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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我也喜欢你》
    作者：沈绯期
    晋江VIP2017.05.22完结
    文案
    有人问戚柳柳是怎么追到叶衡远的
    毕竟叶衡远那是世界排名top10的世界级职业选手，而戚柳柳只是个游戏主播
    戚柳柳想了很久，望天说道：
    “虽然是我追他……但我怎么老是有一种是他追我的错觉？￣へ￣”
    ——不，那不是错觉！
    电竞大神VS游戏主播
    有一种久别重逢，叫青梅酿竹马。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直播 甜文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柳柳，叶衡远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我已经下飞机了。”
    电脑桌上摆放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画面停留在这条刚刚收到的短信上。
    发件人，叶衡远。
    屏幕里的游戏画面是黑白色的，这是这个游戏里阵亡后特有的待遇。
    戚柳柳自己的法师已经光荣牺牲，再看看队友列表，也全都牺牲了，正在倒计时着复活的时间，最短的也还要三十多秒。
    而黑白色的界面里，可以看到敌方的角色正在气势汹汹地朝着戚柳柳他们的基地扑过去。
    打了将近一个小时，随便逮一个出来都是能够打出大量伤害的角色，推翻戚柳柳他们的基地撑死只需要十秒钟。
    戚柳柳的手已经离开了键盘和鼠标，静静地等待着屏幕上投现出“失败”字样。
    当然，也只有戚柳柳这么双手离开键盘等待着输的结局，直播间的观众们可没闲着。
    这盘对局最后的几秒钟里，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像雪片一样，满屏幕雪白。
    厚厚的字幕，足以把屏幕上的“失败”二字遮挡一遍又一遍了。
    “木木已经打得很好了！不要难过！”
    “你们的魂战士打得太菜了，不然最后那波不一定输的。”
    “没事，周末嘛，难免会遇到坑的队友，木木再来一把，打个枪炮手怎么样xd”
    弹幕上内容各异，大部分是在支持和鼓励着戚柳柳的人，也有自有心得的人说着自己的分析和见解，极少有几个喷子，不过即使有也第一时间被房管封号了。
    短信是刚刚收到的，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在叶衡远登机前就跟戚柳柳联系过，说等他下飞机了再联系她，他没有给她打电话，只是发过来一条短信，估计也是体谅她在直播打游戏，不方便接电话。
    叶衡远出国已经约莫五六年了。
    想起小的时候她还跟在他的后边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那时候一个大院的孩子都喜欢跟着他，由于他从小就意外懂事，在大人们眼里也是个十分靠得住的孩子。要是哪家孩子想出去闹腾，家里人要是问你跟什么人去，只要你说你是跟着叶衡远去，八成就会答应了，因此院里的孩子都喜欢拿他当大哥。
    想到马上就可以接到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的叶衡远，戚柳柳也不由微笑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当然瞬间捕捉到了戚柳柳这一波笑容，这时候游戏已经结束了，观众们的注意力自然都已经转移到了主播本身身上，弹幕的内容也随之变得八卦起来。
    戚柳柳看了一下短信，回了一句她已经出发了。
    把手机揣进兜里，戚柳柳看向摄像头，笑着说道：“今天的直播要提前结束一下，因为我马上要去机场接人了，是一个五六年没见了的好朋友。想看我打什么英雄的，照例，可以在我置顶微博底下评论。”
    接着，戚柳柳登录上自己的微博，把自己的微博和留评一概事项通过直播跟观众们演示了几次，这才关掉了微博。
    最后再常规地说了几句再见和“喜欢就点个关注”后就下播了。
    戚柳柳下楼开了车出来，直奔机场去了。
    她最后一次见到叶衡远，那时候他们都已经读高二了，叶衡远的成绩很好，她在他身后努力地追赶，生怕自己被他甩下去。
    就在戚柳柳有些担忧能不能跟叶衡远考上同一个大学的时候，竟然生了变故，他也就此远去美国，一去就是五六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几天，但也是转眼就回去了。
    大院里的人都说叶衡远这孩子从小看起来就温和，任着那些小孩子怎么淘，他就是能容忍。叶衡远的温和应该是随了他那温婉大方的母亲，可是谁知道一旦狠心起来，竟然是谁也不顾了。
    “你今天直播到九点多就结束了，那些看你直播的粉丝不知道要多伤心。”
    在去机场的路上，戚柳柳接到了她合租房子的室友方橙的电话，方橙是来问候她行程的，也是怕她一个女孩子出点什么事儿。
    她今天要去接人的事，她是一早就跟方橙说了的，这两天方橙有事要回家几天，正好在叶衡远找到下家之前，叶衡远暂住她那里，因此她得征求方橙的同意。方橙倒是大方，反倒反过来揶揄她小心点别做出什么吓到人家的事来，这话说得戚柳柳吐血，她虽然私底下跟熟人之间糙了点，但哪里敢对她从小崇拜仰慕的叶衡远有什么歪主意。
    戚柳柳笑了笑，“要是他们知道我今天要去接的人是还不知道会怎么疯狂呢。”
    说起这话，戚柳柳的语气里不无得意，全是因为叶衡远而感到骄傲。
    已经过了十一月份，天黑得早，城市里也早早地就亮起了各色灯光，五光十色，灯光耀眼仿若欢迎着回家的人们。
    戚柳柳戴着一圈厚厚的大围脖，这还是两三年前流行的那种款，一圈一圈围下来把一张本就不算大的小脸遮住了大半。恰好赶上这几天突然降温，入夜以后更是冷，她在屋里还不觉得怎么冷，这一旦出来了就好像把人丢进冰窟窿里，不管捂得多厚都感觉寒气能想着法子钻进来。
    这个时间点了还顶着寒冷待在机场的，不是等着要走的，就是来接人的。
    戚柳柳接到叶衡远的时候，她还在给叶衡远打电话，电话那头迟迟无人接通。
    打电话的同时，戚柳柳的目光也在四下寻找着。
    这会儿机场的人不多。
    不稍注意便能看到不远处的24小时营业快餐店的门被推开，走出来的那人只拉着一只行李箱，修长的身形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羽绒服。
    他身后的快餐店的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后背，在这宽敞寒冷的机场一角勾勒出温暖人心的身影。
    那人拿出了振动不停的手机，放到了耳边，接着他转过身来，正对着与他几米相隔的戚柳柳。乌黑如一潭深水的眼睛在此时，漾开了浅淡的柔和。
    “我已经看到你了。”
    就连声音都如此的悦耳。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叶衡远了，饶是戚柳柳每天都能淡定大方地面对着几万观众直播，这会儿跟叶衡远同处一辆车上，她还有点小紧张。
    相比起她的略微局促，叶衡远就显得比她从容许多了。把行李箱放到了车后，叶衡远就坐在副驾驶上，他一双眼睛澄亮柔和，目光打量了几眼戚柳柳的这辆车，笑道：“不错啊，都买上车了。”
    “家里贴补了点，再加上我自己赚点钱，买了个便宜的。反正我也不图什么，纯粹是我独自在外打拼，有个代步工具上班比较方便。”戚柳柳如实说。
    “还挺不错的，”似是想起了什么，叶衡远笑了笑，说道：“你现在直播能赚不少了嘛，之前还老是跟我哭穷。”
    戚柳柳嘿嘿笑着，丝毫不觉得脸红。
    这年头直播越来越火，直播的平台越来越多，戚柳柳也就是个游戏主播，玩的正是时下大热的策略对战类游戏《2k》。《2k》是《kingofkilling》的简称，这游戏开发问世至今已经有了八年了，电竞比赛也愈来愈成熟。然而过了这么多年，丝毫不见这游戏的热度下跌，俨然已经成为目前为止所有电竞项目里最受关注的游戏了。
    戚柳柳做直播真的是随缘，她游戏打得好，人也长得可爱，关键是她打游戏的时候内心戏特别多。
    在跟叶衡远跨洋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戚柳柳源于对方是老朋友了，她那些内心戏也就没憋着，全都用嘴说出来了，硬是把大洋那头的叶衡远笑得直发抽，手一抖差点连技能都放偏了。叶衡远就说，柳柳啊，你这么搞笑你干脆去做主播好了，肯定会月入上万的！
    戚柳柳也没把叶衡远说得当回事，其实叶衡远也就是随口一说，后来她无聊的时候想起这话了，就去搞来了设备开始直播，谁知道越做越大了。粉丝多了，看直播的人多了，有不少人就瞧出了端倪。
    “主播，你是s大王的粉吧？你这思路和打法真的跟s大王有得比。”
    s大王就是，是叶衡远的id，已经蝉联两届2k世界总决赛的世界冠军，目前被公认认定为世界最强的中单，人如其名打游戏时是个s。
    人尽皆知这人的心眼多，是队伍里的战术支撑。局势不好的时候很能稳得住，能把英勇善战的狂灵杀手玩得十分猥琐，跟个钻来钻去的小泥鳅似的，但就在你露出一点破绽的时候能够迅速抓住时机出现在战斗中，操作犀利狠辣。
    许多职业选手都是玩家们崇拜和学习的对象，像是这样的人物，饶是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的人也是知道他的。正因如此，许多人看多了就会觉得戚柳柳的打法很像，就说戚柳柳铁定是的粉，不然哪能这么相似的。
    每当看到有人说她是的粉，她就嘿嘿直乐。
    别人哪知道啊，她可不只是的粉，就连她最初接触这个游戏的时候都是手把手教的。那打法、思路，能不一样嘛？
    可惜她终究是没有叶衡远那般的决心与能耐，不然她也想跟着叶衡远一起去打电竞，就像小时候那般跟在他的身后耀武扬威。
    车开出了机场，沿路的灯光渲染着路面的温度，前方红灯，戚柳柳停了车。
    手搁在方向盘上，戚柳柳望着前方的道路，无声的笑着，“之前我一直没有问你，其实我很好奇，你一去就是五六年，现在肯回来了，是想好要怎么面对了吗？”
    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触碎了什么一样。
    
    
    第2章
    戚柳柳从小是崇拜叶衡远的。
    她与叶衡远是同岁，顶多是叶衡远比她大上几个月而已，可是在她搬进大院里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孩子王一般的叶衡远了。
    男孩子小的时候容易淘气惹事，即便是被大人打了还是喜欢到处闹腾，偏偏这群孩子的老大是个温和懂事的人。
    对叶衡远最初的印象，源于她家刚刚搬进大院时，父亲的职位还不高，只在大院西南方的一排平房里。她人生地不熟的，话也不多，只是趁着阳光好的时候跟着妈妈一起在院子外边晒着太阳，听得邻居家的阿姨满面头疼的聊着天。
    “你家陈廷只是冲动了点，这事原本也不是他错的。要不你跟老叶家孩子说说？陈廷喜欢跟着叶衡远，让叶衡远下次拉扯着点，别再打起来就是了。”
    这一排平房就住着他们三户，另外两户都生得是个儿子，平时根本不爱在屋里待着，早就跑出去混了，也就戚柳柳是个乖巧的性子，跟着妈妈坐在院里一起说说话。
    陈家阿姨叹了口气，也是无奈，“孩子还是要管教才行，可是他也没有什么错，也就是争强好胜了点，我们也不能时时看着，还真的只能拜托叶衡远了。”
    初听到叶衡远的名字，戚柳柳在一旁纳闷。
    都说叶衡远，难不成这是个很凶恶的叔叔，孩子都怕他？可是分明听见刚刚刘阿姨说是老叶家的孩子，年龄应该也不大才对啊。
    戚柳柳好奇极了，抬头问了，“那叶衡远是谁啊？”
    两个阿姨对望了一眼，想到戚柳柳刚来，又是个安静的孩子，不爱出去玩，是什么都不知道。陈家阿姨便笑了笑，说道：“是叶伯伯家的孩子，跟你一个年龄的，是个懂事的孩子，咱们这院里的孩子都喜欢跟着他玩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大叔的枝桠散落在地上，斑驳的光点在戚柳柳的脸上，越显得那张小巧白净的脸乖巧可爱。
    另一个阿姨笑了笑，对着戚柳柳的妈妈说道：“柳柳也是懂事的孩子，我们家那小子早出去混了，就柳柳还在这儿陪你晒太阳呢。”
    大人们继续聊着家常，可戚柳柳的心绪早已飘得老远。
    人还小的时候，似乎没有那么顾忌男女性别的问题，一个大院里的孩子玩成一团。
    尤其是到了这北方的冬季，一场大雪下来就会把一群孩子唤出来，无论男女都毫不顾忌的在雪地里一块儿疯。
    戚柳柳刚来，跟谁都不熟，因此只能坐在屋里看看书，听着门前有不少孩子们欢腾打闹的声音。
    戚柳柳家的大人都出去了，就她一个人在，她得在屋里看家。
    屋里开着电视，正放着她平日里爱看的电视剧，可她的心思已飘到外面去了。
    直到听到窗户上发出“砰”的一声，戚柳柳闻声看过去，只见玻璃窗户上正糊着一团雪球呢。戚柳柳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她打开窗户，紧接着一阵寒风灌了进来，可是竟然不觉得有多冷。
    “你是戚柳柳吧？”
    戚柳柳站在屋内，屋外的一群孩子都裹得厚厚的，脸也红彤彤的，都笑得可开心了。
    问戚柳柳的那个人是戚柳柳邻居家的陈廷，戚柳柳是认得出的。
    “我是戚柳柳。”她点头承认。
    “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啊？我们打雪仗，我们这队差一个人呢。”那陈廷笑嘻嘻地说。
    戚柳柳有点拘束，她看着窗外那一群孩子都望着她，尤其是陈廷他们那一边的，据说差一个人呢，眼里的希冀特别明显，好像真的挺希望搭上她这个人的。她环视了一圈，不由心想哪个是叶衡远呢？
    还未等她找到哪个是叶衡远，陈廷身后走过来一个稍成熟一点的男孩子。
    他站到陈廷旁边，身形笔直，干净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双乌黑的眼睛，映在这茫茫的白雪地里显得格外柔和澄净。他也看着戚柳柳，温和的面容上微微笑着，声音柔和平缓，“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出来跟我们一起吧？”
    陈廷在一旁嘿嘿笑着，一手勾搭上那人的肩膀，“没事，我们对女孩子都格外照顾，下手不会重的。况且我们这一队有大哥带领，没人能碰到你，你放心吧，跟着赢就是了。”
    “你们大哥是……”戚柳柳一瞬的怔愣。
    她望向陈廷旁边那个男孩子，他静静站在那儿，乌黑的眼睛仿若融化着雪，带着安心的暖意。他什么都没说，却似乎已经告诉了她，陈廷说得没错，跟着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陈廷得意骄傲的笑声响起，他拍了拍旁边那人的肩膀，“哈哈，就是叶衡远啊。”
    就是叶衡远啊。
    那一年的雪地里第一次跟大院里的孩子们一起玩，的确如陈廷所说，他们那一队在叶衡远的带领下大获全胜。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有叶衡远。迷茫不安的时候，也有叶衡远。他似乎永远是一帮孩子里最懂事冷静的一个，谁家大人说到叶衡远不是夸赞。可是谁知道这样的一个叶衡远，竟然狠下心去了美国五六年都不肯回来呢？
    叶家听闻戚柳柳这些年一直都跟叶衡远保持着不错的联系，没少让戚柳柳帮忙着说说话。戚柳柳能说的都说了，叶衡远每次也都是听着的，可是戚柳柳知道，他没有想通的时候就是不会原谅，而能够让叶衡远想通的不是解释、不是理由，而是时间。
    叶家人在等，戚柳柳也在等，等到如今，叶衡远终于回来了。
    三。
    二。
    一。
    红灯计时结束，短暂的黄灯之后便变成了可通行的绿灯。
    戚柳柳发动车子朝着市中区开过去，考虑到叶衡远也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了，可能会有点饿，戚柳柳便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什么？如果累的话也可以先回去，我想着你要晚上才回来，前几天去超市买泡面的时候多拿了几包，家里还有点吃的。”
    “泡面啊……”叶衡远摸摸下巴，有意无意地揣摩着这两个字。
    看着叶衡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戚柳柳当即明白过来她前两天在直播时的搞笑糗事被叶衡远瞧见了。
    叶衡远平日里要训练，俱乐部也安排了战队队员要直播，并没有时间每天都看她几个小时的直播，但这好巧不巧的，还就被叶衡远给看见了！
    其实泡面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她照例在周末的时候跟另一个id为鸡腿君的游戏主播约着一起打游戏，这个主播是她直播以来关系最好的一个，照着对方那说法，这叫人气互通、强强联合。
    既然是为了增加人气，博人眼球，那当然是要有点赌注了，大多是比较娱乐性的。
    鸡腿君人如其名，是个喜欢吃的主，偶然得知了戚柳柳厨艺了得以后，这两人的的赌注通常就是输的一方做什么食物或者直播吃什么东西。
    她好好一个游戏主播都快要变成美食主播了……
    就在前几天，戚柳柳跟鸡腿君一起开黑，约定老规矩，输出比较低的一方直播吃泡面，结果戚柳柳果然就吃了泡面。
    其实直播吃泡面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还有不少人因为戚柳柳这阴差阳错地兼职美食主播而转粉，只是这时候叶衡远说起这事儿，她却明显觉得羞愧。
    啊啊啊她可是连拿两次世界冠军、世界最强中单的叶衡远亲手带出来的人啊，居然输到了要吃泡面，还正好还被这人看到了！
    太羞耻了！
    要不是手里还握着方向盘，戚柳柳肯定当即捂脸了。
    戚柳柳干咳一声，假装听不出叶衡远那意味深长的语气，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就是泡面，我家里屯了很多的泡面，红烧的、老坛酸菜的、麻辣的都有，你想要西红柿鸡蛋面混着鱼板鲜虾面一起吃都没问题！”
    闻言，叶衡远的唇角弯起笑意：“那就先回去吧，我想试试西红柿鸡蛋面混着鱼板鲜虾面是什么味道，还没这么吃过呢。”
    “……”
    如果叶衡远就此食物中毒，她会不会被世界各地的玩家打死？
    叶衡远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里面带了些必需品和换洗的衣服就没了。
    在叶衡远回来前，2k的世界总决赛刚刚结束，那是2k的最高赛事，来自世界各个区服的所有选手的比赛。比赛一结束，戚柳柳还没缓过神来，叶衡远就联系她说他要回国了，问她能不能收留他几天。
    收留叶衡远，这事儿当然愿意啊！定好了回来的时间，恰好方橙这几天不在，叶衡远住几天也比较方便，戚柳柳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叶衡远住，她就先去方橙的房间住一下。
    “泡面在这儿，我再去给你做点别的吃的。”
    找出泡面丢给了叶衡远，戚柳柳就围起围裙开始忙活了。
    离家的时候，戚柳柳才高二，连饭都还不会煮。叶衡远当然知道戚柳柳大学的时候厨艺长进，但馋了这么久还真的从来没有体会过戚柳柳的厨艺，这次就等着好好品尝戚柳柳的厨艺。
    戚柳柳住的这个出租屋不算大，就是简单的格局，但是住的是两个心灵手巧的妹子，收拾得倒是别具一格，温馨干净，透着浓浓的家的温暖。
    叶衡远坐在沙发上，环视着这温暖的氛围，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也舒缓了许多。
    他并没有依言去泡泡面，而是拿出了手机，他回头问戚柳柳，“你家里有没有wifi啊？”
    厨房就在客厅一角，所以也不妨碍着说话，戚柳柳一边系着围裙带子一边回答道：“有啊，门上写着呢。”
    叶衡远一扭头，果然见到门上挂着一个木制的小吊牌，倒是挺有森林风格的，上面水彩粉刷写着wifi和密码。
    叶衡远没再说话，估计是顺利地连上wifi了，戚柳柳问道：“你这次回国是彻底要回来了吧？不走了吧？”
    之前在车上，戚柳柳问他是不是想好了，叶衡远也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她也有些懊悔自己问得太直白了。这样复杂混沌的心思，即便是真的想明白了，又怎么可能直白地说清楚呢。
    叶衡远打开微博，一边回答道：“是啊，那边学都上完了，就回来了。”
    “那你比赛呢？”
    “这个赛季的所有比赛都打完了。”
    点开关注列表，翻到最下面。
    第一个关注人的头像里的人妆容精致，认证是2k的游戏女主播。
    戚柳柳无语，她问的当然不是这个，这个赛季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叶衡远所在的战队又一次拿下了冠军。戚柳柳想问的是叶衡远既然都已经回国了，现在又到了转会期，是否会加入国内的战队？
    戚柳柳还未继续说，叶衡远已经开了口，语气平缓，“我也还没有想好要加入哪家战队比较好。”
    这的确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无论是战队的潜力，还是叶衡远自身的风格实力是否能够融入。
    戚柳柳站在这边厨房，只能看见叶衡远从沙发里露出来的后脑勺，他正低着头不知道看着什么，倒是一派从容淡定，丝毫没有迷茫。
    “我以为你回来是做好了打算的。”戚柳柳这么说。
    打开了这个关注人的主页，id为木卯。
    博主发了不少的微博，许多都是直播链接和视频链接，然而最新的一条是转发一则图文微博。
    [恭喜s大王又拿下了一次冠军，大概全世界都已经感受到了被大王支配的恐惧了23333][图片]
    点开图片，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乌黑的头发在一队金发碧眼的队友里十分惹眼。
    男人的队服上写着他的id——。
    [木卯v：转发：不管面对了怎样的困境，但是只要你站在那里，感觉就不会输www]
    戚柳柳的微博里，跟每一个的粉一样，只要是关于他的消息她都会发微博表示支持。一开始还只是粉丝们怀疑戚柳柳的打法刻意学习，后来看戚柳柳这微博根本就是的脑残粉啊！
    可是叶衡远读得懂，那字里行间好像只是表达对他比赛的信任与支持，但是她一直都是从小到大喜欢跟着他的小姑娘。
    “是啊，我是做好了打算的。”
    叶衡远的眼底漾开的是笑意。
    
    
    第3章
    难得的到了周末，戚柳柳却没有睡懒觉的机会，这个周没有达标的直播时长还有不少，她得早点起床补起来，也是钱啊。
    还躺在床上，戚柳柳就发了微博，通知一下自己的粉丝们几点要开直播，接着一个鲤鱼打滚冒着寒气从热腾腾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洗漱好之后，戚柳柳顶着一头鸡窝头正蹑手蹑脚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由于她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叶衡远睡了，而她的护肤品化妆品都还在自己房间里呢，昨天她也没有想到这一茬，于是只好这时候趴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打算伺机行动。
    戚柳柳小心地打开了一条门缝，视线望进去，没想到的是居然没在床上看到叶衡远的身影！戚柳柳一愣，小心翼翼的动作也收起来了，她直接打开了门，这宽阔的视野更加确定了叶衡远确实不在床上。
    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因此戚柳柳也不知道叶衡远是否已经起来了。
    “叶衡远？你在不在？”
    “厕所呢。”房间里有人回答她了。
    呃……还真的在厕所呢。
    不过既然人已经起来了，这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戚柳柳坐到自己梳妆台前，熟练地动作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用束发带捆好，拿起最前排的瓶瓶罐罐开始往脸上抹。一边做着护肤工作，戚柳柳一边没闲着说话：“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时差没倒过来，一大早就醒了，你呢？”
    “我起来赶直播呢……”
    戚柳柳化妆已经很熟练了，费时倒是不多。等她完成了最后的步骤，左右照镜子看看自己妆面的时候，她听到厕所洗手台的声音，估计是叶衡远上完厕所出来了。
    “你一般早饭吃什么？”叶衡远出来后，坐到她身后的床沿上，看着她面前镜子里的她。
    “楼下就有早餐店，早上赶着上班和不赶直播的时候就去早餐店买了吃。”已经化妆完毕，戚柳柳把束发带解开，一头乱七八糟的卷发散落开来，要不是那妆容精致，看起来就是个小疯子。
    戚柳柳抬头拿梳子，一眼看到镜子里坐在她身后的叶衡远忍俊不禁的模样，她干咳一声，自己这样看起来实在是太邋遢了，但是这不是叶衡远笑她的理由啊！戚柳柳回头，故作生气瞪他，“你笑什么笑？我发质就这样，容易乱型！”
    叶衡远低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了她的身后。
    还在戚柳柳有些不明情况的时候，叶衡远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拢进手心。
    戚柳柳的头发细而软，很容易乱，但是梳直以后会显得十分柔顺飘逸。
    叶衡远记得初中的时候他们同班，有一段时间的座位安排是他坐在她的后面，她比他矮一些，因此他的视线很容易便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戚柳柳每天上学都会梳着单马尾，精神又清爽，他叫她的时候，她回头微微扬起的马尾辫十分漂亮，就像她笑起来一般，温暖又明亮。
    叶衡远梳头发的动作很轻，乱糟糟的头发在他的手中慢慢变得柔顺。
    木梳子划过头皮时有微痒的感觉，不时还有他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耳朵，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和暖意。
    这样毫无预兆就帮她梳头发，这这这……她又不是小孩子好吗！
    “我自己可以来……”
    “嗡——”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戚柳柳的手机还放在床上，这显然是叶衡远的手机在响。戚柳柳看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写着三个字——叶堂明。
    这个名字，戚柳柳不可能不知道的，这是叶衡远的父亲。
    “柳柳，我的手不方便，你帮我接一下。”
    身后的叶衡远这么说着，两只手仍然在一下又一下梳着她的头发，好像接这个电话真的没有给她梳头发更重要似的。戚柳柳也不好说什么，就按着他说的话接了电话，“叶伯伯你好，我是柳柳。”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怔了一下，接着便明白过来了，叶衡远的电话是戚柳柳接的，那说明叶衡远现在是在国内没错了。
    “是柳柳啊，衡远跟你在一起的吗？”
    戚柳柳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叶衡远，他正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梳着头发，好像这个电话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是啊，他昨天刚到，现在还在我这里呢。”
    叶衡远让戚柳柳帮忙接电话，等于是承认了他已经回国的事实，那么说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也就不是什么违背本人意愿的事。
    果然，镜子里的叶衡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让他接电话。”
    语气强硬，但是碍于接电话的人是戚柳柳，显得还是稍和气一些。
    叶堂明前不久大病一场，如今虽然已经康复了，但是到底是身体大不如前，说话的底气都不如从前那般强横硬朗。戚柳柳还记得叶衡远刚刚出国那两年，原本叶家就已经不那么和谐，叶衡远也开始走上了打电竞职业的道路，叶堂明原本对叶衡远的那一点愧疚也转瞬变为了气愤。父子两相生厌，叶衡远几次回国，只待上几天，但是从来没有去看望过叶堂明。
    打电话，这是唯一的亲情联系了。
    戚柳柳回头看着叶衡远，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要不要接个电话。
    戚柳柳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都已经梳得十分柔顺了，她把自己的头发从叶衡远手中拽了过来，意思是她头发都已经梳好了，可不能再拿她的头发当借口了！
    叶衡远一眼瞧出她那点小心思，不禁失笑，他哪里是拿帮她梳头发当借口，只是想多梳弄一会儿罢了。
    不过叶衡远没说，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接着就走出了她的房间。
    也不知道这个电话会说什么。
    叶衡远昨天晚上才回过，叶家那边就已经知道了，看来这些年对叶衡远的关注是一点儿都没变少。好像做个职业选手是个十分败坏的事儿似的，所有打游戏的都是沉迷网络。叶父在这方面始终不肯接受新的思想，电竞？那是什么？打个游戏比出谁厉害有什么用，能给社会带来什么，给人民带来什么？
    不过这些也不是她能得知的事了，戚柳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发型，还挺有网红那回事儿的。
    叶衡远手法轻柔没有弄痛她不说，还挺有造型美，丝毫没有直男胡乱分发的尴尬感。
    也不知道叶衡远在美国几年有没有偷偷谈个恋爱什么的。
    戚柳柳下楼买了点早餐，给叶衡远也带了一份，她吃完就打开了自己的设备准备今天的直播。
    叶衡远的电话也没有打多久，她开设备的时候叶衡远就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了，她问他：“这么快就说完了？”
    叶衡远神情不改，剥着鸡蛋壳，“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开始直播了，你要忙什么就去忙吧。”叶家父子两人都是嘴硬的那种，即便是打个电话过来了，最后也不过是以吵嘴为终。
    说完，戚柳柳进了直播间，跟准时在线等着的粉丝们打了招呼，接着就打开了游戏。
    “我先看看置顶微博，决定一下等会儿打什么，”戚柳柳已经开始跟观众们互动了，她打开微博，看了看热评第一，“地图湿热雨林，位置adc……既然是热评第一，那肯定是大多数人都希望我打这个，那我就打吧，不过能不能打到湿热雨林不一定啊。”
    说着，戚柳柳就开始在界面里选好自己的预选位置。
    这个游戏里一共有三张图，一张是方形图先锋峡谷，一张是环形图湿热雨林，还有一张千机镇也是方形图，只不过布局不同。
    每张图都有不同的视野和重要据点，但是基本都是上、中、下三条路联通敌我两方的基地，只要摧毁敌方的基地就算胜利。
    在队伍已经组成之后，由敌我双方共同禁一张地图，剩下那张地图则为比赛的地图。
    这时候时间还比较早，匹配队友的时间比较长，戚柳柳就跟粉丝们聊聊天。
    “木木昨天晚上去接的朋友是男性还是女性？我好怕我的老婆跟着别人跑了哭唧唧！”
    弹幕里说到这个。
    戚柳柳目光一瞟，叶衡远已经出去了，果然他是有事要忙的。这段时间正是转会期，叶衡远需要找好自己的回国后的战队。
    “是个男性朋友，不过不用担心我被拐跑啦，能把我拐跑的也就只有辣鸡了。”
    戚柳柳唇角一弯，将摄像头往阳台的方向挪了挪，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软软的白团，那是一只猫，正在睡觉。
    这是戚柳柳养的猫，方橙也不反感猫，所以她就养着了，取的名字叫辣鸡。
    观众们一看到熟悉的小白团，它睡相着实可爱，一时间纷纷指责戚柳柳的行径，“这么可爱的猫你居然给人家取名叫辣鸡！气哭！”
    辣鸡，谐音垃圾。
    “就是这货，三番五次在我打游戏的时候爬我键盘，害得我差点掉段位！就是个小垃圾！”戚柳柳摆出无所畏惧的doge脸。
    系统提示音一响，提示戚柳柳已经找到匹配的队友了，位置是adc。
    “呦！今天第一局就让我拿到adc，看来今天一整天都不会输啊。”戚柳柳笑嘻嘻地说着。
    “主播又不要脸了！你要是输一把就送q币！”
    “今天的主播也在不要脸，看来今天也有q币花了。”
    戚柳柳继续笑，“当初s大王就是一局adc成名，加入wt之后才转型中单的。”
    轮到戚柳柳选英雄了，戚柳柳无视了弹幕上刷的各种当下很热的几种adc英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潮汐之子。
    潮汐之子是个老牌adc，但在目前版本里不算强势的。
    “就这个了，大王当初就是用潮汐之子拿了五杀团灭对面，带着队伍翻盘胜利的，潮汐之子可是我的信仰啊！”
    戚柳柳一边选着英雄，一边说着的往事。
    由于戚柳柳的风格跟极像，因此关注戚柳柳的不少观众也是因为喜欢，这会儿听到戚柳柳说起初涉电竞的旧事，屏幕里一时间涌入了一大波情怀。
    “所以今天第一把就拿潮汐之子开战，蹭蹭大王的气息，q币是肯定给不了你们了，唉，可惜啦。”
    情怀……情怀你妹啊！主播又开始不要脸了！
    
    
    第4章
    戚柳柳不要脸归不要脸，这是她直播的特色风格，但是她的技术强得没话说。
    现在直播行业发展势头迅猛，有颜值又能说会道的女主播也不在少数，但是真正拿实力说话仍然是最吸引人的噱头。
    尤其是戚柳柳这样已经成为了2k天梯上大师段位的女主播更是少数了。
    大师上面还有宗师，但是那更是一个神级段位，几千万玩家里能够在一区打上宗师段位的也就十几个人。
    在以前戚柳柳还没有直播的时候，学校里的同学听说戚柳柳也在打2k，于是就问戚柳柳是什么段位，那时候戚柳柳还不是大师，只是比大师低一个等级的钻石。
    问的人一听戚柳柳这么说，立即表现出了不屑，“钻石……我还宗师了呢。”
    能够打上钻石已经是不错的水平了，更何况是一区。别人听她说是钻石，第一反应是觉得在吹牛。
    “我真的是钻石。”戚柳柳没想争辩什么，只是重复了一下事实。
    “有人带你上分的吧？”
    女玩家自己的实力能够上钻石及其以上的段位，似乎都是笑谈。
    戚柳柳当时被那人气得半死，叶衡远知道了这事，就安慰她：“你气什么，他不相信，你就让他信呗。”
    “难不成我还跟他排位一把，在赛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戚柳柳气鼓鼓地说，“我可不想带他上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solo。”
    戚柳柳恍然大悟，打什么排位啊，一对一打一场不就是了！可是转念一想，人家也是个钻石啊，自己又不一定能赢，那虽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俗，但是输了终究还是憋屈啊，“那要是输了怎么办？”
    “你跟他约好，三局两胜，你好好打就行了。就算输了一局也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吗？”
    不是还有我吗？
    就像小的时候无数次跟在叶衡远的后头，出了什么事，还有叶衡远在身后顶着。
    *
    戚柳柳直播了一个上午，中午叫了外卖随便吃点。
    自打昨天晚上起就一直窝在棉絮里睡着不动弹的辣鸡懒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四处望了望，似乎是在寻找哪里冒出来的香味。瞅到了戚柳柳的外卖，辣鸡立即从小软塌上跳了下来，走到戚柳柳旁边之后身姿熟练地跳上了电脑桌。
    这一团雪白突然闯进了摄像头，原本静静等待着戚柳柳吃完外卖回来继续播的观众们又开始刷弹幕了。
    戚柳柳吃完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享受着网红待遇的辣鸡在摄像头面前，格外卖萌的盯着她和她的外卖。
    “我们的主播终于睡醒了呀～”
    辣鸡出现的时候，它就用它的萌收买了观众。
    “工作人员怎么只知道自己吃饭，还不赶紧给我们主播准备吃的去！”
    她还自动沦为了工作人员……
    戚柳柳捏了捏辣鸡的耳朵，笑骂道：“我现在还成你的工作人员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辣鸡只是一双圆眼瞅着她，什么都不喵。
    戚柳柳拍了拍辣鸡的小脑袋，然后把抱到了地上，把刚刚订外卖多买的一份放进辣鸡的饭盆了。她刻意把辣鸡放在摄像头的范围内，让喜欢辣鸡的观众们可以继续看着辣鸡的一举一动。
    “好了好了，让你们的主播先吃饭，我这个工作人员顶一会儿班。”
    这么说当然只是开玩笑，不少观众看见戚柳柳一大早就起来直播了，中午也不休息一会儿，当即就有些心疼，“木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播？不要太累了。”
    这么一想还真的是，她都连续播了好几个小时了。戚柳柳看了看时间，说道：“那我就再打两局吧。”
    刚刚开始打开界面选择位置，好友上线一提示，戚柳柳就看见了鸡腿君在线了。
    她打开好友列表，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看到了，立即撺掇道：“木木去找鸡腿君开黑吧！”
    戚柳柳还是比较在意观众的意见的，于是她就给鸡腿君发了消息过去：“要不要一起开黑？”
    鸡腿君回得很快，“来吧来吧，我们四个，加上你正好。”
    “还有谁啊？”
    “流沙、mix、q神和一个妹子。”
    鸡腿君说的前三个她都知道，流沙和q神都是同平台的主播，两人都是大师段位的，平时也没少一起开黑。mix是ul战队退役的上单，也是非常出名和有实力的选手了，人气也是超高，退役后就做了主播。原本戚柳柳跟mix也是不熟，只是叶衡远跟她谈及国内赛区时会说起他，平时跟鸡腿君一起开黑的时候也有幸一起组队过。
    然而……这些都是老队友了，鸡腿君说啥，妹子？
    感到有趣的不只是戚柳柳，连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兴奋起来了！
    “啥妹子啊？你带妹啊？”
    “是啊，开麦吧。”
    虽然鸡腿君跟她关系不错，但是人家不想多说的事，她哪能逮着问啊，况且就算要问也不是在这么多观众在的情况。
    再说了，带妹而已，多正常的事儿啊。
    戚柳柳打开了麦克风，跟房间里的队友们通了气，除了那个妹子以外，剩下三个都是老熟人了，房间里一阵热闹。倒是那个不怎么熟悉的妹子，一直都不说话。
    鸡腿君清了清嗓子，打算驱散他们这骚话连篇的乌烟瘴气，说道：“你们别吓着鹿鹿，我带的妹都不敢说话了。”
    “原来叫鹿鹿啊，鹿鹿想打什么位置？”身为唯一的女同胞，戚柳柳显得格外温和客气。
    那个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鹿鹿终于说了话：“我打辅助就好……”
    “哦哦，辅助，也可以。那鸡腿你打ad？”
    “叮。”
    匹配到了队友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戚柳柳他们五人进入到游戏房间里，禁选完了地图和英雄，双方开始选自己要用的英雄。
    鸡腿君选出了狂暴沙人，在当前版本正是很强势的一个adc，他确定了英雄，说道：“我打ad，我带妹。”
    “那我玩中单？”
    戚柳柳话音刚落，鸡腿君就说道：“木木你中单。”
    戚柳柳所有的位置都玩过，毕竟这游戏玩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位置都或多或少有点了解。只是她最擅长的位置，还是ad和中单。
    这是因为叶衡远最擅长的位置就是ad和中单。
    当初叶衡远去了美国，在美服打上了宗师段位，成为了美服排名前二十的一名玩家，接着很快就有战队联系上了叶衡远。
    叶衡远没有理会叶堂明的执意反对，决然加入了战队，成为了一名电竞职业选手，从那时候起，父子两人的关系也就更加恶化了，就连对叶衡远心怀愧疚的叶堂明也很少给叶衡远打电话。
    叶衡远加入战队之后担任的就是adc一职，直到小组赛最后一场决定是否出线的比赛中，叶衡远的潮汐之子打出五杀，直接扭转了局面，队伍翻盘胜利。
    拿到五杀是可遇不可求的，更何况在个个都是高手的职业联赛上，拿到五杀几乎是不可能的，叶衡远一战成名。
    只是可惜，叶衡远所在的那支战队实力一般，即便是叶衡远表现出众，最终仍然没能拿到世界总决赛的资格。到了转会期，叶衡远去了wt，wt在北美战区可是排名前十的战队，是北美赛区一支实力强大的冠军队。
    wt的教练让叶衡远尝试一下转型中单，没想到，叶衡远在wt竟然连续拿到了两个世界冠军。
    2k发展至今已经进行到了第七赛季，前两年的世界冠军几乎被韩国队包揽，除了韩国队的iz连续拿到过两次世界冠军外，还没有哪支战队有过这种荣誉。
    就在电竞圈纷纷猜测韩国iz会不会蝉联第三个世界冠军，成就史上最强大的王朝的时候，一直位列世界四强的wt在叶衡远加入之后勇夺了冠军，打破了韩国队称霸世界冠军的局面。
    有人猜测说，是的出现让wt打破了新的局面，也有人说的作用并不是传闻那么关键，wt的新教练也调整了全新的战术体系，而只是能够很快地融入到新的战术体系中。
    但是无论哪种说法的实力很强，他给wt带来的巨大贡献是毋庸置疑的。
    “木木这波666啊！”
    戚柳柳操作着她的女伯爵一个反向位移，在敌方中单的技能落下之前，瞬间跳到了对方的身后，最后以12的生命值一套带走。这点生命值的女伯爵，就连小兵小怪吹口气都能把她打死了。
    一起开黑的鸡腿君他们纷纷给戚柳柳叫好，直播间也刷起了666，但是戚柳柳微皱的眉头根本没有松懈。
    “木木你怎么不用闪现啊？”mix问。
    女伯爵的位移有微毫的延迟，如果不能掌握好时机的话，这波反杀就会成为悲剧。
    如果用闪现的话，没用延迟，快速迅捷，显然是最佳的选择。
    mix的话音刚落——
    “咚！”
    女伯爵闪现！
    紧跟着在女伯爵身后的是刚刚从草丛里跳出来的敌方打野。
    众人皆是一愣，空拍一秒便立即反应过来，耳机里立即传来一波人的欢呼和叫好，弹幕也瞬间刷成了雪白。
    草丛里没有视野，任何人都不知道草丛里有人，但是戚柳柳居然判断到了，而且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如果不是戚柳柳及时闪现，只有12生命值的戚柳柳早就被敌方打野一刀戳死了。
    死里逃生、松了口气的戚柳柳这时候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操作着女伯爵安全回家。
    “你是怎么知道草丛里有人的呢？”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鹿鹿忍不住开口问了。
    戚柳柳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其实在我跟对面中单打起来之前，就注意到了他们的打野在附近的野区，打野肯定是要过来抓我的，所以我估计着他过来的时间，在他到之前强行开打。最后再随手一个闪现，如果打野没有蹲我，已经走了，我这个闪现就白交了，但是我有位移技能，总体上也不亏。”
    戚柳柳这么解释着，其实主要是说给自己直播间的水友听的。一起开黑的这几个，也就初看到的时候惊艳一下，但是很快也就能反应过来这其中的门道。尤其是mix，那可是ul退役下来的职业选手。
    满血出城以后，戚柳柳又打开了对战选手列表，鼠标移到敌方打野上。
    id：我想开花啦开花
    一看就是个妹子的id，不过，她知道头顶这个id的人却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呢。
    戚柳柳唇角牵起了笑意，微暖。
    
    
    第5章
    戚柳柳说打两局就真的只打两局，两局都输了，戚柳柳跟大家道了别，退了游戏。
    游戏虽然好玩，但是意识和操作无一不耗费脑力，又是一直保持一个坐姿，戚柳柳真心觉得身体被掏空。尤其是站起来伸展一下身体的时候，听到关节咔咔响。
    戚柳柳站起来做了几个简单的广播体操动作，感觉身体舒坦了不少。目光触及到小软塌上的白团，辣鸡已经吃饱喝足后又躺了上去，简直没有比辣鸡更懒的猫了！
    顺势往身后一躺，有些僵硬疲倦的身体瞬间跌入柔软的床。戚柳柳拾起丢在床上的手机，微信还登着的，下滑找到联系人。
    “忙完啦？”
    发送，叶衡远。
    叶衡远一时半会儿没有回复她，估计正在千机镇里大杀特杀呢。
    戚柳柳睡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登上微信，叶衡远还没有回复自己，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过。
    倒是一直在开黑直播的那几位，之一，mix回复了自己：“你说真的假的？那个逼出你闪现的打野是？”
    “是啊，怕不怕？”
    这会儿她虽然没有直播了，但是连上wifi、打开app就可以看到他们几个的直播。高端段位的人也就是那些人，几局里面能够碰到同一个人两次，还是有这种几率的。
    看着直播画面上，那个“我想开花啦开花”又出现在mix他们敌方，这时候告诉他们真相，简直是太残忍了！
    mix的画面是黑白的，他趁着死亡等复活的这个空档回复她微信，“是啊，有点想哭了。”
    “你知道他是s大王？”mix又补了一句。
    “那是，这可是一个脑残粉该有的嗅觉。”
    戚柳柳这么瞎扯，mix当然不能全信。但是战局紧张，尤其是在得知“我想开花啦开花”是之后，mix更是慎重了几分，也就没有接着回复了。
    叶衡远打电竞不过是三年多的时间，在他刚刚打职业的那会儿，mix已经退役了。虽然有过一个赛季的交集，但是那个赛季叶衡远所在的战队连世界赛的资格都没有摸到，两人也就从来没有在赛场上遇到过。
    mix虽然已经退役了，对电竞圈的事还是非常和关注的是谁，实力如何，他非常清楚。
    脑残粉的嗅觉什么的，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她确定那就是叶衡远，因为那个id都是她取的。
    叶衡远正经的玩2k这个游戏是在去美国以后，为了能在国服陪她开黑，他特意注册了一个账号。叶衡远苦于自己取名废，就让戚柳柳随便取个名字，戚柳柳脑袋一拍就取了这个。
    后来叶衡远就揪着这个id嫌弃戚柳柳，“你知不知道我碰到多少人以为我是妹子啊？一上来看到我就说妹子别怕我带你飞。”
    戚柳柳笑得直抽，“那你就好好躺赢啊，又不是让你怎么样。”
    “那还有一看到我是妹子就说20的呢？”
    20，是指这个游戏在20分钟的时候可以主动提出投降。当局势恶劣，或者让人看不到胜算的时候，会选择在20分钟的时候投降。
    戚柳柳故作严肃：“那就带他们躺赢。”
    叶衡远虽然吐槽过这个id太像妹子，但其实他并不是很在意id这些的，顶着这个id硬是把她从个小菜鸡带成了大师。
    想当初她刚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也还是高中，马上就要面临人生一大生死劫高考，她玩上这个游戏还被父母咬牙切齿以为她要沉迷游戏。
    沉迷游戏什么的，游戏有叶衡远有意思吗？
    如果不是叶衡远玩这个游戏，在这个游戏中战斗能够跟他如同以往那样嬉笑打闹，她才不会成为网瘾少女。
    瞎想这么一会儿，手机抖动了一下，叶衡远回复她微信了。
    “对啊，忙完了。晚上要吃什么，用不用我回来的时候顺便买回来？”
    这人还挺不把自己当客人的。
    戚柳柳抿唇笑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戳戳戳，回复道：“不用不用，昨天你就吃一顿泡面了，你刚回来，我怎么也得请你吃顿好的，我们出去吃。”
    “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
    手指一顿，“那好，你回来吧，我做饭等你。”
    关了对话框以后，戚柳柳才看见他们的微信群已经炸了。
    流沙：“那个开花真是大王？那就怪不得了，时机把握得太好了，节奏也被带着走。”
    “关键是碰到大王两次，两次都输了。”q神不忘补刀。
    不得不说，这一刀戳得太痛了，他们开黑一个下午，除了碰到的两局就没有输过。
    “老密啊，你有没有什么消息？”流沙问。
    老密就是mix，然而他只敲下了一个问号。
    “这不又到转会期了吗，s大王有没有可能回国打？”
    “我哪能知道啊，每到了转会期都有人推测s大王回国，按照这推测，今年是该回来的。”
    流沙之所以问mix，是因为mix曾经是ul的职业选手，世界级的，也曾是为国家捧回大大小小荣誉的知名选手了。
    然而mix这摆明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还拿着那些不靠谱的传闻推测说事，看来也是不太清楚了。
    这年头跨国别转会的选手也不在少数，尤其是前几年韩国队实力响当当的摆在世界面前的时候，多少战队都在韩国引外援。
    在早几个赛季，国内的战队还大多数都是全华班，而如今能够在实力强的战队里找出一个全华班的战队，似乎是件稀奇的事了。
    近几年来，国内战力强的战队中，唯一保持过全华班的战队就是mix刚刚退役下来的ul战队，但那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ul的实力不俗，还曾经是全球总决赛的四强，只是不知是战术还是队员磨合，ul现在的整体实力似乎大不如前了。人们都说，如果不是有着一个实力不俗的韩国选手，恐怕今年连进入全球总决赛都困难。
    这个赛季结束，ul的韩国选手wize宣布合约到期、离开ul，wize的位置是中单。
    而叶衡远，现在正是公认的世界第一中单。
    那么大王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国，加入ul，再次组成全华班的战队？
    这似乎不只是对叶衡远实力的期待，也是情怀吧。
    “木木呢？话说就是她说的那个开花是大王吧，她这会儿倒是没人影了。”没怎么发表意见的鸡腿君瞅见了列表里的木卯，突然想起来了这事，不就是这人说的那是吗？她打哪儿来的消息啊。
    其他人一看，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就是啊，木木你干啥呢？木卯”
    戚柳柳在做饭呢。
    生油倒入锅内，烟热滚着冬日的寒气腾起，这时候把切好的肉丝倒入。
    姜末、葱花、豆瓣酱，事先准备好备在小碗里的佐料也一一倒入锅中，待把香味煸出来后，放入笋丝，翻炒，再倒入各种调料，撒上辣椒面。
    几番翻炒，扑鼻的香味腾腾翻起。
    叶衡远的妈妈是南方人，也做得一手好菜。
    在大院的时候，每家都有自己的厨房，方向都是朝着一面的。到了中午的时间，他们一堆孩子在草地上、树荫下玩闹，要是闻到哪家传来炒菜的香味了，也就知道玩得差不多了，该回家吃饭去了。
    到了午饭时间，谁家的厨房都会飘出香味，唯独叶衡远家的菜香是大家都能闻出来的。那是不同于北方菜香的香味，带点麻、带点辣，是真的香，与众不同的香。
    那时候谁家的孩子不羡慕叶衡远，每天都能闻到的那顶顶好闻的香味就是叶衡远家的。叶衡远的妈妈是个温柔大方的女人，叶衡远也随了他妈妈的温和，要是谁嘴馋了，想去叶衡远家蹭点吃的，那都是好说话的事。
    戚柳柳就是那其中之一爱去叶家蹭饭的人。
    叶父叶母都是南方人，能吃辣，也爱吃辣。要是有人去叶家蹭饭，叶母就会稍微少放点辣椒。
    饶是这样，戚柳柳第一次去叶衡远家蹭饭的时候，还是被辣得够呛。那次是几个小伙伴一起去叶家蹭饭，叶母忙活了一桌子的菜，红红的，一看就捎着辣子。戚柳柳在众目睽睽之下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叶衡远腿脚快地给她倒了几大杯温水，她这才缓下来了。
    辣归辣，但是那味道，的确是吃过便不能忘了。
    之后去叶衡远家蹭饭的事，似乎成了常事。
    那时候的戚柳柳跟叶衡远都是一样，在大院里的口中，是十分乖巧懂事的孩子，一张嘴张口闭口都是礼貌和乖巧。叶家很喜欢戚柳柳这孩子，也知道戚柳柳跟叶衡远是好朋友，久而久之，有什么事都会让叶衡远帮忙照看着点戚柳柳。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后来，叶衡远在美国，叶父却留着戚柳柳的联系方式，向她了解着叶衡远的事。
    叶衡远回来的时候，推开门，挂在门口的那一串风铃叮当叮当地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细碎地碰撞着。
    温暖舒适的房间布局，布艺的沙发上躺着一团雪白，猫的耳朵似乎被门口撞起的风铃声惊着，正细微的动着耳尖。
    扑面迎来的是熟悉的味道，诱人的肉香中混杂着辣味。
    昏黄暖色的光线里，掀开一半的窗帘透进来半片阳光，斑驳温暖中似乎有些恍惚。
    ……如同多年前放学回家时在单元楼栋前道了别，那女孩子转身时扬起的唇角和马尾辫十分漂亮，一步一步上了楼梯推开家门后，便闻到只属于家的饭菜香。
    
    
    第6章
    小厨房就在客厅一角，叶衡远进了门就看见了穿着围裙的戚柳柳，正将锅里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微寒的温度里，炒好的菜冒着热气。
    戚柳柳听见他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看，见到果然是他，便冲他笑着，“你说就在家里吃，于是我就炒了几个菜，正好让你试试我的厨艺。”
    把刚刚炒好的菜端到饭桌上，放好，桌上已经有两个菜了，还有一个汤。
    “还都是肉呢。”戚柳柳说。
    空气中的温馨似乎把身上带着的外头的寒气都驱散了，只剩下了暖意。
    叶衡远看着桌上几个菜，眼底有着暖意，说道：“你都会做川菜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我回家了呢。”
    他语气说的随意，但是她知道，回家对于叶衡远来说，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而遥远的概念。
    戚柳柳收起心中那些替他感到难过的酸涩，把身上的围裙脱了下来，挂在固定位置的挂钩上，“你现在是回家了啊。”
    她走到叶衡远的身侧，帮叶衡远拉开了椅子，故意摆出一副迎宾客服的完美微笑，“欢迎你回国，叶衡远。”
    其实对于叶衡远来说，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叶家的争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在戚柳柳的记忆里，她刚刚进入大院的那几年，还在读小学，一群孩子顽皮得很，经常叫着小伙伴到家里去玩。叶衡远作为他们的老大，叶父在大院里又是权高位重，因此叶衡远的家里没少去。去了叶衡远的家里，他们在叶衡远的房间里玩，叶父在外面工作，叶母就时常给他们洗点水果什么的。
    好像，那时候还是一个和谐的家庭。
    有几回叶堂明回来得比较早，他们都还没有走，戚柳柳从叶衡远房间的门缝隙里看见叶堂明走进屋里，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叶母，两人的交谈也是十分宁和。
    可是那些好像都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记忆。
    争吵，冷战，似乎都变成了叶家的永恒主题。
    从早晨带着雾气的小道里走出来，戚柳柳嘴里咬着一袋牛奶，好不容易才把牛奶的开口咬开，终于等到了叶衡远从雾里走到了她面前。雾气朦朦胧胧，叶衡远眉眼间的疲倦和凉意也不甚分明。
    见着叶衡远这副模样，戚柳柳心下一凉，小声问着：“一大早……又吵架了吗？”
    “嗯。”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可是这样的对话，已经变成了只需要看对方的表情就能猜到的结果。
    再后来，升入高中，吵了无数次的离婚渐渐变得越来越真实。
    叶堂明为了让叶衡远不受影响，让他去国外读书，可是谁知道叶衡远刚刚出国不过半年，叶堂明就跟叶母离婚了，甚至叶堂明在外已经找了出轨的对象。
    离婚那是父母两个人的决定，叶衡远无法多说一句，但是叶堂明的出轨在外，也成为了叶衡远对他的态度冷淡的关键。
    刚到美国的第一个学期，叶衡远还只是静静地上学，父母离婚以后，叶衡远靠着奖学金和兼职的钱，完全没有动用一分叶堂明给的生活费。后来，叶衡远打职业了，赚到的钱用来花费这些更是绰绰有余。
    叶堂明给的钱，他都收着，但是不动用一分，就这样不着痕迹地摆明了他心中的不满。
    叶堂明是清楚的，也是有愧的。
    家，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一顿饭吃完，叶衡远帮着戚柳柳一起把碗筷给洗了。
    想起他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中间还打了几把游戏，游戏里还追着她打，幸好她闪现得快啊，不然早就被叶衡远一刀戳死了。
    戚柳柳问他：“你今天在外面谈得怎么样？”
    碗筷都已经洗好了，戚柳柳拿着布把一个一个盘子上的水擦干。叶衡远拿过她手中擦好的盘子，帮她把盘子放进柜子里，回答道：“经理倒是耿直，已经签好了，下午还在他们那里玩了会儿游戏。”
    “哪个战队啊？”叶衡远已经回国找战队的事，她是拿到第一手资料的人，之后加入了哪个战队，这茬也得搞清楚。
    “你猜是哪个？”
    叶衡远还跟她卖关子了。
    戚柳柳瞪他一眼，故作不满，“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叶衡远低笑了一声，也不继续逗她了，说道：“ul。”
    果然是ul！
    ul目前的实力在国内还不是最强的，但是每年的全球总决赛它都是常客。这个赛季结束，ul也在做调整，wize解约离开战队以后，实力强大的叶衡远加入其中，ul也再次组成了全华班。
    如果这个消息公布了，电竞迷们一定跟她一样感到非常的期待的！无论是实力，还是情怀。
    她现在可是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嘿嘿。
    叶衡远把盘子放好，转过身来就看见戚柳柳一边擦着盘子一边傻笑，忍不住问她：“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见叶衡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戚柳柳连忙正色说道：“我这是为新赛季感到期待！”
    “哦，”叶衡远已经把盘子都放好了，手上暂时没了什么事，便站在那儿看着她，唇角眉梢都微微上翘，眼底有些意味不明的笑意：“我还以为你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我呢。”
    因为你……确实是因为你啊。
    但是大哥，你你你……你别这么对我笑啊！
    你难道不知道你一笑起来直接大面积杀伤所有颜粉吗，你这么对我笑我的小心脏承受不来啊！
    戚柳柳撇开眼睛，把最后一个盘子迅速擦好，交给叶衡远。连他眼睛都没敢看，从小厨房走出来，“都开心都开心，我这不看你现场比赛也方便了不少嘛。你把盘子放了就休息会儿吧。”
    看着戚柳柳离开的脚步，叶衡远手里拿着戚柳柳刚刚递给他的盘子，瓷白色，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叶衡远轻笑了一声，转身把盘子放进了柜子里，关好了柜门。
    直播了一天，就下午休息了一会儿，戚柳柳想着要不要晚上再直播一会儿。
    但是方橙明天就要回来了，叶衡远也找好了战队，估计这也是叶衡远在她这里借住的最后一晚。之后叶衡远就要住在战队俱乐部了，明年1月就是新赛季的春季赛，叶衡远刚刚加入新战队，还有得忙。
    算了，不直播了，之后见面相处的机会也不多，直什么播啊。
    理了理头发，戚柳柳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都有些脱妆了，干脆去卸了。
    反正这都晚上了，而且平时她也习惯了素颜，就只有工作和直播的时候才根据需要化妆。
    戚柳柳敲了敲房间的门，稍稍等候了一会儿，叶衡远便开了门。他往旁边一让，方便她进来。
    戚柳柳却没有急着进来，只是冲他笑。
    “？”叶衡远很迷茫。
    “晚上有空吗？”
    好像也的确没有什么事，“有。”
    “累不累啊？”
    好像也不是很累，“还好。”
    “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夜市什么的啊，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还没带你正式看看家乡呢。”
    原来是想着这个。
    听着戚柳柳这么莫名其妙地站门口问好几个问题，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戚柳柳就站在门口，身高也算是高挑，但在他面前仍然要微微抬头才能与他对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时正隐含期待地看着他。叶衡远唇角一弯，微微点了头，“也好，出去转转。”
    “好的！那我卸妆！”听到叶衡远答应了，戚柳柳兴高采烈地奔进了屋里，直扑梳妆台，找到她的卸妆工具把脸上有点点花了的妆卸掉。
    叶衡远还站在门口，转身看着坐在梳妆台前动作麻利的戚柳柳，得到了他的应允就像是拿到了糖的孩子一样，他的眼底笑意更甚。
    “柳柳。”
    戚柳柳卸妆完成，把头发梳了梳，便听到叶衡远叫自己。
    她一转身，便撞见了一个脸那么大……不对，比脸大多了，应该是一个脸盆那么大的肥叽。
    肥叽是2k的官方幸运物，在2k的三张地图里都能瞧见这个卖萌的小动物，由于形象实在可爱，能够捕获不少妹子的少女心。
    2k也不乏女玩家，就算男性玩家也是有女朋友的，因此2k就会发行肥叽的玩偶周边，妹子玩家可以自己买，男性玩家也可以买来送女朋友。
    总之，肥叽是非常萌的，也是非常抢手的。
    不过官方也是会玩的，肥叽抢手，官方发行的数量却非要限量，搞得每年赛季结束的时候各地玩家都磨刀霍霍准备抢肥叽。
    也不知道是运气差还是人品怎么的，戚柳柳自己是从来没有买到过肥叽。
    她的粉丝多，人缘也好，倒是有人愿意送她，只是她不好意思要。
    她这一卸妆完，回头就看见了这么大一只肥叽跟她大眼瞪小眼，把她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叶衡远的声音从肥叽头顶传来，带些笑意：“主办方送我们的小礼物，想着你还没有，就带回来送给你了。”
    啊啊啊真的是官方发行的限量肥叽啊！
    不是淘/宝上几十块钱仿制的又丑又不还原的山寨肥叽啊！
    又白又柔软，还有甜甜的腮红呢！
    戚柳柳双手抱过那只肥叽，抬头看着叶衡远，感动得就差哭了，“大哥，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有困难尽管找我！”
    “大哥？”闻言，叶衡远的眼睛弯了起来，他低笑一声，说道：“怎么突然像小孩子一样了，你初中以后都没有这么叫我了的，你说这么叫像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初中了，稍微懂点事，觉得小时候那么大哥来大哥去的太不成熟了，就不再那么叫了。但是叶衡远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她大哥，这是不会变的。
    “称呼什么的都是小问题嘛，总之谢谢大哥了！”
    戚柳柳抱着肥叽，左捏捏，右捏捏，再揉揉头顶的两撮毛，怎么都抱不够。
    叶衡远就站在戚柳柳面前，低头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女孩子兴致满满地玩弄着玩偶，好像他从来没有出国一样，她还是那个一到了他面前就原形毕露的调皮捣蛋鬼。
    “你说以后有困难尽管找你？”
    听到问话，戚柳柳停下手中玩弄的动作，抬头回答他：“对啊，难道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嗯，好像有一点困难。”
    大哥是吗？
    这样的称呼，好像……并不满意啊。
    
    
    第7章
    戚柳柳兴致冲冲地锁好了门，揣好了钱包，带着叶衡远出门去转转。
    一路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准备掏钱包的时候，叶衡远老是比她先一步。
    “我是东道主，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呢？”
    这是戚柳柳的道理。
    “你叫我几年的大哥，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呢。”
    这是叶衡远的道理。
    戚柳柳转念一想，也是，自己这从小把人家认作自己的大哥，这点便宜还是可以占的。
    两人是吃了晚饭出来的，也不饿，转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累。
    主要是……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戚柳柳平时比较宅，而叶衡远又是许久没有回来了，两人就只有沿着步行街走走，不多一会儿就都觉得累了。恰好路过有家网吧，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网吧去休息休息……
    于是，本来好好地想带着叶衡远玩一玩的，就这么变成了网吧开黑。
    这年头，在网吧里打游戏的，十个里有八个是在打2k的。
    而凡是打2k的，除了那种刚入游戏的小白，对电竞圈的职业选手都是十分了解。戚柳柳为了防止叶衡远进了网吧被认出来，拉着叶衡远进了隔壁一家小商店，直接问店主找了一个口罩。
    这店主也是个潮人，店里卖的口罩也十分个性。
    看着店主拿出来的店里所有款式的口罩。
    黑底，印了个血盆大口。
    黑底，印了一排大獠牙。
    白底，印着两个字，智障。
    ……
    戚柳柳忍住笑，故作正经地对叶衡远说道：“我觉得都挺好看的，你选一个。”
    叶衡远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他看向店主：“真的没有别的了吗？”
    “呃……这个真没有。”
    “那就……这个吧。”叶衡远拿起一个白底的口罩，上面印着智障二字。
    叶衡远掏出钱包准备付钱，而戚柳柳还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干嘛选这个啊？我看那个大獠牙也很有个性。你戴着那个就好像2k地图里那个米德皇爪，一边走一边说着‘我好饿，我要吃掉所有人。‘”
    叶衡远已经付了钱，从店主手中接过口罩，他一边把口罩给戴上，一边侧头看着憋笑十分辛苦的戚柳柳，“是吗，那我可要吃掉你了。”
    他的半张脸隐藏在口罩里，只露出高挺的鼻梁上的一双眼睛，他说这话似是在开玩笑，在灯光下有些泛着琥珀色的眼睛正弯着，带点笑。
    戚柳柳心中略一悸动，嘴上仍是飞快地接上了叶衡远的梗，“就米德皇爪那龟速的位移速度，你看看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
    “被你吃掉也挺好。”
    那一双略有琥珀色的眼睛仍是笑，笑得戚柳柳都不敢抬头正视他了。
    米德皇爪是个很强的英雄，无论是ad流还是ap流，都可以打出成吨的伤害。
    既然米德皇爪都这么强了，要是没有点缺陷，这放在游戏里岂不是一个超强bug嘛，所以设计者也给他设计了一个弱点——位移速度很慢，非常非常慢。
    所以凡是玩米德皇爪的，要么在对方看到自己之前用自己的超高伤害把对方给秒了，要么就是等着被秒。
    这也就是戚柳柳为什么要说，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
    戚柳柳原本只是想借这个英雄开个玩笑，把叶衡远那一句无心撩妹的玩笑话给带过去，可是偏偏不如愿。
    ……大哥学坏了，在美国学会撩妹了。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啊！
    进了网吧，开了机子。
    这家网吧环境还挺好的，很多人在里面抽烟，但是烟味不重，还挺能接受的。
    找了两个连机的位置，打开电脑后直接登上了2k。
    戚柳柳刚一登上，正好看到鸡腿君一局结束，正在队列中。估计着鸡腿君也是看到她了，连忙取消了队列，给她发消息：“一起？”
    “我带个朋友，两个人。”
    “没事，他们都下了，就只有我和鹿鹿。”
    鹿鹿是鸡腿君之前带的那个妹子，声音还蛮软萌的诶。
    “那行啊。”
    回复了鸡腿君，戚柳柳转头跟叶衡远说道：“鸡腿君找我开黑，我们跟他一起，可以吧？”
    “我随意。”
    一进房间，鸡腿君自然也就看见了叶衡远的id，正是那天戚柳柳透露说是的“我想开花啦开花”。
    鸡腿君受到惊吓，连忙私聊戚柳柳，“不是吧？你说要带一个朋友？是那个开花？是s大王？？？”
    这一串的问号，表达了鸡腿君“你仿佛在逗我”的内心。
    戚柳柳这才发现……呃，好像暴露了。
    “第一个，其实开花不是大王，之前是我逗你们的。第二个，我和大王认识。这两个理由，你比较相信哪个？”
    “我哪个都不信[手动再见]”
    好吧……对于不知情的吃瓜群众来说，的确是太玄幻了一点，戚柳柳回复：“那就之后再说这事儿，先打。”
    他们四个在预选位置的时候都选的是补位，因此倒是很快就匹配到了队友。
    另一个队友的位置是中单，那么他们四个就在剩下四个位置里选了。
    不管鸡腿君信不信戚柳柳带着的这个朋友是，他心里仍然有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之心，众所周知，s大王是打中单和ad的。现在中单有人了，那么ad这个位置就得让s大王来打。
    于是，鸡腿君在队伍对话框里说道：“木木，你朋友要什么位置？”
    “你打什么？”戚柳柳扭头看着叶衡远。
    叶衡远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我辅助吧，你ad。”
    “啥？？？”戚柳柳目瞪口呆。这她就不是很懂了，这么大一尊佛，手里一个潮汐之子在职业联赛上拿下五杀，要走位有走位，要意识有意识。给她一个国服大师水平的adc辅助，她压力也不小啊。
    叶衡远侧头看着她，口罩上的智障二字格外显眼，但仍然不及那一双眼睛微微带笑的光泽，“没事，娱乐局。”
    娱乐局……她懂了。
    选英雄的时候，戚柳柳看到叶衡远选了飘女，她连忙跟着选了米德皇爪。
    队友对话框里。
    鸡腿君：？
    风吹裤裆那啥凉：？
    除了不爱说话的鹿鹿，剩下两个人都是一脸懵逼。
    风吹裤裆那啥凉：抢位置？
    无论是飘女还是米德皇爪，都不是adc和辅助，起码，不是什么正经adc和辅助。因此这个路人队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要抢位置。
    叶衡远手速飞快地在对话框里回复：“我辅助，米德ad。”
    叶衡远的消息刚刚发出去，戚柳柳紧跟其后：“躺好，能赢。”
    戚柳柳放开键盘上打字的手，笑得得意。
    这招叫狐假虎威。
    她小的时候没少用这一招。
    在跟着叶衡远一起接触2k这个游戏之后，她经常能跟叶衡远开黑。跟朋友一起打游戏，尤其是叶衡远这样把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丑样都看过遍的朋友一起打游戏，打游戏本身就已经变成了一件娱乐的事情。因此，她跟叶衡远一起研究过各种各样奇葩的阵容，打的时候都被自己的阵容给逗笑了。
    飘女和米德皇爪就是叶衡远和戚柳柳用过的一种奇葩阵容之一，虽然奇葩，但是套路非常的脏。
    绝对能把对面给恶心爆炸。
    路人队友倒是没再说话，估计是在观望，下路这两个人是真大神还是吹牛/逼。
    选定的地图是千机镇。
    一进游戏，敌我两方猥琐地埋伏在两座城池中央的河道里，矮小房屋和地形的阴影遮挡着彼此的视线，只能试探着对方的位置。
    就在队友们都定点蹲好的时候，飘女已经迅速在矮屋前插了一个眼，方圆几寸瞬间照亮，隐藏在阴暗里的敌军也显露出来。这还没完，在插好眼的那一瞬间，飘女就已经开启了位移技能，携带着米德皇爪直冲对面ad面前。
    飘女的被动可以给携带在身上的友军增加攻速，米德皇爪本身的爆发伤害，再加上及时反应过来的队友跟上的攻击——
    d！
    在对方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衡远和戚柳柳的配合就已经拿下了一血。
    米德皇爪的位移很慢，飘女刚刚的位移携带已经用过了，冷却还有十多秒，眼看着这俩人是要有去无回。但队友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反应过来，掩护着两人逃生。对面的人什么都没捞到，就只能白白送了这一血。
    成功拿下一血的两人回城补了装备，这时候路人队友风吹裤裆那啥凉在队友对话框里说了一句：“666，这局我躺好了。”
    “躺好什么的……还有点早。”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鹿鹿居然在对话框里发言了，而且还有这么多字！
    戚柳柳问：“为什么这么说？”
    “对面是ul战队的职业选手……”
    戚柳柳连忙打开对手的资料框，只见对面那五个人里，有两个人的id是“ul零零零”和“ul我是正直君”。
    ul战队的ad和辅助。
    戚柳柳乐了，“这不是正好跟我们对线吗，大哥，你怕不怕，这是你未来队友。”
    叶衡远只是微笑，“在今天签合同之前，他们还是对手。”
    下午的时候，叶衡远还在ul战队，还拿着他这个“我想开花啦开花”的id跟人家一起打过游戏，人家肯定是认得他的。
    果然，对面的人发来了消息。
    ul我是正直君：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拿我一血，我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记住你了，你完了。
    叶衡远对正直君发的消息视若无睹，只是静静地半躺在座椅上操作着鼠标。
    ul我是正直君：你带妹呢？你们这套路够脏的啊。
    叶衡远还是没回。
    ul我是正直君：你这就不给面子了啊！再不回我我就杀你带的妹子了！
    叶衡远还是不回。
    戚柳柳都纳闷了，叶衡远该不会是把消息屏蔽了吧？她倒是知道叶衡远有这个习惯，有的时候碰到喷子玩家，他就会屏蔽对话。
    为了证实这个，戚柳柳扭头去看叶衡远的屏幕。这一看，不仅看到叶衡远的对话框里没有屏蔽ul的正直君，还看到了叶衡远正在打字回复消息。
    “你杀一次试试看，有奖。”
    叶衡远打字手速飞快，她的脑袋刚刚凑过去，正好叶衡远打完字，他微微一侧头与她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也不知道是这太过突然的对视让人感到尴尬，还是叶衡远回复ul正直君那句话让人心悸，戚柳柳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挠着，自己脸上的淡定有些挂不住。
    但好歹得死撑着。
    戚柳柳把脑袋扭回来，说道：“有什么奖啊？”
    “没有奖，我在，他杀不了你的。”
    ……好吧，是她想多了。
    明明，以前一起开黑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啊，如果遇到对手把她欺负惨了的情况，叶衡远都会给她出头的。
    
    
    第8章
    跟叶衡远开黑，撞上了ul战队的ad和辅助。
    ul战队的ad叫姜丞安，也就是那个id为“ul我是正直君”的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逗比。
    而辅助叫李旭，就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腼腆孩子了。他们两个搭档两年多了，默契度也十分高，放在整个2k职业圈里都是值得肯定的搭档。
    两人性格一静一动，也非常的合得来。
    打完第一把，在叶衡远和戚柳柳肮脏的套路下，迅速建立起了不小的优势，之后稳住节奏，一局胜利也稳稳当当。这局结束，ul战队那两个下路二人组就邀请叶衡远跟他们一起玩。
    跟鸡腿君道了个别，戚柳柳就怀揣着忐忑的心，跟着三个职业选手打起了排位。
    一进组队房间，姜丞安就把他们两个拉进了语音房间。
    耳机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嘈杂声，接着就安静下来了，姜丞安说话的声音也清晰了许多。
    “那啥，你带的妹子怎么称呼啊？”麦一连上，姜丞安就开口说话了。
    叶衡远没有开语音，他有自己的打算，他现在用的这个id是他私底下跟戚柳柳一起玩的国服账号，他不打算公之于众。如果他开口说话的话，肯定会有人听出来他是谁。于是叶衡远就在房间对话框里打字：“木木。”
    “哦哦。”姜丞安静了一会儿，又嚷嚷起来了：“我直播间的人都在问你是谁，我怎么跟他们介绍你啊？远房表弟？”
    “不用介绍。”
    “啊啊啊他们居然在刷弹幕嘲笑我！说我今天也一如既往的被嫌弃，我怎么了我，你嫌弃我了吗？你肯定没有嫌弃我吧。”
    戚柳柳在一边听得都有些无语了。
    虽然看比赛和各种视频资讯也知道姜丞安这人是出了名的话唠，但是，第一次借着叶衡远的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发现这不是一般的话唠啊。
    “我们打什么位置啊，来分一下分一下。下路是你们打还是我们打？”姜丞安问了一个比较正经的问题。
    戚柳柳还没发言呢，叶衡远已经在对话框里啪啪啪打完字了：“她上单和打野只有青铜水平。”
    “喂！”戚柳柳这就不满了，她哪有那么菜了，虽然她打其他位置的确实力不如ad和中单，但是怎么也不至于沦为最底层的菜**。她怒瞪着叶衡远，嚷道：“我上单和打野起码也有白银水平好吧。”
    ……好像也差不了多少，在这三个人面前，都是菜鸡。
    叶衡远似是对她的不满没有什么反应，眼角仍是弯着笑意，“是吗，那你打野吧？”
    “我……那我就打野吧。”
    于是位置就这样定好了，ul战队两个人打下路，叶衡远中单，另一个路人队友打上单。
    戚柳柳操作着自己的英雄，上抓下抓中蹲，几波下来，路人队友已经忍不住在对话框里骂起来了，“打野你是演员？？？”
    演员也没有这么尽力的演员啊！
    戚柳柳看着自己躺倒在自家野区的尸体，泪流满面了，她就连在自家野区打个鸟都能死。
    就连ul两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在语音里说道：“木木你还好吧？”
    “我……好像不太行。”
    其实她打野也不弱的，之前跟叶衡远说什么只有白银水平纯属开玩笑而已，要是她真的除了中单和ad都菜得没眼看的话，也当不起这个人气主播。但是她仍然被对方吊起来打，她其实很少玩打野的，她不得不说是她技不如人。
    “换我来吧。”
    耳机被人一扯，听觉变得更加清晰，她清清楚楚听见了叶衡远说了这么一句。
    “那个……对面打野挺厉害的。”
    “嗯，我知道。”
    “他单杀我两次……”
    “我看到了。”
    “有一回实在太过分了，居然蹲在我们这边的鼓楼下面，等着逮我，杀了我，还抢了我辛辛苦苦打的鸟。”
    “是有点过分。”
    戚柳柳也没跟叶衡远客气，吃了亏就往叶衡远身后躲，这路数她已经习惯好多好多年了。
    交换了座位，戚柳柳操作着叶衡远的中单英雄，买了装备，出城，稳妥的补兵寻找时机。同时移动视角，随时观察着叶衡远的动态。戚柳柳玩的打野已经比别人落后不少经济了，得想方设法弥补回来，于是，戚柳柳就看见叶衡远的打野蹲在了中路一侧，伺机行动。
    几番配合和猥琐隐匿，叶衡远的打野经济已经补上来了。
    紧接着后面的局势就变成了……
    “柳柳，来四角搂。”
    戚柳柳审时度势，操作着她的中单蹲在四角楼，敌方打野身形一露，叶衡远便扑了上去。戚柳柳适时一套直接招呼到脸上，收取了敌方打野的人头。
    “一次了。”叶衡远对她说道。
    “柳柳，打野去了中路，你假装要上去打他们中单。”
    戚柳柳秒懂，她在草丛里插了眼，看得到敌方打野过来后便蹲在了草丛里，准备找机会行事。看到叶衡远已经游走了过来，戚柳柳连忙扑向敌方中单，一个技能甩出去，架势十分凶狠，把敌方中单吓得把两个伤害技能都丢出来了，结果戚柳柳丢的技能只是一个护盾。
    伤害性技能还攒在手里呢。
    在逼得敌方打野跳出来之后，叶衡远直接扑了上去，戚柳柳攒着的伤害技能招呼上去，收割了人头。
    看着系统里提示的消息，叶衡远侧头对戚柳柳笑了一下，“两次了，都报仇了，这下开心了吧？”
    “嗯！开心！”
    敌方打野很委屈，发消息说道：“你们居然看都不看一眼我们中单，摆明针对我啊？”
    戚柳柳心情大好，轻巧灵活地补着兵，哼着小曲。
    我上头有人罩着呢！
    “开心了就好，开心了就好好打吧。”
    叶衡远操作着英雄回城，抽出有空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柔和亲昵。
    接着他便收回手握着鼠标点开了商店，买着装备，很自然随意的一个动作。
    但是……就好像有只小爪子在她心上挠了一下。
    痒痒的。
    打了几局，叶衡远和戚柳柳就下机了。
    总不可能打通宵。
    下游戏的时候，姜丞安倒是跟叶衡远道了别，说道：“那明天见了，我还接着直播一会儿。木木打得也不错啦，下次继续一起玩。”
    临走前，还加了一发好友。
    回了家不久就洗洗睡了，戚柳柳把脸盆那么大的肥叽抱到了床上。
    她登上了微信，收到了两天不见的室友方橙发来的微信。
    “柳柳小宝贝儿，大爷明天就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戚柳柳忍笑，回复：“想你想你。”
    方橙发来的消息是两个小时以前，她跟叶衡远刚刚出门没多久，由于她一直跟叶衡远玩着也就没有看微信。方橙过了一会儿就回复了：“哎呦，两个小时了才回我，真的想我还是假的想我？”
    “朝夕室友不如一夜大哥啊。”
    戚柳柳还没回复呢，方橙又跟上了一句。
    戚柳柳差点喷出来，无语了一会儿，“你又开车，我还是个宝宝呢。”
    手里搂着肥叽，戚柳柳捏了捏它的脸，接着一个腾身坐起来，手机拍了一张肥叽给方橙发过去：“不过我那大哥真仗义啊，回国还给我带了这么大一个肥叽。”
    戚柳柳还特意开了美颜，再加上灯光的渲染，照片里的肥叽格外萌，萌得让人喷血。
    方橙果然立马沸腾了，“我去！肥叽啊！！！！”
    戚柳柳这就忍不住得意起来了：“是吧，有大哥好吧，抱大腿要趁早。”
    方橙跟她一起室友了两三年了，小时候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但是大院里的孩子多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玩得好，所以幼时倒是没有多少情谊，顶多是知道个名字而已。
    俩人真正熟起来是因为她们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大三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就打算在外面租房子住。戚柳柳家里是不太同意的，觉得女孩子跟别人合租也不怎么安全，但是听说了室友是方橙，都是一个大院的孩子，知根知底的，戚柳柳家里人也就同意了。
    小的时候没有什么交集，没想到成了室友居然如此合得来。
    现在毕业了快半年，戚柳柳在一家公司实习，如今也转正，正儿八经的拿着工资。方橙就比她有志向，打算自主创业，跟同学一起开了一家奶茶店，目前看来生意还算红火。
    嘻嘻哈哈地聊了许多，临睡前，戚柳柳问道：“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吧，正好还能跟叶衡远一起吃个饭，他回来我还没有见过呢，怎么说也是我半个偶像了。”方橙在戚柳柳是影响下，也玩2k，只不过没有戚柳柳那么上瘾。怎么说也是跟叶衡远从小就认识的人，虽然方橙玩2k不是那么有瘾，对职业赛和还是十分关注的。
    “可能没机会了，他明天一大早要去俱乐部了，我还说请他吃饭呢，现在也只好先欠着了。”
    “这么快就搞定了？哪个战队啊。”
    “估计回国前就在商议着了吧，是ul。”
    方橙的反应跟戚柳柳初知道消息时一样震惊，“真的是ul！那真的是众望所归啊，新赛季有得期待了。消息还没公布呢，我这是沾了你的光，居然能第一手得到消息。这要是有个什么开奖赌钱的，我肯定赚大了哈哈哈。”
    戚柳柳躺在床上，抱着一团软软的肥叽，肥叽的脸上还有甜甜的腮红呢。
    能够得到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什么的……
    想想还是觉得暗爽啊。
    
    
    第9章
    新的一周开始，戚柳柳一大早也要去公司上班了。
    开着她那小十万办下来的车，拉着叶衡远就往兴华路去。如果不是她还要赶着上班，她肯定乐意把叶衡远送到ul战队俱乐部去。
    早上起了床，戚柳柳手法熟练迅速地把妆化好，下楼吃了早饭，就去开车。
    叶衡远的行李箱还是回国的时候那个，里面就装了一点换洗的衣服和随身常用物品，把那只占地方的肥叽送给她之后，更是腾出了不少空间。
    出了门上了路，戚柳柳还不忘替叶衡远感到担忧：“你带回来的东西这么少，俱乐部又不可能什么都给你准备着，你到时候怎么办啊？”
    闻言，叶衡远笑了一声，浅淡温和：“俱乐部又不是建在什么穷乡僻里，出来买就是了。”
    戚柳柳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担心太多了……
    “我把你放在兴华路，你是自己打车过去还是怎么？直达的公交和地铁倒是有，就是怕你刚回来，不知道路线。”
    “我跟他们联系好了，ul的经理在兴华路等我。”
    “哦哦……”
    原来叶衡远什么都打算好了的。
    不过人家好歹也是成年人了，又从小就比自己成熟懂事，怎么可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真的是担心太多余了。
    但是，总是不由自主为他想着这些事。
    戚柳柳家离兴华路也不远，很快就到了兴华路，戚柳柳在叶衡远的指示下找位置停了车，那地方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了。
    估计就是ul战队的经理，戚柳柳在看比赛的时候见到过。
    叶衡远从后备箱把行李拿了出来，又站到车窗前，敲了敲玻璃窗。戚柳柳连忙会意，将车窗调了下来。
    “ul来接你的人已经到了吗？那你去吧，我这就去公司了。”戚柳柳凑着脑袋过来，率先向叶衡远说了道别。
    叶衡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路上小心点，回头联系你。”
    目视着戚柳柳的车掉头，远走。
    叶衡远才跟着上了ul战队的车，来接叶衡远的人是ul战队的经理，个头没有叶衡远高，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他帮着叶衡远放好了行李箱，坐到驾驶位，说道：“我叫马海天，叫我小马哥就行，他们几个都是这么叫我的。哈哈，我这自我介绍是不是太多余了啊，咱们又不是第一回见了。”
    “是挺多余的，我们上次见是什么时候，刚拿下冠军的时候吧？”
    马海天故作心痛的表情，“你别刺激我了行不，不过现在你来了，今年总决赛冠军也有指望了。”
    马海天是个爱说话的人，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跟叶衡远聊了不少，从战队的情况到叶衡远的状态，等等等等。
    说起刚刚叶衡远怎么到的兴华路，马海天也忍不住八卦了一把，“刚刚送你来的是个妹子啊，是不是昨天跟姜丞安一起开黑的时候你带的那个？”
    不得不说，马海天这八卦细胞还挺准的，猜了个正着。
    “嗯。”
    叶衡远也没反驳，唇角淡淡的弯着。
    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仿佛划开了湖面的涟漪，轻轻浅浅。
    “那妹子还挺可爱的，”过了路口，马海天便转专心开车了，末了想起添一句，“匆匆一面觉得还挺眼熟的。”
    眼熟？估计着叶看过木卯的直播吧。
    送了叶衡远，戚柳柳就开车去了公司。
    家里离公司还挺远的，不过好在出门的时间比较早，到公司也没有迟到。
    她大学就在这里上的，本来父母的打算是让她回老家那边工作，觉得女孩子就应该离家近一点。但是戚柳柳以自己大四的时候就在大学这边找到了实习为由，坚持留在了这里，毕业后人家也同意她转正了，工资待遇什么的都不错。虽然是个公司分部，但是工作环境也还好，人都挺和气的，倒是没受过什么气。
    一开始，父母还是不太肯的。
    但是父母那人脉遍天下的本事，得知有个老同学的儿子也在这家公司上班，人也挺靠谱的，于是就同意了。
    每次要出去吃饭玩乐的时候，戚父不太放心，非要知道那老同学的儿子也在才肯放心，末了还在微信里说一句：“别跟小梁走散了，晚上，不安全。”
    父母是出自好心，对她的关心，她都知道的，也都能领会。
    只是做了二十年的乖孩子还是有些厌倦啊。
    从小到大似乎什么都在父母的指导下，要穿什么风格的衣服，不能太花哨，裙子不能太短，要淑女，要乖巧。
    成绩必须考到多少名以前。
    想出去玩必须得到同意。
    放学后半小时内要到家，不能学着同龄孩子那样还要在外面逗留几圈。
    犹记得小学的时候，父母都出门去了，留她一个人在屋里学习，却听见门外的院子里一群孩子疯打的笑声。眼睛虽然仍然放在那书本上的每一字句上，心却早已经随着窗外的风雪去了屋外。
    恍然听见玻璃窗户被“砰”的一声砸响，她下意识地抬头，也几乎是心怀期待的，希望那声“砰”的响声可以砸碎城堡的门，让她到外面的世界里去。
    她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窗外的风随即灌了进来。
    窗外的雪地里站着一群孩子，孩子正中的那人身形笔直，干净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双乌黑的眼睛，映在这茫茫的白雪地里显得格外柔和澄净。他也看着戚柳柳，温和的面容上微微笑着，声音柔和平缓，“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出来跟我们一起吧？”
    在叶衡远出国的几年里，叶衡远渐渐地抛开了那些锁链，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她依然遵循着父母为她规划的那条，稳定，无险的道路。
    有时候真是羡慕叶衡远啊，他有想做的事，也终究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她想做什么呢？她竟然不知道了，于是也只好沿着那条路继续走下去。
    记得大一刚刚入学住校的时候，室友几个性格迥然的姑娘，仍然保持着对高中的鲜活记忆。
    深夜话谈，聊起了青春期的事儿，温顺的时光里有那么几点波澜与叛逆，似乎成为了恰到好处的纪念。
    寝室里已经熄了灯，各自躺在床上，在黑漆漆的安静里听着那些令人羡慕和瞠目结舌的故事，别样有趣。
    “柳柳，你怎么不说啊？”
    戚柳柳只是听，跟着笑。有人发觉不对劲了，逮着问她。
    戚柳柳静默想了一会儿，吐出来一句：“有喜欢的人算吗？”
    “在一起了吗？”
    “哪敢啊。”
    “那你告白了吗？”
    “……告白错对象了算吗？”
    “去你的。”
    室友们一听戚柳柳这里是真的没有什么料，就干脆地放过她了。
    深夜里临睡前的回想，戚柳柳断断续续的想起那些片段，连自己都搞不清楚，那到底是自己叛逆期使然的挣扎，还是出于真心。
    但是每当想起自己过往的二十年，如果真要找出什么算是叛逆的事，那也便只有那一个人的名字了吧。
    “你们大哥是……”
    “哈哈，就是叶衡远啊。”
    就是叶衡远啊。
    那些深藏心事，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懂，但随着叶衡远去美国后几年的相隔，就连她也觉得变淡了，似是不存在过一般。
    戚柳柳停好了车，上电梯的时候碰到了秦雨雯。秦雨雯是跟她一块儿实习的，现在跟她一起转正留下了。秦雨雯还挺活泼的，不过还达不到方橙那股子疯劲儿。
    秦雨雯见了她，说了几句话，瞧见她的眼睛，惊呼了一声，“这黑眼圈，妆都有点遮不住，你昨晚没好好睡啊？”
    不得不说，妹子最懂妹子了。
    她化妆的时候下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搞得差不多了，一路上叶衡远都没有发觉什么，秦雨雯她这一眼就看出来了。
    戚柳柳点点头，“昨晚上有点失眠，不过运气还好，没有翻来覆去到四五点才睡着。”
    说来也惭愧，自己怎么像个考试前紧张得睡不着觉的小学生一样，只不过第二天叶衡远就要走了而已，这就失眠了。
    又不是像以前那样出个国几年不得见，这都回国了，来日方长啊，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刚刚关了电梯的门，门外又有人要进来，电梯门又重新打开了。
    门一开，就看见站门口要进来的人是梁毅——那位戚父老同学的儿子，人挺靠谱的小梁。
    电梯还没满，梁毅便进来了，他进来见到了戚柳柳和秦雨雯，笑着给俩人打了个招呼。目光又单单落在了戚柳柳身上，笑道：“昨晚群里发红包呢，你怎么没抢？我那红包至今还留着一份五块钱的，你不领可惜了。”
    秦雨雯惊了，“还剩五块？怎么这么多！怪不得我们都只抢到了几毛钱，原来还剩了份这么大的，这系统也太不均匀了，贫富差距好大啊。”
    戚柳柳笑她：“路上捡到个几块钱都不稀罕了，偏偏稀罕这抢红包的几毛钱。”
    “那意义可不一样。”秦雨雯笑嘻嘻地反驳她。
    “昨晚你们真发红包了啊？我群组设置的都是不提醒，不烦手机一直震动能烦死我。但是这设置也太不人道了，红包怎么能不使劲震我呢。”
    “他们嚷着发红包，我就顺手发了一个。”
    聊了几句，电梯很快就到了梁毅的楼层。
    道了别，梁毅下了电梯之后，秦雨雯看着戚柳柳掏出手机来，打开了微信。她瞅了瞅电梯里其他人，凑到戚柳柳耳边笑道：“我还觉得红包系统偏心呢，明明十块钱的，我们都只能抢个几毛，撑死一块两块，最后就给你剩一份五块的。你说这是系统对你偏心啊，还是发红包的人让系统对你偏心啊？”
    戚柳柳抢了红包，把五块二毛八收入囊中，抬头笑骂道：“你瞎八卦什么？这个又不是人为操作的。”
    “嘿嘿，不过我是真心觉得，梁公子有那么点意思。”秦雨雯说得神秘兮兮的。
    ……那她也不能怎么着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呗，她那么漂亮，没毛病。
    
    
    第10章
    戚柳柳觉得自己这一周的好运都花在了抢红包抢到五块二毛八上了。
    除了抢红包那事，这一周就没几件顺心的。
    尤其是周四的时候，戚柳柳的车还跟别人擦上了，虽然人家说了要赔她，但是这也不能改变她接下来几天上班只能挤地铁，在人与人之间摩擦摩擦。
    但是好在这事是在周四出的，再过一天就能周末了。
    熬到了周末下班，戚柳柳站在公司门口等方橙来接她。
    她原本是打算挤地铁回去直播的，但是快要下班的时候，方橙给她发微信，说她这周业绩不错，赚了一小笔，晚上请她吃肉。
    想起自己直播赚点小钱都没忘记给这丫买吃买喝，戚柳柳没跟她客气，但由于她也没车了，方橙就说：“公司门口等着，爷有车，开车来娶你。”
    “呸，是接我。”
    于是戚柳柳就这么站在公司门口，刷着微博，等着方橙。
    转会期将近结束，各个战队也陆续公布了自己新赛季的选手名单，偏偏ul战队收了叶衡远之后，一口气憋着死都不放出来。
    叶衡远成为ul战队的新中单，这一消息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公布。明明合同都是一周前的事了，ul也真能捂着。
    刷着微博，特别关注弹出一条微博，戚柳柳看着那预览的几个字内容，愣了一下，接着便飞快点了进去。
    ul战队官方微博：#新的赛季，踏上征程#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新赛季名单现在正式出炉了，还热乎乎的。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网页链接-ul战队2k名单公布]
    戚柳柳打开后面跟着的链接，是个图文长微博。
    上单、打野、ad、辅助，都还是上个赛季为大家所熟悉的面孔，页面拖到了最后，一张照片上身穿ul战队队服的男人瞬间吸引了目光。
    干净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双乌黑温和的眼睛，正看向镜头，眼睛里含点笑，像是正与镜头前的人相视一般。眼底笑容，温温浅浅。
    照片下写着一行字。
    ul中单。
    饶是戚柳柳这样认识了他十多年，仍然会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在扑通扑通。
    戚柳柳事先知道了这事，还是叶衡远亲口说的，此时看到这条长微博，依然觉得有些热泪盈眶，感动不已，更别说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广大粉丝了。
    “啊啊啊我要上天！我等天等地等ap，终于等到了大王回国统治世界！”
    “之前就一直在关注wt的消息，看到他们公布的名单里没有大王，每天都在打听大王去哪了[哭]现在终于知道原来大王是去ul组全华班了，太好了，可以安心粉这个瓜皮战队了！”
    “全华班啊全华班，我大王回来就成全了我们全华班的梦想，大王我能粉你一万年！到你以后老了菜得反向闪现我也粉你！”
    “哈哈病友战队终于来了个正常人，说实话我受够了那个话唠ad统治世界的日子了[手动再见]！”
    “楼上认真的吗，小心话唠ad看到了要哭哭。其实我怀疑ul招人是不是看颜值来的，话唠ad虽然烦，但是颜值高啊，现在又收了s大王。”
    “真的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这俱乐部真稳，非要最后一天才出来名单。我大王是不是见不得人？让你们这么藏着？”
    刷着微博，她没上她作为游戏主播的大号，而是自己平时舔屏痴/汉的私人小号。这个小号除了方橙也没人知道，起初建这个小号也就是为了方便能跟方橙互相转发黄段子。
    戚柳柳把每一个夸叶衡远的评论都点了赞，但是越往下看，越不对劲。
    这个说叶衡远的嘴唇看起来有点干，需要亲亲。
    啥？亲亲？他不需要，他有唇膏。
    这个说叶衡远的颜去演韩剧都不在话下。
    别这么夸他，小心他膨胀！
    这个说的又是啥？ul战队还缺煮饭阿姨吗？大学本科的那种？
    不要，我怕你下**。
    戚柳柳把顺手点的赞取消了。
    微博刷得正爽，也没注意身后走过来一人，直到那人开口说了话：“你怎么还没有走？”
    戚柳柳抬头一看，是梁毅。
    她把手机放下，笑着说道：“我等我朋友来接我。”
    梁毅哦了一声，戚柳柳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里面就一件毛衣，微微惊讶道：“你等了多久，穿这么少冷不冷？”
    戚柳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领毛衣，外搭一件薄外套，看起来的确挺单薄的。那是别人看不到她毛衣里面还有一件保暖内衣和羽绒小背心，外面那件看起来挺薄的外套也是100%全羊毛的毛呢料，轻薄暖和。
    但是……跟梁毅这种觉得厚实才暖和的直男怎么讲清楚？
    正当戚柳柳打算说一句不冷的时候，梁毅又说道：“要不先到我车上坐会儿吧，等你朋友来了你再出去，冷出毛病来了就不好了。”
    “不用不用，我跟我朋友联系好一会儿了，她马上就到了。”
    梁毅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发现好像再说什么就显得太纠缠了，于是只好作罢，便只是笑着说道：“那好吧，我先走了，下次见。”
    戚柳柳摆出微笑，跟他挥挥手，“下次见。”
    刚刚放下爪子，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方橙。
    这么巧！
    戚柳柳连忙接通电话，目光四下搜寻着方橙的车，“你这么快就到了？你在哪？”
    “你再往前走几步。岂止是快啊，来得还挺巧，我刚刚开车转过来就看见那个梁毅在跟你说话，你拒绝他什么了？”
    戚柳柳往前走几步，果然看见了方橙那辆车停好正等着她，她说道：“他看我穿的冷，邀请我去他车上暖和一下。”
    “我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play。”
    “你的脑洞的确不该想。”
    “你干脆拒绝他算了，就说你名花有主。”
    戚柳柳反问：“我的主是谁？”
    “你的主是千机镇鼓楼底下卖萌的肥叽。”
    “…………我去你大爷。”
    戚柳柳走到了车旁边，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挂了电话。
    她系好安全带，说道：“走吧，我们去哪吃？”
    “我早订好了，不然这个点再找馆子肯定人多得要死。”方橙看了她的头顶一眼，“你这什么时候洗的头，油得有点快。”
    戚柳柳一听，赶紧凑到反光镜面前照了照，头顶发根处和额头前飘着的几缕头发的确有点泛油光了，“我前天洗的了，估计着是烦心事太多，油得也快。没事，我吃完饭回去就洗了，反正下班了也见不着什么人。”
    车开到了一家火锅店，冬日里捂着都觉冷，这一靠近火锅店，就感觉到了一阵暖洋洋。火锅店里更是热气腾腾，在外面的寒气全被火锅给散了出来，甚至不少人吃得高兴，把外套都脱了放到一边。
    走了进去，跟着服务员找到了方橙事先订好的桌号，就她们两个人吃，所以就在一楼。
    这家火锅店是刚开不久的自主火锅，菜料丰富新鲜，小吃饮品也多，所以开业以来一直都挺红火的。
    方橙去拿下锅的食材，戚柳柳就去拿小吃饮料，几趟下来就堆满了桌子。一边下着锅煮，一边就吃着小吃，戚柳柳啃完了一个鸡翅，眼尖的瞅见了那边排着的一串小队，她看过去，说道：“那是什么，好多人排队啊。”
    方橙回头看了一眼，左看看右看看，总算是看明白了，回过头来跟她说道：“北京烤鸭吧，小份小份的那种。现做，而且一个人一次只准拿两份，所以等的人多。”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是北京烤鸭，戚柳柳有点咽口水。
    她从小在北方长大，吃着北方的口味长大的，偶尔几回去叶衡远家蹭饭才能吃到那辛辣爽口的南方菜。现在她到了南方生活着，也练出了一张嗜好麻辣的嘴，但是听到那家乡的东西，仍然是嘴馋。
    方橙笑她：“你那是饿了，你要是饱着说不定就不惦记。你想吃就去拿呗，顺便我那一份也一起了，我给你煮着肉等你。”
    “那我去了。”
    戚柳柳啃完烤翅，擦擦嘴就去排队了。
    队伍看着长，但是也不见得能拍很久。小窗口的工作人员手指灵活飞快地卷着面皮，放好鸭肉，裹上酱料和菜叶，放进小盘子里交给客人。
    戚柳柳排着队，就看着工作人员不停工作着的手，有些无聊了，戚柳柳就看看手机。她一低头看屏幕，立马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头顶那几缕头发越发的根根分明。
    戚柳柳吓了一跳，打开相机，用自拍功能看着自己的脸。
    我去！
    吃火锅油得更快了！
    ……没事，反正下班了，吃完就回家，回家就能洗头了，见不到什么人的！
    戚柳柳放下手机，安慰着自己，安心的等着队伍排到自己。
    队伍虽然不短，但是工作人员很给力，手上动作麻利，很快就轮到了戚柳柳。
    戚柳柳端着放了两个小份烤鸭的小盘子，从队伍里出来，一转身，跟一个年龄差不多的男生撞了个正面。这男生像是刚刚跟旁边的人开过玩笑一样，脸上还带着笑容。
    戚柳柳撇开目光，绕开一点正要走，那个男生旁边的人居然开了口，“柳柳？”
    啥？
    ……声音这么耳熟，谁叫我？
    戚柳柳回头，看着那个男生旁边站着的人，一双乌黑的眼睛笑如深谭，温和清浅。他叫了声她的名字后便只是目光带笑看着她。
    “老叶，是你认识的人啊？”那个男生看看他，又看看戚柳柳。
    心里来不及有更多的喜悦，在看清楚那人是叶衡远的一瞬，戚柳柳嘴角一僵，但还是飞快地回了句：“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内心仿佛有什么奔腾呼啸而过……
    说好的反正下班了见不到什么人呢！
    说好的回家就能洗头了呢！
    叶衡远旁边的那人是谁啊，她想装不认识但她确实知道那是ul战队的ad姜丞安啊，还有那个那个和那个，她都知道啊那些都是ul战队的首发！
    “嗯，周末了，出来吃一顿火锅。”
    叶衡远的声音仍然是温和的。
    然而戚柳柳的内心的弹幕只剩下了一句话……
    她偶遇了叶衡远，在他的队友都在场的情况下，她还没有洗头。
    偶遇诚可贵，洗头价更高。
    内心只剩下了一串溜过的[手动再见]。
    
    
    第11章
    如果不是偶遇叶衡远的时候她没有洗头，她一定会觉得这一周倒霉点没什么，偶遇叶衡远什么的就已经够了。
    但是事实上，她还没有洗头。
    所以，这个偶遇，她非常非常想以一秒钟结束。
    戚柳柳手里端着小盘子，保持微笑，说道：“我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喂食呢，我先过去了啊。”
    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反驳啊。
    姜丞安等人跟在叶衡远旁边，六七个人都是风华正茂的小伙子，搁在这人群里也是十分惹人注目的存在。
    望着戚柳柳消失在人堆里的身影，姜丞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叶衡远，说道：“你刚刚不是说看到熟人了过来打声招呼吗？这熟人……跟你真的熟？”
    点头说话的功夫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
    叶衡远没理会姜丞安的骚话，目光仍然尾随着戚柳柳，穿过叠叠人群，总算是看清楚了戚柳柳的座位是在哪桌。
    两人小桌，一同吃饭的人就只有一个姑娘。
    距离隔得太远，他看不清楚那个姑娘的眉眼。不过应该是她的好友闺蜜什么的，没有意外的话是她的室友方橙。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那天觉得眼熟呢！”马海天拍着脑袋叫了起来。
    跟在后头的经理马海天刚刚也瞅见了情况，事实上，一群人是刚刚进来，还没坐下呢。刚走过过道，叶衡远说看见熟人了，过来打声招呼，他们是跟着他过来的。
    其他人被他这一声吼给吸引了注意力，姜丞安问道：“你见过？谁啊？敢这么甩我们颜值王的面子，我去找她solo，教她做人。”
    “你得了吧，少说垃圾话，”马海天是习惯了自己这个话唠队员的德行，给个白眼就没理他了，转头跟叶衡远说道：“这不是那个，圆球tv的游戏主播嘛，人气挺火，技术也不错，我们之前还考虑过叫她来打职业的。”
    叶衡远笑了笑：“你们考虑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她确实是圆球tv的游戏主播。”
    得到了叶衡远的印证，马海天也落实了心中的答案。
    叶衡远身后的上单稳哥立马会意：“你们一说我也知道是哪个了，想不到小马哥也是看女主播的人啊。”
    “切，你没看过你怎么猜到得这么快？再说了，我看看女主播打游戏怎么了，每天在基地里看着一群大老爷们打游戏，输了还发出杀猪般惨叫，看看女主播养养神。”马海天说得振振有词。
    而所谓杀猪般惨叫，意有所指。
    在众人会心一笑中，一直不明情况的姜丞安感觉后背一凉，“喂！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什么叫杀猪般惨叫，那是一个职业选手被菜鸟围杀情急之下发出的怒吼，怒吼你们知道吗，不要每天被粉丝和弹幕带节奏。”
    戚柳柳一直在埋头吃吃吃，直到目光瞥见那一群人的人影不见了，她的脖子才重新挺起来。
    脖子弯久了，还有点疼。她揉着脖子，松了口气。
    方橙见她这样就忍不住笑，“你真是够了，要是换个人偶遇了s大王，还被主动打招呼了，肯定是高兴得不能呼吸，回去还要发个微博。你倒好，你像是见鬼一样是什么反应？”
    “我是怕他觉得见鬼了。”戚柳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手感，肯定目不忍睹，她又添了一句，“对于一个拥有几十万粉丝，成为圆球tv人气女主播的超人气女神，碰见男神的时候不化妆不可怕，可怕的是我连头都是油的。”
    “就那么几句话的功夫，我赌这一只虾，叶衡远肯定什么都没看清。”
    “那就好那就好。”
    “他跟你那么熟，跟你说话，肯定第一眼是看你的眼睛。但是他的队友嘛……第一回见你，肯定是看你整体形象，那么你的油头……啧啧啧。”
    “………………”
    不一会儿，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戚柳柳吃得肚子圆滚滚，正中场休息准备吃下一波呢，手机的震动她立马就感觉到了。
    掏出手机一看，是微信的消息提示。
    叶衡远：是跟方橙一起的吗？
    戚柳柳回复：是啊，她说她赚钱了，要请我吃饭。
    还加了个表情。
    摸着圆滚滚肚皮的那个。
    方橙把锅里的肉片捞出来，还有点烫，放自己碗里凉一凉。抬头看见戚柳柳正玩手机，她揶揄道：“我请你吃饭你还玩什么手机呢？不会是你大哥吧？”
    “嗯。”戚柳柳看着微信，只应了一声。
    “刚刚还怕人家见了鬼一样溜回来，这又跟人家发微信，你这什么节奏？”
    “我思来想去，觉得我这么飞快地说拜拜说不定会伤他心，给他解释一下。”
    方橙乐了，“你解释什么？解释你头太油了，没脸见他？”
    戚柳柳摸了摸鼻子，闷声点了头，“嗯。”
    方橙没看她的微信，但已经脑补出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差点笑岔气，“然后呢，他怎么回你的？”
    手机一抖，是微信回复的提示。
    戚柳柳低头看了看叶衡远发过来的回复，抬头再面对方橙的时候已经抬起手捂脸，过了一会儿，拿开手，面无表情说道，“他说，你什么糗样我没见过。”
    “行，叶衡远比以前更会撩妹了。”
    闻言，戚柳柳把捂着脸的手拿了下来，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眼里闪光，“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他刚回来那几天住我们那里，我就觉得他好会撩妹了啊！”
    “你你你先别激动，让我把这盘鹌鹑蛋给下了，”方橙端着小盘，把蛋全都小心翼翼地下了汤锅，这才说道：“我给你分析分析啊。”
    戚柳柳眨巴眨巴眼睛，洗耳恭听的模样。
    聊着天，嘴上也就没空了，方橙拿了只虾出来剥着，“你那大哥，从小性格就温和耐心，连你这么个丫头片子都跟着人家屁股后头转。”
    “……不带损我的。”
    透亮莹润的指甲翻弄着，红白鲜嫩的虾肉被一点点剥开，剥好一只，放进盘子里，拿起下一只，“他那边的人比我们开放得多，之前也传出过那边的某些职业选手私生活不太好的事情，叶衡远住那边，有没有学坏那就……”
    “那肯定没有的！”戚柳柳连忙反驳，举着筷子，“我打包票。”
    手指还剥着虾，方橙抬头看她一眼，笑道：“我知道他没学坏，你那大哥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禁欲，连酒都不喝的人。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虽然没有撩过妹，但是看过的套路多了，想撩妹的时候也就信手拈来了。”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戚柳柳点着头品味着，想了会儿，怔忪的抬起头问道：“想撩妹的时候信手拈来？他想撩啥，我吗？”
    “嘿嘿，你都说你觉得他会撩妹了，那他撩的是谁啊？”
    戚柳柳无语，拿起筷子开始下锅里捞肉了，“我就不该指望你能分析出什么来。”
    方橙仍是剥着虾，看样子是打算把那一盘都剥出来。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一边说道：“咱们初中那会儿的女生的审美观跟现在不大一样，就喜欢什么痞子、混混，吊儿郎当的，能打架，看起来就有安全感。整个学校里拉帮结派，找了个女朋友就一拨人跟着喊嫂子，多拉风的。”
    “可不是嘛，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旁边聚着一团一团的男生，呼来喝去的，看着就吓人。”
    剥好了一只虾，搁在盘里，拿起下一只，继续说道：“但是除了那些江湖气派，最受女生欢迎的就是叶衡远了。三好学生，老师眼里的放心学生，没人见过他打架，甚至连他骂人都没见过。”
    嗯……倒确实是这样。
    她那时候还不太明白这些少女心事，就是觉得她大哥好受欢迎，跟谁说起叶衡远，对方都能听说过他。由于她跟叶衡远比较熟，时常走一块儿，所以经常有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就是“你是不是认识叶衡远的那个”。
    连带着她的人缘也莫名其妙扩充。
    还会在一些比较浪漫的小节日里，有人拜托自己给叶衡远递东西什么的。虽然那时候还没有这方面的概念，只是觉得顺手帮个忙。
    “我记得有一回，有个胆子比较大点的女生，趁着圣诞节送苹果的时候，当场就给叶衡远表白了。叶衡远当时就耳根泛红了，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哈哈哈。”方橙剥着虾的手都有点颤了。
    “啊？真的啊？”
    戚柳柳记得叶衡远被表白那件事，但是叶衡远有没有耳根泛红，她还真没注意。甚至于，她在感情上的事都还没开窍，也就根本没有明白那个女生跟叶衡远表白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就是觉得一群人围在一起起哄好像很有意思哦……
    现在回首看过去，那时候的叶衡远真是纯情得可怕啊。
    还耳根泛红，想想就觉得可爱。
    哪像现在，一言不合就撩妹。
    “是啊，我们当时都乐翻了，我那时候跟你们还不熟，就是个凑热闹的。你们那几个跟叶衡远玩得熟的，除了你还没开窍以外，其他人都起哄喊着在一起在一起什么的，太逗了。”
    是……是这样的哈？
    大概是因为她不太懂，所以在记忆里一晃而过，她除了记得有这件事以外，细节什么的都没有印象。
    但是好后悔哦，怎么就没看见叶衡远耳根泛红呢。
    
    
    第12章
    吃得差不多了，戚柳柳撑着肚子坐在那儿消化一会儿。
    方橙继续战斗，把最后一盘鹌鹑蛋捞干净，一边还说道：“你战斗力太弱了，每次跟你一起吃自助我都怀疑能不能吃回本。”
    “吃不回本就吃不回本呗，吃得爽就行了。”
    擦擦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多，方橙说道：“走吧，你回去洗个头化个妆还来得及直播到天亮。”
    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戚柳柳提起包跟着方橙出去了。
    由于来来往往人挺多的，过道也不够宽敞，因此戚柳柳跟方橙只能前后走。
    快要走到过道终点的时候，走前面的方橙停了下来，指着斜前方，“诶柳柳，你大哥他们是不是坐那里啊？”
    戚柳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群年轻人正坐在一起，每个人都红光满面，笑容满面，吃得正开心呢。叶衡远也在其中，她一眼就看到了。
    “是在那。”
    “不过去打个招呼道个别？”方橙故意目光瞟了一眼她的头顶。
    戚柳柳作势要打她，“你故意的是不是！走你的！”
    开车到了家，在门口摸着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屋里瞬间笼罩起了莹白通亮的灯。
    正睡在沙发边上的猫似是被这突然的光亮吵醒了，叫了几声，懒懒散散极不情愿的伸展着身体蹭了起来。眼睛四处望了望，看到门口进来的是它家主人，像是放下心来了，闭了眼睛又趴了回去。
    方橙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你这小毛畜生真是太没意思了，我前几天出去，看到别人家的猫，主人一回来就摇着尾巴扑上来。”
    “辣鸡也很乖啊，辣鸡是我直播间的主播，我直播间的人气全靠它呢。”
    窝在沙发边上继续睡的辣鸡像是听懂了它的两个主人一回来就一唱一和的嫌弃它，它站了起来，冲着她们叫了两声就又趴下去了。
    戚柳柳手机也没有多少电了，找出充电器充上电。
    打开微博。
    “今天回来得有点晚，等我洗个头就开直播[心]。”
    发了微博，戚柳柳就收拾东西进了浴室。
    冬天洗澡实在是太冷了，搞得戚柳柳到了冬天就不爱洗澡。
    洗了澡洗了头，吹了头发，戚柳柳换上了睡衣，外面搭上一件浴衣睡袍，粉底白印花的。
    头发吹干后，她就拿皮筋把头发盘了起来。她烫的卷发没有刚刚烫的时候那么卷了，为了保持卷度，每回洗完头她都要把头发绾起来，这样下次打开头发的时候头发就会特别卷。
    不过这样看起来，倒挺像是樱花树下跪坐着温柔等待的和式姑娘。
    简单地描了个淡妆，打开了摄像头。
    直播一开，直播间的人数就开始迅速增长了。
    “啊啊啊木木是刚刚洗完澡吗！睡袍好评！发型好评！”
    “木木直播一直是散开头发的，第一次见木木把头发绾起来，好温油！”
    “默默的盯着我的老婆”
    “抱走我家老婆，不给你们看！”
    戚柳柳微微一笑，笑容微甜，“晚上好啊，发型好评的话以后经常绾起来好了。”
    一边聊着天，戚柳柳一边就打开了游戏。
    正要登号，看到弹幕上刷的内容，戚柳柳暂停了动作，“比平时约好的时间晚了32分钟？你们计算得好准啊，那怎么办，多直播32分钟怎么样？啊，这都不行，你们想要什么惩罚。事先说好啊，脑洞不能太大，我要是被封了我就英明毁于一旦了我。”
    看了一会儿弹幕，“跳舞？我人生里唯一的跳舞经历就是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六一儿童节一起排了一个舞，当时还忘了动作，实在辣眼睛。唱歌啊，这个可以，那就唱个歌吧，你们想听什么？”
    戚柳柳打开了自己的歌单，直播间的观众们原本在刷着自己喜欢的歌，一看见戚柳柳的歌单里大比重的日语歌，弹幕瞬间转了风向。
    “我的确是喜欢听日文歌，不怎么看韩剧的，哈哈都没有想到是吧，对的我追动漫比较多。但是我不会日语啊，就只有几首单曲循环了很久的歌能跟着罗马音唱下来，你们不怕辣耳朵的话可以让我试一下。还真不怕辣耳朵啊？那要是我唱完发现我粉丝少了我可要找你们。”
    戚柳柳打开了歌单，鼠标指了几首歌，表明那几首就是她能唱下来的。
    都是些经典动漫音乐了，光是看着歌名都能哼出来。
    “这个调子挺好听的，歌词也甜，不知道你们听过没，”鼠标指到了最后一个，歌名是中译是《每次遇见都让我心动》，光是看歌名就觉得甜了。
    看到弹幕里的粉丝许多人说没听过想听一听，戚柳柳就打开了这歌开始播放。
    这歌的调子确实是挺好听的，观众们听了一会儿就决定让戚柳柳唱这个了。
    找到了伴奏，戚柳柳就开始唱。
    她当主播以来，基本上都是打游戏，很少有唱歌的经历。这回唱的还是个日语的，搞得她还有些紧张。
    手机里找出罗马音歌词，放在面前，打算看着歌词唱下来。
    由于怕唱错，戚柳柳就只是专心于歌词和唱歌上，等到她唱完第一段的时候，中间放间奏的时间，抬头看了一眼弹幕才发现画风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23333稳哥来查房了。”
    “听说木木在直播唱歌，我又想看稳哥打游戏又想听木木唱歌，这下好了，可以一起看了。”
    “稳哥真调皮，看木木直播居然还开着摄像头，你那边话唠ad的声音都要盖住木木的歌声了！”
    “哈哈哈好想知道s大王此时坐在基地里看着这一群神经队友的表情啊！”
    “s大王：冷漠.jpg”
    “s大王：说好的开黑，排队期间去看主播唱歌，我算什么呢？”
    稳哥，戚柳柳是知道的，ul战队的上单。
    在ul战队的几次比赛中，其他几路崩得妈都不认识，凭着稳哥稳住上路一条线的发育，慢慢翻盘。稳哥的称号由此得来。
    间奏将尽，戚柳柳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唱歌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罗马音歌词。
    “为何我变成了胆小鬼，明明只是想触碰你而已。”
    “不管是怎样的，是邮件都好，只要你联系我。”
    刚刚唱完这一句，手机一震动，最上方的任务栏里提示一条微信。
    发送人，叶衡远。
    戚柳柳心中一慌，下一句歌词都差点没唱对。
    怀着紧张的心情，总算是唱完了这首歌。明明是很甜的一首歌，唱完的时候，手心里却已经有点汗了。
    戚柳柳没敢看微信，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胆怯。
    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说了一会儿，打开了游戏，动作麻利迅速的登上了账号。
    看着熟悉的游戏登录窗口，好像这才松了口气一般缓了过来。
    可是刚刚登上游戏，戚柳柳就收到了一长串的加好友申请，她的id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多难打的符号，一般她的粉丝就会输入她的id请求添加好友。
    粉丝那么多，她哪里添加得过来，所以一般都忽略了这些好友请求。
    直播间只是热闹了一会儿，毕竟人家只是排队等待进入游戏的时候来看一眼。
    排到了队友，戚柳柳也进入到了游戏当中。
    “哇对面打野来得真是好及时啊，害得我双交了，真是血亏啊。”
    “这队友不要老是发信号啊，我还是很稳的。”
    “我要不要出个护甲，魔抗？魔抗不用吧，对面血魔伤害不高的，主要是ad。”
    “你们不要打起来啊等我回城把盔甲买了，算了算了不买了，我直接去。”
    直播到了一点左右，戚柳柳下了直播。
    卸妆洗漱，爬进了被窝。
    关上灯之后，这个世界空无一音，寂静得可以听见呼吸的声音。
    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发着微弱的光。
    戚柳柳躺下以后，拿过手机，最上方的任务栏里有着叶衡远最新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这歌挺好听的，叫什么名字？”
    发送的时间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前了。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照亮着戚柳柳的脸。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发送。
    “每次遇见都让我心动。”
    手机放到一边，拉紧被子躺着。
    长久没有动静的手机屏幕，那一点亮光也熄灭了，整个房间变成了漆黑一片，也显得格外安静。
    她一直有着容易失眠的毛病，这是她高中读书的时候经常熬夜落下的，想要顺利睡着，必须提前半小时的时间安静下来。
    戚柳柳躺在床上，平复着自己的神情，但是脑海里的画面仍然不时一晃而过，让人感到纷杂。
    戚柳柳翻了个身，又摁亮了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微信上，叶衡远还没有回她，估计是已经休息了。
    打开了音乐列表，放点音乐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
    列表下滑，目光停留在了那首《每次遇见都让我心动》上，手指一顿，片刻后便点了下来，音乐的声音在房间里铺开来。
    “见不到的时候，不知不觉会寻找你的身影，你的笑容一直烙在我的眼帘。”
    “这样的感觉，直到昨天都没有预料到，究竟是何时坠入了爱河。”
    清爽甜美的女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流淌着。
    丝丝流入戚柳柳的耳朵里。
    脑海中的桥段再次晃过。
    火锅店里，方橙嬉笑散漫的声音也仿佛印在耳边。
    “我知道他没学坏，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虽然没有撩过妹，但是看过的套路多了，想撩妹的时候也就信手拈来了。”
    “嘿嘿，你都说你觉得他会撩妹了，那他撩的是谁啊？”
    ……
    手机一动。
    屏幕的光亮再次亮了起来。
    叶衡远：嗯，知道了，你唱得很好听。
    叶衡远：俱乐部给我了一个账号，以后打游戏基本上都要用那个了，加你好友，估计你没有看到，有空的时候你加我一下。快点闭上眼睛吧，好梦。
    
    
    第13章
    赢了训练赛，ul战队心情大好，于是便以欢迎叶衡远加入战队为理由，出去吃了顿火锅。
    在火锅店里偶遇戚柳柳什么的，纯属意外，连叶衡远自己都没有想到。
    队友们认出那是圆球tv的人气主播，回基地之后说好的一起开黑打几局就变成了抽空一起看看主播。
    叶衡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胳膊撑着脑袋，唇角带笑，静静看着这群队友像是今天才达到共识、找到知音的样子。
    他的柳柳，现在已经变成这么棒的玩家了。
    想起以前他刚刚成为职业选手的时候，戚柳柳还只是个水平一般的玩家，那时候特别开心的说着“现在我也是认识职业选手的人了”。
    要是她知道现在ul战队的职业选手都在看她直播，估计又要开心一阵了吧。
    从厕所出来的经理马海天见他们这样凑一堆的模样，又瞧见叶衡远这一副旁观群众的模样，纳闷道：“老叶，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你们不是开黑吗？”
    “你自己看。”
    马海天走过来，在他们之间也凑了一个脑袋。
    由于姜丞安还开着直播，直播间的观众早就很好奇他们在看什么了，这会儿也是在疯狂刷屏等着马海天公布答案。
    马海天低头一看，待看清之后，咦了一声，盯着一起看了一会儿。
    直到电脑里传来排位排到对手的提示音。
    马海天反手拍了一下姜丞安的脑袋，“看什么直播啊，好好打排位！”
    “打打打，我这不是在打吗，刚才那只是在等排队。诶你们不要听小马哥瞎扯，我们看什么直播啊，我们自己就是人气主播啊！超人气！”
    姜丞安一边进队伍中选着英雄，一边跟直播间的观众们瞎扯。
    “等等，你们说什么我们暴露了，稳哥已经开号进直播间了？”姜丞安扭头看向稳哥，见他选好了英雄，没什么事，果然正低头看着手机。姜丞安回过头来，面对着摄像头，“好吧，我认错，我们的确是在看直播。没有没有，就我们四个，我们的新中单可是世界第一中单，那女主播中单打得再好也不会看的！是吧老叶？”
    摄像头一扭，镜头直接切到了叶衡远。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沸腾。
    叶衡远回国后还没开过直播，虽然他入队一个星期了，但是这才公布出来。
    叶衡远锁定了英雄，微微侧头，看向摄像头，笑了笑，“大家好啊，我是叶衡远。”
    打完招呼，叶衡远又回过头去了，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姜丞安说道：“我给你切镜头不是让你打招呼的啊，你没回答我的提问呢？”
    “没有啊，我还挺喜欢那个主播的。”
    直播间里一波捶桌笑的。
    话唠ad打脸啪啪啪。
    姜丞安知道他们认识，刚刚在火锅店里还主动打过招呼呢，但是这是私事，这不能说。
    在一晚上的瞎扯和叨逼中，打了一晚上的排位。
    叶衡远加入ul战队之后，还没有什么正式公开的比赛，所以叶衡远跟队友们的配合问题，既让人担忧又让人期待。由于这是ul战队极少数的首发五人一起开黑，又是带着刚刚回国加入ul的新中单叶衡远，姜丞安开着的直播间的人气特别高。
    由于他们这抽空开个玩笑，给戚柳柳的直播间带去了不少观众。
    其中也包括一些说话很难听的喷子，不知道怎么蹭上了ul战队选手的绿茶x。
    做主播以来什么喷子没见过，戚柳柳倒是已经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了，懒得去多看一眼。
    直播到了一点多，睡了一觉，起来吃了个不算早饭也不算午饭的早午饭。在手机备忘录上列了个清单，打算跟着方橙一起去购物了。
    方橙昨晚上也是一点破事折腾到了很晚，两人睡了个上午，敷个面膜，化了妆，又是一副精神满满女神的模样。
    开着车往购物中心的路上，方橙说道：“我刚刚洗漱的时候想起来件事，我们的牙膏好像要用完了，最后一支。你再记一下，等会儿别搞忘了。”
    “嗯嗯，我这就记。”
    方橙飞快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平视前方继续开车，说道：“你上车一直在看手机，你看什么呢？”
    “我看到姜丞安发了个微博。”
    方橙听到是姜丞安就笑了，“那个话唠ad发微博可频繁了，不过这也算是他的萌点了，他发了什么？”
    “他配了个图，说跟队里的新中单交流一下感觉，陪新中单去超市买东西呢。”
    方橙听了就没忍住笑出声，“他也真逗，叶衡远好好的又不是没有名字，一口一个新中单的喊着。”
    “你不知道，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都是说他喜新厌旧，有了新中单就忘了痴心守护自己的辅助。”
    “他想得美，想把叶衡远抱走，也不问问我们柳柳同不同意。”
    日常开玩笑。
    但是不知为何，心底没由来的有一点窃喜。
    还有一点慌张般的羞涩。
    戚柳柳别开了脸，装作看向窗外的风景，语气装得轻松，“你别逗我，我又不是他妈，我还管得着叶衡远的男朋友是谁？”
    方橙专注开车，只是听她的语气，没察觉出她心底的小心思，只当她仍是在跟她说笑，便说道：“你忘了？以前叶衡远可是亲口承认过……”
    “停停停。”方橙的话没说完，戚柳柳就打断了，哭笑不得，“你扯的是哪年的事了？”
    “你忘了？”
    戚柳柳面无表情，“我忘了！”
    “当真忘了？”
    “当真！”
    方橙见她打算装死到底，更是来劲了，“你忘了我就帮你想想，就是叶衡远出国前啊，咱们院里的玩得好的几个就一起给叶衡远办了一个送别宴啊，我听人家说了好几个版本了。”
    “……”
    戚柳柳目光看着窗外。
    “都还是高中生呢，也不知道哪里学的，非要搞什么不醉不归。”
    那天是戚柳柳认识叶衡远近十年，第一次见到他喝酒。
    小的时候什么没一起疯过，但是高墙大院里的孩子，再怎么疯玩也是有底线的，这么喝酒还真是头一回。
    他们这一拨玩得好的孩子，少有调动离开的，基本上就是那么从小一起到大，叶衡远也就在他们之间做了将近十年的大哥。
    这一走，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每天见面了。
    离别的伤感很让人头疼，于是这些伤感就全都塞到了酒里。
    吃了饭就在ktv包间里唱歌喝酒，一片颓废和热血。
    “当时我就吓到了，叶衡远这喝酒也是大哥气派，酒量真的没话说，几个人轮着跟他喝。”
    叶衡远喝了不少。
    几轮下来，几个人都瘫倒在包间的沙发上，叶衡远仍是静静坐在那，背脊挺直。
    似乎是感应到戚柳柳在看他，他望过来的眼睛，乌黑澄亮，亮得像是融入了星辰，细碎柔和。
    陈廷爬了起来，拍着叶衡远的肩膀，说道：“再来一杯！”
    叶衡远把酒瓶挪开，“不来了，再来就回不了家了。”
    坐另一边的乔雪从躺尸状态弹起起来，笑嘻嘻说道：“那我们不喝了，我们玩点游戏。”
    说着，乔雪就歪歪扭扭的把坐在一边仍是清醒状态的戚柳柳一把揽了过去，酒气扑满了戚柳柳的嗅觉，“真心话大冒险，来不来？”
    戚柳柳的脑袋被夹在乔雪的胳膊肘底下，抬头看了一眼乔雪，“雪姐，你喝得不少啊。”
    “让你不喝，你那份我都给你喝了，你不谢我？快点玩游戏！”乔雪醉醺醺的了，说的话也乱七八糟的。
    戚柳柳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
    她年龄最小，又是众所周知家教十分严格，要是回去之后被爸妈知道喝了酒，那可少不了一顿板子。
    都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了，不会为了尽兴的事让戚柳柳受罪，因此就干脆免了戚柳柳的酒。
    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兴致为什么那么高，游戏也很快就玩了起来。
    虽然是很老套、老掉牙了的把戏。
    戚柳柳是唯一没有喝酒的，比他们清醒得多，因此抽牌选牌什么的就交给戚柳柳做了。
    叶衡远是主角，所以第一个就是叶衡远。
    戚柳柳把一叠纸牌放到叶衡远面前，笑道：“大哥，请抽牌！”
    叶衡远看她一眼。
    伸出手，细长分明的手指在纸牌间停顿片刻，抽出了一张牌。
    旁边三三两两同样醉醺醺的人凑过脑袋去看。
    “哦哦哦真心话！真心话！”
    “快点想想问什么问题，大哥就玩了这么一回真心话大冒险，抓住机会啊！”
    “哎乔雪你鬼点子多，你怎么不想出来一个啊？”
    被点名的乔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嘴角一扯，看起来格外狡黠，胳膊仍然夹着戚柳柳的脑袋，另一只手顺了顺戚柳柳的毛，说道：“咱们老大在学校里可抢手了，但是我们老大至今还没看上谁，不如就问问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陈廷在一旁直拍手，“可以可以，这个可以拿去卖头条！不过你老夹着柳柳的脑袋干嘛，也不怕柳柳不高兴了咬你。”
    “柳柳那么乖，哪会咬我，你就挑拨吧你。”乔雪白他一眼，目光又转向了叶衡远，“大哥赶紧说吧。”
    在酒气萦绕中。
    戚柳柳被夹在乔雪胳膊下的脑袋也安分了下来，吊着耳朵望着叶衡远。
    好像那一刻也都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叶衡远的答案。
    叶衡远一向宠着他们，坐在众人面前，垂眸静静思索着，修长的手指似有意无意地轻轻扣着啤酒瓶，手指骨节分明，分外好看。
    他静静想了一会儿，说道：“开朗乐观吧。”
    声音柔和低缓。
    “懂事乖巧。”
    他像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般，所以此时此刻显得格外认真，在醉酒之中极其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又静了片刻，叶衡远的眸光抬了起来，乌黑的眼睛微亮，柔和，正好落在坐在他正对面的戚柳柳身上。
    恰似无意。
    “应该跟柳柳差不多吧。”
    众人一听，立即来了劲。
    乔雪抱着戚柳柳的脑袋，把戚柳柳往自己身后藏，笑骂道：“大哥你这就不厚道了，柳柳可是块宝，我防火防盗防师兄，怎么没想到要防大哥呢？”
    戚柳柳被夹得脖子有点酸，呲呲牙说道：“雪姐啊你别这么激动，大哥只是拿我做个标准啦。”
    “那他怎么不拿我做标准？”
    戚柳柳好不容易挣脱了乔雪的钳制，揉着脖子，不动声色的稍微挪开了一小点距离，这才嘿嘿说道：“这不是……咱们这几个女孩子里，就只有我温柔乖巧吗？”
    乔雪虽然喝醉了，但是也品得过来戚柳柳这话里有话，当即就朝她扑过去了，“你这是在说我不温柔不乖巧！？”
    “哎哎哎大哥二哥姐姐们救我！”
    其他几人看着她们两个打闹。
    陈廷在一边醉醺醺说道：“虽然说大哥的理想型是柳柳那样的，但是最后大哥落到什么样的女生手上，那还真说不准。”
    “既然我有幸被封为了大哥的理想型模板，”戚柳柳从乔雪的魔爪下爬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大哥要是真有了喜欢的人，怎么也得带回来让我先看看啊！”
    叶衡远正跟陈廷说话。
    闻言，他目光抬了过来，看着这个他的发小里面最小的小姑娘。
    乌黑澄亮的眼睛弯起了笑意，“好啊，到时候先问问柳柳同不同意。”
    
    
    第14章
    跟着方橙一起到了超市。
    由于事先就列好了购物清单，买起东西来都是直接带着目的，迅速就装好了购物筐，清点结账。这买东西所用的时间，还不如出门前化妆打扮的时间。
    两人起床的时候就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了，现在买完了东西，就已经要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但因为她们两个早饭吃得也晚，这会儿也不怎么饿。
    正好现在也是各个餐馆的高峰期。
    戚柳柳就心想干脆先去看点别的，于是戚柳柳就把方橙拉到电脑城来了。
    周末的电脑城，来的人似乎比平时多一点。
    方橙提着购物袋，跟在戚柳柳后头，任由她带着自己到处走，问道：“你想买什么啊？”
    “前两天我微博不是艾特你了嘛，就是那个键盘和鼠标的安利，我有点想买。”
    琢磨了一下，想起来了是什么东西，方橙微微吃了一惊，“不是吧你，四位数呢。”
    说起价格，戚柳柳心里也虚了一下，“也不一定非要买啦，我就看看。”
    戚柳柳拉着方橙在电脑城里转来转去，找着她想看的那个键盘和鼠标，一边说道：“你想啊，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还要回来直播，赚了钱肯定要买点东西。这不是我马上也要过生日了嘛，就当做是今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好了。”
    方橙一听，恍然想起来了这码事，“对哦，你生日也不远了。是星期几啊？”
    “星期一。”戚柳柳自己也瘪了嘴，工作日。
    “也没关系嘛，提前一天就是了，星期天我们出去玩？”
    “2k第八赛季的春季赛赛程都出来了，星期天那天我想去看叶衡远比赛来着。”
    方橙一听就乐了，哈哈一笑，眉毛一挑，贼眉鼠眼看着她，“那就更好了啊，生日与美色都不耽搁，玩够之后还能去泡大哥！”
    话音刚落。
    上了最后一个台阶，转个弯便恰恰好撞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那其中一人抬起头来，目光一触，便看见了刚刚走上台阶从转弯出现的戚柳柳。
    瘦高的个头，干净利落的气息，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及膝，他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恰到好处的显眼。
    戚柳柳整个人脚步急刹车，跟在戚柳柳身后的方橙没看到前面什么情况，一个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前面突然停下来的戚柳柳。
    方橙揉了揉被撞到的鼻子，看着她前面的戚柳柳，埋怨道：“柳柳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该不是见鬼了吧？”
    戚柳柳没吱声。
    顿了顿，方橙从戚柳柳身后绕了出来，走到戚柳柳旁边，往前一看，她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得，碰上了叶衡远，还有抛弃了辅助的ad姜丞安。
    戚柳柳感觉自己的内心又被巨大的羞耻感包围了……
    也不知道刚刚方橙开玩笑说的话有没有被听到。
    要是被听到了……那才是尴尬了。
    戚柳柳扯了扯嘴角，打着招呼：“这么巧啊，又偶遇了。”
    叶衡远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温和如常，他唇角微微带笑，“是啊，真的挺巧的。”
    看起来倒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是不是真的，那就不知道了……但愿是真的没有听到啊啊啊！
    方橙见戚柳柳有点卡壳了，自己连忙接上了话题，“你好你好，我是柳柳的室友方橙。虽然认识了十多年了，但是这次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吧？小的时候都是只闻其名，还没接触过呢。”
    闻言，叶衡远的注意力转移到戚柳柳旁边的姑娘身上，其实他猜得出这是方橙。听到方橙自我介绍，叶衡远友好地笑着点了个头，“嗯，的确是这样。”
    “那个是姜丞安吧？刚刚看他发的微博，不是说你们去超市买东西吗，怎么在这里？”方橙接着聊天。
    “买了东西，他想来看看键盘。”
    叶衡远目光转向戚柳柳，眼睛里依然是温和，“你们呢？”
    戚柳柳被这么一看，好像这才回神一般，之前一直没吱声，现在连忙回答道：“我们也是来看看键盘……”
    “我买好了！老叶，走吧走吧！”姜丞安的声音从叶衡远后侧方传来，只见他提着袋子，显然是已经痛下狠手砸了大把银子在键盘上。
    姜丞安一走过来，瞅见了正跟叶衡远说话的两个姑娘。
    那个是戚柳柳，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于是十分热切地打起招呼来，“哎这不是木卯吗？”
    他看了看叶衡远，有点揶揄的意思，“你们这有点巧啊，上回在火锅店碰到，这回又在电脑城碰到了。”
    “是挺巧的。”叶衡远的目光落在戚柳柳的身上。
    戚柳柳有点窘迫。
    虽然她一直带着笑容，貌似很从容淡定的在跟他说话。
    叶衡远心中了然，也不说破，只是语气很平常地道了别，“我们东西也买完了，也不耽搁你们时间了，下次见吧。”
    戚柳柳点头，挥挥手，“下次见。”
    方橙也跟着说了拜拜。
    叶衡远和姜丞安从她们身侧下了楼梯。
    那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戚柳柳闭了闭眼，举起双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脸，也没管脸上的妆。
    手掌心下的面皮有些发烫。
    半晌，戚柳柳才从手掌底下慢吞吞吐出来一句：“你说，你那句话他听见没有？”
    “哪句？”方橙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我要泡他那句。”
    方橙憋着笑，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宽心，“没事，这里人还是挺多的，勉强算得上是嘈杂，他肯定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一定联想到是自己，你说是吧？”
    听到方橙这么说，戚柳柳这才放下了捂在脸上的双手。
    她望着天花板，缓了缓气。
    又有些闷闷地说，“虽然放心不少，但是怎么觉得有点可惜呢……”
    “噗——”
    这回方橙是真的没忍住了，一口气上来笑了个脸通红。
    
    
    第15章
    直到戚柳柳和方橙找了个小饭馆吃饭，点好了菜，等着上菜的时候，方橙还惦记着戚柳柳说的这句话。
    两人现在都是大学刚毕业阶段，虽然家底殷实，但都是想自己努力奋斗的人。因此，除了特殊时候出去嗨一次，一般时候都是本着节约的想法，挑些价位一般的小饭馆。
    这地方离方橙的咖啡店比较近，所以来过好几回了。年轻小姑娘长得也漂亮养眼，老板也记得她们，有时候还会给她们优惠点。
    等着上菜，方橙还没忘之前在电脑城的事。
    脑袋凑到她面前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你觉得有点可惜是怎么有点可惜？”
    戚柳柳在玩手机。
    网页上浏览的内容正是ul战队的一条资讯，传闻ul战队有条铁血队规，首发队员不能恋爱，怕恋爱影响选手心态和训练。
    看着发布单位，只看名字似乎是个官方靠谱的，但是这年头想搞大新闻的，名头都起得正式。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方橙见她闭口不言，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也了解彼此的习性了，知道戚柳柳这是心里没底，要么就是害羞。
    方橙也不勉强她，慢慢开导说道：“你可得想清楚啊，跟电竞选手恋爱还是挺辛苦的，你也关注电竞圈这么多年了，比我清楚得多。这马上要新赛季春季赛了，各战队都要训练，估计这也是你们年前最后一次偶遇，要么就只能在比赛上见到他了。”
    “想联系什么的，估计就得靠手机。”
    “尤其是ul战队，国服战区最有希望夺冠的战队，今年还引入了叶衡远，身上压着不知道多少电竞玩家的希望呢。ul的队规也是出了名的严格，要么怎么说是最有希望夺冠的呢……”
    “叶衡远打职业至今，还没有遇到过什么被黑的情况，这几年都还是他的巅峰时期，他有实力保持这样的境遇。但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现在全国服的玩家都在看着他，都期待着他，要是他一旦表现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他一定是被黑得最惨的一个。”
    一定会是，最惨的一个。
    身上有多少荣光，就会面临多么浓重的黑暗。
    戚柳柳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手机，握着机身的手机不由自主有些微微用力。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还停留在那条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资讯上，其实她自己多半能猜到这条资讯是假的，但是……是真是假重要吗？
    不重要的。
    如果叶衡远被爆出恋爱，那么就会有人抱怨他不专心训练，这对于他来说是无形中增加的压力。
    她想了那么多，也无比清醒。
    她不愿叶衡远遭受那么多可以幸免于难的折磨，也不愿他的电竞生涯有更多的荆棘。
    她只想看到他好好的，直到他身披荣耀离开那个世界，一直都是好好的。
    可是世间太多事情不能如你所愿。
    回想起十多岁的时候，浓雾泛起的清晨，从小巷里咬着一袋牛奶走出来，一眼就能看到站在路口等着她一起上学的叶衡远。顿时心生喜悦，脚底像是生了风，极快地跑到他的身侧。
    看着叶衡远一年比一年高，最终她的个头只能达到他的下巴左右，随着年岁增长的，还有那一点点滋长的少女心事。
    后来叶衡远远去美国，几年的遥遥相隔，彼此安好，各有道路，那点爱慕也销声匿迹。
    可是叶衡远回国不过几日，她渐渐感觉得到，原来那些心事是一直都存在的，只是在等着他回来。
    戚柳柳关掉了那条资讯的网页。
    手机屏幕退回主页。
    “可是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方橙，眼底有些迷茫，却又像是在笑着这么说。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即使是尴尬的偶遇。
    在撞见你的眼睛的那一刻，我的唇角就已经不能受我控制的上扬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
    买好了东西回了家，收拾收拾就开始打2k。
    然而也不知道是对她觊觎叶衡远的考验还是怎么的，戚柳柳输了一天了。
    比赛记录里，一长串下来都是失败，整整一个晚上输得她都要掉到钻石了。
    她原本是一如既往的开着直播，但是打了三局都是输，尤其是第三局，特别的气人。明明前期对线的时候，上路和中路都是优势，下路虽然没有什么激烈的战况，但至少也是维持着平稳的发育，这一局应该的铁定能赢的，但是团战的时候每次都是团灭，最后居然被敌方翻盘了！
    戚柳柳心中顿时生起一团气，压着火，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说了再见，直播关了。
    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戚柳柳继续开了下一局。
    一局比一局坑爹。
    先前的那三局，好歹队友都是正常人，只是配合上和套路上有问题。而后面，连队友都不能是正常队友了，前期对线就崩。
    戚柳柳的房间处于低气压状态。
    只剩下鼠标和键盘咔嚓咔嚓的声音，手指不停地操作着鼠标，将英雄的被动和主动技能发挥到了最大化。
    还是挽回不了，基地被推爆。
    辣鸡窝在戚柳柳腿边的毛毯上，纵然是平时嚣张惯了的辣鸡似乎都察觉到了主人的暴躁，变得安分了不少，连掉了根毛都不敢去挠。
    平复了一下心情，戚柳柳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
    回房间的时候，电脑上的2k客户端收到了一条好友组队邀请。
    是叶衡远一分钟之前发的了，她这一分钟才回来，他也没取消邀请自己玩。就这份真诚，太让人感动了。
    戚柳柳心中的烦躁缓和了一些，接受了邀请。
    她原本想发送条消息的，但是不知道叶衡远有没有在直播，如果在直播的话她就不方便说太多话了。用手机登录上了圆球tv，看了一眼自己订阅的主播，叶衡远没有开直播。
    那就放心多了。
    正在排队等待找到队友和对手。
    戚柳柳给叶衡远发了一条过去，“久等了，我刚刚泻火去了，输了一晚上好烦躁。”
    “嗯，看到你的战绩了。”
    “所以你是来带我重回大师的吗？”
    “那要看你的发挥了，现在还在气？”
    戚柳柳喝完水，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双手停在键盘上，她不好意思说，她原本还是很烦躁的，但是在看到叶衡远的组队邀请时，好像就被顺毛了一样。
    甚至看着对话框里干巴巴的文字，都仿佛能够看到那张温和微笑着的脸。
    “我发挥没问题的！你怎么没直播，你们战队不是规定了直播时间的吗？”
    职业选手都是跟直播平台签了合同，每个月需要直播足够的时间。叶衡远到ul战队的时间也不短了，直播的事估计也已经走上了正轨。
    “不急。”
    叶衡远只回了这么两个字。
    
    
    第16章
    还没来得及回句什么，屏幕就弹出了组队已完成的提示。
    戚柳柳点进了房间里，她的位置仍然是中单，叶衡远打上单。等等……上、上单？
    戚柳柳又给叶衡远发了消息，“之前没注意看你预选的位置，你怎么打上单？”
    “你不是想赢吗？”
    “……的确想赢，但是为什么不打ad？”
    中单才是叶衡远的最佳位置啊，毕竟世界第一中单。就算中单被她拿走了，叶衡远也是曾经在职业联赛上用adc拿下过五杀一战成名的啊。
    “对手都不至于太菜，即使我是职业选手也不可能做到完全压制敌方。这个版本的很多改动对脆皮输出位来说，不太友好。”
    叶衡远的手速很快，打字速度蹭蹭蹭。
    戚柳柳皱了皱眉，还是没懂叶衡远的思路，打字：“那你下路打出优势来，也是一种领先啊……”
    字打到一半，还没有发送出去。
    叶衡远紧跟着第二句话显示在了对话框里。
    “但我打上单可以保护你。”
    仍然在打字的双手停顿下来，她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自己还未发送出去的话删掉。
    删完了最后一个字，戚柳柳的唇角已经翘到了老高。
    她一个激动，弯下腰把方才还战战兢兢、老老实实的辣鸡捡了起来，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一下又一下地摸着辣鸡的毛，还摸摸辣鸡的耳朵，“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大哥说他是为了保护我哎！”
    辣鸡一脸冷漠。
    你居然问我一只猫看见没有……我看得懂吗？
    妈的智障。
    叶衡远选的英雄也正如他说的那样，是个既能打出输出、又能开团、保护队友的英雄。后期回血特别快的肉，有击飞控制，有加速追击，被动打出来既能回血又能双倍伤害。
    有叶衡远带她，一定不能丢脸，一定要赢！
    戚柳柳看了看队友的阵容，选了一个她的拿手英雄。这个英雄是她最初接触2k的时候就开始玩的，从人机到匹配，再到排位，在她有能力掌握越来越多英雄之前，她就是拿着这个英雄一条路走下来的。
    曾经也跟叶衡远开玩笑说过，只要我拿出这个英雄，我就稳赢了！
    游戏开局，戚柳柳小心谨慎的对线，稳扎稳打，寻找着机会。
    进行到六分钟左右的时候，系统提示叶衡远拿下了一血。戚柳柳心下一喜，大哥不愧是大哥，就算是打上单也如此厉害！
    到了二十分钟左右，在一片祥和安宁的对线中，终于迎来了敌我双方的第一次团战。
    眼睁睁看着己方ad一个闪现跳了出去，敌方的辅助看准了这个机会，赶紧一个技能把ad勾了过去。团战还没输出，就被打死。
    戚柳柳皱了皱眉，“这个ad什么鬼？”
    队伍对话框里，牺牲的ad打了字。
    [不好意思啊，本来想按个信号的，按成闪现了。]
    好吧，这个失误还不至于不可挽回，暂且原谅。
    但是自从开始团战，这个ad就越来越不正常了，似乎永远没有跟队友们团过。要么是在赶来的路上，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而且理由还花式。
    到了后期，一次团灭，ad直接空大。饶是戚柳柳脾气好也看出问题来了，这个ad就是个演员吧？
    想起自己输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叶衡远带自己一起，又遇到了演员，心里顿时不能更加烦躁。
    队伍对话框里也骂起来了。
    戚柳柳顿时心生疲惫，在对话框里说了一句，“出去举报吧。”
    这一局毫无疑问输掉了。
    又开了一局，叶衡远还是选的上单，戚柳柳打ad。
    叶衡远看到戚柳柳这回是打ad了，问她，“要不要我跟辅助换一下，我给你辅助？”
    原本心里很是烦躁的。
    遇到演员，好不容易有胜算的一局，就这样莫名其妙输掉了。
    但是叶衡远这人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一样，很能懂得在她不高兴的时候给她一颗糖，关键是……她还很没出息的高兴得吃糖……
    戚柳柳难掩唇角的笑容，但在对话框里仍然是矜持地回复，“不用不用，你打上单就好，这辅助看起来靠谱。”
    片刻过后，叶衡远敲下来回复。
    “要不要语音？”
    语音……那多不好意思啊。
    万一吧，叶衡远闪现冲到她面前来给她挡伤害，太帅了，她忍不住花痴叫出来怎么办？
    再说了，女孩子要矜持。
    矜持。
    “好啊，语音吧。”
    戚柳柳内心挣扎了那么一下下，兴高采烈地找出耳机。
    打开微信，跟叶衡远接通了电话。
    ……真是太没出息了。
    还沉浸在心花怒放中，游戏进度已经开始加载，双方玩家以及所选英雄都投现在了屏幕上。
    看着敌方adc和辅助的id，分外熟悉。
    确切的说，那不叫熟悉，那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不爽感。
    戚柳柳皱了皱眉，说了句，“大哥，你看对面ad和辅助。”
    叶衡远听了她的话，看了之后，只是停顿片刻，极快就想起来了，低沉的嗓音只说了三个字，“是他们。”
    圆球tv90012水月。
    菜比nobbb。
    这是那两个人的id。
    水月是圆球tv的一名游戏女主播，就连打游戏的id都写着自己的房间号，这是当下许多主播都会做的行为。而下面那个“菜比nobbb”是水月的好友，目前没有开直播，但是一直跟水月一起玩。
    戚柳柳跟水月是旧冤家了，刚刚结怨那会儿，戚柳柳都还没什么人气，每天到她直播间来看直播的人也就几百个。
    虽然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心理阴影还是在的，那档子事搞得她至今看到水月的id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而现在，水月和那个菜比nobbb不仅跟她排到了同一场游戏，还要跟她对线。
    耳边传来叶衡远的声音，低沉柔和。
    “好好打，不要想太多，相信自己，也相信被你认可的辅助。”
    她不是怕……
    她只是心里不舒服。
    但是听到叶衡远这么好言好语地给她做心理功课，她不由自主想卖个惨，“那我打不过怎么办？”
    她这嗲声嗲气的，可怜兮兮的语气，摆了明只是故作姿态逗他。
    谁知道，叶衡远竟然将就着她这卖惨的姿态应了话，“那就退到塔下插个眼，等我从上路传送到下路救你。”
    
    
    第17章
    戚柳柳跟水月积怨的时候，戚柳柳刚刚开始做主播，而水月已经是个人气不错的主播了。
    在直播间的列表里，戚柳柳也点进过她的直播。
    是个说话声音很嗲的女主播，她一开口，戚柳柳就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麻了，只可惜她一个妹子实在不好这口。
    第一次看水月的直播的时候，水月穿的是一件抹胸系带的紧身裙，俯视的镜头之下，身材姣好，一览无余。
    打得也未必有多好，再加上戚柳柳对性感声柔的妹子没那啥兴趣，因此就只是看看，没有多加关注。
    按理说，主播们直播都是各播各的。
    可是戚柳柳开直播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师段位了，越是到了高端局，排到的队友就经常会有职业选手、退役的职业选手、各大直播平台的主播，戚柳柳就是这么排到水月的。
    戚柳柳直播的风格比较有趣，技术也很好，所以看她直播的人也是真的挺喜欢她。
    有些粉丝就提意见，建议戚柳柳把id改成直播间号，这样在排到其他主播的时候，其他主播直播间的观众觉得她打得不错，就会来搜搜她的直播间。
    戚柳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采纳了，花了几十块钱把id改成了“圆球tv97785木卯”。
    而跟水月结下梁子也正因此。
    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排位赛。
    进了房间，戚柳柳排到的是adc位置。水月排到了上单，菜比nobbb排到了辅助。他们两个想一起走下路，就在房间里要求戚柳柳让出adc。
    戚柳柳很是为难，因为她只擅长中单和adc，上单只能说玩过，不能算是会玩。尤其是这种段位都高的局，她一个人掉链子很可能是没法补救的。
    “不太会上单。”
    戚柳柳还是在对话框里明确说了。
    但是那两个人就像是看不见对话框了一样，始终没理她。
    看到水月选了adc的英雄，戚柳柳也没法子，只好乖乖选了上单。
    既然下路两个人是认识的，那么配合应该不错，戚柳柳这么安慰自己。
    上路在她战战兢兢的维持下，与敌方五五开，倒是没有什么风险。她倒是想一直维持这种局势，但是敌方不想，打野来过几次，戚柳柳就撑不住了。
    戚柳柳直播间的观众都忍不住了，“嗨呀，这打野是住你上路了啊，专门针对你。”
    虽然观众少，但还是爱她的，耐心很足。
    也许是她真的不太会上单，打得太过谨慎小心，说严重点就是有划水之嫌。
    另外两个队友虽然知道她被强行让了位置，但是输赢关系胜点段位，谁也不想输，急躁之下没少说戚柳柳。
    戚柳柳打游戏这么久了，什么喷子没见过，心理上倒也没觉得多难受，只是默默屏蔽了队友的发言。
    这一屏蔽，队友再说什么她也全然不知了。
    这一局也理所当然的输掉了，戚柳柳自己心里也不爽快，被人强行换了位置，自己也没能打出自己应有的水准，胜点也掉了下去。
    心里闷着不快，戚柳柳打算举报水月和菜比nobbb。打开了举报按钮，又想到这也不至于举报人家，打不过也确实有自己的原因，遂又关了举报窗口。
    举报虽然没有做出，但是这一举动都被看在了眼里，戚柳柳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原本只有几百人的直播间，人数迅速蹭蹭蹭的上涨着。
    她直播以来，人气最好的时候也就一千多人，此时竟然涨到了三千左右。
    一看弹幕内容，几乎都是骂她的。
    “这么菜也好意思出来直播。”
    “长得比水月差太多了，身材也扁平，没什么技术也没什么看点，怪不得没人气。”
    “自己菜如狗，还想举报我们月宝宝？找个代练打上来大师段位花不少钱吧。”
    她的直播间就那么一个房管，平时里她的直播间很清静，几乎没什么人发言，房管此时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架势给吓坏了。
    看着弹幕的内容，戚柳柳也明白了过来。
    这些都是水月直播间的观众，因为她这个上单划水，害得水月输了一局，水月嗲嗲地抱怨了几句，顿时引起了粉丝的怜惜之心。
    戚柳柳的id就写着她的直播间号，于是水月的好一些观众都跑到了她的直播间来。
    这是戚柳柳直播以来第一次见识这大阵仗，脸孔搁在镜头面前，竟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比较合适。
    这些水月的粉丝也就是图个一时之快，在她的直播间里停留了片刻就又回去看水月的直播了。有些执着一点的，连着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来看她，想知道这个主播到底有多菜。
    好在戚柳柳大多数时候排到的队友都是正常的，几局帅气的中单操作，倒是让这些想看她笑话的人转了粉。
    水月的事虽然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但是不得不说，好多人是因此进她的直播间，看到她的操作后转粉的，给她添了不少人气。
    水月给她带去了不少的流量，但是那一次刷屏而过的辱骂也给她带去了不少的阴影，因此现在她看到水月就会觉得心里硌着什么。
    叶衡远也是知道这事的，事发的时候，正是叶衡远那边的晚上。叶衡远已经睡下了，他第二天就有比赛。
    戚柳柳没有立马把这事跟叶衡远说，横竖也只是她自己的烦心事，等叶衡远比赛完了再说也一样。等戚柳柳找着时候跟叶衡远说的时候，水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忍了几天的辱骂，凭着自己的实力操作留下了不少看客。
    ……只是，那平白被刷屏的弹幕骂的感觉，真的挺委屈的。
    原本也只是一件小插曲，直播路上的一点波折，她也没指望过了这么久了叶衡远还能有印象。
    但是此时跟叶衡远说起，叶衡远居然看了一眼id就认出来了。
    他是始终记得她受了点小委屈这件事的，心里暖了一下。
    游戏一开，戚柳柳操作着英雄出了城。
    敌我双方还未见着人，聊天框里已经见着了水月发来的消息。
    [所有人]圆球tv90012水月：真巧，碰着熟人了，跟你对线我还是有点怕的。
    戚柳柳眉头微皱。
    当年那件事说是波折，但终究算不得什么大事，顶多是她被骂了觉得委屈罢了，对于水月来说还真没什么必要惦记着。
    这水月不仅记着她和她们之间的渊源，这还主动嘲讽挑衅是怎么回事？
    “别管她。”
    还没做出什么回应，戚柳柳想着要不要回复一句，耳机里已经传来叶衡远的嘱咐。
    戚柳柳心想既然大哥都开口了，她就咽下这口气。
    没回复，跟着队友进了地图准备埋伏。
    水月却还没完。
    [所有人]圆球tv90012水月：你怎么掉钻石了，不是实力型女主播吗，大师段的那种。
    戚柳柳心里那是一个烦躁啊，跟叶衡远好好开黑的心情都没了。
    “屏蔽她。”叶衡远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戚柳柳嘟囔着：“那她骂我怎么办啊，我不能再平白被她骂了。”
    “你手机看看她直播没有？”
    闻言，戚柳柳照做，手机一登圆球客户端，见水月正开着直播，不知道为什么这嘲讽如此肆无忌惮。
    但是水月也不是全然无所忌惮，她说的这些话，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来还真挺像熟人寒暄的。
    这不，路人队友就发言了，“你这挺巧，还能碰上熟人对线，可别故意输啊。”
    戚柳柳翻了个白眼，回复这位路人队友：“不熟，不用担心我故意输。”
    双方小兵出了城，戚柳柳也带着辅助到了下路对线，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水月，她心里只觉得烦躁。
    有什么比输了一晚上、遇到演员还碰到了冤家对头更让人烦躁的了，就连点鼠标都用力一点，像是要摁死水月一样。
    戚柳柳有心要压制水月，但是水月跟菜比nobbb是开黑，默契度比戚柳柳和路人辅助好太多。
    第一次正面对战，居然是自己死在了水月的手上，心里更是觉得气闷了。
    辅助回了城，与此同时，叶衡远也回了城。
    第一次死，复活也快，很快，戚柳柳就跟叶衡远一起站在了基地。
    戚柳柳去看叶衡远的上路，却见上路平安无事，叶衡远没必要回城啊。
    正在纳闷之际，对话框里弹出来叶衡远说的话。
    “辅助会上单吗？”
    辅助：“？”
    “上单我打不过，可不可以换线？”
    辅助只是看了阵容，叶衡远所选的英雄倒的确被敌方克制，再加上他自己也会上单，选的英雄打上单也没问题，所以没多想，同意了叶衡远的要求，换了装备走去了上路。
    戚柳柳看着原本该打上单的叶衡远买了辅助装，跟着自己一起出了城，目瞪口呆，在语音里跟叶衡远说道：“你打不过？虽然根据英雄的特性，的确有被压制的可能，但那也只是可能，你那操作不至于啊。你逗我吧？”
    叶衡远也没反驳，只轻笑一声，“嗯，逗你的，我打得过。”
    “……那你换什么辅助啊。”
    “怕我家小姑娘被欺负。”
    叶衡远说这话，轻声细语的，嗓音低沉缓缓。
    心脏顿时跳动了一下，心口甜甜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戚柳柳难掩嘴角的弧度，没敢立马接话，怕自己的声音暴露了自己的窃喜。
    片刻后，戚柳柳稍微平静了一下，这才回道：“那我上了啊。”
    “嗯，上吧，我挡在你身前呢。”
    
    
    第18章
    在跟叶衡远的默契配合下，下路一派平安。
    之前死在水月手上一次，平白给水月添了经济，助长了实力。但是有叶衡远跟她配合，很快就扳回一成。
    水月倒是不多话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上单换过来打辅助了，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被杀了一次之后，她也小心了许多。
    中后期打团的时候，水月和戚柳柳都是站在队伍最安全的地方输出，也没有什么正面交锋。
    等到了戚柳柳与水月真正正面交锋的时候，是在野区不小心碰上了。
    戚柳柳观察了四周，这里只有水月一个人，再加上她的英雄在特性和经济上都略优于水月，于是二话不说就掏枪上去干了。
    叶衡远刚刚补了装备从城里出来，见到这幅情景，当即就在耳机里喊道：“柳柳，别过去！”
    听到叶衡远的阻止，戚柳柳犹豫了一下，但是地图上不过是几步之遥，戚柳柳的英雄还是已经走到了水月的面前。
    这个时候，戚柳柳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对面不只是水月一个人，戚柳柳很快就被敌方包围了起来。
    眼看自己的电脑屏幕马上又要变成阵亡后的黑白，直接开了大招瞬间传送过来的叶衡远在她将死之际赶到了她的身边，所有技能都用上，拼了命衔着戚柳柳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把戚柳柳带到了自家防御塔不远的地方，放下她，转过身用尽走位抵挡住身后气势汹汹追赶的敌军。
    戚柳柳会意，她只剩下丝血，只能头也不回，一直往自家基地跑。
    安全回城的路上，听到系统提示音里传来叶衡远被杀的消息，叶衡远的头像灰暗了下去。
    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愧疚溢满心口。
    本不该送这个人头的，本不该致使叶衡远多死一次的。
    听到耳机那头静默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咬了咬唇，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太大意了……”
    “输了一天，段位掉到了钻石，意识也掉到了青铜？”
    叶衡远的声音很浅淡，听得人更是心虚不语。
    戚柳柳心下更是羞愧难当。
    的确，刚才那鲁莽的行为，的确不该是她能做出来的……
    戚柳柳平安回了城，叶衡远却要等个几十秒才能复活。
    敌方揪准了这个机会，死了一个，残了一个，剩下三个队友各行各路，要及时赶回来也需要时间，于是齐心协力一齐推上了高地。
    此时，耳机里再次传来叶衡远的声音，“这就是你鲁莽的后果，我保了你的命，让对面少捞了一点经济，但是有的损失是无法挽回的。”
    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夹带，责备没有，不满没有，就连教育的意味都没有。
    极其清淡。
    原本这局是胜负难分的，三路对线各自平稳，几次团战下来也是各有损失。戚柳柳的这个失误，成为了打破平衡局面的突破口，天平瞬间倾斜。
    戚柳柳心里也难受，输了一天，段位掉了。好不容易叶衡远腾出直播的时间带她，遇到了演员，这一局她碰到了冤家，她的脑子也掉了。
    如果不谨慎小心点的话，这局很可能又是输，戚柳柳只好更加专注于游戏中。
    许是戚柳柳**静了，叶衡远察觉她心情不太好，又出言轻声说道：“被我说了两句，不高兴了么？”
    戚柳柳正在下路补兵，收割着经济，小心翼翼地判断敌方的位置，盘算着什么时候撤。她摇了摇头，尽管他看不见，“是有些不高兴，但不是因为被你说了，而是我不想再输了。”
    玩了这么多年的游戏，怎么可能因为被叶衡远说了两句就不高兴。
    想起自己刚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菜，央着叶衡远一起玩。
    她从小到大就没玩过游戏，家里管得严格，导致她对很多事都是兴致缺缺，因此除了俄罗斯方块、贪吃蛇，这是她第一次正经意义上接触玩游戏。
    对游戏的理解为零，基础也为负数，叶衡远就带她打人机，偏偏在人机里她也活不过几分钟，还要抢叶衡远的兵，整张地图里跑来跑去不知道干什么。
    最好笑的是叶衡远千里迢迢过来帮她，她眼看着有人来了，自己拔腿就跑，把叶衡远一个人丢在那里，一人应付三人围攻。
    幸好那打得是低端局，遇到的都是初接触游戏的新手，叶衡远一人应付三人也不是难事。
    但是事后，叶衡远却好好地教育了戚柳柳，“以后看到我来了，不准跑知道吗？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我打谁你打谁，我快要死了你才能走。”
    之后，戚柳柳虽然怕得要死，但是记着也衡远的话，还真的没有走。敌方也看出来戚柳柳才是突破口，是个一打就死的菜鸟，于是想绕过叶衡远去杀她。戚柳柳吓得鼠标都不会点了，直接操作着英雄往回跑。
    叶衡远哭笑不得，跳到戚柳柳的身前，挡着那些追杀她的人。知道戚柳柳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语音里说道：“别乱动，我猜不出来你的走位，不知道怎么保护你。你要是害怕，你就闭着眼睛。”
    她听话的闭着眼睛了，提示音里没有传来她被杀死的消息，再睁开眼睛时，她和叶衡远都还好好的。
    她虽然菜，但是有志气，看着叶衡远杀人杀得飞起，还企图让叶衡远给她留几个人头，让她也能杀几个人。
    叶衡远为了满足她的这个愿望，煞费苦心。
    特意选了一个有控制的英雄，把敌方控制住，计算着怎么才能把敌方打成残血，在敌方不能反扑杀死戚柳柳的情况下，把这个杀人的机会留给戚柳柳。
    叶衡远虽然纵容她，但是也没有忘了正经教她，不然她也到不了今天。
    除了那些让人心里觉得悸动的包容，她也没少挨叶衡远的教训。她虽然菜，但是脸皮子薄，有几回还被叶衡远给说恼了，冷战了几天没理他。
    发小那几个知道了这事，还教训她，尤其是乔雪，长大以后更是女王气质，涂着复古红口红的嘴唇咬着银牙，“你还好意思跟叶衡远闹脾气了，你不知道我那前男友带我打个人机都不耐烦了好几天，被我抢了个人头就骂了我几句，所以他现在成我前男友了。叶衡远虽然说你，但是人家好言好语的，你闹什么脾气。”
    说罢，扯着她的耳朵，当面拨通了叶衡远的电话，“道歉去。”
    从菜鸡到青铜再到如今的大师，从一个不懂得叶衡远的意图到现在能够跟叶衡远并肩作战，游戏中没少挨路人队友的责骂，也没少跟叶衡远起了争执。
    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她跟水月撞上了的这一局。
    之前戚柳柳的失误，导致天平失衡，敌方直接扑上了他们的高地，占着经济优势步步逼近，戚柳柳他们也就陷入了艰难的逆风。
    眼看着敌方无人在地图上消失，队友们都怀疑敌方是去占领能源石了，占领了能源石就会使队伍所有人攻击力加强，届时敌方就可以直接一波推。
    之前那次团战，死的死，残的残，就剩她一个人血量还多了，戚柳柳二话不说就跑去看他们是否在能源基地。
    叶衡远见状，看出她的意图，对她说道：“你别去。”
    “我不进去，我就站在边上看一看，要是被他们拿到了能源石，我们就更难了。”
    更何况，其他队友也都没有阻止，估计都是希望她能去看看的。
    叶衡远却与其他队友意见相左，声音微冷，“我说让你别去。”
    手里的视野道具都已经用出去了，能源基地里黑漆漆一片，她也看不见。
    戚柳柳正打算丢个技能，利用技能照明的一瞬探探虚实，黑漆漆的基地里直接跳出来一个人把她推进了基地，戚柳柳吓得一个激灵，然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死了。
    至此，队伍里存活的就只有一个中单。
    敌方也不占领能源石了，直接一齐向着戚柳柳的基地打来，唯一一个幸存的中单无法抵挡五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界面里投出两个字——
    失败。
    耳边只剩下了基地被炸碎的音效，其余声音一概没有。
    叶衡远那边也悄无声息，仿佛是刻意地安静着。
    戚柳柳咬了咬嘴唇，退回了房间界面，叶衡远还是在线，但是没有组队，没有邀请她，耳机里也未曾说一句。
    打开游戏记录，一长串下来都是鲜红的失败，看得人心生烦躁和疲惫，那种寂静无人言语的沉默更让人不安。
    此时此刻，耳机里也传来了叶衡远的声音，极平极淡，“我说了让你别去，哪怕只是看一看，也别去，你就没有想过会遭遇埋伏吗？”
    她没有应声，只是盯着自己那一长串鲜红的失败。
    “今天输高兴了么？”
    她还是未曾说话。
    “这些天你好好想想吧，为什么自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至此，戚柳柳才想着辩驳一句，“……其他队友也没阻拦我。”
    “其他人没脑子，跟着我，你也没脑子？”
    叶衡远的语气自始至终都不带任何情绪，似是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但是那清淡微薄的声音，让她自知有愧，无比内疚。
    更何况……他说得对啊，她跟着叶衡远打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做法。
    “有些晚了，今天就不要打了，早点睡吧。”
    言罢，语音也关掉了，好友列表里叶衡远的头像灰了下去。
    戚柳柳静坐了一会儿，拿过摆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画面上还是水月直播的房间。
    水月刚刚打完这一局，已经开始排队下一局了，房间里，她还似是有些惋惜地说着，“对，刚刚碰到那个就是木卯，她今天可能状态不太好吧。”
    她的直播间里不少人都在谈论她，说她今天输了一天怎么怎么，的确状态不好怎么怎么。
    现在她的人气比水月高了不少，水月在直播间里提起她，直播间里的弹幕一时间刷得多了起来。
    戚柳柳只看了一眼，关了直播间，关了电脑，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烦，都是你，搞得我跟叶衡远又闹了点小小小不愉快。
    
    
    第19章
    昨天晚上跟叶衡远开黑打游戏，她还问叶衡远怎么不直播，直播时间不够可就有得哭了，叶衡远只说一句不急。
    可是转眼一过，接下来几天叶衡远都在直播。
    每天都是十点钟开始，不能更准时。
    十点的时候，基本上也是戚柳柳直播的时间，不能跟叶衡远一起打游戏，就连看看都没机会。真是头疼。
    看着好友列表里id为“我想开花啦开花”的人，点开他的游戏记录，最新的一局就定格在那天跟她打的最后一局。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上过这个号了，叶衡远开直播用的都是俱乐部给他的那个账号。
    算了算直播的时间，精打细算，如果周末的时候多直播一会儿，时间应该是够的。这么想着，戚柳柳提早结束了直播。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搂着她的硕大肥叽，手机打开圆球tv，直接进了叶衡远的直播间。
    叶衡远直播的时候话不多，基本上都是打打游戏，遇到坑的队友也很少有抱怨的语言，就是默默打完。
    而ul战队是出了名的神经病队员，别人的战队都是男神，就这个战队只出男神经，就连粉丝都不称呼他们之间是队友，而是病友。
    自从叶衡远来了之后，粉丝都说ul战队除了辅助以外，终于又有了一个可以清静清静的地方。叶衡远的直播间倒是安静得很，主播不怎么说话，粉丝们只看看打游戏，舔舔颜值。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例外。
    “嗯，对，先不急着走，往四角楼那里去，把对面的猪给杀了。”
    这是叶衡远的声音，说了一串的字，温和淳然，让人听了就觉得放松舒服。
    刚说到这，叶衡远几不可闻的低笑一声，那笑声仿佛是融进了他的语气里，“对，把猪杀了，对面就不长肉了，等我们长肥点就再去杀他们一头猪。你们是打算做屠夫吗？”
    他说这话似乎是在回应直播间粉丝的玩笑话。
    戚柳柳看了一会儿，没察觉什么意外。
    直到又看到叶衡远跟辅助蹲到了敌方的ad，两人合伙把人家给干了，叶衡远没拿人头，拿人头的是辅助。
    弹幕里又开始刷了。
    “大王我知道你是故意让人头给鹿鹿的！别解释！”
    “如何才能毫无痕迹的让人头给妹子，s大王为你倾情展示！可我们还是看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李旭：虽然我话少，但我不傻，我知道你心怀不轨、居心叵测。”
    “姜丞安：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妹砸，绝对不能给老叶撩走！”
    “你们干嘛cos队友啦，就不能让大王静静地撩妹么！”
    也许是弹幕刷得太厉害了，叶衡远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叶衡远一边回城买着装备，一边说道：“你们想什么呢，不能因为人家打的位置是辅助就丝毫不给经济啊。”
    “借口都是借口！”
    弹幕还在刷。
    但是也没有刷多久，毕竟就是一个小玩笑。
    戚柳柳看到这里才意识到，怪不得叶衡远今天直播这么多话，原来是在开黑？
    开黑的是谁，辅助吧？戚柳柳看了眼那个辅助的id，觉得有点眼熟。
    又看了看弹幕，似乎大家都认识的样子。
    “先不要打，让鹿鹿把视野给做好，对，先等她。”
    叶衡远那熟悉的嗓音响起。
    戚柳柳一个激灵，鹿鹿？什么鹿鹿？
    听到这里，戚柳柳再想不起来就是真的老年痴呆了，这不就是之前跟鸡腿君一起开黑的那个吗？
    想到这里，戚柳柳立马戳开了鸡腿君的微信。
    木卯：“鸡腿儿！腿儿！”
    过了一会儿，鸡腿君回了她：“在呢在呢，这么激动喊我干什么？”
    木卯：“那个鹿鹿是谁啊？”
    这么大鸡腿：“哪个鹿鹿，上回我带的那个吗？”
    木卯：“是啊，除了那个我还能认识哪个。她现在跟叶衡远开黑呢，叶衡远直播我看到的，她跟叶衡远认识？”
    这么大鸡腿：“哎哟，你还直接叫s大王的大名了，搞得像捉奸一样，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你怎么认识s大王的呢。”
    戚柳柳无语，捉奸什么鬼。
    木卯：“这不是缺乏真凭实据，难以让你信服嘛，等我能跟你讲清楚了绝对不私藏。你先说说那鹿鹿。”
    这么大鸡腿：“鹿鹿是ul辅助李旭的妹妹啊，长得跟她哥一样都是个清秀的模样，性格又软妹，ul战队上上下下对她都当自己妹妹似的，没少带她一起开黑。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呃……李旭的妹妹？
    她还真的不知道。
    虽然她玩2k，也关注各个战队，但她对ul战队的了解仅限于比赛和队员，队员的家属什么的……她真的没怎么关注。
    直播间里的游戏还在继续。
    那个鹿鹿的水平，戚柳柳是知道几分的，总体来说及不上她，整体局势有点拖后腿。
    但是叶衡远还是打得挺乐意的。
    直播间右下角的摄像头画面里，叶衡远始终都是一派轻松自如的模样。
    “鹿鹿，不要过去，先回来。”
    叶衡远这么说着，直播间的画面上，鹿鹿果然后退了，跟着叶衡远往回走。
    虽然总体实力不及自己，但是人家听话啊。
    手机一震，微信又有了消息发过来。
    戚柳柳去看微信，是鸡腿君又发过来的消息。
    这么大鸡腿：“你就不回我了，这么绝情！”
    木卯：“我看直播。”
    这么大鸡腿：“你这么早就不直播了的理由，就是看s大王带妹？”
    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带妹……
    本来是想发这句，但是想了想，还是逐字删除了。
    木卯：“嗯。”
    这么大鸡腿：“看别人带妹有什么好看的，上车开黑，我带你。”
    木卯：“不想打游戏了。”
    “？”
    “我可能失恋了。”
    戚柳柳躺在床上，手里捧着手机，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叶衡远打职业也打了三年了，虽然不同战队有不同的规定，但是大同小异，她对叶衡远的生活规律还是能摸个大概。
    距离春季赛只有十天左右了，叶衡远这刚刚加入战队，好多事都得重新磨合，估计训练也辛苦。估计着也就只有晚上吃宵夜和直播的时间算是比较自由的了，所以这段时间里ul战队队员们直播的时候都格外放飞自我。
    知道叶衡远训练辛苦，再加上自己也没什么事，也就没有刻意去打扰他。
    现在突然看到叶衡远带妹，还是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妹……虽然这个妹子在这个战队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待遇，但还是好郁闷啊。
    “照你这么说，现在在看s大王直播的女粉都是失恋的一员。”鸡腿君回复。
    戚柳柳想了想，“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哦。”
    “我知道你是s大王的脑残粉，但是看开点，说不定大王日后带的妹可不止鹿鹿呢？”
    这话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木卯：“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这么大鸡腿：“哎呀，我能安慰你已经极限了，这水平很为难老哥了。来吧上车开黑，说不定排到他们了呢，老哥带你虐哭他们。”
    “唉算了，我已经躺下了，懒得爬起来，明天来。”
    关了微信，戚柳柳又继续看了会儿直播。
    一局过后，除了叶衡远和鹿鹿，还加上了姜丞安和稳哥，这直播间别提多闹腾了。也难为了鹿鹿，跟她哥李旭一样内敛腼腆的性格，却要招架住姜丞安和稳哥。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看着叶衡远跟鹿鹿开黑没有什么过分的互动，大多数都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带节奏，戚柳柳心中放心了许多。
    难得一次早点结束直播，戚柳柳也就早睡了。
    虽然那天跟叶衡远开黑闹得不欢而散，接下来几天叶衡远专注训练，她也没去跟他联系。但是好歹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闹脾气了还冷战几天，因此周末定好的去看比赛还是要去。
    戚柳柳跟方橙早早地买好了车票，比赛那天，一大早就坐车出发去了比赛地点。
    比赛的地点倒是不远，当天去当天就能回。
    下午。
    可以容纳几千人的体育馆内已经是人山人海，人们进入体育馆后陆续坐好。
    随着灯光暗下来，粉丝们手中拿着的灯牌也显得更为显眼了，点缀在昏暗里，像是一片繁星。
    戚柳柳跟着方橙找到位置坐下来，遥遥望着正中央的舞台上，那里是整个体育馆最璀璨的地方。
    场中的大屏幕上放着ul战队的宣传片，叶衡远一闪而过的画面上，漆黑的眼底澄亮温和。
    现场的气氛十分的激烈，尤其是战队的队员出现以后。
    方橙想跟戚柳柳说句话，都要凑到戚柳柳的耳朵旁边，加大声音说道：“柳柳，你家叶衡远简直帅破天际啦！”
    戚柳柳的目光盯着前方，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现而移动，直到看到那人在电脑面前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同样凑近耳朵大声回答。
    “我说，这么好的叶衡远，你可要早点抱回家啊。”
    场中的大屏幕，摄像机的镜头选定了叶衡远。
    察觉到了镜头，叶衡远竟然抬起头看向了摄像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朝着摄像头眉眼一眼，乌黑的眼睛立即盛满清浅碎光。
    现场瞬间爆出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尖叫。
    “嗯，他拿走了我的心，我不会让他不负责的。”
    戚柳柳看向大屏幕上的那张面孔，还以微笑。
    
    
    第20章
    比赛从下午五点开始，但是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才结束。
    比赛的过程中出了一些问题，导致中间的空期比较长，因此比赛进行到了八点。
    最终的结果是ul战队2：1获胜，而在第三局争夺胜负的关键局中，叶衡远成为本场mvp。
    事后的采访，叶衡远单独坐在采访镜头面前。
    主持人笑容很甜，是戚柳柳喜欢的那种类型，她针对今天的这场比赛问了一些问题。
    “让我们很好奇的是，为什么你在第一局的时候先出了十字镐，而第三局的时候先出了三言刀呢，这其中有什么想法吗？”
    只见叶衡远微微一笑，说道：“因为回城的时候钱不够，所以只能买这个。”
    主持人哈哈一笑，说原来如此，理由真是朴实。接着又问：“这次的比赛持续时间比较长，尤其是第三局，用时比一般比赛时间要长，你有什么感想吗？”
    叶衡远想了一下，微微笑着说道：“现在我有点饿了。”
    戚柳柳坐了好一会儿，才舍得离开体育馆。
    冬天的天色黑得比较早，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黑夜了，只剩各色璀璨的灯光照亮着这个城市。
    身侧来来往往都是看完比赛立场的观众，比起戚柳柳和方橙，这些人的装备简直太齐全了。手里拿着手幅灯牌、头上戴着米德皇爪的帽子，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的2k的玩家。
    由于比赛到了八点左右才结束，之前吃的东西也早就已经见底了，这会儿也是觉得肚子空空。
    戚柳柳跟方橙商量着去找地方吃饭，这个城市她们两个都不太熟，方橙忙工作来过几回，而戚柳柳是完全没有来过了。不过，虽然城市陌生，饭馆还是随处都有的，实在不行，还能开个地图定位找家肯德基。
    正要找车离开这里，戚柳柳包里的手机震动不停。
    戚柳柳自己没感觉到，毕竟隔着包和衣服，还是方橙听见了震动的声音，有些怀疑是她的手机，“柳柳，是不是你的手机在震动？”
    这么一说，戚柳柳连忙拿出手机。
    屏幕通亮，正显示着有人拨打电话的界面。
    来电人，叶衡远。
    戚柳柳心中一瞬的悸动，想也没想立即划开了接通键，那丝悸动仿若从心口蹿到了嗓子眼，令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稳，“喂，大哥么？”
    “嗯，是我。你在哪里？”他的声音有些微微低哑，柔和如这夜风。
    戚柳柳和方橙还站在体育馆门口不远处。
    四周还是陆续离场的人，但是她们本身出来的就有些晚，又找地图找吃饭的地方找了一会儿，此时人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多了。
    “你猜我在哪里？”戚柳柳一笑。
    她来看比赛的事情，没跟叶衡远说。
    其实她很少去现场看比赛，除非是那种顶级会非常有趣的比赛。
    一是因为她平时也没什么时间，难得出去一次都要挤直播的时间；二则是因为她除了叶衡远以外就没有特别喜欢的选手，也没有支持的战队。
    叶衡远也是知道的，还跟她开玩笑问过她，如果他有在中国的比赛，她会不会去看？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为了拍得马屁开心让叶衡远到自己上大师，乐颠颠地回答她肯定要去看的。
    这次来看比赛，虽然是一场胜负早已了然于胸的比赛，但她还是抽时间来了，因为她想看叶衡远。
    从那天电脑城的偶遇过后，就又有许久没有见到叶衡远了。
    自从叶衡远为了比赛开始准备训练之后，更是连说话都没有了。
    怪令人想念的。
    “我不想猜。”
    低哑的嗓音在这夜风中响起，贴在她的耳朵上，带着一点轻笑，“你告诉我。”
    戚柳柳顿时咽了咽口水，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
    好好好，我说，你问我什么我都说！
    “我在体育馆门口，还有方橙，我们来看你的比赛了，这会儿还没走。”
    “嗯，”他应了一声，“可以过来一下吗，停车场这里。”
    “你还没走？我这就过来。”
    “好。”
    电话挂断。
    戚柳柳捏着手机，望向在一侧吃瓜围观的方橙，“大哥说他在停车场，让我过去找他。”
    “哎呦，之前还说我胡说八道，你大哥明明就是想撩你。”方橙一听也来劲了。
    “他要是真的想撩我，我就请你吃喜糖。我们走吧。”
    正要拽上方橙，方橙却摆了摆手，“我就不跟你过去了，万一大哥想做点什么，那我杵在旁边多不识趣啊。我去上个厕所，顺便有点口渴了，我买瓶饮料去，完了再给我打电话啊。”
    说完，方橙就跑开了，末了还丢给她一个飞吻，朝她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拿下大哥，相信你！
    戚柳柳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
    一路小跑朝着停车场过去，心里还怀揣着些许激动。也不知道是因为跑了几步还是太过激动，她觉得她的心脏都在明显的跳动着，怦怦怦怦的那种。
    暮色四合，只余路灯照亮着道路，在黑暗之中格外明亮温暖。
    戚柳柳还未到停车场，就已经见到了叶衡远的身影。
    确切来说，她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孔，但是只是看到那一道身影就已经知道那是叶衡远了。
    越来越靠近，这样迎面相对走过去，总觉得迷之尴尬。
    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路看天看旁边的树，但是好像一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也不对，一直看着叶衡远吧，又觉得自己的心脏负荷受不鸟。
    强硬着头皮走到了叶衡远的身前，他一见到自己，唇角便牵起了笑容。
    “你果然来看比赛了，之前坐在比赛的电脑前的时候，还在想柳柳会不会在现场看比赛。”
    此时近在眼前了，更觉得心脏突突的。
    戚柳柳借着捋头发的动作收敛好嘴角不受控制的笑容，说道：“身为s大王的脑残粉，怎么可能不来看s大王的国内首秀嘛，你太不拿你的脑残粉当回事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你没有什么理由又没有来的话，我一定不要你这个脑残粉了。”
    叶衡远跟她说笑着，黑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更显漆黑温润，微微笑起来的眼底也清浅澄亮。
    “不过，也不是没有理由。”叶衡远又说道。
    戚柳柳有点懵，“我能有什么理由不来？”
    “那天跟你开黑的时候不是惹你不高兴了么，你闹脾气不想见我，也是正常。”叶衡远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仍是笑意。
    摆明了是捉弄她！
    旧事重提，说的就是她以前刚刚接触2k的时候菜到让人掀桌，虽然菜，但是脾气大啊。被叶衡远说了几句，说她不该这么这么打，说她不该这么这么走，说她怎么不听话，说多了她就不乐意了，接着冷战了好多天，还是乔雪牵线给掰扯回来的。
    戚柳柳瞪他一眼，“你在嘲讽我。”
    叶衡远眼含微微笑意，一脸无辜，“我嘲讽你什么？”
    戚柳柳撇开了头，捋着头发，声音放低，“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以前脾气大了点，你就这么记仇。我现在可跟以前那小姑娘不一样了，怎么会因为这么点事跟你冷战。”
    我想你还来不及呢，冷什么战，虐自己呢？
    这话当然没敢说，也就舔了舔唇，心底里想想。
    “看你这好多天都没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以前那个小姑娘呢，还想了好多法子想着怎么哄你开心。”
    戚柳柳眼睛一亮，抬头看他，“你想了些什么法子？”
    “给你买零食，还是请你吃顿大餐？”
    “你说你想了好多的法子……这两个选项不都是吃的吗？”
    不过叶衡远还真的是抓得着她软肋，给点吃的，她的确就能消一半的气。以前那群发小还说过这事，开玩笑说这要是谁喜欢上柳柳，给点糖就能拐跑了。
    叶衡远眉眼弯着，温和乌黑的眼睛看着她，“是啊，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正当不知道如何接话，叶衡远抬起手伸向她的耳朵。
    将那缕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她总是借捋头发掩藏偷笑的头发别到了耳后，也许是外面有些冷，叶衡远的指尖有些微凉，触在她的耳朵上，微凉的温度持久不散。
    直到肩膀上一沉，戚柳柳才如梦初醒。
    只见是叶衡远的手坠落了下来，落到了戚柳柳的肩膀上。
    戚柳柳一怔，看了看自己肩头的手，又看看叶衡远，心口有些紧，“你……你怎么了？”
    “好饿啊，都没有力气了。”平淡叙述的语气，却像极了撒娇。
    “你没有吃饭吗？”戚柳柳连忙问。
    “只下午吃了点东西，从比赛开始之前到现在都只是喝水和吃点糖。”
    戚柳柳一听，顿时觉得心疼，“是经理不让？”
    “嗯，吃饭消化会影响发挥，所以比赛完才能正经吃饭。车上有备了些东西，但是我想着先过来跟你说几句话，等会儿回去就吃。”
    这还得了！
    戚柳柳赶紧把叶衡远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反手推着叶衡远，“你快回去吃东西，多吃点，争取一晚上吃成两百斤！”
    叶衡远感受着背部的推力，有些想笑，“你呢？”
    “我什么我？”
    “你跟方橙找到地方吃饭了吗？”
    “这事不急，我跟方橙没你那么饿，慢慢找都行。”
    双手推着叶衡远，叶衡远反倒停下来了。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
    戚柳柳像是意识到什么，双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
    “不用了，你们战队的人吃饭，我跟方橙也不好意思去。再说了，万一你们要去吃什么豪华大餐，我跟方橙的预算伤不起。”戚柳柳语气平静。
    “嗯，跟着我们一起去的确不太好，所以我只是给你们推荐个吃饭的地方，你们不是也还没找到去哪里吃吗？预算倒是没什么，我们平时都吃的简单。”
    这、这个意思啊。
    还以为什么呢……还搞得她有点害羞了。
    
    
    第21章
    叶衡远提议跟他们去同一个地方吃饭，戚柳柳最终还是没立马答应。
    她跟方橙一起来看比赛，看完了比赛要去哪里吃饭，怎么也要跟方橙商量一下。万一方橙不喜欢那口味呢，万一方橙不喜欢这种不经商量就直接定下来的感觉呢。
    道了别，回去找方橙，方橙在电话里说她已经到公交车站牌这里了。
    戚柳柳找着公交车站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站在那儿的方橙。方橙正啃着一块法式小面包呢，原本戚柳柳还幻想着方橙孤零零等着她怪可怜的，返回的脚步都是加快的，这一回去就看到方橙吃得开心。
    “你怎么还吃上了？”戚柳柳无语。
    方橙嘿嘿一笑，把一口面包吞下去，打开包，里面郝然还有一个法式小面包，她说道：“我这不是饿着了嘛，顺便就买了两个小面包，这个给你买的，你要不要？”
    戚柳柳也是饿了，没跟方橙客气，拿起小面包撕了包装袋，啃了两口。
    方橙问道：“我刚刚研究了一下路线，这里最近的那个公交车站，有两路车都是要经过市中区的，我们可以坐到那里去，那边饭馆子就多了。”
    方橙指着站牌上的路线说着她方才的研究，说完，捂着肚子往戚柳柳身上一靠，小声哀嚎道：“可把我饿死了，希望这公交车赶紧来吧。”
    “那边饭馆多，我们吃什么？”戚柳柳伸出手扶着方橙，偏头看着站牌上的路线。
    一看那路线，咦，那不是就是叶衡远他们要去吃饭的地方吗？戚柳柳把刚刚叶衡远跟她说的事又跟方橙说了一边。
    方橙听了，一拍大腿，“你没答应啊？”
    “没啊……”
    “你怎么不答应啊！”
    “我这……”这不是考虑你的感受吗。
    话没说完，方橙赶紧掏出零钱来，说道：“你赶紧问问你那大哥具体的地点，我都饿得吃小面包了，还挑什么馆子。你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我，我什么东西不吃？”
    搞半天还是自己瞎考虑了。
    戚柳柳笑了笑，摸出手机给叶衡远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不见有人接。
    直到通话自动挂断，戚柳柳这才收起了手机，叶衡远在忙吗？
    方橙望着那边公交车来的方向，回头见她没什么动静，说道：“没打通啊？”
    “嗯。”
    “那就算了吧，先到了那边再说。”话刚落下，视野里出现一辆公交车，门面上写的数字格外熟悉。
    方橙立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站牌，没错，就是她们要坐的那辆！
    她扯了扯戚柳柳的袖子，“车来了，等会儿到了再说吧，先上车！”
    这辆车上的人不多，空座还有不少。
    戚柳柳跟方橙上了车，刚坐下，没几分钟，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大概是叶衡远打回来了吧？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果然是叶衡远。
    “柳柳？”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叶衡远的声音，他那边安静得很，就连他的声音都压得轻柔。
    “刚刚没有接到，怎么了吗？”
    戚柳柳顿了顿声，有点不知如何说起，“那个……就是你们吃饭的地方，叫什么名字？我和方橙打算也在那里吃了。”
    静了片刻。
    接着便听到那边安静的空气里流淌出一声轻笑，叶衡远说话时的声音都仍带着那几分笑意，“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咳。”
    “嗯？”
    “你现在越来越会逗我了！居然拿我说过的话来堵我。你这样，我不去了，你告诉我是哪一家，我跟方橙去隔壁吃。”
    戚柳柳说得义正言辞，充分地反应了自己的不满，连自己都要信了。
    叶衡远笑了笑，声音温和，正经地说道：“我的错，在开心一家，你们是坐公交车吗？”
    “对。”
    “哪一条线？”
    戚柳柳想了一想，她这才上车就有点忘了她上的是哪一路，“219吧……”
    叶衡远像是猜到了她这没记性，笑了一声，“219吧？你自己上的哪路车都不记得了？”
    戚柳柳怒了，“就是219！没有’吧’！”
    “好好好，你等一下。”
    叶衡远拿开了手机，转头去跟身边的人说话。
    戚柳柳听见电话那头细细微微的谈话声，但是车上并不是那么安静，她也听不清是什么。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手机里传来了叶衡远的声音，“柳柳？”
    “嗯嗯。”
    “刚刚我问了一下，你坐到广场的站点下车，往右手边走，走到尽头拐个弯就是了。”
    戚柳柳想了想他说的这句话，“右手边？是东还是西？”
    “按地理来说，是朝南的。但是我想着你对东南西北没什么概念，就跟你说左右了，你下了车过了马路朝右走。”
    还真是了解她啊……
    东南西北什么的，如果用方向跟她指路，她一定这辈子都找不到地方了。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餐馆里的高峰期已过，人也不多。
    如叶衡远指路那样拐弯就看到了名为“开心一家”的餐馆，大红色的门面，看着就热闹喜庆。
    半面落地的玻璃窗里看过去，里面暖黄色的灯光通明。
    戚柳柳跟方橙进去的时候，方橙已经饿得半死不活了，直奔点餐台，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饿。
    其实戚柳柳很想环视一圈，看看叶衡远坐在哪里的，但是又碍于自己的害羞，没有这么做。要是她一进门的时候就被叶衡远注意到了呢，那她四处环顾寻找他的模样不就被他看到了吗，那实在太害羞了！
    点了东西，找了位置坐下。
    方橙放下餐盘，把包往桌子上一搁，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戚柳柳摇了摇头，“进场前让你多吃一点，你非说吃不下，现在好了吧，饿成这样。”
    “就是就是，后悔没有听你一言。”方橙端着热汤喝了一口，心满意足。
    戚柳柳倒是没有那么饿，这时候就是纯粹加个餐。
    看着方橙这一副确实饿坏了的模样，不禁想起叶衡远，他从比赛开始那么长的时间也没吃什么东西。不像她和方橙，看比赛还带了巧克力垫垫肚子、解解馋，叶衡远应该也饿坏了吧……
    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叶衡远是他们几个里头最先长个子的男生，很快就比戚柳柳高出了半个头。
    一年又一年，叶衡远长得越来越高，到现在，她站直了也只能到他下巴的位置，再没法像小时候那样十分平等地拍拍他的脑袋。
    记得有一回叶衡远在学校的时候就有点胃不舒服，午饭是在学校吃的，他也没有吃多少。下午放学回家，叶父叶母又都有事出去了，家里没有人，门也是锁着。
    戚柳柳吃了饭，写了一科作业，被妈妈派下来倒垃圾。回去的路上，看见了正站在单元楼门前的叶衡远。
    他身形挺直，微暗的暮色里，静静地一动不动。
    戚柳柳觉得有些奇怪，就走了过去，待走近了才看清楚叶衡远平静的面孔上似是无力做更多的表情。她跟他说话，他回答的声音也有些轻。
    问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戚柳柳就邀请叶衡远先到自己家去坐一会儿。
    叶衡远到了自己家，戚柳柳把自己私藏的小零食全都搬出来给叶衡远吃。
    看着面前个头跟自己还是一样高的男孩子，戚柳柳有点心疼，又因为他吃了自己的零食而不再那么饿，有点开心。
    她兴致大好，拍拍他的脑袋，说道：“虽然平时喊你一声大哥，但是你也可以依靠我啊。我零食很多的，管你饱。”
    那是她第一次大着胆子拍一个男孩子的脑袋，大概也是对叶衡远最后一次了吧。
    现在都是大人了，叶衡远还比她高出那么多，怎么也够不着也不能够了。
    暖黄色灯光明亮的餐厅内。
    两桌相邻的座位坐着七个人，吃饱喝足之后，聊了一会儿，从这次比赛的发挥到接下来的比赛。
    而叶衡远作为新加入来的队员，自然没少围绕着他说。马海天吃饱喝足，摸着肚子，感叹了一句，“这是幸好叶衡远回国了，不然我们走了一个外援中单，新人里又没有合适的苗子，去别的地方挖也得费些功夫。说起来，你为什么想起回国了？”
    叶衡远只轻声说了一句，“想家了而已。”
    聊了一会儿天，也该回去了。一众人正要往外走，叶衡远跟大家说道：“我碰到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等会儿我自己回去。”
    剩下几个人都盯着他，而马海天四周望了望，把餐厅望了个遍，也没找着什么人疑似叶衡远的熟人。
    姜丞安倒是眼神好，看见了貌似戚柳柳的背影，指了指戚柳柳的方向，看着叶衡远说道：“你这回碰到的熟人……不会还是她吧？”
    叶衡远坦然一笑，点了点头，“是她。”
    “你逗我啊？你们这么有缘分，在本市碰面就不说了，就连出个差都能碰到，这得是什么缘分？”
    马海天看清楚了是戚柳柳，心下了然，笑道：“人家都说是碰到的了，你瞎戳穿什么劲儿啊。”
    说着，故作感叹的模样，来了一句，“还说什么想家了，那天我去接你的时候分明看到是这妹子把你送过来的，是想什么人了吧。”
    叶衡远听了没说什么话，只是唇角带笑。
    其他人一听来劲了，掰扯着马海天往外走，嚷嚷着要听八卦八卦八卦。
    
    
    第22章
    戚柳柳吃得开心，殊不知有人已经坐在另一端的座位上看了她许久。
    戚柳柳和方橙坐的桌子是两人桌，她和方橙对面相坐。方橙比戚柳柳饿得多，因此比戚柳柳吃完得要快，她吃完了就一边等着戚柳柳，一边闲聊说着话。
    方橙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前几天刚做的美甲，现在还符合她的口味，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她说道：“还有十多天该回家过年了，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怎么？”戚柳柳喝了口汤，抬头看她一眼。
    “我那个奶茶店，我们几个同学就只有刘波义是本地人，我们都走了，他一个人太心酸了。”
    “那倒也是。”
    想到了什么，方橙突然一笑，小声神秘兮兮说道：“你问问你那大哥要不要回去，你们一起呗。”
    “他？”戚柳柳手里拿着筷子，但是手上的动作放缓下来，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要不要回去。”
    叶家的事情她了解得多，虽然叶衡远现在回国了，但是不一定会回家。
    叶母是南方人，离婚以后也回到了南方，听叶衡远说起过，如今在老家的小镇上开个小店做小本生意。虽然是独身一人，但身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四周邻里都是熟人，小镇民风也算淳朴，过得倒还算是舒坦。
    等到了过年的时候，战队俱乐部的人也要放假回家，叶衡远总不能把俱乐部当自己家一直住在那里吧。只是不知道叶衡远是否愿意回一趟大院，还是去叶母那里。
    正想着，筷子也杵在手里半天没动了，方橙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戚柳柳回神，“怎么了？”
    “你看那人，像不像叶衡远？”
    “哪个？”戚柳柳心中一跳，顺着方橙指着她身后的方向回头看了过去。她虽然跟叶衡远约好了在同一家餐馆吃饭，但是进来后就自己吃自己的了，也没去找叶衡远在哪里。
    按理说，叶衡远应该比她们早到许多，应该吃得差不多了，还没走吗？
    回过头去，还没有找着方橙指的那个方向在哪，却已经率先瞧见了叶衡远，他正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来。
    其实叶衡远一直都在静静地观察着戚柳柳，打算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再过去，这下被方橙看到了，他就干脆直接过来了。
    之前还在想叶衡远在哪，现在这就像变魔术一样，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方橙偷偷地朝着戚柳柳抛了个媚眼，你大哥真的是跟你“形影不离”啊！
    戚柳柳朝她努了努嘴，别乱想！
    方橙嘿嘿一笑，胳膊一伸跟叶衡远大老远打着招呼，“大哥，过来坐啊。”
    叶衡远在她们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戚柳柳埋头继续吃，方橙已经吃饱了，就跟叶衡远聊天说道：“怎么大哥还没走吗？”
    “嗯，等会儿还要去买点东西，所以没跟他们一起走。”
    “哦哦，这样啊。”
    戚柳柳问：“买什么东西啊？”
    “巧克力。”
    “？”戚柳柳有点疑惑。
    叶衡远笑了笑，“比赛的时候有点饿，就一直想着要是有点什么可以吃的就好了，经理给我们一人一块巧克力，吃了之后仍然不是特别顶饿，但是我现在好想再吃一块巧克力。”
    这……就是嘴馋，说得一本正经，倒不像是憋瞎话啊。
    戚柳柳仍是看着他，也不说什么。
    叶衡远半挑着嘴角，“我没跟他们一起，怕他们知道了要笑话我。”
    眉头微蹙，略显无奈的神情，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戚柳柳转过头来，动筷子吃了几口。
    方橙说道：“没事，等会儿我们陪你买，我们今晚也要赶回去，柳柳明天还要上班呢，正好你送我们去车站。”
    闻言，叶衡远眉头微皱，“回去会不会已经太晚了？”
    “是啊，还不知道明天早上上班的精神头怎么样呢。”戚柳柳说道。
    把最后几口吃完，喝了汤，擦擦嘴巴。
    放在桌上的包拿过来挎到身上，戚柳柳朝着叶衡远一笑，故意逗他，说道：“怎么，是不是后悔没有快点打完比赛，好让我能早点到家？”
    叶衡远的笑了一声，温和低缓的声音接在他的笑声之后，“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是有点后悔了。嗯，我的错。”
    戚柳柳啧啧晃了晃脑袋，“真是会寻我开心，你这样不行，不能随便撩妹。”
    叶衡远仍是笑，显得有点无辜，“原来我是在撩妹吗？”
    “无形撩妹，最为致命。”
    出了餐厅，外面的天色已经比进来之前更加黑了。
    浓重的黑夜里，街道楼厦四处都亮着灯光，一眼望去尽是璀璨和热闹。
    戚柳柳和方橙还要趁早坐车回去，就没去多么远的地方，正好这家餐馆的位置就在繁华区，找到一家卖巧克力的商店还是挺容易的。
    沿着步行街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一家小型超市。
    超市虽然不大，但是货物还挺齐全，摆放零食的货架上，各种洋牌子的巧克力都有。
    要买巧克力的是叶衡远，戚柳柳就拉着方橙在旁边看看。
    货架第二排，规规矩矩摆放着的三排心形铁盒的巧克力格外显眼。一排是经典丝滑包装的，另外两排似乎是新包装，还挺浪漫的。
    “有句喜欢你想跟你说，”方橙拿起一盒巧克力，读着巧克力铁盒上印的字，读完了又放下。转头看另一种包装，上面也印着字，“我的恋爱只想与你有关。”
    读完了，方橙哎呦一声，笑道：“现在这些卖巧克力的，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搞得像是告白礼物一样。”
    戚柳柳也笑了一声，“巧克力本来就适合拿来告白嘛，不过告不告白另说，这盒子真的挺好看的，我都想买了。”
    本来要买巧克力的是叶衡远，瞧见这巧克力盒子做得乖巧，反倒成了两个姑娘一直盯着巧克力看了。
    正当戚柳柳和方橙商量着要不要一人买一盒，这样她们就能两种盒子都拥有了！
    叶衡远在她们身侧听着，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
    听她们商量得差不多要拍板了，但又在纠结价格，叶衡远说道：“你们要这盒子做什么？”
    戚柳柳和方橙对望一眼。
    接着戚柳柳转头看着叶衡远，“可以装点小东西嘛，比如说发卡的手串什么的。不过主要是盒子好看，它激发了我的少女心。”
    方橙，“同上，我感觉到我的少女心在跳动不止了！”
    叶衡远眉眼一弯，从货架上拿了三盒巧克力，每一种包装都拿了一盒，“那这个巧克力我买了送给你们吧，就不要纠结价格什么的了，当做是你们来看我的比赛看到这么晚、还要陪我买巧克力的感谢。”
    戚柳柳盯着叶衡远手上的巧克力，“这不太好吧……”
    “嗯？”
    “太让你破费了……”
    叶衡远听了之后低笑了一声，“是啊，当我的脑残粉福利真好。”
    结了账，出门，就着店门口通亮的路灯分着巧克力。
    叶衡远拿走了那盒没有任何印字的经典包装，剩下两盒，除了印字，颜色和印的画也不同。
    最终，戚柳柳拿走的是印着“我的恋爱只想与你有关”的巧克力。粉红色的盒子，上面印着的女孩只到男孩下巴的高度，男孩正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这样一幕，她最有体会，也心存暖意。
    买了巧克力，叶衡远把两人送到了车站，时间还算合适。
    快要到了车站门口，叶衡远也就没跟着她们两个一起进去了，在门口就向两个人挥手道别。
    跟叶衡远道了别，戚柳柳就和方橙往车站里面走。
    走到了安检，戚柳柳回过头去，看到叶衡远刚刚才转身走出大门口。车站内的灯光通亮，衬着那道挺直瘦高的身影有些模糊，看不清他们之间的距离。
    突然有点想跑过去再跟他说说话。
    她怕她这前脚刚走，后脚就想他了。
    手里捧着叶衡远送的巧克力，等着车来，手指在铁盒上摸过。
    冬日里的寒气还在，手指摸在铁盒子上有些冰凉，单很快就将捂着的那一块温热了。
    方橙见她仍看着巧克力，笑道：“叶衡远给你买了巧克力，高兴坏了吧？”
    “去你的，你不也有吗？”
    “明天你生日，他也没什么表示，他不会是忘了吧？”
    戚柳柳倒是不在意，笑了一下，“忘了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到生日就高高兴兴等着礼物。”
    “你倒是大度。”
    “我的恋爱只想与你有关，”方橙盯着戚柳柳手里的巧克力盒，语速缓慢地念着那盒子上的字，念完，她嘿嘿笑着抬头看向戚柳柳，“我觉得叶衡远是不会忘的。”
    “为什么？”
    “你不知道，有种喜欢叫做，为了能送你点东西，我却要装作给所有人送东西的样子。”
    
    
    第23章
    戚柳柳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平时她睡觉的时间经常是十二点甚至一点钟，但第二天是周一，平时十一点多她就已经是睡下了。
    回到了家感到格外的疲惫，快速的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戚柳柳就烧好了电热毯钻进被子里。
    叶衡远送的那盒巧克力她还没有拆封，想了想，就摆在她的床头柜上。
    还没到十二点，戚柳柳就关了灯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戚柳柳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
    手机就在枕边，但由于还是半梦半醒状态，摸了半天才摸到。手露在冬日寒冷的空气里，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足够把戚柳柳给冷精神了。
    戚柳柳极不情愿地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拿过手机看看时间，却看到有几条未读短信。
    “柳柳宝贝儿生日快乐！”
    这是方橙发的。
    “生日快乐！祝柳柳越来越漂亮，永远是小仙女！等我回来，咱们再一块儿玩。”
    这是乔雪发的。
    “生日快乐，柳柳。”
    这是叶衡远发的，十分简洁，时间是正好十二点。
    想不到果然应了方橙说的那句，他没有忘。
    戚柳柳登了一下微信，果然除了短信，在微信上也收到不少人的生日祝福。
    无奈起床时间紧张，上厕所都是争分夺秒，戚柳柳就没法一一回复，打算等有时间的时候再回复。
    空气冰冷，与被窝里的温暖形成巨大反差，戚柳柳挣扎了一下，猛地挺身坐起来，迅速地往身上套衣服。
    昨天回家已经比较晚了，但是她回家之后也没做什么事，抓紧时间就上床睡觉了，就连十二点的生日祝福都没有及时收到。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迷之困。
    星期一的整个上午，戚柳柳都在打呵欠和克制打呵欠之中，眼角总是眼泪汪汪。幸好她料到了会有这个后果，也没化什么妆。
    戚柳柳还有些庆幸，自己也就是打呵欠连续不断而已，精神头还不算特别萎靡，因此工作也没出什么大的差错。没想到的是，中间主管居然来查她们的工作了，也不知道主管今天是心情不大好还是怎么，走过来瞧见戚柳柳一边打呵欠一边工作，当下就批评了戚柳柳。
    戚柳柳吓得顿时呵欠全都没了踪迹，一脸安分的听着。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有点下不了台。
    梁毅瞧见了情况，过来又是劝又是说好话，总算是把主管给哄走了，戚柳柳这才得以喘口气。
    这事也就是个小插曲，把主管哄走后，梁毅望她一眼，似是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说什么话就走了。
    到了午饭的时间，戚柳柳中午都是在公司吃，正跟秦雨雯一桌坐着，梁毅也坐过来了。
    秦雨雯看着梁毅在旁边坐下，瞧了眼戚柳柳，抿唇偷笑着。
    这公司里一双一双眼睛都看着，梁毅对戚柳柳有点意思，也不是没人看得出来。其实梁毅相貌生得还算不错，浓眉大眼，从平时的工作相处来看，也是个挺靠谱的小伙子。郎才女貌的，似乎都有意把他们两个搓成一对。
    尤其是戚柳柳初到公司那会儿，一个部门的几个人出去吃饭，喝得高兴了，梁毅就举杯敬酒说起戚柳柳跟他是旧识。从那以后，那种揶揄的目光，就再也没少过。
    戚柳柳对梁毅这事儿倒是没什么感觉，人家又没有明确对她表示心意，她莫名其妙去拒绝搞得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见着梁毅坐了过来，戚柳柳十分大方地打了个招呼，就像对待所有的同事一样。
    梁毅只嗯了一声，安静吃饭。
    好像真的只是过来搭桌而已。
    秦雨雯似乎觉得太安静了点，有些尴尬，就主动跟梁毅聊天，说起上午戚柳柳被主管骂的那事，秦雨雯笑了笑，“还得谢谢你过来解围，我们都不敢在他气头上说话，也幸好你得主管看重，能把他劝住了。”
    “没什么，”像是说到了点子上，连带着上午的欲言又止在这时都找到了恰好的时机，梁毅看向戚柳柳，“你今天上午的状态怎么回事，我早就注意到了。”
    “嗯……那个，”戚柳柳有点不知道如何说，“我去看比赛了，很晚才回来，睡得有些晚了。”
    “比赛？”秦雨雯一愣，随即有些感兴趣，问道：“什么比赛啊？”
    “2k职业联赛春季赛。”
    她一说完，秦雨雯一头雾水，空拍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说道：“哦哦这样啊。”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知道该如何跟别人说了。
    2k这个游戏发行至今，已经风靡全球了，几十岁的玩家也有，几岁的玩家也有，你可以没玩过，但你一定听说过。然而游戏这种东西终究是有受众限制的，即便是知道这个游戏，也不一定会明白什么是职业比赛，甚至搞不懂，打个游戏为什么还要搞个比赛？
    秦雨雯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孩子，对这方面更是空白，此时听起戚柳柳说去看2k的比赛，她只有一脸茫然。
    梁毅倒是明白一二，这游戏本来就是男性玩家为主。打打杀杀的，游戏环境又不是很友好，喷子多，终究不是大部分女孩子的选择。
    他眉头微微一皱，“第二天还要上班，不能早点回来，就不该去的，下次不要这样了。”
    但是他无法认同，觉得游戏只是游戏，这不是一个正经工作生活的人该接触的。
    戚柳柳做游戏主播偶然间被梁毅看到了的时候，他还苦口婆心劝过她不要再做下去了，女孩子在这么几十万人面前展露，不合适。再加上那段时间查处突然严格起来，查出来好多在直播上卖肉暴露的女主播，直播这行业在他心里更加上了一层不正经的烙印。
    听了梁毅说的话，戚柳柳没吱声，只是吃饭。
    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他们的观念都不一样，她也没必要跟他争，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谁知道这回梁毅像是斗了狠一样，见她没有答应他，又加重音量说了一句，“你听到没有？”
    戚柳柳心里顿时蹿起了火，正要夹菜的筷子一杵，抬头冷眼看着梁毅，“听到了，怎么，要我复述一遍吗？不好意思，我听到了，但是没有记住。”
    “你……”梁毅似是又要跟她讲一堆的大道理，摆明自己的观点。
    戚柳柳直接打断，“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但是也请你不要用教育的口吻对我讲大道理，我要怎么做人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一字一句，清脆有力。
    话尾干净的消失在半空，梁毅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说，只是脸色有些沉。
    戚柳柳自己也觉得自己在这桌是没法坐下去了，这是她入公司以来头一次说重话，她自认为自己的脾气还算不错，忍耐度也是蛮足的。
    从前梁毅在自己耳朵旁边叨叨着一些古板的鸡汤，她只是耐着性子听，大不了自己糟心一会儿。想着这毕竟是老爸认为比较靠谱、能让她在异乡有个熟人的小伙子，因此对他还算客客气气，但是这次是真的不想听下去了。
    老子就是要去看比赛！
    我大哥的比赛，就算比到十二点也要去看！
    你管不着。
    匆匆扒了几口，跟秦雨雯道了个别，就结束了这顿午饭。
    根据她平日的胃口，她下午铁定是要饿的。她从小就是长不胖的体质，就算暴饮暴食也顶多是一百零几斤的体重，减少一点零食，就会又瘦回去，这也就养成了她一日三餐都是放肆吃到饱为止。
    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摸出了三颗巧克力来。
    是昨天叶衡远送她的那盒巧克力，昨天都没有开封，但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总觉得想带两颗在什么，万一自己想吃了呢，万一自己想品尝那甜蜜的滋味了呢。
    巧克力的盒子好看，里面的巧克力包装也不差，每一颗巧克力都是心的形状。剥开包裹着巧克力的纸，才发现里面还印着字呢。
    “我只愿每天醒来都能有你。”
    上面如是写着。
    戚柳柳不由弯唇笑了起来，方才的心烦一扫而空。
    这时候恍然想起来，自己工作了一个上午，短信还有微信都还没有回呢！
    戚柳柳拿出手机，一条一条挨着回复了个遍，特意把叶衡远的短信留到最后才回，她想了会儿该如何措辞，最后还是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谢谢～工作了一个上午，现在才有空回复，原来你没有忘记今天是我生日啊。”
    回复完了信息，手机往桌上一搁，将剥好的巧克力放进嘴里。
    甜蜜香醇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莫名变得心情愉悦。
    桌上的手机振动，戚柳柳又拿起手机，回的人居然不是叶衡远。
    “需不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东西回来啊，免费代购，不高架，无假货。”
    是现在仍在国外的乔雪回复的，这人现在逍遥得很，跑国外去读书深造了，还夸下海口说撩几个金发碧眼小弟弟回来。
    戚柳柳含着巧克力，想了想，回道：“你看着带呗，你上回给我带的水乳我都还没拆封呢……”
    等了一会儿，乔雪还没回，估计着这厮也是抽空回的，戚柳柳也没等了，又把手机搁在了桌上。
    靠着座椅靠背，嘴里抿着巧克力，心情还算是不错了。
    手机又震动一下。
    估计着是乔雪，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叶衡远！
    “怎么会忘，想要生日礼物吗？”
    要！
    要抱抱要举高高！
    戚柳柳咧着嘴，戳着手机屏幕，回道：“你啥时候请我吃一顿就行。”
    见个面比什么都好。
    
    
    第24章
    回到了家里，休息了一小会儿就打开电脑准备直播。
    调整好了设备，戚柳柳去接了一杯热水进房间。刚一推开门，听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
    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叶衡远打的电话。
    戚柳柳纳闷了一下，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柳柳？”
    “嗯，是我。”
    叶衡远说得简洁明了，“登一下游戏。”
    戚柳柳有点懵，虽然这也正是她要做的事情。
    把手中的水杯放下就点着鼠标开游戏，她说道：“我正要登呢，你做什么？”
    看着登录界面上的小圆圈在不停转着，戚柳柳拿起杯子喝了口热水。
    “solo。”
    “噗——”叶衡远的话音一落，戚柳柳就瞬间喷了，好在她反应快，倒没有真的把一口水给喷出来，但也给呛着了。戚柳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顺了顺气，“你说什么？”
    这时候登录界面上的小圆圈也转完了，已经进入了2k的客户端主界面。
    系统提示音弹了出来。
    “叮”的一声。
    [我想开花啦开花邀请你进入房间pk场056，是否接受？]
    戚柳柳看着那个红叉叉，很想点“否”。
    “柳柳，进来。”
    还是点了“是”。
    一进房间，戚柳柳的角色在左边，叶衡远在右边，一种势不两立的对峙感。
    这是1v1的pk场，会记录在玩家的游戏记录里，但不会影响胜点和段位，只是开发出来供玩家娱乐的一种模式。
    进了这房间，电话还没挂断，戚柳柳有些怂，“你到底想干嘛？”
    跟叶衡远pk，除了她刚刚打游戏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提出过这要求，后来知道叶衡远的实力有多强之后，她就再也没这么干过。
    岂止是没干过，想都没想过，除非只是切磋教学。
    “跟水月打完那局，我让你好好想想，你想了没有？”
    戚柳柳有些紧张，还有点局促，此时听到叶衡远提起那件事，又有点心虚和气愤。
    还好意思提了！居然没有带着她打赢水月！好吧，虽然是她拖后腿，但是身为她大哥，居然不安慰她的幼小心灵。她忍着那么多天没联系他，他居然还带其他的妹子打游戏，虽然那妹子是战队团宠，但也还是好气！虽然她不是他女朋友，但也好气！
    “……嗯，想了。”
    开口说话，还是认怂。
    毕竟那天跟水月打的那局，她太菜了，太青铜了，要是是跟鸡腿君开黑，保不齐她输得吃一个月泡面。
    电话里叶衡远轻笑一声。
    紧接着，pk房间的界面一换，已经进入了选英雄的画面。
    戚柳柳看着自己的英雄池和选英雄的时间计时，泪流满面，握着手机说道：“所以你是想来教训我吗？一定要这样吗？”
    叶衡远对她的哭嚎仿若听不到，只说了一句，“选英雄吧，挂不挂电话？”
    “不挂电话又怎样？”戚柳柳坐直了身体，既然这一场pk已经不可避免了，她得好好选个英雄。为了心底里那一点点难受和气愤，她也得好好打赢，出口气。
    “那就不挂吧。”
    锁定了英雄，斟酌来去，最终选定了一个前期爆发很高的英雄。
    此时听到叶衡远这么说，戚柳柳心中有了些疑惑，她一直知道叶衡远好说话，但是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pk的时候都不挂电话，难道叶衡远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教训她，而是想借此对她指点一二？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想起以往，她跟叶衡远开黑的时候，她漏洞百出，偏偏还不听他的话，觉得自己已经够强了。叶衡远气极，就把她抓到pk场教训了一顿。
    不过之前那次跟现在的情况不同。
    之前那次叶衡远虽然把她抓到了pk场，但是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真正在地图里碰面的时候，叶衡远却是在教她这样这样是不行的，并没有真的开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戚柳柳抱着叶衡远是否又是想教她东西的心态冲出了基地，然而一直通话中的电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让戚柳柳有点警觉。
    果不其然，出去就被蹲在阴暗角的叶衡远戳了一刀。
    头顶的血条瞬间哗哗哗往下掉。
    戚柳柳大惊，后撤，冲着电话嚷道：“你来真的！你居然真的是想跟我pk！”
    安静一片，叶衡远并不搭理她。
    地图上的叶衡远也消失了，戚柳柳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直到捕捉到了叶衡远的踪迹，戚柳柳心中一喜，偷偷摸摸跟了过去，直接对着草丛打了一套技能。等到再次见到叶衡远的时候，他果然已经是半血了。
    戚柳柳心中得意，“还不是被我察觉到了，不亏。”
    叶衡远还是没理她。
    过了一会儿，叶衡远反打一波，把戚柳柳也打成了半血。
    戚柳柳心中有些紧张，谨慎了一会儿，又把叶衡远打掉了一点血。
    这么一来二去，最后居然是戚柳柳赢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胜利”二字，戚柳柳松了口气，赢得虽然艰难，但是她居然真的赢了！
    赢了叶衡远，感觉可以吹上几年了。
    心中顿时舒畅了不少，有啥了不起，还不是打得赢！
    “解气了么？”
    游戏开局以来，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叶衡远终于出了声。
    柔和，温和，有点宠溺。
    戚柳柳正要耀武扬威的表情一时呆住，半晌才回应回来，“你放水的吗！”
    “嗯。”叶衡远大大方方就承认了，声调里还带了那么一点笑意。
    戚柳柳又静了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你这放水放的，简直不动声色啊。”
    “解气了吧？”
    “解气……你知道我气？”
    叶衡远轻笑一声，“我猜你在气，跟水月本来就不对盘，我不仅没有带你打赢，还因此说了你几句，你嘴上没说，心里指不定怎么闷。”
    心里有些暖。
    也有些*在滋长。
    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情绪，并想出法子来哄，这样的叶衡远要是以后给别人当男朋友了，她得多后悔啊。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痒得不行。
    联想到那天叶衡远带鹿鹿一起打游戏，鹿鹿是他队友的妹妹，他对她也是照顾有加，礼貌客气。
    其实打游戏这事也不是什么特殊待遇，你也玩我也玩，我们又在一个区，有时间了约一把也不是什么大事。叶衡远除了她，肯定也没少跟别人一起开黑，男女都有。但是这么亲眼目睹了叶衡远带别的妹子之后，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恐慌感。
    虽然……虽然方橙总是喜欢开玩笑，说她大哥撩她什么的，听着方橙这么说，她也窃喜，但是她自己心里都没有谱。他对她虽好，但说仍是发小好友的限度之内，也不觉得过分。
    如果，叶衡远属于了别的人，那么她就得注意一下保持距离，也就不能再这样仗着他的好脾气了。
    “你要直播了吧，开黑吗？”
    电话还没有挂断，叶衡远说道。
    “开！”戚柳柳定了定神，心里的那点滋长肆意在撺掇着什么，她又说道：“我先挂电话了，等会儿开语音，我去倒杯水。”
    “嗯，去吧。”
    挂了电话，戚柳柳端着杯子、揣着手机就往客厅走。
    热水慢慢注入水杯，腾起的热气像是一缕烟，极快便飘忽散去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戚柳柳腾出手掏出手机，微信提示的消息里乔雪正在啊啊啊啊啊啊。
    戚柳柳笑了一下，打开了微信，乔雪发过来的消息也显示完整了。
    “你搞什么，叶衡远才回国多久，你就已经打算下手了！”
    “你什么时候动的心思啊？”
    在借着出来倒水的时候，戚柳柳就给乔雪发了微信。
    她说，雪姐，我怎么才能追到大哥。
    大哥是谁，戚柳柳也没个兄弟姐妹的，她叫大哥的也就只有叶衡远了。
    “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乔雪：“……你逗我，你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不是隔壁班那个柳泽吗，你还去给人家告白了，差点在一起啊你们！”
    呃……果然说起这事了。
    她高中的时候的确告白过一次，几个发小都知道她是给喜欢的人告白。但是出了点小意外，那告白的对象不是叶衡远，变成了隔壁班的柳泽。
    戚柳柳挠了挠脖子，回道：“那是个误会，其实是叶衡远。”
    “这事回来后再盘问你，但是你想追叶衡远……我觉得现在还得先捋捋，这信息来得太突然了，我们防火防盗防师兄，怎么没想到防叶衡远呢。”
    过了会儿，乔雪又发了一句语音，“但是你的希望很大啊，你忘啦，叶衡远说你是他的理想型，虽然那是出国前的理想型了，不知道在异国他乡浸泡了这么久有没有改审美。要是他现在喜欢胸大的了，你就没戏了。”
    “……”
    
    
    第25章
    “求讨论，我的青梅竹马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否存在男方对我有过好感但又想放弃的情况？”
    “记录一下花痴男同事的日子。”
    “柳柳啊，辣鸡在你这儿吗，我借一下拿去自拍——”
    方橙梳妆打扮好，敲了门，走进屋。然而戚柳柳神志专注，根本没有听见方橙说的话，仍是盯着电脑屏幕。
    方橙甚是纳闷，这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凑头一看，当看清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之后，当即就喷了。
    这都什么鬼！
    到这儿，戚柳柳再没意识到身边就有人也不可能了，她转头一看，慌忙之下双手去挡电脑屏幕。挡了挡，又觉得不妥，双手根本不够挡啊，赶紧把显示屏关了。
    看着电脑屏幕一片漆黑，这才觉得安心。
    侧头一看方橙一副了然暧昧的表情，戚柳柳才发觉自己这是太敏感了，看个论坛有啥好遮遮掩掩的，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戚柳柳眨巴着眼睛看着方橙，特别想装得无辜一点，“你说你来我房间是想干嘛来着？”
    “咳。”方橙暂时收起了暧昧的表情，“我想自拍，借一下辣鸡，它在你这里吗？”
    戚柳柳四周环顾了一下，原本应该睡在自己脚边的一团居然不在。
    一摊手，“不在我这里，可能去客厅了。”
    “看来辣鸡也受不了你周遭散发的粉红泡泡了。”方橙笑。
    “……”
    方橙也不遮遮掩掩，在旁边一坐，说道：“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啊？对叶衡远。”
    两人相识这么久了，平时有点心事也会跟彼此说。方才那只是来得太突然了，让人一时有些慌乱，但是摊开了说，也不会觉得是什么需要掩埋的秘密。
    戚柳柳回正身体，把电脑屏幕再次打开。论坛的界面再次显示出来，网页页面显示着同时打开了好几个网页，只看简略提示的帖子标题，几乎都是情感问题。
    “你也看到了，我正在寻求网友的帮助。”
    打开了一个在方橙进来之前她正在看的帖子，帖子标题为《如何自然的撩汉》。
    方橙愣了愣，小心翼翼问着，“……这不会是你发的帖子吧？”
    “那倒不是，我没发过帖子，我正在论坛里找别人发的情感帖子，想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戚柳柳转头看向方橙，一本正经，“男人的心思。”
    方橙再次哽了一口老血。
    跟着戚柳柳一起看了这个帖子，方橙觉得这个帖子有的方面说得还挺正确的。比如说，要在喜欢的男性面前展现自己，对他有特别之处，但又不要让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他，要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方橙想了想，说道：“虽然之前我老爱开玩笑说你大哥对你怎么怎么样，但是现在你正儿八经说要追叶衡远了，我这还真没谱。虽说是对你好吧，但是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对你好点也实属正常。”
    静了会儿。
    戚柳柳撑着脑袋，有些苦恼了，“这几天我都在看帖子，我现在是越来越迷茫了。大哥对我是挺好的，但是……你说会不会是我表现得不够撩人，就像帖子里说得那样，要反撩一下，让对方也感觉到一点讯息。”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叶衡远的？”方橙问了个答非所问的问题，像是有了什么思路。
    “高中吧，也可能是更早。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叶衡远从小就在我身边，我从小到大就依赖他。”
    方橙也陷入了沉思，慢慢说着：“你也没有恋爱的经历，这算得上是你初恋了，你表现得比较害羞被动也正常。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吧，假如，我是说假如，叶衡远喜欢你，但是看到你的回应又会怀疑你是否同样喜欢他，得不到回应的话他也不敢太大动作的。”
    戚柳柳眼睛一亮，猛然看向方橙。
    “你说得对！我应该稍微主动一点，起码热情一点，要让大哥感受到我们这是两情相悦！”
    见戚柳柳心中有了思路，方橙也就不多待了。
    “我出去找找辣鸡上哪儿了，”方橙站起身往外走，还没出门，又想起件事，回头说道：“对了，你不是说叶衡远要请你吃顿饭吗，你们定的哪天啊？”
    戚柳柳瘪了瘪嘴，“还没定，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嘛，公司的事也忙了，我连直播都差不多歇了。”
    “你要是再拖，叶衡远把这事忘了怎么办，你就少了次约会的机会。”
    “我也很绝望啊……”
    方橙出去后，房间里又静了下来。
    桌子上搁着热水，戚柳柳盘腿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脑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帖子，心里又是迷茫又是跃跃欲试。
    叶衡远喜欢自己；叶衡远不喜欢自己。
    或许她应该买几朵花回来扯花瓣占卜一下。
    年前的春季赛赛程几乎结束了，叶衡远差不多是闲下来了，戚柳柳却陷入了忙碌。
    戚母给戚柳柳打了电话，除了日常聊天之外，也交代了一件事。
    这是戚柳柳在外工作的第一年春节，恰好戚父老同学的儿子也跟戚柳柳在同一个公司，戚母就让戚柳柳跟着梁毅一起回来。
    戚柳柳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忤逆过家人的意思，她没说她前段时间才跟梁毅小吵了一架，只是答应了好。
    正想着怎么跟叶衡远商议着要不要一起回去，上班的时候梁毅居然主动找到她说一起回家的事情。梁毅很是平静，丝毫不介意前不久才被戚柳柳甩了脸色，那礼貌客气的模样，反倒让戚柳柳有些不好意思了。
    戚柳柳正打算找机会问叶衡远这次回国要不要去叶伯伯那里，那样就可以顺路一起。她还没问，倒是叶衡远给她发了短信，说道：“我要先去我妈那里一趟，明天下午的车，欠你的饭只好欠到我回帝都再说了。”
    戚柳柳抓住了关键词，追问道：“今年过年你要回去吗？”
    叶父叶母离婚以后，叶母回了南方老家的小镇上，叶父仍旧留在帝都的大院里。在叶衡远出国的几年里，与叶父关系僵硬，也只是过去几次，不怎么停留的。
    “对。”
    那么……暂别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吧。
    “你什么时候回家？”叶衡远又问。
    “也是这两天了。”
    “自己回去要小心一点。”
    叶衡远还不知道她爸妈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护花使者，叹了口气，回复道：“路上安全倒是没什么问题，我爸同学的儿子跟我一起。”
    戚柳柳擦了擦手机屏幕上划出的指痕，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叶衡远的回答：“那就好，到家后还是给我发一条安全的信息吧。”
    眨了眨眼。
    “好的。”
    看到叶衡远带鹿鹿一起玩游戏，自己都会觉得不太舒服，叶衡远居然没有一点反应么？
    由于方橙还要在这边兼顾着奶茶店，戚柳柳走后，也就只剩下方橙一个人住这里了，怪冷清的。
    方橙也很是想她，临别前还给了一个抱抱。
    戚柳柳没有买车票，而是选择自己开着车回去。她大学的时候就考出了驾驶证，一个寒假加上一个暑假，科目一到科目四全都是一次性过关，还算是顺利。梁毅想坐飞机回去，但是说好了要陪戚柳柳一起，于是也只好跟着戚柳柳开车回去了。
    自己开车回去主要是方便多带点东西。
    她的行李不算多，就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其他的家里都有，主要是给家里人带了些小礼物回去。
    这边虽然离家隔着一两个省，但是戚柳柳和梁毅交替着开车，也不觉得累，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到家了。
    抵达帝都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北方的寒冷比南方更要命，冷冽的风刮在脸上，让半年多没回过家的戚柳柳有些受不了。她穿的是件羊绒大衣，也没个帽子什么的，幸好搭了个围脖儿，把围巾往脸上多扯一扯，勉强抵挡一下大风。
    戚柳柳一大早就跟家里说了自己今天要回来，所以当车刚一开到楼下，戚父戚母就已经猜到了是戚柳柳回来了。
    戚母打开了窗户，向下望过来。
    路灯开得足，淡黄的灯光照亮着路面，戚母一眼就瞧出了那是戚柳柳，还在窗户边就大声说道：“是柳柳和小梁吧？快上来坐坐。”
    梁毅帮着戚柳柳把东西提上了楼，刚一进屋，熟悉的气息和暖意就扑面迎来。
    戚柳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自己以前常穿的拖鞋，又给梁毅拿了一双。
    此时戚父也在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着两人，戚父连忙招呼道：“小梁，过来坐坐。蕴秀，给孩子倒杯水。”
    “谢谢伯父。”梁毅礼貌的笑笑，在沙发上规矩地坐下来了。
    其实这也是戚父戚母第一回见到长这么大的梁毅，以前要见也是见着小孩子。梁毅的父亲跟戚父是高中同学，家乡是同一个地方的，据说上学那会儿玩得也够熟，只是后来际遇不同便没多联系了。
    得知老同学的儿子跟自家女儿在同一个公司上班，戚父这才松口，让戚柳柳离家在外工作。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梁毅跟她在许多观念上都合不来，但她仍然对他比较友好。
    戚父似乎也挺高兴的，跟梁毅聊了好一会儿，戚柳柳在一旁听着觉得没趣，便去厨房帮戚母了。
    谁知，虽然远离了现场，但是地方就那么大一点，说的话还是全都听得见。戚母在厨房听着，见戚柳柳进来了，小声聊着，“小梁这孩子还挺不错的，你有没有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戚柳柳瘪瘪嘴，“你不会是想让我试试吧？”
    戚母笑了一下，“以前管得严，大学都没恋爱过，现在你长大了，也可以恋爱了。那小梁如果还可靠，你大可以试试。”
    “再说吧，我还没什么心思呢。”
    这么说着，突然想起来还没给叶衡远发报平安的短信。
    
    
    第26章
    梁毅只是小坐了一会儿，便道别回去了。因为时间已经算晚了，不能再晚下去，这大冷天的，一般人晚上都不愿意出门。
    梁毅走后，戚父便跟戚母说起来，“想不到梁永生那人五大三粗的，孩子还挺客气斯文。”
    戚母跟戚父是在工作的时候认识，本该是不认识戚父高中时的同学，但两人也夫妻这么多年了，常说的那些事，自然也就知道彼此有哪些相熟的好友。况且这梁永生，也不是没见过，还在戚柳柳小学的一年暑假，他们一家三口还去梁永生开的那避暑山庄里玩过。
    戚母也笑着点头，“是有些斯文，我记得我们去他开那个避暑山庄玩的时候，那孩子还是挺顽皮的，还老爱跟着柳柳后头，我们家柳柳对他也挺照顾的。”
    说后面这些话的时候，戚母是看向戚柳柳的。
    戚柳柳正坐在沙发上换台，好久没有在家好好看电视了，想看看有什么有趣的电视节目。听到父母说的话题，在接到戚母的目光之后，戚柳柳也不得不搭话了，“避暑山庄的时候？那时候我是几岁来着，我都没什么印象了，原来那时候我跟他就认识了？”
    “也不算小了，四五年级了吧，”说到这儿，戚母也有些不确定，转头去向戚父求证，“柳柳是读几年级？”
    “四年级。”
    “哦哦对，是四年级，”戚母记忆通顺了些，接着说道：“你记不记得，那时候那小子还胖乎乎的，认识你后就爱跟着你玩。男孩子比你胆子还小一些，下河捉鱼捉螃蟹的时候，你还捉了吓唬他。”
    换着电视台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顺着戚母回忆这段，戚柳柳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印象了。她这人一向信奉珍惜当下，所以不爱回忆过去，记忆这东西本来就不会永久保存，如果不时常回顾的话，久而久之就淡忘了。
    小学的时候去过避暑山庄的事情她是记得的，也记得那是爸爸的同学开的，留下个模糊的印象就是爬了山玩了水，挺开心的。具体的人和事，她是一片模糊。
    梁毅？这么小就认识了，而且这人小时候胆子还这么小，捉螃蟹还要靠妹子！
    戚柳柳脑海中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还挺搞笑的。
    不过胆子大也只是她小时候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小时候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她从小就被家里人当小姑娘来养着，偏偏她自己私底下的性格洒脱得很，夏天的时候跟着叶衡远捉蝉什么的，拿着手电去找那些准备脱壳的蝉，不亦乐乎。
    最开始的时候，叶衡远他们只是叫上戚柳柳一块儿出来玩，没想到戚柳柳居然跟着他们一起去捉那些趴在树上等着脱壳的蝉蛹。她跟叶衡远一开始是说不上熟的，正是这一点点的相处，成为了极亲近的人。
    但那也是她小时候的事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转变的，她越来越像真正的女孩子了，怕虫，怕老鼠，怕软体动物。
    梁毅倒是没有聊多久，戚柳柳不爱多聊他的事情，顶多是讲讲工作，戚父戚母的话题也就转到了梁毅的父亲上去了。
    听着那些已经听过的陈年往事，窝在温暖的家里，心里也觉得舒坦。
    给叶衡远发了短信，说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
    叶衡远回复很快，只一个字，好。
    戚柳柳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想着这才分开一天，显得她太鸡婆了，她也就没问。
    叶衡远这边，已经到妈妈老家的小镇上了，家里的设施比不上大都市的现代化，但贵在朴实亲切。
    等到了戚柳柳的短信，却没再等到这姑娘再回句什么。
    恰好这时候他表姐过来找他，正好瞅见了叶衡远的手机屏幕，正好叶衡远屏幕上显示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白净恬淡，穿着校服，似乎正是学校里组织的什么活动，头上戴着统一发的鸭舌帽，笑得格外明亮。
    他表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姑娘，笑道：“这是你们院里那个戚柳柳吧？”
    叶衡远也没慌乱，只是把屏幕熄灭，点点头嗯了一声。
    表姐揶揄道：“还存着人家高中的照片，喜欢人家就表白啊，难道你是高中就看上人家啦？”
    叶衡远没急着答话，只是想起了那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眼睛里开着一朵温柔的花。
    “她……有喜欢的人吧。”
    时候也不算早了，回家的路上忙碌了一天，戚柳柳也就早早地洗洗睡了。
    戚母跟着进了戚柳柳的房间，这房间从戚柳柳小学到现在都是这副模样，住了这么多年，仍是这个格局最熟悉亲切。戚母从大柜子里找出几床厚被子，一边抱到床上，一边说道：“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你房间都给你打扫了一下。前段时间你舅舅家来住了几天，你表妹睡的你房间，我也是给你换的新床单。”
    戚柳柳听得心头有些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床也铺好了，戚母便出去，关上门前说道：“早点睡吧。”
    房间的灯光照亮着房间，格局自她住进来就没再变过。
    她小的时候喜欢看书，父母见她有这般兴趣爱好，也任由她买书，因此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差不多有半面墙那么大的书架。
    她这人虽然不太爱回忆，但是恋旧，高中的课本她至今都留在书架里没有丢。书本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是奋斗过的痕迹，那些都是青春。
    闲着也是闲着，戚柳柳就翻看着自己这些旧书，甚至有一些很有意义的试卷都保存了下来。看着这些试卷笔记，总觉得高中那几年仍旧历历在目，不知不觉自己都已经大学毕业了。
    时间过得真是快。
    仿佛昨日还是在学校里紧张懵懂告白的高中生，如今回想起那时候告白错了对象，竟然已经过了七年。
    其实那次的告白闹得还挺大的。
    她自小就模样漂亮可人，如果不是父母家教太严、她对感觉迟迟没有开窍，对周遭的桃花根本没有感应，恐怕她都可以自作主张地数一数有多少人喜欢过她。
    由于父母严加管教，她的成绩自然也是好，上高中以来就担任着班上的语文课代表，一口清脆的嗓音念着普通话极好听，学校有什么演讲比赛、活动主持，也会让戚柳柳去。
    这么说起来，戚柳柳高中的时候在学校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
    她错误的告白对象柳泽是隔壁班的，一张面孔长得甚至白净，眉目也柔和好看，只是可惜了人有点花花肠子。
    头一回见柳泽的时候，还是因为柳泽的女朋友跟戚柳柳同班，突然来了姨妈却又没有带卫生巾，戚柳柳就好心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备用给她了。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儿戚柳柳也来了姨妈，那妹子就跟她一起到学校的小超市里买，也就是这么见着了柳泽。
    初见的时候，戚柳柳还觉得柳泽这人对女朋友挺细心温柔的，再加上长得也人模人样，颜值可以多打几分，戚柳柳对这人的印象分挺高。
    只见了这么一回，柳泽居然也记住她了，课间碰到了还大老远给她打招呼。
    乔雪见她跟柳泽相熟，还问过她，“你什么时候跟柳泽那个花花公子认识了？”
    戚柳柳不是很清楚那些八卦奇闻，“前不久见过，谈不上什么认识，估计他人比较自来熟吧。花花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那哪是自来熟，”乔雪翻了个白眼，接着说：“自打初中以来，就我知道的，人家已经谈过五个女朋友了。人家跟你这么贴近乎，估计着是觉得你这张小脸不赖，认识认识。”
    乔雪的手指在戚柳柳的脸上轻轻瞧着，啧啧了两声又摆出色眯眯的模样，笑道：“还真怕你被他给坑蒙拐骗了去。”
    “那哪会啊。”
    戚柳柳是这么说的，因为她自己心里有谱。
    自己从小到大都被父母灌输着不要跟男孩子走得太近、不许早恋、主要任务是学习，因此恋爱这种事是万万不可的大罪。
    除了从小一块长大、也从小依赖到大的叶衡远，她真的没对哪个男孩子有过微妙一点的心思。
    乔雪说的那点八卦，戚柳柳放在心上，也稍微注意了一点跟柳泽的距离。不过，也没什么好注意的，除了碰面的时候打个招呼，也就没什么了。
    也就有一回稍微有了点交集，柳泽班上要用地理资料，那本资料是课外资料，需要学生自己去买。戚柳柳班上安排得早，所以早早就买到了那本书，等柳泽班上安排了去买的时候，全城各个书店都已经供不应求，他也就没买到。想到了戚柳柳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又迫于上课不能没有资料，就厚着脸皮来找戚柳柳借了。
    有了这么一桩事，居然也算得上是认识了。
    以致于后来戚柳柳跟叶衡远告白，结果阴差阳错弄错了对象，那柳泽也不知是有那么点意思还是故意调侃她，竟说可以跟她交往试一试……
    柳泽的那般反应，再加上她阴差阳错的后果，发小几个竟然都信以为真，以为她喜欢上了柳泽。乔雪还苦口婆心劝她不要扯上这种花花公子，小心为好，尽早抽身，叶衡远更是在那几天都不怎么搭理她。
    想来也是……
    恐怕叶衡远对她是有点失望的吧，居然喜欢上了这么个人。
    虽然是个误会。
    戚柳柳的假期不长，她回家的时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小辈们都已经放假在家了。
    戚父在家中排行老幺，因此戚柳柳在她这一辈中也是最小的一个了。她是独生子女，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也就那些堂兄表姐是最亲近的兄弟姐妹了。家中的堂兄堂姐几乎都已经结婚，她的大姐也已经生下了小孩，如今已经上小学了。
    戚柳柳很是喜欢这个小外甥，随了她堂姐的大眼睛双眼皮，小孩子皮肤也好，看上去水灵灵的。堂姐也很会教小孩子，这小外甥很懂礼貌，丝毫没有熊孩子的痕迹，嘴也甜。
    戚柳柳刚一回来，第二天早上还没起床，那小外甥就跑到她家里来了，拽着她要去玩。
    穿戴好了，出门来吃了个半早不晚的早饭。
    小外甥就在旁边等着她吃完早饭，说道：“小姨，你能不能陪我打会儿游戏啊？”
    “你一大早来找我就是为了打游戏啊？”
    他眨了眨眼，“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我同学，他说我菜，我很不服他，就他那操作那意识，还好意思说我菜！”说到这里，他还有些气愤，“我跟他就约好了，今天决一死战，我这边还差一个队友，小姨，你最好了，你可一定要帮我。”
    说到后面，居然撒起娇来，拽着我的衣袖可怜巴巴。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得我心软。
    “帮你倒是可以，不过你得借我个号，你那个区我只有一个小号，没天赋符文很吃亏的。”
    见我答应了，小外甥一蹦三尺高，立马拍着胸脯，“没问题！”
    
    
    第27章
    戚柳柳是很喜欢她这小外甥的，当初堂姐怀着他的时候，查出了是个男孩儿，戚柳柳便开始帮着想男孩儿的名字。
    可惜了戚柳柳满脑子都是少女情怀，起女孩子的名字十分拿手，随意来一个都是诗情画意，但是男孩子的名字她确实苦恼。
    堂姐的夫家姓李，最后起了个名字叫李修然，虽然没用上戚柳柳的创意，不过戚柳柳是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只是这名字太正气凛然了点，这小外甥平时里一双乌黑水亮的大眼睛盯着她，又萌又乖巧，她实在是不太习惯叫他的大名。
    李修然乖巧地坐在一旁，看着戚柳柳吃完了早饭。
    戚柳柳把碗筷一洗，回屋收拾了一下钱包钥匙，准备换双鞋就陪李修然去打游戏。戚母探出了头来，瞧见他们这一副要出去的架势，问道：“柳柳，你们要去哪啊？”
    戚柳柳正要开口，李修然拽了拽戚柳柳的衣服。戚柳柳当下便明白了这小鬼的心思，只答道：“闷在屋里也没什么意思，我陪他去商场逛逛。”
    “哦，注意安全啊。”
    “好。”
    李修然找了家网吧，是他们小学那片区域的。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戚柳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平时没少上网吧，这就得好好盘问一下了。
    在坐公交车过去的时候，李修然跟她讲了详细的情况，他是怎么跟同学起了争执，又是怎么约的这场战斗。
    争执嘛，左不过就是小孩子那点脾气，玩的时候意见不同，一言不合就要一绝高低。让彼此找四个队友，到时候5v5来一场比赛。
    戚柳柳忍不住笑，“干嘛用游戏比赛的规格啊，还要找队友，多麻烦，怎么不直接pk？”
    李修然也有些答不上来，支吾了一会儿才说道：“估计着这样更考验意识吧。”
    戚柳柳只是笑，也没多说。
    估计着李修然那个同学对自己的水平也没有多大把握，想回家拉个帮手帮自己出气，又不好意思让人知道，所以就说5v5，这样就能找个厉害的人帮自己一起打了。
    如果真是这样，戚柳柳还是有点没底的。
    虽然吧，都是一群小学生，但是队友也是小学生，指不定哪里就跟不上你的意识，反而还坑了你。李修然的同学找来的帮手只是一个两个还不是难事，如果另外四个队友都是帮手，就只有李修然的同学一个小学生，那她还真没辙了。
    不管怎么想，她都没办法带着四个小学生打赢对面……
    戚柳柳又问了些情况，想知道李修然那同学有没有认识什么厉害的人，李修然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我经常听他说他表哥很厉害，还说有空找他表哥来带带我们，不过他那表哥我也没见识过，不知道有多厉害。”
    说到这儿，小崽子不忘嘴甜一把，抱着戚柳柳的胳膊说道：“再厉害也肯定没有小姨厉害，我跟我同学都看过小姨的直播，不过我没跟他们说过你是我小姨，我要是说了，他们得羡慕到天上去！”
    求人办事还知道要嘴甜，戚柳柳听着心里很是受用，笑着摸摸他的头，“乖，我带你打赢。”
    到了家网吧，李修然也没有身份证，就办了个临时用户照样能开机子，就是价格稍微贵一点。
    这家网吧的环境还算不错，里面打扫得很干净。
    可能由于这会儿还是上午，来网吧的人还不多，几排桌子才有一两个人在打游戏，还有一些就是打了通宵正仰在椅子上睡觉的人。
    戚柳柳选了个靠窗一点的位置，这家网吧的装修还有点小资咖啡馆的样子，临窗藤蔓植物什么的，摆放都很讲究。
    登上了游戏，李修然就开了语音，邀请上另外几个同学进了语音房间。戚柳柳也进了去，听着四个小孩子叽叽喳喳说着激昂慷慨的话，觉得自己耳朵都要炸了。
    一个小朋友问：“李修然，你找来这个人靠谱吗，不会坑吧？”
    戚柳柳一挑眉，看向李修然。
    李修然当即就在语音里说道：“你敢怀疑我小姨，一区大师！”
    另一个小朋友：“大师！还是一区！”
    李修然嘿嘿一笑，那小模样别提多得意了，“你们可别坑我小姨啊，我求了好久的。”
    小朋友的嘴真是太甜了！
    李修然跟同学都在第六区玩，戚柳柳在这个区只玩过几局，连英雄都没有几个，所以只好拜托李修然帮她借个号。不过李修然效率也高，立马就从别人那里借来了。
    “今晚很深刻……”戚柳柳念着这个号的id，觉得自己的世界很幻灭，拎着李修然指着这个id，“你这同学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李修然显然也觉得这id有点那啥那啥，只是讪讪笑道：“哎呀，就是一个id，管它那么多，就他的号上英雄最多了，我好不容易才给你借来的。”
    虽然id雷了点，但是的确英雄很多，apad肉都有。
    原本戚柳柳还有些忐忑的，要是对面找来了四个帮手来帮忙，那么她该怎么带着四个小学生打赢。但是事实证明，是戚柳柳想太多了……
    戚柳柳的技术是叶衡远带出来的，意识也是叶衡远带出来的，在韩服也没少跟叶衡远一起开发一些比较冷门又肮脏的恶心套路。三局两胜，在戚柳柳的技术和指挥之下，连赢两局，直接定了胜负。
    李修然赢了当然开心，直接在班级群里得意洋洋。
    看着李修然一脸笑，戚柳柳也觉得蛮舒服的。
    本来他们出门的时候就不算早，打了三局，也差不多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正打算下机，李修然那同学居然不服输，又下挑战：“刚刚我表哥没空，现在我表哥回来了，再来一局，一局定胜负！”
    李修然还是很在意戚柳柳的意见的，指着他同学发的那句话问戚柳柳要不要答应。戚柳柳倒是无所谓，只说道：“输赢在你，如果这一局输了，你也就输了，我是没什么的。”
    李修然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决定打这一局了。
    再次进了游戏，看着游戏组队的界面，戚柳柳有些好奇。
    这小朋友这么信奉他的表哥，说是表哥回来了，就一局定胜负，难不成这个表哥真的这么厉害？
    选英雄的时候，小朋友们给戚柳柳留了个adc的位置。戚柳柳考虑了一下队友的配合，选了个老牌的潮汐之子。
    这个英雄是叶衡远打职业之初一战成名的英雄，在赛场上留下不少亮点操作，戚柳柳自然也都好好学习过。
    “啊啊啊表哥啊！我要死了你快点救我啊！！”
    房间里，小男孩坐在电脑桌旁边的小板凳上，撑着脑袋看着旁边的男人操作着游戏里的角色。眼看着自己的角色马上就要死了，小男孩急得嗷嗷直叫。
    这房间布置十分简洁，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也就这里还有台电脑了。
    听着旁边的小表弟嗷嗷叫唤，耳膜都震得发痒，叶衡远抬起手拍了一下表弟的脑门，低声说道：“别吵。”
    小表弟还是很依赖他的，安安静静也没吵，静静看着叶衡远几下极限操作便成功抽身了。
    小表弟立马又咋咋呼呼地喊起来了。
    就在小表弟一声一声念叨着表哥真厉害的时候，听得叶衡远“咦”了一声。
    “表哥，有什么问题吗？”
    叶衡远仍旧看着电脑屏幕里的世界，屏幕的荧光勾勒着他的脸，依旧是淡然闲散的模样，他笑了笑，说道：“这个潮汐之子的出装思路很熟悉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助手选的推荐出装和思路。”
    “怎么有趣了？”小表弟不解。
    叶衡远仍只是笑笑。
    过了会儿，一波团战。
    “咦？”
    小表弟：“又怎么了？”
    叶衡远面带微笑，“这个潮汐之子很不错嘛。”
    “哦哦，”小表弟不太懂，挠着头继续看屏幕，眼看着敌方的潮汐之子在疯狂输出，几下平a都要把队友都打死了，小表弟急道：“表哥，先秒输出啊！”
    “我不知道吗？”
    叶衡远轻飘飘一句，小表弟瞬间没话说了，表哥那么厉害，肯定知道要先秒输出，但是人家也厉害啊，秒不掉啊。
    小表弟急得挠头，都说好了一局定胜负，就指望着表哥呢，表哥居然打不赢，那他岂不是只能认输了。
    眼看着这局要输，却突然在地图中看到了敌方潮汐之子现身，孤身一人。
    小表弟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摇着叶衡远的大腿，激动得像是自己在操作鼠标一样，喊道：“表哥表哥！对面ad！秒了就能赢一波！”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别摇我了。”
    叶衡远标记了潮汐之子，带着自家ad上去打，然而最终结果是送了双杀，潮汐之子瞬间又多了两个人头。
    小表弟的眉毛掉了下来，愁眉苦脸，“两个都打不过对面一个，赵城怎么回事，这么菜怎么打ad啊！”
    小表弟只觉得是自家ad菜，总不能把锅甩给表哥吧，表哥只是个辅助嘛！
    ……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自家ad也没有那么水啊。
    眼看着这一局又是要输的趋势，小表弟有些闷闷不乐，问他表哥：“表哥，你这让我开学回了学校怎么面对李修然那小子啊。”
    叶衡远弯起手指在他脑袋上轻轻一敲，“可见我也不是万能的，以后不要随便跟别人打赌了。”
    “怎么会……我表哥是世界第一中单。”小表弟嘟囔着。
    “你是这么跟你同学吹的？”
    “那倒是没有，再说了，我说你是我表哥也没人信啊。”
    这一局还是输了。
    叶衡远点击了退出房间，回到了游戏的主页界面，脸上仍是一派轻松，丝毫没有经历过一番苦战的模样。
    小表弟虽然苦恼输了这局，但是表哥都打不赢，又有什么办法，只是仍旧有些不甘心，“表哥，你说你一个职业选手，拿那么多奖杯，怎么还打不赢李修然他们啊？他们那边也没多厉害，就李修然他小姨是个一区大师，一区大师你还打不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四个同学，上来就秒选了所有输出位，留了个辅助给我，还指望我怎么做？”叶衡远哭笑不得，小孩子都不喜欢玩辅助，就喜欢打输出，都想着自己能成为全队最强，这点他理解，所以他自动补位了辅助。但是他辅助再好也没用啊，好不容易养出了一个超神的adc，但是这个adc也是菜得没眼看，空有一身装备，团战没开始就被秒。
    小表弟自知理亏，也就只好认栽，准备登上班级群看看那李修然如何嚣张。
    这会儿，又听到他表哥说道：“再说了，你同学的小姨，我也早早说过了我打不过她的，你非要拉着我打这一局。”
    小表弟很是疑惑，李修然的小姨有这么厉害么？
    他表哥这么说完却不再理会他了，摘了耳机就从椅子上起来了，那脸上仍然带着微笑的模样，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帮他用心打了。
    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输一局游戏也没什么，看她赢了就像自己赢了一样，懂吗？
    小屁孩，肯定不懂。
    
    
    第28章
    戚柳柳带着李修然赢了比赛，李修然高兴得不得了，非说要请戚柳柳吃顿饭。戚柳柳哪好意思让这小孩子请她吃饭的，只是笑笑说好，然后只在奶茶店要了一个酸奶杯，接着午饭再请他吃顿好的。
    戚柳柳的假期不长，如今已经不是学生党了，像是前几年上大学的时候，那长到人神共愤的寒假，几乎家里人都要怀疑她是否逃学了故意没去上课。戚柳柳的假期年前也就两三天的时间，陪着李修然写写作业、打打游戏，直到乔雪浪回来了，把戚柳柳给拽了出去。
    可惜戚柳柳跟乔雪实在是两种生活风格的人。乔雪喜欢出去玩，喜欢到处走，随时都能见到乔雪更新了朋友圈，北京各异。而戚柳柳就比较宅了，喜欢在家里，玩玩游戏玩玩手机什么的，如果可以，她能这样过上好几年……
    尤其是在玩2k之后，给她一台能供得起2k配置的电脑，她能保持姿势不动过一天。
    乔雪听着戚柳柳在电话里不情不愿的声音，笑骂道：“叶衡远去打职业了，你也跟着成网瘾少女了，像什么话！起来，跟我出去走走。”
    戚柳柳还赖在床上，裹着被子，除了拿手机的手，其他全都捂在被子里，哀求道：“雪姐，这才上午九点多，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
    “别装睡啊，我知道你八点多就醒了，你在朋友圈里点的赞我可是看到了的。”
    “咳，”戚柳柳干咳一声，打算睁眼说瞎话，“梦游吧，那不是我点的。”
    “你接着编。”乔雪显然不吃这套。
    戚柳柳眼看是推不过去了，便说道：“那好吧，我这就起来，你半个小时后到我家楼下等我。”
    “半个小时就够了？”
    “是啊，穿衣服洗漱要多久啊，早饭出去吃就是了。”戚柳柳毫不在意的答着。
    “你还是化个妆吧，下午郑思他们组织了一个小聚，去打乒乓球。要见人啊，你赶紧收拾好看点，别抹了你当年学校风云美人儿的名声。”
    大冬天的，除非饿得不行了，不然她是不想离开被窝的。离开被窝，意味着要与冰冷的空气接触，与冰冷的衣服布料接触。
    想想就令人发抖。
    戚柳柳挣扎了一会儿，便爬起来找衣服穿。
    乔雪电话里说的那个郑思是隔壁班的了，也就是当年她告错白的那个对象柳泽班上，郑思跟乔雪玩得还不错，这些年来也一直保持着联系，所以这有小聚就叫上乔雪了。
    但是……为什么是打乒乓球？一群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怎么还跟学生时代似的，有时间聚一下居然是切磋乒乓球。
    想起自己爸妈，老同学聚一聚，都是去什么会所打打高尔夫什么的。不过，那个太高雅了，她跟着去过，却始终没见识到什么，还是乒乓球比较有趣。
    就依着乔雪的意思，戚柳柳洗漱擦了脸就开始捣鼓化妆。她皮肤底子本来就够好，只简单打了个底，眼妆也没怎么化，涂了个睫毛膏，画上眉毛，再挑个颜色好好看的口红涂上。只是，看着自己化妆包里带回来的几根口红，戚柳柳也犯了选择困难症，最后还是挑了个比较元气的橘红色。
    出门便见到了乔雪的车，许久没见乔雪，乔雪愈发美艳了。
    戚柳柳上了车，乔雪便看她，一双化着精致眼妆的眼睛带着笑，“我们柳柳还是小清新的口味嘛。”
    “啧，你说这话像个纨绔子弟似的。”
    “行，你这么说我，那本少爷可要把你拉出去好好享用一番了。”
    郑思那边的小聚是在中午，一起吃了午饭才去打乒乓球，地点也不远，就是他们上学的高中。在小聚之前的这一会儿时间，乔雪就开车拉着戚柳柳去逛咖啡馆，说北园路那边开了新的咖啡馆，看官微拍的图，店内装修布置很是好看，她很心动。
    戚柳柳本来没有很高的兴致，但是看了乔雪给她看的照片之后，也有些期待了。想到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人气女主播，开个微博也算是个半吊子网红了，是该找个背景不错的地方拍几张自拍发微博。
    到了咖啡馆，乔雪直接点了她种草很久的甜点，高颜值直接入了她的眼。等到甜点上来，戚柳柳也不得不承认颜值的确很高，脆脆的外壳是卡通造型的雪糕，里面则是细腻的抹茶和树莓，脆感搭配着柔软的内里，口感也非常不错。
    不过，在吃之前，乔雪已经打开了手机，找了各种角度自拍。
    戚柳柳想起自己也是一个半吊子网红，就央着乔雪给自己拍几张好看的。乔雪的拍照技术不错，再调个滤镜，连她自己都要觉得美如画了。
    一边低头p图，乔雪一边说道：“你这几天跟叶衡远联系没有？”
    突然讲到叶衡远，这也让戚柳柳想起了她前几天才让乔雪帮她想怎么追叶衡远的事，一时又有些觉得脸颊发烫了，“他在他妈那里，没登过游戏，我没什么事，也就没跟他联系。”
    乔雪轻笑一声，“你还说你要追叶衡远，就只有打游戏才能聊几句，像是网恋等奔现似的。”
    “……”
    说得真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乔雪把照片p好了，手机屏幕转过来放到戚柳柳面前，让戚柳柳看看怎么样。
    清爽微凉的滤镜之下，更显得图中的面容白皙干净，一双眼睛乌黑如玉，正微微低垂着头看着面前的甜点。草莓点缀的松软甜腻映衬下，是唇角微微扬起的笑容，柔和如同一朵悄悄开放的花朵，那花朵不一定多么惊艳，但一定温柔。
    “好看吧？”乔雪笑吟吟问着。
    “好看好看，我都想跟我谈恋爱了我，你p图技术真不错。”
    “那我发给你。”
    店里有wifi，几张图片很快就发了过来，戚柳柳接收之后就顺手发到了微博上，做一件网红该做的事。
    选好了图片，戚柳柳却在文字编辑上犯了难。
    说点啥，说今天跟老朋友去了咖啡厅，很开心？
    乔雪不知道她还在纠结发微博的事，接着说之前的话题，“你说你，既然决定要追叶衡远，就该主动点，这都几天了也不主动联系人家一下。”
    “……我也想啊，”戚柳柳轻声反驳着，编辑微博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下来，回答着乔雪的话题，“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有时候忙起来了，十天半个月不联系，但是现在一天不联系都像缺点什么，只是我实在找不到话题啊。”
    “找话题还不简单。”
    戚柳柳一副求知的模样，凑了上去，问道：“怎么找？”
    “使劲儿在脑袋里抠啊。”
    “你等于没说。”
    乔雪一笑，神秘兮兮道：“不过我现在想到了一个。”
    戚柳柳又凑了上去，“什么？”
    “他不是在他妈那边吗，你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借着这个话题，再接着聊些有的没的。”乔雪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反正离午饭还早，本来我还想让你陪我去抓娃娃，他要是及时回你了，我们坐在这儿等你专心聊天也成，我就当看偶像剧了。”
    戚柳柳拍了拍乔雪的肩，“问你真是问对了！”
    顺便竖了个大拇指。
    在列表里找到了叶衡远，就依照着乔雪的意思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
    盯了一会儿也没见回复，戚柳柳就又切回微博界面，继续编辑着微博。
    看着显示的微博发送成功，微信也得到了叶衡远的回复。
    “马上就回来了。”
    这个马上……是怎么马上？
    戚柳柳想知道这个，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临阵词穷，觉得怎么问都显得自己目标太过明显。之前看的帖子不是说了么，要主动一点，但是别太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想了会儿怎么接下文，戚柳柳回道：“下午我们要去打球呢，你要是今天就回来了，还能跟我们一起。”
    “嗯，那是肯定的。”
    只是好遗憾，还不知道叶衡远什么时候才回来。
    走之前问了叶衡远过年要不要回来，他说会回来，还以为分别不会太久。但是这才几天，她已经觉得很久很久了。
    午餐的地点就在高中母校后门的那条小吃街上，是一家南方口味的冒菜店。他们上的那所高中，各地的孩子都有，但仍是当地孩子为主。但是这家冒菜店说辣也不算辣，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再加上口味在一众当地饭食当中是独特的，因此生意一向很好。
    戚柳柳他们都毕业好多年了，这家店还在这儿，因此郑思他们定地点的时候，特意选了这个地方，算是怀念学生时代的情怀了，也符合今天小聚。
    戚柳柳和乔雪去的时候，组织者郑思已经到了，除却她们女孩子，剩下的就都是男生了。戚柳柳也没详细问乔雪来的人是哪几个，想着反正乔雪认识的人她读认识，只是没想到来的两个男生，居然还有柳泽。
    几个人凑齐了一堆，便拿着小篮子去选菜。
    由于那菜架就那么宽，五个人都凑过去实在太挤了，况且还有其他的客人，因此就只有这么轮着，有人在这边夹菜的时候，其他人就在旁边等着。
    戚柳柳跟柳泽在后面站着，正在聊柳泽如今的情路，是否还像高中那会儿那么风流。
    柳泽倒是比以前稳重了不少，只是那语气仍然是以前那副调子，“遇到的漂亮女人多了，但是真心的还真没遇到几个。倒是你，大学了有没有正经谈个恋爱？”
    曾经差点成为戚柳柳单纯白纸上唯一的绯闻男友，戚柳柳倒不觉得别扭，撇了撇嘴说道：“你也知道，我家里管得严，大学谈恋爱那叫早恋。”
    柳泽一挑眉，“那我岂不是已经罪大恶极了。”
    说着，柳泽又接着问她：“叶衡远不是说也要来吗，我怎么没见他？”
    戚柳柳一愣，叶衡远要来？他不是还没回来吗……
    “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还在路上，让我们别等他，先吃。”前面夹菜的郑思回过头来答了一句。
    叶衡远真的要来？
    心里又惊又喜，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微信跟叶衡远的对话，她说要是他今天就回来了还能一起打球，叶衡远怎么回的来着，怎么回的来着……
    他说那是肯定的。
    那句话的意思是说……下午就回来了，肯定会跟他们一起的？
    啊啊啊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哥要回来也不跟她讲，为什么，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想来个惊喜？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戚柳柳掏出来一看，是条微博信息提示。
    “他们都说蛋糕和糖果最甜，但是于我而言，是能够与你相见。”
    这是戚柳柳在咖啡馆里发的微博，思来想去，终于发了一句最能表达自己心思的句子。
    而手机震动了那一下的原因，是她设置的特别关注，动态消息里提示叶衡远点了个赞。
    
    
    第29章
    叶衡远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墨色的外套，似乎这个冬天见到的叶衡远都是深沉稳重的黑色，一如他沉静下来时一片墨色温润的眼睛。
    他走到这条街的时候，在店门口停顿下来，抬头望了望招牌，似是在确定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
    菜都已经选好了，郑思他们正围在一桌，一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冒菜，有说有笑吃得开心。
    原本戚柳柳也是坐在那一块儿聊天的，但是由于其他人的冒菜都已经上来了，就她的还没煮好。乔雪就趁机笑道：“反正大哥一会儿也到了，他来了干看着我们吃也太可怜了，你先帮他把菜选好，他来了也差不多能吃了。”
    这活儿戚柳柳是十分乐意干的，见其他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戚柳柳就乐颠颠拿着小篮子去选菜了。
    叶衡远回国后在她那里住了一会儿，她也给他做过一餐饭，但是做炒菜和选冒菜还是不太一样的。这么多年没在一块了，况且以前也没有经常一起吃饭，她也拿不准叶衡远喜欢吃什么菜，于是戚柳柳也没多挑拣，就每样都来了点。
    戚柳柳不知道叶衡远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叶衡远过来的时候，遥遥便瞧见了戚柳柳。一身淡粉色的羽绒服，显得稍有些臃肿，但是看着一团一团的绒毛簇拥着，更显得像个小姑娘。
    那粉色是不多见的，只在刚才的微博照片里见过。
    一步一步走过来，看着戚柳柳背对着他站在菜架面前挑选着菜，竟然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转过身看见自己时眼睛泛起的盈盈笑意。
    南瓜、香菇、海带都来一点，蟹**应该还不错吧，那再来一串“骨肉相连”好了。
    叶衡远站在戚柳柳的身后，看着那一圈绒毛袖口露出来的一小节手拿着夹子一点一点地夹着菜，轻轻出声说道：“你不喜欢吃虾饺吗？”
    面前的姑娘似乎受了点惊吓，缓了一秒才转过头来看着他。
    千真万确的，真的是叶衡远。
    戚柳柳手里还拿着选菜的小篮子，怔了好一会儿，才捋顺口说道：“这是给你选的，他们想着你快要到了，就让我先帮你选着，原来你喜欢吃虾饺吗？”
    叶衡远轻轻一笑，“虾饺还不错。”
    他看了一眼小篮子里的菜，说道：“看起来还都挺好吃的。”
    “我拿不准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来了一点，你看看你不喜欢哪样，我再放回去。”戚柳柳把小篮子往叶衡远面前一凑。
    “你选就好，我不挑。”
    坐在里面的人已经看到了叶衡远，郑思喊道：“叶衡远，你来了也不进来跟我们打声招呼！”
    戚柳柳继续挑拣着菜，说道：“你先进去坐着吧，反正我也快要挑拣好了。”
    “不用，等你挑拣好再过去也一样的。”
    戚柳柳点点头。没想到叶衡远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还以为还会再等上几天呢，这突如其来的惊和喜都让她在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又想起自己这几天一直在看的帖子……
    要撩，要暗示，要让人家感觉到自己的少女心，但又不能太明显。
    可是这要怎么做啊，也没人教她啊。
    戚柳柳想了想，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叶衡远，他本来是在看着菜架，见自己望他一眼，也看了过来。
    心头一动，戚柳柳伸着夹子就从最上排又拿了一个小框，哗啦哗啦往里面夹了很多的肉。什么虾饺蟹**骨肉相连的，又加了好几串。
    “你太瘦了，需要补补身体，多吃点肉。”
    说着，又加了一串鹌鹑蛋。
    转头看见叶衡远微微吃惊的模样，戚柳柳又点了点头，自认为十分靠谱地说着，“我请。”
    “柳柳，不用……”
    不用这么多。
    戚柳柳以为叶衡远是要跟她客气，她先一步说道：“跟我不用客气，走吧，应该够吃了。”
    戚柳柳端着两个满满当当地篮子往前台走过去，交给了老板，还十分贴心地嘱咐道：“多放点辣椒，他喜欢吃辣的。”
    回到位置上坐下，叶衡远一过去，这几个人就招呼着他。
    除了叶衡远，其余几人都是平常就能见的，就算在不同省份城市打拼，闲了去对方那里坐坐也是常有的事。就只有叶衡远，高中以后就再没见过了。
    这一次虽然是个自己人组织的小聚，但是听说叶衡远回国了以后，郑思也想着法子联系到了叶衡远，把叶衡远叫来一块儿了。
    原本，大家坐在这里聊的话题纷纷杂杂，大多都聚焦在柳泽身上。柳泽这些年依旧没改高中那会儿的纨绔，如今他入了自家公司，生意上也风生水起，却仍旧觉得他很是闲，隔三差五就看见身边换了不少貌美的女伴。
    不过，那也是外人看来，搁在这堆老同学里，仍旧是一副好人家乖孩子的模样。
    叶衡远这一过来，话题就全都转到叶衡远身上了。尤其是年轻的那几场春季赛小组赛，叶衡远发挥很好，在赛场上留下了不少亮眼的操作。他们这些人，都是这么熟的关系了，哪怕是不爱玩那游戏，也是关注着电竞的，毕竟只有那里可以看到叶衡远。
    聊来聊去，东扯西扯，还是乔雪最贴心，帮戚柳柳问了个扎实的问题，“老叶啊，你在美国那边，有没有谈个恋爱什么的？”
    戚柳柳原本是在埋头咬着一块脆笋，这笋是南方的东西，运到这边已经有点显老了，咬着有点费劲。此时听到乔雪问了这么个问题，咬着脆笋的速度也放慢了下来，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柳泽在一旁笑道：“就我而言，我还是挺喜欢那种调调的。”
    郑思嗤笑道：“有你什么事啊，你前天还在东安大厦那边看到你带着一个女伴，清纯型的啊。”
    戚柳柳生怕这个话题被郑思他们带偏了，连忙放下笋子，说道：“我大哥可不是柳泽那种人，对吧大哥？”
    叶衡远看她一眼，笑了一下，“嗯。”
    “那大哥你在那边有没有谈个恋爱什么的，也跟我们讲讲呗，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乔雪在旁边助攻，趁热打铁，把话题扯了回来。
    “没有。”叶衡远的回答简洁明了。
    戚柳柳的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其实叶衡远出国这几年他们的联系不算少，他还有空带她打游戏呢。只是初的那几年，她对叶衡远的心思也淡了，就没去关注这方面的事，再加上也没有叶衡远恋爱的消息，她也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啊？”乔雪接着问。
    “没有遇到合适的。”
    叶衡远面目淡淡的，似是在简单地回答着一个理所应当的答案。
    “那大哥你觉得什么样的算是合适？”
    恰好这时候叶衡远的冒菜也煮好了，老板端了过来，热腾腾的气腾在空气中，笼罩着油汤里食色分明的食物，显得十分有食欲。
    叶衡远的这碗明显比其他人的大一圈，单独拿出来还不觉得，放在一个桌子上一对比，那就相当明显了。
    叶衡远看向戚柳柳。
    正在静静等着叶衡远回答的戚柳柳明显一愣，看她干嘛，不是问他什么样的算合适嘛？
    “柳柳，你给我夹了这么多，我可能真的吃不下，你要不要夹点过去？”
    叶衡远的眼睛仍是看着她，
    呃……很多吗？
    瞄了一眼叶衡远的那一盆，戚柳柳也觉得有点心虚，好像是有点多哦。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叶衡远拆出一双筷子，却没动，看了眼自己面前那一大盆冒菜。
    其他人顿时就乐了，郑思笑道：“我还当是我见识少，以为大哥居然是能吃这么多的人。”
    “柳柳。”叶衡远又看了一眼戚柳柳。
    戚柳柳只好举手投降，“其实我也是一片好心，只觉得你应该多吃一点，但是我也没想到煮出来会这么多……”
    说着，戚柳柳把自己的碗挪了过去，“你把你不太喜欢吃的丢给我吧。”
    “嗯。”
    叶衡远也没跟她客气，直接就答应了。
    那双刚刚拆开的筷子在碗里翻找了一下，丢出来很多东西到戚柳柳的碗里。
    豆腐皮、海带结、南瓜，全都往戚柳柳碗里放了一点点。
    看样子，也不是很多嘛，叶衡远还是能吃下很多的，戚柳柳这么想。
    但是越往下看，越觉得这个趋势不对了，哎哎？肉串都给她了？卧槽还有三个鹌鹑蛋，那一串上总共才五个鹌鹑蛋啊，话说大哥你不是挺喜欢吃鹌鹑蛋的吗，所以我才特意给你拿的啊！
    什么鬼还有肉丸子你也不爱吃？
    人怎么可能不爱吃肉丸子呢！
    叶衡远一脸平淡，仿佛是真的嫌弃这些食物一般，戚柳柳只好憋着没说。
    不过叶衡远给她的不算太多，她还是能吃完的，她其实还算能吃的，只要不是吃自助火锅，其他基本上都能吃够本。
    眼看着叶衡远停了手，戚柳柳小声问道：“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
    把碗挪了回来，筷子翻着这些刚刚得到的食物。
    还好，都是她爱吃的。
    
    
    第30章
    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学校旁边的店里吃了饭之后就去学校里打乒乓球。
    这会儿已经是放假时间了，又临近年关，学校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学生，不过也有三三两两在学校打球的人。
    他们都已经毕业好多年了，但是校门口的保卫处保安没有拦着他们，进来得还挺顺利。
    这所学校是省上排名靠前的重点高中，学校里的设施自然不会差。几年前他们还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学校环境不错了，这几年几番翻新改造，看着更是怡人。
    因着今天是来约球的，大家也都穿得比较随意休闲。
    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现在看起来都是一副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模样。
    一进了学校，柳泽就直接带着大家去了他们以前上学那栋教学楼前面的乒乓球台。
    那栋教学楼一上就上了三年，因此平时里上体育课也都是在那里，分外有感情了。
    郑思把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了崭新的球拍和乒乓球。
    “来吧，我们分组，单打还是双打？”
    乔雪笑道：“双打肯定不行，我们五个人。”
    “双打也是可以的，轮着来呗，分组不固定就行。”
    乔雪一听就道理，当即举了手，“我投双打一票。”
    柳泽正站在戚柳柳旁边，想了想，侧头看向戚柳柳，“柳柳呢？”
    戚柳柳也还在观望中，这时听到柳泽的问话，有些犹豫说道：“……双打吧？”
    可是五个人的话，分组不能固定，就要轮着来。也就是说，她有可能跟叶衡远一组，也有可能跟叶衡远对打。
    但是双打会比较有意思一些。
    这么想着，她瞄了一眼站在她对面的叶衡远，却见叶衡远也在此时目光看了过来，触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一笑。
    他们这些人当时就是因为打乒乓球认识的。
    两个班相邻，学习水平差不多，任课老师也是差不多，因此本来就相对来说比较熟悉一点。老师想占课也是一样的思路，体育课什么的经常凑在一起上了。
    老师划分的体育场地就那么大一点，喜欢打乒乓球的人还是有那么多，因此体育课上还没少因着抢乒乓球台而起争执。争执的方式，通常就是打一场输赢来决定，这么一来二去就因球结缘了。
    大家的家就住在这里，无论飘去哪儿，终有节假日相聚的时候。无论是纨绔还是正经，都会一改平日里的面貌，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戚柳柳是不太会乒乓球的，确切的说，什么运动她都不太在行。
    她怕痛，打篮球踢足球怕被球打中，就连羽毛球都有点怂，看着那高高飞过来的球，总觉得迷之痛。也就乒乓球还好，看着就轻飘飘的。
    平常上体育课的时候，戚柳柳都是在旁边的小石凳上看着她们打。那会儿她那阴差阳错的告白，导致柳泽成了她的绯闻男友，虽然都没有明着说，但是暗地里的揶揄和暧昧眼神可是没少遭遇。
    戚柳柳本人是不太在意，其实她也很后悔自己那冲动一下的表白决定，因为就算她表白成功了也肯定不会跟叶衡远在一起的，家里管得那么严，能地下恋几天？而万一表白失败了，被叶衡远拒绝了，那就非常尴尬了，都是一起长大的，说句话都觉得呼吸困难。
    生怕叶衡远察觉了自己的心思，恰好有了这么一个柳泽，反正她也解释不清，就干脆放弃了，就当个挡箭牌吧……但愿叶衡远不知道她喜欢他。
    她都不在意，柳泽就更是不在意了，反正就是花花肠子一个，多一个少一个绯闻关系好像也没差。况且清白自在人心，他们两个知道其实她喜欢的不是他，也就没有那么尴尬。
    倒是柳泽听她坦白真相的时候，八卦了一下：“你既然喜欢的人不是我，那你真正想告白的对象是谁？”
    好不容易攒起来一次的告白勇气就这么用掉了，戚柳柳是再也没勇气说出口了，说道：“我才不会告诉你。”
    “那我猜？”
    “猜对我也不会告诉你。”
    柳泽头一歪，笑道：“叶衡远？”
    戚柳柳当即差点喷出一口血，什么鬼，一猜一个准！她怎么接，说不是？
    心里突突跳着，面上仍旧装着镇定，“……不是他。”
    “哦——”柳泽拖着老长的尾音，唇角勾着，“原来你喜欢的人不是叶衡远。”
    怎么听着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戚柳柳挑眉睨他一眼，“你别瞎猜了，我不会跟你讲的。”
    “但是我要跟你讲，”柳泽把她又抓了回来，神秘兮兮凑过来，“刚刚叶衡远从你身后路过了哦。”
    戚柳柳心下一慌，回过头去看，但是身后的楼道入口已经空无一人了，不知道柳泽说的是真是假。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对上的是柳泽玩味中带着笃定的眼神，戚柳柳隐约感觉自己上当了。瞪他一眼，就转身回教室了。
    叶衡远到底有没有路过，她至今不知道，也许那就是柳泽开的一个玩笑。
    就算是真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时隔至今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就算叶衡远当年误以为她不喜欢他，不代表现在她不会喜欢他啊。
    可是如果叶衡远喜欢她，为什么不表白呀，是觉得时机不对么？
    还是说……他不喜欢自己？
    可是他对自己很好啊，好到她每天都在怀疑叶衡远是喜欢自己的。
    最终的投票结果是双打。
    由于人数是单数，就不能固定两个人打了，人员得流动着。
    郑思说道：“咱们都是老球友了，就老叶这么多年还没打过，老叶你可得第一个上。”
    叶衡远笑笑，“好啊，我随意。”
    乔雪原本站在王录后面，这会儿一溜烟蹿到了戚柳柳的身边来，一只手在后面拽着戚柳柳的衣摆，朝着戚柳柳挤眉弄眼。
    戚柳柳会意，叶衡远还没有队友，她得抓紧机会主动请缨跟叶衡远一组。
    只是她的球技是这帮好友里面最烂的，以前高中上学的时候她就是在旁边看着好友们打球，还是乔雪他们拉着她去学的。刚学的时候，大家对她都是很温柔的，鼓励她什么的，但是等她基本掌握以后就直接变得十分凶残了。
    有几回还是叶衡远看不过去了，说你们这样欺负柳柳可就不对了啊。
    乔雪当时笑道，大哥，你这么维护柳柳就帮她答应啊，你能把她的比分扳正算我输。
    后来，叶衡远就帮着她打，一局一局连着胜下来，竟然真的帮她把比分扳正了。
    看着记载在笔记本上的比分，那是她唯一一次算是赢的比分。
    那时候她只懂什么是喜欢的感觉，仍不懂什么是所谓喜欢，没去想过叶衡远这样做的理由，也没有想过叶衡远这样的举动给自己的心带来了怎样不可估量的悸动。
    “终于又可以跟老叶打了，我第一个预定啊，我先跟老叶打一场，”柳泽在一旁说道，目光瞅到了在他身侧的戚柳柳，唇角一勾，“柳柳，跟我一组吧。”
    戚柳柳开口就想反驳，但是在柳泽那充满八卦的目光中，戚柳柳只是弱弱地说道：“……我可不敢跟大哥打，我打不过的。”
    “那没问题，跟着我就是了。”
    这么说着，柳泽就一手球拍递给她，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这边，到了乒乓球台面前。
    戚柳柳跟乔雪互相递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郑思走了过去，“那还是让一让柳柳吧，我是这里剩下的里面最弱的了，我跟叶衡远一组。”
    于是这第一场比赛的结果就变成了，戚柳柳跟在柳泽旁边卖萌，打打助攻什么的。而叶衡远那边攻势很猛，一个又一个球紧接着而来，叶衡远很强势地掌控着节奏，让戚柳柳这样的弱/鸡十分苦恼。好在柳泽也够强，帮她抵挡了下来。
    ……可是叶衡远这也太狠了。
    一向习惯了在叶衡远身后耀武扬威，无论是小的时候一起出去玩，还是后来在2k的峡谷里，她都是打不过就往叶衡远身后跑的人。即使是偶尔有小小的教训，也是打着严厉的名义而已。
    一场下来，是戚柳柳和柳泽输了，毕竟戚柳柳这拖后腿太严重了。不过比分相差不大，显然柳泽也十分给力。
    由于这第一场没能跟叶衡远一组，还被叶衡远虐爆，戚柳柳也没什么心情，再加上她本来也是比较菜，这个下午基本上就是看别人打。
    打了一下午的球，中午吃的又是学校旁边小饭馆的冒菜，决定晚饭还是去吃顿好。
    冬天天黑得早，走出校园的时候天色还是刚刚落暮，到餐厅时已经是一片黑了，城市璀璨的灯光装点着城市，带着不凡的华美。
    戚柳柳兴致不如其他人那么高，而且叶衡远回国以后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其他人才是多年来头一次见面，因此话题也明显多一点，戚柳柳就走到了后面。
    一个一个路灯的灯光洒落下来，落在头顶，晕染着光。
    也勾勒着叶衡远的身影，修长挺直，那么可靠，好像无论遇到什么，只要有他在就不必担忧前方。
    走在前面的人中有人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走在最后，便慢下脚步走到了她身边。
    叶衡远似是看到了，回头看了一眼，见柳泽跟戚柳柳并肩走在后面，只是深深望了一眼便回过头去了。
    “柳柳，你看到了吧？”
    柳泽走在戚柳柳的身侧，入夜了，空气有些凉，柳泽两只手都装进了口袋里。薄薄的嘴唇淡淡说着这么一句话，在空气里吐着一圈热气。
    戚柳柳有些不解，看他一眼。
    柳泽轻笑一声，“叶衡远刚才的眼神。”
    “……什么眼神？”
    “那种仿佛我走过来是要拐走他家宝贝的眼神，”柳泽轻笑着，那双曾吸引过不少少女心的眼睛，此时竟是感慨和认真，“下午的乒乓球，我是故意让你跟我一组的，我想看看叶衡远到底是怎样的心思。结果，果然被我看到了。”
    戚柳柳的心头一跳，好像有什么钻进了心里，撺掇着她想知道什么，又害怕知道什么。
    “你在他心里跟别人不一样，现在是这样，高中那时候也是这样。”
    “高中？”
    “你对我否认你喜欢的人不是叶衡远，我说过，他听到了的啊。”柳泽又是轻笑了一声，但是这一声轻笑格外欠揍。
    戚柳柳现在就很想揍他，“原来你不是骗我的？！”
    音量不小心提高，走在前面的人都听到了，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俩。郑思还问了句，“柳泽骗你什么了？”
    戚柳柳窘迫之下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开个玩笑。”
    待他们转过头去，戚柳柳压低了声音，只是语气明显没了多少底气，有些忐忑和焦急，“他……那时候真的听到了？”
    “是啊，所以他一直以为你喜欢我。”
    “……”
    “不过，戚柳柳应该是不喜欢柳泽的吧？”柳泽这么问着。
    戚柳柳点了点头，“嗯。”
    从嘴里呼出的热气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手紧紧揣在口袋里，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凉意。
    行走的速度并不快，一步一步，与前面的人仍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
    相隔了那么多年的身影，好像仍是记忆里最熟悉、最眷恋的背影。
    头顶突然扣下来一只大手，像对待小孩子一般，揉了揉她的脑袋，柳泽说道：“喜欢就告诉他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害怕被拒绝吗？总比什么都藏在心里，等人家都不喜欢你了你还没能让他知道要好吧。”
    
    
    第31章
    </script>
    “叶衡远，我……我喜欢你！”
    教学楼的走廊里，一群人围聚在教室的门口。
    叶衡远被人叫到了这里，接着便看到一个熟悉的女生站在自己面前，说出了这句话。
    长到了这么大，什么事都见识过了，唯独当众被女孩子告白，这是叶衡远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他这人在这方面还不是很在意，因此别人对他是否喜欢，他也一向没有很花心思去查探。
    四周都是出来看热闹的好友，和那个告白的女孩子的朋友。
    都是相邻班级的，平时里就算不认识也算脸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眼前这个女孩子仍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合适。
    “柳柳，快过来，大哥被人告白啦！那姑娘可好看了我跟你说！”
    在人群中听到了乔雪的声音，那几个发小也在这里看着热闹。
    叶衡远循着声音看过去，见果然是乔雪，手里正拉着一个一脸迷茫的姑娘，快速地朝着他这里跑过来。
    “告白……干嘛啊？”戚柳柳有些不明情况，问着乔雪。
    乔雪起着哄，故意调大一点声音说道：“当然是要跟人家在一起啊～”
    “哦。”戚柳柳还是不太明白情况，什么是所谓在一起。
    “叶衡远，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可以不用跟我在一起，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那个告白的女生再次轻声说着。
    那时候，大家都在闹她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尤其是他那几个发小，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却静静看着站在人群中间的戚柳柳，见她不为所动，不过是被兄弟几个抓过来一起撑场子，跟着傻乐。
    叶衡远最终没答应那个女生，之后也故意少了些联系，实在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相处，心里始终觉得别扭。
    倒是戚柳柳始终记得这件事，几次上学放学的路上，戚柳柳都跟他说过：“雪姐说那个女生很喜欢你，喜欢了好久，从入学第一次跟你接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怎么了？”
    “你也不要辜负人家那么久的心意啊，好歹还是……还是跟人家说说话什么的。”
    叶衡远哭笑不得，心里还觉得苦闷，但是看着戚柳柳真的是一脸好心，又没开窍的样子，只说道：“我跟她聊不来，没什么话题可聊的。”
    “哦哦，这样啊。”
    “不过，她喜欢了很久，我就要不辜负她的心意。那么，假如有人也喜欢了你很久，你是否也不会辜负他的心意呢？”他故意这么问着，想让这个对感情还没开窍的小姑娘能够感同身受一下，明白他的状况。
    戚柳柳露着一排洁白的糯米牙齿，笑着，“谁会喜欢我很久很久啊。”
    我会喜欢你很久很久啊。
    叶衡远回国的时候，站在机场里，冰冷的空气侵袭着身体，看到那个来接机的姑娘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
    他想起了那时候的对话，他心想，他果然还是喜欢了她好多好多年。
    记忆里的小姑娘，总是安安静静的，手里捧着一本书，时不时抬起头跟周围的人说几句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起来。总觉得她是个温顺乖巧的女孩子，却总会让人感觉洋溢着元气。
    他知道她性格看似温柔，也知道她一直都向往着能够挣脱禁锢远走高飞，却最终仍旧按照着父母规划的道路行走着。
    自从认识以来，她便一直喜欢跟着他玩，他对待她也像是小妹妹一样，只是自己众多“小跟班”之中的一个。是从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戚柳柳的，他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就是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一点一点，越来越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的温暖和自在吧。
    就连看到她笑，都觉得那是涌入心口的暖流。
    好想一直守护着那样的小笑容，一直一直。
    一行人玩到了天黑，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只余一片寂静。
    戚柳柳一直跟着柳泽在后面单独走着，不知道聊着什么，好像很聊得来的样子。
    乔雪频频回头看戚柳柳和柳泽，有些担忧地看着叶衡远，心里骂道，柳柳这是怎么回事啊，一路上都跟柳泽说着话。
    再看看叶衡远，仍旧跟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要介意的样子，这样的话怎么确定叶衡远喜不喜欢柳柳啊！
    “大哥。”
    这么叫叶衡远的，也就只有戚柳柳了。
    不过这声音的主人却不是戚柳柳，而是一直陪着戚柳柳在后面走着的柳泽。
    乔雪微微皱了皱眉，这两个人到底一直在后面搞什么啊。
    待叶衡远回头之后，柳泽一只手放到了戚柳柳的背后，一个用力便将戚柳柳推了出去。前后距离离得本来就不算太远，柳泽这一推直接把戚柳柳推到了叶衡远的面前。
    柳泽笑道：“柳柳说她有点东西忘了拿，你陪她去一趟。”
    柳泽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挑着，看起来格外狡黠纨绔，让人怀疑半真半假，暧昧无比，搞得戚柳柳有点脸红。
    叶衡远看着眼前的戚柳柳，居然也没多问，只淡淡说了句，“那走吧。”
    看着叶衡远和戚柳柳又折返离去的身影，乔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拉过满面笑容的柳泽，质问道：“你一直拉着我们家柳柳在后面说什么呢？”
    “能说什么，都是年轻人，谈情说爱呗。”
    乔雪瞪他一眼，“你少来你那套！跟老子说实话。”
    “我坦白我坦白，”柳泽虽然在外人面前一副不是正经人的模样，到了好友面前还是秒怂，顿了顿，小声说道：“我教她怎么追男人。”
    乔雪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了，有点惊，“你教的……你教的靠谱吗？”
    “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啊。”
    “你都教了些什么？”
    “能教什么，柳柳那种纯情的小姑娘，就教她怎么告白呗。”
    实际上，柳泽还是高估戚柳柳的害羞了。
    一路上想着柳泽跟自己说的一大堆，但是现在叶衡远就在自己旁边，还是两人单独相处，怎么都觉得说不出口。
    柳泽说，都是成年人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她不能再是连恋爱都不敢谈的小姑娘，叶衡远也肯定不会是被女孩子告白就惊慌失措的小少年。
    柳泽还说了，要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直白说一句我喜欢你。要是叶衡远被吓傻了，就说句是开玩笑啦，不过叶衡远肯定不会被吓傻的，再说了，柳泽帮她鉴定过了，叶衡远是喜欢她的。那么……那么告白应该不会失败的！
    “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单独说吗？”
    戚柳柳还在内心忐忑，身侧的叶衡远已经开了口，打破了戚柳柳脑海中飞快闪过的弹幕。
    这时候还没走出大院大门，叶衡远的脚步就已经停下来了，借着路灯明亮的灯光，能够清楚得看见叶衡远的眉眼。
    “你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吧。”
    “呃……”她还没主动想好开头，就直接被叶衡远拆穿了，心里居然奇迹般的格外平静，但是那句我喜欢你却在嘴边转了几个弯，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仔细想了想，的确没有，我们回去吧。”
    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戚柳柳拽着叶衡远的胳膊往回走，叶衡远也任由她拽着。
    这一条路不算远，一路上安静无比。
    她走在他的前面，一直保持着她拽着他走的姿势，一路的灯光洒落下来，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姑娘，唇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柳柳。”
    叶衡远脚步停了下来。
    她也只好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要到家了，明天见。”
    戚柳柳转头看了看，的确，已经到分岔路口了，再往里面走就是上楼的楼梯。
    想着今天果然还是准备太匆忙了，时机也不太合适的样子，干脆就这样……好了。
    松开了叶衡远的胳膊。
    声音低低的，“嗯，那就明天见吧。”
    叶衡远仍是微微笑着，眉眼间都是柔和，“你先走吧，我看着你上楼了再走。”
    跟叶衡远挥了挥手，戚柳柳就转身往楼梯口走。
    “你看的那些帖子跟你的情况不符啊，你暗示来暗示去有什么用，你忘啦，叶衡远以为你喜欢的是我。”
    “还有啊，现在的这社会还讲究什么男性主动，矜持什么的已经玩不开了，喜欢人家就去追啊。你不追，留着给别人追吗？”
    “况且，叶衡远对你的明示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吃饭那会儿，你当我看不出来，叶衡远那是故意找个借口把你爱吃的都给你。”
    后背抵在楼道转弯处的窗口。
    借着那半明半暗的灯光，看见那条走出岔路口的下路，修长的身影一点一点的远去。
    柳泽在她耳边念叨了一晚上的教诲无比清晰。
    想起叶衡远出国前的那一次ktv里，他们问着叶衡远的理想型。
    她开玩笑说道，“那大哥要是真有了喜欢的人，怎么也得带回来让我先看看啊！”
    他目光抬了过来，乌黑澄亮的眼睛弯起了笑意，“好啊，到时候先问问柳柳同不同意。”
    眼看着叶衡远的身影就要消失了，戚柳柳再也不管不顾，急冲冲跑下了楼梯，生怕追不上叶衡远的脚步。
    “等一下！”
    跑到了半路，实在喘不过气，又怕追不上叶衡远，只好大声喊了。
    叶衡远听到了声音，有些纳闷地回头看着她。
    见戚柳柳气喘吁吁，连忙走到了戚柳柳的面前，扶住她，“你跑这么急，是有什么急事吗？”
    戚柳柳再也不管不顾，伸手抓住眼前的人。
    气还没喘匀，定定看着他，“叶衡远，我喜欢你！”
    叶衡远一怔。
    “……什么？”
    怕他没听清，戚柳柳又说了一边，一字一句，清脆无比，“我说，我喜欢你。”
    那双黑亮的眼睛在一瞬间，仿佛灼着光。
    戚柳柳有些不知所措，羞涩之下甩开了叶衡远，往回跑着。
    跑到了半路，停了下来，转过身看见叶衡远还在那里，远远看着似乎正在微笑着。
    看到叶衡远笑了，戚柳柳心里的忐忑和不安也放了下来，不打算再继续跑了。
    路灯明亮，戚柳柳高高举起手臂，越过自己的头顶，用肢体比了一个心的动作。
    “明天见！”
    
    
    第32章
    </script>
    第一次跟男孩子告白是什么样的感受呢，心里揣着准备了好久的勇气，好不容易走到那人面前，却被另一个人截胡。
    那天告白之前，她还准备了一段好长好长的话，又怕自己紧张嘴笨，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选了个稳妥的方式，写进了情书里。
    手里还攒着那封情书，准备找到叶衡远交给他的时候，被柳泽叫出了教室。那封情书也就莫名其妙的被当成了给柳泽告白的东西。
    从隔壁班回来的叶衡远，亲眼目睹了，她和柳泽那莫名其妙的告白画面。
    柳泽嬉皮笑脸，故意逗得她面红耳赤，那样的画面，大概会被误会吧，任谁都会。
    于是她想解释也于事无补，再到后来，就再也没有解释了。
    几个好友一起玩的时候，总是喜欢开玩笑说她和柳泽云云，她偷偷看着叶衡远的表情，却从来没有从中看到什么。
    心灰意冷是怎样的感受，她还不太能够懂。
    但是她却再也没有想过要解释什么了，反正……她真正喜欢的人也不是很在意吧。
    甚至恐怕还对她这样鲁莽的行为感到失望。
    因为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叶衡远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她自觉心虚理亏，也没敢主动找叶衡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冷淡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二次跟男孩子告白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在看到叶衡远那张想来温和从容的脸由怔愣变为笑容，即使隔着半条路的距离，仍然可以就着路灯看清她喜欢的那个人柔和了的眉眼。
    所有的不安、惶恐，和期待，都落了下来。
    原来他也喜欢自己呀。
    果然也是喜欢自己的呀。
    真是，太好了。
    心里揣着喜悦，一蹦一跳上了楼，回了家，妈妈还在客厅看着电视。
    戚母见到戚柳柳回来了，对她说道：“回来了啊。”
    “嗯！”
    就连回应的声音都忍不住有点上扬的笑意。
    “小梁说他拿到了两张科技展的票，送到咱们家来了，你给他回个短信。”
    正沉浸在自己少女心里的戚柳柳一听到戚母说的话，猛地一回头，“你说谁？梁毅？”
    “看你回来一直在傻乐呢，乐什么啊？就是他。”
    母上大人这明显是误会了啊……她一直傻乐才不是因为梁毅呢。
    换了鞋走进来，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来源都是梁毅。
    她开的是静音，也就根本不知道他联系过自己。
    得，票还送到家里来了。
    戚柳柳脸上的笑容顿时也萎了不少，走到桌前，拿起摆放在上面的票，看着上面写的宣传，立即感到兴致缺缺。
    科技展……这么直男，她实在是没兴趣啊。
    她更喜欢什么购物券逛逛街，就算是去电玩城抓娃娃她都能玩上一个下午。
    更何况，她现在心里有主了，梁毅啥的，拜拜啦。
    放下票，“我明天给他还回去，等会儿就跟他说我不去。”
    戚母有点纳闷，“怎么不去？我看着还是挺有意思的，而且你们也是熟人，接着培养培养感情也不错。”
    戚柳柳哭笑不得，“我们需要培养什么感情？”
    “你说什么感情？你也到了谈谈恋爱的年龄了，我看着小梁不错，你多接触接触试试。”
    “我今天玩累了，明天想在家休息休息。”没等戚母接着劝什么，戚柳柳就拿起包溜进了屋。
    戚柳柳回了屋就大字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活动了一天的骨头瞬间觉得放松了不少。
    她还是挺缺乏锻炼的，出去走了一天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从包里摸索了半天，把手机摸了出来。
    只是说了喜欢你，好像还没有确定一下，现在是不是要开始谈恋爱了什么的。
    找到叶衡远的微信。
    编辑内容。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想了想，删掉，换了一句。
    “我都说我喜欢你了，还没问问你的想法，你喜欢我吗？”
    好像自从说出那句深藏心底好久好久的喜欢之后，也变得坦然了许多。虽然之前也听柳泽说什么叶衡远对自己有点意思，但是终归是她自己没有确定的事，她心里还是觉得没谱。
    在看到叶衡远的反应之后，心里的忐忑落定下来，也就自然了许多。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叶衡远的回复。
    想到叶衡远应该是这几天才回的叶家，恐怕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好好谈谈吧。这样想着，戚柳柳就暂且把聊天的窗口关掉，打开了圆球tv找了个直播看看，打发时间。
    事实上，叶衡远回到家之后的处境跟戚柳柳预想的差不多。
    叶衡远初中的时候，叶父叶母就时常吵架，吵起来的时候天翻地覆，好像这个家随时都会散了一样，结果似乎永远是千篇一律的叶父甩门而去、叶母默默落着泪。
    后来，家里的争吵渐渐让叶父产生了抵触，越来越不喜欢回家。叶衡远去了国外读书后，叶父更是在外面找到了他想要的所谓温柔，离婚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叶父终究是没跟那个女人结婚，一时的温柔也不是想要的归宿，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过着。
    父母的婚姻，叶衡远只能采取尊重的态度，父子俩至今关系不够缓和最重要的还是叶衡远的电竞选手身份。
    大院里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规定好了未来的道路。可以闯祸、可以闹事情，甚至可以选一个跟家里人预想不一样的工作，但是打游戏什么的，电竞选手什么的，是绝对不能被接受的事。
    叶衡远此次回国，一是因为学业毕业，是时候回国了，二也是因为父母有了想复婚的意愿。但是电竞，这是他想做的事情，在他到了退役的年龄之前是不会退让的。
    于是又一次的谈话不欢而散。
    叶堂明肚子里压着火气，上了楼，书房的门被摔得砰声炸响。
    到底是父亲，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又一次起了争执，叶衡远心里也不舒坦。
    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一直闷着声，回了房间。
    头发没有被完全吹干，发梢还有些微微的濡湿，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着，企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一些。
    房间里的空气也像是闷着一样，书也看不下去几页，叶衡远干脆将书本放回了书架上。
    恰好这时候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叶衡远一直抿紧的唇角总算是放松了许多。
    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跳出来的窗口上显示着戚柳柳的名字。
    叶衡远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
    想起几个小时以前，通亮的灯光下，一身臃肿棉服包裹着的姑娘，两条胳膊举过头顶比着心的动作。咧着嘴笑起来的模样，灯光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微光。
    躺着等叶衡远的回信，戚柳柳都差点睡着。本来今天就玩得有点累，她又是不爱锻炼的体质，活动了半天都觉得非常疲惫。
    戚柳柳被放在枕边的手机振动的声音弄醒了。
    “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是叶衡远。
    困倦的感觉一扫而空，像是含了一块糖一样，从舌尖甜到了心口。
    戚柳柳回道：“很久是多久啊？”
    柳泽说，高中那时候，叶衡远就很在意自己了。也不知道柳泽说的靠不靠谱，不管柳泽说的是什么，她都好想好想从叶衡远那里得到认证。
    “你觉得呢？”
    “我觉得？那我觉得你从小到大都喜欢我。”
    戚柳柳一边回微信一边乐，自从知道自己从中学时就暗恋的人也暗恋了自己好多年，她就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嗯，从小到大都喜欢你。”
    “小是多小啊？”
    “明天见面的时候说吧，今天你的告白来得太突然了，也太惊喜了，我也有好多话没有跟你说。明天见面的时候，我当面告诉你吧。”
    明天、明天还要见面啊！
    那是不是相当于约会？
    这样一想，也不急于这一会儿了，那就明天说吧。
    想起这么打字也麻烦，戚柳柳干脆拨了语音过去。
    等了几秒，叶衡远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些杂音，接着便听到了叶衡远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清晰入耳。
    “已经不早了，我还想着跟你再说几句话就让你早点睡了。”
    “那你还不是接了。”
    “嗯，不想拒绝你。”
    他的嗓音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直白。
    戚柳柳听着心里有些慌乱，更多的却是嘴角怎么也控制不住的笑容，明知故问：“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了啊？”
    还未等叶衡远回话，戚柳柳又说道：“我妈说我现在也到了谈谈恋爱的年龄了，你愿意跟我谈一谈吗？”
    电话那头却没了声音。
    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半晌后，才听到叶衡远说了一个字：“嗯。”
    戚柳柳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柳柳。”他咬着她的名字。
    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
    戚柳柳笑得更加开心了，纯情的大哥啊！这么纯情的大哥啊！
    现在是她的叶衡远了。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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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柳柳跟叶衡远的语音通话是莫名其妙尾结束的。
    大概是这一天实在是玩得太累了，对她这种不爱动弹的人来说简直是超大的运动量，文字聊天的时候就有点眼皮子打架，开着语音好不容易打起了点精神，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想睡。
    在叶衡远说完一句话之后的几秒内，都听不到戚柳柳的回应，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戚柳柳那边静如无人。
    起初，叶衡远还以为是戚柳柳去做什么了，等会儿就回来，但是又觉得很奇怪，不应该先说一声吗？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听着那边安静无声，叶衡远无言勾唇笑了笑。
    大概是睡着了吧。
    真是太过分了啊，跟他说着话居然还睡着了。
    都还没商量一下明天见面的事。
    ……不过，既然困了那就睡吧，明天醒来再见面也一样。
    “晚安，柳柳，明天见。”
    沉入深夜的低语，熨帖着情人最心底的柔软。
    可惜，这个小懒货已经睡着了。
    戚柳柳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分外神清气爽。
    她很少早睡，以前要直播，通常是十二点才睡。放假回家这几天，虽然不用直播，整天都是玩，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晚睡，早点睡怎么也睡不着。
    摸着自己的脸，感觉皮肤都好了许多，当然，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拿起手机打算看看时间，结果摸到了自己耳朵上还挂着耳机，半吊着，还缠进了头发里。
    戚柳柳一愣，接着猛然想起来，自己昨晚上、昨晚上不是在跟叶衡远语音聊天的吗！
    她是怎么睡着的，跟叶衡远说再见了没有，挂语音了没有！
    一看手机，黑漆漆的屏幕，怎么按都没反应，显然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似乎料想到了什么事实，戚柳柳羞愤得一个扭头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太太太丢人了！
    找到了手机充电器，把电给充上。
    爬下床打开衣柜找衣服。
    虽然昨天出了点小意外，什么都还没说就睡着了，但是约会这种事是不能被抹去的！
    站在衣柜前，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看了一遍，但是心里还是没谱。
    穿裙子？打底裤会不会太厚了显得腿粗？薄一点的打底裤会不会太冷了，一直发抖，叶衡远要是发现自己为了臭美穿这么少，肯定又要说她几句。
    等等！我记得我去年买过一条阔腿裤啊，我放哪去了！
    搭个什么外套啊，这个还没穿给叶衡远看过，但是这个不搭啊。那个叶衡远还没见过，但是太薄了啊。
    要不先查个天气预报看看今天温度怎么样？可是才刚刚充电，都没多少电量。
    要不……要不先去洗漱好了！洗漱擦了脸应该就充好一些电了，看看天气预报再说。
    披着昨天穿的厚厚外套，戚柳柳就跑到洗漱台开始洗漱了。
    这时候戚母已经起床了，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戚柳柳的动静，伸脑袋看过来，问道：“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不是说昨天玩累了，今天要在家好好休息吗？”
    戚柳柳塞着牙刷，正在细致地刷着牙，口齿不清说道：“昨晚上睡得早，醒的也早。”
    “你跟小梁怎么说的？”戚母还在惦记着梁毅约她去科技展的事，以为戚柳柳昨晚上那是害羞别扭，其实私底下已经答应了，这才起床打扮呢。
    戚柳柳一边刷着牙，一边心里想着约会的事，没反应过来戚母说小梁干嘛。刷了几下，对哦，梁毅。
    “我跟他说了我今天有事，去不了。”
    “你什么事？”
    拿着水杯漱了口，总算是干净清爽了，说话的声音也清晰多了，“我跟人约好了今天要出去。”
    戚母一挑眉，看着戚柳柳。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昨晚上还说好累了今天要在家好好休息，今天又说跟人约好了今天要出去。
    戚柳柳放好了杯子，开始洗脸，一边挤着洗面奶，一边说道：“你就别问啦，反正我对梁毅真的没那方面的意思，就算要培养感情也不能强求不是？不是我不想，实在是我们在观念上合不来。”
    戚母也不是急着把戚柳柳嫁出去的人，只是觉得自己从小就管教得这么严，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看着梁毅这人还不错，让女儿考虑考虑罢了。既然柳柳觉得不合适，那就不强求了吧。
    没再聊梁毅的事，戚柳柳却想起来了，自己可以找妈妈参考一下啊！
    洗漱完擦了脸，抱起自己搭配好的两套衣服，咚咚咚跑到客厅的沙发前。
    “妈，你觉得今天我穿哪件出去比较好？”
    戚母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件，说道：“这个吧，比较暖和，而且你的衣服本来也不丑，都可以。”
    戚柳柳又掂量了一会儿，“那行，就这个吧。”
    说完，又抱着衣服咚咚咚跑回了房间。
    手机的电充得差不多了，戚柳柳开机，直接打开微信找到了叶衡远。
    这会儿才早上九点多，也不知道叶衡远昨晚上几点睡的，现在醒了没有。
    “起床没有啊？”
    一时半会儿没有回复。
    戚柳柳心情十分好，这是他们刚刚在一起的第一天，总觉得就连对话框都不一样了。
    手机一震。
    叶衡远：“你醒了？”
    “对啊，昨晚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想起今天我们还要出去约会，所以我一大早就醒了。”
    “嗯，我刚醒，等我起来我们就出去。”
    叶衡远刚醒啊。
    这么说着，戚柳柳突然好想听叶衡远的声音。
    刚刚起床的声音什么的，不知道会不会跟平常不太一样呢。
    “可以开语音吗？”
    “嗯。”
    得到了叶衡远的应允，戚柳柳当即就把语音拨了过去。
    其实她更想直接开视频的，但是想到这才刚刚在一起，看到叶衡远刚刚起床的样子什么的，还是有点害羞啊。关键是，在看到叶衡远的同时，怕自己一张控制不住的笑脸被叶衡远看到。
    听听声音就好。
    反正以后有得是时间看啊。
    语音接通，手机那头传来叶衡远的声音，比起平常略微低哑了一些，“怎么突然这么喜欢开语音了？”
    沉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柔和，浅淡。
    清晰入耳，这样就好像清晨醒来他就在身边一样。
    戚柳柳忍不住唇角上扬，捏着自己刚刚擦完水乳的脸，不知道叶衡远的脸捏起来会是怎样的感觉，会不会也十分柔软。
    “因为想你啊。”
    戚柳柳笑着说。
    记得叶衡远的脸看上去一直都是白净光滑，也没见他长过什么青春痘，就是那张脸微微笑起来的时候，乌黑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光。
    好想快点见到叶衡远啊，这一次应该可以光明正大的捏一捏他的脸了吧。
    半个小时以后，戚柳柳拿起包下了楼，在叶家院子门前等到了叶衡远。
    等在院门前，心里还有些紧张。虽然聊天和语音的时候，自己好像没觉得怎么害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听到推开门的声音，戚柳柳回头望过去，然而不是叶衡远，是来叶家打扫的李姨，这让戚柳柳空欢喜了一场。
    李姨在叶家做事很多年了，自然也是认得戚柳柳。李姨迎面一出来，见到戚柳柳，立即就明白过来戚柳柳为什么等在这儿，说道：“柳柳是在等叶衡远吧？”
    戚柳柳微笑着点点头，“嗯。”
    “他换鞋呢，马上就出来了。”看了看戚柳柳穿的衣服，李姨感叹道：“怎么穿这么少啊，天气还是很冷啊。”
    “不少了，里面穿得多。”
    刚一说完，叶衡远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衡远脖子上戴着一条围巾，刚刚见面，说话都还呵着热气。
    刚才听到了李姨说的话，出来便见到戚柳柳就穿着一件外套，看起来的确是单薄一些。叶衡远一面走过来，一面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走到戚柳柳面前的时候，叶衡远直接把围巾套在了戚柳柳的脖子上。
    一圈又一圈。
    半张脸都藏进了围巾里。
    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小截脖子总算是被遮盖严实了，叶衡远这才满意的松了手，“今天天气还算不错，但是天气还是冷，你也不穿多一点。”
    戚柳柳扒着自己脖子上厚厚的一圈围巾，把被捂住的半张脸露出来，“我觉得不少了啊，不冷。”
    “我觉得你冷就是冷，戴好，不准扯下来。”叶衡远故作严肃的模样，把她的围巾又往上扯了扯。回头看向李姨，“我先出去了，爸回来问起来你跟他说声。”
    说完，回过头来，一低头便对上了一双正在笑着的眼睛。
    看着戚柳柳在笑，叶衡远也不由自主唇角扯上了笑容，“你在笑什么？”
    戚柳柳一愣，反问道：“我在笑吗？”
    “嗯。”
    戚柳柳歪着头看着叶衡远。
    皮肤真好。
    离得这么近，想做便做了，戚柳柳抬起手捏住叶衡远的脸。
    叶衡远一瞬的错愕，“怎么？”
    “皮肤真好，我想捏你的脸很久了，”手感不错，软软的，戚柳柳忍不住又捏了几下，笑道：“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叶衡远是我的了，我就忍不住想笑了。”
    
    
    第34章
    约会是早上临时约好的，都没有提前说好。
    出了大院，似乎还没有想好要做什么。
    戚柳柳跟叶衡远互相干瞪着眼，为这第一次的约会感到发愁，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静了一会儿，戚柳柳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还是去网吧双排吧……？”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习惯的相处了。
    叶衡远看她一眼。
    拿出了手机，“我问问柳泽吧，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果然不行啊，想想也是，哪有第一次约会就泡在网吧里的？
    什么美好的事情都没有，就剩下了满身的烟味和堕落的气息。
    叶衡远打电话给了柳泽，不过，一时半会儿没人接。
    于是局面又变成了叶衡远和戚柳柳互相望着对方。
    看电影，没有感兴趣的片子。
    去包个小包间唱歌，已经订不到不到合适的小包间了，而且唱歌一个下午这种事，对戚柳柳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柳泽的电话没接到，倒是戚柳柳接到了戚母打来的电话。
    “我跟你堂姐一家有事要出去，你中午回家一趟，管一管李修然的午饭。”
    挂了电话以后，戚柳柳神情变得有些沮丧了。
    叶衡远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戚柳柳很委屈地点了点头，“出大事了。”
    “什么事？”叶衡远眉眼凝了起来，很关心着戚柳柳说的出大事了。
    “我们的约会可能要泡汤了，我中午要回家给我小外甥做午饭。”
    戚柳柳说得一本正经，嘴角不高兴的垂着，好像真的是天要塌下来的大事一样。
    听戚柳柳说完，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叶衡远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抬起手揉了揉戚柳柳的头顶，笑道：“那就回去啊，我还以为真的出什么大事了呢。”
    “我们的约会……”戚柳柳瘪着嘴角。
    “我跟你一起回去给你小外甥做饭。”
    稍一停顿，又想起来了什么，叶衡远眉眼间柔和了许多，轻声说道：“在哪里都一样算是约会，只要我们是在一起的。”
    叶衡远是知道戚柳柳这个小外甥的。
    叶衡远出国之前，李修然刚刚出生。戚柳柳盼这个小外甥盼了很久，每次放假休息都要去堂姐那里，帮堂姐做做事说说话什么的。这是戚柳柳长大以来，第一次面对小孩子，特别期待，很想他快点出生，很想逗逗他。
    李修然还没有出生，戚柳柳就开始在想他的名字了，有时候还会拉上他们几个发小一起帮忙想。陈廷他们几个男孩子想不出来，对小孩子的名字这种事也不上心，乔雪还会帮着想想，但是那时候乔雪正沉迷于霸道总裁小说，想出来的名字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于是，能够正常跟戚柳柳讨论名字的人，也就只有叶衡远了。
    虽然最后没有采用戚柳柳和叶衡远讨论出来的名字，但是李修然还没出生，就已经在叶衡远的心里留下很强的存在感了，更别说李修然出生以后，戚柳柳经常花时间去堂姐那里逗小孩子玩了。
    要是找不到戚柳柳了，准是在李修然那里。
    2k这个游戏风靡全球，上至中年大叔，下至小学生，都有玩家。李修然上小学以后，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2k青铜玩家，每日沉迷于坑队友坑戚柳柳之中。
    因为知道小外甥很菜，怕跟他开黑会让自己陷入可怕的掉段黑洞，终日沉沦在青铜大坑里再也爬不出来，戚柳柳就从来都不用自己的号陪他。倒是叶衡远大方，比她看得开，建了个号在李修然的那个区，供戚柳柳用来双排。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他还没有回家的前几天，他帮他小表弟打，碰到了李修然，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也知道了对面的潮汐之子是戚柳柳。
    那不是默契，是熟悉。
    只是，这个笨蛋恐怕还不知道那就是他吧。
    家里没有多少菜了，要回家给李修然做午饭，戚柳柳还得先去超市买点菜回去。
    打电话给了李修然，听到电话那头迷迷糊糊的声音，得知这个搞得她失去了第一次约会的小子还在呼呼大睡，戚柳柳立马露出凶狠的一面，咬牙道：“起床！写作业！”
    李修然很委屈，“我妈不在家，难得能睡这么久，作业后面也来得及写，干嘛对我那么凶嘛。”
    电话挂了以后，李修然又倒进了被窝里，继续睡。
    戚柳柳和叶衡远到了超市，这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了，也算不上早了。
    超市蔬果区的人很多，这个超市附近就有两个大型小区，住户人员很多，大部分人图方便都是来这里买菜。
    戚柳柳原本想提个货篮子的，看到还有推车，戚柳柳来了兴致，放下了手中的货篮子，指着推车对叶衡远说道：“我们推个车好不好？我一直都特别想推车，但是我妈一直都不让我拿推车。”
    “你想要推车就拿推车啊，”叶衡远走了过去，拉出来一个推车，一边朝着超市里面走着，一边问道：“你妈为什么不让你拿推车？”
    戚柳柳有点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推车的容量大一些，她怕我拿零食拿太多了，货篮装不下那么多，能让我少拿点零食。”
    “那确实不该拿推车。”
    “怎么了！”
    “不要吃那么多零食。”
    叶衡远蜷起手指，轻轻在她头顶上一敲。
    目光落到戚柳柳的胸部，他唇角一勾，笑道：“怪不得发育不怎么好。”
    戚柳柳立马警觉起来，抬头怒瞪着他，“哪里发育不好，你直说。”
    “……”
    “请直接告诉我，我哪里发育的不好，我可以给你好好证明一下。”
    “……”
    叶衡远不说话了，努力绷着冷静的脸，看着前方。
    看着叶衡远说不出话的样子，戚柳柳心里偷着乐。
    她的大哥简直太纯情了！
    虽然她也没有谈过恋爱啦，但是平时里跟方橙转发微博私底下都是污污的，自命理论知识十分丰富。
    大学的时候看着学校里成双成对的，她们俩都没有男朋友，还想过等以后有了男朋友好好实战一下，看看那些理论知识到底是不是真的。
    虽然，她认为现在才刚刚开始，还不急着发展到实战的地步，但是总想拿那些污污的理论好好调戏一下叶衡远。
    尤其是，看到叶衡远每次面对自己的调侃，总是强撑着镇定，实际上已经耳根泛红的样子。看到那样的叶衡远，真是更想一本正经调戏了啊！
    想起方橙曾经跟自己说过，上学那会儿有个女生在教室门口给叶衡远告白，他们发小几个在旁边围观那次。面对女孩子的表白，叶衡远可是害羞得耳朵泛红。
    那样的叶衡远，已经是自己的叶衡远了。
    他害羞的样子，温柔说话的样子，关心的样子，包括不满时唇线轻抿的样子，都可以看个够。
    叶衡远抵不住戚柳柳一直盯着她看，心里像是在挠着什么。
    心中一顿，便抬起手放到戚柳柳的脑袋上，掌着戚柳柳的脑袋往旁边看过去，强行让她目视前方。
    “看着路，不要撞到人了。”
    戚柳柳想回过头继续看叶衡远，但是拗不过后脑勺的手，只好目视前方，说道：“你害羞了对不对？”
    “我没有。”
    果断否定。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她又不瞎。
    戚柳柳偷着乐，想起之前问乔雪怎么追叶衡远，乔雪开玩笑说要是叶衡远在这几年改变了审美，改为喜欢胸大的了，她就没戏了。
    戚柳柳又说道：“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
    戚柳柳张开嘴，正要说话。
    “但是不要问奇怪的问题。”
    一口气憋了回去。
    顿了顿，戚柳柳还是问了，“美国那边的妹子是不是都特别性感啊？”
    叶衡远瞅她一眼，淡淡道：“还好。”
    “哦哦，那你是喜欢胸大的还是胸小的啊？我雪姐说，你临走前说你的理想型是我，说不定在美国几年的熏陶，改为喜欢性感的妹子了。”
    “……”
    好吧，她果然还是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自从昨晚上确定关系以后，她就开始放飞自我，释放心里藏了很久的撩汉*。
    估计叶衡远心底里防线一次又一次崩塌了，万一以后叶衡远被她调戏得跟她一样污怎么办！
    这样不好，不好，要克制。
    “胸小的。”
    “？？？”
    戚柳柳很想看看此时叶衡远的表情，到底是怎样的一本正经，才能说出这样的答案。
    喜欢胸小的，难道叶衡远的真实属性是宅男？喜欢贫乳萝莉？
    可惜她的脑袋正被叶衡远的手按着，回不了头，看不见叶衡远的表情。
    想起现在自己是叶衡远喜欢的人，他说他喜欢胸小的，难不成他是在说自己胸小……
    意识到这个问题，戚柳柳嘟囔着辩驳了一句，“我不小。”
    人群拥挤。
    她听到她身边的人低笑了一声，温柔，清浅。
    “嗯，可我喜欢你。”
    
    
    第35章
    超市里的菜还挺多的。
    称重回来，发现推车里多了好多菜。戚柳柳看着推车里多出来的那些菜，而叶衡远还在一边挑选着，戚柳柳问道：“买那么多干嘛，我跟李修然吃不了那么多啊。”
    叶衡远不再看手中的菜，转而看向她，眉头一挑，有些委屈的模样，“我就不吃么？”
    “你？”戚柳柳有些纳闷。
    叶衡远把手中的菜放下，看着戚柳柳，“今天我爸不在家，我也就不回去吃了，我陪你买菜，帮你提菜回去，你不会不管我的午饭吧？”
    原来叶衡远是这么打算的。
    戚柳柳心中一喜，想到午饭可以跟叶衡远一起吃，她笑着凑了上去，小声说道：“那当然愿意，你的饭我管了。”
    “真的啊？”
    “这有什么难的，当然是真的。”
    叶衡远微微一笑，抬起手想捏捏戚柳柳的脸，但发现自己的手刚刚拿过菜，就只是蜷起手指碰了碰，“那要管一辈子的。”
    那一下的触碰很轻柔。
    就好像碰到的是心脏，带着浅浅的涟漪，一圈圈都是悸动。
    叶衡远一双眼睛黑亮清澄，超市的灯光开得足，一笑起来，更显得明亮动人。那一双眼睛带着笑正看着自己，让戚柳柳一时间有些腼腆。
    戚柳柳眼睛忍不住闪躲开，答非所问说道：“那怎么行，我做饭那么好吃，要收费的。”
    “好。”
    “好什么？”
    “不会让你白白给我做饭的。”
    这样一听，好像更暧昧了。
    不是纯情的好少年吗……
    戚柳柳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超市里太暖和了。
    “你这一语双关简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啊。”戚柳柳坦白说了。
    叶衡远仍是笑着，“原来你听得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意会不了。”
    “我又不傻……不过，”戚柳柳脑洞大开，原本有些羞涩的小表情变得有些凶巴巴的，“你这么会说情话，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过什么情史啊，跟谁说过啊！”
    叶衡远一时间哭笑不得，“我没有，从认识你开始，就只有你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戚柳柳心里满意了不少。
    其实本来也只是假装凶狠吓唬吓唬他而已。
    真开心。
    这样的回答。
    戚柳柳眉眼弯弯，朝着叶衡远勾了勾手指。叶衡远见状，也不迟疑，乖乖地把头低了下来。
    戚柳柳凑近叶衡远的耳朵，轻轻地说道：“从认识你开始，我也只有你。”
    昨天晚上睡前开着语音，叶衡远说有很多的话想要当面告诉她。
    比如说，她没有听到他说他也喜欢她。
    比如说，她没有听他讲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但是，好像这些话在今天听不听得到都没关系了，因为她都已经能够猜得到。
    买了菜回家，由于买的菜有点多，提着也十分重。
    戚柳柳第一次感受有男朋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原来东西有人帮着提，原来路上有人陪自己说话，原来笑容可以一直都停不下来。
    回到了家，也不知道是迎面而来的热气太足还是怎么，戚柳柳直接打了个大喷嚏。
    这一喷嚏打了，戚柳柳觉得浑身舒爽了不少，她这一个上午都在憋这一个喷嚏。倒是把叶衡远好吓，一直担忧着戚柳柳是不是着凉了。
    戚柳柳打开自己的外套，给叶衡远看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保暖内衣、毛衣、羽绒小背心，实在是着凉不了。
    走了一路，也有些累了，戚柳柳回来换了鞋就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一副咸鱼的模样。
    叶衡远在一边笑着，看着她，“有这么累吗？”
    “有。”戚柳柳喘着气，半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吐着字。
    “缺乏锻炼啊你。”
    “我休息会儿。”
    伸手摸进兜里，发现手机不在，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手机在包里。
    戚柳柳又从沙发上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去拿包，找出手机。
    习惯性先打开微博，于是收到了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
    ul战队官方微博：过年的时候一定发生了很多好玩有趣的事吧，ul的队员们都回家了，小编也回家了，官博只好放出几张存图给大家看看了～我真的深爱着我们的队员呦～
    这是叶衡远在的战队。
    看到ul战队官博发了微博，戚柳柳毫不犹豫就点了进去。
    事实证明，官博最后那句“我真的深爱着我们的队员呦”简直是在瞎立flag，真爱个锤子，官博简直是黑啊！
    尤其是姜丞安那张图，看背景应该是姜丞安在战队里打排位的时候，估计是夏天，穿着个花短裤，双腿盘在电竞椅上。露出来的一双小腿，腿毛丛生。
    上面还配了字。
    “说我是话唠的，不是我吹，我说的话比我的腿毛还多。”
    加了这个配字，腿毛更是瞩目。
    戚柳柳瞬间笑翻，躺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叶衡远坐在一旁，听见戚柳柳这么夸张的笑声，有些感兴趣，问道：“你在看什么，笑成这样。”
    戚柳柳爬了起来，拿着手机朝着叶衡远靠了过去。
    把手机屏幕放到叶衡远面前，脸上的笑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住，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你看你们的ad，原来这么多腿毛，你们这照片谁拍的啊，能把腿毛拍得这么瞩目也是本事啊。”
    “本事吗？”叶衡远只是淡淡反问了一句。
    一点都没有想笑的意思。
    也不是完全没有笑，与戚柳柳的哈哈大笑对比起来，那根本就不算笑。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队友，估计都见惯了，平时在队里也没少互黑吧。
    “这照片是我拍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戚柳柳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半信半疑看着叶衡远，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了，“你们队友之间可真有意思。”
    “嗯，他们确实很有意思，”说到这里，叶衡远轻轻敲了一下戚柳柳的头顶，佯装不满道：“所以你为什么只看到了姜丞安的腿毛，没看我的照片吗？”
    “我的错我的错，我点开第一张开始看的，看到好笑就来给你分享了，后面都还没有看呢。不过没关系啊，我家叶衡远，我肯定闭着眼睛就能点到。”
    这么说着，戚柳柳就在叶衡远面前闭上了眼睛。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准备找准一个合适的位置点下去，能够恰好点到叶衡远的照片。
    额头一热。
    轻柔的触感。
    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手指一时停滞，戚柳柳霎时睁开眼睛，有些怔愣，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惊喜。
    叶衡远笑着看着她，一双眼睛乌黑澄亮，映着面前她的影子，“抱歉，看到你闭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
    “没忍住什么……”
    叶衡远没理会她这傻乎乎的明知故问，仍是温柔的看着她，那眼底的笑容更柔和了一些。
    声音低哑，微微沉着，“好想亲你啊。”
    脸颊顿时热了起来。
    戚柳柳红着脸，低头看着手机，“我还是先看看你的照片再说。”
    在缩略图里看了几眼，叶衡远的照片在最中间。
    打开，加载。
    不同于姜丞安满是黑点笑料，叶衡远的画风正常得多，就是戴着耳机打游戏而已。一张侧脸，身体靠在椅子上，看起来闲散随意，但是眼神专注，仿佛已经可以通过眼神看到他的那一场比赛。
    摄像师的拍照技术好评，戚柳柳当即就保存了下来。
    在叶衡远的面前，把这张侧脸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设置成功，戚柳柳把手机主页拿到叶衡远面前晃了晃，笑道：“以后我就跟人家说，这是我男朋友，反正你有那么多女友粉、老婆粉，我这么说也没毛病。”
    “不过我才是正儿八经的那个，你可是要在我这儿吃一辈子饭的！”
    最后还不忘威胁一句。
    叶衡远唇角噙着笑，“对。”
    心满意足。
    由于刚刚给叶衡远看微博，戚柳柳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坐到了叶衡远的旁边。此时又想继续躺下，戚柳柳也就没有再跑回刚才躺的地方了，就着叶衡远身边的抱枕靠着。
    但是这也好像怎么都不太舒服，都换了好几个姿势了。
    叶衡远察觉了戚柳柳的不适，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上揽了过来，说道：“你往我身上靠就好。”
    的确这样最舒服……
    其实她知道的这样会比较舒服，她就是不太好意思。
    既然叶衡远都主动了，她也就不客气了。
    “对了，你怎么不回关我微博？”叶衡远低头问她。
    戚柳柳一愣，猛地抬头看向他，“你开微博了？！”
    “嗯，前几天刚开的，俱乐部给认证了。我看着粉丝涨了好多天，但是都没有你。”
    “啊啊啊对不起，我嫌涨粉丝提醒有点烦就给设置了不提醒，不知道你关注了我！”戚柳柳打开自己的粉丝列表，往下拉着，果然看见了一个v认证的用户。
    ul-。
    id也很简洁明了的那种。
    点了关注按钮，立即变成了互相关注状态。
    
    
    第36章
    假期短暂，这个假期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收获了一个叶衡远。
    回公司的路上，戚父依然是让戚柳柳跟梁毅一路，这让戚柳柳感动有点不爽。好在戚父没有要撮合俩人的心思，只是单纯觉得有人同路安全一些。
    只是戚柳柳对梁毅本身比较反感，明知这人是喜欢自己的，单独相处总觉得十分别扭。
    尤其是现在她已经跟喜欢的人互表心意了，再也不是以前那条无所畏惧的单身狗。
    戚柳柳把父母的这个安排跟叶衡远说了，为了避免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叶衡远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这让戚柳柳觉得有点不对劲，心想可能叶衡远还是有点带你不舒服，只是也没什么理由好反驳，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第二天，叶衡远给戚柳柳发了微信。
    “我后天要出发回去了。”
    看到微信之后，戚柳柳愣了一下，原定叶衡远回去的时间还有几天的，怎么突然提前了。回道：“怎么提前了，战队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只是我想去我妈那里一趟。”
    是这么回事。
    戚柳柳在微信上问道：“阿姨她现在还好吗？”
    “嗯，挺好的，开了个小卖部，邻里也很友好。我回来前去了一趟，我小表弟也在那。”
    “都好多年没见了，好想她的。”
    戚柳柳想起以前叶家还好好的时候，他们几个喜欢往叶衡远家里跑。叶父时常忙于工作，叶母就几乎都在家里。他们去叶衡远家里玩，叶母会给他们切水果什么的。留在印象里的，全都是温婉大方的模样。
    自从叶父叶母离婚，叶母回到了南方老家的小镇上，戚柳柳也好多年没有见到叶母了。
    现在想想，真是很想念。
    戚柳柳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直到手机一震。
    叶衡远：“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趟？反正待上一天我也要走，停留的时间不算久，就当是玩一玩了。”
    想到自己在家里待了这么几天，除了躺就是躺，也确实没什么有趣的。原本假期也是在这几天就结束了，提前一天，也差不多。
    只是，这实在不是叶衡远轻飘飘一句“就当是玩一玩了”这么简单。
    戚柳柳有点羞涩了，“我这算不算是见家长了啊……还有点紧张。”
    正靠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的叶衡远顿时笑出了声，回复道：“见家长的话早在十年前你就见过了，你未来婆婆还夸你乖巧懂事，你紧张什么？”
    什、什么未来婆婆啊……
    这么说，真的是……要命啊。
    戚柳柳微微红着脸，但是控制不住唇角的笑容，“现在跟之前可不一样了，你也说了，现在是未来的婆婆了……”
    即使是打字，未来的婆婆，还是有点让人难为情。
    明明才在一起不久，就这么露骨的称呼了，好像真的会共度余生一般，让人不可思议又无比期待。
    戚柳柳跟叶衡远说定了这事，所以戚柳柳也得提前几天出发了。
    票也不用买，就还是戚柳柳开着车回去。
    收拾着行李，戚柳柳跟戚母说了这事。由于戚父从小对戚柳柳的教育十分严格，戚柳柳至今对戚父感到打心底里来的畏惧，所以这事没有直接跟戚父说，打算由戚母转告。
    戚母从家里装了好一些玩意儿，还有外婆自己做的蜂蜜，都给戚柳柳带着了。
    一边收拾着东西，戚母说道：“你爸还说让你跟梁毅一起回去呢，还说看看小梁方不方便跟你一起提前走。”
    戚柳柳一听，吓傻了，连忙反驳，“不用不用，没什么事的，我跟叶衡远一路呢。况且，我也是大人了，哪能那么容易出事。”
    开啥玩笑，跟叶衡远的二人世界，插上一个电灯泡？
    还是对她散发爱意射线的那种？
    怕叶衡远缺醋吗。
    “就是因为你是大姑娘了才容易出事。”联想起看到的那么多起新闻报道，戚母的口吻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你们公司到底怎么回事，让你提前回去，小梁却不用，到底有什么事？”
    ……有，要见婆婆了。
    戚柳柳没敢说，压低声音，心虚地笑道：“通知是这么安排的，我也很抱怨啊。”
    蜂蜜装好，戚母抬眼看她，“是跟人出去玩吧？找这么个借口。”
    戚柳柳心头一跳，都猜得准到这个份上了，她说不是好像也说不出口了。
    脸上堆着笑，仍然心虚着，“是……”
    “跟谁啊？”
    “跟……”
    戚母眉头一挑，“叶衡远？”
    “…………”
    这就猜到了。
    好吧，也没什么好猜的，既然她都说是跟叶衡远一路回去了，那么猜叶衡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着戚柳柳憋红了脸不说话的样子，戚母也知道自己的猜得差不多了。
    笑了笑，拉着旁边椅子坐下，认真盘问道：“你跟叶家那孩子怎么回事啊？”
    “就是、就是在一起了……”
    这话跟叶衡远说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亲娘面前坦白怎么就那么难为情呢！
    “还真的在一起了，难怪你刚回家那时候整天在家里窝着，这几天几乎不着家，整天在外面玩。”
    戚柳柳有点想捂脸。
    有、有这么明显吗？
    “什么时候的事？在一起多久了？”
    “没几天，就这放假才在一起的……”
    “原来才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上学那会儿就看对眼了。”
    看对眼是什么鬼！
    不过，确实是高中那会儿就看对眼了，只是都互相没说而已。
    戚母叹了口气，“原本我还说以前把你看得太紧，让你连个恋爱都没谈，还想让你跟小梁试试，你倒是已经背着我谈恋爱了。”
    “……”
    “既然这样，你们去玩吧，你爸那里我说。”
    结束了一番盘问，戚柳柳顶着一张红脸，拿着手机摸回了房间。
    找出叶衡远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叶衡远“喂”了一声，接着便听到戚柳柳半哭半笑般的声音，颤颤抖抖的，“我……我都招了。”
    叶衡远一愣，有些不明情况，“你招什么了？”
    “我跟我妈说了，我们的事。”
    听明白了情况，叶衡远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就招了啊，你这语气是怎么了？”
    “太羞耻了！跟招供似的。我们还说，我们这是看对眼了……”
    “嗯，后天见到我妈，我也要跟她说我跟你看对眼了。”
    ……我的天，不要啊。
    求换一个淳朴一点的措辞啊！
    
    
    第37章
    早上准时出发，大概下午就能到了。
    叶衡远才回国不久，也没有考驾证，于是就只有戚柳柳开车。怕戚柳柳一直开着车太疲劳，所以一路上停停歇歇，比预计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
    到叶母的家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中午吃了点东西，倒不至于太饿。
    一路上，叶衡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戚柳柳开车动作娴熟，夸赞道：“你车开得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戚柳柳嘿嘿笑着，“你准备什么时候考驾证？”
    “打算这个假期回去就报个名。难么？”
    “这个不好说，虽然我都是一次性过的，但也是十分惊险侥幸。”戚柳柳笑了笑，“不过你应该没问题的。”
    从小的时候认识叶衡远开始就是这样的感觉。
    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做好的。
    下午两点多到达了小镇上。
    这里是叶衡远的母亲杜茹从小长大的地方，叶衡远自出生便长在大院里，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跟着杜茹回到这里。他对这里远不如北方大院那么熟悉，但是感觉十分亲切。
    去了美国以后，父母离婚，与叶堂明也有了隔阂，每逢回国都是待在这里。
    叶衡远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南方的天气比北方稍微暖和一些，四处可见仍然生机着的树木。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宽阔的路，分支着各个小巷通往各家各户。
    叶衡远指挥着路，开到了一条巷子路口，停好了车，戚柳柳就跟着叶衡远往巷子里走。
    杜茹在小镇上开了一家小卖部，现在还是白天，小卖部也还开着门营业。
    停车的位置离得并不远。
    戚柳柳扯了扯围巾，这是叶衡远早上强行让她戴上的，北方的冬天早上起床特别的冷，冰冷的空气像是要冻结世间万物一般。但是现在已经开到了南方，又是下午的时候了，这围巾只觉得热。
    戚柳柳有些紧张，“阿姨知道我来了吗？”
    “嗯，我跟她说了。”
    “你怎么说的？”
    叶衡远低头看她一眼，“就说你也来了。”
    “……”
    戚柳柳无语，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详细点说。”
    叶衡远笑了一声，“我就说，柳柳要提前回去，正好也想你了，就跟我一块儿来看看你。我妈听了很高兴，说是好几年没看到你了。”
    “哦，这样说的啊。”
    “你不满意吗？”
    “那倒没有……”
    叶衡远笑着，抬起手放在她的头顶上，动作轻柔，“迟早要说的。”
    “嗯。”
    也没有什么不满，如果叶衡远真的突然什么都告诉阿姨了，那她才是猝不及防。
    好多年没见的邻家小姑娘，乍一相见，就已经变成儿子的女朋友了。
    ……实在是太突然了。
    而且她也没有准备好，就这么见家长什么的。
    不过，既然她都跟着来了，估计也是差不多的事了……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
    小卖部开着大门，今日是个大晴天，下午的太阳正好。小卖部门口长着一棵树，环身一抱那么粗，枝繁叶茂，阳光照下来树影斑驳。
    戚柳柳的鞋带有些松散，蹲下身去理了一下，叶衡远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拉紧了鞋带，戚柳柳赶紧跟了上去。
    杜茹正和镇上的邻里聊着天，感觉门口阳光一暗，抬头看过去。
    身边坐着的两个邻里好友已经认出来了来人，笑道：“这是你家叶衡远吧？怎么今天回来了啊？”
    叶衡远微笑着点了点头，“马上就要回去工作了，过来一趟。”
    叶衡远之前就打过电话，跟杜茹说过今天下午会回来，所以杜茹倒是不觉得意外，只是感到欢喜，连忙起身去倒了杯水。
    这时候戚柳柳已经跟了上来，跟在叶衡远的身后走了进来，目光一下子就看到了杜茹，笑着唤道：“杜阿姨，您猜是谁来了？”
    杜茹端着两杯水过来，眼睛看着戚柳柳，笑道：“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肯定是柳柳啊。”
    那俩坐在长椅上的邻里也瞧了过来，半开玩笑说着，“这姑娘真是乖巧，还是头一回见你家叶衡远带个女孩子回来呢。”
    这一番话，没直说他俩的关系，但是那半开玩笑的语气，也没差了。
    戚柳柳当即有些脸发热。
    杜茹道：“这是原先我们院里的姑娘，跟衡远一起长大的。”
    跟邻里好友介绍完，接着看向戚柳柳，眼神柔和，“这么多年没见了，果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戚柳柳的近况。
    得知两个人现在在同一个市里工作，杜茹感叹了一句，“你家里也舍得让你跑这么远。”
    这话让戚柳柳也有些感慨，“我家里不让的，我爸妈打算让我就上省内的大学，毕业了就在本市工作。但是我觉得人生在世，总要多出去闯闯才行，所以高考的时候就报了这边的大学，毕业也就在这边工作了。”
    闻言，杜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笑道：“你跟衡远都一样，按着自己想做的来。”
    杜茹指的是叶衡远成为电竞职业选手这事儿。
    叶堂明是极度不满的，也是因此，父子俩的关系恶化。
    戚柳柳想起自己自打认识了叶衡远，就总爱跟着他，学习也以他为目标。
    她从小都是按照着父母的规划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叛逆使然，又或者她的本性里就向往着自己的选择，她越来越不喜欢父母规划的道路，想离开家，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大院里的孩子，出生以来，人生就被规划好了。也许会有一定的选择空间，但是一定是正经的、稳定的未来。
    唯独叶衡远。
    她知道他们是一样的，都向往着牢笼以外的世界。
    想到此，戚柳柳笑了笑，摇摇头，“我们不一样的。”
    “他想做的事，他尽全力去做了，可我没有。”
    虽然她离家远了，但是走的仍是那条正经的、稳定的未来。
    记得当初叶衡远发邮件说他签约战队成为了电竞选手的时候，她还不知道电竞是什么，甚至不知道，原来游戏也有比赛和荣耀。
    为此，她特意去百/度，接触了2k之后，对电竞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和叶衡远一起离家远走，不再做乖乖女和正面教材。
    但是做不到啊……
    所以就只能这样羡慕着了。
    “表哥呢，我表哥呢，我听说我表哥来了！”
    说话间，门口跑进来一个小男孩。
    跟李修然差不多大。
    杜茹听见了，转头看向他，语气柔和，“你表哥在呢，你这么急着找他，有什么急事？”
    叶衡远的小表弟吐了吐舌头，“我跟我同学约了打游戏，我怕我打不过他，听说我表哥来了，想让他帮我。”
    戚柳柳在一旁听了，心头一动，忍不住问了句，“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叶衡远的小表弟有些莫名，但仍是答了，“李修然。”
    ……得。
    找着正主了，原来整天拉着李修然约战的同学是这孩子。
    等等，那她帮李修然打的时候，李修然说他同学的表哥帮忙……那就是说，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叶衡远打了一架？
    叶衡远放水了吧，肯定放水了吧，一定放水了吧！
    不然她是怎么赢的啊……
    “姐姐，你的脸怎么有点……”
    “没有。”
    “……红。”
    
    
    第38章
    叶衡远一回来，小表弟就缠了上去。
    扯着叶衡远的胳膊，嚷道：“表哥，那李修然的小姨不在，这对我们来说可是有利的大好机会！表哥你就帮我嘛，要是我这个假期一次都没有赢，开学肯定要被他嘲笑了！”
    闻言，叶衡远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戚柳柳，眼底有点想笑的意味。
    戚柳柳也是哭笑不得。
    小朋友这话说的，好像她很厉害似的，连叶衡远都要忌惮三分。
    叶衡远又看向他的小表弟，笑道：“就算李修然的小姨不在，我也不一定能赢啊，你忘了，上一次……你们只留了一个辅助位给我。”
    辅助位不是不能carry，只是小表弟的同学们，靠不住啊。
    小表弟急着证明，抓着叶衡远的袖子，“不会不会，我跟他们说好了，上单打野adap你随意选！”
    叶衡远做出思考的神情，似是要好好考虑一番。
    戚柳柳看着这小表弟着急又期待的表情，想起李修然这么求自己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那小子靠着自己赢了一个假期，都要嘚瑟到天上去了，每天跟同学开黑都是喊着什么“你们没有我是赢不了的”、“你们是猪吗不等我就打”，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是时候打压打压这小子的气焰了。
    再说了，叶衡远都放水过一次，让她赢了，她也得还礼不是。
    “就给他打一局吧。”戚柳柳在一旁说道。
    小表弟闻声，回头看向戚柳柳，圆圆的眼睛充满惊讶和感激。
    得到了第三人的支持，小表弟像是找到了底气一般，拽着叶衡远更是使劲儿，“表哥表哥，这个姐姐都这么说了，你就帮我打一次吧！”
    叶衡远笑了笑，回答着小表弟，眼睛却是看着戚柳柳，“既然这个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答应你。”
    微微一顿，“但是我有个条件。”
    小表弟的表情瞬间严肃，拍着胸脯要担当的模样，“表哥你说！”
    “要带着这个姐姐去，这个姐姐说怎么就怎么。”
    在小表弟还不懂什么是狗粮的情况下，叶衡远的小表弟十分欢喜地拉着叶衡远去了就近的网吧。
    小镇上就一家小网吧，一共二三十台机子，就平时里镇子里的年轻人来上上。
    戚柳柳特好奇，原来这镇上还有网吧。叶衡远察觉她心中的惊奇，笑道：“这网吧开了十多年了，我小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就是不知道老板还是不是原来那个。”
    “那挺好的啊。”
    戚柳柳跟着到了网吧，虽然是小镇上的网吧，但是环境还不错，空气净化很好，门口的那一棵大刺桐树长得精神抖擞。
    小表弟拽着叶衡远走在前面，一路上都在都是斗志昂扬地谈论着战术，叶衡远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哭笑不得地点着头听着。
    刺桐树影下投落的一片阳光恰好落在叶衡远的侧脸，他略一回头，那片光便晕染在他的眼睑，更显得他的眼睛澄亮温和，“你在想什么？”
    戚柳柳环顾了一眼这个网吧，转头看向他，笑了笑，“以后我们也开个网吧怎么样？”
    “嗯？”
    “你退役以后啊，我们也开个网吧怎么样。”
    叶衡远一怔，片刻后轻笑了一声，点点头，“好啊。”
    小表弟听了对话，很是赞同，“那我以后就可以天天到表哥那里打游戏了！”
    叶衡远故作板着脸教训他，“不行，你要好好读书，到我这里来打游戏双倍收费。”
    “我不交！”
    “不交我就把账单开给你爸妈，让他们交。”
    “……”
    进了网吧，找到了机子坐下。网吧里的人不是很多，找三台机子还是很容易的。
    叶衡远打开了机子，坐了下来，对戚柳柳说道：“以后我开网吧，你要到我那里帮忙吗？”
    戚柳柳笑了起来，“我就随便一说，听你说这家网吧开了十多年了，觉得开个网吧也不错。你还真的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嗯，反正再过两三年我也退役了。”
    叶衡远赚的钱开个网吧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他的人气，宣传宣传，也不怕客流量。这么想，似乎可行性还蛮高。
    想起叶衡远方才的提问，戚柳柳笑着反问他，“当然要到你那里去帮忙啊，你打算给我个什么高薪职位啊？”
    “老板娘，怎么样？”
    一双深黑的眼睛柔和着笑意，看得戚柳柳有些害羞起来。
    扭头看了一眼小表弟仍在忙于跟同学聊天，戚柳柳飞快地凑了过去，在叶衡远的脸颊上啄了一下下。
    一瞬的触碰，又飞快的闪离。
    叶衡远半挑着眼睛看着她，笑道：“刚才那是什么？”
    “亲你一下啊。”
    “我都没有感觉到。”
    “……”
    “下回我要好好感觉一下。”
    “…………”
    说好的纯情大哥呢？？
    叶衡远和他的小表弟开黑去了，为小表弟的荣誉而战，于是戚柳柳自己开了把游戏玩。
    看到这网吧的设施还挺齐全，想起自己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直播了，便打开了直播软件随便玩玩。怕小表弟吵到自己，戚柳柳特意选了个离他们稍微远点的地方。
    微博上发了个通知，“下午在网吧玩一玩，顺便直播几局，想来的就来吧～”
    发了通知，从口袋里掏出镜子看了看仪容，可以，没毛病。
    直播一开，直播间里很快就来了不少人。
    戚柳柳看着也觉得挺开心的，便笑着跟大家互动，“谢谢大家这么快就来看我直播了，其实我就是随便打打，在一家小网吧里，可能背景不是那么好看，你们看我就可以了。”
    “我跟朋友一起来的，不过我们各打各的，他来网吧帮他表弟上分。”
    说话间，戚柳柳的游戏已经开了，拿到的位置是戚柳柳最擅长的adc。
    这一局很顺，打的时间也不久，很快就开了第二局。
    等待着排位的时间，戚柳柳就看着弹幕继续跟大家聊天。
    弹幕里说的最多的内容是前段时间刚刚爆出来的大师段位女主播流苏代打的事情，这件事戚柳柳也了解，就是在寒假期间爆出来的。
    流苏她也有过一点交集，虽然不是同一个直播平台，但是戚柳柳跟她都是女主播里少见的能够稳在大师段位的主播，再加上直播风格也都很有趣，流苏在她所在的直播平台里也是人气所在的女主播。
    戚柳柳很敬佩流苏的技术，也曾在空闲的时候看过流苏的直播，研究过流苏的打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流苏居然是代打……
    真的是可惜了。
    由于戚柳柳跟流苏是同样高人气技术好的女主播，即使不在一个直播平台，但是经常被人拿来做比较什么的。这回流苏被爆代打，立即有了许多内心阴暗的人企图往戚柳柳身上泼脏水。
    戚柳柳脾气还算好，直播这么多年了，心理素质也坚强了不少，看着弹幕里的热议，戚柳柳面色不改，淡定说道：“代打倒是没有，我要是代打我就掉青铜一辈子爬不起来。”
    “如果仍然要说我代打的话，起码要拿出证据来，不要说什么‘我觉得’、‘我怀疑’，这种话很没意思的。”
    “房管干活了干活了。”
    “说是我举报流苏代打的也一起封了，我哪来的本事知道人家代打没？我顺着网线爬过去看到的么？”
    排位到了位置。
    戚柳柳一边跟直播间的观众聊着流苏代打的事，一边选着英雄。
    流苏被爆出代打的事情之后，戚柳柳的微博也炸过一段时间，她发的微博下面经常有人冒出来说流苏的事，顺便给她泼脏水。
    这回直播，也当是给自己正言了。
    至于键盘侠还打算说什么，她也不管了，她为自己说过话了。
    再说了，她至于代打吗，是叶衡远教的不好，还是叶衡远教的不好？
    举报别人代打？是谈恋爱不好玩，还是谈恋爱不够忙？
    
    
    第39章
    由于在网吧里直播只是即兴而来，也没什么提前准备。
    排位这两局都比较顺利，打完了两局，叶衡远那边还在继续战斗。
    有点口渴了，戚柳柳打算买瓶水。
    习惯性的打开网吧服务项，点下了按键，但是等到了第三把游戏都排到了队友，还是没有拿到水。
    想起这只是镇上的一家小网吧，估计设备上没有那么跟得上潮流，想买水只能自己去前台了。
    房间都已经进去了，就只有等英雄和地图都选好了之后加载的时间去买了。
    轮到了自己选英雄。
    戚柳柳看了一下队友的配置，选了一手当下版本比较强势的adc，此时地图也已经定下了，按下了确认键，戚柳柳跟直播间的观众说了一声就起身去买水了。
    这网吧里的人不多，空间也就那么大，网吧老板当然老早就注意到戚柳柳那边一直在戴着耳机说话了。
    见戚柳柳过来买水，便闲聊道：“你在做直播吗？”
    付了钱，拿了水，戚柳柳点点头，“陪朋友过来玩，顺便直播一下。”
    “哦哦，这样啊，怪不得觉得你眼熟，我应该是看过你直播的。”
    戚柳柳有些诧异，“老板也玩2k啊？”
    老板笑了笑，“是啊，本来不怎么玩的，开网吧开久了也就顺便玩玩了。”
    由于跟老板聊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还有把游戏，戚柳柳赶紧匆匆跑了回去。
    网吧里的网速挺快，戚柳柳回去的时候已经加载进游戏了。刚刚开始十多秒，还好还好。
    其他四个队友都已经出城了，就戚柳柳一个人还孤零零待在家里，动也不动，队友以为她挂机了，给她发了个问号。
    戚柳柳也顾不上喝水了，买到的水放到一边，准备买好装备点好技能就赶紧出去跟队友汇合，万一打起来了，她可就罪过大了。
    面前的视野稍微暗了暗，本不是多么明显，但是戚柳柳心头一动，回头一看，叶衡远正站在自己身侧。
    戚柳柳怕直播间的观众听出叶衡远的声音，毕竟他们两个才刚刚在一起，也还没有准备要公之于众，所以就关了麦克风的声音。
    问道：“你们打完了？”
    “嗯，还要打一局，他们要上厕所，所以歇一下，我来看看你。”
    “你来得太及时了，你快帮我把装备和技能点了，我渴死了，我喝口水。”
    说着，戚柳柳就双手离开了键盘，拿起刚刚买到还没来得及喝的水。
    叶衡远俯下身，看了一眼戚柳柳选的英雄，便拿过鼠标买了合适的装备和技能，操作着戚柳柳的英雄往合适的位置走了过去。
    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总算是爽了。
    叶衡远在自己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现在摄像头范围内，也没有说话，因此直播间的人也不知道世界第一中单正坐在戚柳柳旁边。
    重新开了麦克风，戚柳柳继续一边打一边跟观众们聊着天。
    虽然叶衡远也不说话，但是知道他就在自己的旁边坐着，并且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就连紧张的对线都变得稍微轻松了一点。
    直播间里的观众问着，“这真的是大师局吗？看主播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啊。”
    那一道目光温润柔和，一直都是轻轻地落在自己的身上，舒服而温暖。
    戚柳柳轻轻笑着，回答道：“因为心里有开心的事啊。”
    “嗯？想知道是什么事？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们了。”
    因为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所以，做什么都很开心。
    叶衡远没有看多久，还要回去帮小表弟打第三局。
    没有等小表弟来喊，叶衡远自己就走过去了。因为知道戚柳柳在直播，而小表弟不知道，他怕小表弟过来吵吵嚷嚷闹到戚柳柳直播了。
    最后的结果是，叶衡远果然带着小表弟赢了。
    主要是小表弟这次够厚道，把中单的位置让给了叶衡远。本来小表弟是打算把adc的位置给叶衡远，他来给叶衡远辅助的，叶衡远思考了一下自己要面对一打三的境况，果断拒绝了小表弟的辅助。
    为了不让小表弟伤心欲绝，叶衡远给了一个很委婉的说法：“我现在主要打的就是中单，虽然adc也会玩，但是中单的胜率显然更大不是？”
    小表弟觉得很有道理，就愉快地让叶衡远打中单去了。
    叶衡远帮小表弟打完这三局，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回去差不多就可以赶上晚饭的时间。
    戚柳柳要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这也意味着戚柳柳又要开始白天忙于工作、晚上忙于直播的忙碌人生了。
    想想口红、想想小裙子、想想美好的家居品，突然又觉得还是要好好工作。
    下了直播，戚柳柳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微博发出去。
    “明天就要开始规律的直播了，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二点，周末休息一天。感谢大家的支持，新的一年我会试试上宗师的！”
    找出自己相册里存的自拍，挑了一张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一起发了出去。
    杜茹开的小卖部就她一个人看店，本来也就没多大一个店，不过是平日里打发打发时间，与邻里聊聊天罢了。
    因着叶衡远和戚柳柳来了，杜茹早早便关了店，准备做晚饭了。
    天气开始回暖，下午来的时候，太阳照在身上还暖洋洋的。天黑得也晚了，回去的时候，天色还是亮的。
    进了屋，小表弟就十分高兴地进去找杜茹了。
    戚柳柳跟着叶衡远在后面慢慢走着，看着小表弟蹦蹦跳跳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带他赢了，他就高兴成这样了。”
    “是啊，本来不想看他这么嘚瑟的，但是你都说了，我就只好陪他打了。”叶衡远一双乌黑的眼睛微微弯着，满是无奈和宠溺的模样，像是她强行让他这么做的一样。
    戚柳柳哼了一声，“你不想就不想啊，我也没说要求你非要这样啊。”
    “嗯，是我不想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叶衡远笑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表哥表哥——”
    此时小表弟匆匆忙忙又跑了上来。
    脚步霎时刹车。
    小表弟看着叶衡远的手正揉着戚柳柳的头顶，顿时圆眼一瞪，“表哥你在干嘛！”
    叶衡远一愣，“我干嘛？”
    “你干嘛摸这个小姐姐！”
    小表弟三两步跑了过来，钻到两人中间，挡住戚柳柳，对叶衡远说道：“我前桌的许晴借我看的漫画里我都看到过了，男生对女生做这样的动作，是、是想跟女生好！表哥，你这样是不对的，姑姑说你们是好朋友！”
    “……”
    
    
    第40章
    杜茹给戚柳柳收拾出了一间房间，戚柳柳要在这里住上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回去。
    晚上吃的晚饭也是杜茹亲自下厨的，戚柳柳这几年在厨艺上颇有心得，就跟在杜茹旁边打下手。杜茹也是好多年没有见到戚柳柳了，如今见面，戚柳柳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而且能够帮她一起做菜了，因此做饭的过程一直很愉悦。
    叶衡远对做饭没有什么经验可谈，坐在客厅里陪着小表弟看电视，听到厨房里气氛一直很欢乐，就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戚柳柳闻声望了过来，放下手里的菜刀，朝他笑道：“切了点香肠和腊肉，你要不要先尝尝？阿姨做的香肠腊肉果然好吃啊。”
    “嗯，我尝尝。”
    叶衡远走了过来，拿出一双筷子，夹了块香肠送进嘴里。
    看着叶衡远咀嚼，戚柳柳笑道：“怎么样，好吃吧？我刚刚切好就忍不住吃了块。”
    杜茹烧开了水，往锅里放着刚刚洗好的青菜，看着面前腾起的水雾，笑吟吟说道：“柳柳从小在北方长大，居然爱吃我这儿的香肠腊肉。”
    戚柳柳嘿嘿一笑，“您忘啦，我虽然从小在北方长大的，但是没少在你们家里蹭饭呢。想起我小时候头一回吃腊肉的时候，只觉得这肉真咸，咕咚咕咚喝了好大杯水。但是回家之后，好几天里都念着那味道呢。”
    “是啊，所以隔着几天都在问我我家还有没有香肠腊肉。”叶衡远在一侧接着话。
    杜茹正看着锅里的菜，叶衡远趁此仔仔细细地看着戚柳柳，谈及往事，眉目柔和。
    那一双黑亮的眼睛盛满了情意，一时看得戚柳柳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有些局促地转过身去跟杜茹接着说话，“我在超市里也买过香肠腊肉，但觉得都没有那么有味，有一回我有个南方的同学给我从家里带了点，吃着觉得分外熟悉好吃。到了您这里，才觉得真的是吃到了童年的味道。”
    杜茹直笑，“你啊，就是会说话，哪有你说的那么独特。真不知道哪样的男生会有福气，把柳柳娶回家。”
    你家的啊。
    戚柳柳在心里说。
    杜茹转身去拿调料盒，戚柳柳趁此转身，朝着叶衡远眨了眨眼睛。
    只是一秒的功夫，叶衡远还未做出反应，戚柳柳又飞快转过去身去。杜茹也拿好调料盒了，戚柳柳飞快转身的互动用时刚刚好，没有痕迹！
    看着戚柳柳继续平静的跟杜茹说话聊天，叶衡远忍不住无声勾起了唇角。
    事后，叶衡远想起戚柳柳那时候飞快转身给他眨眼睛。
    明知故问道：“你那时候给我眨眼睛是什么意思？”
    戚柳柳也干脆充愣装傻，笑着反问：“什么时候给你眨眼睛了啊？”
    “就是我妈说不知道哪个男生会有福气把柳柳娶回家的时候。”
    “哦哦，”戚柳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故作嫌弃的模样，啧啧了两声，“你就想听我说情话，噫，油腻。”
    ……真欠揍。
    叶衡远叹了口气，“那算了，我回去之后估计也没空带你上分了。”
    “哎别别别，我跟你眨眼睛就是觉得你就是最有福气的那个人！”戚柳柳二话不说凑了过去，一脸讨好的笑。
    看着凑到面前的一张小脸，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更觉得白净可爱，粉粉的嘴唇微微上翘着，露着可爱的小笑容。
    叶衡远忍不住伸出去去捏一捏那近在咫尺的脸。
    他笑着问她，“刚才不还说觉得我油腻吗，是想让我带你上分？”
    戚柳柳看着他，目光暗了暗，“也不全是，只是听你说回去之后估计就没空带我上分了，那你是不是就没什么空陪我了？”
    沉思了片刻，叶衡远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回去后第二个星期就有比赛，训练也要加紧了，所以真的没什么空陪你。”
    “手机呢？”
    “可能吃饭和睡前可以跟你说几句话，但是也不能太晚了，会吵到其他队友休息。”
    叶衡远关心着队友的休息，戚柳柳却同时想到了叶衡远的休息，“那我也不能跟你说久了，你也要早点休息。”
    看着叶衡远白净光滑的脸，半开玩笑说道：“要是长痘了多可惜。”
    “你可以先用其他号直播，大号留着我有空的时候陪你打。”
    “算了，我就用大号吧，我怕喷子更来劲了。”
    这事还是因流苏代打的事而起的。
    流苏是人气极高的主播，在2k游戏直播圈里也是影响力很大、公认的实力型女主播，被爆出代打以后，掀起的波澜非常大。一时间很多被捧为实力型主播的女主播都被定为代打嫌疑人，戚柳柳的人气也极高，因此也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戚柳柳这几天发微博都极少发了，就连上次在网吧直播前发的一条通知微博下面都被刷满了各种喷子言论。
    上一次经历这种网络暴力还是在戚柳柳跟水月起冲突的时候，水月的粉丝跑到戚柳柳的直播间里不停地刷着弹幕。她面目上装着淡定，但是心里却是一片冰冷，手脚发凉。
    时隔这么久，戚柳柳自认为心理强大了不少，但是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还是觉得心烦。
    尤其是她这个假期掉了个段位，更成为了被喷子拿来造谣生事的理论。
    看吧？真实实力发挥出来了吧？
    代打的钱没给够吗？不继续给你代打了吗？
    戚柳柳看着都要吐血。
    第二天早上就出发，回到了戚柳柳跟方橙的租房里。
    方橙不在，还没有回来，之前微信联系过，要过两天才回来。
    叶衡远也没有急着马上就回俱乐部，他们自己的小群里也有联系，据说最早一个能到俱乐部的队友也要下午才到了。叶衡远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就跟着戚柳柳一块儿到了租房。
    吃了点饭，戚柳柳就开电脑打游戏了。
    “你还不如去俱乐部呢，在我这里还不是看我打游戏，你回俱乐部了还能自己开电脑打几把。”
    戚柳柳看着在一旁静静看她打游戏的叶衡远，默默吐了个槽。
    “你不想我在这里？”
    想起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能见叶衡远了，戚柳柳也不嘴硬了，垮下了脸，“想。”
    叶衡远笑笑，“嗯。”
    接着，身形微微前倾，将戚柳柳揽入怀中，很轻柔的动作。
    嘴唇靠近耳朵，低沉的声音越发的缓和慢，“我也想。”
    一直跟你在一起，再也不想去任何地方。
    
    
    第41章
    吃了顿饭，戚柳柳把叶衡远送去了俱乐部。
    看着叶衡远下了车，莫名开始有点想念了，尤其是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没有时间相处。
    戚柳柳以前也没有恋爱过，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恋爱中的人是否应该每天都相处。或许这样太粘人了，但是……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好想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正要发动车准备掉头离开，有人敲了敲车窗。
    戚柳柳转头看过去，是去而复返的叶衡远。
    唇角有点不受控制的上扬。
    戚柳柳放下车窗，问他，“怎么了？”
    “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什么？”
    “看看我生活的地方。”
    这句话说得戚柳柳有点心痒痒。
    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戚柳柳再次确认了一下，“你们基地……我可以进去吗？”
    叶衡远对着她点了点头，“嗯。”
    最后，在叶衡远的许可下，戚柳柳头一回进ul战队的俱乐部。
    叶衡远带路，进了门，上了楼梯。
    一边走着，叶衡远一边说道：“也就这会儿能带你来看看，他们都没有回来，就只有姜丞安马上要到基地了，所以也不会耽搁什么事。”
    因为有点陌生，有点紧张，还有点好奇，所以戚柳柳一路上都乖乖的。
    叶衡远说什么，她就点点头，也不吱声，生怕别人听见她这个外人进来了一样。
    叶衡远大概是看出来她有点局促了，便朝她笑了笑，“没关系，你跟着我，不要乱跑就好。”
    这么说着，叶衡远略一低头。
    戚柳柳有些纳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见他正看着自己的手。
    意识到了什么，戚柳柳顿时有些脸热。
    “给我吧。”
    叶衡远的手往她一伸，直直接接摊开在她面前。
    “……”
    小心翼翼的，人生第一次跟喜欢的人牵手。
    就这么，轻轻的放到了叶衡远手中。
    手一接触，叶衡远便收拢掌心，冲她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一路走着，叶衡远就在旁边讲着这里是做什么做什么的。
    过了大厅往二楼走就是叶衡远他们的训练室了，在一楼上楼梯的拐角有一个很宽敞的地方，专门拿来放各种奖杯和照片。
    刚刚走上半截楼梯，戚柳柳就被这满目的荣誉晃瞎了眼睛。
    在叶衡远加入ul之前，戚柳柳并没有那么关注ul战队，此时看着这满目的荣誉瞬间，夺目的奖杯，还有一张张照片上赢了比赛后发自内心的笑容，每一点光泽都被打上了荣耀。即使以前不是ul的粉丝，此时看到这些荣耀，也感动得有些眼热。
    再看了看，在一众照片之中看到了今年赛季才加入战队的叶衡远。
    照片中的情景是比赛现场，叶衡远还穿着队服，坐在座椅上。似乎是赢了比赛，唇角正上扬着，黑亮的眼睛看得让人沉迷。
    这张照片戚柳柳是见过的。
    正是年前的一场比赛，对手也是国内赛区实力强劲的一支队伍，三局两胜制，前两局1：1平，第三局决定胜负。第三局打得十分辛苦，且前期对线一度陷入了被动的态势。
    几次团战，叶衡远先手开团，在敌方队形还没站稳之际突进，带走了敌方的adc，最后一点点血把敌方辅助和打野牵制住后顺利逃生，为队伍拿回了不小的优势。
    在叶衡远的主动攻势下，第三局顺利拿下胜利。
    也是这一场比赛，先前对叶衡远不能融入战队怀有质疑的玩家也纷纷认可了叶衡远，并对这支数年来终于有点盼头的全华班充满了希望。
    比赛结束后，ul战队的官博发了一波比赛的高清图，其中一张就是叶衡远的这张照片。
    叶衡远是个喜欢笑的人，面对人总是温和的模样，但是这一张笑容，却更充满力度。
    好像可以融入到他内心真实的开心。
    一看到这样笑着的叶衡远，就好想把他抱进怀里啊。
    戚柳柳上前一步，指着那张照片，回头朝着叶衡远说道：“你这照片我保存了，还用过手机屏保。”
    “怎么现在不是了？”
    “……我，”戚柳柳顿了顿，“我怕你看到了，觉得有点害羞，就改掉了。”
    “设置回来。”
    戚柳柳嘿嘿一笑，“你这要求提的，太斩钉截铁了。哪有你这样的，这么直接要求我换你照片当屏保。”
    手还牵着呢。
    叶衡远捏了捏戚柳柳的手，笑道：“设置成我的照片嘛，每天都看看我。”
    这语气，波澜不惊，一点都没有撒娇的劲儿。
    戚柳柳无语，“你这算撒娇？”
    “嗯。”
    “……”
    虽然算不上是正经的撒娇，但是戚柳柳还是很乐于做这件事的。
    拿出手机，找到那张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叶衡远亲眼看着这一幕，才算心满意足了，继续牵着戚柳柳的手往二楼走。
    正如叶衡远说的那样，基地里还没有什么人，队员都没有回来。最快一个回来的姜丞安也要过一会儿才能到。
    安静得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二楼的训练室就是电脑什么的，每人一个位置。才一上来，戚柳柳就四处找着叶衡远的位置。她看过叶衡远的直播，记得叶衡远的身后正对着饮水机。
    找到了方向，再去看那边有三个位置，戚柳柳有点犯难。
    便转头去问叶衡远，“你的位置是哪个？”
    “猜不到么？”
    牵着戚柳柳走了过去，指着中间那个位置，“是这个。”
    桌面十分整洁干净，就是电脑键盘上面的，多余的东西一点都没有。
    桌子上面的墙上还有一个格子，可以用来放点杂物什么的，但也就是放着水杯、笔、餐巾纸。
    一点爆点都没有！
    除了这些普通正常的东西以外，唯一算得上是略微反常的就是一个小储物盒了，也不大，就是小首饰盒那么大。
    戚柳柳指着那个问道：“你这个是装什么的？”
    叶衡远只是对她笑着，眉目柔和，“你自己拿下来看看。”
    有些好奇。
    拿下来，放到手中掂了掂，分量极轻，像是只有这么个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一般。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个银圈，是个戒指。
    “咦？这个戒指……”
    戚柳柳把戒指拿了出来，放到面前更仔细地看着。
    看着仍是完好的，但是算不上崭新，也不像是特别值钱的戒指。
    “你忘了么？”
    叶衡远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一句反问，让戚柳柳更有点懵。
    “这是你送给我的。”
    
    
    第42章 42
    不知道是否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都跟自己一样， 喜欢各种各样的小饰品， 喜欢那些闪闪发光的装饰物， 喜欢那些造型独特的小玩意儿。
    戚柳柳在十多岁的时候就很喜欢逛各种各样卖小玩意儿的店，每每逛街，都要将那些已经光顾了无数次的店再逛一遍。
    然后，会捧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战利品回来。
    有流苏样式的发圈，有镶着小钻石看起来金闪闪的手表，有少女感十足的手链。既然有了手链，那么项链戒指什么的都得来一发。
    戚柳柳的零用钱给得还算足，家里也不是有规律地定期给，就是想起来了兜里有点多余的钱， 就塞给戚柳柳。
    戚柳柳从小温饱足食， 到了哪个年龄段需要什么东西也基本上都有，因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欲望和需求， 她的零用钱就攒着， 等遇到了什么很想买的东西， 她就有钱买。
    自从回家的那条路上开了一家门面看起来很大的格子屋， 戚柳柳就每次放学有了空都会进去看两眼。
    乔雪也喜欢这些少女感十足的东西，但是没有戚柳柳那么闲， 也没有戚柳柳那么存得住钱，也就没有多少存款来买。
    看着戚柳柳买了一堆的项链手链什么的，乔雪默默吐血。
    不过，东西买得太多了，却不一定用得上。
    尤其是戚柳柳这种比较追求舒服的， 写字的时候总觉得手链戒指什么的太碍事了，也就没怎么戴了。自己拿着也是浪费，恰好乔雪喜欢，戚柳柳就干脆送给乔雪了。
    上学的路上，戚柳柳拿着自己的小饰品给乔雪，叶衡远和其他男孩子在旁边看着。
    陈廷十分无语，“柳柳，你买这么多小玩意儿干嘛？”
    戚柳柳也很是苦恼，“喜欢就买了……”
    陈廷看着两个女孩子欢欢喜喜的模样，觉得新鲜，就凑过去看，捏起一个小鸟展翅的戒指，笑了笑，“这个看起来还有点意思。”
    “你要不要？你喜欢的话我送你。”
    陈廷又放了回去，“算了，这个太女孩子化了，我就不要了。”
    戚柳柳看着那个小鸟展翅的戒指，想象了一下叶衡远戴着这个戒指的模样，似乎的确是太女孩子化了。
    那个周末，戚柳柳又逛遍了自己喜欢的各个小商铺，挑了三个适合男孩子的戒指。
    他们玩得好的几个发小，有三个男孩子。其实戚柳柳只想送给叶衡远一个，但是只送叶衡远的话，似乎意图太过明显了一些。
    干脆三个人都买了。
    就连理由都完美无缺，“这是我们的友情戒指，派别信物，有这个戒指，我们就是一伙的。”
    陈廷和另一个男孩子只觉得无语，但是拉帮结派什么的，听起来还是有点拉风，就收下了。
    戚柳柳在旁小心地观察着叶衡远的反应。
    他拿到戒指之后，没有像陈廷他们一样说七说八的，只是放到手中静静看着。
    戚柳柳怕是他不接受她的这个做法，又或是觉得它不太好看，便小声说了句，“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掌心一握，戒指安安稳稳藏在了手心里。
    叶衡远眉眼一笑，“不错啊，这样我这个老大也当得更有组织性了。”
    那枚戒指虽然是戚柳柳挑了好久才决定要买的，但是时隔多年，自打她送出去就没怎么见过这个戒指了，所以戚柳柳已经认不出来这个戒指了。
    但是，此时听到叶衡远说这是她送给他的，她一下子便想起来了。
    她这些年，统共就送出过这么一个戒指。
    虽然不是什么金银材质，不过是几十块钱的一个小玩意儿，但是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明白戒指的意义了。即使她送出戒指是以友情为名，但是在她的私心里，她是明白这个戒指是为何而送出的。
    看着那个小盒子里安安稳稳躺着的小戒指，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还是崭新。
    戚柳柳手捧着盒子，抬头望向叶衡远，“原来你还留着这个。”
    “是啊，毕竟是你送我的戒指。”
    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比较好，只觉得那躺在盒子里的戒指沉淀着岁月的安稳，格外令人悸动。
    就连呼吸似乎都变得缱绻了一些。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戚柳柳抬起头，正好对上叶衡远正看着她的眼睛。
    漆黑的眼睛宁静和深邃，浅浅的蕴含着柔和。
    两个人之间太过安静了，戚柳柳觉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问道：“怎、怎么了？”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开口是低哑柔和的声音。
    一如他深黑的双眼。
    戚柳柳顿时觉得面色发红，略略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盒子，片刻后，才小声缓缓答道：“可以啊。”
    “但是现在不可以。”
    戚柳柳纳闷，抬起头看向叶衡远，“？”
    叶衡远无奈一笑，指了指门口，“我听到脚步声了，应该是姜丞安回来了，正在上楼。”
    戚柳柳一听，连忙小小后退一步，稍微拉开了一些两人的距离。
    本来趁着没人来看看叶衡远的训练基地就是小心翼翼了，还被人撞见亲亲什么的，那就太有意思了！
    不过、不过也有点可惜啊。
    好不容易气氛不错可以亲一下的。
    偷偷瞄了一眼叶衡远的嘴唇，温软柔嫩，看着就想亲一下。
    还没收回偷瞄的眼睛，就被叶衡远抓了个正着，他眯着眼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以后也可以啊，不过……”
    话说到这里。
    身体被轻轻向前拉了一下，额头上落下温软的触感。
    接着便看到叶衡远温柔微笑着的模样，“可以趁他还没上来，亲一下脸。”
    
    
    第43章 43
    戚柳柳来UL俱乐部的训练基地只是趁着人少的时候偷偷来一下， 也没什么理由久待， 看了一圈就得走了。
    尤其是叶衡远说他听见姜丞安上楼的声音了， 得注意一下形象。
    飞快地亲了一下脸颊，叶衡远说道：“要不要去我房间看一看？”
    “你房间有什么好看的？”戚柳柳故作冷淡。
    闻言，叶衡远点了点头，“确实，真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说着，叶衡远便真的放弃了这个念头一般，“那我送你下去吧。”
    “别啊，我要看的！”
    “我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
    戚柳柳一时噎住了，只好摆起女朋友架子来， “我要看。”
    “嗯， ”叶衡远本来也只是逗她而已，看到戚柳柳这样， 心底一甜， 笑容抑制不住， “给你看。”
    其实叶衡远的房间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叶衡远跟姜丞安一个房间， 房间里就只有床和一个立柜，柜子里放着衣物生活用品什么的， 真没有任何爆点，就像是报道和公众号爆料的照片那般。
    戚柳柳真的从来不知道叶衡远同房间的室友是谁，听到说是姜丞安，想起那个骚话停不下来、除了比赛就只有三岁的话唠，有点无法想象叶衡远经历的是怎样的室友生活。
    问道：“你是怎么跟姜丞安一个房间的？”
    “他强烈要求的。”
    “……？？”
    “在我来UL之前， 我们在比赛上有过交集，平时排位也有排到，算是认识，他强烈要求我跟他一个房间。”
    “那么他之前的室友呢？”
    “他之前没有室友。”
    戚柳柳：“？？？”
    叶衡远面无表情，平淡地说，“其他人不想听他说骚话。”
    “…………”
    基地里人少，极其安静。
    不多会儿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一个脚步声伴随着气喘吁吁走了进来，那脚步声停在了房间门口，随着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姜丞安也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行李箱还放在脚边。
    “老叶！”姜丞安一脸打招呼的热情顿时收了，他瞅了瞅此时在他和叶衡远的房间里站着的妹子，大脑有点短路。
    这妹子真好看。
    但这不是重点，为什么会有妹子在他和叶衡远的房间？
    好像有点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旁边这是叶衡远，这妹子跟叶衡远好像挺熟的来着。
    咋回事，怎么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姜丞安看看戚柳柳，又看看叶衡远，“你们这是……”
    和叶衡远的队友碰面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在俱乐部还真是第一次。
    估计姜丞安就没想到过俱乐部里会出现妹子这样的生物。
    其实自己这也是跟着叶衡远偷偷溜进来的，也不好意思理直气壮，有些腼腆，小声自我介绍道：“我叫戚柳柳……圆球TV的一个主播。”
    “哦哦，木卯是吧，我们看过你直播，老叶也看过，”话音一顿，姜丞安像是瞬间恢复了记忆一般，一拍脑袋，说道：“你不是跟老叶有那什么那什么……”
    姜丞安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
    之前跟叶衡远一起出行，总是跟戚柳柳偶遇，战队里闲来也没少说叶衡远和戚柳柳的事，他就是有料可爆的人。
    咋形容呢，说粗一点，那就是有一腿儿。
    但是这也只能男人之间说说，妹子面前，还是不要用这样的词汇了吧……
    姜丞安还在抓着脑袋想怎么描述，叶衡远已经淡淡开了口，“我女朋友。”
    “？？”
    叶衡远俯首看了一眼戚柳柳垂落在腿边的手，轻轻握了握，再次抬起头时唇角已经不由自主弯起了笑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沉默了半晌。
    姜丞安：“……我是第一个吃狗粮的？”
    其实戚柳柳也算是第一个吃狗粮的。
    是我女朋友什么的，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尤其是面对的人还不是她熟悉认识的人。
    只觉得面红耳赤，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看姜丞安，身侧的叶衡远也变得有点灼热了一般。
    她跟叶衡远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商量过什么一定要宣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脱单了。两个人都是比较注重自我本心的人，觉得在一起什么的，自己享受就好了，没必要刻意让所有人都祝福什么的。
    反正，相爱的人是不一样的，周围的人慢慢会感觉到那两个人之间的不同。
    就像他们也会慢慢习惯彼此一样。
    柳泽和乔雪他们是最先察觉的，就在一个院里，几个言语动作饱含关切就已经流露出来了，不必刻意为了证实而说一句“这是我女朋友”什么的。得知俩人真的成了之后，乔雪不由感叹笑道：“我们以前还说，得把柳柳守好，可不能让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拐跑了。想不到还真没给外面的人拐跑，就被自己人拐跑了。”
    这是我女朋友。
    一想到以后会用这句话向许多其他人介绍自己，心里就会滋长出不一样的甜。
    就如之前说好的那样，回俱乐部的第二天，叶衡远他们就开始封闭训练了。
    直播间偶尔还有队员打一打，但是摄像头和语音都没有开，只能看着直播间里的游戏界面。
    叶衡远会在吃饭和睡前给她发个短信，说一下这一天做的事和感受，但是没什么时间跟她一言一语回复聊下去。
    估计也很累吧，早点睡也好。
    看着赛程，这周六就是叶衡远他们的比赛了，比赛结束之后，应该会稍微缓和一下吧。
    下了班回家，准备收拾一下开直播了，刚一开门，听见她进来的方橙就朝她喊道：“柳柳，你赶紧看看你微博，出事儿了！”
    这语气急的，让戚柳柳有些发愣。
    还没坐稳，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客户端，瞬间爆出几千条转发评论提示。
    她平时发条微博也就几百评论转发，突然涌现出这么多，而且有破万的姿势，让戚柳柳隐隐有些不安。
    “圆球TV女主播木卯代打证据与分析，洗白党还要继续吗？[微笑]”
    那条转发来源最多的原微博，下面列着九张长微博图片。
    
    
    第44章 44
    “圆球TV女主播木卯代打证据与分析， 洗白党还要继续吗？[微笑]”
    在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 戚柳柳的心里一下子就凉了。
    风风火火换鞋坐到沙发上之后， 整个人都像定住了一般，神情都不由自主凝重了起来。
    九张长微博图片，清晰地列举着她代打的罪证，就如同前不久定下流苏代打罪证那般，白晃晃十分刺眼。
    戚柳柳打开长微博，一张一张看了下来，越看越觉得气愤。
    首先，这地图炮说女孩子打得那么好的可能性本来就很低，前有流苏， 就该想到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长得又好看又技术好的女孩子。
    要不要想着还有这么多重点没看完， 戚柳柳已经想忍不住退回主页发微博了。
    接着，这位博主又说了。
    “我们再来看木卯的战绩， 可以看出木卯也不是发挥特别稳定， 比如说年前12月21号这天的战绩， 连跪三局。木卯主播关了直播， 继续打，还是连跪。另一位主播水月正好在那天排到了木卯， 说木卯那天的意识很菜，看起来根本不像平时的木卯。空口无证，下面上水月那天直播时的发言视频。”
    看到这里，戚柳柳更是无语了。
    那天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遇到的队友要么是演员， 要么是代练上来的坑货。好不容易叶衡远说陪她打几局，她碰到水月，心态就稳不住了，几次错误的意识，于是那几局也输定了。
    游戏主播，虽然是妹子，还是好看可爱的妹子，但是终归还是靠打游戏技术。
    那天连输好几局，戚柳柳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更何况遇到水月就心态炸了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跟粉丝吐黑泥。
    正常人也不会怎么想，也就到了有心人面前变成了这样。
    感情她打得好就是别人代打，打得不好就是她本人菜了……
    心里好气啊。
    戚柳柳退出了长微博，看看下面的评论，想知道大部分人的意见是怎样，是不是信服这人的分析。
    看了评论，戚柳柳的才顺了顺气。
    虽然不乏有带节奏的喷子和摇摆不定的吃瓜群众，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对前面这几点持有怀疑态度。
    尤其是博主上来就地图炮“女孩子不可能打游戏打得这么好”，也是激发了许多女玩家的怒意值，也不知道这博主怎么想的。
    又重新打开了长微博。
    列举了诸多戚柳柳在直播时的画面截图，说正常人是不会这样做的同时做到这样这样的动作，必然是有另一个人在旁边操作什么的。
    戚柳柳都无力吐槽了，又是心累又是气，真的是为了黑而黑。
    最后一张图也是重点料了，刚才看评论区，大部分人都是对这一点坚信不疑，认为戚柳柳的确是代打。
    背景是小镇上的网吧，环境不太好，光线也昏暗。
    “重点就在这里了朋友们，木卯的两只手都在开瓶盖，注意，两只手，都在开瓶盖！而游戏界面里的装备和技能点得飞起，直到女伯爵走到了街角这里，木卯的手才开始放下来握鼠标。那么问题来了，是否有第三个人在旁边帮木卯操作呢？”
    戚柳柳这才真正地吐血了。
    她渴得要死，正好叶衡远也在，帮她买个装备出门而已，总不能让叶衡远帮她拧开瓶盖喂她喝吧？
    看完了通篇长微博，戚柳柳气得直想翻白眼。
    她下班回来是急着要直播的，这会儿心情也静不下来，吃瓜群众也是。等她一开直播，估计一大堆带节奏的人等着她呢，她情急之下爆粗了怎么破。
    不行，要静下来。
    方橙见她放下了手机，适时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整？”
    “……”顿了好一会儿，放开手机，有些疲倦，“我也不知道。”
    “肯定要出面的。”
    “我知道。”戚柳柳声音李有点闷，“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出面解释，叶衡远比赛也还没打，有的事怎么也要等他打完比赛。”
    旁边的另一个人怎么说，那是她男朋友，她肯定要这么说。
    可是她男朋友是谁，是目前被认定为世界第一中单选手的Silence，正在封闭训练本周的比赛。
    不想告诉他，怕影响了他训练的心态，也怕在他比赛之际突然曝光出来的事情影响了他。
    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客厅里开着电视，演着狗血的古偶剧，辣鸡在旁边喵喵叫。
    估计是感受得到主人的心情，一向屌得爱答不理的辣鸡都变得软了许多，趴在戚柳柳旁边格外乖巧。
    心里闷着事情，戚柳柳一直刷着手机，贴吧，微博，到处看看。
    微信群里安静如鸡，不过鸡腿他们还是私聊问了戚柳柳这回事。
    交流中还是表现出信任戚柳柳，也有担忧。
    说到戚柳柳不知道该怎么澄清，是发个长微博怼回去，还是直播的时候说，似乎都容易被带节奏。而且这件事是今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出来的，现在正是发酵期，许多人刚刚听了谣言，不是那么容易信服的，这时候急着正面怼回去，似乎很容易成为炮灰。
    鸡腿君帮她想了一会儿，出了个主意：“我在直播，你上游戏跟我双排，我聊天窗问你这事，你借着我直播间窗口解释一下。我直播间好歹是以我为主的，不会有人蹲着等带节奏的，你也正好借我地儿公开解释了。”
    戚柳柳一听，好主意啊！
    这么说着，戚柳柳赶紧从沙发上腾了起来，起身去开电脑登游戏。
    登了游戏，就按照俩人之前编排的那样，问双排不。
    排啊怎么不排？
    你那事儿咋回事啊有人说你代打。
    嘿，旁边那是我男朋友。
    行啊你，过个年有男朋友了，回头拉群里我们认识认识。
    好说好说。
    在鸡腿君直播间的观众一时震惊了，尤其是等着木卯直播的，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这会儿跟他们主播开黑来了。
    开黑就算了，这聊天咋回事，木卯有男朋友了？？说好的大家的女神才是真的女神呢？
    直播间的人看到木卯出现了，弹幕开始不断针对戚柳柳，问着代打事件是怎么回事。
    俩人演完了却到此为止了，专心打游戏了。
    其实戚柳柳愁的就是怎么处理好这事，正面回应肯定是要的，但是怎么也得是明天，要等这群吃瓜群众自我消化消化。
    但是心里气得不行，又憋着，实在难受。
    借着鸡腿君的直播间“随便”解释了一下，心里也舒服多了。
    打了两局，戚柳柳就下了。今晚不直播，干脆就早点睡了。
    正好也到了叶衡远他们这段时间规定的睡觉作息，戚柳柳收拾收拾进了被窝，刚一躺下就看到了叶衡远发来的微信。
    “你的事情我看到了，也知道你在鸡腿君的直播间说你有男朋友的事，发条微博吧。”
    “用上这张配图。”
    “今天好累的，明天就要比赛了，不知道比赛结果会怎么样。还有两天就能回来了，到时候陪你。”
    “早点睡，柳柳。”
    那些烦躁和不安，似乎都被抚平。
    也不必担心闷气会闷到第二天早上了。
    戚柳柳打开叶衡远发来的那张图，这是他们一起去逛街的时候照的照片。叶衡远被她拉到商场去了，逛了各种各样的店。戚柳柳长这么大了，仍然改不了看到好看的饰品就走不动路的毛病，见到可爱的小戒指，又不由自主试了起来。
    可能由于是刚刚恋爱，叶衡远叶格外惯着她，见她试来试去停不下来，干脆就给她买了。
    让她挑了两个，解决了她的选择困难，于是就一人一个了。
    戴在手指上之后，戚柳柳还用叶衡远的手机拍了照留念。
    叶衡远的手非常好看，修长洁白，骨节分明。
    看着叶衡远选的这张照片，确实比较适合，又没有暴露叶衡远的脸，又用相握的手和戒指宣示了恋人的关系。
    再符合不过她用来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单身狗了。
    虽然她借着鸡腿君的直播间说了一下旁边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是看到的人始终是有限的，而且一晃即过，不是有心人是不会帮她截图留档的。
    况且，脱单以来还没有向喜欢自己的粉丝们说过呢，也借此说了吧。
    选定了图片，配上文字。
    “是不是有了男朋友以后就不用自己拧瓶盖了呢？”
    想了想，算了，有点脾气了。
    等叶衡远回来再商量怎么正面回应吧，其实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节奏，很怕说错话的啊。
    虽然这是她自己的事，但是有了叶衡远之后，总会不由自主想和他一起面对。
    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微博发送成功。
    双手相握，戒指也变得瞩目。
    
    
    第45章 45
    春节过后， 生活又进入了工作和休息规律交替的正轨。
    但是天气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 仍旧穿着厚厚的衣服， 唯一让人欣慰点儿的是，到了周末难得的出了一天太阳。
    看着窗外暖洋洋的模样，仿佛一点都不冷一样。
    戚柳柳醒了以后就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翻着手机，心里的烦闷并没有被这难得的太阳照亮。
    “之前还说什么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不想恋爱，现在一被说是代打，就开始给自己找个男朋友出来洗白了？”
    “这男朋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说你是代打了你终于说了，鬼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男朋友呢， 这狗粮我不吃。”
    “行了， 我知道你的男朋友是手了。”
    “楼上污了。”
    看着各种各样的评论，怀有恶意的人仍然是大多数。
    仍然有喜欢她的粉丝在为她说话， 质疑着这些人的逻辑。
    流苏代打的罪名已经坐实， 自打流苏被爆出代打以后， 不少女主播都成为了代打的怀疑对象， 一时间掀起了一阵揭发哪些主播是代打的热潮。
    为了黑而黑，戚柳柳总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说实话， 昨天晚上第一次看到长微博分析说她代打的时候，她真的超级气，心里已经打好了一万字的草稿回应。但是睡了一晚上之后，也冷静了下来。
    这些所谓的证据，用来证明她代打， 似乎太过牵强了，明眼人都觉得搞笑。
    尤其是网吧那里她双手在喝水，但是游戏里依然买装备走出城，这个作为说她代打的最重要的证据，看起来也是非常的可笑，难道就不能有人在旁边帮忙了吗？
    难得天气好，戚柳柳也没心情出去走走，就这么玩玩手机，看看热议，慢慢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午饭吃了外卖，下午一点钟就是UL战队的比赛。
    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身体疲软，戚柳柳起来洗了洗，换了衣服，差不多也就到了一点。
    戚柳柳点的外卖是烤肉拌饭，一打开就是熟悉的香味。手机在旁边架好，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叶衡远的比赛。
    UL战队这次的对手是一支强队，也是去年的全球总决赛中的一支参赛队伍，目前的小组内积分排名第三。UL本身是很强的，强大的运营和战术体系，再加上有着姜丞安这个核心，一直能够领先。今年的UL引入了叶衡远这个强大的中单，更是补足了UL的最后一块短板。
    但是在第一局中，UL的对手队伍似乎瞄准了UL的中路，多次的集火中路，导致叶衡远直接落后了一大截经济。对方的中单被解放出来，把握好了节奏，直接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比赛是很精彩的，这也就导致了戚柳柳看完了第一场，外卖还没吃完一半。
    “这一局真的是出乎预料啊，QV直接把目标锁定了S大王，节奏也带得非常快，打的一手措手不及啊。”
    一局结束，两个解说正聊着刚刚结束的比赛。
    “我相信UL应该是很快就能调整过来的，S大王也是经历了很多大型比赛的选手了，相信这一局的失利不会对他的心态造成很大的影响。”
    事实证明，不仅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再接下来的两局里，叶衡远像是突然开火了一样，强势地扳了回来。
    第二局，叶衡远拿出了他半年之久没有再用过的女伯爵，打法十分犀利，加上队友的配合，很快就拿下了胜利。
    第三局，估计是叶衡远上一局的表现太过强势，QV不敢再用第一局那样的战术去针对中路，采用了正常的战术。在战术上，UL逐渐拿到了主导优势，取得胜利。
    赛后采访，比赛的MVP是给了叶衡远。
    三局比赛看完，戚柳柳的外卖也吃完了，吃到后面都已经凉了。
    到了赛后采访，戚柳柳已经挪到了沙发上，像个软体动物一样又躺了下来。
    辣鸡也温顺地躺在一边，静静陪着戚柳柳。
    看到UL 取得了胜利，戚柳柳的嘴角已经弯弯翘起来了，尤其是看到MVP是给了叶衡远，戚柳柳更是嘴角不受控制。
    镜头前温和又有点腼腆的模样。
    以及笑起来时脸颊上小小的梨涡。
    都那么可爱啊。
    “那么最后我想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可以吗？”主持人问着。
    叶衡远想了想，笑道：“你先问吧。”
    “我看到你的手上戴了一个戒指，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戴这样的装饰，这其中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问到这里，摄像头还很配合的往戒指上打了个近镜头。
    戚柳柳认出了那个戒指，正是她跟叶衡远一起买的，还拍了照留念的。
    叶衡远不是很喜欢手上戴东西，他一向喜欢自然随性，所以除了刚刚买了那天戴上拍个照，后来叶衡远也没戴过。
    之前比赛期间，偶尔几个镜头给叶衡远，她就注意到了，还想回头问问他的。
    叶衡远笑了一下，微微垂下的眼睑有些柔和。
    “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确实是有点特殊含义，希望她能带给我幸运吧。”
    语言说出来，他她它并不能听出来，所以听众耳中只觉得那是指戒指。
    附带的八卦问题一句话就带过，本次的赛后采访也结束了。
    相隔了几天，总算是松了下来，好像马上就能见到叶衡远了一样。
    放下手机，戚柳柳好心情的坐了起来，捏着辣鸡的耳朵，“能见到大哥了，开不开心？”
    辣鸡：“……”
    扭扭屁股，跳下沙发，扬长而去。
    猫不吃狗粮。
    作者有话要说：　　断网来得太突然，只好明天再接着撸了，这一章是真的灰常灰常短小……
    
    
    第46章 46
    难得回温了几天， 温度又降了下来， 不过比年前要好得多了。
    戚柳柳搭配好了一身装备， 提着小包就出门了。
    方橙的奶茶店明显生意好了许多，以前几个人分工，还能有个周末的时间休息休息，这年后就连周末休息的时间都十分难得了。以往都能有个伴儿陪自己睡懒觉吃外卖，现在周末醒来就只有戚柳柳自己了。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时间还早。
    方橙的奶茶店开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距离车站学校都非常近，因此租金也十分贵，方橙他们之前还在愁能不能挣回本。好友的生意， 戚柳柳自然是会时常光顾的， 方橙这家奶茶店，她也是熟门熟路了。
    门面不大， 也是考虑到成本的问题， 除了前台点单付钱的地方， 就只有两张桌椅。
    侧面有门， 白天营业时正开着，门口挂着一串风铃， 进门时，那串风铃会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戚柳柳一进来，方橙正好在前台给顾客找钱，听到风铃的声音，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笑道：“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再睡会儿呢。”
    “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瞌睡。”戚柳柳笑了一声，走到前台来，翻着点单上的饮品，指了杯果汁，“我要杯这个。”
    “行。”方橙一面去拿杯子，准备做饮品，一面鄙视她，“你哪是没瞌睡，你比我能睡得多，你明明是跟叶衡远约好了来这儿见面。”
    被戳穿了，戚柳柳也不羞恼，只是笑，“我们保证小声聊聊天，不会撒狗粮的。”
    “你们好好的就行了，你被黑代打的那事儿，我看着都捉急。”
    代打的事情并没有完，但是事情的关注点早已经变了，就是从UL战队比赛完的那天开始的。
    许多人都注意到了比赛那天，叶衡远的手上戴了一个戒指。不是什么贵重的戒指，但是这么显眼地戴在手上，反而显示出了戒指的重要性。或者说，是与戒指有关的人的重要性。
    事后采访，主持人还有意提起了这个戒指，也使得更多人注意到了。
    戴个戒指而已，人家选手的个人爱好，无可厚非，可是关键是这个戒指……似曾相识啊？
    女主播木卯代打的事情正在热潮上，自从一张秀恩爱的照片发出来并声明那是她男朋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什么动静。
    看得欢乐的吃瓜群众和不懈努力的黑子们正嗅到了兴奋的味道，仿佛这般沉默是不敢直面事实的懦弱，更是一浪盖过一浪。
    戚柳柳还想直播，但是弹幕实在太混乱，房管也管不过来，干脆就随便直播了几个小时。
    直到，有人把戚柳柳微博发的那张秀恩爱照片和事后采访上叶衡远戴的戒指截图一对比，吃瓜群众表示有点懵逼。
    ……这木卯男朋友手上戴的戒指，跟叶衡远戴的有点像哦？
    同款？
    一定是这样的！
    这种廉价戒指，肯定满大街都是同款！
    尽管许多人仍是是“我不听我不听”的状态，坚信代打的另有其人，但是已经有许多人对此事抱有中立态度了。
    戚柳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连上WIFI刷着最近的微博动向，看着一点点翻转的剧情，感觉挺有意思。明明自己是当事人，但是这种暗搓搓发狗粮的感觉很带感啊！
    正当戚柳柳看得入神的时候，奶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
    伴随着几声清脆，门口走进一道身影。店里不大，有几个人一目了然。
    方橙闻声，抬头看向门口，见到是叶衡远进来了，而戚柳柳仍是沉浸在手机中，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了。她正要喊一声戚柳柳，叶衡远先一步抬起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方橙会意一笑，便没去提醒戚柳柳了，转身给叶衡远也坐一杯饮料。
    直到身前的光影一暗，戚柳柳察觉到了面前似乎有人，紧接着看见那只手在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
    抬头入目的是几日不见、朝思暮念的叶衡远，正看着她，眉目带着温和的笑，“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她正在看别人猜测她和叶衡远的关系，沉浸在暗搓搓撒狗粮的欢乐之中，实在是不好意思拿出来跟叶衡远分享。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掖着不太像话，于是又把手机挪到了叶衡远的面前，指着那张他让她发的秀恩爱照片，“你是不是预谋好了的？”
    那张照片是叶衡远挑的，他们俩的手相握着，手指上戴着戒指。
    当时她只觉得叶衡远挑的很有道理，既不会露出脸来，又能证明恋爱。事后看到叶衡远的赛后采访，叶衡远手上正戴着那个戒指，她就隐隐觉得不对了。
    叶衡远眼睛一弯，“是啊。”
    大大方方就承认了。
    戚柳柳喉咙紧了紧，“那你后面是打算怎么办的……”
    这样模糊不清地吊着吃瓜群众，要么是吃瓜群众新鲜过了，继续扒她代打，要么就是公开他们的恋爱了。
    戚柳柳事先没有想到叶衡远的用意，当时叶衡远也忙着赛前训练，没多少时间跟她联系说明，事情节奏直接被叶衡远带着走了，她只想听听叶衡远的意思。
    “还能怎么办，都走到这一步了啊。”叶衡远笑了起来，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又接着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直播，时间还跟得上吗？”
    戚柳柳苦着脸，点点头，“没怎么直播。”
    她心里素质还算好，看着那一波一波的节奏，她只是觉得好气，还不至于被心情影响到。但是有个最无法避免的影响就是她的直播时间确实要有点跟不上了……
    “那等会儿去网吧陪你打一会儿吧。”
    能跟喜欢的人一起打游戏当然好啊，不过，“你前几天训练一直在疯狂游戏，难道不想放松一下，玩点别的？”
    “想啊，我都玩吐了，但跟你一起玩还是很有趣啊。”
    
    
    第47章 47
    在去网吧的路上， 戚柳柳还是蛮忐忑的。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扒她和叶衡远什么关系的， 等着吃瓜的， 还有继续深信她代打另有其人的。不过，就目前形势来看，想知道她和叶衡远关系的人居多。
    代打的事情一出，戚柳柳就在想怎么办，等着叶衡远回来再一起面。没想到的是，叶衡远比赛还没有结束，就每天那么几分钟的联系时间，他居然还下了一手棋。
    现在，就到了解这步棋的时候。
    在叶衡远提出要去网吧打游戏的时候， 戚柳柳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这人应该是想借此公开了吧……
    一想到以后自己的头顶上就带着“叶衡远女友”的头衔，直播的时候也会出现关于叶衡远的节奏， 还是有那么点慌张。
    而且……也没跟叶衡远商量怎么公开。
    希望不是什么直接打开摄像头， 把她拉到镜头面前， 朝着观众们说道， 哈喽大家好这是我的女朋友。
    那样就真的够没意思啊！
    不过叶衡远应该也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到了网吧，时间还早， 网吧里的人不多，也有通宵过后将就着椅子睡一会儿的人。
    还算安静。
    找了个比较偏僻隐蔽的位置坐下，登录进了游戏。
    戚柳柳建好了房间，邀请叶衡远，叶衡远却没有马上接受， 说了句：“等下，我找姜丞安。”
    什么事儿啊？一个俱乐部的，出门就有事找人家了？
    戚柳柳也不跟叶衡远见外，脑袋凑过去，瞧见叶衡远正跟姜丞安打字，啪啪敲两下就发送过去了。
    “带我一个？”
    姜丞安还在游戏中，抽空回了叶衡远，“我靠你什么毛病，请个几小时的假不跟妹子好好玩，打什么游戏？有没有追求？”
    看着这一长串回复。
    这不是还在游戏中吗，还能抽空回这么多字，戚柳柳真的服。
    “你打这么多字不累吗，你就说带不带？”
    看了叶衡远的回复，戚柳柳心里偷着乐。不愧是她男朋友，就连槽点都一样。
    本来只是偷笑，叶衡远竟然察觉了，目光转了过来，“你在乐什么？”
    “姜丞安挺逗的，他回你了。”戚柳柳指了指叶衡远的屏幕。
    姜丞安：“带带带，我这把快结束了，等我啊。”
    叶衡远没再回复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子上。他转过头看向戚柳柳，“我们等他打完一起。”
    “可以啊，我不急。”反正跟叶衡远待在一起，重点又不是打游戏。
    戚柳柳看着叶衡远电脑屏幕上还没有关掉的对话框，尤其是姜丞安说的那句“请个几小时的假不跟妹子好好玩，打什么游戏？有没有追求？”
    乍一看到这句话，她也有点纳闷的，但是转念一想，还不是因为她那点闹哄哄的破事呗。
    本来训练好几天总算是打完了，整天接触的都是游戏，让她这么干她肯定看到游戏都想吐。结果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了，还是来陪她打游戏。
    等着姜丞安打完出来，估算着顶多就十分钟吧。
    叶衡远跟戚柳柳说着这几天的情况，俩人说话嘴就没停过，嘴巴都有些干，忍不住买了瓶水。
    一边拧开瓶盖，戚柳柳一边笑道：“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距离产生美。这才分开几天，感觉你变甜了不少啊。”
    “有吗？”听了这话，叶衡远来了劲一般，也不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了，坐直身体转向戚柳柳，眼睛直直看着她，“我怎么变甜了？”
    “话多了啊。”
    “你喜欢我话多一点？”
    “倒也不是……”话太多了的话，也比较烦躁。目光触及近在咫尺的叶衡远，估计是规律的作息休息得比较好，脸色看起来很生气，嘴唇的颜色也十分自然红润，看着让人心生动摇。
    后面的话简直是盯着叶衡远的嘴唇说出来的了，“就是喜欢听你说话。”
    视野里的嘴唇笑了起来，勾着温柔的弧度。
    “你再这样看下去……”叶衡远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压着心跳一般，“让我有点想跟你接吻。”
    这话说的有点带有挑逗意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距离就靠得这么近了，视野里的嘴唇也已经近在咫尺。
    戚柳柳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热，顿时不知所措。往后躲一下吧，她又不是很乐意，毕竟她也想跟叶衡远接吻。但是保持不动，又显得太尴尬。
    眼睛往上偷瞄，正好触到叶衡远的眼睛，带着笑意，柔柔的，正看着她呢。
    这一眼更看得戚柳柳心跳如雷。
    叶衡远的嘴唇仍在视线里，网吧里的灯光没有那么亮堂，昏暗柔和的灯光之下，显得格外莹润，惹人心思。
    心头一动。
    戚柳柳猛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很好，没有什么人，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打游戏，并没有人东张西望。
    真是个好时候！
    戚柳柳双手抱住叶衡远的后脑勺，直接一个嘴巴就贴了上去。
    ……嗯，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应该是贴得太紧了。
    嘴唇放松了一点，好像……好像是不错的感觉，叶衡远的嘴唇软软的，正如她想象的触感一般。
    那么柔软的触感，美好的颜色，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看过小说里男女主角接吻的描写，说是尝到什么甜甜的味道，也不知道叶衡远是什么味道。
    心里这么想着，戚柳柳便小心翼翼伸出了舌尖，轻轻地，又飞快地舔了一下。
    骗人……
    明明没有味道。
    心含失望，正要缩回舌尖，却发现自己的舌尖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被牵扯了过去。
    戚柳柳一惊，又有些迷茫，大脑也混沌一片。
    柔软，柔软，和柔软。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样的感觉。
    只是一会儿，叶衡远便放开了戚柳柳的舌头，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是亲吻过后嘴唇的红润还是近在咫尺，十分清晰。
    叶衡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她的脑后，方才就是这样托着她的脑袋吻她的。
    “亲了我还想跑？”
    叶衡远低笑了一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哪有想跑，根本跑不掉啊。
    
    
    第48章 48
    叶衡远用的不是他私人的那个“我想开花啦开花”， 而是俱乐部给他的那个大家都知道的账号。
    一进去， 叶衡远就邀请了戚柳柳。
    那么， 选什么位置的问题来了。
    下路是这个游戏里唯一一条双人路，也是最适合带妹、秀恩爱的路，但是姜丞安队里的位置就是下路。叶衡远是打中单的，戚柳柳比较会玩的也是这两个位置。
    开了语音，商量一下。
    戚柳柳戴上耳机，调好了麦，一股脑就冒出了姜丞安的声音，“喂，木木在吗， 听得到我说话吗？”
    迎面便是姜丞安热情的打招呼。
    戚柳柳有点哭笑不得， 她跟姜丞安也有好多次见面了，也知道这位选手特别话唠， 但是还是有点不习惯啊啊啊。
    “她听得到， 但你别吓到她。”叶衡远先搭话了。
    “我靠， 我打个招呼怎么就吓到人家了， 你也太见色轻友了，小心我不带你了！”
    “说正经的， 位置，我们下路，你随意。”
    “……”
    叶衡远是房主，按了开始，他们的三人小队进入了队列中， 开始排队友和对手。
    停顿了好一会儿，语音里才传来姜丞安的声音，幽幽的，“你知不知道，我是整个中国赛区最话唠的选手。”
    这莫名其妙开始炫耀自己话多是为什么。
    “……嗯。”
    “所以你知不知道，让一个话唠说不出话来，是一种耻辱。”
    “……”
    轮到叶衡远无语了。
    姜丞安继续说，“你刚刚就做到了！你居然不让一个顶尖的AD选手打AD，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戚柳柳在一边听得乐不可支，这可是独家福利啊！
    现在有几个战队都会录制一些本战队相关的视频，当做是给支持的粉丝们的福利，虽然镜头前的队员们会显得有点点拘束，但是听着叙述的队员之间的事情，都会觉得很有爱。
    这会儿在旁边听着UL战队两个C位的交谈，真的比看那些小视频有意思多了。
    不过，开心归开心，戚柳柳还是关心了一下阵容的问题，“我们走下路的话，姜丞安打什么位置？”
    “我中单！”姜丞安已经抢答了。
    正好队列已经排了进去，姜丞安拿到的果然是中单。
    戚柳柳这会儿是真的哭笑不得了，这算什么鬼，中单和AD互换了啊！
    想了想，戚柳柳摘下耳机，示意旁边的叶衡远也把耳机摘下来，小声跟他说道：“他打中单怎么样，要不我们还是跟他换回来吧，我给他辅助也行。”
    叶衡远闻言笑了一下，“不用担心，他中单不算差。倒是你打辅助的话……他对辅助的要求很高的。”
    这……好吧，自己那半吊子辅助，也就跟着叶衡远混混经验人头了。要是给人家姜丞安辅助，说不定能把他坑死。
    叶衡远出来的时间不多，也就能打两把。
    中单都是姜丞安，下路倒是比较随意了，第一把的时候是叶衡远给戚柳柳辅助，第二把的时候是戚柳柳给叶衡远辅助。
    恰好第一把的时候排到了SN战队的下路组合，SN战队是A组积分第一名的战队。
    SN的下路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是叶衡远和姜丞安，见他们两个位置互换，发消息过来问道：“你们是换着号打的吗？”
    姜丞安手快，立马答了，“不是，我就是我们队的AD。你们下路和平补刀吧，别杀人，不然我们中单不会放过你的。”
    SN的下路组合有点懵逼。
    ……为、为啥啊？
    游戏打完，叶衡远就得回去了。
    站在路口，戚柳柳还是有点舍不得。
    转身走出了一小段路，还是没忍住回头，正好瞧见叶衡远还没动身，仍站在那里看着她。戚柳柳顿时就转身跑了回去，想也没想，伸出手把叶衡远抱了个满怀。
    满满的，都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这回可真得走啦！”
    由于人多，戚柳柳也没敢一直抱着，就抱了那么一下。
    “嗯，回去吧。”
    头顶传来叶衡远的声音，微微上扬的唇角。
    “我突然好想打AD啊，被辅助挡在身后，满满的安全感啊！”
    “并肩作战的感觉才是最帅的好么！”
    “最帅的感觉难道不是S大王给你打辅助吗？？”
    看着手机上的热议，上午跟叶衡远一起打的那两把，都已经被整理出来了。
    她用木卯的ID，和叶衡远、姜丞安的ID在一起，打了两把。
    期间的交流是通过语音，但是跟SN战队的那几句全都是文字。
    戚柳柳这才知道……
    怪不得叶衡远要让姜丞安带呢。
    原来姜丞安在开直播啊！！
    虽然没有开摄像头，也没有开语音，直播间里就只有游戏，但是她已经可以想象，从她木卯的ID出现在房间里，姜丞安的直播间就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指尖继续往下滑。
    “所以说，这算是消息确定了吗，我们大王真的已经嫁人了。”
    “你们不要瞎确定啊，之前小龙虾不也跟哪个女主播传绯闻传得厉害吗，人家开黑双排的频率可高多了，最后不也说了只是朋友吗？”
    “就是啊，话唠AD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说话不靠谱的，说不定只是跟人家隔壁战队开个玩笑而已。”
    一次开黑，引发的热议。
    不过仍然有人不相信。
    不是执着于想黑她，而是单纯的不敢轻易确定S大王真的有主了。
    戚柳柳做主播已经算是人气主播了，这段时间的代打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就算原本没看过她直播的人也知道有她这么个主播。
    粉丝对于她这个当事人，倒是不觉得很难以接受，只是不敢轻易确定。
    热议持续到了晚上八点，以UL战队发布的新一期小视频结束。
    小视频依旧时间不长，十分钟左右。
    仍然是熟悉的内容板块，提问题，选手来回答，拍摄一下战队内近期发生的小趣事儿。
    不过，开头的时候就已经提示了结尾会有彩蛋。
    戚柳柳直接把进度条拉到了最后，镜头里出现了叶衡远的身影，画面不是特别清晰，还有点抖。右上角有提示是用手机偷偷拍摄的，后来经过当事人同意放了出来。
    叶衡远正蹲在门口逗猫，小猫扑腾着想抓叶衡远手中的东西。
    这是战队里养的猫，叶衡远刚去那天就说过战队里有只猫，跟她的辣鸡一样懒散又可爱。
    拿手机的人问道：“老叶，你上午两把排位跟木卯是怎么回事儿啊，网上传疯啦！”
    叶衡远听到了声音，注意力从猫上转移了一些，看了过来，“她是我女朋友啊。”
    淡淡的语气，说完，又继续逗猫了。
    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又家常的事。
    
    
    第49章 49
    “木木啊， 不要怂， 上去干！不能丢了S大王的脸！”
    “这波很6， 我仿佛看到了S大王的灵魂。”
    双手在操作着，拿下双杀，留下一格血，稳稳的回城。
    戚柳柳也稍微松了口气，家里没人，安静得很，因此在键盘鼠标停下来之后，甚至听得到心脏激烈的跳动。
    好在，这波是赚了。
    但是耳机里传来的鸡腿君的声音， 让她非常非常想打人。
    自从她跟叶衡远公开关系以来， 她的身上就带上了“世界第一中单BUFF”加成，仿佛她就是世界第一中单。
    她直播以来人气不低， 原本就有不少人熟知她的ID， 这会儿就连排到的路人队友认出她来， 都会调侃她几句。
    这搞得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知道自己打中单什么水平，能从叶衡远手底下赢全靠叶衡远放水。
    一开始接触2K的时候， 她是更喜欢肉盾之类的近战英雄，不为啥，就凭那一身的肌肉，有安全感。但是人物模型上的肌肉都是骗人的，她还是很容易就死了。
    叶衡远看了， 很无语，他教她，“你一身血肉也经不起你这么送人头啊，又是抗塔又是抗兵，你觉得你抗得了几下，你才5级……”
    戚柳柳似懂非懂，“那我几级的时候可以不怕死？”
    “……你这样下去，恐怕是活不到那时候就已经输了。”
    似乎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看着壮实，但好像没有什么用啊，不太适合她这种见人就想打的。
    转头打开百度，搜索各种英雄的特性，查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来。戚柳柳又问叶衡远，“你一般打什么？”
    “AD。”
    说完，叶衡远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盯着戚柳柳，看她果然已经在查AD英雄了，“你想玩AD？”
    “嗯。”
    虽然……虽然AD好像更麻烦。
    更容易死。
    还要在如此脆弱的生存环境下打出足够的输出。
    但是看着叶衡远拿着AD闯进职业比赛，一手潮汐之子五杀成名，她却更坚定了AD这个位置。
    直到后来，叶衡远转了中单，随着一个一个奖杯入怀，叶衡远也更明晃晃地闯入玩家的视野。于大多数人来说，叶衡远是世界第一中单，是中单这个位置上最典型的代表，但是于戚柳柳来说，始终是用AD手把手教她怎么玩这个游戏。
    中单也是后来才跟着叶衡远练好的。
    恋情公布以来，“世界第一中单BUFF”加成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仿佛自己不能Carry就是菜。于是，戚柳柳这几天一直都是打AD，但是此时跟鸡腿君这一把，她还是排到中单了。
    满血从城里出来，回到线上，戚柳柳对着耳机说道：“鸡腿哥，你别吹我了，你再吹我，我鼠标都要拿不稳了。”
    这一局还算是比较顺利，最终拿下胜利。
    戚柳柳看时间，差不多了，再过十分钟，比赛就开始了。
    今天是春季赛的决赛，与SN争夺冠军，不知胜负如何，总之是十分值得期待的。
    这局打完，戚柳柳就打算下直播看比赛了。
    但是粉丝不让。
    “木木跟我们一起看比赛嘛！”
    “我们想听木木解说S大王的比赛！”
    弹幕纷杂繁多，大致看了一下，总归就是这一种意见。
    戚柳柳无奈一笑，“我哪能解说什么啊，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们战队内部的决定，而且现场的解说也比我专业得多啊。”
    最重要的是……
    你们听我解说就只能吃狗粮啊。
    在粉丝的要求之下，最终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啊啊啊老叶这波是真的6啊！”
    “哇呜我家老叶怎么这么棒！”
    “你们知道吗，他训练前，还用这英雄跟我打过，他说这英雄不好打，所以他输给我了。这都是骗人的啊！你们看看！这叫不好打嘛！简直起飞啊！”
    “好过分啊他们居然来三个人抓我叶！幸好我叶机智，早早就反应过来了，还骗了个闪现！”
    粉丝们无语了。
    他们的主播是个大写的叶吹啊！虽然叶衡远确实很强，世界有目共睹，但是木卯这也太脑残粉了吧！
    以前不知道木卯是叶衡远女朋友的时候，只以为木卯是叶衡远的粉丝，包括木卯许多思路与打法都与叶衡远相似，也只以为是对偶像的模仿和学习。如今得知了真相，真是满满一碗狗粮。
    粉丝们终于看不下去了，“木木！我们是来听你解说的！你再这样我们要关直播啦！”
    戚柳柳见状，连忙憋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清了清嗓子，“那啥，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我看他比赛的时候一直都是这种状态，你们说好了不嫌弃我的。”
    如果不是摄像头面前要稍微注意下形象，她已经在沙发上打滚了。
    虽然对手很强，同样是小组第一名，但是就是不担心叶衡远的状态。因为她知道叶衡远有多认真训练，他常说，尽人事以待天命。只要尽了人事，就不惧任何未知。
    就好像自小认识他以来一直跟随在身边的那种想法——只要有叶衡远在，好像就不会担心前方等待着你的是什么。
    她上学的时候成绩虽然优秀，但是始终只是中上游，比不上也衡远那名列前茅来得耀眼。
    她一心想追上他，不想被他甩开太远，导致她考试前居然紧张到失眠，第二天考试顶着黑眼圈和红血丝去的。
    叶衡远虽然不知道她是为什么紧张，但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情绪，也知道她昨晚上必定是失眠了。
    他揉揉她的脑袋，笑道：“考试有什么好紧张的，尽人事待天命而已，努力到不会后悔就够了。”
    也不记得是在哪一个晴朗的早上了，只觉得那时候回廊里钻进来的阳光足以倾城。。
    公开以后，很多人跟她说过好羡慕她什么的。
    但是也没有什么好羡慕的，因为甚至不能像正常普通的情侣那般，见个面，吃个饭，再一起出去旅游散散心。
    明明在一个城市，却像异地恋一样，只能通过通讯方式联系。
    尤其是到了比赛将至，更是连电话都紧缺了。
    早在在一起之前，方橙就问过她，真的想好了要跟职业选手恋爱了吗？
    她没有想好，甚至没有去想，只是喜欢，就决定要在一起了。
    能够包容对方的一切，在彼此相知与嫌弃之中，走更远更远。在对方看不到的时候，让自己变得更好，也让对方不必担忧地好好生活着。
    然后，只需要等待着见面的那一刻就好。
    比赛结束。
    UL战队胜利。
    那现场的欢呼和队友的喜悦，无疑是十分高兴的。镜头投向选手区，给了叶衡远一个特写，他唇角无所顾忌得上扬着，眼角也如此，显而易见地高兴着。
    三局，叶衡远都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在逆风局之中，叶衡远也能够力挽狂澜，牵制着经济的差距。这是叶衡远回国后拿到的第一个冠军，在春季赛的决赛赛场上，充分展现了世界第一中单的实力。
    真想在此刻把他抱住。
    叶衡远是我的，Silence也是我的。
    真好。
    马上就能见面了，真好。
    
    
    第50章 50
    戚柳柳好像生病了。
    天气已经转暖， 之前裹得厚厚的外套也已经换上了单薄的春夏装， 除了偶有阴雨， 基本上短袖就能过得去。
    但是戚柳柳还是很不幸的，在这样的天气里，感冒了。
    一开始只是喉咙有点痒，戚柳柳也没有在意，以为多喝点热水，早早睡一觉，这样就应该没事了。谁知道一觉醒来，居然开始鼻子发堵，再后来就发展成了流鼻涕、喉咙痛了。
    方橙叹气， “谁让你熬夜看叶衡远比赛的， 我都跟你说了晚上要转凉，让你加件衣服， 你不听。等叶衡远回来， 我非给他告状不可。”
    “别别、咳！”戚柳柳喉咙肿痛， 还有点发痒， 说话没有那么顺畅。听方橙说要给叶衡远告状，她下意识急着反驳， 结果这嗓子一急就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顺气了，戚柳柳也不敢急着说话了，只好卡着嗓子，缓缓说道：“你别跟他说，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方橙满意点点头。
    戚柳柳正要松口气。
    “但是晚了。”方橙话音一转。
    戚柳柳又是一阵猛咳， “你都说什么了……”
    见戚柳柳这咳嗽得满面通红，方橙牙痒痒，咬牙说道：“我还能说什么，如实说了呗。说你凌晨熬夜看他的比赛，白天工作又忙，看着看着就累得睡着了。”
    “那他说什么了……”
    “他能跟我说什么，就说他知道了，你等着他来跟你说吧。”
    UL赢下了春季赛的冠军，还没有相处多少时间，前不久，UL就前往国外参加季中邀请赛了。
    由于时差，每天的比赛几乎都是在凌晨。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叶衡远的比赛，戚柳柳只好定闹钟凌晨爬起来看比赛。
    在叶衡远回国之前，戚柳柳从来没有这样关注过比赛，因为她没有特别粉的战队，就算是叶衡远，也只是她已经“放下了的”幼时伙伴而已。因此，这样大晚上爬起来看比赛，还真的是头一次。
    她自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还行，虽然不太爱锻炼和运动，不过一年到头生病的次数根本就不足为题。
    万万没想到，这次就遭殃了。
    本来吧，感个冒，也算不上是什么大毛病，吃点药也就好了。不过，她还是有点点心虚，不知道叶衡远会是怎样反应。
    虽然是个小感冒，但还是挺难受的，戚柳柳也就没怎么直播，早早洗漱上了/床，看看比赛回顾什么的。
    昨天的那一场比赛，UL的对手是叶衡远回国前的战队。在叶衡远离开以后，新中单是青训营上来的新人，但是在这个赛季中却大放光彩，不可小觑。昨天的比赛，也的确是非常精彩的比赛。尤其是两个中单的对线，连解说都谑说为新老两辈的较量。
    比赛回顾看到一半，界面突然跳到了来电显示。
    来电人，叶衡远。
    戚柳柳的心头一突，第一时间按下了接通。
    电话那头静静的，片刻的停滞，接着是叶衡远的声音，“柳柳？”
    “嗯。”
    低低的应了一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几个小时没有说话，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居然更加沙哑了。
    “果然，你的嗓子听起来很严重。”
    “没什么啦，也就听起来吓人点而已，也没有头疼脑热，吃点药就好了。”
    “你还想有点头疼脑热？”叶衡远淡淡的反问着，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天气热起来了，感冒应该很难受吧？”
    叶衡远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听着就让人感到眷恋。
    戚柳柳闭着眼睛，身体软下来，躺在被窝里，“嗯，好难受啊……”
    “难受就早点睡，不要晚上看比赛了，第二天看也一样的。”
    “可是我想第一时间看你的比赛，不管是输还是赢，都想像在现场陪着你一样。”
    静了片刻。
    低低的声音沉沉的传入耳朵，柔柔的，“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就能见到我了。比赛明天看也一样的。”
    略一停顿。
    “会赢的。”他又说。
    他说会赢的，那就一定会赢的。
    一定是这样吧。
    头有点晕晕沉沉，戚柳柳听话早早入睡。
    心里仍然惦记着比赛，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场决赛了，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梦里纷杂凌乱的画面很多很多。
    时而是第一次见他时的雪地，他静静站在那里，乌黑的眼睛在雪中分外温润；时而是他第一次站在职业联赛的赛场上，修长干净的手指有序快速的敲击键盘，打下堪称惊艳的五杀操作；时而是他刚回国时的夜晚，身后的灯光勾勒着他转过身来看向他的身影，遥远，又亲近。
    ……时而，又是那模糊不甚清楚的手机偷拍视频里，他一手逗着战队里的猫，毫无防备地回过头看向来人，答道：“她是我女朋友啊。”
    ……
    早早睡了，第二天起来好像身体稍微舒服一些了，鼻涕没有怎么流了，只是还有些鼻子堵，咳嗽也没停。
    刚一开机，就收到叶衡远发来的微信，“感冒怎么样？”
    戚柳柳正在往脸上涂涂抹抹，手指上沾满乳液，看到弹出来的对话框，拈着手指如实回答了。
    “我大概晚上就能回来了，我看了天气预报，天气是不是有点凉？你好好休息，比赛完了也闲下来了，明天就去陪你。”
    说到比赛……起床还没顾得上查看今天凌晨比赛的结果，不知道这场决赛是谁获胜。
    有叶衡远，索性也懒得去查了，直接问叶衡远：“那个……比赛的结果？”
    “赢了。”
    就两个字。
    好似平淡寻常，又好似势如千钧。
    看着这样的结果，戚柳柳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抖着，心底涌出的激动浮现在她的唇角，让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高调微笑起来了。
    一整天心情都超级好，就连同事都笑问她有什么好事情了。
    由于身体舒服多了，在屋里保暖工作做得好，也没怎么咳嗽。想起这个月的直播时长，戚柳柳就开了直播。
    游戏开了一局，比较平顺。队友也比较逗，开局就聊了起来，气氛还算轻松惬意，这样的局打起来才是真的有意思。
    其中一个队友说起了今天凌晨的决赛，“我们全华班拿冠军了，这把必须赢。”
    这一句话倒是给戚柳柳直播间的观众们提了个醒。
    直播间的观众开始问了，“木木，你怎么还在这儿开直播？”
    “隔壁鸡腿儿都翘直播去机场见S大王啦！！”
    戚柳柳看着满屏飘过的弹幕，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S大王什么时候到？”
    “蹲点呗，不过大概时间是九点钟，为啥木木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还真不知道，我没问。”要不是在操作，戚柳柳就要捂脸了。
    “为啥不问！！”
    因为，叶衡远跟她说等他回来就好了。
    不、不对，叶衡远没有那么说，他只是说他明天回来陪她，并没有说让她等她。
    虽然知道她身体不太舒服，也没有做什么要求，但是心底里还是很想见她吧，就像他回国的那个冬夜，她出现在机场。
    看着屏幕里凭着大优势就浪天浪地的队友，戚柳柳在聊天窗口打字，“快推，我没时间了。”
    “大兄弟在网吧呢？”一队友问。
    戚柳柳没回，这不是重点。
    一波团中直接推爆水晶，戚柳柳手快的一一关掉了设备程序，最后跟观众们说了句，“是我心大了，我这去接我的大王了。”
    关掉直播前的最后几秒，看到弹幕里快速刷过的内容。
    “木木快去啊！！给一个惊喜！”
    “去吧！把S大王接回家！！”
    戚柳柳下楼取了车就直奔机场。
    匆匆换了衣服，为了直播而化的妆也没卸，出门倒是正好。还有点咳嗽，戚柳柳随手扯了个口罩带上。
    到了机场，戴上口罩，就奔了进去。
    此时机场的人有点多，不像叶衡远刚刚回国的那个夜晚，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人，一眼就能找到他的身影。
    来往匆匆的人群很多，戚柳柳目光四下寻找着，也朝着人多的地方快步走着。
    这些人显然也是奔着拿下冠军的全华班而来的，戚柳柳站在人堆里，听得旁边的姑娘正聊着今天凌晨比赛的细节，戚柳柳更是确定了他们都是在等UL。
    走的匆忙，戚柳柳也没给叶衡远打电话，想着见面了也是惊喜什么的。
    这时候拿出手机，找到叶衡远的联系方式，想了想，还是等会儿见他出来了再打吧。
    听着旁边的姑娘们聊比赛细节，她还没来得及看比赛视频，但是听着她们讲，心里痒痒，比赛一定非常精彩吧。
    正听得入神，旁边的人有点骚动，戚柳柳抬头望了过去，果然见到一行人走了过来。叶衡远走在最后，身穿黑色队服，一头黑发干净利落，此时正边走边看手机。
    心里一动，戚柳柳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果然，弹出来的窗口里是叶衡远发来的消息。
    他说，“我到机场了，果然有点冷，你在家里应该感觉不到吧？”
    好久没见他了，这样的感觉。
    鼻头有点点酸。
    “我也到机场了，真的有点冷。”
    放下手机，看着面前缓缓走过的一行人。
    叶衡远走在最后，他低头看着手机，待看清内容，猛地抬头，四处寻找着。
    在他前面点的姜丞安发觉了，回头问他怎么了，几句对话后，姜丞安也抬头看了看周围。
    她一直看着他。
    直到那双眼睛也终于看到自己，就连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
    人群被这突然的视线分割，不明情况地回头看着叶衡远看的方向，于是两人之间也没有障碍了。
    他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嘴唇张口嗡合，脸上半是喜悦半是不知所措，最终只是问了句，“冷不冷？”
    戚柳柳摇了摇头，“我不冷。”
    周围的人仍在看着。
    戚柳柳有点害羞，摇了摇他的手，低声说道：“我们先走吧。”
    握住手心里的手。
    叶衡远唇角一笑，眼角眉心都是暖意，“走吧。”
    耳边是更加骚动的声音，还有人不嫌事大吹了个口哨。
    仿佛记得很久以前的一个下雪天，看着手里的书，有点不耐。
    那时候她希望有个人能够带她出去，就像童话里拯救公主的王子，握着她的手带她出去。
    雪球砸玻璃窗上。
    她推开窗，一群院里的孩子站在那里。
    “没事，我们对女孩子都格外照顾，下手不会重的。况且我们这一队有大哥带领，没人能碰到你，你放心吧，跟着赢就是了。”邻居家的陈廷说。
    “你们大哥是……”戚柳柳一瞬的怔愣。
    她望向旁边的那个男孩子，他静静站在那儿，干净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双乌黑的眼睛，映在这茫茫的白雪地里显得格外柔和澄净。
    陈廷得意骄傲的笑声响起，他拍了拍旁边那人的肩膀，“哈哈，就是叶衡远啊。”
    就是叶衡远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就结局啦，实在是脑子里没梗了，从男女主在一起就开始脑洞枯竭（跪
    拖拖拉拉写到这里总算是把能想到的都写出来了，实在是非常感谢愿意等我更新还没有骂我的小天使们！
    下一个就是写姜丞安的故事啦，二逼纯情二世祖的故事
    有缘再见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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