。

    姬御风整个人都傻了，始终保持了张嘴的震惊表情。

    不说是他们，其余众人都沉默了，没有一个人出声，似乎是在感受这首诗词里的意境。

    姬伊然已经忘记说话了，尽管她对诗词并不精通，但也能感觉到这首诗词的不凡，无人能超越！

    张紫儿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置信！

    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这真的是一个被称为傻子的小娘子写的？

    “老夫活到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古诗词……”不知道是谁，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

    “太精彩了，若非亲眼所见，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首诗词，竟然是一个小姑娘写出来的，惊天之作啊！”

    “我今天真是来对了，若是错过了，真是抱憾终身啊！若是说出去，没人会信吧。”

    “但愿人长久啊！这是多妙的字眼，这是多么真诚的祝福，这是多少美好的祝愿！不管你身在何处，但看到的月亮是一样的，千里……共婵娟！好！好！好啊！”

    姬御风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这么多，这么夸张的惊叹声，他感觉自己这一生所经历的称赞，都没有赵长乐此刻的多！

    有些人更是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拍手叫好。

    李真珠用手掩住红唇。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天啊，真的是现场创作出来的！我不是在做梦吧。”裴之舞死死地抓住李真珠，满眼的不可置信。

    突然！

    哗的一声！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掌声如雷，响彻了整个紫竹林。

    可能大多数人不懂真正的含义，但是那些大家就明白了，这首诗词的好在哪里！

    几乎每一个字都用的很妙。精湛！

    “明月几时有？”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好像是在追溯明月的起源；又好像是在惊叹造化的巧妙。从中可以感到对明月的赞美与向往。

    凌大家的题目是什么，就一个“月”字！

    单是这一句，就可以说是本场最符合主题的诗词。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把对于明月的赞美与向往之情更推进了一层。从明月诞生的时候起到现在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不知道在月宫里今晚是一个什么日子。所以想象那一定是一个好日子，所以月才这样圆、这样亮。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也许自己的前生是月中人，因而起“乘风归去”之想。想乘风飞向月宫。又怕那里的琼楼玉宇太高了，受不住那儿的寒冷。

    这几句明写月宫的高寒，暗示月光的皎洁，把那种既向往天上又留恋人间的矛盾心理十分含蓄地写了出来。

    这里还有两个字值得注意。就是“我欲乘风归去”的“归去”。飞天入月，为什么说是归去呢？也许是因为人们对明月十分向往，早已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归宿了。

    “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这两句急转直下，天上的“琼楼玉宇”虽然富丽堂皇。美好非凡，但那里高寒难耐，不可久居。故意找出天上的美中不足，来坚定自己留在人间的决心。一正一反，更表露出自己对人间生活的热爱。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与其飞往高寒的月宫，还不如留在人间趁着月光起舞呢！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转和低都是指月亮的移动，暗示夜已深沉。月光转过朱红的楼阁，低低地穿过雕花的门窗，照到了房中迟迟未能入睡之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人固然有悲欢离合，月也有阴晴圆缺。她有被乌云遮住的时候，有亏损残缺的时候，她也有她的遗憾，自古以来世上就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既然如此，又何必为暂时的离别而感到忧伤呢？

    既然人间的离别是难免的，那么只要亲人长久健在，即使远隔千里也还可以通过普照世界的明月把两地联系起来，把彼此的心沟通在一起。“但愿人长久”，是要突破时间的局限；“千里共婵娟”，是要打通空间的阻隔。让对于明月的共同的爱把彼此分离的人结合在一起。

    这就是这首诗词的寓意了！

    美妙的意境令人久久都在回味。

    “这首诗词……”赵晚颜实在想不通，赵长乐是什么时候学会写诗的？

    “郡主对我的诗，有何见教吗？”长乐一脸认真地问道。

    “没，没有。”赵晚颜觉得自己的脸都要麻了，之前她还一直说要保长乐的。

    但是现在！

    擦！

    保个屁啊！

    长乐将视线落在姬御风的身上，“姬郎君不如来点评一番？”

    李真珠乐了，恐怕姬御风此时的脸已经肿了。

    闻言，姬御风险些吐出血来，点评你妹啊！

    说实话，他现在还年轻，没经历什么人间离合，所以，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将这首诗词的意思理解透呢！

    这要他怎么点评？！

    然后，这货干脆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姬伊然脸色煞白，看这个样子，她大哥是输了吗？

    “赵长乐！你写的什么鬼东西？！明月几时有？这不废话啊，当然是晚上才有！把酒问青天？你自己不知道还问上天？老天会回答你吗？！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看你这句话，就知道老天没有回答你吧，你又问！你这人脸皮厚不厚啊！”姬伊然瓜里吧唧地乱说一通。

    姬御风望着自家妹子，“＠＃￥％……”

    这时候，一位老者望向了凌一梦，“凌大家，你看？”

    凌一梦仍是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却锁定了长乐，“这首诗词叫什么？”

    他的声音很温润，像柔玉一般。

    众人再次惊呆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凌一梦对一名晚辈说话。

    “水调歌头。”长乐回道。

    “很好。”凌一梦简洁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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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兑现承诺

    眼看着众人开始吹捧长乐的诗，姬伊然分外眼红，对着姬御风说道，“大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我觉得，这诗根本不是赵长乐作的！指不定是从哪里看来的！”

    姬御风动了动嘴唇，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这样的诗词，如果真的出现过，众人怎么会不知道？

    赵长乐，这个被他看不起，说她不懂写诗的人，用一首《水调歌头》狠狠地扇了他的脸！

    简直就是吊在树上抽啊！

    长乐觉得很高兴，不是因为这首诗词被人赞叹，而是像姬御风这种口无遮拦的所谓天才，今天被她压了一头。

    姬御风这类人，他永远也不知道，他的一些话语，一些眼神会让有的人痛苦万分。

    今天，也因为他的一句话，长乐被所有人质疑，更被迫答应他的赌约。

    “赵娘子，这首诗词真的是你所作的吗？”赵晚颜问出了在场人心中的问题。

    “侥幸而已。”长乐淡淡道。

    “可是，我听说，你只会作什么白话诗。不知道赵娘子是何事学会作古诗的？我真的很好奇，赵娘子能否如实相告，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赵晚颜紧紧地盯着长乐，脸上的笑意不变。

    “侥幸而已。”长乐再次说道。

    “赵长乐！你好大的胆子！郡主问你话，你也敢随意敷衍！我知道了，你是心虚了吧！这首词根本就不是你作的吧！”一旁，姬伊然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伊然妹妹。不得无礼。”赵晚颜却眉头一皱，轻喝道。

    姬伊然愣了愣，赵晚颜不是她这边的吗？

    “赵娘子，伊然妹妹是为了我才说这样的话，你不要怪她，其实她心肠很好的。”赵晚颜柔柔一笑，温声道。

    一旁的李真珠差点没笑出来。姬伊然心肠好？这话鬼都不相信。

    长乐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张紫儿计上心来，悄悄的走到姬伊然的身旁，柔声哄道：“伊然妹妹。你还是给赵娘子道个歉吧。”

    “什么？！！！！！！！”姬伊然如意料之中的炸毛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暴怒，“我给她道歉？！！！她算什么东西？！！！”

    长乐懒得理她。“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

    她是对着姬御风说的。

    姬御风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来，“你想怎么样？”

    “大哥。你疯了！你真的让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姬伊人一脸难以置信。

    姬伊然则指着长乐，“你这是胜之不武，有本事，你再和我大哥比一场！”

    一听这话。姬御风眼睛再次明亮了起来。

    长乐没有说话。

    “赵长乐，你是不敢比了吧！”姬伊然用下巴指着长乐。

    长乐看着她，认真道。“我可以继续和他比，但是这一局。我赢了。所以，想和我比的话，至少要等你们兑现承诺。”

    “你休想！”姬伊然一声怒喝，无比尖锐。

    “赵娘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祖母可是高阳大公主！”姬伊人咬牙说道。

    “你的意思是，身份高贵的人就可以随便夸下海口，随便说出承诺，而不需要兑现？”长乐神情认真，语气认真，“如果是我输了，你们会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你也配和我们比？你就是个卑微的蝼蚁，被我们随意践踏在脚下！”姬伊然想也不想的说道。

    长乐的神情慢慢的冷了下来。

    “赵娘子，我们兑现承诺，只是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过于为难我们。还有，我一定要再和你比上一场！”姬御风自认为颇为公证。

    他们是名门贵族，赵长乐不过是一乡野之人，能兑现承诺便是很大的让步了。

    “大哥！”姬伊然尖声叫道，“你怎么能答应她呢？”

    姬伊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妹妹，放心吧，赵娘子不会太过为难我们的。”

    这句话，威胁含义很明显。

    “赵长乐！说吧，你想怎么样？”姬伊然指着长乐的鼻子叫嚣。

    “我倒要看看，你敢怎么样！快说啊！让我看看你的胆子有多大！”

    “怎么？！不敢说了吧！是不是吓哭了？！”

    “赵长乐，你这个粗鄙之人，就知道装模作样，你就算赢了又如何？还不是不敢说话，你说你父母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简直就是蒙羞啊！你娘是怎么教你的，你就……”

    耳边尽是姬伊然尖声的叫嚣！

    “你信不信我的要求就是，让你姐姐打你一百个耳光，用尽全力的打！”长乐蓦地出声，双眼冰冷地看向了姬伊然。

    姬伊然愣了愣，随后冷笑，“你敢！”

    “好了。”长乐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姬御风，“我的要求就是这个！”

    “你说什么？！”姬御风语气中带着杀气，谁也不能侮辱他的妹妹。

    长乐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无比认真道：“我要姬伊人打姬伊然一百个耳光，要用尽全力。我说的用尽全力，是要我来承认，我不认为用尽全力的话，就必须重新再打！”

    “你这个贱人！”姬伊然尖声叫道，“你最好给我换个要去，不然我饶不了你！”

    “赵长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想清楚再来提要求吧！”姬伊人眯着眼睛，声音发寒。

    姬御风冷冷地看着她，“赵娘子，我劝你，还是换个要求吧。”

    长乐嘲讽一笑。

    什么叫没事找事？这就是！

    什么叫无耻小人？这就是！

    什么叫犯贱？他妈的这就是！

    “还不动手吗？”长乐的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你还不换个要求？！”姬伊然暴怒，随时准备暴跳如雷，“我发誓，你再这样不识抬举，一定会后悔终生！”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既然说了，也做了，那么，就要付出代价！”长乐神情冷漠，认真的说道。

    “你敢！”姬伊然一脸凶光。

    “有何不敢？”长乐一脸认真。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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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再比一场？

    “住手！”

    顺着这道声音看过去，长乐看到了向自己走好了赵晚颜。

    这是一朵，神奇的白莲花。

    “这毕竟是在荣国公府，郡主是不会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的。”

    许多人都在心头暗道，姬家有高阳公主，赵晚颜肯定不能让姬家人太过丢人了。

    “这下，看不成好戏了。”

    同时，也有很多人失望。

    姬家两姐妹的身份摆在哪里，赵长乐不过是个平民，想反击，是难上加难啊。

    长乐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淡淡的问道，“郡主，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晚颜抿唇一笑，“赵娘子，你年纪尚轻，行事难免鲁莽了。”

    “我不觉得。”长乐认真道。

    “就拿这件事来说，你提错了要求。”赵晚颜声音轻柔，但长乐能听出那隐藏的很好的不屑，“你不能动她们。”

    “郡主为何这样说？”长乐想了想，神情认真。

    赵晚颜莞尔一笑，道：“我是为了你好。罢了，算是给我一个面子，此事就这样算了如何？”

    “你是郡主……”长乐的神情冷了冷。

    “是啊。”赵晚颜笑容依旧那么柔和，“不过我可不是在命令你，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这样也可保全你自己的面子。你要知道，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为何要给你面子？”长乐将她的话语打断。

    众人都愣了愣，赵长乐不过是一乡下人，哪里来的胆子？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吗？

    赵晚颜面容一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为了你好！”

    长乐不曾理会她的质问，而是一脸认真地问道：“在她们逼我打赌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对吧？”

    “在她一直羞辱我的时候，你同样没有出现，对吧？”

    长乐的问题，让赵晚颜无法回答。

    “既然如此。”长乐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她们在宴会上无法无天的时候。你没有出来阻止。现在，你，跑出来阻止什么？”

    这些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啪啪地抽在赵晚颜的脸上。

    “你们不动手是吗？”长乐转而看向姬伊人两姐妹。

    姬伊然尖声高喝，“赵长乐！竟敢威胁我们，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公主！”

    姬伊人尖声叫道。

    太平公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长乐的身旁，对着姬御风冷冷道：“不打算兑现承诺是吗？”

    “不敢……”姬御风连忙弯下了腰。

    “那就动手吧。”太平公主微微笑道。

    “公主！”姬伊然气得浑身哆嗦。“赵长乐，这个卑微之人，我们凭什么要听她的？！”

    “就凭你们输了！”太平公主冷笑道。

    “……”姬伊然顿时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伊人，动手吧。”姬御风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大哥！姐姐！”姬伊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扇一百个耳光吗？！

    “啊啊啊啊！！！！！！！”一想到那个场景。姬伊然就发了疯似地看向了长乐，“你快点换个要求！！”

    姬伊人已经认命了。而且挨打的又不是她。

    “小妹，你站好吧，让姐姐来打。”

    “什么？！！！”姬伊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姐姐口中说出来的。

    姬伊人悄悄给她一个眼色，“我会轻点的。”

    姬伊然发现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被打，“姐，你、你、你一定要轻点啊。”

    “我会的。”姬伊人轻轻地点头。

    啪！

    姬伊然顿时捂住自己的脸，尖声喊道，“你不是说轻一点的吗？”

    蠢货！

    姬伊人闭上了眼睛！

    麻痹！

    没看到赵长乐在盯着吗？！

    她之前可是说了，不用力打不算！

    难道想被一直打下去吗？！

    “我这次一定轻一点。”姬伊人睁眼道。

    “真的？”姬伊然半信半疑地放下了手。

    啪！

    “啊啊啊！！”姬伊然杀猪一般的惨叫，“这就是轻一点吗？！”

    姬伊人这次没理她，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啪！！！！！！！！！！！！

    心里还挺爽的！

    “轻点，啊——”到了最后，姬伊然的脸已经肿的老高了。

    啪啪啪！

    “赵长乐，一百下，已经打完了！”姬伊人甩了甩发麻的手，冷声对长乐说完。

    姬伊然满眼阴沉，她的脸，痛死了。

    “赵长乐，你给我等着！今天，你敢打我，以后你就准备承受我姬家的怒火吧！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姬家人的下场是什么！”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

    总有一天，她要亲手弄废这个女人！

    姬御风眼神阴狠，如毒蛇一般的盯着长乐，“赵娘子，我们来比第二场吧！”

    “对！这一次的赌约也一样！”姬伊人跳了出来。

    “哈哈！赵长乐！这次你输定了！”姬伊然冷声道，“我要打碎你的牙齿，挑断你的经脉，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吃屎！！”

    长乐眸光一沉，“我答应你。”

    “你不该提那个要求的。”就在这时，赵晚颜的声音再次出现。

    傻逼啊！

    长乐冷冷地看向了她，“那郡主的意思，我该怎么办呢？”

    “伊然妹妹只是语气不好，你若之前就此算了，也就化解了一场危机。”赵晚颜一脸惋惜的摇头，“我多次提醒，你却不停，现在已经晚了，你之前的诗词不过是因为侥幸，这一场你输了的话，你会很惨！”

    “难道我只能站在那里，任由她们打骂羞辱，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吗？”长乐平静的看着她。

    赵晚颜叹了一口气，“你还太年轻，不懂人情世故，我多次劝你，却被你扭曲意思。也罢，我最后再劝你一句，向伊然妹妹磕头道歉吧，这一场就不用比了。”

    众人不由点头，的确，很多人心中都不相信，长乐能再作一首超过姬御风的诗词！

    如果这一局输了的话，看那姬伊然的口气，长乐必定会很凄惨。

    还不如，现在磕头认错。

    这些人都相信，赵晚颜是真心实意为了长乐好。

    心中不由更加佩服了。

    “这一场非比不可！”姬伊然满脸狰狞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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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极品白莲花

    “小妹！”姬伊人拉了拉姬伊然的手臂，“不是我对大哥没信心，只是这赵长乐太邪乎了，不如……”

    “不行！”姬伊然满脸坚决的打断了她的话，“这个乡下人不过是一时好运！怎么比得过大哥？！我绝对不会答应！今天，我一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吧。”赵晚颜很是惋惜的对长乐说道，“我的好意，你却不领情。”

    “让郡主失望了。”长乐淡淡地看着她。

    赵晚颜这个人，真是！虚伪至极！

    赵晚颜轻轻地摇头，“我失望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收场了，就像你之前说过的，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赵长乐，我看你这下怎么办！”姬伊然得意的大叫。

    “赵娘子，你毕竟是我府上的人，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如何？”赵晚颜再次开口。

    长乐心里冷笑，她就知道，赵晚颜如此肯定是有目的的！

    赵晚颜走到长乐的身旁，低声道，“你若肯放弃此时大会的名次，我便保你这次，如何？”

    “真的吗？”长乐认真地问道。

    赵晚颜心里一喜，“当然是真的。”

    长乐差点要笑出声了！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薛洛出现在荣国公府不是偶然！

    而是有目的的！就是在芙蓉宴上排名最高的人，将会成为他的学生！

    春娇阁里！

    除了她，就张紫儿排名最高！

    赵晚颜恐怕已经有了内定的名额！就是张紫儿！

    而长乐的出现，则打破她心里的如意算盘！

    所以，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假好心！

    为的就是让长乐自动放弃名额！

    什么叫卑鄙无耻？赵晚颜是也！

    特么的！

    赵晚颜就是一朵奇特的白莲花！

    白莲花里的极品！

    “抱歉。我不需要。”长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她好不容易拔得头筹，薛洛已经是她的了！

    这时候让出去，脑子有病才会这样！

    “难道你就没想到，你这样做，会付出什么代价吗？”赵晚颜眯了眯眼睛，声音也冷了下来。

    “因为我不相信郡主。”长乐淡淡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晚颜皱眉。

    长乐想了想，认真道。“我只相信我自己。我相信我会赢，所以就不劳烦郡主为我担心。”

    “为什么不信我？”赵晚颜脱口问道。

    长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相信你！”

    赵晚颜这话问得，真特么有意思。

    她是忘了之前她是怎么对待长乐的吗？

    “你别忘了，我知道你的秘密。”赵晚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长乐，试图再需找长乐眼睛中的慌乱的恐惧。

    可惜。长乐平淡如水，“是吗？”

    “你真的。不想活了吗？”赵晚颜厉声道。

    “关！你！何！事！”长乐说完，便再也不看她。

    她们都是贴在耳边说的，所以外面并不知道她们在谈论什么。

    但是也能猜的出来。

    无非是赵晚颜要保长乐之类的。

    “赵娘子。”赵晚颜忍住怒火，轻声叫了长乐一下。随后叹气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祝你好运吧。”

    长乐懒得理她。

    “赵娘子。”姬御风声音低沉。“那就开始比第二场吧。”

    “你请吧。”长乐淡淡道。

    这一表情，无疑刺激了姬御风。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啊！

    姬伊人也看着刺眼，“赵长乐，待会有你哭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姬御风目光阴沉的看着长乐，仿佛是要长乐交待后事一般。

    长乐没有理他。

    姬御风再次碰了一鼻子的灰。

    “赵长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大哥是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待会，恐怕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姬伊然叉着腰大叫道。

    随后，又对姬御风叫道，“大哥！你可一定要赢了！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恶气！”

    “放心吧。”姬御风点头。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丫鬟早已挂好了两篇白纸，就等着他们来写了。

    “既然赵娘子如此狂妄，目空一切，那我就先献丑了。”姬御风甩开膀子，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提笔落在纸上。

    当写了第一行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是一跳。

    看着格式，是乐府诗！

    乐府诗的要求极高，很难掌控，对知识累积看重。

    诗很长，足足半盏茶时间，才写完了。

    这篇乐府诗，讲了一个故事：

    讲的是一个秀才，年年名落孙山，其妻子很是不满，觉得自己嫁过来后，一天好日子都没过，所以为了追求奢靡的生活，她走进了妓／院，从此百人裙下得春光,十人共邀入清汤,一条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最后，秀才终于高中，和那女子和离了。

    众人愣了愣，这是*裸的讽刺啊！

    “我写完了。”姬御风放下了豪笔，双眸如刀般的盯着长乐。

    大家都不是傻的，姬御风这首诗是针对长乐去的。

    “姬郎君！你这什么意思？”李真珠第一个不干了，怒视着姬御风。

    姬御风却没理她，自顾自地说道，“这里时芙蓉宴，我们是在谈论文学，没有针对个人的意思。”

    “哈哈哈！”姬伊然脸上露出疯狂的恨意，指着长乐大声尖叫，“赵长乐，看到没有，这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干的事！简直就是给我们女人丢脸！你看看你自己，一脸狐媚相，你又是乡下人，为了钱，恐怕什么都干得出来吧！”

    姬伊人应和道，“赵长乐，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还不跪下认错。”

    千夫所指，好像长乐就是诗里面的人。

    长乐淡淡地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只觉得可笑之极。

    这姬御风也是豁出去了，如今陛下当政，他也敢写辱骂女人的诗，可见他恨长乐有多深。

    同时，也证明了，这个所谓的天才，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愚蠢！

    “现在，你后悔吗？”平淡的声音从赵晚颜的口中传出，她可以想象到长乐接下来的悲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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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莫言的获奖感言（双更合一）

    “现在，你后悔了吗？”

    长乐听着赵晚颜淡淡的声音，有些无语。

    这个脑残神经病！

    她没有理会，而是看着那首乐府诗。

    赵晚颜见长乐不说话，脸色都青了，冷哼道，“即便你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长乐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执迷不语！”赵晚颜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以及不屑，“这可是乐府诗！你真以为你能赢？”

    “为什么不能赢？”长乐认真地问道。

    “你！”赵晚颜只觉得胸口翻涌，老血都要被气出来了。

    “姬郎君！”李真珠眼见长乐吃亏，腾地走了过来，怒问道，“你这写的都是什么？！把我们女人写成这样？！你什么意思！？瞧不起女人是吗？！”

    姬御风瞥了她一眼，淡定道，“诗就诗，只注重文学成分，至于什么意思，自然是文学方面的意思，说了你也不懂。”

    “什么啊！姬郎君竟然是这样的人！”

    “就是，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女人嘛！”

    一群小娘子开始唧唧咋咋的数落着，这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

    虽然姬御风是把矛头指向长乐，但都是女人，这一刻，娘子们还是挺团结的。

    姬御风默不作声了，面对这些女人的指责，他心里是鄙夷地，什么时候男人做事，轮到女人来指手画脚了？

    就因为出了一个女皇帝？！

    但这也是昙花一现了，则天女帝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

    能在位几年？！

    谁能保证，还会有另一个女帝出现？

    这是不可能的！

    今天本来是他出风头的日子，可是赵长乐这个女流之辈。把他的面子给掀了，而且还让他的妹妹在这么多人面前受辱，这个仇，怎么也得报回来！

    最重要的是，他作的可是乐府诗！

    赵长乐拿什么和他比？

    “你这个蝼蚁！”姬环顾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李真珠的身上，脸上浮现了一抹不屑。“我可是看过你作的诗。不仅身份低贱，就连才学都是卑微的！像你这样的人，死皮赖脸的来到了芙蓉宴。不感恩戴德，还好意思大声喧哗？！哼，你不过就是一蝼蚁，最多只能感受一下芙蓉宴的热闹！现在。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我是怎么收拾赵长乐的！！！”

    “姬伊然！”长乐拉住了几乎要冲过去的李真珠，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姬伊然，“麻烦你也安静一点，安静地看着我是怎么赢你大哥的！安静地等待着。你即将迎来的噩梦！”

    李真珠一直为她出头，却被姬伊然如此辱骂，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赵长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有指名道姓的说是谁吗？你别自己对号入座！”姬伊然典型地好了伤疤忘了痛。下巴高高抬起，一脸不屑道。

    “阿乐。”李真珠将那股怒火咽下。“别理那只疯狗，你且需赢了，这疯狗自然会闭嘴！”

    “贱人！你竟然骂我是疯狗？！！！！！”姬伊然彻底炸毛了，一脸狰狞地对着李真珠大吼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姬伊人冷笑着，“还不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下等人赶出去！”

    “赵娘子，你的朋友说话太不自重了，让她继续待下去，就是侮辱了芙蓉宴。”姬御风怒气涛涛地说道。

    赵晚颜却笑道，“她们都是母亲请来的，恐怕……”

    哼，她才不要让李真珠走呢！

    她要让李真珠，让春娇阁的人，让整个皇朝的天之骄子都看看，赵长乐的凄惨下场！

    她保证，她一定会让赵长乐比上辈子更加的悲惨！

    “贱人！竟敢骂我！还不自己打自己耳光，直到我消气为止！”姬伊然怨毒地盯着李真珠。

    李真珠微微一笑，道：“姬娘子，我说的是疯狗，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干嘛要对号入座？！还是你自己有自知之明，自认为自己是疯狗？”

    “你！”姬伊然气得肺都要炸了。

    一听到这句话，众人的表情很微妙了，大多数人都在忍者笑意。

    姬御风的脸色也不自然了，他们这样做，不是自己承认了吗！

    赵晚颜眸光微微一闪，然后道：“赵娘子，是不是该作诗了？”

    “对！赵长乐，现在该轮到你了！我说，你该不是故意让李真珠来骚扰我们，好为你争取时间吧？！”姬伊然觉得自己说出了真相，像看一个犯人一样看着长乐。

    “姬御风。”这时候，太平公主说话了，“我也不明白你这诗写的是什么意思，不如你来讲解一下？”

    姬御风脸色一变，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太平公主怎么会看不出来？分明是一颗心都偏到赵长乐身上去了！

    “还不跟公主道歉。”一名白须飘飘的老者严厉地看向姬御风。

    姬御风看向来人，微微一愣，“老师。”

    这人是姬御风的师傅。

    “公主。”姬御风看着太平公主，这女人脸色都没变一下，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这只是一首简单干净的乐府诗！什么时候，连我们这些文人写诗都要受到管制了？”姬御风是打算嘴硬了，这么多人在，他的面子也要保住啊。

    那名老者却皱眉，脸色不是很好，“御风，我问你，文学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文学的意义？”姬御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文学的用处，不是用来攻击别人！”老者露出了严厉的神情。

    姬御风嘴唇动了动，心里却不是滋味，老者可是他的老师。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一个台阶下。

    姬御风眼看着不回答不行了，便想了想，道：“文学在本质上是一种生存方式，生活态度，生活的内涵，是生命赖以支撑的信仰……”

    老者这才点点头。“说的不错。”

    众人都不由点头。姬御风虽然品性不怎样，但文学功底是不容置疑的。

    “赵小娘子你呢？你是怎么理解的？”老者又看向了长乐。

    姬御风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老师是在为他造势。

    赵长乐看起来也就十四来岁的样子。对于文学，能懂个屁啊！

    他就说嘛，他老师一直很看重他，怎么会站在太平公主那边

    “文学是指以语言文字为工具形象化地反映客观现实的艺术。是文化的重要表现形式，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内心情感和再现一定时期和一定地域的社会生活。”姬御风很是自信地继续说道。

    “近来。有很多自称文学诗人的人，其中不缺乏女人，今天也看了不少娘子作出的诗词。在我看来，其实都有很大的缺欠。尤其是在意境上，尽显小家子气。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毕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姬御风似乎说上瘾了。

    “那《水调歌头》这首词呢？”不知是谁。多问了一句。

    姬御风嘿嘿笑道，“我说过了。我有自己的理解和态度。”

    “什么人啊！！”李真珠真的觉得这一家人就是有病。

    《水调歌头》可是连凌一梦大家都称赞的诗词！

    “赵娘子，你别不说话啊，刚才我师傅问你的问题，你是不打算回答吗？是不想回答，还是不会回答……”姬御风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长乐看着他，“文学的意义？”

    她想到了脑中那篇《大梦传》最后面的一句话，是一个叫莫言的文学大家写的。

    “赵长乐本就是个半路货色，能懂什么文学的价值，大哥，你问她，不等于是在问一头牛吗？大哥，照我说……”姬伊然叽里呱啦地跳起脚来，说了一大堆。

    长乐却本着让她憋死的心态，打断了她的话，“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们。他们的友谊，他们的智慧，都在我的诗词里闪耀光芒。”

    这句话，长乐还是很有触动的。

    然后，她继续说道，“文学的价值，我理解的很简单。文学的最大用处，也许就是它没有用处。”

    姬御风听了，就愣住了。

    很多人听明白了，很多人却听不明白。

    文学的最大用处，就是它没有用处。

    老者盯着这个年轻的小娘子，露出了一丝凝重的表情。

    “这是什么鬼话？！”姬伊然显然是听不懂，质疑地看向长乐。

    李真珠也在思索。

    赵晚颜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每个人都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冷玉般的声音响起了，“这里所说的有用是指现实之中的创造力，对于物质世界所形成的可观的影响力和作用力，比如农作可以种，可以生产吃食，而文学并不能起到这样的作用，但是，文学的最大用处就是它没有用，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文学没有用因为文学不会向其它文化一样产生物质上的影响力，带来物质上的极大满足，它不拘于尘世，却可以在精神层面无止境的升华，并对人的灵魂起到开拓的作用，这恰恰是它最大的用处。”

    众人都恍然大悟。

    文学不能带给众人物质上的东西，比如吃穿住行这些，但却可以给人精神层面的表达，思想有多远，文学就能到多远。

    而说这话的就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一梦。

    这时代的大家，站在文学巅峰的大家！

    姬御风又一次被打脸了，连带着他的老师。

    姬伊然却韧劲十足，“赵长乐，有本事你去写诗比过我大哥啊！尽逞口舌之快！”

    “李老。”太平公主突然看向了姬御风的老师，“你这徒弟真让人看不起。”

    李老脸色一变，装作盛怒地对姬御风喝道，“还不快向公主赔礼。”

    姬御风看着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这时候道歉算什么？

    他脸摆在哪里？

    “公主，我真的没什么意思，这就是一首简单的乐府诗，哪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要有的人别对号入座就行。”

    这就叫做打死不承认！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了，开玩笑，现在是女帝当政，他要是承认了，不就死定了！

    长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天才作的乐府诗？我也很想问问你，你知道什么是乐府诗吗？套着格式，也能叫乐府诗？乐府诗，顾名思义，你得能唱出来，你看看你写的东西，你念通来都很难，更别谈唱了。”

    “阿乐说的真好！”李真珠差点要鼓掌了。

    “赵长乐！！！！！”姬伊然正陷入在待会折磨长乐的幻想当中，现在听到赵长乐这样说她的大哥，顿时发飙了，“你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你一个乡下人，能读多少书？！以为认识几个字，会写几首上不得台面的白话诗，就天下无敌了？！能不能别不懂装懂，你见谁的诗词可以唱出来？你唱个给我听听！”

    “赵娘子，你的《水调歌头》的确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你能质疑我的诗词！什么是乐府诗，我比你更清楚！”姬御风握紧而来拳头，今天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扫他颜面，真是该死！

    长乐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也要写乐府诗，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乐府诗！”

    锋芒毕露！

    长乐目光灼灼，这些所谓的天才贵族瞧不起她，那她就要狠狠地将她们都踩在脚下！

    姬御风死死地盯着她，“你要写乐府诗？！！！”

    “狂妄自大！！！”姬伊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乐府诗要求极高，没有一段时间的准备，怎么能写出来？

    赵长乐，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是有真材实料……

    还是，为了面子，故意这样说？！！

    他希望是第二种！！！

    乐府诗不单是可以唱出来，还要有故事情节，主线分明，人物要刻画饱满，短短一百多字，要将这么多要求都达到，对文字的功底要求是极高的。

    因为每一个字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每一个字都要仔细的推敲！！

    这赵长乐，一个十四岁的小娘子，她，真的行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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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木兰诗》的出世（上），双更合一）

    姬伊人盯着长乐，居然会生出一丝恐惧的感受。

    “妹妹，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也要输？”姬伊人鬼使神差地问出来这一句。

    “怎么可能？！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大哥的本事，在场除了凌一梦大家和薛子清外，在文学上谁比的上他？！”姬伊然一脸不相信。

    不过很快，她露出了一个看出了真相的表情。。。。。。

    “我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了！”姬伊然不满地看向了自己的姐姐，“你是不是想说，如果这次也输了，干脆再让我去受罚，反正我已经丢过一次人了，是不是？！！！”

    “当、当然不是……”姬伊人脸色僵硬，她妹妹的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光了？

    的确，她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而且，她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大家族的女子都要以大局为重，目光要放长远一些。

    她虽然也不相信赵长乐真能赢，可是万一赵长乐又人品爆发了呢？！

    之前所有人都不相信，最后被赵长乐狠狠地打脸。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和姬伊然一样狂妄，认为自己的大哥必定会赢。

    既然这样，那她就要做好两手准备啊！！！！

    她们这样对赵长乐，赵长乐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们，换做是她也会如此，所以输了的话，后果会很凄惨的。

    姬伊然说的没错，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反正自己的妹妹已经丢过一次人了，再来一次，旁人最多也就在心里笑笑。

    但她不同。她是女官，女大人，得陛下看重！

    她可比姬伊然重要多了！

    再说了，这从头到尾，就听到姬伊然在尖叫，甚至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姬伊然引起的。

    姬伊人陷入了这样的想法中。无法自拔。全然忘了如果不是她和姬伊然说赵长乐的事，姬伊然又怎么会主动找赵长乐的麻烦？！！

    “还不承认？！！”姬伊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姐姐的尴尬，顿时脸色不是很好了。“大姐，你这样就不厚道了。虽然我是丢过一次人，但我是绝对不会丢第二次的，如果我再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光。明天洛阳城里会怎样传我，我肯定要拉一个下水。帮我分担一下流言。”

    姬伊然理所当然的说道，“大姐，你现在打算缩起来了，可是你别忘了。是谁在家里一直爱和我说赵长乐的事，我是气不过你受欺负，才故意找上赵长乐的。还被打了一百个耳光！！！反正不管怎样，如果真的输了。这一次应该轮到你受罚！”

    姬伊人的脸色越发僵硬了，沉默的看着姬伊然，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

    蠢货！

    脑残！

    白痴！

    她的官途才刚刚开始，如果有了这样的屈辱，让她怎么在同僚之中抬头？！那些素日里被她欺辱的对象，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是的，伊然，我怎么会这样想呢。”姬伊人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们是姐妹，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姐姐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受罚，而无动于衷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姬伊然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当然了，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姬伊人认真说道。

    “这还差不多。”姬伊然这才露出了笑脸。

    姬伊人在心里冷笑，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姬御风身旁，轻声叫道，“大哥。”

    “怎么了？”姬御风问道。

    姬伊人微微有些脸红，但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她必须要这样，“大哥，如果我们又输了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疯话？！！！”姬御风脸色冷硬，有些不悦，“难道你也认为我会输？你有点眼力好不好，这可是乐府诗，一个小姑娘家的能写出来吗？！！！！”

    姬伊人慌乱的看了姬伊然一眼，见她在挑衅李真珠，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是说如果？！大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啊！不是我说，这赵长乐真的很邪门！！”

    姬御风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没有如果，我有绝对的自信！”

    “大哥……”姬伊人一阵无语，过于自信就是自大好不好？！

    “好了好了，先看看那个赵长乐写些什么再说！”姬御风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

    “……好吧。”姬御风是家中的嫡长子，姬伊人也不敢太过违抗他的意思。

    最后，只好回到了姬伊然的身旁。

    姬伊然正和李真珠骂的过瘾，见她来了，随口问了一句，“你哪里去了？”

    “没……没……没去哪里啊。”姬伊人见她盯着自己，有些不自然。

    姬伊然探究似得盯了一会，才移开视线，落在了已经走向了书案前的赵长乐身上。

    “这赵长乐还别说，挺有胆的，若是她出身高贵一点，说不定还能和我成为朋友呢。”姬伊然说出了一句话很吓人的话。

    姬伊人顿时愣住了，“朋友？！”

    “是啊。”姬伊然自然而然的点头。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姬伊人有种想回家的冲动！

    前一秒，两人撕得欲仙欲死！

    这一刻，居然要成为朋友？！

    真是，吓死宝宝了！

    “不过是不可能的。”姬伊然有些惋惜道，“你说，我若真和赵长乐成为了朋友，是不是可以带着她参加各种簪花会，然后打各种白莲花的脸，这样多爽啊！”

    “伊然……”姬伊人扶着额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姬伊然对她投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啦，我也只是说说，赵长乐这样对我。我恨不得毁了她！”

    姬伊人摸着自己的小心脏，“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有？你以为我是你啊，我这是想象力丰富，你可别嫉妒我！”姬伊然瞥了她一眼，一脸自得道。

    “那如果，我们赢了，你会怎么对付赵长乐？”姬伊人问道。这孩子。不是因为这样，就放过赵长乐吧？！

    姬伊然想了想，眸底划过一丝残忍。“我要刮花她的脸，将蚂蚁撒在她的脸上，钻来钻去，我还要让她再也写不了字。也无法走路！其他的，我再想想。”

    姬伊人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赵长乐开始写了！！”姬伊然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长乐身上。

    姬御风也全神关注着，不过他是等着看笑话。

    “该不会写篇骂男人的诗吧？”

    “有可能，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那这小娘子不是输定了，她能想出什么故事来？还不如从别的方面切入。或许还有一丝胜算。”

    “不一定，也许人家写夸女人的诗呢。”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长乐拿起毫笔。沾了沾墨。

    “有一个女子，名叫花木兰。”长乐在落笔之前说了这句话。

    顿时在人群中扬起了轩然大波。

    “居然真是写女子的诗？！！”

    “是啊。这怎么写？女子有什么好写的？！”

    姬御风冷笑一声，“这做人啊，还是不要太狂妄的好，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来了！已女人为题，写乐府诗？写女人在家相夫教子、耕田织布吗？可笑！”

    姬伊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大姐，瞧你这样子，担心那么多，现在你看，赵长乐没法子了，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看她怎么写？！！看她是不是能写出花来！！！！”姬伊然不屑地看了姬伊人一眼，随后一脸怨毒地盯着长乐。

    “我……凡事做好两手准备，又不吃亏。”姬伊人笑着解释道。

    “瞧着吧。”姬伊然现在一心想着接下来怎么折磨长乐的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残酷。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长乐写下来第一句：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

    姬御风笑了笑，“还真是乐府诗。”

    “这个故事是讲织布吗？果然小家子气！”姬伊人笑着附和自己的大哥。

    姬伊然眸光一聚，尖声说道，“赵长乐本来就是乡下人，耕田织布恐怕是日日都要做的！也是，她除了写这个，还能写什么？！”

    姬伊人抿唇一笑，“小妹，你可别这样说，人家写的可是乐府诗。”

    “什么狗屁乐府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不好好的在家里耕田织布，跑到我们世家圈子里来，不就是想攀龙附凤吗？！！！她的心思可都摆在脸上，看起来安安静静地，其实全是花花肠子！”姬伊然一脸的振振有词。

    “哎呀，我们还是别打扰赵娘子了，且看她作诗吧。”姬伊人微笑道。

    这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真是入戏太深啊！

    “人家在写诗，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李真珠听着这些话，简直了，什么名门贵女，什么大家闺秀，都是一群傻逼！

    “哟！李真珠！你够厉害啊！我们说什么是我们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姬伊然怒气冲冲，指着鼻子说道。

    “这不是有没有资格管的问题，你们能不能有点道德心，你们大哥写诗的时候，我们没这样打扰他吧？！”李真珠说道。

    姬伊然眉毛一横，“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也配和我大哥比较？！！！谁规定了别人写诗的时候不可以说话？之前你们忘记说话，是你们自己错过了机会，现在看见我们说话，又拿着这个缺口来堵我们！你那点伎俩，也配在我面前耍？！”

    李真珠气得咬牙切齿，她敢保证，如果之前姬御风写诗时，她故意吵闹，这两个人一定会阻止她！

    “别说了，你看那赵长乐还在写呢。”姬伊人拉了拉姬伊然的衣袖。

    “不就写什么耕田织布，有什么好……”姬伊然一脸不耐烦，但当她看到那白纸上的内容时，顿时愣住了。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长乐写的很快，在别人眼里看来，甚至都不用想。

    “怎么……怎么会是这个……”站在李真珠身边的裴之舞凝神看去，整个人都震住了。

    女扮男装？！！！！

    替父出征？！！！！

    “这是……什么故事……哪里听来的？！”姬御风脸色不太好看。

    姬伊然和姬伊人两姐妹变成了哑巴。

    “你看，她又开始写了……可是……怎么会……这么快……她都不要思考的吗？”裴之舞一脸无法置信，身躯微微颤抖着。

    “这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柳芙儿不屑的叫道，不过很快的她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白纸上不断浮现出来的字眼。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长乐的字不是很好看，但非常有劲。

    “真的去打仗了？！！”

    “我还以为是随便写的，没想到花木兰真的替父出征了！”

    “花木兰……奇女子也！”

    然后，所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写到这里时，整篇诗的气势已经变了，金戈铁马，刀剑无眼，整整十年，大战终于胜利了！

    “十年的战争，死了无数人，身为女子的花木兰……活下来了！”李真珠感叹，她眼圈有些发红。

    裴之舞不由自主的说道，“花木兰……吃了多少苦啊！”

    这才是女子的榜样！！！

    所有的小娘子都眼圈发红，被这个故事深深的打动了。

    那么接下来呢？

    很多人都在翘首以盼，大胜归来，木兰的身份该怎么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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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木兰诗》的出世（下，双更合一）

    长乐一直在写着，不曾停歇，“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什么？！！！

    天子封赏，木兰居然不要？！！！

    “这是蠢货才干的事吧？！！！”姬伊然一脸不理解，指着长乐尖声喊道。

    “就是，这花木兰打仗打得人都傻了吧！！！”姬伊人同样不理解，就拿她来说，她是女官，面对封赏的时候，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是啊，太傻了吧，花木兰打了十年仗，好不容易衣锦还乡，却什么都不要？！！那她想要什么？！！”

    “女人就是小家子气，头发长见识短！”姬御风在这个时候冷哼了出来。

    但是下一刻，又一句诗词出现在了白纸上：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不！木兰不是傻了！她……她是想家了！”许久，李真珠擦了擦眼泪，喃喃道。

    一幅幅画面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十年了，在战场九死一生，带着一身荣耀，回家了！

    所有的亲人，都在面前，都出来迎接，这一刻，心里是欢喜的，笑容是开心的。

    十年了，父母已白发苍苍，只能相互扶持着出来，他们的女儿，是他们心中最大的骄傲，替父出征，那老父亲恐怕是老泪纵横了吧！

    十年了，弟弟妹妹已长大成人。杀猪宰羊，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安稳幸福，是自己的姐姐用血和泪换来的！

    姬御风看着白纸上的文字，整个人如同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骇然的盯着那一行行的文字。

    赵晚颜的眼睛跳了跳，她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她见证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诞生！

    只见那白纸上写着：

    “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这花木兰。是真的奇女子啊！”其中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睛大吼道。

    所有人的心里再难以平静！

    李真珠默默地念着。再次擦了擦泪水，这首诗触动了她心里的最柔软的地方，“木兰……木兰……好一个花木兰！”

    裴之舞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不知木兰……是女郎！她是一个女人。却比大多数男人还要勇敢！她放弃了荣重的封赏，只为了能穿回女儿装！”

    “舍我其谁！！！敢问谁能做的？！”

    “木兰，木兰。真为她心疼！”

    短暂的议论过后，是寂静。所有的震撼，所有的情怀都变成了骇然。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瞬间，整个紫竹林被一场巨大的风暴席卷了。

    这个一个质问！

    谁说女子不如男？

    男人可以上战场杀敌，女人就不行吗？！

    花木兰，女扮男装十年，没有人能看出她是女人，不是因为她装扮的好，而是因为她的气概，杀敌的气概绝对不输于男儿！！！

    名字就叫《木兰诗》！

    整篇诗写完了。

    姬御风的脸上有无力的苍白，他动了动嘴唇，可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这，这，这……”姬伊然想了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否认这首诗。

    赵晚颜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真的被吓住了，不仅仅是因为长乐会写诗，而是这篇可以说的上是惊天动地的《木兰诗》给吓晕了。

    现在该怎么办？！

    赵长乐明显是此次芙蓉宴的第一了！

    可是她怎么甘心，把唯一的一个名额给赵长乐？

    先不说赵长乐是不是十年的“赵长乐”，单单是目前的局势来看，赵长乐是无论无核都不会为她所用了。

    而且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就是张紫儿！

    张紫儿有点小聪明，但还是可以控制的，她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张紫儿帮她办事。

    到底应该怎么办？

    赵晚颜突然将目光落在张紫儿的身上，发现张紫儿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姬伊人脸都紫了，这下怎么办？

    “这什么破诗？！！！赵长乐，你写的什么东西？女子替父从军，你去战场试试，根本就是不合常理的事情！”姬伊然发了疯一般的诋毁。

    “对！你这比起我大哥的诗差远了！”姬伊人下定决心，就是打死都不要承认这首诗比姬御风的好！

    “凌大家就在这里，何不问问凌大家的意思？！”李真珠知道这两人已经狗急跳墙了，当下就把凌一梦抬了出来。

    “这还用问？！！！”姬伊然夸张的叫了一声，她真的不想输了，“我们又不是没长眼睛，谁好谁差，一眼就能看出来。”

    长乐淡淡的看着她，“我觉得，你可能真的没长眼睛。”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忍不住笑了出来。

    姬家人的无耻，他们今天已经见识到了。

    “赵长乐！！！”姬伊然转向长乐，大声说道，“我严重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你写的诗！你敢不敢发誓？！！”

    长乐冷冷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发誓？”

    “你就是心虚！你之前也不敢发誓，你就是在心虚！”姬伊然像是发现了地球是圆的一般，声音出奇的尖锐，指着长乐的鼻子，满脸通红的喊道。

    长乐翻了一个白眼。这样的脑残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她没有理姬伊然，而是转身向太平公主走去。

    姬伊然却穷追不舍，“赵长乐，被我说中了是不是，这根本就不是你写的诗！赵长乐，你这个无耻之人！”

    “你有病吧！”李真珠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才有病！！”姬伊然愤怒的回击。

    “你再敢骂我妹妹试试看？！！！！！！”姬御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己妹妹和别人在对骂。

    “大哥！”姬伊然顿时找到了靠山。“大哥。这个赵长乐根据就是无耻之人。”

    “怎么回事……”姬御风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他一直在发呆。

    “大哥，你是不知道……”姬伊然顿时噼里啪啦的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这只是你的推测。”姬御风看着一脸激动的姬伊然。有些无奈道。

    “大哥！”姬伊然心急如焚，“大哥，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你且认定她写得不如你就是了！！！”

    姬御风愣了愣，“可是……这么多人在。”

    “那又什么关系？！这是我们和赵长乐之间的事。关他们这些人什么事！”姬伊然一副不屑的样子，什么时候他们姬家的事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

    “……”姬御风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觉得自己妹妹说的很对。

    “赵娘子。”突然，一道温玉般的声音响起。

    凌一梦站了起来，缓步走到长乐的面前，道：“你这篇字可否送给我。我定好好珍藏。”

    什么？！！

    凌大家要珍藏这个小娘子的诗词？！

    很显然，长乐的字并不好看，凌大家肯定不会是因为字才要收藏的。那就是这篇乐府诗了！

    这下，姬御风的脸色彻底白了。凌一梦的这个举动，无疑在告诉大家，他与赵长乐的比试，是谁胜出了！

    得到了凌一梦的承认，就等于等到了整个诗坛的承认！

    姬伊然这下也不敢说什么了，躲在姬御风的身后，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姬伊人脸色一变，双唇抖动着，该怎么办？

    “等等。”太平公主撇了撇长乐一眼，“我也想要。”

    长乐愣住了。

    “公主，是我先提出的。”凌一梦看向了太平公主。

    一时间，两人的视线相交，电光火石一般噼里啪啦的。

    “凌大家，长乐是我朋友。”太平公主毫不示弱。

    “我不管。”凌一梦神情淡然，“先来后到，这诗我要定了。”

    众人：“……”

    晕了一片，什么时候凌大家脸色这般厚了？！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凌大家，您看看您，您还是诗词大家呢，跟我一个女孩子抢东西，这有点……”

    凌一梦看了她一眼，认真道：“那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了，反正今天不到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罢，又看向了长乐，“小娘子，给我好不好？”

    多么像，叔叔带你看金鱼好不好？！

    长乐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该送谁，干脆就不吭声了。

    众人以为就这样僵着了，但还是小看了凌大家的脸皮，这货大大方方的取下《木兰诗》，欣赏地看了一遍，然后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太平公主也傻眼了，“凌大家，您太那个啥了。”

    凌一梦脸皮贼厚，做完这些，竟是脸都没有红一下，视线落在长乐身上，“两月后，就是我的寿辰……”

    姬御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凌大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

    “你可愿来我府上，给我祝寿？”凌一梦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还有一丝欣赏。

    这绝对是除了女帝登基外，最劲爆的消息！

    要知道，凌府从不接待外客，无数才子都在凌府门口驻守，就盼着能见凌一梦一面。

    但是现在，凌大家居然邀请一个小娘子入府？！

    女帝陛下都没有被邀请过！

    “一定！”长乐笑着点头。

    凌一梦微微一笑，“你的白话诗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你若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去府上找我。唔，回去后我会和府上说明，你只需来就是。”

    这个话的意思是，赵长乐可以随时随地去凌府，向凌一梦请教？！

    卧槽！！！！！

    姬御风要晕过去了！

    “多想凌大家。”长乐微微施礼。

    凌一梦恢复了常态，“这芙蓉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凌一梦走后，姬伊人才反应过来，悄悄地走到姬御风的身旁，却发现姬伊然也在。

    姬伊然神色怔怔，对这样的结果无法接受，猛地上前一步，对着长乐怒吼，“你到底发不发誓？！”

    长乐本来还没有注意到她，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局也是我赢了，我是不是可以提要求了？”

    “你休想！”姬伊然尖声叫道。

    而这边，姬伊人见自己妹妹终于走了，顿时计上心来，对姬御风低声道，“大哥！现在结果恐怕已经注定了，妹妹这样，无非是只能给赵长乐添添堵。要是赵长乐再给我们提什么恶毒的要求，该怎么办？”

    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姬御风的声音有些干涩，“还能怎么办？这么多人在，难道我们要耍赖不成？”

    “大哥，我当然知道无法耍赖。但是我们要努力将损失降到最小啊！”姬伊人带着一丝焦急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姬御风沉默了一会，问道。

    姬伊人装作思考了许久，才道：“首先，我们要配合伊然，一口咬定，那不是她自己写的，说不定会逼她露出马脚，如果这个不行，那就让伊然去接受惩罚吧！”

    她说这么多，为的就是这最后一句。

    姬御风的表情变得沉凝了，“伊然会答应了？之前也是她被打了一百个耳光。”

    姬伊人脸上一红，略显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大哥，你想想啊，反正伊然今天已经丢人了，再丢一次也没什么，但我不同，我可是正经的女官，若是传到了陛下耳朵里，你妹妹我的官途也许就要因此而终止了！”

    “我是不可以的，那么就剩下大哥你和伊然了！大哥是洛阳城耀眼的天才，怎么能被赵长乐这个无耻之人折辱呢？！”最后，姬伊人把姬御风他自己也抬了出来。

    姬御风表情很为难，“可是……我实在不忍伊然……”

    姬伊人瞥了他一眼，心里头有些失望，要不是姬御风学艺不精，她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姬御风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呵护的妹妹，到头来将所有的额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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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一家极品（双更合一）

    但是，不可否认，姬伊人说的很在理。

    他们之间必然要牺牲一个人，当然不可能是他，也不能是姬伊人，那么只能是姬伊然了。

    “就……就按你说的办吧。”姬御风艰难地下定决心。

    姬伊人心里一喜，面上宽慰道，“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劝妹妹的，我们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恩。”姬御风心里很是不好受，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输了，才会让妹妹受罪。

    姬伊人见事情办成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赵长乐，你除非能证明那首诗是你写的，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的！”姬伊然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和大姐商量了一番，也决定了她的命运。

    “姬娘子，拜托你有点脑子好不好？你们想耍赖能不能换个好一点的理由？！”李真珠立刻怒声道。

    姬伊然的表情顿了顿，依然强硬的开口，“总之，如果赵长乐不拿出证据来的话，我是不会承认这个结果的。”

    “姬娘子，我们也怀疑刚才的你大哥写的乐府诗，不是他本人想出来的，请你也拿出证据来吧。”李真珠眸光一冷，说道。

    “哼！”姬伊然冷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道：“我大哥可是洛阳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才！而赵长乐呢？一个名不见经传，出身卑微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会作出这样的诗词来？！分明就是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

    一旁，姬伊人眸光一闪，一脸挑衅地看向了长乐，“赵长乐，你自己说。这是不是你作的诗词，你敢承认吗？！如果你不敢，那你就是在说谎！”

    长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李真珠就冷声道：“真为你们的智商担忧！这个要怎么证明？难道要打开脑子去看吗？！”

    “有本事，你先证明你大哥！”长乐冷冷地看了这两姐妹一眼。

    “我看你就是心虚！拿不出证据，又不敢承认，还不敢发誓！”姬伊然的声音很是尖锐。

    长乐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了姬御风。“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既然我赢了，那我就可以要求你们做一件事情。至于做什么事。我……”

    “赵长乐！！！！！！！”姬伊然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指着长乐的鼻子，怒声道，“你是没听到我们在说话是不是？我们一直对你写的诗存在疑问。你就急的要求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越是这般心急。越是说明你心虚！”姬伊人连忙附和道。

    李真珠彻底被这两姐妹气得脸色铁青了。

    “你们有病吧。”长乐也被气乐了。

    “看到没有！！！”姬伊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尖声叫道，“你现在恼羞成怒了是吧！你就是在心虚！”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李真珠冷声问道。

    姬伊然一时语噎，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证明。纯粹就是不想让赵长乐好过罢了。

    “本公主可以担保，这些诗词从未出现过，所以一定是长乐现场创作的！”这时候。太平公主说话了。

    “……”姬伊然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太平公主是在场身份最高的，而且说得也是实情。毕竟没有一个人在书里看过这两篇诗词。

    “依我看，不如让薛郎君来看看，他通读大道三千，如果连他都没有见过，那肯定就是赵娘子自己创作的。”裴之舞小声说道。

    “没错，这是最好的办法。”很多人应和。

    “哼！谁不知道薛子清是公主的表侄，而公主刚才又说这赵娘子是她的朋友，谁能保证，薛子清不会掺杂私心？！”就在这是，姬御风的老师冷冷的哼了一声。

    如今，他的弟子被一个小姑娘欺负成这样，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心里哪能好受。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有点尴尬……

    李老的这番话，好不疑问是直冲着太平公主去的，丝毫没有给太平公主面子。

    李老是四大学院的院长，也是出了名的迂腐之人。

    太平公主收起了微笑恬静，变得冰冷阴沉，声音充满威严，“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刁难，真以为本公主看不出来？！本公主没有出来阻止，是因为本公主相信长乐，再多的诋毁，也不能改变长乐赢了你们的事实！现在，本公主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你们若再敢无礼纠缠，本公主绝对不轻饶！”

    太平公主发飙了？！

    卧槽，众人的心情是澎湃的，谁不知道，太平公主出了名的恬静，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见过她脸色不好的时候！

    可是现在，她不仅不温柔恬静了，而且还发飙！！！！

    今天，他们实在是见证了太多不可能！

    一些人忍不住开始吐槽了。

    “想不到，这姬家的人竟然这般无耻。”

    “小声点，被他们听到了，那两只母老虎指不定会怎么对付我们。”

    “我看吧，他们是输不起！”

    “从一开始就折腾，输了一局还要继续比，现在又输了，就打算不认账了，自己作死怪谁啊！”

    “是啊，是啊……”

    姬伊然两姐妹将各种声音尽收耳光，要不是姬伊人拉着，姬伊然早就发飙了，只能装作没听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苦于没法发作。

    姬御风的脸有些麻木了，嘴唇很是干涩，“我认输。”

    这时候继续争辩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姬伊然的表情顿时变得越发僵硬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张紫儿悄悄地来到了赵晚颜的身旁，“郡主。”

    赵晚颜没有丝毫意外，她就知道，张紫儿是忍不住的。“怎么了？”

    “郡主，这次的第一是赵长乐吗？”张紫儿抿了抿唇，问道。

    赵晚颜沉默了，许久才笑了笑，“其实第一也是需要人承认的。”

    “郡主的意思？！”张紫儿眼睛一亮。

    赵晚颜微微一笑，“我可以帮你这一次，但是你应该知道。世上没有不花钱的买卖。”

    “紫儿自然明白。郡主对紫儿的大恩大德，紫儿终生难忘，以后郡主有何吩咐。尽管来找紫儿！”张紫儿眸光璀璨，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和薛洛朝夕相处，她的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赵晚颜眸光一闪。将视线落在了长乐身上，想得第一？没那么容易。

    姬伊人心里像煮粥一样。对着姬御风小声道，“大哥，我们还是让伊然主动上去吧，要不然赵长乐突然不按常理出牌。我们岂不是都要完蛋！”

    姬御风这才想起来，之前和姬伊人商量好了的事。

    他表情有些复杂，以前都是他来护着自己的妹妹。现在居然让小妹为了他，去向痛恨的人讨要惩罚。

    只是。他不得不这样。

    “伊然。”

    姬伊然回过头去，她还以为自己大哥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大哥，怎么了？”

    “伊然，你……还是你主动去向赵长乐讨罚吧，省得她……”姬御风实在说不下去了。

    而姬伊然则傻傻地站在那里，一脸茫然。

    姬御风可是她大哥，怎么也会这样对她，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她的大哥，那么的宠爱她，那么的维护她！

    为什么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突然，她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姬伊人，正好发现她也看着自己，当看到自己看向她时，眼中一片慌乱，撇过脸闪躲了过去。

    “姬伊人！！！！！！！！”

    姬伊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尖叫，本来白皙如玉的脸顿时变得黑沉黑沉。

    她知道，她的妹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姬伊人的表情变得很挣扎。

    可是，一个人受罚，总比一家子都受罚的好吧！

    “姬伊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现在比赛输了，你为了明哲保身，居然让大哥来劝我，叫我自己去赵长乐那里领罚！！！！”姬伊然已经被怒火烧的没有一丝理智了。

    姬伊人脸色一白，咬着牙沉默不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最怕这个妹妹大吼大叫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赵长乐！

    这个女子，就是她的克星，自从遇到她，她就没一件事是顺心的！

    姬伊人暗自咬牙切齿。

    “伊然，这件事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后果的……”姬伊人小声说道。

    “那为什么不是你？！！！我已经承担了一次了！！！”姬伊然既愤怒又难过，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这样，还不是为了给姬伊人报仇！！！

    “我……”姬伊人心里越发对自己妹妹不满了，这个蠢货，她一个人出丑不行，还要拉上自己，一下子害的两个人受累！

    姬伊人沉默了许久，这让姬伊然更加崩溃了……

    “姬伊人！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当初若不是你在我面前，说赵长乐之前让你难堪过，我怎么会一进门来就找赵长乐的麻烦！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而且我还……还被你打了一百个耳光！！现在，你居然还要让我一个人来承担，你到底有没有心？！！”姬伊然五脏六腑都要被气炸了，发了疯般的喊了出来。

    姬伊人差点要晕了过去。

    这个蠢货，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全部都说了出来！

    现在，不管是她受罚，还是姬伊然受罚，她的名声都毁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而且薛洛也在……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名声受损。

    突然，她脑袋一亮，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办法。

    “伊然……”姬伊人含着泪水，“你误会我了，这一次，就由我一个人承担吧，我……”

    说到这里时，姬伊人突然脸色一白，白眼一翻，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伊人！！”姬御风立刻扶起了她，急声叫道。

    “大姐……”姬伊然愣了愣，怎么就这样晕过去了？！

    姬御风满脸悲痛，“伊人……伊人肯定是心力交瘁，支持不住，才晕了过去。”

    姬伊然顿时心里也不好受，很明显，是因为她的话，刺激到了自己姐姐，所以才晕了过去。

    “呵呵……”李真珠勾了勾唇角，一脸讽刺，“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个时候晕，时间可掐得真准！姬娘子可是八品度支主事，每日的公务都是很繁忙的，没有好的身体，姬娘子怎么会坐的这么稳。现在，说晕就晕，啧啧……”

    姬御风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而姬伊然则满脸疑惑。

    姬伊人紧闭双眼，她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一些话语所打动，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睁开眼睛了。

    “莫不是有什么隐疾？”李真珠笑道，“姬郎君，你还是请个太医过来，给姬娘子好好把下脉。”

    姬御风的脸变成了酱色，就那样保持姿势，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当然知道姬伊人是装的，他怕自己一动，姬伊人就要露陷了。

    姬伊然渐渐的缓过神了，姬伊人实在晕得太是时候了。

    但无论如何，姬伊人这招是最为机智的，即避免了和自己妹妹撕逼，又可以不受惩罚。

    但是，所有人都选择性的忘了姬伊然。

    “姬伊人！！你少装了！你有什么隐疾，在家里，你一顿能吃两碗饭！给我起来！！！”姬伊然不干了，双目喷火。

    卧槽啊！

    姬伊人要哭了！

    “伊然，你在说什么疯话？！”姬御风连忙喝道。

    姬伊然咬牙切齿，“大哥，你也站在她那边是不是？”

    “我……”姬御风不说话了。

    趁着这空荡，姬伊然开始拼命地摇晃姬伊人，“你还装！给我起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现在你想装晕，想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做梦吧！！”

    姬伊人彻底哭了，这什么妹妹啊！！

    不行，这时候千万不能醒过来！

    此时众人心里最多是猜测，毕竟谁没有一个隐疾？

    可若是她真的醒过来了，那就是摆明了她是装的，薛洛会怎么看她？！

    “你起不起来？！还装！”姬伊然疯了。

    “我有说过，我的要求，是要你们受罚吗？”长乐看着这两姐妹你死我活，突然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真的？！！！”姬伊人一听这句话，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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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姐妹反目（双合一）

    “你果然是装晕的！”姬伊然的注意力很显然一直在姬伊人的身上，看到姬伊人瞬间醒了过来，怒火轰地一声，不可收拾了。

    姬伊人这才想到，自己在装晕，看着众人似笑非笑地表情，她这回真的想直接晕过去。

    可是不行！

    “说话算话！赵长乐，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反悔啊！”姬伊人眼睛明亮，指着长乐叫道。

    一旁，姬御风的表情也微微一笑。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赵长乐刚刚说了，不会提惩罚他们的要求！

    也就是说，他们不会丢脸了？！

    姬御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赵长乐，算你识相！

    “姬伊人！！！”姬伊然一直扯着自己的姐姐，见自己被自动忽视了，更加怒气冲天，“你刚刚是不是在装晕？！！！”

    姬伊人的表情僵硬了，她真的快要哭了！

    为什么呀？！

    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卧槽，你妹的干嘛一直揪着我不放？！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没完！”姬伊然大叫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我是为了你才落到这个地步的，现在我不仅要背负恶名，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姬伊人，你真是太虚伪了，之前你一直和我说，有什么事我们姐妹两个一起承担，还说不会让我一个人受委屈的！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一个说谎话的骗子！”

    “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告诉母亲！我是你亲妹妹，你却这样对我！还怂恿大哥站在你的身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简直就是控诉啊！

    姬伊人快要疯了。她也是以大局为重啊！

    而旁观者则集体傻眼。

    这两姐妹，也真是够奇葩的！

    姬御风的表情已经很僵硬了，很想开口说话，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伊然！”姬伊人满脸无奈，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姐姐的心意的，我这是在保护你呀！你我姐妹同心。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你仔细想想。哪次我没有护着你，哪次有好东西我没有和你一同分享，哪次我有好吃的没有和你一起吃？你怎么能这样误解我？！”

    姬伊然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似乎真的在回想姬伊人说的这些事。

    姬伊人见她这样，心中松了一口气，“伊然，是不是想起来了。今日之事，实在是太复杂了。容我……”

    “你又在说谎！我想了半天，你说的那些一件都没有！”姬伊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护着我，有东西和我分享。有好吃的和我一起吃？！都是假的！每次你闯祸了，都把罪过推到我身上来，你一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就会立刻藏起来，我看都没看过一眼！至于好吃的。你都是从我手上抢走的！我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亲姐妹看待！！！”

    “伊然！你听我说……”听后，姬伊人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姬伊然冷哼了一声，“不必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看清你了！这样吧，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姐妹情谊，这个承诺，就让赵长乐找你兑现！”

    “你……”姬伊人气得手发抖，“我都说了，是你误会我了！我这样做，是有深意的！”

    “你说再多也没用，我就问你，我刚刚说的话，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姬伊然冷冷地问道。

    你妹！

    姬伊人气得肺都要炸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就不信，她还整治不了自己的妹妹！

    “伊然，你先听我说，再来想想，我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姬伊人使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

    “那好吧，你若说不出一个名堂来，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姬伊然缓了缓语气，到底也是自己的亲姐姐，她也下不了狠心，把她逼上绝路。

    姬伊人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伊然，你想啊，赵长乐是什么人？！”

    “我又不是赵长乐，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人？”姬伊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姬伊人差点就这样闭过气去，“赵长乐就是一个阴险无耻的小人啊！”

    “你确定你这句话，不应该放在你自己身上吗？”姬伊然瞥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安静的听我说完？”姬伊人深深的觉得，没法活了！

    “那你说快点啊！”姬伊然没好气道，她们现在已经远离了人群，走到了一个角落里。

    姬伊人脸皮再厚，也无法在当事人的面前说人坏话啊，更何况，她还打算把脏水全泼在赵长乐的身上。

    “伊然，你应该看清了赵长乐这种人吧，我这样说也是有依据的。”姬伊人快速地说道，“你看，若是这两首诗词真的是她作的，那么她的心机就太深了。一开始，我们对她百般羞辱，她一声不吭，就在我们得意的时候，她突然就给我下套了，我们与她之间竟然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个赌局！”

    “她之所以敢设下这个圈套，是因为她知道，她作的诗词无人能及，这话我没有夸她的意思，事实上这两首诗词真的是无人能及。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晕了过去的，你这个不长眼的，竟然对我百般抱怨，和我吵了起来？！再接着，我们吵到差不多了，她突然说了那句话，当时我正好也晕过了头，迷迷糊糊中听到那句话，我是下意识醒了啊！”

    “所以，我真的不是装晕，实在是赵长乐太过狡猾了，使得在你眼里看来，我是为了逃避责罚，才假装晕过去的。现在我醒了，你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掉转矛头。开始对付我了，她就在那里看戏，看我们两姐妹互相残杀！赵长乐的心机，多么的深沉啊！”姬伊人到了最后，为了配合那个氛围，浑身哆嗦了两下。

    “你说的……”姬伊然陷入了思考当中。“也不是不无道理。”

    姬伊人心里一喜，她是谁？朝中的女大人。她凭着自己的舌头。可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们再继续闹下去，就真的如了赵长乐那贱人的意！”姬伊人说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连同大哥，把我推出去接受赵长乐的侮辱？！”姬伊然眉头一皱。问道。

    姬伊人咽了咽口水，她说的嘴都有些干了，这货居然还没有完全相信她！

    “我说了，我是为了保护你！”

    姬伊然神情冷了下来。“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的？！你保护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你想啊！赵长乐那种人，不安常理出牌。把你推出去，她只想着不让我们如意，肯定会放过你，从而对付我！为的就是让我们窝里斗！”姬伊人焦急的说道。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姬伊然小声问道。

    姬伊人看着她的表情。终于彻底轻松了下来，这样子，是已经相信她的话了。

    “既然赵长乐已经说了。不会提那种惩罚我们的要求，那我们就可以安心了。我们毕竟是名门贵女，赵长乐没那个胆子，敢让我们去干坏事，所以，我们可以不用在乎她了！”姬伊人想了想，说道，“不过，她若是趁机提出了让我们三个一起干的要求，就实在太便宜她了，所以，我们干脆就派出一个人，出去兑现承诺。”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派谁出去？”姬伊然看着她，问道。

    姬伊人微微一笑，温声道，“大哥是洛阳有名的天才，若是今日被一个贱人羞辱，大哥将来怎么在洛阳站住脚？而你，伊然你是我的妹妹，当姐姐的自然要保护你，你之前还被赵长乐那贱人羞辱过，所以，这次就让我出去一人承担吧！”

    “大姐……”姬伊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自己的姐姐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太棒了，她终于摆脱了！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伊然，我之前说的你都相信了吧？”姬伊然问道。

    “恩，相信了啊！”姬伊人点头。

    姬伊然露出了愤恨的表情，“那赵长乐卑鄙无耻，如果真的由我出面，说不定她会故意折腾我们，所以待会还是由你先出面顶着，相信我，她最后肯定会选我的。”

    “真的吗？”姬伊然半信半疑道。

    姬伊人重重地点头，“我怎么会骗你？！”

    “那好吧。”姬伊然答应了。

    姬伊人这才露出了一个微笑，终于搞定了自己的妹妹，不管接下来会如何，她都可以推到赵长乐身上去！

    “刚刚我已经和你们大哥说了，你们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长乐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姬伊人猛地回身，一看到长乐，原本巧笑嫣然的脸猛地僵住。

    “赵娘子，哪三件事？”姬伊人很快就恢复了笑脸，挑了挑眉问道。

    “我还没有想好，只是来告诉你们一声，以后别惹我！”长乐并不想跟姬伊人说什么，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看到长乐这么漠视自己，姬伊人心里很是不舒服，长乐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她可是陛下都看重的女大人，也不知道巴结她！

    “赵长乐，听说你和郡主关系并不是很好，我也是关心你，郡主不是一般人，你要随时小心，一旦说错了话，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姬伊人抬眸看着她，心里冷笑连连，道：“如果你能把这三个条件抹去，我一定为你在郡主面前说好话，如何？”

    长乐本想回去，可听到她这样说，长乐转过身去，不过她并不是脾气暴躁的性格，脸上肯定是不高兴的，“你这样说郡主，她知道吗？”

    姬伊人仍不知死活，“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在我看来，你真的很没有眼力，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我就帮你如何？”

    “为什么要在你看来？”长乐奇怪的看着她，“我和郡主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姬伊人气得眯起了眼睛，这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吗？

    一旁的姬伊然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姬伊人正气得浑身颤抖，听到身旁的笑声，还是自己的妹妹，顿时恼羞成怒，转身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姬伊然正乐着，结果就这么结结实实的被打了这么一下，整个人都蒙了。

    “伊然，我不是故意的！”姬伊人铰着帕子，道，同时对姬伊然眨了眨眼睛。

    姬伊然正想发作，但是收到自己的姐姐的眼神，便忍了下来，道：“我没事的。”

    姬伊人见姬伊然懂眼，笑意更深了，“赵娘子，我们姐妹增加感情的方式和你不一样，平时也是这样开玩笑的。”

    说着，像是在验证自己的话，开玩笑似得在姬伊然脸上拍了几下，虽然不重，但姬伊然一直在忍耐。

    “这样啊，难怪姬娘子一直对我有意见……”长乐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其实长乐也想不通，姬伊人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讨厌她，

    不过现在，她明白了……

    原来，在姬伊人的心里，增加感情的方式是这样！

    所以……长乐先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口味真不一般啊，之后……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我得让姬娘子明白我对她的感情，说不定还能化干戈为玉帛呢……”长乐低声喃喃着，随后趁姬伊人被打蒙的空档，左右开弓，啪啪啪的打了好几巴掌。

    “真的不会生气？而且还是感情更加深厚吗？”长乐停了下来，手已经有点麻了，甩了甩手，充满疑惑地看着还在愣神阶段的姬伊人。

    “咦，真的没有生气，可是打这么重，应该很痛的。”长乐还在自言自语……

    姬伊人气得快瘫痪了，指着长乐，全身都在颤抖，“你……你竟敢打我？”

    “姬娘子，我这是在表达我对你的爱啊！”

    长乐表示很伤心，说好的不生气呢？说好的感情更加深厚呢？

    “赵长乐，你……”姬伊人快要爆炸了，这个赵长乐，她怎么敢？！

    长乐微微一笑，“姬娘子，这可是你教我的！”

    说完，长乐转身就走，却听到后面再次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随后听到姬伊人气急败坏的叫声，还有姬伊然无辜的声音，“大姐，我也是在增加我们的感情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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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变数（双合一）

    芙蓉宴到这一刻也就差不多散伙了，姬伊人肿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对赵晚颜说道，“郡主，既然宴会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晚颜看了看她的脸，点头道：“那好吧。”

    “大哥，伊然，我们走吧。”姬伊人有气无力道，今天似乎把她一辈子的气都受干净了！

    姬伊然撇了撇嘴，看向了长乐，“赵长乐！今天虽然是你赢了，但也别得意！等我二姐回来，你就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了？！”

    姬伊人眸光一闪，露出了一个微笑，“二妹妹是天之娇女，又怎么会将某些人放在眼里呢？！好了，伊然，我们回去吧，省得看到某人那讨厌的面容！”

    姬府的后辈的确有不少的天才，前有姬御风，后有姬伊梦，尤其是后者，从小读三千大道，据说已经看完了两千道。由于姬伊梦喜欢风景山水，所以一直在外飘荡，只带了衣物和书籍，不定时回来一趟。

    “你们，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长乐看着这两人，似笑非笑道。

    “你！”极伊然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盯着她。

    姬伊人连忙拉住了她，小声道：“伊然！你别忘了，赵长乐可以要求我们做三件事呢！我们，还是少惹怒她！”

    “哼，算她好运！”姬伊然愤愤不平道。

    “算了，奏”姬御风有些失魂落魄，今天他受到的打击无疑是最大的。

    众人渐渐离去，最后只剩下赵晚颜、薛洛以及春娇阁等人。

    见没了外人，春娇阁众人终于放开了胆子，向长乐扑了过来。

    “哇。长乐，你怎么这样厉害？！”

    “是啊！以前都不知道，你居然会作诗！藏得够深的啊！”

    “长乐，你这么厉害，不如也教教我们作诗吧！我们不贪心的，只要能学到一点皮毛就好！”

    “对对对！长乐，你就教教我们吧！”

    一群人围着长乐。推拉怂恿。说个不停。

    “喂喂喂，我说你们！”李真珠将长乐拉了出来，对着这些人没好气道。“之前是谁从来都不理会我们阿乐的，现在才来献殷勤，未免也太无耻了吧！”

    小娘子们脸色一变，纷纷想到前段时间。张紫儿让他们孤立长乐的事。

    “李真珠你又算什么？！人家长乐都没有说话，你急什么急？！从一开始。你就跟个哈巴狗似得，蹲在长乐的身边，我说呢，你们又不是亲姐妹。感情这么好？原来是早就看出了长乐的潜质，才巴着不放！”柳芙儿忍不住回击道。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李真珠怒目而视。

    “李真珠，人人家柳芙儿也没有说错啊。事实就是如此！”

    “是啊是啊，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长乐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

    “就是，长乐都没发声，你叫什么叫？！”

    长乐冷眼看着，看着这些当初入府时还很纯真的眼睛，现在却沾满了灰尘。

    “说完了没？”长乐淡淡地看着她们。

    “长乐……”其中一人弱弱的叫了一声。

    长乐想了想，认真道：“我不会教你们，这个你们可以不用想了！”

    “长乐！我们好歹也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柳芙儿面色铁青道。

    “是谁过分？教不教，是我的自由！你们有什么权利来强行安排我？”长乐冷淡道，是人都会变，她没什么感慨的。

    “你的心就这么硬？！我们也算是一路扶持过来的，现在你有点小本事了，就打算把我们撇的干干净净？！你的良心去哪里了？！”

    “想不到你也是这种人！有点小成就了，就翻脸不认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说这人也奇怪啊，之前看她唯唯诺诺的，待人也很温和，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敢情之前她都在伪装？”

    “够了！”李真珠听着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之前姬府的人故意为难长乐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当看到麻烦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等到有好处可以占的时候，就贴上来，你们的脸皮可真厚！”

    这些人说到底年纪还小，被这样一说，脸皮薄的已经把头低下了。

    “呵……李真珠，敢情你成赵长乐的发言人了，你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了？没想到啊，你蛮有做走狗的潜质嘛！”柳芙儿讥讽道。

    言罢，众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盯着李真珠，只有裴之舞，一直没有说一句话，摆明了自己中立的立场，而张紫儿则压根没看过来，一直站在赵晚颜的身后。

    李真珠眯了眯眼睛，道：“柳芙儿，你迟早会被你自己这张嘴给毁了！”

    “你！”柳芙儿瞪着眼睛，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转了一圈，将目光落在长乐的身上，轻笑了起来，“李真珠，你把人家当好姐妹，人家可没把你当一回事，你看看你，一心维护她，现在背负骂名，她可出来维护过你？！”

    “柳芙儿，你不说话没有把你当哑巴！阿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的感情对得起朋友这两个字！”李真珠怒极反笑道，“你少在这里挑拨，阿乐不太会说话，你们都知道，拿这个来挑拨我们，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李真珠，你……”

    “够了，都别再说了。”赵晚颜走了过来，制止道，“此次芙蓉宴也和你们有关，之前没有和你们说，就是想看看你们平日里是不是用心，既然宴会已经完了，那我就和你们说说吧。”

    “你们都安静一点，别再丢我们春娇阁的脸了。”张紫儿也来了。皱眉说道，“别这么目光短浅，这世上比赵长乐厉害地人多得是！”

    长乐淡淡地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这张紫儿是知道这件事的。

    赵晚颜和颜悦色的看了众人一圈，“你们都认识薛郎君吧，我说的这件事就和薛郎君有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今年的大周试很多人会参加。我母亲是个爱惜天才的人，所以便想着助你们上青云！让你们参加芙蓉宴，也是为了考验你们的天分。按芙蓉宴会的排名，春娇阁中第一的人，将会成为薛郎君的学生，他会悉心教导。直到你参加完大周试。”赵晚颜微笑道。

    轩然大波！

    “天啊，还有这一层考验在里面？！”

    “是啊。为什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贪玩了，我只是抱着来见识一下的心态，也没怎么用心写诗，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茬！”

    “你们说。那赵长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在我们面前故意伪装自己，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行酒令的时候。她可是一句古诗都作不出来！”

    “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还真是有蹊跷。一个连行酒令都不会接的人，怎么会写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诗词来？”

    “照我说，这赵长乐指不定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表面上看起来她不会作诗，实际上暗中刻苦学习，为的就是今日的一鸣惊人！”

    议论声纷纷而起，有的甚至故意说得很大声。

    赵晚颜并没有制止，眼睛盯着长乐，且看她如何应对。

    偏偏长乐什么也没说，这些人已经先入为主了，她再怎么解释也是狡辩，再说，参加宴会之前，她的确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是薛洛本人告诉她的。

    “既然郡主都这样说了，此时大会的第一是阿乐，也就是说，阿乐会成为薛郎君的学生，这个我没说错吧！”李真珠也不准备理会这些人，一个个被嫉妒迷住了眼睛，何必纠缠。

    这句话彻底将炸药点燃了。

    “赵长乐这样卑鄙无耻，有什么资格做薛郎君的学生？！”

    “照我说，应该把赵长乐赶出去，净会给我们春娇阁丢脸！”

    李真珠被气乐了，“究竟是谁卑鄙无耻，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阿乐是靠自己的本事赢得了第一！”

    “郡主事情也说完了，结果也应该出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长乐看向了赵晚颜。

    “当然！”赵晚颜勾了勾唇角，“此次芙蓉宴会排名中，成绩最好的是——张紫儿！所以张紫儿会成为薛郎君的学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乐冷眼如冰，“郡主，若是我没有失忆的话，是我赢了姬御风，夺得了此次大会的第一吧！而张紫儿，她的排名在二十名开外，如今你说成绩最好的是她，你是在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这是我的意思！”

    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这是……老夫人的声音！”

    “老夫人也来了！”

    蒋氏，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走了过来。

    她面容冷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的气势很是慑人。

    长乐看着她，心脏忍不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蒋氏，这个女人……

    蒋氏也看向了她，目光如刀子一般，好像要把长乐破开，看清虚伪。

    “这是我的意思，你有意见吗？”

    长乐双手缓缓的握紧，不卑不亢道，“自然是有，这么多人看着，是我得了第一。”

    “大胆！”蒋氏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向长乐，就跟看一个玩物一般，“居然敢质疑我的决定，谁给你的胆子？回答我！”

    “我得第一，是不争的事实！老夫人您的决定有误，我为何不能质疑？”长乐的声音比平常都要大，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裴之舞忍不住大惊失色，“这赵长乐的确胆大包天，竟敢这样对老夫人说话！”

    “哦？”蒋氏停顿了一下，她也没有料到，这个人居然敢这样反驳她，随后冷笑一声，“很好，很好！果然是后生可畏！老身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小辈，以这样的语气反驳！按照之前我定下的规矩，你的确可以成为子清的学生，只是这里是荣国公府，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论我的决定？我就是制定规矩的人，现在我的规矩改了，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蒋氏阴冷地盯着这张脸，这张熟悉的脸。

    “老夫人！阿乐并没有犯什么错，她夺取第一，也算是为府上增光！就算你身份高贵，也不能如此出尔反尔吧！您到底为何这样做？”李真珠很不解，蒋氏为什么要打压长乐。

    “怎么？我要做什么？难道要向你们这几个小玩意解释？”蒋氏冷冷一笑，“我荣国公府人才多得是，我不介意，将一些废物赶出去！”

    蒋氏无比蛮横，强势，霸道！

    如梦境中一样，蒋氏就是这样的人，她就是规矩，凡事都要顺着她的心意来。

    长乐的脸色很冷，她能猜到蒋氏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她的脸，长了一张和“赵长乐”一模一样的脸！

    蒋氏看了她许久，才冷冰冰的转过头去，对张紫儿慈爱的一笑，“以后，你就跟着子清学习吧，大周试上，一定要为我争夺一个光荣！”

    “紫儿多谢老夫人厚爱！”张紫儿激动不已，虽然她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蒋氏微微点头，“嗯，子清会是一名好先生，你可要好好用心，不要辜负我对你的看重。”

    “老夫人，紫儿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张紫儿信誓旦旦的说道。

    长乐的脸色煞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该怎么办？！

    张紫儿嘴角弯起，走到了长乐的身边，脸上显现出来了冷笑，“赵长乐，你拼死拼活拿了第一，也不过是个虚名，而我却可以成为薛郎君的学生！”

    “赵长乐，我想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不甘吧！”张紫儿笑了起来，得意猖狂，“你不过一个乡下土包子，无权无势，居然还想赢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超越我！薛郎君是谁？也是你能奢望的？！”

    张紫儿此刻说不出的痛快，今天一直看着赵长乐出尽风头，但是有什么用，最后的好处还是被她拿了，赵长乐是在为她嫁衣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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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发现（双合一）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之前。

    嬷嬷婆子们便如往常般向蒋氏汇报府中的大小事宜，可是蒋氏一边吃着茶点，一边听着。

    下人们走后，她又翻了翻府里的账单开支，一行一行的看着，不时在上面写着字儿，等到翻完一本账单后，蒋氏抬头看着窗外，太阳正好升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她经常想起以前的事，现在的她荣耀至极，享受着富贵荣华，，可是她的女儿，一个个，命却是那样的凄惨，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的看着。

    她的大女儿，温柔端庄，嫁给了大将陈敏德，可最后却被一个下贱之人害死！

    虽然及时被陈敏德救了，可是却失去了孩子，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当她看到大夫用剪刀剪开赵婉晴臀部的衣服。看到那惨不忍睹的一面时，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那原本白皙柔软的皮肤，却是皮肉绽开，血与水浮在伤口的表面，看得她心尖都在颤动。仿佛有细针在心头上扎，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几乎快将她逼疯了。

    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因为是大女儿，蒋氏都舍不得多说她一句，更别提受这般严重的伤。

    当时直到大夫说赵晚颜没有生命危险时，她紧绷的那根弦才稍稍放松了些，临近五更天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赵长乐！

    这个踏着无数尸体向上爬得下贱之人，竟然会有一天，让她心痛无奈！

    但说到底还是被赵长乐给骗了！

    而且骗的好惨，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让赵长乐进宫，长了那样的一张脸，赵长乐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

    可笑的是，这一切都是一个卑贱的旁支弄出来的！

    那时候，她还不能对赵长乐怎么样，即便她将自己的女儿打个半死，可是她依然是四品的尚宫大人。更有李福在她的而身后。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见她没反应，更是叫了一声：“老夫人！”

    蒋氏猛地回神，看那丫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恢复了常色，淡淡地说了一声：“你去把大小姐给我带过来！”

    丫鬟低头说了一声“是”便离开，蒋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染上了一抹冷酷的笑。赵家的女子。不能有任何弱点，赵暮雪是大娘子。更是出不得一丁点错误，所以，她有必要让赵暮雪知道，她对她的“期望”！

    不一会儿赵暮雪便被带了进来。蒋氏示意丫鬟下去。

    蒋氏看了一眼赵暮雪，只见她面容疲惫，头发也是凌乱。

    “祖母。暮雪知道错了！”赵暮雪跪在地上，低眉顺目。

    这段时候。她想了很多，她已经能猜到是谁设计陷害了自己！

    赵长乐！

    一定是她！

    因为她只能想到是赵长乐，在荣国公府里，就赵长乐有这个动机！

    寿宴时，赵长乐就和陈敏德很是亲近，如此陷害她，可能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她也同样看出了赵长乐的心思！

    赵长乐和陈敏德的差距有多大，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不出来，她偏偏要自不量力地往阿政哥哥身上爬，迟到会摔下来的，明知道自己没有好结果，还要飞蛾扑火，为的不就是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她也不想想，等到她被陈敏德抛弃后，轩辕朝还会有哪个名贵子弟会要她？

    赵长乐到时候哪还有未来可言？

    因为她知道，陈敏德根本不会再喜欢看任何一个女人，那些铁硬的心，怎么可能会心动？

    连这点都看不透，不是蠢女人是什么？

    偏偏蠢女人的运气贼好，竟然误打误撞的和陈敏德亲近了一会儿，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本想和小姑姑慢慢商量，可是赵长乐却如此不知好歹，那就被怪她了！

    蒋氏闲闲的坐在炕上，端起茶盏，闻着茶香。

    “你知道什么错了？”蒋氏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祖母，暮雪知道是自己鲁莽了，才会给人可趁之机。暮雪已经思过了，只是心里的恶气，是在难消！”赵暮雪真心看不惯蒋氏这个像看一只蝼蚁的模样，她被赵长乐陷害原本就很伤心，蒋氏还禁足了她，但是面对蒋氏，她只能流下了几滴眼泪。

    “恶气难消？”蒋氏轻轻一笑。

    “是啊，祖母！暮雪吃了一次亏，绝对不会再吃第二次，但是我身为堂堂荣国公府的大娘子，被一个卑贱之人陷害，我怎么能消气？”赵暮雪毫无顾忌，因为她料定蒋氏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前蒋氏之所以不问，是因为想压压自己的性子，让她明白自己为什么被人陷害，而不可能会真的不管不问。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是谁陷害你了？”蒋氏抿了一口热茶，笑着对赵暮雪说着，眼底却冷漠如冰，微翘的眼尾闪过一抹狠辣。

    蒋氏挥了挥手，示意赵暮雪起来，赵暮雪端坐在蒋氏的下手边，恨声道：“祖母，暮雪就和您实话实说吧，我的确知道是谁陷害了！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不怎么说话，但越是这样的人，内心越是黑暗，所以，暮雪敢肯定，一定是她陷害了暮雪！”

    赵长乐！

    害得她这么惨，她一定要让赵长乐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既然已经知道和人结了仇，为何还这样做事不经过头脑，竟然让别人给你设下了圈套！”蒋氏冷声道。

    赵暮雪身子一僵，随后连忙说道：“祖母，是暮雪的错，只是当时暮雪没想到，她竟然会那样胆大包天。暮雪承认。是暮雪大意了，以为是在自己府上，那个下贱东西不敢怎么样！”

    “是春娇阁里的人吧。”蒋氏凉凉道。

    赵暮雪一愣，“祖母怎么会知道？”

    蒋氏瞥了她一眼，“这府上，除了春娇阁的人，谁会和你结仇？而且这种事之前从未发生过。”

    “祖母果然慧眼！”赵暮雪真的拜服了。

    “是不是我寿宴时。和衡华走得亲近的娘子？”蒋氏又说道。

    赵暮雪彻底愣住了。果然啊，蒋氏吃的盐比她吃的饭还多，“祖母明鉴！”

    “让我说你什么好？从上次看来。这个人就不是省事的玩意，你竟然不提防着一点，让一个外来人在自己家内设下陷阱，你还傻乎乎地一头栽进去！”蒋氏面容冷淡。语气中尽是不满。

    “是暮雪的错。”赵暮雪低着头，近乎喃喃自语道：“我也没想到啊。我是见衡堂哥那样护着她，所以才没有及时应对。”

    “你说什么？！”蒋氏像是被触动了神经，脸色一变，猛地拍了手边上的桌子。

    “啊？！我。我……”赵暮雪有些不知所措。

    蒋氏合了合眼，平息了一些怒火，“你给我说清楚。”

    “是。是，是……”赵暮雪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然后将赵衡的心思都说了出来。

    听后，蒋氏的脸色很是阴沉，眼睛里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

    “你跟我来，去找衡儿问个明白！”蒋氏冷哼一声便站了起来。

    赵暮雪连忙跟在身后。

    赵衡这几日感染了风寒，情况有些严重，所以一直在房间里修养。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赵衡的房间。

    蒋氏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些许，她三步作两步走到了赵衡床边坐下，“衡儿……”

    赵衡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来了，睁开双眼。看到是蒋氏的时候吃力地扭头，声音也较之平时沙哑了许多：“祖母……”

    “别动，就这样躺着。唉，身子怎么这样虚，一个风寒竟病了这么久。”蒋氏轻拍了赵衡的手臂担心地说道。

    赵衡稍稍抬头回以蒋氏一个安慰的笑：“祖母，我没事儿！很快我就能起来了。”

    “看到你这样，祖母的心啊，就像是刀子在割！”蒋氏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大孙子的看重。

    “祖母，大夫不是说了吗，只是风寒，无非是有些严重，很快就好的。”赵衡安慰道。

    “你啊！”蒋氏无奈的笑了笑，随后眸光一闪，“等你好了，祖母就入宫，求陛下给你许门好亲事，这样，也有个人可以照顾你了。”

    “不行！”赵衡激动地说道。

    “怎么了？你岁数也不小了。”蒋氏眸子里的笑意淡了淡。

    赵衡想了想，道：“祖母，我现在还在读书，至少等考个功名再想成家大事吧。”

    “衡儿，你该不是已经有喜欢的娘子了吧？”蒋氏笑了笑，不经意的问道。

    “没，没有。祖母说的哪里话，我平日里都在读书，怎么会碰到小娘子。”赵衡不敢看蒋氏的眼睛，他这个祖母实在是太厉害了。

    蒋氏顿了顿，“好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去忙。”

    临走时，又叫了赵衡房里的丫鬟跟过来。

    回到荣华院。

    “给我跪下！”蒋氏逼视着丫鬟，冷冷道。

    丫鬟闻言双瞳猛缩，双腿在颤抖，伏在地上，“老，老夫人！”

    “给我把大郎这段时间的事情，都给我一件件的说出来！”蒋氏冷声道。

    丫鬟愣住了，赵衡的事自然满不过她，所以早早就叮嘱了她，千万不能透露给老夫人听，不然的话，她的后果绝对会很凄惨。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就算是死了，恐怕也没人会在意。

    “老夫人，郎君近日没什么事啊。”丫鬟抖着双唇，说道。

    “你仔细想清楚？”

    “是，奴婢说的是实话。”

    蒋氏眯了眯眼睛，不语。

    就在这时，蒋氏的丫鬟已经端了一盆炭火来。表面已经烧得通红了，不是冒出火花，啪滋作响。

    丫鬟看了看高温通红的炭块，蒋氏似乎是故意放在她的面前，热浪迎面扑来，丫鬟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贱婢，你可要想明白，你是安排到衡儿身边的，为的就是让你看着衡儿，别让一些狐媚子勾引了衡儿。”蒋氏走到火盆子面前，用火钳子夹起了一块烧得红彤彤的炭块。摆在了丫鬟的面前，笑了笑，原本凌厉的眉头舒展开来，唇角上扬，冷淡的表情顿时显得无比柔和。

    “老夫人……”丫鬟被吓坏了，不停的磕头。

    赵衡是她最疼爱的孙子，她一直没有安排亲事，为的就是要给他最好的。

    她一直防范着府里的狐媚子，没想到却被一个外来人勾住了。

    一想到这些，蒋氏的目光越来越冷，原本柔和的脸变得如鬼刹般阴冷。

    “既然你如此不自觉，那就让我来看看，这炭块丢在你脸上的哪里好？”蒋氏冷声道，随后拿着火钳子，就往丫鬟的脸上凑，毫不拖泥带水！

    丫鬟不敢乱动，生怕蒋氏会突然将烧得通红的炭块丢在她的脸上，惶恐的哀求，“老夫人，不要，是奴婢错了……”

    她真的怕，若是自己容貌尽毁，她还有什么资本？

    丫鬟迅速判断形势，最终在容貌与赵衡之间，做出了选择，“老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什么都说出来。”

    蒋氏面无表情，放下了手中的火钳子，冷冷道：“快说。”

    “老夫人……”丫鬟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赵长乐？你是说那个人叫赵长乐？”蒋氏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小人。鼻腔里吸入冷冷的空气，平复着心头剧烈燃烧着的火焰。

    “祖母，就是这个赵长乐，我敢肯定，就是她设计陷害了我！”赵暮雪站了出来，肯定地说道。

    蒋氏猛地站了起来，疾步走了出去。

    整个荣国公府很美，什么花都有，蒋氏看着身旁的茂盛的花儿，心里干涩得厉害。

    娇嫩的碧叶中，一簇簇洁白如玉，薄如轻纱的海棠花盛开了。花儿们挨挨挤挤，密密层层，开满枝头。这海棠是下人们用心培育的，不然不可能在这个时节开放。

    海棠花！

    又名断肠花，是极为不吉利的东西！

    赵长乐！

    十年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她才发现，她的恨根本没有完全消失！

    蒋氏神情恍惚，移着步伐，向紫竹林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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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维护（双合一）

    “不是您说让我教天赋最出众的吗？”整场宴会只说了两个字的薛洛站了起来，淡淡地看向了蒋氏。

    蒋氏看着薛洛，语气中多了一丝波动，“子清，张娘子更适合你教。”

    “她天赋并不出众。”薛洛目光清冷，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蒋氏仔细将薛洛看了一圈，蒋氏目光深邃透着几分无奈，她能让薛洛进府便是用尽了所有的人情。

    “子清，凡事三思而行，赵长乐性格太过锋芒毕露，迟早害人害己！”蒋氏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赵长乐这个贱人，她绝不容许，她有任何向上爬的机会！

    “长乐才十四，性子骄傲些也是常见的，有我督促她，您还不放心吗？”薛洛眸子幽暗，目光的深处凝结着冰霜。

    “混账话！子清，我是你长辈，听我的总没错！”蒋氏的脸色很是难看，薛洛对待长辈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再否认自己。

    “是子清收徒弟，还是您收徒弟？”薛洛嘴角含着淡淡笑意，一眼的嘲弄。

    蒋氏叹了口气，“子清，我身为荣国公府的主母，自然一切都要为荣国公府考虑，希望你能明白！“

    “我只知道，对于大周试，赵长乐更有机会。”薛洛眸子幽暗，看不清里面的情绪。静静地迎向了蒋氏含着无奈的目光。

    “子清！”蒋氏有些后悔说这么多，薛洛此时根本就还不明白自己的担忧。

    她能感觉到薛洛比十年前变了很多，那时候的他很在意名声。

    薛洛眸光冷淡，“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子清先告退。”

    他看透了许多。也明白以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不过他不是因为犯了错误就自责地活不下的人，生活中还有许多的美好，也许下一刻就是春暖花开。他亦有骄傲，身为男子的骄傲，舞文弄墨是陶冶情操之道，但不是人的立足之道。那些并不能使大秦更加的繁华盛世。一个国家需要民族文化。但也需要材米油盐，需要国之栋梁，需要军之战神。和央央得乐的无数百姓。

    经过长乐的时候，他侧眸看了一眼，“从明日开始，你就跟着为师学习。”

    为师？！

    他连这个词都说了出来！

    蒋氏脸色有些复杂。甚至阴沉，可是她知道薛洛的性子。说一不二，她只能忍耐，她相信总有机会可以收拾赵长乐！

    十年前，身为女官的赵长乐她能收拾。那么现在，只是一只蝼蚁的赵长乐，她一掌就能让其坠落无边地狱！

    “母亲！”赵晚颜走了过来。对这个结果可以说是抗拒的！

    张紫儿急了，“老夫人。您快劝劝薛郎君啊！赵长乐那个贱人怎么配？！”

    “闭嘴！”蒋氏双眸泛着冷意，厉声喝道。

    不仅张紫儿呆住了，就连赵晚颜也愣了愣，她在蒋氏不是一朝一夕了，多少也了解皇后的脾性，平时并不会轻易发脾气，再大的怒意都会藏在心里，会化作无穷的毒计向敌人撒去。

    “是。”张紫儿悄悄看了赵晚颜一眼，见其也有些愣住了，方才闭上了嘴巴，可是她实在太过不甘心，狠狠地瞪向了神情轻松的赵长乐，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怨毒。

    蒋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扫了一眼如同木头一般站着的众人，挥了挥长袖，“都回去吧。”

    “是。”

    小娘子们本就压抑得大气不敢出一下，此时能不被当成出气筒就是万幸，立刻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如释重负的走了出去。

    张紫儿望着渐渐离去的众人，心情复杂，事情真的没有任何转机了吗？

    真的要便宜赵长乐这个贱人吗？

    怎么会？她出身高贵，她的二哥是陛下最喜欢的近臣，薛洛为什么要拒绝她？

    蒋氏深深地看了赵长乐一眼，也转身离去了。

    长乐目送着蒋氏的背影，她明白，以后自己的日子不会平静了。

    带着万般思绪，芙蓉宴结束了。

    春娇阁中，长乐刚来用完晚膳，就见裴之舞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道：“长乐！张紫儿来了，在门外候着呢，你快出来吧。”

    张紫儿？

    长乐心里一紧。张紫儿看着薛洛那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渴望，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是这张紫儿处处与她作对，现在不请自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是人家已经找上门来，就算张紫儿不让人来通报，她也是要出去的。这礼数一定得做好了。

    长乐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就这么直接走了出去。

    张紫儿外面披了一件藏青色袍子。玉手端正地放在自己的腰间，静静地等待着长乐的到来，现在看来，她的情绪似乎收缩了很多。

    看见长乐出来了，张紫儿向来不会在比自己弱的人面前装纯真柔弱，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赵长乐，你架子可真大啊！”

    长乐不置与否，淡淡的看着她，张紫儿不愧是养尊处优惯了，皮肤细白/粉嫩，眼睛很大，很好看，两湾柳叶眉细细的，很是娇俏。

    张紫儿看着她，笑道：“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可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福气……”说着，走了进来，“听说你是最近才变了一个样子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那个样子，赵长乐，当一个傻子多好，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过完这一生也就行了。”

    这是在暗示自己让出薛洛吗？

    长乐垂眸暗暗寻思。

    这绝对是来惹事的，但是她还不能赶她出去，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是不是蒋氏的意思？

    赵晚颜有没有过来？

    这样一想，长乐便试探着问道：“张娘子，就你一个人来吗？”

    “对你。我还要带帮手吗？”张紫儿美眸里尽是不屑，在长乐的面前，她彻底地卸下了自己在外人面前的伪装。

    听到她这样说，长乐放了心，低着头，等着张紫儿的话。

    “赵长乐，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张紫儿本想进去后慢慢来。可是又想到好事多磨。还有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便放软了语调，道：“赵长乐。你我同一日进府，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对你还是有些情分的。我知道薛郎君是个完美的男子，可是你知不知道薛郎君过的也很辛苦。他需要强大的帮手，而你只会害了他！薛郎君本就仇敌众多。那个时候，你能为薛郎君做什么？”

    “赵长乐，我求求你，你放过薛郎君吧。我跟薛郎君是从小就有的情分。你是比不了的，你这样到最后只会害人害己。”张紫儿是恨极了长乐，但也不能不放缓了声音。如果能劝退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就不要怪她了！

    她虽然十四岁。但内宅里的阴暗，让她很早就开始攻于心计。

    “张娘子。”长乐看着她，淡淡道：“恕我不能答应你。”

    “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张紫儿双目冒火，已经没了平时高贵娇俏的仪态。

    长乐面色平常：“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看法，其实这句话我应该送给你。”

    张紫儿娇小的拳头紧紧握着，声音却很是轻柔：“赵长乐，你知道吗，当年我第一次见到薛郎君的时候，他和现在一样冷漠，甚至比现在还要更冷漠，还有一股高傲，他几乎没有任何朋友。一开始，薛郎君对我也很冰冷，看也不看我一眼。可是我却一点儿也不生气，我很心疼薛郎君，便像条小尾巴一样跟他的身后。他依然对我不理不睬，我从未放弃过。”

    长乐真的好想问一句，那时候你就一小屁孩，能懂什么？！

    “此事已成定局，张娘子还是不要在我这里耽误时间的好。”长乐实在不想纠缠下去，便带了笑意说着，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赵长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跟你说了。我跟薛郎君是从小的情分，只不过是太长时间没见，所以才让你钻了空子！”张紫儿气得发抖，赵长乐根本就是把她的话当成了一个屁！

    长乐眨了眨眼睛，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张娘子别生气，你不是说我很无耻吗。”

    张紫儿到底还是有自己的骄傲，听到这样的话，也觉得呆不下去了。

    “赵长乐，你等着瞧吧。”

    张紫儿走时恨不得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那是她的薛郎君！

    不过赵长乐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她了！

    长乐见张紫儿终于走了，总算是可以安静些了。

    这荣国公府中，还真是处处都没有什么好人。一切都只能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不过她也不怎么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她离自己的目标进了一大步，上天待她不薄！！！！！

    虽然她如今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的十分顺利，可一切都没有安定下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儿顾忌。这秦政的心中，有太多自己承担的东西，她背负的太多，也太累了，但是她必须努力，才能知道所有的答案，才能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才能完成原主的心愿！

    “阿乐！”门外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长乐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起身推开门，看见走进来的李真珠，有些无奈的住着额头，说：“真珠姐姐，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你不好好休息一下，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你也不不怕累得慌！”

    李真珠径直的走到了屋里，坐在床榻边上，伸出手指捏了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嚼了两下说：“我这是为了谁啊！你不知道，我偷偷跟在老夫人的身后，听到了不少秘密！”

    “真珠姐姐！你！！你也不怕也沾惹上是非？”长乐坐在她旁边，瞪大了眼睛，微怒道：“你这冒失的样子，若是被发现了，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李真珠听见她这么说，无奈的环顾四周，轻声道说：“你今日出的风头，已经太大了，怕是不日，便会传遍这洛阳城之中，若是那时候，你就算是想要隐姓埋名，也是难事了。虽然知道你的性子，但你确实想好了吗？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老夫人不是一个好人，今天这样没有顺着她的意，她肯定会再想法子的！”

    这荣国公府中，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能够待下去的地方，非恶或者是手段狠辣的人，却也是无法自保的。没有强硬的身世后盾，她想要一步步向上走，又能保住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这番又出了如此的差错，也算是所有想要背后谋害她的人，都浮到了水面上，是福是祸，倒是也说不出来。

    “你觉得，我像是犹豫的人吗？”长乐随意的说，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可李真珠见她这般，忍不住说道：“如今，张紫儿算是已经跟你撕破脸皮，以后肯定会明里暗里的对付你，今日看见赵晚颜那样，怕是她也会对你不利，你自己要小心谨慎。”

    长乐点头，倒是也不太在意，只是李真珠在旁边，瞪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说：“那个赵晚颜。我看着都烦，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朵清纯的白莲花，但每句话都设着圈套！今日她一直在帮着姬伊然那些人贬低你，我这听的，可是差点儿都没有忍住。”

    “你还总是说我，如今你便是也要注意。今日的事，你可千万别干了，以后我们要一起商量一番。这荣国公府，便是一步错了。就会被吃的白骨无存的地方，赵晚颜她们是要对付我，找麻烦也应该是我，你总插手做什么？”长乐这样说完，李真珠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便是也闭口不言。

    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以后凡事都找你商量。”

    “真珠姐姐真好！”长乐露出了一个笑脸。

    “那是当然。”李真珠臭美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道：“我来和你说说，我从老夫人那听来的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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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商议（双更合一）

    闻言，长乐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真珠姐姐，你且说吧。老夫人向来是个人精，今日师傅又在谋算着什么事呢。”

    李真珠看她一眼，忧虑道，“老夫人竟是在与贴身丫鬟商量着要怎样对付你。”

    “什么？！”长乐大吃一惊，惊愕万分，“怎么会这样？老夫人虽在宴会上看我不顺眼，却也不至于这般对我吧？”

    李真珠脸色有些凝重，“老夫人恐怕还真是对你起了别样心思。”

    “那你可听见她们说要怎么对付我？”长乐揪着手中的帕子，隐隐有几分担忧。

    “老夫人说，你的脸生得与那女官赵长乐这般相似，又唤作长乐，定是与她脱不了干系。”李真珠颇为好奇地道，“长乐你可知道，女官赵长乐又是何人？世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长乐脸色微微一变，脑海中回忆震荡，闪现出支离破碎的片段。

    “嘶……”她抚着太阳穴，试图减缓脑仁中不断传来的疼痛，只是面色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苍白如纸。

    “长乐，你怎么了？”李真珠大感急切，连忙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长乐强自压抑住自己的这般奇怪反应，心知又是自己的这张脸惹出的祸端，只得牵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无妨，你说说她们还讲了些什么吧。”

    “老夫人还说，十年前的赵长乐都死在了她的算计之下，十年之后，你也……”李真珠的话甫一出口，她便连忙“呸”了两声。焦急道，“才不会呢，长乐你必定长长乐乐，和和美美的，都怪我，说了晦气的话。”

    凭她这样的反应，长乐心中便隐隐猜出老夫人是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没事的。”长乐冲她一笑。心中暗自思量。这蒋氏看来是与女官赵长乐有许多恩怨纠葛。甚至十年前还将她算计至死，可见这仇怨结得不一般。

    李真珠眉间带了三分忧虑，“她们商量着说。万万不可让你成功拜在薛洛座下，到他身边去学习，否则到时候，再要折腾你便难了。”

    长乐眯起眼。绝色面容上结起冰霜：“看来，她们是要在明日之前就对我下手了。”

    “这可怎么是好啊。”李真珠急得团团转。只得怨起老夫人来，“唉，老夫人也真是的，不过是个同名同姓外加长相相似的人罢了。即便再有血海深仇，也不至于如此啊。”

    “真珠姐姐，你且放宽心。我又岂是能让她们随意拿捏的。”长乐唇边勾起一抹温暖的笑。

    虽说前有赵晚颜。后有张紫儿，如今又多了个老夫人。可她长乐是什么人？凭借着冰雪聪明与满腹经纶。她定然能在这宅中混得风生水起。但是真珠姐姐能这么关心她，也让她觉得无比欣慰。人生在世，难得寻一好友，真珠便是一个，她很是感激。

    李真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长乐，莫非你已有什么好办法了？”

    长乐在她这长达数十秒的凝视之下，摸了摸鼻子，如实道：“目前还没有。”转瞬，她便换上一副笑脸，笑吟吟道：“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还商量个什么？”李真珠攥着她的手，焦急地叮嘱道，“你明日待在房中，千万不可出去。”

    显然，她是觉得只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夫人便找不到由头来怪责她。长乐无奈地问，“那若是她们在我的饭菜里下药，或是偷换了我房中的熏香，又要怎么办？”

    “那明日你就早早地出门去！”李真珠眼波流转，又生一计。

    长乐摊摊手：“那她们也有千般法子来整我呀。像是把我推下水池，故意绊倒，甚至泼我一身水……”

    “哎呀，既不能待在房中，也不能出门去，那你要怎么办？”李真珠绞着自己的裙子，脸色阴晴不定，迭地灵光一闪道，“说不定，老夫人不如你聪明，想不到这么多的计策呢。”

    长乐轻叹一声，怅然若失，脸色笼上一层阴云：“我倒也希望老夫人不如我聪明。可她能够坐掌荣国公府这么多年，又岂会是愚昧之人？更何况她在这大宅门中，看惯了种种算计，我方才说的伎俩，她一定一样不落地都知道，甚至可能还都一一用过呢。”

    老夫人的毒辣狠厉，在府中各人的心里头都知道得明明白白。说不准，她刚才说的那些下三滥的招数，她每一个都用过。

    李真珠颓然地坐在榻上，对此也觉得束手无策。

    “真珠姐姐，我看呐，我就在我的屋子里，该出门时出门，不出门的时候就待在屋里，顺其自然便好。”长乐索性学着李真珠一开始的豁达模样，伸手从盘里捻了一块枣泥糕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了两下，转而笑道：“还真挺好吃的。真珠姐姐，你要不要再来一块？”

    李真珠好生无奈，只得借着长乐的的手又吃了一块糕点，脸色稍霁，叹息道：“总之，长乐，你明日，乃至日后，都要好生小心。”

    “我自是知道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长乐微微一笑，灿如花开，“我只需处处小心着些便可。倒是你，也要收一收莽撞的性子，这府中处处皆是危机，单拿你今天跟踪老夫人此事，若是被抓到，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李真珠嘴唇微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长乐的话打断了，“我明白姐姐是为了我好。但若是叫老夫人抓住了你的把柄，之后拿你来对付我，那可怎么办？我心系姐姐，心中定然会大乱。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姐姐都得谨言慎行呢。”

    “这……”李真珠不由得颔首，这一次的允诺多了几分真心诚意：“好。我一定会记着这一点的。若是不但帮不上你的忙，反而过来添乱，那我可要无颜见你了。”

    “万事小心，你我皆是。”长乐含笑道。

    彼时，荣华院中又是另一番别样光景。

    蒋氏倚在富贵异常的红木雕花椅上，一张精心保养却仍未留住岁月的面容上，透露出几分怨毒之色来。“那个女人到底施了什么妖法？不仅衡儿对她牵肠挂肚。又让子清头一次在众人面前不尊长辈，当众落了我的面子。”

    在她面前站着的是自小便同她长大的婢女碧玉，如今人称玉嬷嬷。连忙起身轻拍主子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更可恨的是，这女人，竟是叫做赵长乐。”蒋氏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神思恍惚。

    这个名字，是她一生的噩梦。当年的女官赵长乐。前后害了她的一双女儿。直到如今，她午夜梦回，都能清晰地想起大小女儿逝去时的惨状。若不是赵长乐从中作梗，她原本幸福和睦的家又何至于此？

    “主子且放宽心。这丫头即便是本事滔天，也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双七年华。又能精到哪里去？”碧玉慌忙安抚。

    蒋氏面色稍霁，只是一腔怒火让她轻轻咳嗽起来。唯有一双眼眸锐利如剑，阴鸷中透着几分凄怨。

    “说得正是。”她翻了下眼睛，眸光诡谲莫测：“幸好她不过十四岁，若是长到当年的赵长乐那般年纪，恐怕我还真奈何不了她。不过如今……哼。”

    “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在久经人事的主子面前，未免太过天真了。主子想要她死，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碧玉在她耳畔推波助澜，不动声色地恭维着。

    蒋氏止了咳嗽，抬手抿了一口茶，尝到是上好的毛尖之后微微眯起眼睛，“不错。死在我手上的人，我在这大宅中沉浮三十年，阅历又岂是她这个小丫头所能比拟的？”

    她所杀过的人，比这小丫头所见过的人都要多。

    蒋氏施施然放下茶杯，眉宇间涌起几分冷笑，“碧玉，依你看，应当如何对付这丫头？”

    碧玉先是站起身，将门窗尽数关上，这才回到老夫人身前，轻声问道，“主子是想要教训一番，还是……”她比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我自然是要她死！”蒋氏冷哼一声，眸色怨毒，“单凭这丫头与那赵长乐同名同姓，我便定是要除了她。更何况这丫头文采斐然，如果叫她拜入子清座下，复而在那大周试上大放异彩，那到时候便难以除掉她了。”

    碧玉连连点头，“主子说得正是。只是，若是这般说，那我们便得在明日她去薛洛公子座下之前，就施计暗害她，否则叫她得了薛郎君的庇佑，再下手便难了。”

    蒋氏抚着自己的发髻，满头珠玉在此刻相互碰撞，响声清脆，唯有一双阴鸷的眸子里，晦暗不明。她望着碧玉，音色稍柔，“碧玉，你是我身边难得的贴心人儿，便由你来出谋划策，该怎样除掉她最为妥帖吧。”

    她有些疲倦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今日见了赵长乐，我便想起两个早早撒手人寰的女儿来，叫我怎能不心痛，怎能不累？”

    日日夜夜在这宅中勾心斗角，也是颇有几分苦楚的，至少她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警惕，唯恐有人在暗中陷害她于不义之地。午夜时分，也常常被梦中索命的恶鬼所惊醒。她登上如今的巅峰之座，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脚下不知踩了多少白骨。

    碧玉心生一计：“要说最为稳妥，奴婢觉得，不妨让春娇阁中的人去办比较合适。她们与那赵长乐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一来，相互之间也了解些；二来，办事也更加方便。”

    “委实不错。”蒋氏眯起眼睛，恨声道：“不除赵长乐，难解我心头之恨，那你说，以何种方法了结她最好？”

    “春娇阁中的几名女子，因为芙蓉宴一事，对赵长乐都生出了几分不忿，除了那个叫李真珠的丫头，恐怕没有什么人是看她顺眼的了。奴婢觉得，此事不妨派一个丫头，带上几片金叶子，前去挑拨一二，加以利诱，奴婢敢担保这春娇阁里的小娘子都得动心。”

    “到时候，即便是被查出来，也都通通推到那个丫头头上，说是她倾慕薛郎君多时，见赵长乐得了薛郎君的青眼相待，心中义愤填膺，所以才出此下策。这样下来，即与我们荣华院没有半点关系了。”碧玉越说越是眉飞色舞，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怨毒与兴奋。

    “此计甚好。”饶是久经宅门算计的蒋氏，也不得不为此等方法的缜密与周全赞一声好，她褪下腕上触手温润的羊脂玉镯子，强自拉过碧玉的手，将那镯子塞给她，眉眼含笑，“此事便交予你去办，这镯子少说也能值个百八十两的纹银，便交给你当做是想出此计的奖励。”

    “谢主子厚爱。”碧玉福身，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春风得意，也为自己能够想出如此计谋而暗暗自得。

    “事成之后，还有其他奖赏。”蒋氏嘴角噙笑。转而脸色微微一沉，“你也知道我的脾性，若是此事天衣无缝，必定给你天大的奖赏。”

    “可若是弄砸了，将我也给牵连了出来……便小心祸及家人。”蒋氏话语中带几分阴冷，听得碧玉心头一颤。

    她冷冷拂袖，面色淡漠如水，“好了，我也隐约有些乏了，你便先出去办事吧。”

    “奴婢知道。必定会好生嘱咐小丫鬟们。”碧玉恭谨欠身，随即转身出门去了。

    “哼，赵长乐，我看你还怎么与我斗。”蒋氏蹙起那描着远山黛的眉毛，脸色冷若冰霜，“若要怪，便去怪那个与你同名同姓的女子，谁叫她害死了我的一双女儿。她如今早早逝去，我定要叫你付出铁血代价。”

    蒋氏心神一荡，莫名想起了那一日午后，她自衡儿院中回来，路上遇见的那妖冶盛放的海棠。

    海棠花，断肠花。

    赵长乐，我必定叫你承受断肠之殇。

    老妇人吹灭了烛火，那一张饱含怨毒的面容，渐渐湮于黑暗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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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设计（双更合一）

    翌日清晨。

    今儿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破晓时分，晨光朦胧。长乐便已经推开窗，慵懒地望向窗外云卷云舒。

    “长乐，你也真是惬意。”李真珠在她身后幽幽一叹。自从昨日起，知道老夫人将要算计长乐之后，她心中便隐隐升腾起几分忧虑，可谓是牵肠挂肚，神思不属。如今见长乐反而并无忧色，满脸慵然，顿时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为何要担心？”长乐掩唇打了个秀气的呵欠，眼波流转，几许狡黠，“马上我便要去薛郎君那儿了，老夫人不想我去，此刻恐怕正在为了怎样害我而心急如焚呢。”

    李真珠面色笼上一层轻愁：“你就没有半点儿担忧老夫人会使出什么招数吗？”

    “担心来，担心去，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长乐扬起眉毛，一派漫不经心。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几许清冷之色缓缓流淌而出。

    李真珠叹息一声，替她在鬓间插上一支桃木簪子。她端详了一下长乐，换愁为笑，“阿乐你生得真是好看，哪怕不施粉黛，也比那趾高气昂、珠光宝气的张紫儿要好看百倍。哼，叫她整日那么得意，到头来还不是长乐你拜入了薛郎君门下。”

    “真珠姐姐！”一声娇嗔过后，便是二人又说说笑笑了一番。

    二人却不知晓，屋中的屏风之后，一身粉衣的清秀少女狠狠攥拳，粉红丹蔻刺得掌心生疼，她却恍若不觉痛，一双明媚的眼眸中，此刻渗透出几分扭曲的恶毒。

    赵长乐。都是你，抢去了本应属于我的荣华富贵，抢去了本应收我为徒的薛郎君。

    我好恨呐。你如今这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属于我的一切，不曾觉得羞愧吗？竟还将自己的容貌与我相攀比，忘了你不过一介乡下贱民，又是多么的小家子气。

    少女面色阴厉，略显阴鸷的眼眸中投射出冷芒。不是张紫儿又是谁？不过。想到片刻后将会发生在赵长乐身上的遭遇，她唇畔弯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呵，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一番梳洗过后。李真珠还强硬地给她颊上抹上了两道胭脂，更是振振有词地说这样会比较好看，长乐倍感无奈，只得由着她去了。看着镜子中白净的自己。双颊飞起红云，她心中也莫名泛起几分异样。

    长乐与李真珠便相携着去用膳。待到二人出了房门。躲在屏风后的张紫儿目光一闪，这才迈步走出来，款款整理着自己因为躲藏而微微发皱的衣裙，打量着这间不大的房间。她眼中尽是嫌弃之色，冷哼道：“这么小的房间，也只有赵长乐这么小家子气的人才能住得下去了。”

    在她眼中。恐怕只有皇宫的大殿与她住的院子才能真正称得上金碧辉煌，其余的尽是小门小户。

    张紫儿拔下自己头上一支上好的金镶宝石蝴蝶簪。抓在手中细细把玩着，感受着那上好的红宝石在晨光下闪烁着美丽的光泽，她眼中现出狰狞之色，“赵长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屋外，迈步走出房间后，长乐迭地惊醒，脚下步伐一滞：“昨晚上光顾着与真珠你一番闲谈，顾虑着老夫人。正事倒是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我倒是想起来了，马上去薛郎君那儿，不带书怎么成？我得赶快回去收拾几本书带上。”

    李真珠担忧地望向她，拍着胸脯大声道，“要不要我同你一块儿去？你一个人，收拾起来怎么着也得麻烦点，有我在，包管你又快又方便。”

    “不必了，姐姐你先去吧。”长乐笑弯了眉眼。

    “不成，我放心不下，若是老夫人趁着这时候暗害你可怎么办。有我在你身边，两个人也好照应些。”

    “有姐姐在，我才是真正地放心不下呢。”长乐安抚着她，眼中是温和的神色，“若是姐姐被人牵制了去，当成拿捏我的把柄，那我便要肝肠寸断了。所以姐姐不妨先去与春娇阁与张紫儿她们待在一处，她们固然看不惯我们，但老夫人也不好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吧。”

    李真珠思量一番，觉得也很是有理，只得点点头，复而悉心叮咛，“千万小心。”

    “好。我做事的稳妥，姐姐还不知晓吗？”长乐笑颜如花。

    她折身回去，恰好远远地便看见一道粉衣身影从她房中出来。长乐心中微微一惊。旋即蹲在一盆枝繁叶茂的芭蕉后面，暗自祈祷那人没有看见她。

    万幸的是，粉衣女子此刻做贼心虚，惊惶四顾，见没有什么人影，这才松了一口气，返身向着别处去了。

    长乐从芭蕉叶后站起身来，心中疑窦丛生。方才那一抹人影，不是张紫儿又是谁？可是，张紫儿又为什么会来到她房中呢？难不成是受了老夫人的指使，要故意刁难她？

    怀揣着万般思绪，长乐腹中柔肠百结，最后还是迈入了房中欲要一窥究竟。房间内的陈设与她离开时并无两样，显然张紫儿并没有刻意毁坏什么东西，以免留下有人来过的痕迹。

    长乐先是去瞧了瞧自己藏着私房钱的妆匣，见银子一分不少，顿时心中大定。她转身环视着自己这间清寡的小屋，暗自思量：她的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张紫儿惦记吗？

    答案赫然是——没有。

    张紫儿出身大富大贵之家，显然不缺银钱，也不必费尽心机来她房中偷东西，那她到长乐的屋子里来，又有什么别样目的。

    “也可能是在我这儿留下了什么东西！”长乐想起另一世自己看过的桥段，再看这间屋子，顿时觉得叠好的被褥有几分凌乱，与她之前所放的位置相比，隐隐被人挪动了几寸。若是寻常人必定丝毫记不起来。但长乐天生过目不忘，轻而易举地便认了出来。

    她在床上一阵翻找，最后可算是在硬邦邦的石枕之下找到了一样绝对不应该属于她的物件。这是一支雕刻得极其精细的金色簪子，在通体金光灿灿的簪身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恍若振翅欲飞，蝴蝶的触角处，两块不大却明亮的红色宝石熠熠闪烁。

    “好美的簪子！”长乐口中溢出一声惊呼。望着这簪子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迷醉之色。她摸了摸鬓间那只粗工劣质的桃木簪，顿时就升起了自惭形秽的心思。

    长乐反复端详着这簪子，只觉得隐约有些眼熟。再略一思索，顿时回忆起来，喃喃自语道，“这可不是张紫儿引以为傲、拿来炫耀的那支金镶宝石蝴蝶簪吗？的确。这簪子艳光四射，戴在她头上。原本清秀的姿色也要出众三分。”

    “她是想要栽赃陷害我。”长乐握紧了手中的簪子，心知不能在此地久留，顾盼间，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让她们狗咬狗。一嘴毛，岂不是更好？

    她唇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约莫一刻钟后，长乐施施然来到春娇阁内的食堂……咳。又称膳堂。后一个名字显然要更加古朴大气。

    李真珠一见她，便迈步向前。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阿乐，你怎么来这么晚啊，你不知道，这个张紫儿又闹出来了一出好戏。”

    “哦？”长乐心知定然与那支金镶宝石蝴蝶簪有关，所以只是微微一挑眉，显得古井无波，“你且说说发生了何事？”

    李真珠颇有些纳闷，“你居然这么淡定？”

    “咳，你先说吧。”长乐心中已然有了谋算。这张紫儿又能拿那簪子闹出怎样的幺蛾子。

    李真珠刚欲开口，便被张紫儿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插口打断了。张紫儿泪眼盈盈，拿帕子拭着自己的眼角，哭诉道，“长乐，你可曾看见我最喜欢的那只簪子了？那支金镶宝石蝴蝶簪乃是我在家时，娘亲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很是重要，倘若你看见了，把它还给我可好？”

    长乐心中隐隐冷笑，面上却故作无辜，也同张紫儿一般假意做戏，粉饰太平，“紫儿，我没有看见呀，你怎的这般不小心，把那么漂亮金贵的簪子给搞得不见了。”

    张紫儿掩饰着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之色，强挤出一个笑来：“对了，长乐，你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

    李真珠早已经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拉着长乐躲到一旁，皱眉道：“我怎么觉得这张紫儿有像赵晚颜学习的趋势？也是装作白莲花出来骗人，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要我说，演技还不赖。要不是我早知道她们是什么人，恐怕还会被这假象蒙蔽过去呢。”

    她接着抖了抖身子，一脸怪异：“对了，你怎么会一口一个‘紫儿’喊得那么亲热，不会是被她这副嘴脸给骗了吧？你可千万警醒着，今日是你拜师的重要关头，千万不能被她们暗中施计给破坏了。”

    长乐气定神闲，微笑着摇头，一双清明的黑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彩：“你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我啊，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赢则让她们付出代价，输……”她转而笑道，“我不会输的。”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李真珠仍是不放心。她从昨夜来，就一直在长乐旁边反复地念‘小心’‘小心’，若是常人恐怕早已经心生烦躁，但长乐深知她也是为了自己，所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解决了李真珠的忧虑后，长乐抬起脸来，笑眯眯地望向张紫儿，一双清澈见底的黑眸映入张紫儿眼中，不知是她心虚还是什么，竟然在这双眼中看见了嘲讽之色。

    张紫儿心中震荡，将手中的帕子攥得紧紧的，一个劲儿的安抚着自己。赵长乐什么也不知道，没错，她的计划如此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人察觉呢？

    强压下满腹心事，她强颜欢笑道：“长乐，你怎么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今日怎的来的这么晚，又未与真珠姐姐一同前来？”

    “我叫李真珠。也和你不熟，请你连名带姓地喊我。一口一个‘真珠姐姐’，我呸，听得我直犯恶心。”李真珠翻了个白眼，心直口快道。她对一切想要伤害长乐的人，都没有任何好感，更别提张紫儿一直以来都唆使众人孤立她们，此时更是不会给她留半点面子。

    张紫儿面上的笑容一僵，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连忙使了个眼色丢给身侧的柳芙儿，垂下的眼中是满满的恶毒。

    柳芙儿心领神会，当即横眉立目地开口道：“李真珠，你怎么说话的呢，敢对紫儿不敬。今日你与长乐都是这么反常，难不成是你们合力偷了张紫儿心爱的簪子？”

    得，开始给她头上扣罪名了。

    长乐眯起眼，细长的双眸竟在此时爆发出无限的气场，“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免得到时候，打了自己的脸。”

    柳芙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谓是精彩纷呈，看得李真珠一阵快意。

    张紫儿望着这一幕，玉手狠狠握起，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自得之色。有了碧玉姑姑的出谋划策，今日早晨，那可是她亲手将簪子放到长乐的枕头底下的。如今她要证据？好，那自己便给她证据。

    她袅袅婷婷地步到柳芙儿身边，无形中支持着柳芙儿的话，一袭粉衣，让她看起来如花般娇艳，但谁能想到，那花儿一样的面容之下，竟是一副蛇蝎般的心肠！

    张紫儿轻叹一声，含怨道：“你们不要吵了，不妨我来提个主意。长乐，你便让我们搜一搜你的屋子吧。倘若真的没有，那也能还你一个清白。”

    “你们这分明是想要长乐误了去薛郎君那儿的好事！你们竟已如此眼红她。”

    长乐盯着面前女子隐含恶毒的面容，缓缓开口：“只是还我一个清白？你不觉得，柳芙儿需要为她的怀疑而付出代价吗？”

    “那你想要怎么是好？”张紫儿蹙起眉，眸含不悦。

    “我的意思很简单——”长乐微微一笑，“若是在我屋中找到了簪子，便让我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并说‘是我错了’；反之，便是柳芙儿接受这个惩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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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双合一）

    柳芙儿见长乐如此坦荡，嘲讽地笑了笑，心中暗想：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嚣张，等下我让你嚣张不起来！乖乖跪在我脚边磕头！

    而张紫儿也心里暗喜，簪子是她亲手放到长乐房中的，这赵长乐现在嚣张又有什么用？

    然后柳芙儿和张紫儿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默许着要好好玩玩长乐。只有她们这样想着，却不知长乐也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玩她们。

    既然她们如此不仁，就不能怪她不义了。长乐一边暗自思量一边等着她的回答。

    柳芙儿一口答应：“行。”说罢她眼睛转了一圈，却又说：“要不我们换一个条件怎么样？”

    长乐唇边勾起一抹嘲讽：“怎么？怕了？”

    柳芙儿也不退缩，直直地看着长乐的眼睛，坚定地说：“怎么会怕！我柳芙儿是谁？只是想换一个条件，磕头多伤大雅啊。”她越说越娇嗔。

    她其实是想让长乐去亲那个荣国公府里中的那个家丁二牛。所有人都知道二牛是傻子，每天邋邋遢遢的，流着两管鼻涕，眼神呆滞目光空洞，国公正是看他可怜才没有把他赶走，但府里的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整日里欺负他的人却很多。

    想到这里，柳芙儿笑得更深了，若是长乐去亲二牛，这可将会让所有人都对长乐改观。她长乐不是芙蓉宴上国色天香，天赋异禀的才女吗？现在，她柳芙儿要好好让他们那些人看看，所谓的才女，是一个怎样的作践自己。

    这样，既毁了别人对长乐的看法。也让柳芙儿和张紫儿姐姐过过瘾。

    李真珠看不下去他们这般欺负长乐，走上前去挡在了长乐的面前，看着柳芙儿那令人作恶的表情和腔调说：“柳芙儿，你别太过分！”说完转过去指着张紫儿又说：“还有你，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张紫儿以为李真珠发现了她去长乐房里藏簪子的事情，心里有些发慌。但她想了想又不可能。当时李真珠在和众人一起用食，必然是不知道的，于是张紫儿恢复镇定。指着李真珠挑衅地说：“人家长乐都没说话，你在这里说什么？”

    李真珠咬着嘴唇望了长乐一眼，轻声嘟哝道：“阿乐，你可千万别答应。”

    柳芙儿在一旁等着她们说完。没有看李真珠一眼，她只是望着长乐再次问道：“长乐。你可愿意？”那可是紫儿姐姐亲自放到长乐的枕头底下的，一定不会出错。

    长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当然愿意。自然，若是你没有搜到。你也必须去亲二牛。可好？”

    柳芙儿胸有成竹，趾高气昂，一副笃定的样子说：“那是自然。”

    张紫儿心里暗喜。我看你长乐等下怎么嚣张。

    柳芙儿贴在张紫儿耳边说：“紫儿姐姐你真的确定了？若是......没有，那我就要去亲那个二牛了！他又脏又傻我才不要亲他！”

    张紫儿握住了柳芙儿地手说：“放心。我亲自放的。觉得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而此时的李真珠也压低声音对长乐小声地说：“长乐......”却还没说完，长乐就对她莞尔一笑，这笑，是不同于和柳芙儿张紫儿的笑，笑得让李真珠安心。随即长乐说：“真珠姐姐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李真珠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她一直很相信长乐，她做事谨慎，懂得拿捏分寸，既然她已经这样说了，那必定无碍了。于是她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长乐挑着眉笑着对柳芙儿说：“带上你的人，我们走？”

    “走就走！”

    看着场景就像是长乐在揭柳芙儿的底。

    柳芙儿带着身边的婢女，恶狠狠地说：“走！”

    长乐心中却一点也不慌，反而有些欢喜，她们等着看她的好戏，那反之，她也等着看她们的好戏。她早就把簪子放到了柳芙儿的房间里，到时候搜不到，再提出去搜柳芙儿的房间便是了。

    张紫儿随后走了上去，在和柳芙儿窃窃私语什么。长乐笑着挽过李真珠的手道：“真珠姐姐，走吧。”

    “嗯。”李真珠也回了一个笑容，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随后柳芙儿和张紫儿又回来，对着重紫颐指气使地道：“走前面！”她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霸道得要闯别人的闺房了。

    长乐没看她们，连话也当做耳边风，一直在和李真珠闲聊。走过柳芙儿和张紫儿的时候更是露出一个微笑，只是那笑容极美，露出几分嘲讽。

    柳芙儿恨铁不成钢，咬了咬牙，说：“紫儿姐姐，你看她那么嚣张跋扈！”

    张紫儿却似笑非笑道：“芙儿不必担心，待我们搜到了簪子，她便嚣张不起来了！她现在给我们下马威，待会儿我们逼她到马圈！”

    柳芙儿听见这话，不由得一笑：“就是就是，就该好好整那种女人！”

    “所以你现在是在灰心什么呢？”

    “我！我才没有灰心！”柳芙儿眨眨眼，眼中露出一抹自得之色。

    张紫儿欣然点头道：“那就好了，走吧。”

    “恩恩。”

    两人像长乐和李真珠一样挽着手走着，眼里却是不一样。柳芙儿和张紫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那暗含怨毒的眸光让她们看上去就如同是深闺怨妇一般。

    长乐和李真珠到了长乐的闺房，李真珠看着背后的两人，眉头紧蹙，像是在担心她们会耍什么花样。而后面的两人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长乐眯起眼睛，然后坦坦荡荡地一摊手：“你们请便。”

    “呵呵，长乐，要是搜到了，真的别怪我们不客气咯？”柳芙儿显得有些得意洋洋。而张紫儿则淡定地多，毕竟周围有那么多人，她做不到像柳芙儿那样任性。

    柳芙儿像走进自己屋子一样，带着身后的她准备让她们搜查的婢女挤过长乐径直走了进去。

    环视着这间不大却古朴大气的闺房，柳芙儿眼中一闪，嗤笑道：“真小的房子，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住得下吧。”

    张紫儿自然是比柳芙儿更开心。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长乐争了她的第一。那她张紫儿现在要夺回她所应该拥有的！

    说到这里张紫儿轻笑了一声。这一且都被长乐尽收眼底，她跟着笑了笑，没有人知道她在笑什么。笑得意味深长。

    张紫儿有些看不懂了，都快被拉下马了还笑得出来。

    但她依旧坚信，自己是真真地把簪子放到枕头下了的，不可能搜不到！

    长乐一眼便看穿了张紫儿的心思。笑得愈发高深莫测。

    柳芙儿一身下令：“搜！”她身后的婢女一窝蜂散开。她特地嘱咐了她最贴身的那个婢女，注意搜玉枕底下。

    柳芙儿和张紫儿的眼神都停留在长乐的床榻上。李真珠低声问长乐：“长乐，为什么她们要盯着你的床？”

    长乐自然是知道原因，但却笑着摊开手表示不知道。

    “难道？她们知道簪子在哪里？”李真珠继续问着。

    长乐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有可能啊！不然她们怎么那么自信。”

    李真珠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心机真深。”

    柳芙儿看着长乐和李真珠之间窃窃私语，咬了咬牙。她就是看不得别人好！比她和紫儿姐姐好！

    于是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走到她们面前说：“哟，还真是姐妹情深。”

    李真珠扬笑：“是啊是啊，这情都深得某人忍不住来挑衅了吧？”

    这句话问得柳芙儿心中震怒不已。气呼呼地指着李真珠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是长乐身边的一条狗！”

    长乐把李真珠微微朝自己身后拉了拉。仰起头说：“那你又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呢？你在张紫儿身边，嗯？”

    柳芙儿被长乐说地尴尬了，手还指着李真珠。于是指向长乐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就那么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

    最后还是张紫儿来为柳芙儿解了这尴尬，她轻声对柳芙儿道：“别惹事，那么多人看着呢。”柳芙儿这才点点头，静静地等着她们搜索完毕之后，拿着证据好好在长乐面前炫耀一番。

    几乎整个房间都搜完了，最后那个受命的婢女慢慢地走向了长乐的床，慢慢地伸出手，却被长乐抢先一步，挡在她的床面前，说：“未出阁的女儿家的床是不能搜的。”

    李真珠附和道：“可不是？”

    张紫儿冷笑，呵呵，你挡着有用？

    柳芙儿自以为成功已然近在咫尺，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让我们搜，你自己愿赌。怎么，现在就怕了退缩了？”

    “我没有偷簪子，自然是问心无愧，又怎么会怕？”长乐坐到床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紫儿和柳芙儿都以为她在掩饰着什么，却看到她不管是眼神，神态，还是举手投足，都没有慌张的样子。

    但这很快被张紫儿和柳芙儿归类为“假装镇定”。

    张紫儿沉吟片刻：“既然娘子的床铺旁人搜不得，那你自己来搜如何？”

    长乐犹豫了一下，并未言语。柳芙儿却在一旁推波助澜：“怎么，我们可没搜，让你自己搜，这不过分吧？”

    长乐心中偷笑，面上露出难色：“行。”

    张紫儿和柳芙儿看着长乐这个表情，顿时暗生得意之情，两人暗自眼神交流了一下，尽是对长乐的嘲讽。唯有李真珠，看到长乐这个表情，开始担心起来。

    “那好，你们都退开一些。”

    长乐慢慢地伸出手，所有人的焦距都一瞬间凝聚了在长乐白皙的纤纤玉手上，但这重点不在手，在石枕的底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了石枕。

    没有任何东西。

    怎么会这样！她亲自放进去的！张紫儿掩住唇，一脸震惊。

    柳芙儿快跳起来了，怎么会这样！紫儿姐姐明明告诉她，已经放进去了的！她看向了张紫儿，瞪大了眼睛，眸露质疑。

    李真珠心中大定，从容地抬起头看向柳芙儿与张紫儿。

    张紫儿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她心里已经要抓狂了。更是不敢直视柳芙儿的眼神，忍住怒气低头看着地上。

    长乐笑了笑说：“怎么样？”她轻笑了一声，她们以为她做的那些表情，那些动作，斗不过是为了一步步地将柳芙儿引入陷阱罢了。况且簪子早就被她放到了柳芙儿的房里了，这也会成为她手上的一把把柄。

    长乐看着她们的表情，表面上未曾捧腹大笑。，但在心里已经欢喜得不得了，她看着李真珠，那眼神像是在说：“都说了相信我，你怎么也跟着她们一样傻。”

    李真珠忍俊不禁。她却是未曾料到，长乐竟是这般的机智与聪颖。更是明着坑了柳芙儿一笔。

    “那么，柳芙儿你是否，愿赌服输呢？”长乐笑道，微扬的眼角眉梢中尽是春风得意。

    “你.......”柳芙儿气的说不出话来。她不要去亲那个二牛！那个傻子！她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张紫儿却走上来，恶狠狠地说：“不可能！一定是在那里的，一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长乐笑着，她自然是做了手脚的只是，如果她张紫儿不做手脚，她又哪里来的手脚可做呢？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她不答反问：“张紫儿，你怎么那么确定在我这里？

    “就是在你这里！就是的！”张紫固执地指着她的石枕，大声嚷道。

    长乐眯起眼睛看着张紫儿，像是在窥视她的内心，看得她一阵发慌。片刻后长乐轻笑：“难不成，这是你放的？”

    张紫儿气的说不出话来，再加上她说的这句话，她立马就慌了，满脸通红地说：“怎......怎么可能！”

    李真珠走上来，冷笑：“你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笃定？”

    张紫儿说不出话来，而旁边的柳芙儿一心想着不要亲二牛不要亲二牛，根本没听她们在说什么，一个人站在旁边。

    而长乐不打算纠结这个，敷衍地说了一句：“不是你放的最好。”然后转过身对柳芙儿说：“柳芙儿，记得愿赌服输哦。”

    柳芙儿听到这句话，像疯了一样吼：“滚！”说完就跑到外面去。张紫儿随后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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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柳芙儿抹着脸上的泪水跑回自己的屋子，一个人既愤恨又后悔地坐在圆木桌旁，胸腔里起伏的大喘气和愤怒混为一体。

    张紫儿很快地跟了上来，走到柳芙儿房屋门前时，却又停下了。这件事是她的错，可她确凿地把簪子放入了赵长乐的玉枕下，现在怎么会这样？那支簪子又到哪里去了？......芙儿必定是会生气的，她理解。但她心中也隐隐有些逃避，不敢面对柳芙儿。

    犹豫了好半晌，调整着她那有些紊乱的呼吸，慢慢地推开门走进去。

    此时的柳芙儿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件事中，久久不能回来，也并未发觉正在悄然走近的张紫儿。

    张紫儿在柳芙儿的背后缓缓站定，不知该怎么开口。

    可柳芙儿背对着张紫儿，心中那股怒气却怎么也消散不下来，她倒着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直到茶水完了，茶盅里空荡荡地地下一滴水来，柳芙儿抄起茶盅就往地下摔。破碎的声音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异常刺耳。

    一声一声的破碎声，不断自她手中传来。

    站在柳芙儿背后的张紫儿花容失色，转身便想要离开，现在在她的眼里，柳芙儿就是一个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张紫儿的脚往后退了几步，却碰到背后的颇有些坚硬的物体，她回头望去，却是一扇花鸟屏风，上头鸟语花香，风景独好，但在此刻的她眼中却是颇为可憎。因为屏风被她的脚碰撞着发出了一声轻响，也让柳芙儿转过身来。

    柳芙儿带着怒气回头。以为是哪个婢女，刚想骂她滚出去，却看到张紫儿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她冷笑着望着张紫儿，嘴角的笑容是那般的讽刺，透着对张紫儿的满腔怨愤。

    张紫儿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房中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话。

    最终她还是走上前去。一副好姐姐的样子安慰她：“芙儿，你别这样，这件事......”

    而柳芙儿听到“这件事”这个关键的敏感词汇。神经立刻就紧绷起来，突然就吼出了一声：“张紫儿，你别给我提这件事！”

    张紫儿面露震惊，从前柳芙儿都不会这般对她。对她毕恭毕敬，相处和睦融洽。像是真的好姐妹一样。片刻后她又在心中暗自嘲讽，呵，这世上又怎会有真的姐妹之情？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细心安慰：“这件事是姐姐的错，你不要太在意了好吗？”

    但柳芙儿却不领情，趾高气昂地说：“你也知道是你的错？我不在意？我能不在意吗？不在意的是你吧？不是你去亲那个二牛。你当然不在意，是吗？”

    张紫儿被柳芙儿轰炸来的一连串反问给噎着了。她垂了眼，掩住眸中那一闪而逝的怒气。

    柳芙儿沉默了片刻，眼珠一转，竟是对着张紫儿露出一个扭曲而又温柔的笑脸来：“要不然，姐姐你去帮我亲二牛，怎么样？这件事，你也说了是你的错。如果姐姐愿意这么待我，那我便不再在意，而且会对姐姐加倍的好，尽心尽力。”

    她定定地望着张紫儿，眼中是满满的期许。

    张紫儿心里冷哼，你觉得赵长乐会放过你？现在想让我去帮你亲二牛？真好笑。

    想起二牛那痴傻的模样，柳芙儿竟然叫她去亲那个傻子？她心里也开始气愤起来，可这一次，气的不是赵长乐，而是柳芙儿。

    她微微握紧了拳头，却没搭话。

    柳芙儿站在张紫儿的背后，两只手搭在张紫儿的肩膀上，脸靠在她白皙的脖子上，三千青丝挠得张紫儿痒痒。若是外人看来，这真是一对好姐妹。而事实上，柳芙儿的嘴贴在张紫儿的耳朵旁，轻声道：“你看怎么样呢？我的好姐姐。”

    张紫儿的脖子有些痒，于是走上前了几步，一是受不了痒痒，而是为了和柳芙儿保持距离。

    柳芙儿慢慢悠悠地挑起眼：“怎么，姐姐？你不愿意？我想相比起来，赵长乐更恨你而不是恨我吧？”

    张紫儿手上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咬着唇依旧不说话。

    柳芙儿笑得明媚，字字锥心：“哟，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呢？害怕了？你果真是比不上赵长乐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她自然是说给张紫儿听的。而张紫儿听到这句话，心中登时变得怒意澎湃了许多，面色发红，说：“柳芙儿你别太过分！”

    柳芙儿的情绪也是如火山爆发般涨开，带着在赵长乐那里受到的气一起撒了出来：“我过分？谁过分？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你放进去了。好，我相信你。可是相信你的结果呢？真是什么好姐妹什么感同身受！都是不存在的不是么？如果你真的待我好，难道这点事你都做不到？”

    “那如果你真当我是姐姐，你会把那种事推给我？”张紫儿怒气上来了也是破罐摔碗，不留一点情面。

    柳芙儿瞪着她说：“那是你的错不是么？还是说你是故意要看我出丑！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一个好姐妹看待！是，赵长乐说的对，我在你身边又算什么呢？”

    张紫儿毫不退缩，咄咄逼人：“你觉得你在我身边算什么？我的错我不是道歉了么！”

    “道歉？道歉有用？我是要去亲那个二牛！又脏又丑的二牛！”

    “你觉得你很干净？你很漂亮？”

    柳芙儿咬着唇，终于控制不了了情绪，话都开始吼着出来了：“至少比你好！张紫儿，你够了吧！你怎么也比不过赵长乐！赵长乐她就是比你好！至少在对自己身边人好这一点！”

    “我对你不好？”想必柳芙儿，张紫儿虽然也非常气，却没有她那般情绪激动。

    柳芙儿继续说：“她就做的比你好！我和李真珠吵架的时候你只是在旁边看着！可是赵长乐是怎么做的你看到了吗？”

    张紫儿挑了挑眉：“怎么？你希望我成为她？还是你想投奔她？”

    “张紫儿你......”柳芙儿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怒气正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眼神中刻骨的恨意让她看起来颇为可怖。

    这时，长乐和李真珠笑着走了进来，看到正在撕逼的两个人，李真珠心里一阵快意，长乐却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走上前去，漫不经心地像个围观者一样说：“哟。吵着呢。”

    两个人看到进来的长乐和李真珠。一时之间竟吵不起来了，恶狠狠地看着长乐和李真珠。

    长乐慢悠悠地伸了一个懒腰，幽幽地道：“柳芙儿。吵完了别忘记你的承诺。”

    柳芙儿暴跳如雷，向圆桌走去，胸腔里的起伏让她的怒气更加深。

    她掀翻了桌子。

    长乐却在旁边说：“这里可是春娇阁，不是你的柳府。任何物件坏了可都是要照价赔的。”

    张紫儿走上前去指着长乐气急败坏地说：“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

    李真珠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上前去挡住长乐。头微微扬起说：“呵，我们长乐害的？我记得这要求可不是我们长乐提的吧？”

    “那也不是我提的。”张紫儿打算撇清关系。

    柳芙儿走上来指着长乐说：“我不做你能怎么样？”

    长乐却并没有被柳芙儿发疯的情绪给吓到，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哦这样啊，当时很多人在场的呢。你要怎么办呢？让所有人都传开，柳芙儿是个说话不算话，打赌输了又反悔的女子？”

    “你！”这话让柳芙儿面色一阵大变。女儿家的声誉最是重要。她又怎么甘心在众目睽睽下反悔。

    沉默了一会儿，柳芙儿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好，我做！”

    她自然是不想让别人把她的名声传坏。

    她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强装镇定地叫婢女带路。而李真珠啧啧赞叹，窃笑道：“下面就等着看好戏。”

    长乐没说话，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张紫儿。

    张紫儿，你以为这样就能破坏我去做薛郎君的徒弟？你真的太天真了，既然薛郎君选择了我，那他必定不会看上你。

    如此想着，便与李真珠挽着手跟着前面气急败坏的柳芙儿走去。

    二牛是府中倒泔水的三等家丁，由于痴傻，少得可怜的月俸都被别人抢了去，因此他常年是一身破旧的衣衫，上头打满了补丁，浑身更是萦绕着一股古怪的气味。

    柳芙儿看到二牛就是一副嫌弃的样子，而二牛却不在乎，欢欢喜喜地在柳芙儿身边转圈，两管鼻涕自他的鼻管里流下。

    柳芙儿感到胃里一阵犯呕，高高在上打量着二牛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轻蔑之色：“真脏。”

    二牛虽是痴傻之人，但也能分辨别人对他的善恶，当即便感受到了柳芙儿的嫌恶，呆滞的眼神中犯起一抹受伤，连忙低垂着脑袋。

    长乐曾也被人误认为一介傻女，见此情景，登时回忆起自己被人砸石头的画面，眼中顿生怜惜，随即带了一抹笑意望着柳芙儿，缓缓道：“二牛你别怕，这位姑娘是来找你玩的。”

    听到这话，二牛就拍拍手说：“好啊好啊，找我玩诶！”

    李真珠也跟着说：“是啊是啊，你过去吧。”

    二牛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向柳芙儿靠近了一些，怯生生的眼中满是无辜。长乐轻轻开口：“柳芙儿，到你了。”

    李真珠看着二牛这无辜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你最好对他好一点，他也是人！”

    柳芙儿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说：“二牛，你过来。”听到柳芙儿叫他的二牛，欢欢喜喜地跑过来，眼睛里净是清澈明亮。

    柳芙儿看着二牛脏兮兮的衣服和傻不愣登的样子，心里是百般不愿。我为什么要受这等的苦！来这里做这等我不愿做的事！张紫儿，我记住你了。

    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张紫儿骗她的事，却忘了这一切，都是源于长乐。

    柳芙儿弯下腰，一脸的不愿意。

    女子粉嫩的红唇与那张粗糙的大嘴紧紧贴合，没有一丝缝隙，更是发出了一声轻响。

    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二牛亲吻，柳芙儿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心下便是一阵酸楚，当即眼中便渗出泪来，一把推开二牛转身离开。

    二牛哪里享受过此等待遇，见这个来找他玩的姐姐欲要跑走，当即便是一把抱住了她，大嘴难耐地再次想要亲上她的脸。

    “啊！”柳芙儿一声尖叫，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粘稠的液体沾上了自己的脸，再一细看，可不是二牛的鼻涕吗？她闻着二牛身上那汗味与恶臭交织出的奇怪气味，脸色铁青，奋力挣扎着想要跑开。

    柳芙儿俏脸气得直发黑，再也忍受不住这股屈辱，猛地一推二牛便立刻不着方向地狼狈跑开了，更是险些撞到了李真珠。她跑得跌跌撞撞，一转眼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二牛呆在原地，吃吃傻笑，口中喃喃自语：“刚才那个姐姐好香啊，真好闻，还陪二牛玩儿，她真是个好人。”

    众人原本看着那一场亲吻大戏皆是目瞪口呆，见此情景，也不由得连连摇头叹息。

    “哎哟，还差点撞到我……不过这幕好戏实在是太精彩了啊哈哈！”李真珠看的真是大快人心，撇嘴嘲讽，“谁叫柳芙儿当时那么得意，现在真可谓是自食恶果了。”

    长乐勾起一抹笑：“走吧，真珠姐姐，下面还有好看的。”

    李真珠一副八卦的样子凑上来问：“快告诉我吧，会发生什么？”

    长乐莞尔一笑，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这出好戏，绝对精彩纷呈。”

    长乐眯起眼睛看向远方，自然是揭开簪子在哪里的谜底，既然她张紫儿可以动手脚，她赵长乐为什么不能反击呢？

    既然你已经这般了，那也别怪我了。

    长乐挽着李真珠的手走着，李真珠发现她并未走向自己的屋中，便问：“长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长乐一脸高深莫测：“张紫儿房中。”李真珠搞不明白了，这件事不是完了吗？柳芙儿也亲了，还要做什么呢？

    但她相信长乐，没多问什么，继续跟着长乐走着。正如长乐所说，一切谜底，都将在片刻之后揭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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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两人走到张紫儿的房里的时候，张紫儿正倚在卧榻上安闲地捧着书卷。呵，你还真是悠然自得，自己的姐们都那般落魄了，你还有这闲心。

    张紫儿看到长乐和李真珠进来，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眼神中露出一抹警惕之色：“你们要做什么？”

    “我是来跟你商量的。”长乐眼神淡漠，对于张紫儿这般人物，她心中也很是不屑。

    “商量什么？”眼中的警惕却没有散去。

    “商量着，你的簪子或许在别人那里呢，为什么只搜我的屋子呢？”

    “我......我就是觉得在你那里。”

    长乐微微一笑：“那现在不是不在我这里么，或许你可以搜搜其他人的屋子呢？”

    张紫儿打断她：“不必了。”

    “怎么说？这样对我可不好，这是*裸的针对。”长乐冷笑一声。

    就是针对你。张紫儿在心里说着。但又想了想，搜不搜其实也没差，顺了她的意，也保了自己的名气。

    “行，随你。”

    “那请你带人去搜查。”

    张紫儿带着人轰轰烈烈地搜遍了春娇阁里的各个姑娘，引来一阵怨言，但却从李真珠搜到裴之舞，却都没发现簪子，反倒招来了一众贵女的怨恨。张紫儿愈加沉不住气，冷声质疑：“这样可以了？”

    长乐努了努嘴：“还有柳芙儿的屋子没搜呢。你可不能偏袒。”

    “我拒绝。”张紫儿阴着脸。

    “那你这是坐实了偏袒的名声？”

    “哼。”

    张紫儿气急败坏地带着人走向了柳芙儿的房间，裴之舞等人虽说因为搜查之事颇有怨言，但却也跟着过来凑了热闹。

    刚到门口就被听到芙儿冲她们吼着：“滚！全都滚！”长乐则是说：“春娇阁里的人都搜过了，可你的屋子还没搜，怎么？怕了？”

    她柳芙儿怎么会怕。不耐烦地说：“搜搜搜，请你们速速搜完离开我的屋子！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说着抬起头怨毒地望了张紫儿一眼。

    长乐不动声色地冲着裴之舞一笑：“你不妨去那梳妆台处搜查一番？”先前张紫儿去了她房中大动干戈，此时为了避开嫌疑，她自然要交给旁人。

    裴之舞点头应下，探身搜了一番之后，一声娇呼，“哇！”

    众女齐齐回首。望向她手中那支金光闪闪的簪子。簪上的蝴蝶振翅欲飞。裴之舞脸色异样地望了柳芙儿一眼：“原来是你偷了簪子？难怪要栽赃给长乐呢。”

    “我没有！”柳芙儿惊慌失措地掩住嘴。却引来众人一脸鄙夷，都已经认定就是她所为。柳芙儿百口莫辩，看得李真珠心底煞是痛快。

    长乐在一旁淡定自若。李真珠凑上来问：”这是不是你说的好戏？”

    长乐笑得花枝乱颤，“便是了。”

    张紫儿看着簪子说不出话，而柳芙儿心中暗暗惊惶，好啊你。张紫儿你敢害我，你竟如此不念情！

    可她现在要如何辩解。

    长乐迈步过去轻笑：“这簪子真美。”拿起来在空中晃了晃。转过身对张紫儿说：“这可是你口中的那枚簪子？”

    张紫儿盯着那枚她引以为傲的簪子，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李真珠上前重复着长乐说的话：“张紫儿，这可是你口中所说的那枚簪子？”

    张紫儿咬了咬唇，说：“是。”

    在一旁的柳芙儿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若是这件事传出去。那她的名声可就真的坏了，让她可怎么在荣国公府混下去！再说，要是传到了老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

    可现在要如何是好。柳芙儿心中慌了。却恶狠狠地瞪着在一旁看着张紫儿，心中满满的想着的都是。张紫儿竟会害她！竟能如此忍心，竟能如此不念旧情，若是这样不仁，也不能怪她不义了！

    李真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柳芙儿啊柳芙儿，你竟然如此手脚不干净，还想把偷簪的事栽赃到长乐的头上！”

    柳芙儿被眼前突来的事情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音都变得有些略微的颤抖，一直辩解着说：“不！不是这样的！”

    李真珠接话：“那是怎样。”

    张紫儿看着这一切，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赵长乐，你竟如此有心机！这样想着她转身看了一眼满脸惊容的柳芙儿，却也是一副围观者的态度，没有为她辩解一句话。既然你已经跟我破罐子破摔，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柳芙儿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然后神志不清地转过身指着张紫儿，张紫儿被她指得有些发懵。柳芙儿咬牙切齿地说：是她！全是她做的！”

    张紫儿这就慌了，想匆匆收场却找不到一个借口，只得胡乱地说：“这件事算了吧。”

    长乐终是开了口：“荣国公府很忌讳偏袒，崇尚大公无私。”然后走到张紫儿面前，摊开她的手心，把簪子放在她温热的手心里，缓缓地说：“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自是知道。”张紫儿冷哼着说。

    长乐微笑着说：“那让她说，可好？”

    张紫儿揪着她的裙布，满脸不情愿。她知道柳芙儿要说什么，柳芙儿现在打算背叛她了。好你个柳芙儿，我们这般闹翻了你就这样对我！但张紫儿还是咬了咬牙，说：“好。”

    长乐倒要听听柳芙儿要说什么，虽然她知道那簪子是张紫儿放的。却不知柳芙儿和张紫儿之间还有什么龌龊的事情。既然她现在要说，她也不会阻拦。倒是张紫儿，现在一定气得不行了吧。

    想到这里长乐就笑出声来，李真珠问：“你笑什么？”

    长乐没回答，只是看着张紫儿一脸深闺怨妇的脸庞，李真珠顺着她的视线。就知道她笑的是什么了。

    现在这个样子的张紫儿确实是好笑。

    此时，柳芙儿在旁边，继续着她的话，“都是张紫儿唆使我！唆使我来挑衅长乐，让长乐丢人！还有簪子也是她到长乐的枕下的！如今却不知道怎么到了我的妆匣里，”

    张紫儿满脸通红，像个熟透了的柿子。憋得说不出话。眼里却依旧凌厉，带着一丝刻骨的恨意看着柳芙儿。

    周围的人各自“哇……”“啧……”“啊……”，可谓是各种腔调都有。其中无不透着对这二人的鄙夷。

    李真珠却说：“柳芙儿，你得了吧你，一口一个‘长乐长乐’，谁知道你私下怎么骂长乐。”

    柳芙儿却说：“我没有骂长乐。一直都是张紫儿在我面前骂长乐，说长乐是‘贱人、泼妇、心肠歹毒的女人’其实她张紫儿才真的是心肠歹毒！她其实是在嫉妒！嫉妒薛郎君收下长乐为徒！”

    之后没等周围的人说话。就唤了一副面色，哭哭啼啼道：“我入荣国公府来学习也不容易，爹爹对我期望很大，可每日张紫儿都来唤我与她商讨怎么折磨长乐。我心中很是反感。可我不能拒绝，我将她当成是最亲近的姐妹！”

    李真珠看到她这样矫揉造作的作态，顿时就腹中一阵翻涌。扶着她后面的墙壁。

    张紫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啊，柳芙儿。你不仅把我们之间的事抖出来了，还胡言乱语说一些根本没有的事！”

    张紫儿反驳：“我没有！”

    可现在说这话，已经没有用了，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眼中划过一丝狡诈，缓缓道：“若是你们相信她的胡言乱语，我也没办法。我嫉妒长乐，这是真的，只是我并不会去害她。而柳芙儿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拿了我的簪子。”

    不等人说话，她却又说：“我和她那么要好，她一直在我身边，想必是趁机偷了簪子。”随后转过头对柳芙儿说，眼中尽是委屈：“芙儿，我待你这样好，你为何要如此诋毁我，还把我的簪子偷去了！”

    柳芙儿的冲上去，扬起手，本打算扇张紫儿一巴掌，却被长乐拦住，说：“控制情绪，若是你说的对，你自然不必与她争论，可不是？”

    柳芙儿这才把手放下来，满脸狰狞地道：“张紫儿，我什么事都听你的，可你却是如何待我的！”

    张紫儿凛然不惧，一脸冷淡疏离：“我如何待你？我何事都和你说，可你现在竟然编些胡言乱语的话来诋毁我，我跟你是如何仇如何怨？”

    这下旁观者有些懵了，就连李真珠一时间也泛起了迷糊，都不知道是谁对谁错。

    长乐被她们之间的内讧逗笑了，本以为柳芙儿会说出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只是些零零碎碎的陈年旧事。

    长乐撇撇嘴，打了个呵欠：“你们吵完了？”

    裴之舞在一旁看得起劲，说：“长乐你别掺和。”

    李真珠也正津津有味地旁观，跟着说：“就是，长乐别打断她们。”

    长乐白了她们一眼，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对柳芙儿笑着道：“柳芙儿，你手脚不干净这是真的吧？若是传到老夫人那里……”

    话音未落，柳芙儿便走过来一脸殷勤，“长乐啊，你看，你们不说，老夫人她怎么会知道呢？”在场的人都深知老夫人的可怕，也就没有说话。

    柳芙儿和张紫儿的家室都算得上显赫，碍于她们的背景，再加上众人也与她们交好，因此也都缄口不言。

    那句话可以换为：“只要长乐不说，老夫人怎么会知道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长乐又说：“若你以后可收敛些，我想，也没有人会责怪你，你还是那个大家闺秀柳芙儿。”

    柳芙儿点点头：“好。”她如今愿意答应长乐的任何要求，只求能在荣国公府继续待下去。

    长乐微微颔首，随即淡淡离去。李真珠见长乐走了，也就没兴趣再看下去，追上长乐的脚步。

    李真珠跟上长乐，低声问道：“长乐，那是你做的吧。”

    长乐不愿瞒着真珠姐姐，轻声地说：“嗯。是张紫儿欲要陷害我，我便将这祸事转嫁到了柳芙儿头上。”

    李真珠攥着她的手，眼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长乐，此事的确是大快人心，只是你日后也要小心谨慎着些，切莫叫他人抓住了把柄去。”

    长乐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直到她们走完了整个长廊，她才说：“好。”

    此时的柳芙儿对着周围的人说：“散了吧，都散了吧。”

    人一个个的散去。张紫儿也准备要走了，却被柳芙儿拦住，说：“紫儿，你这么就想走？”

    张紫儿挑挑眉道：“你想要如何？”

    柳芙儿看着她的表情，感到一阵恶心，现在她怎么看张紫儿怎么恶心。真是亏得她长着那副姣好的面容，心却是如此险恶！

    “我就是想问你啊，那簪子是不是真的是你放的？”柳芙儿已然没了之前那般的气愤，淡然地说道。

    张紫儿侧过脸看着她，挑眉质疑，“若是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你不说如何知道我信不信？”

    “你不会信的。”张紫儿笃定地道。说完便准备离开，却被柳芙儿拉住胳膊，张紫儿蹙眉不悦地望着她，满脸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怎样？”

    柳芙儿似笑非笑：“我想怎样？我想问你想怎样！”

    张紫儿摊开手，又是气愤又是无奈：“我并不想怎样，只是你多想。”

    “我多想？簪子是你放的是不是？你就是存心害我是不是，那为什么当初要接近我？为什么？你跟我说？”柳芙儿两只手抓着张紫儿的胳膊，不住地摇晃着她的身子，眼中迸发出无限怒意。

    张紫儿被晃得有些晕，冷声骂了句：“疯子。”

    柳芙儿听到这句话登时心底一阵怒火涌起，“疯子？你说谁是疯子呢？你给我说清楚。”

    “放，开。”张紫儿一字一顿地说，口气里尽是不容拒绝。这下柳芙儿吓到了，她缓缓放开张紫儿的手，压着心里的那份不满，没再说话。

    她比不过张紫儿，没有资格跟她争论。

    张紫儿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放了狠话：“你最好少惹我。”说完便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眼神中尽是冷嘲与不屑。

    柳芙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眸中尽是对张紫儿的不满，连呼吸都变得大口起来，却也不能做些什么。

    她看着张紫儿远去的背影，玉手攥成了拳，白皙的手掌上有青筋暴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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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身后张紫儿和柳芙儿大声争吵的声音不断传来，长乐重重的抚额，今天运气真不好，出门竟然遇见这么两个疯子，不过还好吧，就当自己看了一出戏，让人有些不爽的是自己险些被牵连到这出戏当中来。想到这里，长乐的眼眸眯了眯，有些不爽。

    不过这次芙蓉宴可是好不容易赢下来的，这两个女人将然还敢刁难她，活该。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们也得到了报应。长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望了望天色，已经不早了，然后就打算直接去薛洛那里了，她一定要医好自己背不出书上内容的这个怪病，不然这将成为她心中的一个梗，怎么都落不下去。

    张紫儿和柳芙儿还在那里吵架，喳喳嚷嚷的声音让长乐有些不耐烦，冷冷的看了张紫儿和柳芙儿一眼，不决定等她们吵完了。直接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发现是她坑了她们，就再找她麻烦。

    虽然看那两个人也不像是有这个智商的。

    长乐转身，心中有些紧张，她也不知道那传说中的薛郎君究竟能否医好她这个怪病，万一要是不能呢？长乐的心中有些淡淡的担忧，毕竟这种病在这个世界上可谓是闻所未闻。

    也不知道那个薛郎君会不会相信她真的患有这种病？如果怀疑她是因为根本背不到书而编造的理由那就糟糕了。

    哎呀，长乐跺了跺脚，干嘛自己吓自己呢？薛郎君能有那般名声，定然是不弱的，也不会随意就那样臆想别人。长乐拉住了一边的李真珠。然后将自己的嘴凑到李真珠的面前，轻声的说道：“别管她们了，我们走。”

    李真珠早在张紫儿和柳芙儿吵起来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这么淑女的人竟然有这样泼妇的一面。然后又想了想刚才那两人吵起来的话，真是觉得好笑，自己竟然会认为那两个人是淑女？

    刚才吵架的时候，那两个人可没有少爆对方的坏事啊。“嗯。走吧。”

    两个人就趁张紫儿和柳芙儿不注意的时候。出了大厅。

    “我们现在去哪里呢？”李真珠问道。

    “去薛郎君的房间吧。”长乐想了想，发现出了这个地方他们现在还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再说了。她来的目的就是找薛郎君，找些找到问完他能不能够帮忙，早些把身上这个怪病治好。

    “好吧。”李真珠拉着长乐的手，两人一起走向薛郎君的房间。走的时候两人疯疯打打，互相开玩笑。虽然比不上现代女子疯打的程度，但是比古代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来说，简直就是太出格了。

    怎料，两人正在疯打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有些庄严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长乐赶紧回头，发现是蒋氏，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蒋氏本来就对她不是十分友善，如今又发现她如此失礼的一面。怕是没有什么好话会说。

    李真珠也被下了一跳，她知道，蒋氏是十分注重礼节的一个人。如今肯定免不了被刁难了。

    蒋氏看见长乐的时候，双眸中绽放出一抹狠辣的光彩，对着长乐说道：“原来是你啊，方才看见两个完全没有礼仪的人，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芙蓉宴上面大出光彩的赵娘子。”

    谁也听得出来，蒋氏这话中包含着的浓浓鄙夷。长乐深吸一口气，蒋氏的身份很高，她现在不能轻易的得罪她。“刚才我同真珠姐姐开了个玩笑，姐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就说我。我怎么会就这么让她说呢，然后咱们两个不知怎的就打闹起来了。”

    这话的意思是，刚才她们两个人是小女儿之间的玩闹，根本不算什么事情的。别说是礼仪方面了。

    李真珠也反应了过来，对着蒋氏抱歉的一笑，然后说道：“蒋氏，刚才我和长乐看见周围没有人，所以才……”

    蒋氏冷冷一哼，看着李真珠的眼神还没有什么，不过目光在转移到了长乐的身上时，就带上了浓浓的狠毒。这抹狠毒不仅被长乐注意到了，同时也被李真珠发现了。李真珠心中一急，她明白，蒋氏就是看不惯长乐。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么？有了！

    李真珠笑意盈盈的对着蒋氏微微福了福身，行了一个十分得体的晚辈礼，然后用小女子天真的模样说道：“刚才长乐妹妹同我说他要去薛郎君那里学习。老夫人，薛郎君那么厉害，一定能够把长乐妹妹教的很好吧？”

    蒋氏冷冷一哼，然后用十分不屑的目光看着长乐说道：“哼，我不否认子清教书的能力，但是我也不会肯定她能够学好，能不能学好看的可是天分，而不是老师怎样。”

    这句话可就是拐着弯子骂长乐读书的本事一定不行，就算是全天下都有名气的薛洛教她，她都不一定学得好！

    长乐这个时候，先是脸一白，任谁这么被说也会不爽，不过反应了一小会儿之后，才发现了李真珠的真实目的，于是低下头，险险的压住了口中的笑声，而这个举动在蒋氏的眼中，就是自知自己的资质不够，认为自己学不好有些自卑了。

    蒋氏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其实长乐的天赋很不错，她自然知道，不然长乐也不能够在芙蓉宴上面出彩了，只不过人有些蠢，这么一下就被打击到了，只要开始变自卑了，不管天赋怎么怎么好，都很难才能够提升上去。

    对。没错。读书靠的是努力。而努力靠的是信心，如果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学上去，那么就不会愿意去努力。蒋氏觉得现在害不了长乐，能够把她打击一下也是好的，前期是天赋满满，到了之后什么都不剩。这样比杀了她的感觉还要爽呢。

    正在蒋氏高兴的时候，李真珠接着说了一句话：“蒋氏，您说的我觉得非常对，那这样，现在可不可以让长乐去薛夫子那里学习？您说的要努力，所以应该抓紧一切时间。”

    蒋氏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她只是年纪大。反应有些慢而已。但是这不代表她笨，在李真珠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他就明白过来李真珠开始那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本来还没有觉得这个女孩有多讨厌。没有想到她居然帮着这个女人来骗她！

    想到这里，蒋氏的脸色红红绿绿十分好看。

    蒋氏低下头，看着长乐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这个坑都已经跳了进去。也不好为难长乐和李真珠，毕竟她的身后站着好些丫鬟。足足七八个，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她的心腹。

    如今如果再继续留着这两个人，那么就是相当于再告诉这些人，她就是不想让长乐学好。那么这样对谁都是不好的。对他自己的名声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蒋氏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然后用着“慈爱”的眼神看着长乐。

    她说：“既然长乐你想要去学习。那就快写去吧，让子清等久了可是不好。毕竟你这是第一次去他那里。”

    长乐点点头。对着蒋氏行了一个礼，就要离开，谁知道蒋氏还没有等她离开的脚步迈出去，就对着她继续说道：“长乐啊，今天晚上你在子清那里的课学完之后，记得到我的荣华院来上一趟，我好告诉你，子清平时是怎么教导弟子的，知道老师的教导方法，对你日后的学习也是有帮助的。”

    长乐只好点点头，她不能拒绝，因为一旦拒绝了之后传出去，蒋氏是没有说什么不对的，不对的全部是她。

    蒋氏本来是要帮助她好好学成的，但是她却不领情，首先不尊敬长辈是一回事儿，还有一点就是对待学习的态度不好，这件事要是传进了薛洛的耳朵里面。多半会对她这个学生有所不满。

    想到这里，长乐不禁有些愤恨，但是表面上还是答应了。“好的。”看着蒋氏有阴毒的目光望着她的脸。长乐有些不寒而栗。都是这张脸惹的祸啊！唉，没办法了。

    然后李真珠也行了一个礼，试探性的对着蒋氏问道：“老夫人，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蒋氏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手上的指环，然后看着长乐的目光更加显得阴毒了，多少年之前，就是这张脸，另一个拥有与这一模一样脸的女人，害死了她的一双女儿，到现在他都能记得，当初她可怜的女儿致死也没有闭上的眼睛！想到这里，蒋氏的眼神中渐渐的带上了不甘心和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还可以安然的活着？！蒋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挥挥手，示意两人快些离开。

    于是李真珠就拉着长乐走了。

    蒋氏唇角渐渐的浮起一抹阴险而狠辣的笑容。不管怎样，这长乐已经答应了要来她的荣华院，到时候没有来，就是不尊敬老人，而到时后来了……呵呵，她还会放不是自己心腹的人在附近么？

    到时候长乐可谓是插翅也难逃了！

    长乐离开的时候，眼中还记得蒋氏的眼神，身上不由得一个颤栗，今天晚上到底要不要去荣华院呢？去了，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不行，这去还是一定要去的。只不过看这去的艺术了。

    很快，长乐和李真珠就走到了薛洛的门前，李真珠握了握长乐的手，然后对着长乐说道：“长乐妹妹，那么我就先走了，你完事了之后一定要小心，蒋氏那里如果能够不去就尽量不去，知道吗？”

    长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长乐这番模样，李真珠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长乐敲了敲薛洛的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门就发出了“咔呲”一声响，然后就开了。看着站在门口风化无数的那个少年。长乐先是眼珠子眯了眯，然后说道：“夫子好。”

    薛洛点了点头，然后让开了身子，对着长乐说了声：“进来吧。”就走在了前面，然后坐在了桌子的边上的一个凳子上。看着长乐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晚？”一句问话好似漫步尽心地被问了出来。听见这个声音，长乐先是心中一动，这人长得好看，没有想到这声音也好听，想了想，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对着薛洛说道：“唉，刚才府中有人刁难，不过也没什么。”

    薛洛点了点头，在芙蓉宴上面大出风采，会有人刁难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那些女子的嫉妒心，薛洛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想到这里，薛洛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然后对着长乐说道：“没事就好，你想要学什么呢？”

    长乐迟疑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直言自己的病情，还是委婉的说出来？亦或是先不说？可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只好她这怪病的方法，如果不说的话，不就是相当于白来了？

    想到这里，长乐的眉头皱了皱。

    似乎是看出了长乐的纠结之处，薛洛抬手给长乐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到了一杯，望着长乐的模样，然后对着长乐说道：“想要学什么，直说无妨。”

    长乐沉吟了一会儿，决定直接说出来，先看了看薛洛的面色，然后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说的我患有一种怪病，来这里，我就是想要把这种怪病给医治好的。”

    “哦？”这个理由倒是有些新鲜，薛洛感兴趣的望了望长乐。看着长乐不想继续开口的模样，也算是了解长乐的难处。

    “我要参加大周试。我要赢。”长乐抬起眼望着他，眼中坚定之色稳若磐石。

    薛洛与她的眼眸相撞，两双同样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投射出不一样的光彩，一双淡然如水，另一双却是坚毅而又璀璨。

    “这很难。”薛洛唇边溢出一声叹息。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的。”长乐苦涩一笑，“我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薛洛轻轻俯视着这个只到自己肩头的少女，分明是十四岁的年纪，但身上却沉淀着许多的秘密。那张如花般的容颜之下，掩藏着多少心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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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薛洛轻轻一叹：“你还记得上次你所告诉我的，你记不住书上文字的奇怪症状吗？”

    “自然。”长乐眼中燃起一抹光亮，“师傅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可曾听说过世上有这样的奇症？”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唯一的一个例外，便是我身前的你了。”薛洛虚眯起一双墨玉般的眼眸，眸中有星星点点的温和。

    “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奇怪……”长乐不禁有些气馁的跺了跺脚，原来就连传说中见多识广的薛洛都没有听说过她这种病，那她真的还有救么？长乐不禁有些难过，把头埋得更低了。

    看着长乐焦急的模样，薛洛沉吟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上永远不乏各种奇人异事。”

    似乎被长乐难过的心情所感染，薛洛微微的皱紧了眉头，然后缓缓开口：“这种病我虽然没有听过，但是我愿意相信你一回，你且具体地同我说说你的病的情况。”

    长乐虽然觉得自己刚才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但是还是应该要同薛洛好好说一番的，所以长乐随手拿起桌子上面的一本书，想来那本书应该是薛洛闲来无事的时候翻着看的，不然也不会摆在桌子上面。

    长乐随意的翻看了一下书中的内容，这本书是很正常的一本医书，里面有很多东西也是长乐在其他地方见过的，看书的时候全部都浮现了在长乐的脑子里。

    可如果有人要问起来的话，就变得模模糊糊，有些记不清，等那人失望的叹息时，那些东西又全部到了脑子里面。有的时候是这样。有的时候呢，是问的时候她也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要说出来的时候，却怎么也做不到，好像那张嘴都不是自己的了似得。

    想要说出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长乐就对着薛洛摇摇头：“就是像这样，我看了这么一会儿后，那些东西就自动的记载了我的脑子里面。可是有人要问起的时候。我却怎么也答不出来，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还可以归纳为我这是紧张。可是我就算想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背出来都很难能够做到。”

    听到这样的话，薛洛皱了皱眉，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这个病……倒是有些蹊跷。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把这些东西都记住，说明你是真的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也就说明你的天资非常不错。”

    长乐听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天资不错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就像个白痴一样，被别人问到什么问题都答不出来。”想到这里，长乐有些难过。

    薛洛想，反正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不如先问点其他的。然后就对着长乐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执意要参加大周试？你应该明白的，若是你不参加这个比赛，这个怪病对你什么影响都没有。”

    长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得不参加。”于是。长乐就把她的身世说了出来。

    她说，她身世有些离奇。她的母亲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进了天牢，她笨，她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救出自己的母亲，直到知道有大周试这么一回事。

    她说。唯有她参加了大周试，夺得了魁首，考进宫中做女官，她才能救出母亲，家人团聚。

    说着说着，女子咬住唇瓣，眼中却是干涸一片。

    她很想哭。但是却流不出眼泪。

    本来她只是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这一世忽然有人告诉她，他还有一个母亲，而且是一个爱她的母亲，她怎么可能不会不想尽一切办法去救她呢？

    即使这条道路上面苦难重重，她也要去，她也不得不去！

    想到这里，长乐的眼中渐渐泛出了坚定的光芒，被这份光芒所吸引的薛洛的眼睛忽然眨了眨，他觉得这个少女还是挺可爱的，但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告诉她，这将是他必须面对的事实。

    “你是不是觉得大周试挺简单的？”

    长乐摇摇头，大周试怎么可能简单呢，毕竟那是一个国家的人来竞争，这个时代的青年才俊，才子佳人，都会在这场比试之上力争上游，大放异彩，夺得魁首，那可谓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值得他们去用心苦读。

    更何况，她的竞争对手的身世都比她要好！这并不是在现代，现代不允许走关系什么的。在古代，官官相护那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想到这里，长乐不禁眼神一暗，可是不管这现状是怎么样的，倘若不试试就让她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她一定要试试，就算希望十分渺茫，就是只有万分之一，可是如果不试试的话，就连这万分之一都没有。

    薛洛的眼眸一直望着窗外，他没有看着长乐。也不知道长乐的心理变化，他对着外面的绿树红花，忽然叹息了一口，然后对着长乐说道：“既然你想参加这大周试，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大周试从来没有简单过，若是想要得魁，更是不易。”

    长乐看着薛洛，她知道薛洛是皇帝的血亲，自然应该是明白大周试的一些内幕的，等着薛洛回首看着她的时候，她用诚恳的眼神一直看着薛洛：“夫子，那么您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在大周试上面拔得头筹呢？”

    薛洛皱着眉看着长乐，还以为长乐是想要靠关系进去，眼神忽然变得冷了些。却看见了长乐诚恳的眼神，忽然闭上了眼睛，然后对着长乐说道：“大周试没有什么捷径，如果你真的想要拔得头筹的话，首先要能够参加大周试。”

    长乐点了点头，看着薛洛的眼神有些急切，她一定要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却发现薛洛没有再说话勒，眼神渐渐的染上了疑惑。然后对着薛洛开口问道：“大周试没有参加的身份限制啊，如今在荣国公府学习，有他们的推荐，我理应可以参加的。”

    薛洛眼神淡淡，看着长乐的目光没有太大的起伏，他望着长乐，古井无波道：“大周试如此正式。为了防止纨绔子弟鱼目混珠。女皇特地设置了一道关卡。凡是参试者一律要背出《孝经》和《论语》，这道门槛对于寻常的书生而言都并非难事，只是……”

    他的话音渐止。但长乐却心知肚明。背会《孝经》与《论语》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可谓是难于上青天。

    长乐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背书？！“薛夫子，这些东西我早就全部都看过了。也全部都记得，但是要我背出来的话，我根本做不到啊，刚才我的病的大致情况我也告诉您了。”

    薛洛的眉头皱的紧紧地。他开始竟然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这是必须背的啊！如果不背出来的话，就连大周试的资格都没有参加的可能！唉。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病呢？薛洛的眼眸中渐渐的染上了些许难以理解的光彩。

    长乐看着薛洛的眼神，自然明白了薛洛想要表达的意思。心中顿时拔凉拔谅的。既然如此……长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她连救大周试的参加资格都没有，拿什么来谈赢得大周试的头筹，救出在牢中受苦的母亲？

    长乐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难道去牢房里面把母亲拉出来就跑？他一个人是能够打过十个人吗没错，可是要和几百几百的狱卒做对，那简直就是找死，到时候母亲本来不是死罪的，都变成了死罪。

    长乐的眼中渐渐的染上了哀思，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了。

    看见长乐这般模样，薛洛有些不忍心了，毕竟人家明明是能够记得这些东西的，就是因为一个奇怪的到极点的病，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薛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长乐的面容，他说：“我会尽力帮你找到治疗这病的方法的。”

    长乐站了起来，对着薛洛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诚恳的说道：“谢谢！如果您真的能够帮我找到……”

    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薛洛打断了：“你不用说什么要报答之类的话了，我不缺什么，但是你一定要努力，不要到时候你的病都被抑制好了，却发现你自己的学识根本跟不上，然后被淘汰。”

    长乐点了点头，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这些的。

    看着长乐点头，薛洛也点了点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都已经有些晚了，从容地望向长乐：“既然你要在我这里学习东西，那么你就要听我的，如此，以后早些来我这里，我会好好的教导你的。我不敢说助你拔得头筹，但是绝对倾囊相授。”

    长乐点了点头。

    “如今天色已不早了，你且先行退下吧。”薛洛抬手示意。

    长乐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其实并不是很晚。至少对于她这个在现代生活了很久，已经习惯夜生活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压根就不晚。

    可是现在是古代，在现代就算是子时到了都不算很晚，但是在古代，子时前面的三个时辰就已经算晚的了，如果这个时辰女子还没有回到家，家中人是会担心许久的。

    可是长乐现在就像是一个孤儿，根本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会担心她回家晚了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唯一一个有可能会担心她的人，也就是李真珠了，但是李真珠就在这儿附近，自然也不会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不过刚才薛洛已经把话放在那里了。

    她既然要当他的学生，就应该听他的话，于是，长乐站了起来，再次对着薛洛行了一个礼：“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长乐推开门，谢绝了薛洛要送她的话。然后走了没有几步，她的背忽然被人猛地一拍，差点吓出了心脏病，哦不，是差点一回头就是一个过肩摔把打算吓她的人吓出一个心脏病。

    转身的时候低头看见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衣摆，才把心放了下来，然后对着后面就是一拍。说道：“真珠姐姐，你还真是童心未泯啊，下人的这事都做的出来。叫我好一番惊吓。”

    “嗯哼，这算什么呢？来的时候是谁在用言语开我的玩笑？”李真珠看着长乐不满的样子唇角挂出了一个微笑，明显是在为吓到了长乐而在开心。长乐有些苦笑不得，这真珠姐姐也是的。明明这么大了，都还像个孩子。

    不过真珠姐姐自所以能够和她成为闺蜜，就是因为真珠姐姐在古代的这些小姐里面的这些不同，就是因为李真珠的大方以及孩子气。

    对比起那些什么时候都要讲究礼仪，一步一步都要做到位的女子，笑不敢大声笑，哭不敢大声哭，吃饭不能露出牙齿贵族小姐们，她也只能说是敬谢不敏了。

    “你在想什么？”李真珠站在了长乐的身后，看着长乐若有所思的模样好奇的问了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长乐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对着李真珠说道：“我在想我们两个人是为什么能够成为朋友的。”望着李真珠，长乐笑得灿烂。

    李真珠有些云里雾里的，这话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正要开口问一句那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时候，长乐已经迈开了步子，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看着长乐行走的方向。李真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长乐，忽然开口说道：“长乐，你还真的打算去老夫人的荣华院啊？她那么恨你，不把你抽皮扒筋才怪呢。”

    长乐点了点头，然后耸了耸肩，说道：“不然呢？我还有什么办法？说我在薛洛那里听了很久的可已经累了？那老夫人不使劲说我的坏话才怪。”

    李真珠摇了摇头，心中也甚是同情长乐。因为与一个女子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姓名，而平白受了老夫人的刁难，她真是为长乐感到不值。

    两人就在路上这般闲谈着，然后一起走向荣华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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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长乐走着，一边和李真珠聊着天，快要走到荣华院了，长乐回头望了望李真珠正带着笑的嘴脸，下午的时候还是多亏了李真珠的帮忙，她才能够离开老夫人的魔爪。不然还不知道要在那里和老夫人空耗多久呢！

    可是李真珠才那样给老夫人下了一个坑，老夫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李真珠的！想到这里，长乐不由得皱了皱眉，老夫人叫她去做什么。她是知道的，不过就是想要刁难她一下，但是李真珠不同，李真珠本来没有得罪老夫人。

    要是李真珠因为她而把老夫人得罪了，长乐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的。长乐渐渐的闭上了眼眸，应该怎么办呢？李真珠有些冲动他是知道的，如果不去拦住她的话一定会出什么事情。

    而且李真珠虽然有些聪明，但是这些聪明并不能够骗到人，就下今天去薛洛房间的那一次，李真珠确实是帮她想到了办法，也确实让老夫人放走了他。可是老妇人在她离开的时候说了让长乐去荣华院的事情，就代表了老夫人已经看出了李真珠的把戏。

    长乐再次眯了眯眼，她也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李真珠。李真珠还在那里说这话，还不知道长乐正在为她担忧着，说着说着，李真珠自己停了下来，虽说她是有些莽撞，但是此时长乐低着头那有些低沉的气氛她也感觉到了。

    “长乐，怎么了？”李真珠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长乐平时都是开开心心的啊，神时候变得这么沉闷了呢？

    听着李真珠的这段问话，长乐决定一定要将李真珠留在荣华院外面，不然李真珠一个不小心冲撞到了老夫人。对她不好。

    原本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许多。

    想到这里，长乐便伸出手，拉住李真珠的手臂，嫣然巧笑：“真珠姐姐，要不然你就在荣华院外面等着我吧！怎么样？我们一起在里面，就多一个面临着老夫人刁难的危险。”

    李真珠连忙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让长乐一个人进去呢？要是他进去了的话。说不定老夫人还毁看着点放过长乐呢？对。她一定要跟着进去，有什么事情她还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就算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有她在身边长乐也不会那么紧张啊！想到这里，李真珠笑了。

    她对着长乐说道：“长乐妹妹，放心，没事的。让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不用了真珠姐姐，你想。如果你看到我在里面，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话，还可以去搬救兵，要是我们都在里面了。老夫人真要害我们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

    听到这个问题，李真珠先是一愣。他不得不说，长乐考虑的真的很周到。于是对着长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长乐，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打碎茶杯，知道么？”

    长乐点了点头，有李真珠在外面候着，她也能安心一些。

    “真珠姐姐，小心着这些日头，别被晒着了，尽量在阴凉一点的地方带着吧。”

    李真珠抬起手，点了点长乐的鼻子，一脸又是宠溺又是无奈的表情：“好啊，也就你鬼灵精怪的。”

    长乐嘟起了嘴，一副十分可爱的模样，有些忧怨的看了看李真珠，说道：“真珠姐姐你欺负我……”

    “好了好了，快些进去吧，不然老夫人又要找刺说你去晚了。”

    长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荣华院走去。在迈进去之前，长乐想起了蒋氏是一个十分讲究礼节的人，于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在衣袖出有些皱痕，于是抚了抚，然后再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了，然后就走进了院子。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老夫人懒懒的声音：“谁呀？”

    长乐眯了眯眼，还挺悠闲啊，随即不卑不亢地回答：“老夫人，是我，我是长乐。”

    里面那本来慵懒的声音顿时多了几分凌烈和怨气：“进来吧。”

    长乐推开门，发现老夫人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茶杯，好像正在品茶，可是喝了几口之后，有看了看长乐，将自己手中的茶杯递给长乐，说道：“先帮我倒一杯茶来吧。”

    长乐听话的照做了，然后将茶水递给老夫人的时候也没有出什么错误，然后老夫人摸着茶杯的热度，也不能挑剔什么，这茶水递过来的，不烫不冷。

    老夫人叹息一口，眼神不断的在长乐的一闪上面扫视，好像正在挑去毛病一样，但是老夫人注定是白费心机，因为长乐进来的时候，已经将自己整理的很干净了。衣裳亦是一尘不染，没有半分褶皱，言行举止也颇有些闺秀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长乐，老夫人只得冷冷扫了她一眼，便没有再说什么话了。两人的周围泛着静谧而诡异的气氛。

    刚才走了那么远的路来这荣华院，长乐的腿早就有些累了，但是看老夫人这个架势，好像就是不让她坐下来，她也不好自己死皮赖脸的要求要坐下，于是老夫人就这么险险的瞅着他。

    半响，等老夫人喝完了那一杯茶叶之后，突然故作惊奇，然后说道：“咦，长乐，你的头发上面怎有一根草丝？”

    长乐没有抬头看，她不知道自己的头发上面有没有草丝，但是她知道，自己看不见自己的头发上面，再加上自己如果伸手去摘下那草丝的话，势必会弄乱自己的头发。

    她还没有闲到这个地步，也还没有笨到这个地步，老夫人说话的意思她是明白的。如果自己弄乱了自己的头发，那就失礼了不是么？

    看着长乐什么反映都没有，老夫人咳了一声嗽，她自然明白了长乐已经懂了她的意思，如果这个时候她还出口刁难。那就不是简单就能了了的。因为长乐的头发上面根本没有什么草丝。

    如果她执意要长乐弄掉的话，长乐估计就会找她要那个镜子，到时候不就暴露了么？毕竟她虽然是老夫人，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夫人，房间里面不可能没有镜子的到时候长乐找不到，她再说她眼花看错了，那就是故意刁难了。

    或者长乐不会说什么。但是老夫人也不会做这么自讨没趣的事情。

    看着长乐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老夫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叹息，“长乐啊，你说说。你为什么看着我都不笑一笑呢？”

    长乐有些皮笑肉不笑，老夫人你都对我充满了恶意，为什么我还要对着你笑啊？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长乐不卑不亢，让人找不出任何的缺点：“因为老夫人都没有笑。我不想在老夫人面前表现的比老夫人还要开心的模样。”

    听到这么贴心的话，老夫人并没有变得开心。反而脸色还差了一些，这件事情不提还好，一提她就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那一对儿女，心情更坏了。看着长乐现在唇角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这让老夫人感觉到了莫大的讽刺。

    想到这里，老夫人眉宇间多了几分冷淡疏离：“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应该明白的。”

    看着老夫人现在这个模样。长乐微微一笑，笑容十分得体。是古代女子应该做到的笑不露齿，她说：“老夫人，我不明白，如果我什么事情都明白的话，那我还需要学什么呢？”

    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被气得不轻的模样，然后看着长乐的面庞，险险的隐藏下了自己内心的愤怒：“既然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虽然我觉得你是懂我的意思的。不过也对，学无止境，好了，那你告诉我，今天子清都教了你些什么呢？”

    长乐看着老夫人，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告诉老夫人这个于是再次微微一笑，“是这样的，夫子教我一定要背好《孝经》以及《论语》这两本书。”

    老夫人的眼眸中带着笑意，这两本书她都知道，是大周试最基础的东西，原来这个在芙蓉宴上面大出风采的女人竟然连这个都不会！想起来也是有些好笑。然后看着长乐的眼神中渐渐的带上了些许不屑。

    连这些都不懂的人，拿什么去参加大周试，看来是她高看这个女人了，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既然你这些都不会，你最好不要去麻烦子清了，他不是给你这种人教最基础的东西的。”

    长乐冷冷一笑，但是这笑中的冷意没有让老夫人看出来，她说道：“我知道了老夫人，但是薛夫子都愿意教，您这……”后面那些难听的话长乐没有说出来让老夫人听见。

    老夫人看着长乐的模样，眼眸微微的一眯，然后问道：“你既然要学，就要学出名堂，不然丢的可不是你的脸而是子清的！”

    长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离开的时候薛洛特意告诉过长乐，让她不要把这个病情告诉别人。所以她在李真珠问里面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都没有说，更何况问这个问题的人是老夫人呢？

    “嗯，你既然明白了的话，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今天早晨为什么会和张紫儿发生冲突？”老夫人问得好似漫不经心的。

    看着长乐就要把话说出口的那一秒，老夫人抢先说了：“你应该知道的，你要跟着子清学东西的话，你就代表着你夫子。你如果学不好，子清的名声也会有影响的，你却连张家小姐都要随便挑衅，你……”

    哟，这是想要说她德行有失么？长乐危险的眯了眯眼，自己不就是长了这么一张脸么？这个老夫人干嘛事事都要刁难她？不过这件事又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老夫人，是这样的，今天早晨张紫儿说她的簪子丢了。柳芙儿非说那簪子是我拿的。”

    老夫人眯了眯眼，不听长乐接下来说的话，就十分生气的说道：“好啊！长乐我看错你了，你竟然还会偷盗？这样的人怎么陪当子清的学生？来人！”

    看着老夫人故意做出来的惊讶的模样，然后长乐的唇角勾出一抹冷淡的微笑。呵呵，还没有听她把话说完，就这样急匆匆的定下罪名。现在只有把这句话传出去，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的，只要老夫人的这句话穿了出去，她的名声就被毁了。

    因为倒时候不会有多少人记得事情的真相，更多不明就里的人会认为老夫人说的才是对的。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件事不出半天就会传的满城皆知。想到这里，长乐微微的眯了眯眼。

    然后笑着说道：“老夫人，你怎么这么心急呢？我还没有说完呢！”

    “事情都已经这么明白了。还让你说什么说！”老夫人赶紧打断长乐说的话，还有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门口的侍卫丫鬟们就会进来，到时候直接把长乐抓走，看她怎么解释。

    老夫人在等侍卫丫鬟进来，长乐又何尝不是？进来的时候再一句话说清楚，什么事情都好了。

    老夫人看着长乐呆呆愣愣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吓到了长乐，开始沾沾自喜，这样子以后长乐就可以永远不出现在她的面前惹她心烦了。再加上名声坏了，又没有薛洛的教导了，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想到这里，老夫人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恶意的微笑。

    侍卫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刹那，长乐说了一句话：“那簪子最后是在柳芙儿的房间发现的。”这句话不仅仅老夫人听见了，门口的丫鬟侍卫也都听见了。

    这下子老夫人没有理由让人抓走长乐了，因为簪子在柳芙儿那里发现的事情知道的人还不少。

    丫鬟和侍卫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都纷纷不敢说话。

    老夫人望着长乐，气愤的一拂袖：“你先走吧。”

    长乐此时正站的脚疼，听到老夫人这句话，立刻转身离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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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长乐走出荣华院，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刚想回房看看脚踝有没有事，迎面却碰上了一直等着她的李真珠。

    “阿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老夫人有没有为难你？”

    李真珠向来是心直口快惯了的，也不顾忌这是在荣华院外，拉着长乐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怎么样才放开她。

    长乐见状心里有些暖暖的，虽然脚踝还有些疼痛，但是她不想告诉李真珠，免得她又要为自己担心。

    当下她拉着李真珠的手，笑了一笑，才道：“我没事，老夫人不过是问了我几个问题，答完了就让我出来了。”

    “真的？”

    李真珠狐疑地望看着她。

    “真的。真珠姐姐，你就别多想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说着长乐就拉着她慢慢远去。

    李真珠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虽然性子爽直，但脑子还算灵光。能在荣国公府主母这个位置上坐了那么久，而且府中一个小妾都没有，这个老夫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碍于她们现在在外面，说什么话都不方便，李真珠也就没有开口，这万一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她们两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直到了长乐房中，李真珠才关上房门，拉着她道：“阿乐，这次的簪子事件，恐怕是你冲动了。”

    长乐单手托着腮，双眉蹙起：“这次我算计了张紫儿与柳芙儿，叫她们狗咬狗，纵然弄得她们十分狼狈，但却也打草惊蛇了。这一次。她们除了恨上对方之外，恐怕捎带着连我也被恨上了。”

    “哼，她们二人乃是罪有应得，自食苦果。要是她们不是存心算计你，会有这事儿？”李真珠苦恼地支着脑袋，眼中隐隐渗透出几分忧虑，“长乐。我只是忧心你。莫要被她们这些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所算计。”

    “没什么的，真珠姐姐，你瞧。这一次她们不就没有讨得半点好处吗？”长乐嘴角一弯。

    “这一次是张紫儿的计谋不够缜密，这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李真珠摇了摇头，“若是老夫人出手，想必便会杀人于无形。”

    “的确。老夫人的狠辣手段，可不是她们这些闺中的小娘子所能比的。”长乐的笑容垮了下来。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李真珠沉吟了一会才道，“不过阿乐你最近要多加小心，这件事老夫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嗯，真珠姐姐。我知道了。”长乐乖乖点头，她一向信任李真珠，对她的话从来不会怀疑。

    “既然如此。我也就回房了，你好好休息吧！”

    李真珠说着就要起身。长乐虽然觉得脚踝酸痛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送她到门口。

    送走了李真珠，她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撩起裙子。

    嘶……

    只不过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便疼得她倒抽冷气。好不容易脱下了鞋子，一看脚踝，果不其然，已经青紫一片了！

    也是，在荣华院里站了那么久，不青才怪！

    不过……好疼啊！

    长乐撇了撇嘴，但是若是此刻着人去喊大夫，恐怕别人都会以为是老夫人把她怎么样了，到时候就不好交代了！

    她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太悲催了！还没怎么揉呢，脚踝处就钻心地疼！

    唉。

    长乐又叹了口气，眼看着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若是她走路被人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了，免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这厢她在房中唉声叹气，而荣华院，可就不是这一番光景了！

    从长乐走之后，碧玉就一直跪在地上，而蒋氏则满脸阴鸷地看着她。

    “碧玉，我叫你做的事情呢？”蒋氏随手端起一盏翠叶茶，不冷不热地说。

    碧玉只觉得嘴里发苦，却又不能不说，只好说：“主母，奴婢知错！奴婢这次办事不利，请大夫人责罚！”

    “要是区区责罚就能过去，还要我诘问你什么？”蒋氏怒目圆睁，随手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一片茶水洒出来，把碧玉吓了一跳。看来，一会儿负责收拾的小仆们，又得遭番罪了！

    碧玉不敢正面顶撞蒋氏，便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说：“大夫人，这次我去，还是有成果的！只是，那长乐太过狡猾，搞得奴婢无从下手而已！”

    “你倒是说说看，那长乐如何狡猾？”蒋氏冷笑一声，问道。她平生最恨下仆办事不利，还反咬一口！但是说到如今，旁边能用之人也就碧玉一个，蒋氏倒也不想多怪罪她，毕竟，还要碧玉去帮自己做事呢！

    “那簪子，本是我让张紫儿带去。只是，张紫儿办事不周，脑子又太蠢，使得长乐早早发现，谁知张紫儿如此无用，竟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碧玉稍稍一想，便觉厌恶，若非张紫儿行事不甚周到，主母又如何会责问于她！

    蒋氏一愣，淡淡说：“那，这不就是张紫儿的事儿了么？”

    “不错。只是奴婢斗胆一言，那长乐也不可小窥。”碧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蒋氏的脸色，一旦她表现出冷漠模样，立即转言。蒋氏倒只是不冷不热地听着，中途说了句：“把桌子清了。”碧玉便忙招呼了几个下人，上来把小桌的狼藉清理了，重新上了壶碧针茶。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又有什么聪明头脑？”蒋氏听完碧玉的话，沉吟片刻，冷冷道，“我哪一点不如她好？除了那张脸，呵，那张脸……”想起那两个女儿，蒋氏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握成了拳，长乐，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蒋氏下了这番决心的同时。长乐正在想办法遮掩自己这般伤势。她求真珠去要了些冰块过来，准备冷敷。这儿的冰块可是相当昂贵，很不容易要到，李真珠也是煞费心机，才找到些膳食完后剩下的冰块儿。

    “多谢，真珠姐姐！”长乐拿了冰块，却一时没打算表现出干什么。只是装模作样地把它们往盘子里一堆。她心里感念李真珠对她如此之好。所以实在不想让李真珠看出她要做什么！要不，平生事端而已！

    “不用谢。只是，你要这些冰块做什么？”

    李真珠歪着头看了看她。心里倒是很是疑惑。这女孩，总是做出些古里古怪的事儿来！她又担忧地看了看长乐的脚，它掩在长长的袍服下，不容易看出长乐的脚有没有什么大伤。长乐又掩饰得好。所以李真珠只能疑惑而已。

    “唉，屋里挺热。想拿来消消暑而已。”长乐吐了吐舌头，撒娇道，“真珠姐姐，上次你拿给我的那本书。再给我来解解闷好不好？”

    “真是个让人无可奈何的丫头！”李真珠好笑地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桌面的手，这小手倒挺柔滑细嫩，就不知能不能得人赞赏了！她微微一笑说。“我这就去给你拿。”

    待李真珠离了屋里，长乐脸上可爱的笑容才收敛起来。望着窗外叹了口气。花开了，鸟在啼鸣，自己离自己的故乡又已经相隔了多远？那可不是某地与某地间的距离，而是真真正正的时代距离！时空的距离啊……

    如果是在现代，这点伤，想必进医院修养个几天就能养好！可这里压根就不是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甚至连世界都似乎不是同一个。不过，也罢了！不是现代就不是现代吧，现在还是得想在这儿该如何生活！

    长乐收敛了思绪，往桌上抓了把冰，敷在脚踝上。刺——受伤的脚踝乍一碰上冰冰凉凉的东西，立即生出了排斥的痛感，她痛得咧了咧嘴，其实这样做有什么效果，长乐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现代人总说，拿冰敷这种扭伤，会好的快一点，希望它能有效果吧！

    “长乐，我把书拿回来了。”李真珠的声音由远至近，长乐急忙说：“姐姐请进！”两人便一同研读起书来。

    另一边，碧玉的小室里。

    “张紫儿那个蠢货！”碧玉好不容易被老夫人打发回来，在自己的小室里来来回回走着，一张秀气的脸孔上满是愤慨。也怪不得她烦闷，她好久没被老夫人这么怪责过了，难得一次，却是因为这种事！

    若是自己出马，那叫长乐的女官定然手到擒来！碧玉心里恨恨想着，看看府邸的庭院，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夫人打发自己回来时，是这么说的：“碧玉！我相信你，一次则已，不会出第二次失误！”那眼神，分明是让她再想一次方法。

    碧玉目前还想不出来有什么方子能用，但是这一点儿也不妨碍她为之前的事情怀恨于心。她坐下来，随便让一个小丫鬟给自己倒了碗茶，端着凉茶喝了两口。身为老夫人的御用丫鬟，她自然有这些个特权，能给自己多一些舒服和照顾。

    只是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当家主母对她的信任！从过去的风雨中来，碧玉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给老夫人出谋划策，并成功实施了！她年龄已渐大，既不能期许许个好人家，那便只能指望老夫人，不能失去老夫人对自己的信任！

    碧玉看着小桌上随凉茶放的山药糕和枣糕，伸手吃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不错。正寻思再多加一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个笑容。没错，就是这个！

    “可想到什么方子了？”

    蒋氏正要歇息，却见碧玉又来侍奉，换了一方薄红锦长枕后，便开口问道。她还真好奇，碧玉会不会真想到了什么好方子！

    碧玉带着献宝般的心态，微笑着说：“老夫人，刚才我想到了一个方子……”说着左右看看，由于担心隔墙有耳，刻意到了蒋氏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哦？”蒋氏听着听着，眼睛微微一亮，“方子不甚新颖，却确实足够有用……”她沉吟了半晌，问道：“你打算让谁去做？”

    “这个……”碧玉察觉到蒋氏对张紫儿的印象低了很多，便思索着说，“我也不甚确定。要不，让奴婢再去打探打探，看看有谁适合做这桩事儿？”

    “要口封得严的，成分单纯些的。若是再如张紫儿那般不可靠，我便拿你是问。”蒋氏认可了碧玉的说法，微微闭起眼睛，让碧玉把自己的老佛珠给自己拿过来，只是仍不忘出言立威。

    碧玉被主子这话骇了一跳，当即便恭恭敬敬地依言而行，蒋氏虽然上了年纪，却因保养得当皱纹较少的手一边套弄着佛珠，一边慢慢说，“那长乐或许年纪不大，某些地方倒确实有那么点古怪！”

    自己思量半晌以后，蒋氏毕竟有了些年纪，对于长乐这人，不会以以前年轻时的急躁脾气对待。想来这当了女官的年轻女子，年纪轻轻，某些地方倒仿佛有些奇异，她虽认为那些神神怪怪，不会轻易降临到一女子身上，倒也对长乐起了些谨慎对待的心思！

    碧玉点头应允，给蒋氏新端了些点心来。蒋氏拈起一块糕点，轻嚼两口，说：“便拿藕粉桂花糖糕吧！那糕酸甜得很，小姑娘都喜欢吃，想来这赵娘子，也会被这其中滋味所倾倒。”

    “是，主母。”碧玉微微一笑，蒋氏脸上也有了些笑容，表面看来，正是一派和乐融融的主仆景象。谁又知道，这幕景象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污秽！

    碧玉的主意，说来确实不复杂，前朝已有多人实行过。而深谙宅斗之道的蒋氏，也对此一点儿也不陌生。只是当局者迷，蒋氏也颇有年纪，因此之前虽然对长乐颇感忿忿，倒确实没想过这个主意。碧玉一旦提出，蒋氏虽然稍有惊讶，仔细想想，倒也果断允诺。

    在糕点里下毒！

    “只是，该让谁去做呢？”

    碧玉端着需去膳食房倒下的残余狼藉的盘子，却暗暗在想，若是自己，定然不会出误差，但让自己去做这种事，未免脏了自己的手！莫不如派另一个丫鬟过去，待事发之后，让这不重要的丫鬟为之陪葬，顺便也不会让自己与老夫人名誉受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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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玉嬷嬷！”

    碧玉抬头一看，却是张紫儿那姑娘，正在前面甜甜叫着自己。想起老夫人对张紫儿的冷色，碧玉心里不禁冷笑，想攀高枝，光靠几口嘴上功夫可不行！关键，还是会做事！表面上，碧玉却也微微一笑，宽和地说：“紫儿，我事务未完，一会儿再聊如何？”

    张紫儿面有失落之色，勉强应付了几句。她也看出碧玉对自己态度稍有冷淡，而碧玉的态度，往往就代表老夫人的态度！心里想着自己的前程，张紫儿很快离开了庭院。

    碧玉看着张紫儿远去的背影，不禁冷笑一声，狭长的眸子里尽是不屑。

    她转眼一想，春娇阁里似是有个丫鬟，平日里总是低着头，像是低人一等的样子，总是给其他婢女欺负。若是让她去给长乐送糕点，便不会被发现吧？听说那长乐是最能同情人的了。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个丫鬟应该可以为她们所用。

    于是她立即派人查了那丫鬟的底细，自己则坐在屋里悠闲地等待着。

    直到傍晚才有消息。

    派去查那丫鬟的侍卫说：“姓名不详，只知道她家人时常唤她为‘凝儿’，而家里比较拮据，父亲是铁匠，母亲是为他人缝衣服的绣娘，还有一个弟弟。听说要读书考取功名，但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这才把她送进荣国公府。”

    碧玉听得暗暗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两，在夜晚月光的照射下还是闪闪发亮，然后碧玉长袖一挥暗示侍卫可以出去了。侍卫看着银两两眼发光，比银两还亮。满脸猥琐地收起银两退出去。

    碧玉往远方望去。之后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因为家里贫穷，所以低人一等，所以她在荣国公府才那么低声下气。

    但是让碧玉不明白的是长乐为何还留她在身边。

    想了一会儿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罢了，不过是想让别人觉得她长乐是一个善良平等待人的姑娘罢了。

    碧玉决定去找那个丫鬟。这种丫鬟最好打发，只消几片金叶子便能让她死心塌地，更不要说像凝儿那般逆来顺受的人了。

    碧玉眼眸里流露出一道凛冽的光芒。她看着远方房顶上的红砖。不知心里在思索些什么，整个人站在一棵树下，在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第二日。

    碧玉起身先向蒋氏汇报了自己的想法。等蒋氏一声令下，就可行动。

    碧玉恭恭敬敬地进了蒋氏的房屋，送上一杯铁观音，缓缓道：“主子。奴婢想到一个好法子。”

    还没等碧玉说下去，蒋氏缓缓睁开眼。端起碧玉手中的铁观音，打开茶盅盖，吹了一口气，“碧玉。我要的是结果，过程你不必详细汇报。”

    碧玉低头应道：“是，奴婢先退下了。”说完就一步一步恭恭敬敬地往后退。

    走出了蒋氏的屋子。碧玉才直起自己微微有些酸的背脊，收起自己在蒋氏面前的谦恭。她知道蒋氏是一个怎样的人。她能信任自己，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碧玉命人去把那丫鬟叫来，她在后花园的东南角等她。

    此时的凝儿正洗着衣裳，正午的太阳可谓是真的毒辣，她没过一会儿就要伸手去擦擦自己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

    碧玉派遣的那个人走到凝儿眼前，用鼻孔对着她趾高气昂地说：“玉嬷嬷叫你去后花园的东南角。”

    凝儿擦了擦手上的水，站起身来，唯唯诺诺的说：“何事……”

    那个婢女已然没有耐心跟她耗下去，说了声：“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就转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白她一眼，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凝儿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她知道玉嬷嬷，是荣国公府主母身边的红人，若是得罪了她，就相当于得罪了老夫人。

    想到这里，凝儿就更是怕了，可不能惹出什么事来。想着就立马收拾了一下自己穷酸的衣着，动身向后花园走去。

    到了后花园，果然看到了碧玉。凝儿福身问好道：“玉嬷嬷好。”

    碧玉瞥了一眼在地上的凝儿，轻笑一声，连问好都这般毕恭毕敬，她是有多逆来顺受？

    虽然心里这般想着，但还是笑着扶起了凝儿，温和地说道：“凝儿，这次我来，是想吩咐你一件事，你可愿意？。”

    碧玉知道凝儿是没有拒绝的余地的，只是先让她尝尝甜头，不来硬的。如果是在不行，就不能怪她硬逼了。

    凝儿听到碧玉这么叫自己，猛地抬起头，眼里有着挥之不去的警惕。她想问，却又不敢，于是就这么憋着，也没回答。

    碧玉像是看透了什么一般，笑着说：“像你这般温柔善良的姑娘我自然是早就记住了你的名字。只是你我今日是想吩咐你一件事。你可答应？”

    凝儿开口出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嬷嬷何事？”

    碧玉笑着继续说：“我想让你给赵娘子下毒。”

    凝儿的瞳孔骤然放大，没说话。下毒？她这辈子都没害过人，现在叫她下毒！那下毒岂不是就完了，我还要看到我弟弟考取功名，看到我父母过上安稳享福的日子呢。

    碧玉见她没说话，却又眯起眼睛：“在长乐糕点里。当然，我会负责你应该得到的。”

    凝儿没敢望着碧玉，低头看着脚下的小石块，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我能拒绝吗？”那声音就像在牢房里呆久了的声音一样。

    凝儿不想害长乐，她知道长乐很好，在大家的口碑里都很好，她也了解到一星半点。下毒她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个一个那么好的姑娘家下毒。

    碧玉冷声道：“不能。”随即又说：“若是你能帮我办好这件事，我自是不会亏待你。若是你不办，就不要怪我了。”

    她傲然捏起凝儿的下颌，眼神狰狞：“你知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的。”

    凝儿虽然被人瞧不起，但也知道谁好谁坏。但是她现在不能拒绝。她的弟弟，她的一家，她的生活，就会全盘破灭了。她明白老夫人的手段是有多毒辣。

    碧玉看着她的面庞。用两只双手拍了拍，全然没了之前那般的温和，“你可愿意？而且我不是说不会亏待你了么？你不就是想让你的家人好么？我之后就给你家人过上好日子。让他们不愁下辈子吃穿，还有你的弟弟不是要考取功名么？我也可以将他接进荣国公府。”

    这话说得凝儿有些心动，也有些犹豫。一边是自己的使命，一边是道德。不知如何抉择。但她活着不就是为了给她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么！现在若是她死了能让她的家人好。那又何尝不可呢？

    赵娘子，与她最亲近的家人比起来。终归还是要放弃的。为了家人，凝儿连自己的性命都能放弃，更遑论一个小小的长乐。

    她目光电转，答了一声：好。我愿意。”

    碧玉笑了起来，从衣袖里掏出一包毒粉，说道：“你把这个毒粉洒进她的糕点里便是了。”

    “是。”

    而两人都没发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长乐，正看着这一切。她本是和真珠姐姐一起。做了一只风筝，真珠姐姐心灵手巧，将这风筝做得栩栩如生，只是才放了片刻，那风筝便飞到了此处。

    她一路跟着风筝跑着，就看到了蒋氏身边的贴身婢女玉嬷嬷和一个丫鬟拉拉扯扯的，她隐约记得这个丫鬟，好像见过，却记得不真切。

    长乐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便默默记下了这个丫鬟的面容。

    她暗暗蹙起眉头，心中隐隐升腾起几分冷笑，看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莫不是蒋氏那老妖婆又有什么阴谋？看来自己也得打起精神来了。

    若是她们主动出击，她必定迎战，毫不畏惧。

    碧玉和凝儿分开以后。回望了一眼，吓得长乐刚探出的头又立马缩回去了。而碧玉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人在看着她们，刚才也看到了一个头的飞影，却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真的有。

    罢了，还是不要追究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安慰自己过后拂袖而去，不再想这件事。

    长乐眯起眼睛看着碧玉远去的背影，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然后继续拿起燕子形状的风筝，缓缓走了回去，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情不再如来时一般轻快。恰恰相反，她心中添了几分凝重。

    这深宅之中，处处皆是算计，若是她哪日一不小心便着了道，可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一想到这里，长乐便不寒而栗。

    她回忆起方才玉嬷嬷与那丫鬟窃窃私语的模样，心底莫名打了个寒颤。

    回到屋里的长乐看着真珠姐姐已经睡在了她的床榻里，她细心地过去，看着真珠姐姐的面庞盯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几日，可谓是暴风雨之前最后的宁静。这短暂的宁静之后，又会是怎样的滔天巨浪、腥风血雨。

    这几日长乐每日都去跟薛洛学习。

    薛洛依旧是清雅如莲的模样，纵使有一副祸世的倾城容貌，但却始终带了几分淡漠。每每教她读书时，声音清冷如玉，甚至是有几分严厉的。

    但听在长乐耳中却是异常安心，世间竟有这般仙气飘飘的男子。从他的言谈间，自有一股书墨气息，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直到认识薛洛才真正知晓。

    但是她明白，这一切，都是规划好的，她和他，必定中间隔了很大一层膜，但谁也穿不透。

    翌日，长乐按照时辰准备回春娇阁。

    走到半路却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不见了去。于是长乐沿着路一直往回走，一直走着，竟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薛洛教书的屋子。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进去，想看看有没有人。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琴声，却听不真切，以为是自己犯困，依旧猫着腰悄悄地进去。

    吱呀开门的声音在夜里有些响亮，但这并不影响，待她开了门才听到了真真切切的琴声传入她的耳里。

    怎么形容呢，那琴声缠绵婉转，却有些哀愁，像是在苦苦挣扎，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又略给人放松的感觉，说不出。

    可以用一个诗人的诗句来表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捂着嘴巴不敢说话，两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在屋内抚琴的人，终是看清了，那是她的师傅，薛洛。

    她准备走近一点看，又怕被发现，这样就没有好曲子听了。于是她贴着周围的墙壁，慢慢地挪过去，期间也一直听着那动人的琴声。

    终于是离薛洛近了些。

    她细心聆听着着悠扬的琴声。看着薛洛认真和陶醉的面庞，自己也跟着陶醉了，在一旁忍不住跟着琴声哼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她眼睛也微微闭着了。

    琴声戛然而止。长乐正纳闷是怎么了，一睁开眼就看到薛洛站在自己的面前，眯起眼睛看着自己。

    长乐要开口，解释，却支支吾吾的像是做了贼一样：“我......我回来......回来找东西.......”

    薛洛挑了挑眼道：“哦？是吗？”

    “是......是啊。”

    薛洛摸了摸下巴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说：“找什么呢？”然后又不怀好意地继续说道：“不会是找我吧？”

    这下长乐心虚了，心里小鹿乱撞着，说话就更加支支吾吾了：“当......当然......不......是！”

    薛洛继续问：“那是？”

    这下长乐有点底气了，直起自己的背脊道：“找我的荷包。”

    薛洛笑了，于是也没再追究，说：“这样。”然后转身，摸着琴，说：“你还想听么？”

    长乐当然想，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犹豫，最后说：“不......不了吧。”

    薛洛也不强迫人，摸了摸她的头说：“恩，那快些回去歇息吧。”长乐头上的知觉越来越深，心里想着，大手真软。

    诶醒醒！长乐！清了清自己的脑袋就赶紧跑出去。

    薛洛掀起唇角，却是转身坐下，继续抚琴，他知道长乐不会走的。

    果真，跑出去的长乐犹豫了一会儿，在半掩着的门缝里露出两只清澈明亮的眼睛往里面窥视着，看到坐下来继续抚琴的薛洛，心里暗自偷乐。

    薛洛也笑着，继续安静地抚琴。

    悠扬的琴声再次传入长乐的耳中，她这次学乖了，只听不哼。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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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伴随着凉风的吹过，薛洛修长的手指与琴弦慢慢的会合，‘叮’的一声，最后一个音给曲子结了尾，一曲奏毕，但是余音还在周围这空旷的地方萦绕着，听得树上在此停留歇息的鸟儿都不舍得走，一排排安安静静的站在枝杈上。

    长乐听的入迷，结尾后缓缓睁开眼睛，见薛洛站在琴前正看着自己，于是便笑着走过去，开始大赞道：“久闻师父的琴技过人，今日一听，果然像世人所说，犹如流水，仿佛误入仙境，真的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薛洛听着长乐对自己的夸赞，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一笑。

    长乐看薛洛的样子好像不太喜欢听到这些赞赏的话，心想，也是，既然都能成为上一届大周试的榜首，那必定是样样精通无所不能，听过的赞美也定是多得多什么形式的都有而且都比她说的要好，长乐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哎，长乐啊长乐，你这可真是是自找尴尬呢！

    “长乐！”

    安静了一会，突然听到薛洛叫的这一声，长乐下意识低下的头猛地抬起答应了一声，“哎…”

    薛洛双手背到后面，眼睛盯着长乐，“你的《孝经》和《论语》背的怎么样了？”

    长乐被薛洛盯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摸了摸眉毛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我都记住了！”

    薛洛看见长乐不知在那掩饰什么，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那背来给我听听！”

    长乐一脸的愁容，“我是真的都记住了，但就是背不出来！”

    薛洛皱了皱眉头。“那就还是没背下来了？”

    “没…哎呀，不是…那个，我…”长乐看见薛洛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深呼了一口气，“师父，我是真的记住了。我过目不忘的。但就是背不出来！这是真的！”

    “你患着如此奇症，要不要为师陪你一同去看看大夫？”薛洛显然对这件事情很上心，眉头紧锁。但是长乐并没有察觉到。

    “寻常的大夫又岂能治得好？”长乐垂头丧气，满脸沮丧。

    薛洛心里想着，要及早的去向神医问问长乐这个奇怪的病，但是现在还不想让长乐知道。随便敷衍了一句，“噢！你应该去看看。总这样也不行！”

    长乐凑到薛洛跟前，滴溜圆的眼珠诚恳的望着薛洛，“师父，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薛洛看着长乐可爱的样子。立即别过头去，咽了咽吐沫，向后退了一步。“没，我只是不希望我徒弟变成个傻子而已！你还是尽早去看看吧！”

    长乐挑了挑眉在心里偷着乐。哦，是嘛！“好，我听师父的，有时间我就去看看大夫。”

    薛洛点了点头，“恩。”

    长乐手臂伸直，用手指指着薛洛，“师父你站着别动！”

    听长乐这么一吼，薛洛不自觉的定在了那里不动，“怎么了？”

    长乐也没想到师父竟然会那么乖乖的听话站在那里不动，一时竟有些呆，直到树叶掉在脸上的时候才缓过神。

    薛洛刚要动，长乐又一嗓子让他马上就要迈出的步子僵在了那里，“别动！”

    “到底怎么了？”薛洛一阵纳闷，不让他动，还自己站在那发呆，这是干什么呢！

    长乐也意识到自己发愣的时间太长了，“哦！你肩上有东西！”

    长乐颠颠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托起薛洛肩上的小鸟，刚才还在奇怪别的鸟都飞走了为什么独独这只鸟还在这，而且还落到了薛洛的肩膀上，原来是它的翅膀受伤了，不能和它的小伙伴们一起飞了。

    长乐将小鸟轻放在腿上，从袖口里拿出平日用的纱巾，仔细又不失温柔的替受伤的飞鸟包扎好了翅膀。

    一旁的薛洛就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长乐着一系列的动作。

    长乐替飞鸟包扎好了之后站起身，双手轻轻的拖着它，尽可能的把它举高，“你一定要好好养伤，一定要找到你的小伙伴啊！祝你好运！再见！”

    小鸟儿在长乐的手上啄了两下以示感谢就飞走了。

    薛洛在后边静静的看着长乐对着那只飞走的鸟傻笑，“你为什么会救它？它难不成还会报答你？”

    “它也像人一样是个小生命，它也有家庭。不管报答不报答，如果我看见了而没有救它的话，我就过不去我心里的那道坎。”长乐没有回头，背对着薛洛，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刚才那只小鸟儿离开的方向，“你说是吧，师父！”

    “你对别人心软的时候，别人可未必对你心软。”薛洛间接提醒着长乐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容易心软的人，叫她处处小心，可是长乐那头脑能想出个什么。

    长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可碍于薛洛是自己的师父，以后学东西还得靠他呢，一股子气就全放在肚子里了。

    “师父，你衣服脏了！”长乐眼尖的看见薛洛的肩上还有刚刚那只鸟受伤的血迹。

    薛洛看着长乐手指的方向低下头，肩上雪白的衣裳染上了些许血迹，一定是刚刚那只鸟留下的。

    长乐不知怎么有些愧疚感，糯糯地道，“要不，你脱下来，我带回去帮你洗？”

    “不用，拿去给下人们洗就好了。”

    长乐察觉要是在呆一会，说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麻烦了，还是先走吧，“师父，那……我先走了，有些饿了，回房去吃点东西。”

    “好！”薛洛答应了，突然间又想起一件事，“别忘了去看大夫。”

    长乐心里偷乐，还说不关心，“好的，那……师父再见！”

    “恩！”薛洛看着长乐蹦蹦哒哒的走了。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长乐迈着欢快的步子回到春娇阁自己的房间里，刚一推开门，眼前就出现一个身影，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贼，刚要喊救命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长乐，你回来啦！”李真珠听见门开了的响声。跑过来看见长乐。高兴的不得了。

    “啊！”看清来人之后长乐总算是安下了心，用手安抚了一下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吓死我了。我以为是贼进来了呢！真珠姐姐，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长乐见到李真珠又是惊讶又是高兴。

    李真珠笑眯眯的拉着长乐坐到桌子旁边，两个人坐对面，李真珠倒了杯水递到长乐面前。“先喝点水吧，看给你吓得！再说了。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没什么事情可做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寻思来看看你。你在这学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他们！”

    “你可算了吧。就你这小身板，扛个水桶都费劲。没有人欺负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在这过得很好，师父对我也很好，他很照顾我，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虽然说春娇阁里的其它人总是欺负她，但是不能让真珠姐姐知道，不想让她担心，只能说些好的事情。

    李真珠还不知道长乐那性格么，只是不说破，但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真的假的？你一定做什么都要小心，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不好惹的，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去找我！”

    长乐拍了拍李真珠的手，示意她安心，“好了，我也没你说的那么脆弱好吗！怎么说我也是新……”长乐刚想说自己是新时代的女青年，想想觉得不对就收住了。

    “好，反正你要多小心就是了！”李真珠还是认真的告诫长乐。

    “知道了，管家婆！”长乐虽然嘴上说着烦，但心里还是很温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笑意，“在这么啰嗦下去，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反正我是一定会在你后面嫁出去的，我要是嫁不出去，你也别想嫁出去！”李真珠嘟着嘴，每次说长乐的时候总是用她以后嫁不出去这个梗来噎她，想着想着就拿白眼翻了长乐，还能不能有点新鲜的梗了。

    “那我们就都别嫁出去了，让我们相伴到老吧！”长乐说着就要抱住李真珠依偎在她的肩膀上。

    李真珠眼疾身快，立即侧了下身子，侥幸的躲过了长乐的魔爪，“还是算了吧，我喜欢男人。还是你自己相伴自己到老吧！”

    长乐坐直身子，斜睨了李真珠一眼，故作一脸不屑状，“切，我也不稀罕你，别到了以后要嫁人的时候想得我想哭就行！”

    “才不会！”嘴上说着不会，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啊！

    “真珠姐姐，你觉得我师父怎么样？”长乐趴在桌子上，手指抠着桌子。

    李真珠斜着眼睛看长乐，“薛洛？他怎么你了？”

    “他没怎么我，就是我觉得他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长乐眯着眼睛笑得自信。

    李真珠摇了摇脑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薛洛？呵！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想多了，绝对不可能！”

    “那可能就是我想多了吧！”长乐也把这现象算成了错觉，的确，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

    “真珠姐姐！”

    “哎呀，长乐，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就专心在这学习吧！你还想不想在大周试上拿第一了？”李真珠劝长乐不要因为一些琐事而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恩，我知道了真珠姐姐！”

    “长乐，我还是不放心你，我跟你说，你一定得小心再小心，不能谁都相信，在这可不能心软，我刚刚来的时候可都撞见了，那些女人心都是够狠的，凭你这性格，绝对是斗不过她们的，你一定要谨慎注意点。”

    说李真珠是管家婆都是轻的了，果然够啰嗦，但不得不说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理，她只是担心长乐受欺负而已。

    长乐也知道这些女人都是狠角色，可是没办法，既然自己要想拿大周试的第一就一定得有这个本事，如果斗不过这群人的话，就算是第一的位置给了她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坐。

    一开始刚来的时候觉得李真珠说的这些话都是多余的，也没往心里记，但芙蓉宴过后看到那些女人一个个怨恨的眼神，她就明白李真珠说的那些话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那就好！”

    李真珠听到了长乐的承诺，总算是放心了，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毫不客气的塞到了嘴里，边吃还边点头，“藕粉桂花糖糕？好吃，太好吃了，和我平常吃到的太不一样了，果然还是长乐你这儿的待遇好。”

    “是吗？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一会儿走的时候就都带回去吧！回头那边给我再送的时候你再来取走。”长乐看着李真珠吃货的样子，嘴边挡不住的微笑。

    “真的？都给我？”李真珠还在为自己能带糕点回去而开心呢，刹那间肚子里翻江倒海，一种被什么东西扼住咽喉的感觉袭来，随后就没了知觉，两眼一翻，“呃……”

    “真珠姐姐你怎么了？”长乐察觉到不对劲，手刚碰到李真珠的时候她就‘扑通’倒在了地下。

    李真珠这么一倒地，可吓坏了长乐，长乐不顾腿磕在椅子上的疼，立即去查看李真珠的情况，“真珠姐姐，真珠姐姐，你怎么了？”

    长乐望着李真珠的脸色越来越黑，鼻息竟是愈来愈淡，眉眼中泛起痛苦与扭曲，察觉到可能是中毒之类的，慌忙大声喊起人来，“来人啊,有没有人，快来人啊！”

    长乐喊出话没一会的功夫，房中多了一群春娇阁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女人们。

    长乐见来了人，也不管是谁，就开始求救，“你们快救救真珠姐姐！”

    笑话，叫这帮女人救人，怎么可能，看着长乐着急的样她们就高兴，巴不得长乐这样呢，救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群女人中为首的柳芙儿幸灾乐祸的笑着，“呦，这聪明绝顶的赵妹妹还有求人的时候呢！”

    一旁来看热闹的张紫儿也跟着附和，“姐姐这就错了，谁还没有个难处的时候呢，赵妹妹也不是万能的啊，也有措手不及的时候，谁知早先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这会倒是没能耐了？是不是那浑身的能耐没用到正地方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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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得其余来的人也都是遮面而笑，纷纷对她表示着嘲讽。

    长乐皱了皱眉头，“如果你们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看笑话或者是凑热闹的，就请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呦呦呦，看见没，咱们不帮忙，人家还急了呢！”柳芙儿听着长乐的话不生气反倒是高兴，难得碰上长乐手足无措的时候，趁着能羞辱就尽情的羞辱。

    张紫儿笑的前仰后合，“话可不能这么说，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冰雪聪明的赵娘子呢！”

    两人虽是闹翻了，但在嘲讽长乐这件事上绝对是志同道合、不遗余力。

    平常若是有人夸长乐冰雪聪明她定是会笑着谢过，但这个词在今天这种场合听来就是羞辱，*裸的羞辱，既然今天好不容易都凑到一起了，想说什么就尽管说，省得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柳芙儿假装生气的样子拍了一下张紫儿的手，脸上的笑容依旧，“妹妹，你这话不间接的说赵妹妹是狗么！这样多不礼貌，赵妹妹也不愿意听，下次注意点啊！别影响了形象，咱们可都是大家闺秀。”

    “姐姐说的是，妹妹我下次一定注意！”柳芙儿和张紫儿两人一唱一和的，看的长乐心烦，随便她们怎么折腾，嘲笑可以，侮辱也可以，但她们日后只要能承担得起后果就行。

    长乐仰起头，眼中对李真珠的着急一分没减，倒是多了点怒气，但是体现的并不明显，“骂够了？如果没骂够的话继续骂。骂够了就歇会，省得一会连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要是力气足够的话，就接着骂，到时候别互相搀着回去就行！”

    该出手时就出手，话虽不重，但是也能气她们一气。

    柳芙儿和张紫儿气呼呼的瞪着长乐。

    长乐看见柳芙儿和张紫儿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两个人一瞪眼睛就像是演杂技的小丑。看的长乐想笑，但是碍于场合还是憋住了，如果柳芙儿和张紫儿现在的表情被笑点低的李真珠看到的话。一定会笑的三天三夜合不上嘴。

    站在一边自从来了就没说过话的姬伊然看着长乐能淡然面对这几个女人的羞辱，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怎么做才能激怒长乐，莫名的很想看长乐生气发怒的样子，现在看来长乐已经有些怒火了。只要再添油加点醋就能看到她想看的了。

    姬伊然看着长乐现在落魄的样子，再想到那天的芙蓉宴上。心中的妒火越来越旺，也想狠狠的羞辱她一番，“既然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你这样。还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呢？我做什么你们能救她？”长乐本身也没指望这帮女人能救李真珠，也早就想到她们的要求定是没那么简单，怒火从眼中褪去。索性就先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姬伊然冷哼一声，“掉眼泪之类的就算了。每天看，都看烦了，你呢，最起码也得要用一颗真诚的心来求我们啊！最基本也要跪下给我们磕几个头，带点诚意，她是你的好朋友吧，你只有这样才能叫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吧！如若不然的话，那你们之间的友谊也太假了吧！”

    长乐突然为姬伊然感到可悲，看来她是不懂什么是真的友谊，两肋插刀可以，但是要分什么样的，如果是有能力救李真珠的人叫她去死都可以，长乐可不相信这一帮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女人有什么样的本事可以救人。

    这群人欺人太甚，如果不是长乐她现在没空搭理这帮人，可能都已经把她们揍一顿的了，“姬伊然，你莫不是又在因为芙蓉宴上的事情嫉恨我！我本不愿与你多生恩怨的。”

    听见芙蓉宴三字，姬伊然眼中登时升腾起一股怒火。

    “恩怨？是没有什么恩怨，但是你身上那股让人讨厌的狐狸精气息可是与生俱来的，讨厌一个人可不需要什么理由吧？”姬伊然可以说是这群女人里面最见不得长乐好的人，加了这么多油也不见长乐生气，瞬间觉得长乐也是个有能耐的人。

    长乐是真的不想和这个蛇蝎毒妇废话，无奈现在正是自己的难处，“你讨厌我无所谓，我也不会怨恨你，但是我不想因为你对我的讨厌而搭上一个无辜的人的性命。”

    “无辜的人命？”姬伊然又是一阵冷哼，“那还真不巧，躺在地上的那个我也讨厌！想让我救我最讨厌的人，那就得拿出来点诚意来打动我吧？什么都没有还想让我救人，你觉得可能吗？”

    长乐起身站到姬伊然的面前，“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应该谨记这句话，姬伊然，凡事别做得太过分，记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看到长乐和姬伊然两个人这就杠上了，而且双方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后面的人都不说话了，她们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对长乐怎么样，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比她们还狠的女人，瞬间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过去。

    姬伊然见长乐起身，有些狠的眼神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等察觉到自己胆怯的时候立即站住脚，放狠话掩饰自己没底的心，“过分，我不觉得我做得有多过分！对待你这种不要脸的就该这么做！”

    长乐心里知道这帮女人为什么处处针对她，之前一直不说不做不代表她软弱，“如果你是因为芙蓉宴的事情而怨恨我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我没做错什么，这是公平竞争，是你们没有本事赢我，如果说是怨恨的话，不如说是嫉妒好了！你觉得呢？”

    长乐本来不想与她计较，毕竟现在还是李真珠的事情比较重要，但是面对她的欺人太甚，自己就不能容忍了。

    本来对姬伊然崇拜的女人们，见这情形。都嗤笑了一声，看来还是没什么用，长乐完胜。

    “你！长乐！你就是这么求人的？”姬伊然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看的长乐的心里那叫一个爽。

    求人？自始至终长乐根本就没想过要求她们，只是想看看这帮女人到底都有什么本事，没想到，这群人使劲浑身解数也就只有这样而已。渣的根本不足以论为对手。

    “真不好意思。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求你们救人，因为，你们连我都赢不过。可想而知这智商是真的不够用啊！如果用你们救人的话，本来是活的人都会被你们医死的，让我还怎么敢求你们呢？”另一边在别院听到长乐的叫喊声风风火火赶来的薛洛站在门外，清楚且完整的听到了长乐对姬伊然说的一番话。赞同的点了点头，心里还骄傲一番。不愧是自己的徒弟，这嘴果然厉害，听够了，该办正经事了。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长乐的鄙视就是对姬伊然最大的羞辱，从来没受过这等待遇的姬伊然放下大家闺秀的伪装，刚要破口大骂见到门外来人时。便立即打住了，长乐看着姬伊然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朝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乐看见薛洛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凑上去，既然救人的来了，就再也不用搭理这些无聊的女人们了。

    一群刚才还叽叽喳喳破口大骂没教养的女人们，见了薛洛立即变得小鸟依人，安静了下来，都询问着对方自己的形象怎么样，妆有没有花，尤其是姬伊然，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这女人的演技果然过人。一群人不安分的站在那里，伺机而动想要找机会和薛洛搭话，谁知人家薛洛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们身上，想搭话都没那个机会。

    “发生什么事了？”薛洛一进门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李真珠，转过身询问长乐。

    “师父你快看看真珠姐姐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这样了，你一定要救救她。”长乐也解释不清楚李真珠这是什么情况。

    “好，你先别担心！”薛洛看了看李真珠的脸色，再看到桌子上的糕点，拿起来放在鼻子边上闻了一闻，问身后的长乐，“她吃了这个？”

    “恩！”长乐坚定地点了点头，刚刚还说好吃，难道是糕点有什么问题？

    薛洛的眉头紧皱，“她吃了多少？”

    “吃了一个，然后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我想要去扶她，刚碰到她就倒在地上了，然后我就没敢再动她！”长乐脑袋一转，吃了一惊，“该不会是……”

    “你想的很对，是中毒，毒就在这糕点里面。幸好她吃得少，不然神仙都难救。”薛洛轻轻叹息。

    吃得少？那就是还有救？

    薛洛走过去，蹲下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到李真珠的嘴里，然后掐着她的嘴强行的让她咽下去。

    “师父，你给真珠姐姐吃的是什么？”长乐看着薛洛喂给李真珠的黑色药丸。不是怀疑，只是感觉很奇怪的样子，顿生好奇，便问了一句。这丹药虽是通体漆黑，但表面却有一层淡淡的光华流转，显得十分不凡。

    “解毒丹！她一会就好了，找人把她先抬到床上去吧！”

    解毒丹，长乐听着这名字微微愕然。

    这时候，一旁的张紫儿嘴张得老大，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采，吃惊地问，“这该不会是那个价值千金的解毒丹吧？相传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能将人从濒死之境拉回来。”

    薛洛眼帘都不掀一下，漠然地道，“对！”

    “这小小一颗药丸，当年在拍卖会上足足拍出了一千一百两金子的天价，原来是落到了薛郎君的手中……”张紫儿似是忘却了自己的淑女形象，大张着嘴喃喃自语。

    长乐满脸感激，“原来这颗药丸竟是这么贵重。”

    “无妨。”薛洛轻掀唇角。

    被遗忘在角落里本来就恨透了长乐的一群女人听了之后更是妒忌怨恨了，薛洛竟然为了长乐都可以舍得那么贵重的解毒丹，一定是长乐勾引了薛洛，于是，十多双恶毒的眼睛里都是恨不得穿透长乐的背的眼神。

    长乐现在是对自家师父万般的崇拜和感激，果然没有看错人，呸呸呸，这和看没看错人有什么关系，果然没选错人当师父！

    薛洛背着手在桌子面前转悠，心里琢摸着，这是长乐的房间，如果李真珠没来的话，现在躺在地上的兴许就是长乐了，一定有人要害她，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扫过站在那里的一群女人，一个比一个蠢，不像是她们干的，那一定还有人想要对付长乐，看来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长乐和几个好心的人将李真珠抬上了床，长乐坐在床边，替李真珠将碎发往两边拨了拨，看着李真珠的脸色有些转，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师父，真珠姐姐什么时候能醒？”都有一会了，李真珠还是不醒，长乐有点急了，是不是中毒太深，解毒丹不起作用啊，那不可能啊，李真珠只吃了一块，不应该的啊！

    薛洛上前去看李真珠的情况，“毒性比较强，解毒丹要在体内融化一会，不用急！”

    有了薛洛的话，长乐也可以安心了，那就让真珠姐姐歇息一会吧！

    大事解决完了，剩下的就是小事儿了，长乐的眼睛犀利的扫过站在角落里的那群女人，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怎么？还不走？用我挨个送送吗？”

    姬伊然咬牙切齿，将音量放低，“长乐你别得意的太早！别以为有薛洛撑腰想做什么都可以！”恨恨的说完后带头先走了。

    长乐耸了耸肩，有薛洛撑腰怎么了，她们倒是想有人撑腰，谁给她们撑啊！

    “慢走，不送！”

    看热闹嘛，看不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的仇就先记下了，等到日后一定报，来日方长嘛，一天都解决完了以后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长乐关上了门回到床边继续守着李真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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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长乐看着李真珠稍微红润的脸色，心中却焦急万分。因为李真珠久久不醒！这让长乐的心中怎么能够安定下来？长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李真珠的目光带着疼痛。

    真珠姐姐，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行呢？长乐不断在自己的心中呐喊道。

    可是李真珠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一滴泪水划过了长乐的脸颊，长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李真珠是她这一世最好的朋友，对她也是极好的，而且李真珠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她。这一次她是怎么了呢？

    长乐抬起头，目光焦急的望着薛洛，她问道：“夫子，真珠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薛洛看着李真珠红润了一些的面色，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该如何，那颗药可是千金难求，竟然都对李真珠没有什么帮助，看来给力珍珠下毒的人心肠太狠了！下这么重的毒药。

    薛洛眯了眯眼，是谁给李真珠下的毒呢？这么毒的毒药，这世界上没几个人会拥有吧？薛洛用迟疑的眼神望了望周围的人。

    长乐看着李真珠，李真珠的面色又有了反弹的趋势，这让长乐万分焦急，怎么办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夫子，求求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够让真珠姐姐醒过来？”

    听到这里，薛洛唉回过神，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到凶手，而是把李真珠救活啊！于是薛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一边的一个丫鬟吩咐道：“快去宫中请御医。”

    那丫鬟得了薛洛的吩咐，赶紧点了点头。

    “等等。”薛洛叫住了她，一是太心急居然忘了。就这么一个丫鬟肯定是不能够进皇宫的。“拿着我的帖子去。”

    那个丫鬟点了点头。接过了薛洛递给她的帖子，然后就急匆匆的出门了，这好似薛洛第一次派任务给她，她一定要好好的完成，给薛洛一个好的映像！因为这个丫鬟只是一个二等丫鬟，如果给主子留下了好的印像，应该有可能升为一等丫鬟的。

    薛洛就是因为担心这毒是府上的人干的。毕竟这毒素不是简单的人能够有的。而那些高等一些的丫鬟，难免不是些主子们的心腹，万一刚好叫到了下毒那人的心腹。岂不是坏事了？为了不让丫鬟坏事。薛洛找了一个积极向上的一直都在为一等丫鬟这个位置奋斗的丫鬟。

    如果她也是谁的心腹为谁办事的话，那么得罪了他，他一定不会让他升位的，希望那个小丫鬟能够明白。

    说起来也是有些好笑。府中丫鬟无数。薛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用谁好！

    薛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此时昏迷不醒的李真珠以及此时抱着李真珠身体流眼泪的长乐。他看了一眼长乐。然后对着长乐说道：“你先把她放下吧，或许平躺会对她的身体好处大些。”

    听完这句话，长乐连忙将李真珠放了下来，让李真珠自己好好的躺着。她则在一边静静的望着李真珠的脸。

    真珠姐姐。你一定不要有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会就你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时的，但是你一定要撑住啊。别让那些坏人得逞好不好？长乐在自己心中这样想着，想着想着，心中这话的语气带上了淡淡的祈求。

    李真珠似乎听见了长乐在心底的呐喊，睫毛微微的动了动，这轻轻的一动被长乐捕捉到了。长乐顿时感觉很激动。她拉住李真珠的手臂，然后回过头，对着薛洛喊道：“夫子，刚才真珠姐姐的眼睛眨了一下！”

    薛洛走过来却没有发现李真珠有醒过来的痕迹，然后微微的叹息了一口，对着长乐说道：“长乐，刚才说不定是你看错了呢？”

    长乐瞪大了眼睛，看着薛洛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她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看错呢！我一直盯着真珠姐姐的！”

    薛洛再次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想打击长乐，然而事实就是这样，长乐不得不去面对：“或许是刚才有风吹过吧，眼睫毛眨了不代表就会醒过来。”

    长乐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悲切，难道真珠姐姐真的醒不过来了么？

    薛洛看着长乐的这个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心疼，然后安慰着说道：“长乐，你放心吧，我刚才去请御医了，御医的医术高强，一定能够把李真珠就好的！”

    长乐点了点头，她愿意相信薛洛，因为他也在不断的安慰自己，李真珠一定会好起来的。想到这里，长乐止住了泪水，开玩笑，现在李真珠还没有出事呢，要是现在哭，不是相当于在咒李真珠么？所以她不会哭，更不能哭。

    薛洛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在看了看这里焦急情况，微微皱眉，那个丫鬟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真的是他看错人的吧？如果真的是他看错人了的话，那就糟糕了。

    这个时候再去请人去请御医，估计已经晚了，算了，就把希望寄托在那个丫鬟上面吧，希望她不要辜负他的期待。

    想到这里，薛洛微微眯了眯眼睛。

    门口似乎有人匆匆走来，定睛一看，正是那个丫鬟，还有一个年纪有些大了的老太医。看着这个御医的步子，薛洛明白了为什么会比预料中的晚一些，原来是因为这个御医年纪大了走不快啊。

    “少爷，御医请来了。”那个丫鬟对着薛洛行了一个礼，然后如此说道。

    听到这个丫鬟这么说，薛洛点了点头，然后挥手，对着自己的一个丫鬟说道：“你去管家那里取几两银子，赏给她，这次动作挺快的。”

    薛洛虽然不放心自己的丫鬟是不是对自己衷心的，因为他很少管这些事，这府里面也不会有人要来害他。但是遇见这件事就不知道丫鬟会不会听自己的了。可是让这个丫鬟去拿点钱他还是愿意相信的。

    拿钱拿不出什么名堂吧？

    御医先对着薛洛行了一个礼。然后问薛洛到：“不知薛夫子找老夫来所谓何事？”

    薛洛指了指那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真珠：“帮李小姐看看，她这是怎么了。”听到这段话，御医先是眨了眨眼睛，薛洛前段时间将芙蓉宴上面出彩的那个女子当作了学生，他是知道的，如今薛洛如此帮着床上的那个女子，难不成这女子就是薛洛的那个学生？

    想到这里御医的眼眸眯了眯。然后看着李真珠的眼神有些变了。薛洛教导的机会很难的，能够得到他的教导，未来一定是一个有成就的人。看来这次医治一定不能呢个马虎大意啊！

    御医走进，看见了正坐在李真珠身边的长乐，先是有礼貌的一笑，然后对着长乐开口说道：“可否把他的手递给我？”

    长乐知道御医是要把脉。于是伸出手，摸出了李真珠在袖子里面的手。然后对着御医恳求到。“拜托了。”

    御医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住李真珠的脉搏，忽然一震：“这……这是中了世间少有的奇毒啊！”

    长乐才不管御医到底在感叹什么。只是焦急的问道：“真珠姐姐到底还有没有救？”

    正沉浸在遇见第一个这样患者的喜气与忧虑当中的御医没有注意到长乐对李真珠的称呼，自然也没有发现李真珠并不是薛洛的弟子。

    他喜气是因为只要解了这种毒就代表的他的医术又上了一个台阶。但是他忧虑的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他担心自己根本解不了。倒是后得罪了薛洛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仔细的想了想这种毒的解毒方法，再仔细的的探知了一下李真珠的脉搏。

    御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对着长乐说道：“有救。但是却很难。”

    长乐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欣喜，不管什么样子的办法。她都一定会尽力去做到的！不管艰辛与否，只要能够把真珠姐姐就回来！

    看着长乐眼神当中的欣喜，御医忽然皱了皱眉，然后看着长乐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同情，这姑娘是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才能够办到吧？不过其实也不是很难，就要看看薛洛对这个学生的在意程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如果在意的话，薛洛去求，倒是有几分可能。

    长乐看着御医，等待着御医的回答。

    御医对着长乐说道：“是这样的，她本来中了毒，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应该气绝的，但是你们用了千金难求的解毒丹给她，让她暂时包住了性命。但是如果真的想要解毒的话，还是需要皇宫中百年一开花的雪莲才行。”

    听到这句话，长乐的心中顿时拔凉拔凉，皇宫哪里是她能够进去的地方？不过……长乐跪倒了薛洛的眼前，然后对着薛洛磕了两个响头，然后说道：“夫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真珠姐姐吧！她只是误食了毒药啊！……她她……”

    长乐说话渐渐有些语无伦次。

    此时御医倒是听出了个名堂，原来床上躺着的那个不是薛洛的学生，这跪着的这个才是啊！这御医皱了皱眉，这样的话，床上那个醒过来的可能性更加小了。

    薛洛看着长乐带着祈求之色的眼眸，再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真珠。长乐说的不错，李真珠并没有什么过错，她只是误食了毒药，他不能将这样一个妙龄少女的性命视为无物。

    “你起来吧，我去皇宫里面找女皇求求情试试，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最好。但……”

    但后面的话语薛洛没有说出来，但是现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个但之后是什么。

    那毕竟是百年才会一开的雪莲。皇上还不一定会把那珍贵的雪莲拿来救一个小小的李真珠。

    “夫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长乐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祈求，她一定要去试一试，不试试她心有不甘啊！

    “咦？”御医忽然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声音。长乐望了过去，发现御医手中正拿着一块糕点，然后望着糕点的眼神有些深邃。

    “怎么了？”薛洛皱着眉看着御医，难道那个糕点有问题？

    “薛夫子，这糕点里面的就是那位小姐所中的毒啊！”

    长乐顿时犹如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那碗糕点明明是她的！难道真珠姐姐就是因为吃了她的糕点而中毒的？也就是说那些人原来不是害的真珠姐姐而是她？李真珠就是因为她中毒？！

    想到这里，长乐不禁有些绝望的看了一看李真珠，不行，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让李真珠醒过来。她又对着薛洛磕了好几个响头，然后额头都破开了。

    她对着薛洛恳求道：“夫子，你就带我去吧！真珠姐姐是因为我而中的毒，如果我不去试着救她的话，我的心中会很不安的夫子，你就让我跟着去吧！”说着，长乐又磕了好几个响头。

    额头上面破开的口子有些鲜血淋漓，看起来有些可怕。

    薛洛看着这个架势，如果他不带着长乐去的话，估计长乐不会轻易罢休的，看了看长乐的额头，心中不知怎的闪过一抹疼痛，但是他没有在意，因为这抹疼痛并不是十分的明显。

    看着长乐眼中的恳切，薛洛心中一软，然后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他想了想，说道：“不是我不想带你去。但是去皇宫一定要注意一下，你现在额头……”

    长乐立即找到茶水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将额头上面别着的头发放了下来，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了。

    薛洛看着长乐这般做法，叹息一声，点头。“好吧。”

    张紫儿从在一旁得知她将要随着薛洛进宫，顿时脸都气白了，眼神中露出刻骨的恨意。凭什么她长乐有资格进宫面圣？薛郎君还真是偏心！张紫儿不禁咬牙切齿。望着薛洛离去的背影，她恨声对着自己的丫鬟吩咐道：“你，立刻便去宫中找我二哥，定要叫长乐这个贱人，讨不得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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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薛洛看了看长乐身上穿着的衣裳，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怎么样才能够将长乐也带进皇宫？毕竟皇宫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想着这一点，薛洛不禁有些急切了，刚才都答应了长乐要把她带到皇宫里面去，现在又失约，明显是不好的。

    长乐看着薛洛，眼神灼灼，一副一定要让薛洛带她去皇宫的模样，这副模样落到了御医的眼中，御医不禁有些感叹，薛夫子的这位学生，倒是有些重情重义。

    薛洛看着长乐一直盯着她，只好说道：“这样吧，你先去换一身衣服，扮成我的贴身丫鬟，然后我们一起去皇宫。”

    长乐连忙点头，不管是用什么身份进去，只要能够进去都好啊，长乐这样想着。虽然她知道如果用贴身丫鬟这样的身份进宫的话，就很难能够到皇上面前去帮着薛洛给李真珠说话了。

    毕竟薛洛的一个贴身丫鬟并不是很高的等级，在皇宫中和皇上说话，要是说的一个让皇上不如意了，就是杀头之罪，何况主子说话丫鬟插嘴也是重罪。

    想到这里，长乐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失望的色彩，要是表现出来了，薛洛也跟着一个失望，不想带她去皇宫不久糟糕了？长乐是这样想着的。

    说实话，薛洛其实是能够找到其他的方法带着长乐进宫的，但是薛洛不想用那种方法带长乐进去，因为那样首先要费很多力，时间也很多，那时时间晚了再把雪莲拿出来也是无济于事了，薛洛是这样想着的。

    而且。他怕长乐为了雪莲的事情，顶撞皇上，那样长乐就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有一点长乐可能不知道，贴身丫鬟进去，当主子面见皇上的时候，多半都是在房间外面候着的，也就是差不多见不到皇上。

    这一点长乐不知道。张紫儿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她还在为长乐有了面见圣上的机会而愤愤不平呢！

    薛洛对着他的贴身丫鬟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着丫鬟说道：“你带着赵小姐去你的房间，给她换一件你的衣服。记得，速度一定要快，我等得起，但是李真珠不一定等得起。”

    长乐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薛洛的贴身丫鬟也点了带你头。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语，只是默默的带着长乐走到了她的房间。

    刚才薛洛最后的那句话看起来是对着长乐的叮嘱。其实也是对她这个贴身丫鬟的警告，因为薛洛现在根本就不相信府上的任何人，如果李真珠的问题不是出现在府上，那才是有鬼了呢！

    薛洛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看了看正躺着李真珠，对着御医叮嘱到：“看好李小姐。一定要照顾好她，如果我们没能够及时回来。你也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帮着李小姐拖住性命，明白吗？”

    御医连忙点了点头，薛洛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起的人。

    长乐换好了衣服，跟着薛洛一起坐着马车去了皇宫，这一路上到还是十分的顺利，没有遇见什么阻碍，毕竟薛洛在皇上面前也算是一个红人。他要带谁进去谁管得住啊？虽然觉得薛洛带进去的那个丫鬟有些眼生。

    一个尽职尽责的侍卫也漫不经心的问了：“这丫鬟怎么看着有些眼生啊？”

    长乐心中一紧，她担心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薛洛也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话：“哦，我的新丫鬟，怎么了？”

    那些侍卫哪里还敢多说些什么话？直接就把薛洛放了进去。

    进了皇宫就不能在坐马车了，两人下了马车开始步行，这一路上，长乐莫名的觉得这个皇宫有些眼熟，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或者记忆又出现问题了。

    这个皇宫她第一次来，怎么可能觉得眼熟呢？也许是现代在哪里看过这个时代皇宫的模型什么吧？

    长乐这样的想着，看着这个皇宫的视线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多想什么。

    薛洛带着长乐走的极快，不知道怎么的，长乐觉得这里像是通向女皇处理政事的地方，这个想法一进入长乐的脑海，长乐就呆愣愣的了，怎么会？她怎么有这样的额想法？一定是最精没有休息好吧？

    这个皇宫的格局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想到这里，长乐自我安慰一般的对着自己笑了笑。

    这抹笑只有她自己知道。

    正在前面焦急匆匆的薛洛走到了女皇处理政事的勤政殿，就对着长乐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我会很快出来的。”

    长乐心中一急，本来约定好的两个人一起去呢？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长乐焦急的面容，薛洛先是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耐心的额对着长乐开口解释到：“这样的，女皇处理政事的勤政殿不是谁都能够进去的，你先在外面等着，你要进去，只会引起女皇的不满，要是女皇不满了，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大胜算的雪莲就更加没有机会了，你知不知道？”

    长乐紧紧地皱起眉头，看样子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这让薛洛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薛洛看着长乐，然后说道：“你是想在这里和我耗着么？那好，我可以陪着你，但是你要想好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带你进去。我可以陪你耗，但是李真珠做不到。”

    一提到了李真珠，长乐顿时抬起了头，看着薛洛的目光灼灼：“你一定要救救真珠姐姐，一定要好好求求女皇！”

    薛洛点了点头，说道：“一定。”

    然后长乐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对着薛洛说道：“那你进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薛洛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进去。

    此时长乐正在门外一脸心焦的等着和，还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就是想要缓解自己内心的焦急，但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此时一个宫女正好路过，看见了长乐的脸，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但是这声尖叫开始的时候听起来是挺大的，但是到了最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险险的隐了下来。因为这里是女皇办事的地方。在这里大声喧哗。不是找死是什么？

    那个宫女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长乐，盯着长乐的眼神好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她有些心急的对着长乐问道：“尚宫大人？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长乐先是一愣，然后不知道这个宫女怎么会有心情来问她这个问题，难道这个勤政殿平时没有丫鬟在这里候着么？难道薛洛刚才说的话都是骗她的么？

    宫女走进了，真正仔细的看清楚了长乐的脸的时候。险险的发出了一声尖叫：“啊啊啊！”只不过这一回被长乐捂住了嘴。

    “你干什么。这里面女皇正在处事呢，你这是想死啊！”

    那个宫女眨了眨眼。示意她不会再继续喊叫了，于是长乐才把这个宫女放了开来。

    “你怎么了？”

    “赵大人，是你吗？”这个宫女盯着长乐的脸喃喃道，好像看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东西。

    长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让那个宫女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赵大人？你在叫我？”

    这个宫女名叫春喜，正是当初的长乐做宫女的时候伺候她的人，更是眼睁睁的看见了长乐下葬。此时此刻。看见一个和当初长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春喜有些恐惧、

    长乐看着那个宫女焦急的模样。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叫她赵女官？她虽然姓赵，但是她从来没有进过皇宫，别说是当女官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长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春喜先是一愣，然后仔仔细细的盯着长乐的脸颊，然后使劲的摇了摇头，她喃喃着说道：“我一定没有认错，你就是当初死去的尚宫赵大人。”

    长乐觉得更加离谱了，先不说这个宫女她根本没有见过，就说她是赵大人？好吧，她觉得有可能是这个宫女忽然烟花看错了也有可能，毕竟人有相似嘛。但是！现在竟然变成了死去的女官？！她是在开玩笑呢看玩笑呢还是开玩笑呢？

    宫女看着长乐，以前她伺候女官长乐的时候，虽然女官长乐害人颇多，但是女官长乐对她还是挺不错的，经常赏赐东西给她。而且她被欺负了也会帮着罩着点。所以春喜对当初的女官长乐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开始的时候对于长乐的恐惧，是因为她是亲眼看见长乐下葬的。她看着长乐的脸庞，然后留下了一滴眼泪，对着长乐说道：“赵大人，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长乐重重抚额，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先不说她压根就不是那个赵大人，这句十年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认识的那个赵大人已经死了十年了？1

    想到这里，长乐又开始了语重心长的对着春喜解释的说道：“这位宫女姐姐，你看清楚，我距离十岁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既然你认识的那个赵大人都死了十年了，就算是投胎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这是春喜不信，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赵大人，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春喜这样在自己的心中想到，然后对着长乐说道：“不，赵大人，您就是赵大人,，当年盛极一时的尚宫大人，我是春喜啊，您不记得我了么？”

    不知道怎么的，长乐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哪里眼熟，也就没有多想了。

    真是奇怪，今天怎么自从进了这个皇宫之后，到哪里都觉的眼熟呢？这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但是问题是长乐根本没有去想这件事情。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个人来到了门前。

    那个人就是她正在等待的薛洛。她干净跑到了薛洛的面前，对着薛洛说道：“夫子，怎么样了，皇上答应我们取雪莲了么？”

    薛洛看着长乐此时眼中的期待，心中一动，起了些许逗弄的心思，于是薛洛做出一副诸事不顺的模样，对着长乐说道：“唉……”

    听见了这一声叹息，长乐心中一动。不行么？竟然不行么？也就是说真珠姐姐没有救了？天哪，为什么要让真珠姐姐吃掉那块糕点？让她吃掉也好啊，总好过她现在在这里空难受。

    她死死咬住嘴唇，贝齿直将那粉嫩的唇瓣蹂躏得鲜血四溢，她却恍惚不觉痛，只是呆呆地望着面前谪仙般的男子。

    看着长乐这般模样，薛洛先是心中一动，然后心中生出了一种名叫愧疚的情绪，他抱歉的看了看长乐，然后说道：“其实你不必伤心的。”

    薛洛先是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长乐说道：“长乐，皇上同意我们去取雪莲了。”

    听到这句话，先是大悲的长乐一喜，看着薛洛的眼神带着些许求证的味道。薛洛看着这样的额长乐，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没有听错，女皇同意了，我们去吧。”

    长乐在过大的惊喜之下一下子忘了男女大防，抓住薛洛的袖子就往太医院跑去。皇宫里面的药材都是放在那里的。

    薛洛看着长乐跑的方向，眼神先是微微一眯，长乐怎么会知道太医院的方向？然后回头看见刚才长乐站过的地方有一个宫女正呆呆的站着。那个宫女薛洛认识，在宫中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想到这里，薛洛想，应该是那个宫女刚才告诉长乐的吧？

    其实长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皇宫的地形隐隐感到熟悉，她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便浮现出了一张地形图，仿佛冥冥中自有一股指引。

    而春喜，还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两人的背影。

    薛洛和长乐急急匆匆地赶去了太医院，至于春喜的事情，长乐心中或多或少感到好奇，她怎么会是尚宫？现在她还只是个在荣国公府学习的女子，如何坐到尚宫的位置上？想了一会儿觉得烦躁，于是晃晃脑袋，当务之急是要救真珠姐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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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薛洛和长乐急急匆匆地赶去了太医院，至于春喜的事情，长乐心中或多或少感到好奇，她怎么会是尚宫？现在她还只是个在荣国公府学习的女子，如何坐到尚宫的位置上？想了一会儿觉得烦躁，于是晃晃脑袋，当务之急是要救真珠姐姐。

    薛洛看着长乐摇头晃脑的样子，恻隐之心微动：“长乐，你别太担心了。待我们进入太医院，拿到了天山雪莲，真珠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长乐微微颔首。

    薛洛的脚步有些大，走得也很快，于是长乐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她。她一路小跑着，看着薛洛牵着自己的手，感觉周围一切都像放慢了一般。

    长乐的心里有个小人在说：长乐！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你的好姐们李真珠正在濒临死亡！

    对。心里暗暗地回答，然后继续马不停蹄地赶去太医院。

    长乐和薛洛已经到了太医院，长乐慌慌张张地跑进太医院，却在上阶梯的时候摔了一跤，真个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薛洛上来扶，长乐才顶着疼痛勉勉强强地爬起来，两人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长得极其俊美的男子，面色清冷地站在他们面前。

    那男子相比薛洛，虽然没有薛洛如此的白皙细腻，却连皮肤都透露出男子的阳刚之气。乌黑发亮的头发梳往后方，银白色的头冠衬托着细长的头发。星眉剑目，眉间有颗朱砂痣，鼻子高挺，嘴唇紧闭着。

    生的真是好看。

    整个人显得孤傲，但却盛气凌人。宛如在漆黑的夜里却依旧闪亮着的夜鹰。

    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

    长乐盯着他看。她认得她。这是张宗昌。是张紫儿的哥哥，并且是女皇身边的红人，以民间传颂的，那便是“男宠”了。

    记得张紫儿以前带过一次这个俊美的哥哥在大家面前炫耀，周围的姑娘们都一一凑上去看，而张宗昌则清冷地站在人群中央，没有一丝表情。

    而张紫儿也时常跟着那些姑娘们像街边那个卖包子馒头的大娘。跟她们谈论着她的哥哥是怎样怎样在女皇面前好。怎样怎样的俊美，怎样怎样的待她好。

    事实上，长乐见张宗昌来荣国公府。也没怎么搭理张紫儿。这男子好似一块冰，冷入人心。

    真珠姐姐倒是经常在长乐面前吐槽张紫儿：“你看那个张紫儿，一副哥哥是男宠就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看不惯她。”

    长乐立马掩住她的嘴道：“哪能说男宠啊。在女皇面前的男人可是最忌讳这些。”

    想到这里，长乐就立马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她现在要救真珠姐姐！怎么还想那些不重要的呢。

    不得不说，张宗昌是美地让人挪不开眼，只是她现在没心情管这些，说：“请张大人让道。”

    张宗昌的眼神很淡漠。似乎是不把她说的话放在欣赏，没有移动一丝半点。

    薛洛见两人这样僵持，于是也开口：“张大人。请你让步，我们是要去取天山雪莲来救人。这可不能马虎。”

    长乐和声道：“就是就是，这是关乎人命的事情，求张大人让步，行行好。”

    可张宗昌却一点没有被打动，依旧像个石像一般站在那里，只是这个“石像”实在是好看许多。

    长乐急了，说：“张大人，请您让开吧，我们真是很救急。”

    张宗昌这才看向长乐，眯起眼睛，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盯地长乐感觉有些瘆人，但她依旧直起脊梁骨继续说：“张大人！求您了。”

    现在她只能这样委曲求全，因为那是真珠姐姐啊！现在她一定躺在病床上被那剧毒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吧，她一定要最快速度拿到雪莲。

    真珠姐姐，你要等我啊。

    如果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长乐脸上露出了一抹悲伤之色，张宗昌看到了，眼里终是有了一丝波澜，缓缓开口道：“可有女皇的手谕？”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腔调，但十分好听。

    长乐看向薛洛。

    薛洛的脸上露出难为之色，良久，他才说：“那是女皇的口谕。亲口答应我们可来拿天山雪莲救人。”

    张宗昌挑了挑眼：“哦？”细长的眸子里尽是不屑，长到可以覆盖住他整个眼睛的眼睫毛被风吹得有些晃动，但并没有影响他瞳孔里的平静，“那你们可以走了。”

    长乐眼里透露出了愤恨，道：“请。您。让。开。”

    一字一顿地，连薛洛也有些微微的惊讶，在他的印象里，长乐可是一直都很乖的，从来不会像其他姑娘一样整天闹脾气，而且很知足。

    张宗昌终于转过身，正视着长乐：“没有手谕，我何能相信你们？”

    长乐怒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以为是什么！要不是为了救真珠姐姐，我会在这里求你一遍又一遍么？”

    张宗昌却没有被吓到，慢慢道：“我可没叫你求我。”只是这样一个在荣国公府学习还未进宫的丫头竟这样跟他说话。

    长乐不经常发脾气，只是因为这关乎着真珠姐姐的性命，若是真珠姐姐不在了，她在荣国公府是在真的没有人能陪着她了，若真珠姐姐不在了，她也有些想陪着真珠姐姐走了。

    薛洛拉过长乐到自己的身后，和张宗昌一般清冷地说：“张大人，若是你不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宗昌看着薛洛，他知道薛洛，就是女皇妹妹的孙子，女皇对他说过，她极其看中薛洛。他不愿惹事，于是张宗昌的面色温和了一些，道：“但没有手谕，让我如何放你们进去。”

    长乐真是忍不住了，再没心情跟他耗下去，提起衣裙就往里面冲。像一头横冲直撞的老牛一般。但张宗昌这面“肉墙”也不是说说的。

    整个人就挡在长乐的面前，长乐走左边，他也走左边，长乐走右边，他也走右边。

    见状，长乐本想出手，却被薛洛拦住。薛洛压低声音说：“长乐。使不得。”

    长乐面露难色，像要哭出来了一样，说：“那我要怎么办啊！真珠姐姐现在正等着我回去救她！她现在什么样子师傅你也看到了！”

    薛洛拉过她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说：“是是是，我看到了，那也得让我来啊，你横冲直撞什么。”

    长乐看着薛洛。莫名的感动。

    薛洛拉过长乐到自己的身后，然后看着张宗昌最后问了一边：“你让还是不让？”

    张宗昌也是不畏惧。直直的看着薛洛，两人之间的眼神像是已经打起来了。薛洛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宗昌想，若是他先出手，女皇必定不会怪罪我。那就随他吧。

    薛洛刚要开始动手就听到一个太监叫道：“太平公主到！”

    三个人一起回头。就看到了太平公主缓缓朝这边走开，三人下跪请安。然后等候着太平公主发话，既然来了。那必定是有事要说。

    太平公主身边还带着一个女皇的贴身侍女，那侍女道：“张大人。这是女皇的手谕。”

    张宗昌接过手谕，点了点头。

    太平公主冷着面孔发话：“张大人，你这样可就不好了，没有手谕就不能通行，人命关天也不行？那是不是我娘亲也这般濒临死亡了，没有她的手谕，你是不是也不放行？”太平公主轻笑道。

    张宗昌双手拱着回答，面色依旧冷漠：“回公主，那自然是。宫中不得无规矩，不得不平等待人。”

    即便是对着这女皇最为疼爱的爱女，他也仍旧是不假辞色。可见他方才对长乐的冷淡并非针对，而是他的确习惯这样待人。

    太平公主没话了，指着张宗昌，脸上尽是怒气：“你！”然后重重地放下手，转身快步走去。

    张宗昌也真是厉害，太平公主都敢顶撞。长乐如是想着。然后猛地惊醒，对张宗昌说：“现在可以让我们进去了？”

    张宗昌面色平静道：“自然。”

    薛洛和长乐急急忙忙地进去，寻得了雪莲，在门口长乐又看了张宗昌一眼，眼里却是瞧不起和鄙夷。

    张宗昌看着她的眼神，对她笑了。

    长乐愣了一下，随即被薛洛快速拉走。

    张宗昌看着他们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姑娘什么来历？他这样想着，不知道他是谁？这样顶撞他，还朝他怒吼着。

    看来此女不简单。

    之后他就拂袖而去。

    长乐和薛洛急急忙忙走在回去的路上，薛洛看着长乐焦急的面庞，却不知道做什么。

    他突然说：“我抱你吧，这样或许会快一些。”长乐的鞋还是在荣国公府学习的鞋子，所以很难走路，他这么说着，长乐转头，就看到薛洛的明亮的瞳孔，她心里又开始乱跳了，她说：“不了，就这样吧，我们走快些。”

    薛洛没再回答，却是打横抱起她，快去往荣国公府走去。

    长乐有些惊讶，但是她不敢挣扎，连动弹都不敢，身体僵硬得让薛洛以为自己怀里抱着的是尊石像。

    终于到了荣国公府，薛洛慢慢地把她放下来，她快速的冲进房屋，哽咽着说：“真珠姐姐，我来了，我来了，你别怕，我已经带来了雪莲。”

    床榻上的李真珠面如死灰，眼睛紧紧地闭着，脸色黯淡无光，没有半点血色。

    长乐开口，沙哑的声音让人心疼，说：“真珠姐姐，你快些醒来可好？”

    薛洛扯住她的衣袖，面色温和，笃定地道：“她一定会好的。”

    “嗯。她一定会好的，真珠姐姐，你一定会醒来的！”长乐目露坚定之色。

    此时御医前去以雪莲为主材煎药了，薛洛便拉着她退出了屋子。

    他们两人站在院子里那棵最大的杏树旁，风花雪月一派好场景。

    长乐的长发被风吹起。

    薛洛走上前，伸出手，聊了撩长乐被风吹起的长发。发丝的柔软触碰着他的掌心，而长乐微微红了脸说了声：“谢谢。”

    薛洛说：“恩。”

    “我是说谢谢你刚才能那样护我。”

    薛洛继续：“嗯。”

    长乐却没说话了。而薛洛却开口：“应该的，你是我徒儿不是么？”

    长乐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想很轻松地回答：“是啊。”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薛洛的面庞。

    生得真是好看，若是和张宗昌比。不，张宗昌哪能和她的师傅比。她的师傅那样好，那样俊美，那样待她好。

    直到有人朝外面喊了句：“长乐！御医煎好药了！你快些过来！”

    长乐这才收回自己的眼神，急匆匆往内屋走。

    “小姑娘，我看你与床榻上的女子姐妹情深，这碗药，不妨由你来喂吧。”御医捻着长须，面色和蔼。

    长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她跪求薛洛，她跑去皇宫，她与人争执，都是为了这一碗汤药。

    她接过汤碗的手微微颤抖，导致里面有两滴滚烫的液体溢出，溅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长乐却恍若不觉痛，只是怔怔地朝着李真珠的床榻走去。而她身侧的薛洛望着这一幕，眼中却是盈着满满的怜惜。

    长乐捏住汤碗，由薛洛撑着李真珠的嘴，而她则是侧手将里面的褐色液体缓缓倒进了李真珠的嘴里面。这一碗芳香馥郁的药喝下肚，李真珠的面色却并没有好转，急得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办。

    转过头，冲到了御医的面前，对着御医就是一大窜问题连连吐出，眼中闪烁着焦灼之色：“御医，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真珠姐姐的面色没有好转呢？不是说吃了雪莲片就行么？”

    看着长乐这般着急的模样，御医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更多的是感动。这个小姑娘可以为了她的真珠姐姐，进皇宫取雪莲，并且还真的去来了雪莲。

    须知，雪莲在皇宫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啊！皇上竟然会真的答应给长乐，虽然其中的大功臣应该是薛洛，但是他是皇宫里面出来的御医，他自然是知道的，如果要去女皇的勤政，殿丫鬟最好是不能跟着进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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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须知，雪莲在皇宫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啊！皇上竟然会真的答应给长乐，虽然其中的大功臣应该是薛洛，但是他是皇宫里面出来的御医，他自然是知道的，如果要去女皇的勤政，殿丫鬟最好是不能跟着进去的。

    求东西，自然要让对方心情愉快，才会答应你，否则就是你拿出的理由再怎么动人，也不会愿意答应你的。想到这里，长乐能够把东西求来，想来也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进勤政殿吧？

    可以为了自己的朋友放弃这么好的一个面圣的机会，她居然不去，可见她对朋友的认真程度。虽然聪明人都不会选择进去让皇上不开心，但是长乐从来没有去过皇宫啊，肯定不知道皇帝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那个御医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要是他处在长乐这个位置，肯定做不到长乐这样。他心中对这个冰雪伶俐的小姑娘多了几分好感，愈发慈眉善目。

    御医眯了眯眼。然后温和地说道：“这雪莲片并不是新鲜的雪莲，所以说药用价值并没有新鲜的雪莲好……”

    “当然解掉李姑娘的毒还是可以的。”御医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了长乐急切的目光。心想长乐应该是着急了吧。然后对着长乐调侃道：“赵姑娘最近可要照顾好李姑娘啊，虽然能够解毒，但是作用是慢了一些，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反应过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药是能够一吃就见效的。”

    长乐想了想，觉得御医说的有理，便对着御医点了点头，含笑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御医。”

    御医连忙挥了挥手，对着长乐说道：“哪里哪里。”然后笑了笑，说道：“这也多亏了赵姑娘能够找到雪莲片呐。”

    听着这御医的口气，长乐还是连着说了两声不敢当不敢当之后便看着御医的眼眸，问道：“那真珠姐姐大概要多久才能够醒过来？”

    “这便要看她自己身体对于雪莲的接受能力是什么样的了。如果好的话应该不出几个时辰就能够醒过来，但是如果不好的话，有可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不过不管是多长的时间。都必须要好好的额照顾好李姑娘。因为如果这段时间再出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长乐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会把真珠姐姐照顾好的！

    此时长乐再回头看着李真珠，发现李真珠的面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没有那么苍白了，只是这好一些的红润还需要自己辨别才能够看出来。

    薛洛此时就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长乐发现李真珠面色有些红润的时候那张兴奋的脸。如此重情重义，不愧是他的学生。他心中对长乐隐隐高看了几分。

    长乐此时正在看着李真珠的眼睛。李真珠的眼睛似乎转了一下，好像在回应着长乐对她的呼唤。长乐忽然笑了。她相信，李真珠一定不会有事的。

    于是便帮着李真珠整理了一下李真珠的衣服，坐在了李真珠的床边。看着长乐这么认真，薛洛就不打扰长乐了，不过这时间可不能就这么浪费。毕竟长乐是要参加大周试的人啊。

    于是薛洛回他的房间拿了两本书给长乐看看，让长乐在照顾李真珠空闲的时候。也能学习一下知识。

    长乐感谢的看了一眼薛洛，对着薛洛真心诚意地拜谢道：“谢谢夫子。”

    “嗯，你只要努力，我相信你的才华和你的品性，你一定可以的。”薛洛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而那御医，早在薛洛出门拿书的时候，就已经告辞了。说过两天再来看看李真珠的身体情况。

    李真珠的面色越来越红润。长乐对李真珠的照顾更是不借他人之手，全部都是亲力亲为。饭菜都是长乐一口一口喂到李真珠的最里面的，如果李真珠最后不是被毒死，而是被饿死，那就好笑了。

    这是李真珠吃下了雪莲片的第三天，这天李真珠的面色红润，和平时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差别，长乐拉住了李真珠的手，对着李真珠说道：“真珠姐姐，你睡的够久了，睡够了吧？睡够了就起来了吧，我一直在等你呢。”

    李真珠似乎没有什么反应，长乐也不期待李真珠的反应，而是一个劲的自顾自说着话：“真珠姐姐，你知不知道们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你看，你多幸运啊，我娘都没有你这么幸运。”

    看着李真珠的脸颊，长乐伸手去摸了摸李真珠的的眼睛，然后说道：“如果这个时候，这双眼睛可以睁开，那该是一个多大的惊喜？”

    可是李真珠此时还是没有反应。长乐叹息了一口气，转身，放下了自己手中李真珠的手，却恍恍惚惚的觉得，李真珠的手似乎在抓她的手，在挽留她。长乐摇了摇头，一定又是自己的幻觉了吧？想到这里，长乐不禁苦笑。

    真珠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苏醒呢？

    走到了桌子面前，背对着李真珠，拿起了茶壶，然后翻过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茶，先端起一杯自己喝了，然后拿起了另外一杯，然后转身，却没有在应该看到李真珠的位置看到李真珠。

    顿时长乐慌了。御医说过，如果李真珠醒来之前李真珠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是真的完了！长乐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希望自己再睁开眼的时候，能够看到李真珠还好好的在床上面躺着。

    可是睁开眼，床头的地方还是什么都没有，长乐彻底慌了，手中的那一杯本来打算递给李真珠喝的茶水，“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一下的溅射到了长乐的裙摆上面。

    碎瓷片在地上撒了一地。

    这个时候长乐听见一个熟悉至极的有些慵懒的声音，那个声音说：“哟，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莽莽撞撞的？”

    这个生硬让长乐一愣。这个声音……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李真珠的！这让在长乐先是一愣，然后大惊失色，回头，在床尾的位置看到一个人正坐在那里，打着哈欠。

    看起来有些没有形象，可是这一幕落在了长乐的眼中，确实别样的美丽。长乐激动的一下子扑到了李真珠的身上。

    两个女孩子一起哈哈哈的笑了。然后长乐又扑在她怀中。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定定地望着她，颇有几分委屈之色。李真珠是最见不得长乐受委屈的，连忙急急地问：“阿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有人欺负你了？”

    “真珠姐姐，你不知道，你都昏迷了整整三天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李真珠震惊的看了看长乐，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会？我觉得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

    “你中毒了！你差点回不来了你知不道？！”长乐的语气几乎带着些咆哮的意味。听到长乐这样的话，李真珠抿了抿唇，然后说道：“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不要上心了。你知道的，我最看不惯你委屈了……”

    可是长乐现在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她瞪着眼睛，小媳妇般委屈地望着李真珠。李真珠看着长乐这个模样。不知道怎么的，也是泪眼婆娑。长乐把她救回来。一定废了不少心力吧？她伸出双臂，给了长乐一个大大的拥抱，自己的眸中泪水四溢。

    看着李真珠此时的带着泪的眼，长乐忽然破涕而笑。

    此时薛洛正好来看望李真珠和长乐，在门外的时候他就听见了长乐的哭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仔细一听，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李真珠的。

    难道李真珠醒了？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呢。想到这里，薛洛先敲开了门，来开门的正是长乐。望着长乐开怀的笑脸，薛洛心中微微一动，觉得自己这么多日来奔波劳碌，所有付出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薛洛看到里面坐着的李真珠，发现李真珠是真的好了之后，面色有些严肃的看着长乐，对着长乐说道：“长乐，先在李真珠醒了，但是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听到薛洛如此郑重的语气，长乐先是一愣，然后做的端端正正的对着薛洛说道：“夫子，你说，什么事情。”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想要害你们。”

    听到这里，长乐双眸的射出两道锐利光芒，继而变成浓浓的仇恨，对，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害得真珠姐姐几乎死去。若不是薛洛来得及时，更有解毒丹这种灵丹妙药，真珠姐姐定然必死无疑！

    若不是真珠姐姐凑巧吃了那丹药，如今躺在床上的，便是她长乐！不查出来她心有不甘啊！

    然后长乐揪着自己的帕子，开口问：“夫子需要我怎么做？”

    “到时候配合一下就行了。”

    长乐连忙点了点头。李真珠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长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吃的那个糕点本来应该是长乐的。当然，她白白昏了三天，这个委屈，她也会早日讨回来！

    薛洛立即吩咐下人，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大家都要受罚，听到受罚这两个字，大家查事情的时候都认真了许多，没有人分心了。

    最后，一个丫鬟迟疑的对着薛洛开口了，她说：“奴婢前些天拿东西的时候，似乎看见了凝儿进了赵姑娘的房间。”

    薛洛立即吩咐人去找那个凝儿。

    凝儿来的时候本来没有慌乱，但是看见薛洛一面严肃以及李真珠这才醒，还有些许苍白的面色，长乐有些愤恨的目光，都让这凝儿一愣，然后薛洛开口询问她：“听说你在那天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进过长乐的房间？可有这回事？”

    听到这里，凝儿先是一愣，然后死死的盯住了薛洛的容颜，自己的面上忽然流出许多的泪水，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凝儿看着薛洛，再看了看李真珠，哽咽着说道：“对，那毒确实是我下的。”

    听到这一句话，最生气的反而不是李真珠，而是长乐，她指着凝儿的鼻子，对着凝儿说道：“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糕点里面下毒还真珠姐姐？”

    凝儿一愣，然后继续哭道：“我本不是想要害李小姐的，我只是……只是爱慕薛郎君……”说道这里的时候，凝儿痴痴的看着薛洛的容颜。

    薛洛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凝儿的眸光中明显有这厌弃的成分。或许就是这几分厌弃伤害到了凝儿。

    凝儿变得有些痴狂，她说道：“为什么她可以拜入您的门下，为什么……”说着，凝儿就继续的哭了起来。

    看着凝儿的这般模样，薛洛对凝儿下毒这件事情相信的气愤，毕竟对于女人的嫉妒心他还是明白几分的。只不过因为这种原因下毒……看来李真珠中毒还有几分原因是因为他啊！

    长乐皱着眉，看着凝儿，她本来是愿意相信的，但是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天她看见了这丫鬟似乎和蒋氏身边的玉嬷嬷正在交谈什么。

    她心中顿时起了疑心。那一日，她们二人行为鬼祟，早就让她心中疑窦丛生，此时自然又是心中狐疑起来。

    御医说这毒药极其名贵，又岂是她一个小丫鬟能够随随便便得来的？

    长乐死死的盯住凝儿的双眼，想要捕捉到凝儿的每一个表情，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凝儿对吧？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糕点里面下的是什么毒，毒药又是你从什么地方拿来的？”问完这句话，长乐就盯着凝儿不放了。

    凝儿脸色骤变，张了张唇瓣，欲言又止，随即狠狠把脑袋埋在自己胸口，避开长乐那锐利的目光。

    见到此情此景，薛洛顿时一个激灵，冷声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慕我的吗？如今不妨回答这个问题。李真珠中的是什么毒？毒又是从何而来？”

    谁知，凝儿看也不看长乐，也不回答长乐的问题，就是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哭啼的声音传出老远，搅得长乐心中一阵心浮气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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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长乐看见凝儿的这般模样，死死的皱紧了眉头，如果这毒真的是凝儿下的话，凝儿怎么可能回答不出来呢？看来这个凝儿也只不过是被人拉来的替身罢了。

    这个府中还有谁想害她呢？压根不用猜，就是蒋氏，何况那天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蒋氏和的玉嬷嬷和这个叫做凝儿的丫鬟一起聊天，不然她也不会有这样的质疑了。

    长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看着凝儿的目光有些冷，这个凝儿不管是不是凶手，都有不对的地方，明明不是凶手为什么要冲出来认下这个罪？想到这里，长乐狠狠的瞪了瞪这个凝儿。

    不过是一个替死鬼罢了，长乐叹了一口气，没有在继续怨怪凝儿。而是扯了扯李真珠的袖子，让李真珠把头凑过来，然后就对着李真珠说道：“你觉得这个凝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里，李真珠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长乐，根据她对长乐的了解，如果长乐是真的相信了凝儿说道的话的话，绝对不会有这么一问的。皱着的眉头看着长乐，继而瞥了一眼正在哭泣的凝儿，然后说道：“怎么，你觉得她是假的？”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两个人自己听得见。薛洛看着这样的长乐和李真珠，也没有打断他们两个人说话，同时也没有对两个人发出质问，比如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说，非要悄悄的说么。

    长乐看了看薛洛，自然发现了薛洛对她的默认，唇角不自觉的带出了淡淡的笑意，然后看着李真珠。两人开始继续商量。

    此时的凝儿还在那里哭，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她知道，自己如果承认下来了，绝对是死路一条，一个小小的丫鬟，肖想主子也就罢了。竟然还为此伤了人。这等“恶毒”的丫鬟，相信不会有任何地方会要的。

    也就是说，就算她逃过了一死。也不能够成为别人的丫鬟，被卖入青楼或是充作军妓倒是最有可能的下场，想到这里，凝儿哭的更凶了。

    长乐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说实话，她也不愿意为难这个小姑娘的。但是这个小姑娘一出来，就是在妨碍他们找到真正的凶手啊！想到这里，长乐的眼神中带上了淡淡的无奈，但是长乐自己也没有办法。

    她对着李真珠说道：“你看我刚才问她是什么毒和毒药是怎么来的她都说不出口。可见不是真的。”

    李真珠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长乐说动啊：“我也觉得很有可能不是这个丫鬟，依我平日里所见。她素来都是温软的性子，从未与人争执，心性不应该这么坏才对啊……”

    长乐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声，她对着李真珠说道：“这个府里面难道就没有坏人了吗？丫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心性，主要看的还是主子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说道这里，长乐叹息了一口气，说事话，这个丫鬟看起来确实不坏。

    李真珠看着凝儿眼角不断滴落的泪水，听完了长乐说的那些话，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对于长乐来说，可能这个丫鬟有些坏，但是在李真珠心里面，这个丫鬟只是受到了威胁，她的本性是好的。想到这里，李真珠看着凝儿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同情。

    长乐看见了李真珠同情的眼神，顿时明白了李真珠的想法，看来真珠姐姐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呢，不然也不会同情这样一个丫鬟了。

    其实是因为李真珠比长乐更加了解这些大家族的明争暗斗，说起来明着是小姐们夫人们的斗争，其实受苦的都是丫鬟。

    李真珠盯着长乐，轻声的对着长乐说道：“我们要不要问问她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长乐无奈的叹息一声：“如果他真的是收到了威胁，我们就这么问她是肯定不会实话是说的，如果指使她的人够聪明的话，说不定就连指谁都埋下伏笔了。倒是后让这个丫鬟指出她们另外的对手，呵呵，一箭双雕啊。”

    李真珠听着长乐的话，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真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长乐看着跪着的丫鬟，还是决定问一下，说不定这个丫鬟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会说出实情呢？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不是？想到这里，长乐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这个丫鬟说道：“凝儿，我在问你一遍，这毒真的是你下的么？”

    凝儿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长乐的脸，眸子里面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悲切。

    看到凝儿的这般模样，长乐承认，她有那么一瞬间是心疼的。看着凝儿双眼带泪，长乐忽然叹息了一声，放下自己一直牵着的李真珠的手，走到了凝儿的身边，因为凝儿跪着的，本来就比长乐要矮一些，长乐自己却不是很习惯居高临下。

    就蹲下了，看着凝儿，她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这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如果是你下的，你就要告诉我这是什么毒，你这毒药是什么地方拿来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万一是因为你和下毒的人关系好，帮她顶罪呢？”

    看着凝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诧异，长乐唇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看着凝儿，继续说道：“你说，你如果帮别人顶罪，她会感谢你，还是觉得你本来就应该帮她顶罪？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自愿的，你只是被威胁罢了？”

    凝儿的双眼中闪过恐惧，看着长乐的目光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喃喃到：“不，不，这毒就是我下的，就是我下的。”

    长乐皱了皱眉，看着凝儿这般模样。心想，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她这么做就是为了保住她的命，她居然都不愿意承认？长乐就不相信了，这世界上面还有自己想死的人。想到这里，长乐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凝儿继续说道。

    “这毒真的是你下的？嗯？”

    这会儿。薛洛也看出了些许端倪来。看来这毒有可能不是这个丫鬟下的，当时听着丫鬟说的话，他竟然差点相信了。唉，这府中不安宁的人还真是不少呢。想到这里，薛洛的眼神一暗。

    这凝儿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问出来替别人承认这个罪过，想来应该是有人指使吧？想道这里。薛洛的眼神再度化作晦涩，在他的面前。竟然说假话的人还不少呢。

    说不定刚才那个说看见是凝儿走进的长乐房间的那个丫鬟，也根本不是真的看到了凝儿走进了长乐的房间，只是想让凝儿把这份罪过承认下来的顺理成章而已。

    他就说，怎么可能有人犯了错之后这么爽快的就承认了？原来是这样的啊！薛洛的唇角勾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他直接看着凝儿，然后对着凝儿说道：“既然你这么相当这个罪魁祸首，那你就当吧。不过你应该知道，谋害主子的下场吧？”

    凝儿浑身一抖。她自然知道，但是……但是她真的不能说，看着这些人，好似都是知道了她不是罪魁祸首的模样，她心中一片凄凉，她本来认为自己可以混过去的，但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大可能，因为薛洛如果不聪明，怎么能够得到陛下的赏识呢？

    她竟然可笑的想要在薛洛面前说谎。只不过这谎也不是她想说的，只是别人让她说的，看来那个人真的是打错了算盘呀。凝儿在自己的心中这样想着，然后抬起头，看着薛洛，然后对着薛洛磕了两个头，说道：“确实是奴婢做的，奴婢无怨无悔，甘受惩罚。”

    这个谎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先在再反悔也没有用了。更何况，顶替了这个罪名，她家中的拮据状况才能稍加改善，她的幼弟才能进入学堂，她的家才不至于支离破碎。

    李真珠也走近了凝儿，对着凝儿温声道：“你说出真凶吧，我们不会因为你现在承认过错误而怪罪到你的身上，我们只会更加恨幕后的罪魁祸首。”

    听到这里，凝儿的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但是她不能说，不能说啊！

    看着凝儿这样，薛洛挥挥手，对着另外一个下人说道：“把她带下去。”

    待那个下人将凝儿拖了下去之后，李真珠望了望凝儿消失的背影，转首对着薛洛问道：“她不是真的凶手，为什么要把她带下去？”

    “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可能说出实情的么？”薛洛有些不屑的一笑。

    听到这句话，长乐低下了头，到底是什么样的威胁，能够让一个女子在对方都已经知道她不是凶手的情况下，还要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关，说那就是自己做的？

    长乐摇了摇头，把这个疑惑甩了出去，回首发现了同样担忧疑惑的李真珠，伸手抓住了李真珠的袖子，唇瓣轻启：“真珠姐姐，不要想太多，你才醒，身体还不好呢，还是先躺下休息会儿吧。”

    李真珠笑骂了长乐一句：“你还真当我是病公主呀。”

    逗得长乐哈哈笑了两声。

    这天长乐没有睡在李真珠的房间，李真珠才醒，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她不能够留在那里打扰李真珠，如果她继续和李真珠睡在一起的，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和李真珠一直聊天。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睡的并不是很踏实，这一天长乐睡的十分香，早晨天都亮堂完了才醒过来，看着外面的天色，长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胫骨，然后洗漱。

    不知道怎么的，长乐今儿有着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最近总是要降临到她的身上，而且每次都很灵，长乐有些心焦，不知道这次会出什么事？算了，别多想了。

    长乐绾好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正打算出门去看看李真珠昨儿睡的怎么样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般脚步急促都没有什么好事，长乐不禁皱紧了眉头。

    长乐的房间外响起了阵阵敲门声，她看了看自己周身衣物，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便道：“进来吧。”

    听到这声，外面那人连忙把门推开，长乐定睛一看，竟然是李真珠。有些惊诧的挑了挑眉，说：“真珠姐姐，你这么早，怎么来了？”

    李真珠先喘了几口气，这么急匆匆的跑来，让她这个千金小姐有些受不住。不过还是忍着说道：“长乐……不好了，凝儿……凝儿她自杀了！”

    李真珠明显是跑急了，说几个字就要喘几口。

    听着这句话，长乐瞪大了双眸，明显有些难以置信。凝儿自杀了？这……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没等长乐反应过来，她的手便被李真珠抓住了，李真珠拉着长乐的手就往凝儿的房间跑了过去。

    长乐为了不让李真珠拉不动她，就跟着跑了，两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凝儿的房间。此时她房间的门正打开着，门口站着好几个丫鬟奴才，正在议论纷纷。瞧着这模样。长乐先是皱紧了眉头，然后便对着门口的几人说道：“你们看什么呢？”

    几个人看见是长乐，纷纷行礼，叫了声赵小姐好，听着长乐这句话，其中一个看起来活泼些的丫鬟，摇了头摇头，对着长乐说道：“凝儿自杀了。”

    长乐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不会再表现出什么诧异的情绪，直接拉开几个挡在门口的丫鬟，站到了门口，一抬头。房梁上挂着三尺白绫，白绫上挂着一个人。

    此时那人还有些摇晃，看起来颇为恐怖。

    凝儿此时的面色带着七分痛苦，可想而知，她是怎样痛着死去的。

    长乐与李真珠对视一眼，都又是痛心又是无奈。

    长乐回头看着那几个丫鬟，开口训斥到：“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放下来？”

    这些丫鬟连忙摇头，她们算是这院子里面比较单纯的丫鬟了，没见过死人，这还是第一次，哪里敢碰？

    看出了丫鬟们的害怕，长乐便指使了奴才放她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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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这奴才虽然也很少瞧见死人，不过好歹是男人，胆子自然要比那些丫鬟大一点，就走到了凝儿的脚下，拿起板凳，站上去，然后将凝儿抱了下来。

    凝儿的眼眸此时都是睁着的，死不瞑目，长乐有些同情的望着这个女子，她知道，她一定不想死的。不然她也不会在死的时候还睁着双眼。

    长乐伸出手，将凝儿的双眸闭上了。

    李真珠却站在一边，有些不敢接近。望着李真珠这般害怕的模样。长乐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长乐不怕死人。她见惯了，可是李真珠并不是这样，长乐可以想象，李真珠是多大的勇气，才能够听见凝儿死了，拽着她就往这边跑来。

    她其实可以不来的，不来看这个人已经快要冰凉的尸体。

    刚才长乐给凝儿闭上双目时，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企图，那就是探测凝儿的体温。凝儿是额头部位已经完全冰凉了，这应该是昨夜子时以前便上吊了吧？

    想到这，长乐不禁有些苦笑，她怎么昨晚就那么直接的睡了呢？要是来看看凝儿，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想到这，长乐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凝儿本是无辜之人，却生生冤死。足可见这幕后之人的心狠手辣。不是蒋氏，又会是谁？

    李真珠捂着自己的嘴，尽量让自己不要吼出来，但是李真珠的眼角却不自知的落下了一滴眼泪。凝儿刚才的那副样子还在李真珠的眼里面，挥之不去。想到这，李真珠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长乐没有过去安慰李真珠，这个时候。李真珠需要自己单独的空间，她自己应该好好的缓缓。长乐看着凝儿的尸体，死时的痛苦在脸上怎么也落不下去。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对着长乐行了一个礼，然后问道：“赵小姐，可不可以把凝儿的尸体运出去了？”放在府里面太渗人了。搅得她们这些丫鬟都不得安宁了。

    长乐冷眸的看了一眼那个丫鬟，这丫鬟的话里有话她自然能够听出来。“先等等吧。等薛夫子来看看再说。”

    那个丫鬟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的情绪。虽是一闪而逝，却仍然被长乐捕捉到了，长乐轻轻一哂。一丝嘲讽之色滑过面颊，这年头，丫鬟都只为自己着想了么？

    不过管怎么想，长乐眯了眯眼。开始打量起了屋中摆设。看见书桌上面似乎放着一张雪白的纸，走过去一看上面的笔迹歪歪斜斜。有些难以认出。

    此时和凝儿比较熟悉的一个丫鬟絮儿走了进来，看见凝儿的尸体，发出一声悲切的哭喊：“凝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絮儿就要扑到凝儿的身上，却被长乐阻止了。

    “她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惊动她的尸体了。”

    絮儿看着长乐。眼底闪过一抹狠辣的光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乐今天看起来太好说话了。亦或是絮儿失去了朋友心中太难过，她竟然对着长乐就是一吼。

    “是不是你害死的凝儿！是不是！凝儿虽然给你下了毒，但不是没有毒死你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害死凝儿？！”

    这话说道了最后，竟然带上了凄厉的色彩。

    长乐被问的一愣，眼底闪过些许不悦：“你看清楚，凝儿不是我杀的，她是自杀。”

    絮儿一愣，呆呆的回头，正好看见了还在半空中飘荡的那跟白绫，心中的防线似乎崩溃了，她瘫坐在了地上，喃喃到：“凝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长乐看完了桌子上那张纸上面的内容，面色有些沉重。

    因为桌子上面的那张纸上面写着的，正是凝儿的自诉。

    “对不起，赵娘子，奴婢不应该害你的，都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让嫉妒冲花了双眼，奴婢自觉无颜在这世上活下去，奴婢愿意以死谢罪！希望主子们保奴婢一个奴籍，别将奴婢发送到那贱籍中去，奴婢在此谢过了。”

    如今凝儿已死，死无对证。她竟是就算死也要承担下这份罪名吗？长乐的心中有些莫名的难过。

    看着张纸上面，墨迹已经完全干掉了，这也算正常，毕竟凝儿是昨晚就自缢的。

    想到这里，长乐有些烦躁，如今这条线索也是断了，该怎么才能够找到真正的凶手呢？虽说她早有了怀疑的对象，但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她怎么敢去找她？

    长乐低下头，正巧看见了正在哭泣的絮儿，忽然叹息，这絮儿突然失去了知心好友，心中怕是不好过吧。便对着絮儿招了招手，示意絮儿过来。

    “你跟凝儿是不是很熟？”长乐似乎有些漫步经心的问道。

    听着这个问题，絮儿先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对着长乐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的。”

    这结巴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刚刚才哭过，语气有些哽咽。

    看着絮儿的伤心，长乐本不应该让絮儿参与这件事，让她好好缓缓，但是有一个问题她应该要问问。于是长乐抬起了头，盯着絮儿的双眸，一字一句的对着絮儿说道：“絮儿，你过来，你看看这张纸上面的，是凝儿的笔迹么？”

    絮儿走过来，看着那张纸上面的一字一句，眼泪再度落了下来，最后那一句是多么卑微的请求？凝儿，凝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眼泪落到了那张纸上面，将一个字渐渐的晕开了些许。

    长乐先是皱了皱眉，这张纸……却没太多想，只是望着有些悲伤过度的絮儿，继续问道：“这是凝儿的字迹么？”

    絮儿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对着长乐说道：“赵小姐，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凝儿的字迹。”说道这里。絮儿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眼泪。

    然后接着道：“凝儿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哪里买的起纸笔墨砚？她更是很少动手写字，我就仅仅见过凝儿绣花，从未见过她写字，我只知，这字迹和凝儿绣出来的自己不是十分相像。”

    长乐刹那无言，这不是废话么？谁绣出来的字和写的字一样呢？端看功底啊。不过这府中的丫鬟。因为府中有一个最好的夫子。倒也沾了些许光，大半丫鬟都会写字。这是在其他人府中很难见到的现象，

    长乐看着此时的絮儿。也知絮儿说的是真话，就挥了挥手，让絮儿先下去了，絮儿这走的时候啊。可是一步三回头，至此之后。她再也看不到曾经一起欢笑一起打闹的朋友了。

    世事便是如此多变，有的时候，或许只是一个不经意，身边的人就变了。就没有原来经常出现的那人影子了。

    想到这，长乐发出了一声叹息，她做到了书桌前面的凳子上面。这只是一个小丫鬟的房间。能够有一个书桌便是极限，怎么可能还配套一个舒服的椅子呢？

    那张纸上面的一字一句还在长乐的脑子里面回旋。凝儿，你真的会这么甘心的认死么？如果你有那一瞬间的不甘心，我希望你给我留下了线索。长乐这样对想着。

    李真珠此时已经缓了些许过来，但还是不敢再往凝儿那边望，她不想看见那具冰凉的尸体。李真珠想到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毛骨悚然，背后有尸体，这怎么会让人不害怕？

    李真珠几步跑到了长乐的面前，想从长乐这里找到些许安慰。

    长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李真珠，然后说道：“真珠姐姐，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找找凝儿留下来的线索？”

    李真珠皱紧了眉头，她现在连头都不敢回！“你确定凝儿留下了线索？”

    听到这个问题，长乐先是摇了摇头，如果知道了答案，她绝对不会在这里耗着了。但是有希望就要试试，不能够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想到这里，长乐随手翻了翻桌子上面剩下的几张纸，一不小心用力过度，纸张飞了起来。

    忽然，长乐瞧见了一张纸，只剩下了三分之二……为什会有一张少了三分之一的纸？难道这就是她要找的线索？想到了这里，长乐的眼中放出了精光，然后望向了凝儿的尸体，仔细打量了起来。

    凝儿的左手是放松的，但是右手……是紧紧握着的！似乎还能看见里面有着些许的白。长乐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把凝儿的紧紧握住的右手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抓出了里面一张血迹斑斑的纸条。

    古代女子都有留长指甲的习惯，凝儿握得太紧，把自己的手生生的握出了几个血指甲印，让纸条也染上了鲜血。

    李真珠看着长乐正在动尸体，吓得有些不敢说话了，可是看见长乐似乎从凝儿的手中拿出了些什么，顿时有些激动，激动的都忘记了害怕，直接来到了长乐的身边，直面尸体。

    长乐打开了纸条，先看字迹，那自己竟然和刚才桌子上面的那张纸相同。看来桌子上那张纸上面的内容正是凝儿自己写的啊，因为血迹，让这上面的字有些已经模糊了。才写好的纸张，墨迹本就没有干完，在浸了血，花了些也很正常。

    仔仔细细的辨认了一下，上面是一段让长乐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的话。

    “我觉得很对不起赵娘子和李娘子，事实上，是玉嬷嬷给了我那些毒药，让我暗害赵娘子……”

    看着这一段话，长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不自觉的揉着那张纸条，纸条不受重力差点被弄烂。

    好在李真珠的反映及时。阻止了下来，拯救了这一张证据。

    “没想到啊，竟然真的是老夫人想要害我。哈哈。”最后那两声笑，长乐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自嘲。

    长乐拿着这张纸条，渐渐的镇定了下来，这事还不能直接桶到老夫人那里去，还需要找其他人帮帮忙呢。

    拉住李真珠，长乐就往薛洛的房间跑去，此时薛洛正在看书，死了一个丫鬟这样小的事情报告不到他这里来，何况不是他院子中的丫鬟。

    跑到了薛洛的门口，长乐急切的拍了拍门，对着里面喊道：“夫子，夫子，你在吗？”

    “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薛洛打开门，看见是长乐，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听到薛洛这个问题，长乐先是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夫子，刚才凝儿自杀了！”

    “什么！”薛洛起身，就要往凝儿的房间走过去，这时，长乐递出了一张纸条，容色认真的对着薛洛说道：“夫子，这是在凝儿的手中找到的。”

    薛洛看了看长乐郑重的免色，接过字条认真的看了看，越看眼中的怒火越大，他忽然有些苍凉的笑了一声，然后对着长乐一挥手，便开口说道：“走，去荣华院。我去给你们讨回一个公道！哪怕是老夫人，在这府中，也断不能一手遮天！”

    三个人往荣华院走去，一路上并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到了荣华院，薛洛没有敲门，直接把老夫人房间的门推开了，看着里面端坐着正让丫鬟梳头的老夫人。眼眸眯了眯。

    薛洛脑子里面有很多种想法，每一种都有一个不同的下毒人，就连长乐自己下毒他都想过，但是唯独，他唯独没有想到这毒竟然是蒋氏下的！这个事实让薛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老夫人本来对直接闯入她房间的人很不满，但是一看到是薛洛，脸上的笑意又浮现了出来，老夫人看着薛洛，笑意满满的说道：“子清，你怎么来了？”

    薛洛根本没有听老夫人在对她说什么，而是用眼神不断的扫视着老夫人，而且眼神中还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光彩。

    老夫人的脸上的笑意有些放不住了，看着薛洛，抿了抿唇，又看见了薛洛身后的长乐和李真珠，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沉闷。“子清，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便被薛洛打断了。

    “我现在只问您一个问题，您最好如实回答我。”

    老夫人眼皮子跳了跳，然后脸色不改的说道：“问吧。”

    “让李真珠中毒的糕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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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蒋氏听到他们说完这句话以后，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开嘴看着薛洛、李真珠和赵长乐三人。（穿越重生）但心中却是十分恐慌。虽然她没多问，但是她知道是碧玉做的。但若是碧玉被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查到她头上来的！毕竟碧玉是她的贴身侍女。

    这可如何是好。可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碧玉听到这话，心里却是比蒋氏还要慌张，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但怎么也掩盖不了自己耳根发烫的事实。

    李真珠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凑上去对长乐和薛洛小声地说：“玉嬷嬷耳根通红呢。”

    蒋氏震惊地看着他们，转过头对碧玉说：“碧玉，这是怎么回事？”

    长乐自然是看到了碧玉的脸色。她站在一旁眯起眼睛看着她们，像个没事人一样打算看好戏，看她们怎么演好这出戏，既然已经捅破了那层纸，她倒要看看，她们要如何掩饰内在的腐烂。

    而薛洛则是不敢相信，玉嬷嬷怎么会做这等龌龊事。若是玉嬷嬷做的，那必定和主母有关系。若真的是主母做的这件事，那才真的让他大跌眼镜。虽然在别人口中的主母是心狠手辣，恶毒的，但主母一直待他很好，他也未见过主母对其他人怎样。所以他既要带这两姐妹讨回公道，也要让自己心里有个谱。

    蒋氏对碧玉使了一个眼神，碧玉立马从蒋氏背后跑上前来，跪在蒋氏面前，狡辩道：“不是奴婢做的！那个丫鬟一定是在瞎说！自己死了还不瞑目要拖着我下水，可见她是有多恶毒！”

    长乐冷哼一声，到底是谁恶毒？

    而蒋氏则看了一眼那三人和跪在眼前的碧玉，说：“这件事就算了吧，小小丫鬟不足挂齿。之后好好安顿她，让她瞑目便可。”

    碧玉在一旁衬和着：“是啊是啊，娘娘说的是。”

    薛洛厉声道：“若是此时就如此算了，那之后还有更多人枉死冤死！”

    薛洛向来是一个不沾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的。但向来是一个我行我素却工公正公义大公无私之人。

    此事不能这么算了！

    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荣国公府的脸面。蒋氏毕竟作为荣国公府主母，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拉过薛洛。在一旁小声地说着什么。

    长乐笑着看蒋氏，自然是说一些：“这件事，你不说，她们不敢说，没人知道。荣国公府还是一个干净清净适合学习的环境。”

    李真珠悄悄地说：“你看蒋氏那副嘴脸，做贼心虚啊。”碧玉离她们不远，而李真珠说话也不小声，于是就传入了碧玉的耳里。碧玉猛地转过头瞪着她们，却不敢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李真珠看着碧玉满脸通红的脸却不敢说话，顿时笑了起来，却也不敢大笑。长乐拍了她一下说：“别闹。”

    这边正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蒋氏和薛洛那边，薛洛却提高了声调说：“不能这样！若是这样。对那丫鬟多不公平。”

    蒋氏道：“你不是一贯不管这些的么？”

    似乎是戳中了薛洛心中的重点，薛洛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蒋氏，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倒也不慌不忙，缓缓道：“老夫人，你身为一个荣国公府主母，竟如此护短，实乃荣国公府之耻。”

    这话说得便有些重了。

    蒋氏眼里多了一次愤怒，她看着薛洛。没想到她的薛洛现在竟能如此和她这般说话了！看来那个赵长乐还真是有能耐。蒋氏的眸子一紧：“子清啊，自上次那个赵长乐在芙蓉宴上你就这般护着她。现在更是能和我顶嘴了。依我看， 该铲除的人，是那个赵长乐吧！”

    薛洛本想顶嘴，转头一想。那毕竟是主母，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失了面子，于是他站在那里，也没有动，背对着她们，慢慢开口:“主母。我希望您能明察秋毫，平等待人。”

    蒋氏却是不依不挠，觉得既然薛洛对于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既然他都这般因为一个野丫头来找她，那她必定也不需要客气。况且那赵长乐和女官赵长乐实在是像极了，连名字也一样，她怎么会不恨？

    蒋氏说:“那子清你的意思是我不公平待人吗？”

    这种反问的问题，谁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的暗语只是:“这是荣国公府！除了国公以外她才是这个府中最大的人，就算你是女皇器重的人那又怎么样，在荣国公府还是要分人，看脸色行事，你不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

    薛洛明显的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被蒋氏的伶牙俐齿给反驳回去了。

    长乐在一旁却笑了，不愧是荣国公府的主母，她终于是知道了国公为何这么久了，却只有她蒋氏一个女人了。

    这女人，可比张紫儿刘芙儿难对付多了。长乐也本是不愿让薛洛牵扯进来的。刚才蒋氏也说了，他从来不插手这种事，这次……却要为了她而破例。

    长乐感到有些对不住薛洛，于是眼睛一转，不怀好意的笑着。

    薛洛有些纳闷地看着长乐，还未等他问出口，蒋氏就抢先一步，道:“你这个妖女，还有脸笑。看着你一副清纯天真的样子，却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贱货。”

    长乐没有动怒。哦？妖女？满肚子坏水的贱货？要不是你荣国公府心机太多，她怎么会陷下去？也许她和她的真珠姐姐现在能安逸快活地过日子呢。

    反倒是一旁的李真珠忍不住，她最见不得别人欺负长乐，她看着蒋氏，“老夫人，您这样诋毁人可就不好了吧？再说了，长乐到现在可一句话都没说。”

    正当碧玉庆幸自己不用被罚，不用被处死的时候，她看到李真珠正在看她，随后李真珠继续向蒋氏说:“夫人你看我们是不是跑偏主题了？现在是你的贴身侍女谋害人，为何问题要推到我家长乐身上？”

    长乐听到“我家”这个词的时候，心里顿时暖暖的。真珠姐姐总算是不把她当外人了。

    若是李真珠知道长乐这样想的话，必定会拍着长乐的头说:“我何时把你当外人过？”

    此时正在高兴的长乐，却不知，就在她的旁边。碧玉早已气氛得说不出任何话，她只敢对着蒋氏一个劲的说:“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是她们诬陷奴婢。娘娘您可要为奴婢主持公道啊。”

    蒋氏想。至少要护着碧玉些，若是实在力挽狂澜也无用了的话，就把她踹开吧。她蒋氏身边从来不需要一个被别人揭发过有黑背景的人。

    而碧玉心里却一直觉得蒋氏必定会救她，却不知蒋氏心里早已对她有了是留是走的结论。

    长乐慢慢的走到碧玉旁边，蹲下身来。看着碧玉，话却是对蒋氏说的，她缓缓开口:“夫人，我上次可是亲眼看见，亲眼看见玉嬷嬷和凝儿在后花园的东南角拉拉扯扯。听说那地方极其隐秘。”

    蒋氏和碧玉同时震惊，蒋氏想着，她赵长乐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难不成……她之前的所做的事她……都看到了？

    而碧玉心里更是又懊又悔，她那天看到的人影，原来就是赵长乐！为什么她当时不追究到底呢！真是……

    长乐却又笑了，笑得却一点也不寻常。李真珠问:“长乐。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何不告诉我？”

    蒋氏很快地捕捉到了这个空隙，回驳道:“呵，赵长乐，李真珠不是你最信任的姐妹么？为什么这件事你不告诉她？难道你不信任她？亦或者你说的全是假的？”

    长乐抬起头，开始看着蒋氏，眼里的笑意却没有褪去，真是个难对付的女人，不得不说，她也真是聪明，说这话。不就既挑拨了她们姐妹的关系，又能轻松地帮碧玉洗白？

    可长乐和李真珠之间的情谊哪能由别人指指点点的？

    李真珠也明白了蒋氏要做什么，于是说:“我们之间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若是她李真珠听信了蒋氏的话，她才是真的傻！

    长乐见到李真珠这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然后从衣袖里摸出一张纸条。这纸条是凝儿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上面还有凝儿那已经发臭了的血，于是周围满满的都是腐臭的血腥味。

    蒋氏嫌弃的看了一眼赵长乐手里的纸条，刚忍不住说话让长乐赶快拿走。就看到碧玉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抢长乐手中的纸条。

    长乐早就料到碧玉会这样做，身手敏捷得往后退了几步。于是碧玉扑了个空。她趴在地上。抬起头，满脸愤怒，眼睛里充斥着对赵长乐的恨意。

    李真珠走过来，拿起那张纸条，在空中晃了晃，“哟，这不是凝儿的遗书么？”

    碧玉自然知道那不是遗书。那该死的奴隶竟敢欺骗她！在最后的关头竟然给她留了这一手。既然你这样了，就别怪我不去出钱养活你那贫穷的家了。

    碧玉这样想着，长乐又把纸条拿了回来，对着蒋氏说:“夫人，你可看好了，我可不是无凭无据就瞎说的人。这是那个冤死的丫鬟，也就是凝儿在死前留下的纸条。”说完就把纸条递给蒋氏。

    但蒋氏却看都不看一眼，说:“不必拿这种东西忽悠我。”随即转向碧玉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她:“碧玉，此事可真？”

    为了不牵扯到自己，只能装，装不知道，装局外人，装圣母。

    碧玉看着那张带着血色的纸条，既然已经瞒不住了，那就博取同情吧，说不定这样还能挽留些什么。

    碧玉随即哭哭啼啼起来。这演技也真是好，刚听到声音，就看到她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声音道:“娘娘，其实……其实是奴婢做的！”

    长乐知道她会耍花招，于是也就等着她说，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来。

    “奴婢，奴婢知道自己被仇恨冲昏了脑袋，但真的太像了，赵长乐和从前的女官赵长乐。”

    这下长乐有些懵懂了，她能猜到所有事情，却唯独不知道这件事。上次春喜拉着她喊“大人”的时候她就有点觉得不对劲。若是一个人认错还好，可两个三个都认错了，这就有点让长乐摸不着头脑了。

    碧玉继续抽泣着说:“当初那女官赵长乐责罚奴婢，奴婢之后落下了病根，直到现在，这腰间太用力还是会有疼痛的感觉。于是奴婢看到现在的赵长乐，心里怀恨在心，就去店铺里买了砒霜，之后……”

    站在一旁良久的薛洛看到这一幕终于是忍不住说:“长乐……要不这件事……”

    算了吧还没说出口，李真珠就对薛洛说:“薛郎君，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毕竟长乐什么人，你也很清楚了。”

    薛洛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点了点头。

    长乐想，好一个能干的蒋氏，身边又又有一个如此会编故事的侍女，她碧玉不如去做李清照得了。

    碧玉原以为她这番话会博得她们的同情，但除了薛洛，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而薛洛，却也被李真珠说服。

    碧玉看向蒋氏，希望蒋氏一开口就说:“碧玉，真是苦了你了。看碧玉如此可怜，这件事就算了吧……”

    但事实上，蒋氏只是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开口:“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心存包庇，若是蓄意袒护，日后众人效仿，这荣国公府该成个什么样子。”

    然后又怕碧玉把她抖出来，然后迅速地说:“来人，将碧玉拿下，我荣国公府容不下做过此等龌龊之事的人。凝儿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

    长乐冷哼一声，龌龊事，难道你蒋氏做得还少么？

    侍卫很快地进来，拖走了碧玉，碧玉刚想指责蒋氏，蒋氏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放心，你的一切，我会打点好。”

    碧玉这才住嘴，乖乖被侍卫拖走。

    见状，长乐拍着手说:“不愧是荣国公府的主母，做事干净利落。”随后三人就离去。

    蒋氏刚想说:“那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赵长乐是在讽刺她！

    蒋氏看着赵长乐的背影，手里的手帕攥了攥紧。(未完待续。)xh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