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凶案现场》作者：月半墙
　　文案：
　　一个个惊奇诡异的案子，一段段曲折离奇的故事。
　　是巫术，是鬼怪，还是伪科学？
　　生和死，善或恶，有时就在一念之间。
　　案子或许终有破获的那天，人心究竟如何洞察？


第1章 档案管理
　　几缕残阳照在那里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在残破的水泥墙上泛不起一丝的涟漪，那里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这偏僻的角落，充满着压抑的，那就是无人关注的监狱。
　　“1320941号，邵世林，从今天起你就自由了。”听着狱警那公鸭嗓般的极低的声音，我的头也感到昏昏沉沉的，推开似乎已经尘封了一个世纪的门，外面的阳光强烈的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强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直射了进来，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我时常梦到过去的事情。简单的洗漱吃饭后，骑着我那除了铃铛不响那儿都响的破旧自行车往单位去。
　　这档案室在公安局西南一角，从侧门进来，四十多岁的门卫秦老头正打着瞌睡，见我进来，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我随手摔了根黄鹤楼扔了进去，秦老头这才笑逐颜开说道：“小邵啊，来啦？”
　　看着秦老头被烟熏的黄澄澄的牙，我说道：“还抽五块钱的红河，你老小子挣得工资可不比我少啊，也不知道抽点好的！”说罢，我也不理会秦老头，径直朝着档案室走去，背后还隐约传来秦老头的嘟囔声：“我可是有儿孙的人，能省就省……”
　　这里也算是偏安一隅了，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偌大的档案室就静静的坐落在这里，基本上这地方一天下来也只有我和秦老头，再加上个不久前刚来实习的大学生，说实在话，二十一世纪是什么时代，网络时代啊。档案都入网入库了，有台电脑，有根网线，只要你有权限，想查什么查不到，何必还要来这里呢？
　　但纸质资料也是要保存下来的，毕竟有时候网络显的也不是那么靠谱，所谓双保险么。再来就是过去没有互联网时留存下来的案件底稿，有的岁数比我都大了，就那样静静的摆放着，有些已经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没有人翻动了。
　　推开档案室的大门，刚来的实习生小姑娘已经到了。我打了声招呼，却见小姑娘正认真的伏在桌子上，随手翻动着一份档案，正看的入神。我心想偌大的档案室，你个小姑娘一个人倒也是不害怕吭，想到此处，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她的背后，随便一瞥，正看到了档案的内容，原来小姑娘看的正是六年前在牛栏村发生的一起诡异的案子。
　　那时候我刚被调到刑侦队，是我亲自参与的第一个命案。
　　牛栏村位于榆州市的西部，那里多高山丘陵。淳朴的农民世世代代的在这里生存，春耕秋收，忙忙碌碌。这山里的村子多得很，牛栏村只是众多村庄里不起眼的一个，位于山间的一处平缓的平地，加起来可能有百户人家，拢共四五百人。
　　可这四五百人中，几乎一半的青壮年都出去打工去了，只留下些老人妇女，还有些屁大点的孩子，也不上学，成天就是在村子里你赶我追，玩的是好不热闹。夏日天还蒙蒙亮，几个屁大点的小子就你约我我约你的到村口玩耍。
　　大人们也懒得管，可谁曾想，这一天，几个屁大点的小孩却是突发奇想，其中一名七八岁的年龄已经比较大的小孩对着这些平均年龄四五岁的小屁孩说道：“你们知道咱村子后面的枯井里有什么东西么！”
　　孩子王的话头一引出来，众人是众说纷纭，一还留着鼻涕的小屁孩说道：“我奶奶说里面住着妖怪，从来不让我靠近，说专门吃小孩，上次我奶奶还亲眼看见了呢！”另外一个土头土脑的小姑娘也说道：“没错，我姥姥也和我这么说过，听说也是有妖怪！”杂七杂八的声音传了出来，说是有妖怪，也有说不是妖怪，是一种大虫子，也有说是进了就出不来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大人都不让小孩靠近那枯井。这也不奇怪，那枯井的年头不少了，怎么说也有个几百年了，早已经是干枯了，况且现在都是自来水，渐渐的连同水井周边也荒废了。家大人这么说，无非就是害怕这些孩子贪玩，一时掉入井中，摔出个好歹来，话这么说，倒也没人把井填上什么的，毕竟多长时间都没事，谁也懒得管。
　　那孩子王说道：“你们就是胆小，谁胆子大的，跟我一块去后面的枯井那儿看看，我就是要看看这妖怪什么样子！”这孩子王小小年纪，正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想去看看。
　　有人领头，这群孩子就像是放羊了，一个个你追我我赶你的就来到了枯井周围，但毕竟听多了妖怪的故事，孩子们心里也是发怵，谁也不敢在往前走，只是远远的围着往里面看。这孩子王也是有些胆颤，但关键时刻还得是显自己的本事啊。
　　想到此处，这七八岁的孩子略带害怕的说道：“你们这些胆小鬼，看我的！”
　　说话间，孩子王就往那枯井处走去，有些胆子大的，也跟着孩子王往枯井旁边走，到枯井旁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条小路，只不过也是长满了杂草，不过巧的是似乎有什么东西经过了一样，这条小径上的杂草有向枯井一侧倒伏的痕迹，但孩子们的注意力都在枯井上，那里注意的到这些细节。
　　就这样缓步慢行，倒是也来到了枯井旁边，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探头过去往井里看，孩子王这个时候倒是争气，一咬牙一跺脚就把头伸了过去，但此刻却是闭着眼睛的，似乎感觉不到什么东西，孩子王这才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睛不要紧，可是活活的把周围的孩子吓的够呛，就见这孩子王隐隐约约的似乎看到了什么，高声“啊！”了一声，刚想往回跑，可却是忙中出错，竟然一个趔趄直接的摔了进去，井口虽然不是很大，可七八岁的孩子又能多大，直接的是没入了井里，唯独喊叫声经久不散。
　　孩子们可是彻底的炸了锅了，一个个四散奔逃而去，不少的孩子是边哭边喊：“二毛驴让怪物吃了，二毛驴让怪物吃了。”农村的孩子小名都起的贱，二毛驴大名倒是十分文艺，我也就不透露了。
　　村民们这个时候也已经都起来了，该下地的下地，该喂猪的喂猪，该做饭的做饭。谁也想不到这起来没多久，就听到了一群孩子们哭着喊着往家里跑来了，谁也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赶忙询问这些小屁孩，这才知道，感情是二毛驴掉枯井里去了，可这也不是小事情啊，了解到情况的村民们是赶紧往枯井那里跑去，尤其是这二毛驴的爷爷，他儿子和大孙子都在外地，老伴又去的早，可就是和这小孙子住在一起，那可以说是爷爷心头上的亲疙瘩，怎么宠爱都不过分，如今听闻掉到了井里，急的是上窜下跳的。
　　这一帮村民呼啦啦的就冲到了枯井边上，往里看吧，这挡住了太阳，里面黑乎乎的，怎么也看不清楚，喊了几声，到也是听到了二毛驴的哭喊声，众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不管怎么说，孩子的命是保住了，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孩子弄上来。
　　把绳子扔下去吧，孩子年纪小，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半天也抓不住绳子，只知道一个劲的哭泣，急的他爷爷是抓耳挠腮的，这个时候倒是有个瘦子自告奋勇的说道：“这样吧，把我放下去，我把绳子先拴在孩子身上，把孩子拽出来后，再把我拽出来。”
　　这法子看起来倒是可行，现在也不顾上些许了，听从这瘦高个的办法，整整鼓捣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瘦高个放了下去，井下是黑咕隆咚的一片，瘦高个抹黑把绳子拴在了孩子身上，拉了拉绳子，众人一起用力，这才算是把二毛驴拉了上来，看看，身上有不少的擦伤，腿也摔骨折了一根，说起来，这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紧着几个人把二毛驴往村里的卫生所抱去，其余的人则是要把这瘦高个拉上来了，此刻的瘦高个在井底这个热啊，正值炎炎夏日，早上的天都和下火一样，更何况在这破井里，空气又不流通，突然是一股子臭味就传入了瘦高个的鼻子里，那真真是臭不可闻啊，之前忙着救二毛驴的时候还顾不上注意，可现在就一个人的时候，却是实实在在闻到了，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
　　莫不成是什么小动物掉进井里，尸体腐烂发臭了？想到这里，瘦高个是一阵恶心，下意识的用眼睛这么仔细一看，我的个天爷啊！可没把这瘦高个吓了个半死，这那里是什么小动物的尸体，这是一具人的尸体啊！
　　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了，几块大石头砸在上面，借着不大的光亮，隐隐约约的看到这尸体的眼睛似乎还在盯着自己，看到这一幕，瘦高个是差点没晕倒在这枯井里，怪不得二毛驴吓的连手握绳子都没力气了，这就是换做成年人，也得吓出个好歹来啊。
　　正值绳子再次扔了下来，瘦高个是一把抓住绳子，自己也是连拉带拽的往上爬，大热天的，后背竟然是嗖嗖的泛着凉气。众人见这瘦高个像是在河里洗了澡似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而且是浑身打着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也让妖怪吃了？”一名老汉看到瘦高个这个样子，仍不住揶揄道。
　　“他麻痹，他麻痹的！”瘦高个连骂两声，这才说道：“下面有个死人！”


第2章 井下尸体
　　虽然同样属于榆州市，但从市区到牛栏村的距离也是不近，折腾了接近两个小时，才来到山下。从蜿蜒的土路上驶向牛栏村，望眼看去，左右不是高崖便是沟壑，典型的高原山地地形，道路只有极少的一段是水泥铺成的，大部分的地方都是黄土，狭窄的地方仅容一车通过。
　　之前赶来的时候，正赶上一辆小巴从山下经过，据司机讲，小巴车一天只行驶两趟，早上九点，以及晚上九点，各循环一圈，其余时间都在跑别的线路。山上各村子里的村民如果要外出去市区，往往会花上三块钱乘坐小巴车，这些人往往都是外出看病的老人，年轻人倒是不多。有些人会骑车到站点等候，更多的人则是选择早早的起来步行到山下来，而这一走，至少也是要一个小时。
　　城市快速发展的同时，人们的衣食住行都在显著的提高，可是却仍有众多这样的村庄，村民们甚至连出行都是问题。或许在城市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我们可以停下来看看，是否能将这些力量，用在比城市多的多的这样的村庄中。
　　我正感慨之际，却是被人猛地敲了一个板栗，我抬头去看，这才发现是刑侦大队的队长石华成，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队员们已经陆续下了车，这次出动的是一大队，加上我这个“实习生”拢共也只有四个人。
　　队长石华成是个年近三十的汉子，本身是个络腮大胡子，就是在车上的时候也随时准备着剃须刀，用队长自己的话说，自己的胡子就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那是见风就长，不随时刮着影响仪容，让老百姓看了不好。副驾驶上的是刑侦队员名叫王刚，人如其名，听说之前是武警，后来才调到了刑警队。
　　坐在我旁边的是名法医，是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姑娘，看起来挺清秀的，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名字杨小娟倒是挺接地气的。我一想到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阴森宽广同时布满死人的地方独自工作，就感到有些发寒，而她已经从事法医这一职业有几年了。
　　说起来公安局每天都得接到无数的报警电话，其中百分之九十说见到尸体，或者是发生了命案的都是假案。当我们赶到地点仔细查看的时候才发觉这是一起假案，或者是故意报的假案，亦或是没有看清楚，误认了其他东西为人的尸体，之前我就遇到过一次将充气娃娃看作是尸体而报警的。
　　但是上面给的要求是命案必破，无论是哪里的警方都十分重视这类案件，所以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我们就赶到了牛栏村。刚下车的时候，就见远处不少人涌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五六十岁的老汉，是牛栏村的村长。见到我们，几乎是小跑着过来，说道：“领导们，村后的枯井里有具尸体啊！”
　　是真是假见了便知，急匆匆的赶到现场，警用手电筒聚光性极强，照射下去，尸体的轮廓清晰可见，队长对着我们几个点了点头，众人意识到，这次是真的发生命案了，但是自杀是他杀抑或是意外死亡，还得经过小娟的鉴定才好判断。
　　我这才一边忙着给局里打电话加派人手，一边忙着拉上警戒线，但明显能够看出来，枯井周边的土路上满是脚印，杂草也被踩倒，虽然还不能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但是发现尸体的现场已经被破坏的一塌糊涂了。
　　在我忙活这件事情的时候，却见王刚已经下了井，浑身肌肉的他在井下移动并不方便，但除了王刚，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过了一段时间，这才听到王刚的声音从井底传了出来：“井底发现一名成年男性尸体，他身上有不少的石块，几乎将尸体铺满，要想将尸体弄出来，恐怕的先弄出这些石块来！”
　　听到了这话，队长略微一沉思，说道：“那就先把石块弄上来！”
　　找村民要来了一个铁桶，拴在绳子上，就这样开始往外运石头，过程不赘述，总之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石块都运了出来，在一旁堆成了一个小堆，尸体还没有运出来，队长就以特有的直觉对我说道：“好好学着，这案子，十有八九是谋杀案。”
　　果不其然，之后小娟的验证证实了这一点。且说尸体被平放在了枯井旁的一处平地上，凭心而论，虽然在警校的时候看过不少的尸体，可看起这具尸体来，仍旧是有些紧张慌乱。反而是小娟已经开始进行简单的尸检了。
　　打眼望去，整个尸体烂的已经不像样子了，虽然带上了口罩，但一股股的恶臭味仍旧扑鼻而来，真不知道之前王刚是怎么在井下将尸体弄上来的。其头颅已经烂了半个，身上爬满了蛆虫，白滚滚的身子在尸体中钻来钻去的，看起来有多处骨折，其扭曲的程度像是一个没有筋骨的软体人。
　　“能够确定，是谋杀。”小娟站起了身子，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了我们身前小声说道：“尸体身上有多处骨折的痕迹，但基本可以断定是死者死亡后造成的，其腹部胸部有多处的刀伤，其中胸膛上的应该是致命伤。最近榆州市并没有下雨，根据几天来温度和湿度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到七天，其余的，必须回到解剖室才能清楚。”
　　“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情了！”石队长点了点头，眼睛若有若无的瞥着那一堆石头，不少的石头上暗红一片，但几块石头上的血液却是很新鲜，像是刚流下的。队长叫来了村长，仔细的打听这尸体具体发现的过程和相关的情况。
　　林林总总的回答下，我们得到了答案。尸体发现的情况真是偶然，如果不是小孩子贪玩不慎掉入井中，恐怕这尸体难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如此说来那些新鲜的血液很可能是二毛驴留下来的，二毛驴贪玩掉落井中，将井底的石块撞动，被埋在石块下的尸体显现了出来，这才被瘦高个看到，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那么这尸体生前的身份是什么呢？
　　王刚在我们询问的同时，已经开始进行对尸体身份的相关问询，不少的村民开始辨认，但只剩半边脑袋的尸体腐烂程度又高，辨别度很低，这时，一位村妇才说道：“这，这不是村西口王桂花家的男人么！这件子衣服俺认得！”
　　听到这么说，村民们越看越觉的不错，最后一致认定为这名死者就是村妇口中所说王桂花家的男人，名字叫张福顺。队长朝着王刚使了个眼色，示意王刚核实死者身份，王刚点了点头，队长这才问道：“那么这个王桂花现在在哪里？”
　　不大的村子，屁大点的事情在三分钟内就能从村东口传到村西口，再从村西口传到村东口，更何况是出了这样的大事，村民们都来看热闹了，围的是水泄不通，可当事人王桂花却是迟迟没有出现，队长询问第三遍的时候，就听远处一嗓子：“王桂花来了！”
　　这王桂花名字虽然动听，可人和桂花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看起来得有一百四五十斤，下身穿着个秋裤，上半身只穿个背心，而且里面似乎没有穿内衣，从正面看去，胸部耷拉的厉害，看上去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王桂花穿过围观的人群，见到地上的尸体，当时趴在地上便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喊声撕心裂肺，几度便要昏厥过去，嘴里喊着什么：“你死了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啊。”亦或是：“我也不想活了。”之类的话。
　　王桂花几次想要一头撞在枯井上，都被众人拦了下来，这样的情况，石队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先安抚死者家属的情绪。一个多小时后，警局里加派的人手也赶到了，拍照的拍照，安抚的安抚等等。
　　好不容易周围的人都散了，尸体连同家属都运走了，现场只留下了我们三个，石队长让我自己勘察勘察现场，自己和王刚倒是躲在远处抽烟去了，直到一根烟的功夫，这才回来问我说道：“有什么发现？”
　　我捋了捋自己的思路，然后说道：“这里肯定不是案发第一现场了，我仔细看了枯井旁的杂草，你们看这里，这片草丛呈现出了向一边倒伏的情况，虽然不少被踩的乱七八糟，但仔细看还是能辨别出来，还有这断口处，干枯而且开始愈合，这里明显比其余地方的时间要早！”
　　说罢，我抬头看石队长，才见石队长正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说道：“不错，如果你再仔细看死者背部衣服上粘着的些微的绿色的话，你就更加能肯定，有人曾经拖着尸体从这片草丛里经过。”
　　我这才明白，原来不动声色中，石队长已经看出了众多的细微的细节，石队长这是想让我自己来推断啊，他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继续说说看。
　　我继续说道：“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死者在被人杀害之后，继而被拖着来到了枯井处投尸，凶手虽然知道这枯井周围不会有什么人来，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从周围搬来了不少的石块，投了下去，将尸体掩埋，那些骨折断裂的伤痕，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石队长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从你的话中，我们可以分析出不少的信息来！”


第3章 勘测调查
　　“凶手既然选择了枯井抛尸，那就说明其对村子十分的熟悉，知道这地方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那么，凶手很可能是本村的人。”说到这里，石队长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回警局，有两件事情要抓紧去办，一件是找出第一凶杀现场在哪里，一件事情是要调查清楚几年来和张福顺有仇或者是有利益纠葛的人……而且……”
　　回到警局，通过户籍档案调查，这才将张福顺的情况基本了解。张福顺，男，年龄54岁，汉族，其妻王桂花，有一个儿子名叫张东成，是一名大学生，此刻并不在牛栏村，通知张东成的时候才得知，张东成此刻还在外地打工，张东成说自己马上赶回去。
　　石队长特意的嘱咐道：“查查张福顺的病例……”我有些不明所以，石队长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在我接触过的案子里，曾经发生过因为负担不起高昂的医药费，家里人不想继续供着这个累赘而杀人的。”
　　我听出了石队长的画外音，说道：“队长你的意思是，王桂花？”
　　石队长点了点头，眼睛往审讯室里看了看，然后说道：“王桂花有两个可疑的举动，其一，这么大的事情，全村的人都来围观，人群里甚至不乏小孩，可这个王桂花却是姗姗来迟。其二，一般家属见到尸体，当然先要辨认一下，况且张福顺的尸体毁坏严重，她离尸体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就开始哭泣和发疯。看起来，我们要好好的审审这个王桂花了。”
　　杨小娟的速度很快，在我们还没有审讯王桂花的时候，她就已经检查过张福顺的病例了：“张福顺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等值偏高，应该是常年喝酒的缘故，曾经因为肝的问题住过医院，但费用并不是很高，加上医疗保险，他家里完全能够承担的起，应该不至于为这样杀人！”
　　刑侦队分头行动，一帮人去调查张福顺的生前关系，而我则是跟着石队长来到了审讯室。王桂花此刻已经恢复了神志，据王桂花所言，丈夫张福顺在城里打工，跟着包工头在各个工地上干活，一般不回家里来。据王桂花所言，丈夫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石队长问道：“七月五号到七月十二号左右，你在干什么。”
　　王桂花：“我还能干什么，喂猪，种菜，村里哪家哪户不是这样。”
　　“张福顺之前是否和人结怨，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石队长接着问道。
　　“没有。”王桂花说道。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石队长瞥了一眼王桂花，问道。
　　被问道了这里，王桂花下意识的将背心拉了拉，想要用背心将自己身上的伤痕挡住，我顺眼看去，透过肥大宽松的背心，确实看到了王桂花身上，尤其是腹部和腰后，有不少淤青，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打击造成的，我走动几步，看到其后背上也有这样的伤痕。
　　王桂花显的有些犹犹豫豫的，在石队长的再三追问下，这才知道，是张福顺用各种农具打的，王桂花说道：“村子里的男人，有几个不打老婆的，我家那位还好，只是喝酒了之后才打……”
　　听到这里，我的心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酸涩。两人走了出来，我说道：“那几天里，王桂花应该见过张福顺，有些伤是新的……”石队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现在去王桂花的家里，那里应该有大量的线索。”
　　张福顺的小院离着枯井不远，而且左右没有邻居。案发后，张福顺的家已经被后续赶到的警察封锁，我们到的时候，法医已经将报告都写好了，我们一边看着报告，一边走进了张福顺家小院。从大门进入，正对面的是两间屋子，一间大一间小，小的那间是用来存放些粮食蔬菜的，大的那一间则是住人的屋子。院子东侧是一间不大的厨房，西侧是简易的搭起来的猪圈和茅房。
　　报告上显示对各屋子中都进行了鲁米诺荧光反应实验，发现屋内确实有蓝紫色反应，可进过和尸体DNA的对比却发现，血液不是死者张福顺的，而是王桂花的，况且张福顺身重数刀，血液应该呈喷射状，但屋内发现的血液痕迹却不是。
　　鉴定组还在张福顺家中找到几把刀具，分别有菜刀，砍柴用的柴刀以及各种农具，还有杀猪用的屠刀，可和尸体上的伤口鉴别对比后发现，这几把刀均不是凶器，其中杀猪刀上的血液也不是人类的血液。
　　我们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就是普通的农家小院，这里不像枯井处，应该是第一时间就封锁了起来，并不会有人进入现场进行破坏，石队长正看着这些猪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还没有走到近前，一股猪粪味就浓烈的传了出来，几头老母猪正在泥地里打滚，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其身上都是泥浆子，不时用鼻子拱着地面，身下的奶子一晃一晃的，跟着队长看了一会儿老母猪。
　　我说道：“或许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第一现场另有他处？”
　　石队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也有这个可能，通知局里的兄弟们，辛苦辛苦，在村子里和四周仔细找找，案发现场不可能离得很远。”说罢，石队长又陷入了沉思。通知过后，我站在石队长的旁边，也开始设想起这件案子的可能性来。
　　可以确定的是，王桂花在说谎，但这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王桂花身上的伤不是张福顺打的，二来是她身上的上确实是张福顺造成的，但这就说明其在最近几天内见过张福顺，而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如果从王桂花说谎的情况上来看，我脑海中有了一个设想，那就是七月五号到十二号左右，张福顺曾经回家过，或许是喝了些酒，抄起立在门后的农具开始殴打王桂花，王桂花对此或许习以为常，但是一个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制的。
　　有个学生，因为再也忍受不了同学的欺负，用一把匕首，捅死了曾经欺负过他的七名同学，一位老人，因为再也忍受不了儿媳的责骂，用拐杖将儿媳妇的头颅打成肉沫，这些人很能忍耐，可一旦这些人反抗起来，后果往往十分严重。
　　或许王桂花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家暴，奋起反抗，将自己的老公杀死后投尸枯井。但这样一来，又出现两个问题，为什么家里没有血迹，二来杀人的凶器到底是什么？如果不解决这两个问题，就算王桂花有杀人动机，也不能确定人就是王桂花杀的。
　　良久，石队长从沉思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接着，他打了几个电话。大概分配了一下工作任务，命案为大，市局和分局的刑警们暂时归石队长管理。
　　其一，分局的同志们对牛栏村相对比较了解，首先要在牛栏村展开地毯式的调查，一定要找到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找到凶器。同时要对全村展开调查，摸清张福顺和王桂花的为人。
　　其二，在余下来的时间里，二十四小时的审讯王桂花，一定要从王桂花的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来，目前作为最大的犯罪嫌疑人，这是最大的一个突破口。
　　其三，再次对尸体进行尸检，一定要从最细微末节找到有用的信息，帮助队员们找到侦查方向。
　　同时，石队长再次找来了村长，村长披着个衣服，急匆匆的赶到了这里，说道：“领导，你们可一定要抓住凶手啊，俺们村几百年了，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恶劣的事情，我作为村长，责任重大啊，要是抓不着凶手，我……”
　　石队长说道：“这是当然，抓住凶手是我们警察的责任，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这张福顺的为人怎么样？”
　　村子掏出了一盒红塔山，递给了我和石队长一根，分别给我们点燃，他嘬了一口烟，这才说道：“福顺啊，算起来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他呀，平常也没什么爱好，就好喝个酒，平时都在城里打工，一两个月回来送一回工资，住个没几天就又走了。”
　　又叹口气，村长才继续说道：“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平时挺老实的，就是喝酒了就有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他儿子东成，那可是那大学生啊，他和桂花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筐，家里却供出了个大学生，这让多少人都羡慕啊，说起福顺来，人们都不叫他福顺，都叫他大学生他爹啊！”
　　张东成现在应该正在赶回家的路上，石队长点了点头，抽口烟问道：“张福顺是不是经常打王桂花。”
　　村长闻言，四周看了看，才说道：“那可不是么，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也劝过，张福顺也保证过不打媳妇，可是一喝多了，那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拦不住啊，可其实不喝酒的时候，张福顺对媳妇也挺好的，男人嘛，有时候打女人正常，莫不成你们怀疑是桂花干的？”
　　村长是连连摇头摆手，然后说道：“那不能，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也有其他娘们被打的，要真是这样，村子里不得死七八个男人？桂花平时大大咧咧的，对于被打这件事情，她自己也不在乎，恐怕凶手不能是村里人……”
　　正说话之际，石队长的手机响了，是王刚打来的：“石队长，这里有线索了！”


第4章 命案再起
　　见面后，王刚告诉我们，张福顺在前不久曾经和工地里的另一名工人发生过口角，对方宣称一个月之内要了张福顺的命。据了解，起因是二人因为三百块钱的归属问题。张福顺一口咬定对方欠了自己三百元，而对方却声称没有，就这样口角演变成斗殴，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和张福顺斗殴的人名叫鲁志伟，今年四十岁，是工地上的搬砖工，单靠一膀子力气吃饭，至今未婚，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
　　第二天，我们三人赶到工地，一进施工大门，就见一个中年大胖子正在不停的指挥着，其大腹便便，安全帽都快戴不上了。
　　大胖子见我们面生，挥手就要赶我们出去，我们亮明了身份，那大胖子才笑吟吟的迎了上了来，向我们散烟，说道：“我说各位，我们这手续齐全，都是正规的，从不违法乱纪，上个星期我刚扶老奶奶过马路……”
　　石队长摆手拒绝，然后说道：“我们是警察，来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找了个简易的工棚，鲁志伟看起来有些紧张，尤其是得知了张福顺的死讯后。从外表看，他皮肤黝黑，方脸大眼，眼角还有伤疤。他活了四十岁，除了办理身份证外还是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据鲁志伟交代，之前他是说过要杀了张福顺，可那不都是一时的气话，每天叫嚣着要杀人的多了，如果这也能算数的话，那每年得死多少人……
　　他们之前是打过架，可那也是两个人都喝的有点多了，他眼角的伤就是张福顺留下的，这件事情很多工友都清楚。
　　石队长在一旁问话，我和王刚则是在一旁观察鲁志伟，王刚有些不耐烦，他的脾气火爆，这种慢活儿显然是不适合他。简单的询问了鲁志伟几个问题，鲁志伟说话虽然有些结巴，但看神情也不像是撒谎，大多数的工友都能证明鲁志伟七月份一直都在工地，从没有离开过。
　　那大胖子站在旁边，天气闷热，不一会就汗流浃背。石队长又询问了这大胖子包工头几个问题，也基本得到了众人的证实。张福顺于七月四号从工地离开，请了一天的假，没说要去哪儿，也没说要干什么去。工地里干一天有一天的钱，张福顺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众人也没有多管。
　　基本了解了情况，同时排除了鲁志伟的嫌疑后，我们来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此刻正值中午，不少的工友正等着吃饭，一个大锅里正炖着猪肉，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一个个工友走过，大勺子往面条子上盖，热腾腾的，我们几个检查了一番张福顺的床位，顺带连着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
　　同样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房间不大，上下铺，却是一共能住几十个人，每张床的旁边都有个桌子，上下共有四个抽屉，打开属于张福顺的那个，发现里面有半盒烟，不少几毛钱的硬币，一个老式手电筒，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背景是熙熙攘攘的天安门，他正咧着嘴大笑。看起来，应该就是张福顺的儿子张东成。照片皱皱巴巴的，看起来被人握过很多次，或许这个男人在不少夜深人静的夜晚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过自己儿子的照片。石队长看了看这照片，然后放在了自己衣服口袋里，石队长有个一岁的孩子，或许这种为人父的情感是相通的。
　　临走的时候，大胖子不止一次要请我们去吃饭，同时不停的称赞我们，各种高帽子给我们戴在头上，却没有对张福顺的死表示过丝毫的悲伤或者叹息，尽管张福顺已经跟着他干过不少年头了。
　　王刚对我们二人说道：“我怎么就这么想打他？”
　　石队长看了一眼那个热闹的工地，午饭间欢乐的气氛传来，大胖子开着一辆轿车出来，不忘笑着和我们打个招呼再离开。石队长摇了摇头，说道：“世态炎凉，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的责任，就是要抓住凶手，给被害者一个公道。”
　　这句话，我铭记一辈子。
　　简单的找了一个小面馆吃饭，我有些头疼的问道：“这条线索又断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呢？”王刚也摇了摇头，仇杀的这条线索断了，王桂花那里又没有审讯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难道张福顺是自己捅了自己六七刀，然后跳到井里，在用石块把自己盖上？倒是真有一些地方的侦查人员敢这么断案。
　　石队长一边吃面，一边对我说道：“你以为当刑警好当啊，电视里一句经过警方侦查，你知道要费多少心血啊，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想破大案，想破特案，可你不知道，多少刑警每天的任务就是看监控，一看就是好几天！”
　　被石队长说破了心思，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反驳道：“不是还有特案组么……我听说人家每天可不是看什么监控，有什么破不了的案子，都得是人家出马。”
　　“特案组？”石队长眼睛一亮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个牛犊子，刚当上刑警倒想当特案组队员了，不是我说，那可是从全国挑选系统里最顶尖的警察，我都没去，还能轮上你？多和我学着吧，你小子幸运，一来就遇上个这么蹊跷的案子……”
　　一天过后，我们仍旧像是没有无头的苍蝇一样，虽然石队长把握了大致的方向，但是都不理想，同志们几乎将整个牛栏村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第一案发现场，按理说，一个人被迎面捅了数刀，无论如何也会留下血迹，而血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清除的，如果这凶手能强到利用化学方法来清楚血液痕迹的话，那这个人得多厉害。
　　这个人绝不可能是王桂花。
　　我抱着这个问题去询问杨小娟，杨小娟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鲁米诺反应现象确实会被诸多的因素所干扰，理论上如果有人懂比较深入一点的化学的话，应该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我可不是吃素的，如果现场真有什么反应痕迹的话，我难道不会察觉？”
　　但是谨慎起见，我还是查了牛栏村一干人的受教育程度，侦查后发现，这村子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初中文凭，不少人甚至连初中都没有念完，村子里最高学历是张东成，但其高中学的是文科，本科学的是经济，可此刻正在外地，到也有是十几人读完了高中，可这些人几乎都在外地打工，不曾回过村子。
　　不说凭高中的化学底子能否做到这一点，作案时间本就不满足。
　　第一现场在哪里？凶器又是什么？嫌疑人还有谁？
　　最关键的几个问题我们对其竟然是一筹莫展，二十四小时已过，没有丝毫的证据的我们只能先将王桂花放回去，但是张福顺的尸体还要继续经过尸检，不能放回。发现尸体到现在已经三天的时间，警方对于此案件还没有丝毫的头绪，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的压力都很大。
　　市局李副局长给我们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成立7.12专案组，由石队长领头，下面全力配合。他说如果再不破案，我这张老脸可往那里搁？如果三天的时间再不破案，上面就会派特案组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明晃晃的告诉我们，你榆州市公安局长就是个摆设，你们下面的队员完全没有能力。
　　下面传的沸沸扬扬的，现在随便碰到个人谈论的都是这起案子！让我说你们什么好，看看你们的报告，这都三天时间了，屁都没查出来一个，别让特案组来打我的脸，更是打你们的脸！说着，李副局长气冲冲的离开了。
　　说实在话，比起我听闻的特案组破获的案子来看，这件案子看起来并不离奇和重口，可就是这样，我们也难以侦破，想要进特案组，那就一定要有进特案组的能力，如果连这个案子都破不了，那还进什么特案组。
　　众人的心情都显的有些低落，但同时脑子一根弦也紧绷了起来，三天，留给众人的时间就只有三天。石队长走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小子，想进特案组？那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我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侦查工作仍旧在进行，我坐在椅子上，仔细的思索，一定是我们在这一过程中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死者到底是死在哪里，凶手杀人后，到底藏在了哪里，他是谁，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他又是怎么来到……
　　突然，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山路悠长，光是从市里到山下，就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凶手要离开的话，除非自己有交通工具，否则一定会乘坐交通工具离开！
　　“石队！”我高声说道：“交通工具！”
　　石队听到我的话，一拍脑门，然后说道：“没错！我怎么就疏忽了这一点，立马调查牛栏村里的自行车摩托车一类的交通工具，是否有丢失的情况！小巴车的司机也要调查！调查监控，看看近期有那些出租车和摩的等等有从牛栏山方向进市区的！”
　　就在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感到一条线索再次出现的时候，两个消息却是传来：负责牛栏山到市区线的李唐司机被人杀害在小巴车内，王桂花从警局离开后，并没有回家，此刻去向不明。


第5章 吃人的猪
　　兵分两路，二队的陆队长负责去抓王桂花，石队长则是带着我们往案发地点去。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有分局的同志们在勘察了，附近被拉上了警戒线，杨小娟一马当先上了小巴车，我们几人紧跟其后。这辆小巴车车身五米左右，左右连同司机仅能坐十人而已，死者名叫李唐，正是之前我们在山下遇到的那个小巴车司机。
　　几天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曾想今天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车上没有血迹，司机坐在驾驶座上，身子侧靠在玻璃窗上，像是睡着了一般，脖子上能够清晰的看到勒痕，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就算是没有法医知识的人也能判断的出，司机李唐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勒死的。
　　报案人是山上的一名村民，据他所言，他从城里办事回来，骑着自行车到山下的时候，发现一辆小巴车敞开车门停在道路旁边，他认出这辆小巴车是每天跑市区到山下线路的司机李师傅的车，车上并没有开灯，两旁也没有路灯。他借着星光看去，李师傅坐在驾驶座上，头靠在玻璃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上前查看的时候，才发现李师傅的脖子上有一条勒痕，两只眼睛瞪的溜圆，他这才慌忙报了警，最近的分局赶到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钟，分局的同志们意识到此案和牛栏山杀人抛尸案可能互有关联，第一时间通知了我们。
　　杨小娟对我们说道：“死亡时间大概三个小时左右。死者颈部有明显的沟状凹痕，呈较窄的深褐色皮革样化，面部有青紫色肿胀，眼球突出，是被凶手从后面勒死的无疑，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看起来被害人是被凶手从后面突然套上绳套勒死的。你们看这个！”说着，杨小娟用镊子将一小块碎屑捏了起来，我们看去，是一块极小的绿色的碎屑：“等我回到局里，应该能检测出这属于什么东西，从而判断出凶手的杀人工具！”
　　我们仔细检查了死者身上的东西以及小巴车里的情况，发现死者身上的钱财俱在，手上的金戒指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基本上可以排除因财杀人。分局的同志们对我们说，李唐平时为人老实，向来与人和善，没有仇家。如此说来，基本上可以确定凶手与牛栏山杀人抛尸案系同一凶手。
　　石队长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如果能早一点想到这一点的话，或许司机李唐就不会死。”叹口气，石队长重新振作精神，然后说道：“凶手上山的时候很可能就是乘坐李唐的小巴车来到山下的，而且李唐死亡时间不过三个小时左右，凶手一定没有离开多远！立刻追查下去，排查各路口监控，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挖出来！”
　　此刻已经凌晨，石队长的命令下去，不知道多少刚进入梦乡的警察又要半夜爬起来了，刑警们忙碌了起来。侦查监控可是一项累人的活儿，需要大家细心细心再细心。警方曾经通过监控中一处店铺柱子反光的模糊人影，确定了犯罪嫌疑人，从而破获了命案。
　　绿色碎屑的成分已经确定，是从一种绿色的半硬的跳绳上剥落的，凶手就是用这种绿色的跳绳从背后环住被害人，从而杀害了被害人的。这种跳绳随处可见，小卖铺，超市，体育用品店，到处都有，如果从这点下手，那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和人力。
　　凶手具备很强的反侦察的能力，从杀人抛尸，到用随处都能买到的跳绳杀人，上面没有丝毫的指纹，没有鞋印，找不到能推测犯罪嫌人的丝毫痕迹。王刚说道：“杀人凶手就是王桂花，我们刚释放了她，转眼司机李唐就被杀死在了小巴车里，这也太巧合了，而且她有明确的杀人动机，作案时间，杀人动机都有，一定就是这个王桂花干的。”
　　石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难道真的是这个王桂花干的？”
　　我也隐约觉的有些不对，一个大字都不识多少个的农村妇女，竟然能做出如此滴水不漏，天衣无缝的杀人命案来？可是如果不是王桂花杀的人，那么时间也太巧合了吧，况且如果不是王桂花杀的人，她为什么要逃跑呢？案发现场反常的举动，审讯过程中的撒谎，这一切都表明，王桂花就是杀人凶手。
　　排查监控的工作仍旧在继续，此刻已经到了凌晨三点，跟着石队长盯了一会儿监控，看着各种各样的车辆从街道那头来到街道这头，就好像是个催眠的钟摆，不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仗，今天一天都在奔波，真的是累啊。
　　石队长揉了揉眼睛，看到我正坐在一旁打瞌睡，轻轻的对我说道：“这里的人手足够了，你要是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吧。”我看去，石队长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但眼神明亮，我心里突然明白了之前石队长说的话，多少刑警的任务每天就是看监控，这样的任务乏味而繁多，但却十分重要，比起特案组，他们默默无闻，但却同样有着一颗要为被害者申冤的心情，这些人岂不是更伟大……
　　模模糊糊中，我实在是困的不行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就见桌子上的烟灰缸满是烟屁股，石队长仍旧看着监控，手上香烟已经快燃到尽头。
　　“石队长！”说话的人是杨小娟，我看杨小娟的眼睛发红，有些黑眼圈，看起来也是熬夜了。她接着说道：“对张福顺尸体的尸检，我们有一个有些耸人听闻的发现，张福顺失去了的半个头颅，并不是被石块砸烂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个激灵，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杨小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翻白眼看着我然后说道：“你是猴子么？上窜下跳的！”
　　“不是猴子，是猪！”我说道。
　　杨小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的我，反而是旁边的石队长听到我的话，眼前一亮，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不错，是猪！”说着，也不顾杨小娟的疑惑，就紧接着说道：“让法医组的人去一趟，那里的工作量一定不小！”
　　人是万物之灵之，是地球的主宰，人类几乎没有不吃的东西，从天上飞的到海里游的再到草里蹦的，任意说出一种物种，总有人类大快朵颐，更别说作为专供人们食用的肉猪了。那么反过来，猪吃人么？答案是肯定的。
　　任何一种杂食动物，在特定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出现吃人的举动。曾经出现过主人在家猝死，宠物猫饥饿的情况下啃食主人眼皮和鼻子的情况，流浪狗曾经出现过袭击人类啃食的情况，被老鼠啃食脚丫的婴儿故事广为流传。
　　我们驱车赶到张福顺家里的时候，直奔猪圈，不久前，我和石队长曾经站在这个地方，久久的观察过这些家猪，几天没有喂食，这些猪显得有些焦躁，在猪圈里翻来覆去的打滚，不断的用吻突供着地面，泥地里混合着排泄物以及被猪从水槽里供出来的水，显得恶心无比。
　　杨小娟告诉我们，猪其实是一种很干净的动物，在良好的条件下，猪是不会将自己的粪便排泄在吃睡的地方的，这是祖先遗传下来的本能，原因是避免被山中的野兽发现。用杨小娟的话说，就是人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四方空间里，那也得拉在吃饭的地方。
　　众人不置可否的摇摇头，石队长说道：“凶案第一现场很可能就在这个猪圈里，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凶案现场没有血迹，没有痕迹，因为那些痕迹早就被这些‘爱干净’的猪供进泥土里去了！下面的事情，就得交给你们这些痕迹鉴定专家了！”
　　鉴定工作缓慢而费力，一帮人要到局里给这几只老母猪做鉴定，一帮人要在烂泥滩里找到第一现场的痕迹，周围的村民饶有兴致的围在门外往里张望，似乎丝毫没有睡意，兴奋无比，而在里面做鉴定的警察们却是一个个困乏无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工作进行了几个小时才完工，天已经大亮，村长招待众人简单的吃了早餐，石队长连嘴都没来得及擦就带着众人回到局里。鉴定结果已经出来，猪圈里确实是第一案发现场，泥土里有人的血迹，粪便里有未消化人的组织，经鉴定确实是死者张福顺的，而且在猪圈里，发现了一小块布制品，应该是衣服的下摆，看样子是死者挣扎时扯下来的。
　　杨小娟一边吃着我给她带回来的方便面，一边说道。从晚上到现在，杨小娟还什么都没有吃过，她坐在沙发上，将方便面汤都喝了个底儿朝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我说道：“新来的小子，还算你有点良心，没有忘了你杨姐姐我。”
　　另一个激动的人心的消息传了出来，查看监控的同志们有了发现，大约九点钟的时候，李唐师傅的车驶过了一个路口，局里的队员们一早就赶到了这条街上，通过调查街边店铺的监控，发现李唐的小巴车上坐着一个人，能分辨出此人正是王桂花！
　　“王桂花就是凶手！”


第6章 桂花落网
　　街道边店铺里的监控中，能看到小巴车上坐着一个人，此人正是王桂花。最后的监控是这条街的最后一家店铺留下的影像，上面显示，直到小巴车驶出这条街道的时候，车上仍旧只有王桂花一人，再往后，就是长长的前往牛栏山下的道路，村路没有监控，整整两个小时都是空白。
　　我们无法得知王桂花在小巴车上是否和李唐进行攀谈，也不清楚车上的王桂花到底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时间对的上，王桂花是凶手已经成了定数。二队的人传来了消息，王桂花已经落网，此刻正在回来的路上。
　　王桂花对自己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当晚她从公安局离开的时候，坐上了司机李唐的小巴车，当时车上只有她和李唐，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王桂花杀了李唐。在车上，王桂花对李唐说道：“对不起了。”
　　局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上面给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两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如果还破不了案，局长就会请特案组来调查。李唐司机被害案发生于晚上，没有围观群众，市民们对此案了解的很少，但牛栏山杀人抛尸案经过这么多天的口耳相传，演化出了各种版本，每个版本皆是耸人听闻。
　　王桂花还没有被二队的刑警们带回来，先回来的是张福顺与王桂花的孩子张东成，张东成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很是清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单跨着一个背包，其中露出一本书，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后面的几个字，叫做《XXXX的札记》，书皮有些破损，看起来被翻了很多次了。
　　张东成显得有些萎靡，眼睛红肿，看样子刚刚流过泪，我们都有些难以开口，如何告诉一个人，他的父亲被人杀死，而他的母亲就是杀人凶手。石队长将张东成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里，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办公室里和张东成说了什么。我对着身旁的杨小娟说道：“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会崩溃。”
　　杨小娟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一种老成的语气对我说道：“他不会，你看到了么，虽然我们能明显看出他曾经哭过，但是在我们面前，他没有表露出一丝的懦弱和悲伤，他的心或许坚强的像一块石头。”
　　可就算是石头，也会有柔软的那一面。
　　下午，王桂花被二队的刑警带了回来，她是在高速路上被陆队长截下来的，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在杀害了司机李唐后，她步行走了一个小时，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一张离榆州市最远的车票，想要离开这座城市。
　　鉴定组将小块布制品和王桂花家里的衣服进行了对比，被死者撕下来的布条与其中的一件衣服吻合，衣服上检测出的血迹也属于张福顺。物证口证，杀人动机，作案时间完全吻合。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王桂花竟然就是杀人凶手，这个看起来朴实的农村妇女竟然犯下了如此的罪行。
　　石队长问道：“既然你自己已经承认了，说说吧。”
　　王桂花露出了有些麻木的笑容，看着石队长，良久才说道：“七月四号的那天，他从工地上回来送钱，晚上的时候，他喝了酒，然后开始打我，说一些难听的话。打了一阵，他说要和我离婚，让我滚……”
　　“他可以打我。”王桂花裂开一个凄惨的笑容：“但是他不能和我离婚。我跟了他几十年，他怎么能这样，于是我用手打他，其实他打不过我，我没有用力，他就倒下了，我以为他死了，就把他抬到了猪圈里。”
　　“然后我回到了屋子里，发呆。”王桂花接着说道：“接着，我听到了他的叫声，我立马跑了出去，看到，看到老母猪正在供他的头，他的耳朵被老母猪咬住了，他挣扎，却站不起来。我想要他死，用家里的一把水果刀，刺了他七刀……死的时候，他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我家离着那口枯井不远，他死后，我连夜将他的尸体投入了枯井，往里扔了些大石头盖着……”
　　王桂花所说的情况与案发现场的情况完全符合，各种细节也能对的上，石队长问道：“凶器在哪儿？”
　　听到了石队长的话，王桂花低头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我看过电视，知道凶器不能留下，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坐上了司机李唐师傅的车，坐在车上，我将水果刀从窗户里扔了出去，可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这个动作被李师傅看见了，他虽然不知道我扔的是什么，可是我知道，如果你们调查他，他一定会说出这个事情……”
　　说到了这里，王桂花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却不似那天在井边的嚎啕大哭：“是我对不起李师傅，李师傅跑这趟线六七年了，我们都认识……他是个好人……回去的路上，我花五毛钱，买了一根跳绳，等着李师傅，在车上，他和我唠家常，我却杀了他。”
　　“我就坐在他的身后，手里抓着这根跳绳，他停车的时候，我将绳套勒在了他的脖子上，狠狠的往后拉，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不一会儿就断气了……”
　　二队的陆队长在外面对我们说道：“这就是那根跳绳，刚才已经鉴定过了，和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吻合，没想到王桂花竟然将这根绳子带在身上，没有丢弃……”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心想王桂花既然知道凶器不能留下，为什么留下了这根跳绳，难道已经料想到自己会被逮捕，所以已经放弃反抗了么？王桂花断断续续的讲着，二队队长已经派人沿着小巴车线路去找被王桂花丢失的凶器。
　　听完王桂花的话，我心里似乎翻江倒海，久久都不能平静，余下，便是无尽的哭泣，没有声嘶力竭，只是默默的流泪，警局外面，张东成同样在流泪。只是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而已。张东成见到我出来，立刻停止了啜泣，侧头用手指摸去眼泪，我心里一阵酸楚，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默默的离开。
　　第二天，遗失的凶器被找到，它正静静的躺在路边的草地里，经过鉴定，和死者身上的刀痕完全一致，这把刀就是杀害了张福顺的凶器，上面还有凝固了的血迹，刀上只有王桂花的指纹。
　　这案子来来回回折腾了有一个星期，如今终于破案，所有人的心情都为之一阵，李副局长再次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不过这次是庆功会，局长对于刑警队这次快速破案的能力表示了肯定，由李副局长代为转达。
　　席间，李副局长说道：“哈哈，局长还要请什么特案组的人来，完全不必，我之前就说过，我手底下的人，那每个人都有特案组的水平，说三天，就三天！值得表扬！”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唯独我觉得此事还有蹊跷。
　　石队长看我眉头紧锁，便问道：“怎么了？”
　　我说道：“我总觉的这个案子不会如此简单，王桂花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凶手，虽然大体上都已经明确了，可是还有几个地方，我还不能理解。”
　　听到我这么说，石队长停止了鼓掌，然后对我说道：“不错，我也隐约觉的有些不对劲，可却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无论是作案动机，作案时间，王桂花都吻合，况且物证俱在，嫌疑人也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我仔细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然后说道：“有几个地方我一直想不通，既然王桂花知道凶器不能留，那也一定知道衣服不能留，被害者明明撕扯下来了她的衣摆，可为什么她不丢弃，再者，为什么那根绿色的跳绳她不曾丢弃，虽然这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无关大雅，可是……”
　　这个时候，二队的陆队长走了进来，说道：“王桂花已经签字了。”说着，他将档案夹放在了桌子上，我仔细看着王桂花的笔迹，汗水从我的头上沁了出来。李副局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然案子已经破了，就移交到检察院吧。”
　　陆队长点了点头，刚想要离开。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王桂花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我的身上，杨小娟在后面拉了拉我，然后说道：“你干嘛？不是疯了吧？”李副局长饶有兴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问道：“这个案子的档案我都看过，大量的物证证明了王桂花就是杀人凶手，杀人动机明显，时间吻合，嫌疑人签字画押，你从哪点看出王桂花不是凶手？”
　　“小同志有时候确实喜欢出风头。”李副局长继续说道：“但是你要明白，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不过我听石队长说，在这个案子里，你的功劳不小嘛，好好努力，你才毕业没多久，日后前途无量啊。”
　　这件案子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是我却从这个笔迹上看出了端倪，如果不是陆队长将档案放在了桌子上，或许这个案子就这么了结了。用右手写字的人和用左手写字的人的笔迹是不同的，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王桂花的笔迹着力点集中在了左侧，第一个字有被蕴开的迹象，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这两个小细节说明，王桂花是用左手写字的！她是个左撇子！


第7章 另有其人
　　笔迹鉴定到现在，具有代表性的大概是将其分成了九大类，概况特征，局部特征，写法特征，搭配比例等等，在这方面我不是专家，只是略懂一二。但陆队长确认王桂花确实是用左手写字的。有些讽刺的是，正是因为王桂花没有上过几年学，所以没有被老师纠正过这个“陋习”来，否则我们也不会发现王桂花是左撇子。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妙，之前案情一直都没有头绪，最近一天却是突飞猛进，如同瀑布直流而下，所有人的心态都有些浮躁，忘记了一些最基本的细节。我问杨小娟道：“李唐的尸体上的勒痕受力情况报告上显示……”
　　听到了我的问话，杨小娟如同醍醐灌顶，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略微思考后说道：“勒痕右侧较深，左侧较浅，凶手应该不是左撇子！”王刚却是对此表示不屑一顾：“如果凶手是故意伪造的呢？”
　　杨小娟摇了摇头，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要知道，人是很难将自己的惯用手改变的，从背后勒杀，需要极大的力气，任何一名凶手都做不到那么精确！但确实有一种情况会出现左撇子杀人但勒痕右侧较深的情况。”
　　说着，杨小娟用我做演示，她将自己的工作牌取了下来，弯成一个绳套往我脖子上一套，双手抓着绳子，然后一个转身，我们两个呈现背对背的姿势。杨小娟说道：“借助背部的力量杀人，速度会更快。这样一来，正好和之前的情况相反，虽说是左撇子，但是仍旧会出现右侧勒痕较深的情况。”
　　“王桂花在接受审讯的时候，可没有这样说！”我还被杨小娟“控制”着，就忍不住继续问道：“如果一个人是左撇子，杀人的时候握刀也会是左手握着的吧，张福顺被捅了七刀，刀山一定有手印，是左手手印么？”
　　我连续问出了几个问题，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李副局长喊道：“陆队长，立马把王桂花带回来！现在还不是移交的时候！”陆队长闻言，一个箭步就冲出了会议室，速度堪称博古特。
　　李副局长旁边的王秘说道：“局长，材料已经写好交给上面了，如今翻案，比上面派下来特案组还打脸啊！”王秘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我们都清晰的听到了，没错，这比派下来特案组还打脸一百倍，一千倍。
　　李副局长明白这王秘的潜台词，破获一起案子，就有一起案子的业绩，况且这王桂花已经承认罪行，何必要再节外生枝呢？就此结案不是皆大欢喜么？李副局长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王秘，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这样的话。”
　　说着，李副局长站了起来，认真的向我鞠了一躬，让我有些害羞，只听李副局长说道：“没有任何事情能比的上抓获正真的凶手重要，当警察的，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这是我们的原则，也是底线，别看我中年发福，肚子里面装着的可不仅仅是酒水。”
　　李副局长的这句话我至今牢记，也是我当警察的底线，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众人默默的看着李副局长，李副局长这个时候，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局长的电话，用有些谄媚的语调说道：“局长啊……”
　　后面的话可就不是我这个级别的人能听到的了，李副局长忙着把这个面子找补回来。我们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的行动起来，陆队长负责接着审问王桂花，而我们则是去找那把匕首，匕首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凝固出一个手掌的印记，是右手的掌印。
　　我们赶到审讯室外面的时候，王桂花再次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罪行，但是这次陆队长将询问重点放在了李唐案上，陆队长问道：“将你如何杀死的李唐再说一遍。”
　　王桂花似乎已经麻木，她的眼神空洞，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做人的信念。她用手虚空比划着：“我就是这样，然后杀的他。”通过单向玻璃，我们都注意到，王桂花所做的动作是正对着死者的，并不是背对着死者。
　　陆队长明显为之一振，如此说来，王桂花一定不是凶手，王桂花是个左撇子，而凶手不是，想必王桂花本人也没有想过这差别，将会彻底的改变案情的走向。石队长走了进去，对陆队长耳语了几句，他带着手套将那把凶器掏了出来，陆队长抓住王桂花的手，经过比对，王桂花的手指较短，如果是她抓着凶器行凶的话，相对应的，这血印要长上一些。
　　石队长坐了下来，然后说道：“说说吧，到底谁是凶手，你是个左撇子，而凶手不是。”
　　我对旁边的王刚说道：“去申请拘捕令吧，凶手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了。”王刚却是有些疑惑，扭头问我道：“拘捕令？拘捕谁？”
　　这个问题恐怕已经不用多问了，如果一个没有杀了人的嫌疑人，却承认自己杀了人，而且将凶器和衣服留下，这就说明，一旦被警方怀疑，她已经做好了认罪的准备。那把杀人的刀是别人丢弃的，她没有找到，所以并没有留下。她什么要这样做呢，我想，她首先是一个母亲，其次才是嫌疑人。
　　旁边的杨小娟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道：“是那块石头……”
　　石队长继续说道：“那个人，就是你的儿子，张东成。”
　　王桂花无神的双眼突然睁大，显得有些惶恐，然后，她极力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本能是掩饰不了的，她喊道：“人是我杀的，张福顺是我杀的，李唐也是我杀的，我都认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王桂花的语速很快，看的出他内心的焦急：“跳绳在我身上，匕首你们也找到了，我那件衣服上也有张福顺的血迹，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
　　石队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我明白。张东成，已经承认了。”
　　石队长说完这句话，头也没有回，径直走出了审讯室，而王桂花听到了这句话，却是猛地怔住了，不再说话，眼眶里眼泪打转，终究是流了下来。杨小娟也偷偷的抹眼泪，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对我说道：“再坚强的女人，也只是个女人。”
　　王刚明白了究竟要逮捕谁，已经去申请了。
　　张东成一直都在监控之内，我们来到了张东成的家，也是张福顺和王桂花的家。夏日白天长，虽然已经算得上晚上，但天还亮着，推开了张东成家的院门，就见其正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院子的中央，抬着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又像是麦田里的稻草人，霞光映在院子里，知了在树上喊叫，远处隐隐约约的能听到村民说话的声音，张东成好像和这一切都处在不同的时空之中。他连身上的单肩背包都没有脱，耷拉在地上，那本书躺在地上，我看清楚了书的全称《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周国平著。
　　王刚也看到了这本书，冷笑了一声说道：“一个杀父凶手还看关于父亲的书？”
　　听到了王刚的话，张东成裂开嘴，笑了，笑容是那么的凄惨，像是一个裂开了皮的冬瓜，张东成的年纪比我都小几岁，正值大有一番作为的年纪，可最好的年纪，他将在监狱里度过了。
　　石队长上前拷上了张东成，然后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吧。”
　　张东成点了点头。
　　“你真他妈的不是男人！”王刚甚至懒得看张东成：“自己做的事情，竟然让自己的母亲顶罪！如果是几年前，你的牙齿现在已经掉落在地上了！”我听到王刚的捏成拳头的双手咔咔作响，之前听石队长说过，王刚是单亲家庭，从小被母亲拉扯大。
　　“明天开始审讯张东成，今晚都累了，好好休息吧。”将张东成带回了局里，石队长如是说道。
　　这个晚上，我一直都没有睡着。这是我参与的第一个刑事案件，之前我充满了兴奋，可是真正接触到的时候，才知道，每一个刑事案件的背后，都是一个悲剧，都是血泪粘合起来的悲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兴奋。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是夜半十一点多了。
　　接电话的是我的父亲，他问道：“怎么半夜往家里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你别怕，慢慢说啊……”虽然我已经二十四了，但是在父亲的面前，还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他的语气有些焦急，满是关怀。
　　“没什么事情。”我笑着说道：“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我妈怎么样？”
　　“嗨！”父亲说道：“你妈就在旁边呢，一看是你的电话，早就起来了，儿子给咱们打电话了，你过来听，我不愿意多说，我睡觉了！”
　　母亲接过了电话，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问了我个措手不及：“儿子，单位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那里的天气怎么样啊，找到女朋友了没有啊？你不是睡觉去了么，爬在我跟前干什么，睡你的觉去……”
　　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一点了，静谧的夜里，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久久的不能散去，这就是家。


第8章 不伦之恋
　　确定了犯罪嫌疑人，再围绕其找出特定的证据这一过程，我们俗称为“由人到物”，就显得相对比较轻松。我们调查了张东成的购票记录，发现张东成在七月二号的时候，就已经购买了回榆州市的车票，而在七月五号的时候，购买了返回其大学所在城市的车票，我们通知其父张福顺死亡的时候，他再次购买了回榆州市的车票。
　　局里的兄弟对其进行询问的时候，张东成给与的是第二次回程的车票，所以躲过了一劫，并没有人怀疑他，却不知道其实他在被害人死亡前后，一直呆在榆州市。凶器的对比发现，张东成的指长与其相符，而且他并不是左撇子。
　　审讯工作刚开始的时候一直难以进行，面对询问，张东成一直傻笑，不曾开口说一句话，不论我们如何的“威逼利诱”，张东成始终三缄其口。而王桂花自从得知张东成落网后，就一直哭泣，眼睛已经红肿不堪，面容无比的憔悴。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石队长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年轻人的照片，背景是天安门，周围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东成。石队长将照片重重的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声音低沉而有力的说道：“这就是被你杀了的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
　　张东成被石队长的动作一惊，然后缓缓的低头看向那照片，他哭了，嚎啕大哭。这是高考结束之后，父亲带着他去旅游，拍下来的照片。这是他的父亲这辈子第一次出远门，他显得比张东成还要紧张。
　　这个淳朴的工人，看着偌大的天安门广场，说道：“我滴个乖乖，真他妈的大啊！”
　　之后张东成供认不讳，我们来还原下当时的情况。
　　七月四日，张福顺得知自己的儿子放暑假要回家了，已经买好了回家的车票，有几个月没见儿子了，张福顺心里激动不已，他找大胖子包工头请了一天的假，准备第一时间回家和儿子相聚。
　　为了省钱，张福顺并没有选择坐车，他步行至一条商业街的时候，看到了橱窗里玲琅满目的商品，看到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他攥了攥口袋里的这几个月发来的工资，心想，自己好久都没有给那口子买衣服了。
　　儿子上大学的花费太大，所有的钱只能从两口子的嘴里往出挤。他看到了店铺里面时尚年轻的店员，突然想到二十多年前，桂花也像她们一样漂亮。他咬了咬牙，跺了跺脚，破天荒的花了二百元钱，替桂花买了一件衣裳。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那个最大号的么？”
　　这件衣裳后来被他扯破了，那天晚上，桂花正是穿着这件衣服，按住了还在猪圈里挣扎的他。
　　张福顺步行至站点，坐上了李唐师傅的车，张福顺平常不爱说话，今天却是破天荒的主动和司机搭话，说自己在外地上大学的儿子今天晚上就到家了，到时候估计也会坐这班车！自己媳妇在家已经准备好火锅的材料了，他们晚上吃火锅！
　　李唐笑着揶揄道：“现在才早上，你儿子晚上才回来，你这么着急干嘛。”
　　张福顺笑着没有说话。
　　桂花埋怨他：“你说说你，买这件子衣裳干啥，这都是小姑娘家家穿的，我穿上这件子衣裳，还不得让村里人笑话，再说了，我穿上这衣裳能喂猪么……”桂花语气满是埋怨，但是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笑意，她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二锅头！”张福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桂花说道：“知道你好这口，不过晚上得少喝。”
　　张福顺不会说什么度日如年文绉绉的话，他蹲在院子里只是说道：“夏天天黑的晚。”
　　儿子张东成终于回来了，坐的正是李唐的车，李唐注意到了这个带着行李箱的小伙子，他曾经和张东成搭话：“你老子早晨的时候坐的也是我的车……”李唐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句话，为他招来了日后的杀生之祸。
　　晚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起了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张福顺拿起了催命的毒药——那瓶二锅头。酒至酣处，张福顺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顺手拿起立在一旁的农具，动起手来。
　　张东成从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酗酒，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打自己的母亲的，他懂事，也就代表着他顺从，顺从往往伴随而来的是懦弱。她的母亲能忍，他也忍了很多年，可今天他不想忍了。每次回到家里，其乐融融的氛围最终总会变成一场彻底的家暴。
　　直到张福顺说：“离婚。”
　　张福顺背对着张东成，张东成用尽力气击打在了张福顺的后脖子处，张福顺摔倒在地，桌上的调味品被打翻，沾满了张福顺的半个头部，他陷入了昏迷，二人不知所措。王桂花说：“我不想离婚。”
　　二人将其抬到了猪圈里，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听到了张福顺的喊声，被沾满了调味料的张福顺的头颅，被老母猪看成了顶级美味，他们赶到的时候，母猪正在啃食他的头颅，张东成一不做二不休，带上学校发的白手套，用一把水果刀，狠刺张福顺。
　　每刺入一刀，他都会想到多少年来，张福顺酗酒后暴打自己母亲的情形，他都会想到自己夜半被噩梦惊醒的场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猛兽，今天，张东成的这只猛兽终于从笼子里冲撞而出。两人连夜将张福顺的尸体投入枯井，并用大石块掩盖。事后，张东成不忘消除痕迹，显得很是理智。其后，张东成购买了回学校的车票。
　　直到尸体被发现后，警方通知了张东成。
　　张东成明白，警方迟早会调查到李唐的身上，所以回到榆州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杀了李唐，然后再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来到公安局。那天晚上，王桂花坐上了李唐的车，直到驶离有监控的最后一条街，也再没有人上车。
　　可是当他来到牛栏山下的时候，一个人走了上来，他认识这个人。
　　张东成坐在了驾驶座的后面一个座位，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绿皮跳绳，他说：“很遗憾那天你看到了我。”李唐不明所以，跳绳便已经勒上了他的脖子。王桂花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她夺下了张东成手里的跳绳，将他推搡下了车。王桂花说道：“东子，你的人生还长，你妈没什么文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张东成明白，自己的母亲是要将这一切的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
　　在审讯的时候，王桂花说：“张福顺是个好丈夫。”
　　那天晚上，张东成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他沿着公路，往城里走。天色昏暗，公路上甚至没有路灯，他嚎啕大哭。那天晚上跑夜车的司机，在日后都吹嘘道：“那路没有路灯，我跑夜车的时候，听到大晚上的有人哭！飘飘渺渺的！真是见鬼了！”
　　一个大学生，一个走在村子里被人处处被人高看一眼的大学生，沦为了一个杀人犯。或许他的一切自傲都来源于他的自卑，一切的勇敢都是因为他懦弱。到这里，案情彻底告破，张东成为主凶，王桂花为从犯，他们合伙杀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父亲也是丈夫。为了掩盖杀人的事实，他们又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张福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村民们称他是一个好人，工地上的人说他是一个老实人，王桂花说他是个好丈夫，这一切都建立在他喝酒之前。真相大白，村民们都不敢相信，牛栏村几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大学生也同时是几百年来唯一的一个杀人犯。
　　村长说道：“张福顺酗酒五六年了，原本他并不会喝酒，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酗酒了，而且逢喝必醉。由此可见，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三叔，二子回来了，找你喝酒去呢！”一个人远远的朝着村长喊道。
　　村长回头看了看，对我们说道：“唉，好好的一家三口，死了一个，进去两个。命啊！”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向远处，边走边喊到：“好嘞，我马上就过去，你们可不能先喝啊！”
　　我叹口气，石队长准备收队回去了。这个时候，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却是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不明所以，他小声对我说道：“警察叔叔，我想说一件事情！我都想了好长时间了！”这个故事，我没有讲给任何人听，即使是当事人。
　　六年前，他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那天，他去找张东成哥哥玩，推开院门，却看到张福顺呆呆的站在院子内，面无表情，似乎成了个活死人。他顺着窗户往里面看，王桂花和张东成两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张东成正趴在王桂花的身子上，一动一动的。
　　这件事情，他憋在心里六年。
　　六年前，张福顺开始酗酒。
　　我有些颤抖，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个孩子耸了耸肩，跑远了。我不知道这些年张福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清楚，这种事情发生了多少次，更不知道，张福顺用了六年时间说出“离婚”二字，到底考虑了多少次。
　　那本张东成带回来的书，后来我看了很多次。书中有这么一句话：
　　“人生无非是等和忍的交替，有时是忍中有等，绝望中有期待，到了一无可等的时候，就最后忍一忍，大不了是一死，就此彻底解脱。”


第9章 过去的事
　　我本想吓一下这个刚来的实习生小姑娘，却没有想到，她看的案子竟然是我第一个接触的命案，心中不由的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连小姑娘用手在我面前晃动都没有反应。她见我像是魔怔了一样发呆，大声的咳嗽了一声，我这才反应了过来。
　　见我恢复了正常，她才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邵哥，家暴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东西之一了，如果没有家暴，这件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我点头称是，心里却想到：或许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复杂程度，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尤其是人心。
　　小姑娘见我点头表示同意，又接着问道：“邵哥，你怎么会被调到档案室里来呢？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石队长和王刚哥哥啊，他们是不是被调走了呢？该不会是已经退休了吧。”
　　她提到的这件事情，是我心中永远的痛，这几年来，一想起这件事情，我就头疼。我并不想回答，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嘿，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有邵哥哥在这里陪着你，还嫌不够啊，人要知足，一个帅哥就足够了！”
　　“臭屁！”小姑娘白了我一眼，去整理档案了。
　　被我搪塞过去，小姑娘也不追问，我躺在躺椅上，看着窗外发呆。一个人走进了档案室，我侧身看去，是李副局长，不，现在应该叫做李局长了。我看见他，倒也不拘束，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李局长随意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我的旁边，随我一块儿看了看窗外。良久他才说道：“如果没有那件事情，就是光熬时间，你现在至少也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了。”
　　我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李大局长，今天找我来就说这事儿啊？我现在只是个临时工罢了。”
　　“我知道你一直还在暗中调查那件事情，可是那件事情牵扯的事情太多，太过复杂，凭你一个人，根本是没有办法调查的清楚。”李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而且时间过了如此之久，一直是悬而未决，都是悬案了。”
　　听到了李局长的话，我的火气不由的上升，正色说道：“放屁，你原来的话都说到狗身上了，什么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话是从你老小子的嘴里蹦出来的吧！”
　　虽然我和石队长，王刚只相处了三年的时间，但是这三年来，我们破获了不少案子，堪称是局里的铁三角。两年前，一件大案中，石队长和王刚就此失踪，我开枪击毙其中一名嫌犯，却因证据不足而锒铛入狱，一年前我出狱，开始暗中调查两年前的案子，到现在仍旧是丝毫没有线索，一无所获。
　　我气不打一处来，李局长倒也不生气，反而是笑意盈盈的对我说道：“你个臭小子，脾气真是见长，没错，那确实是我说的话。可你一个档案管理员，能干什么，没人没权限，以你个人的身份，你能查到什么东西。而且就连你这个临时工的职位，不是我帮你，你能找到？”
　　李局长再次说道：“小同志，这就不是我说你了，你这脾气可得改啊，这也就是我，换个别人，早把你撸了！”
　　这一点我承认，李局长是我见过的最没有架子的领导，待人谦和。所以我嘴上敢这么和他开玩笑，打心眼里，我其实很尊重这个李局长。李局长年过五十，头发快掉光了，只能用“地方支援中央”的方式补救，几年过去，肚子又大了一圈，可在很多人的眼里，李局长伟岸英俊无比。
　　“你老小子要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现在立马就走，打死不留！”我说道。
　　“我能当上局长，有你一半功劳行不行？”李局长说道：“说正事，你在档案室也已经干了一年了，今天我来和你说个重要的事情，这是我和娟娟奋力给你争取来的，可能你还不知道，特案组今年开始在广大公安系统中招新人了，只招几人而已，每个地方都有名额，你小子，可不要给我丢脸！”
　　听到了李局长的话，我心中好像是打翻了调味罐，心里酸甜苦辣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特案组这三个字在我心里浮浮沉沉的不知道要有多少次了，到现在，我几乎不敢奢望，没想到天上突然掉下这么一个机会来，我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的问道：“现在档案管理员，也能参加特案组的选拔啦？”
　　李局长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谁知道呢。”
　　李局长走了之后，实习生小姑娘这才走了过来，望着李局长的背影，小声对我说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李老虎吧，敢和他这么说话的人，在咱们局里你还是第一个呢。”我这才想起来，李局长的外号叫做李老虎，可我怎么从来都不觉的他像是一只老虎呢？
　　下班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娟娟打来的。老规矩，我在公安局外面等她，娟娟这些年发表了不少关于法医的论文，在法医界里声名鹊起，买房买车，俨然成了一个女强人，比起我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娟娟从我面前走过，身穿职业OL装，线条分明，脸上的淡妆涂的恰到好处，借用句古文来说，简直是能倾倒好几座城了。娟娟开车，我坐在了副驾驶之上，她也不看我，只是淡淡的说道：“局长今天和你谈过了特案组的事情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
　　娟娟说道：“既然如此，今天就和我去见我妈，这回你总没有借口了吧，之前你说你工作太次，怕我妈笑话，现在你没有借口了吧！”
　　“杨小娟！”我高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我商量商量？嘿，你丫往哪儿开，这可不是你家的方向，也不是我家的方向，干嘛，停车，你要是再不停车，我就喊了人了啊！你这是劫色啊！”
　　杨小娟扭头瞪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愤怒。
　　我只好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这不还没进特案组呢么？别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停下车来好好谈一谈呢，这结婚的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决定的啊，俗话说的好，结婚不知恋爱好，白首方悔结婚早！”
　　杨小娟停下了车，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我浑身难受。她说道：“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和我结婚！我们认识都六年了，我们恋爱都五年了，你知不知道，明天就是我的三十岁生日了！你还让我等，你究竟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我叹口气，杨小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不能从那件案子的阴影中走出来，可是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这件事情压在自己的心里，要知道，我认识他们的时间比你还早，难道我就不伤心么？”
　　杨小娟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我没有办法继续逃避，只能喃喃的说道：“我早就走出来了！”
　　“是么？”杨小娟听到我的话，再次发动了汽车，方向却是相反，路线竟然是直接往局里去的，我不明所以，杨小娟将车停下，一把拉出了副驾驶里的我，拽着我往前走，气势汹汹的，局里的同志们看到我这样被杨小娟拖了进来，还以为我是犯什么事儿了。杨小娟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直接把我拉倒了重案组，刑警们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好一边摆手，一边摇头，示意大家这都是小事儿。
　　重案组里的人我都不陌生，甚至连他们的组长李博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这更让我感到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杨小娟一把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把手枪。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李博暗中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突然间，杨小娟将枪口对准了自己，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杨小娟说道：“你不是走出来了么，好啊，我数三下就开枪，如果你不想让我死的话，就过来拿！来啊！”自从我开枪击毙那名证据不足的嫌疑人后，我一直对枪有所恐惧，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拿枪，手就控制不住的颤抖，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次握住枪。
　　杨小娟说的不错，我还没有走出来。
　　“三。”
　　“二。”
　　我无动于衷，杨小娟颤抖的说道：“一！”
　　她根本就没有开保险，而且在办公室里，弹匣里根本不会装子弹，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她根本扣不动扳机，李博上前夺下了这把枪，对我说道：“队长，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说着，带着众人识趣的离开了。
　　办公室里空空的。我说：“我知道你不会有危险。”
　　她流着泪，对我说道：“我以法医的身份加入了特案组，如果下次我有危险呢？”
　　我低头沉思，实在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握枪，没有办法。我知道这是心里问题，可是就是跨不过，看不开。人心里总有跨不过的坎，如果人人都能跨过去，如果都能看明白的话，这个世上也就不会发生命案了。
　　“我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我手腕一抖，一朵红艳艳，娇滴滴的玫瑰出现在了手上：“三十岁，在我看来才刚刚开始呢。我爱你，我会娶你，更不会让你有危险。”


第10章 秦伯之死
　　特别案件行动小组是近十几年来成立的一个临时性的机构，专门负责调查各地区发生的特别案件，闲时组员们各忙各的，当发生了疑案诡案或者未知案件时，特案组的成员们就要忙碌起来了。加入了特案组，能够调查清楚两年前的那个案件也说不定，总比我现在这个身份要好的多。
　　但是据说特案组的选拔向来是不按套路出牌，就是想要准备，也没有准备的方向。听说之前的一次选拔，就是将队员们扔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能在岛上找到蛛丝马迹成功逃脱的人便能成为特案组的一员，可想而知，寥寥无几。
　　当然了，我所说的这一套是针对刑警队员们的选拔方法，至于如何选拔法医等等，我就不得而知了，可是既然杨小娟已经确定进去了特案组，我也得加油努力了，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几乎局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我要去参加特案组的选拔，就连秦老头也得到了风声，对我说道：“小邵啊，你秦伯我是看好你的，就说咱们局里，哪个有你厉害，你真是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啊，那个时候我嘎巴站在门口，简直和警察一模一样。哪天没有十几个小姑娘围着我，得亏我不是民政局看大门的，不然我至少提前十年结婚！”
　　秦老头的吹牛逼功底那真是几十年练出来的，吾等晚辈真是只能望其项背，就说这几句话里，夸我是暗吹，夸自己是明吹，起手是小吹，最后是大吹，连起来又是一套连环吹。就秦老头这口才，直接能去部里演讲大赛当评委了。
　　“你要是选上了，秦伯我请你到对过喝麻辣烫去！”秦大爷说。我还来不及骂这秦老头抠门到家了，他继续说道：“什么眼神，嘿，别感动，收住眼泪，你小子啊，太实在了，这都是秦伯应该的……”说着，顺走了我半盒黄鹤楼。
　　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仍旧是上下班，陪着实习生做一些档案整理的工作，可是今天我从侧门走进的时候，却发现一向坐在门房打瞌睡的秦大爷却是没有来上班，门房小门紧锁，透过窗户往里看去，桌子上茶缸茶叶，还摆着半盒烟。
　　刚走进档案室坐了没一会儿，透过档案室的窗户，我看到从侧门进来了一群警察，其中一人正在开锁，我皱了皱眉头，走出了档案室，仔细看去，发现人群里有李博的身影，我拉住了他，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李博继续指挥几人干活，一边对我说道：“早晨秦大爷跳楼自杀了！”
　　“什么？”我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大爷比李局长在局里呆着的时间都长，他曾看过一批一批的实习生来到这里，看着一个个老警察光荣的退休。几十年来，一直看着这一方小天地，可怎么毫无缘故的，秦大爷就这样跳楼自杀了？
　　“要把公家的和私人的物品分清楚。”李博喊了一声，才对我说道：“谁说不是呢，我觉的秦老头的死另有蹊跷，娟姐正在开死亡证明，报告一会儿就能出来。”说着，李博叹口气说道：“虽然我和秦老头关系不如你，但我总觉的，他是要在这里坐一辈子的，看了一辈子公安局的大门，最后总归也是在公安局做的死亡证明……”
　　里面秦老头的物品已经整理了出来，被装在一个方便面箱子里，里面有秦大爷的几件衣服，半罐子茶叶，一个白色的上面写着“卫生标兵”的不知道多少年的掉色茶缸，半盒香烟，一个半导体收音机，一个Zippo打火机和一个黑皮记事本。
　　这半罐子茶叶，是李局长送的，这个Zippo打火机，是我送的，记事本是局里发的。
　　我随手拿起了这个记事本，翻了几页，秦老头有记事的习惯，可能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上面写着的大多是鸡毛蒜皮的事情，翻到了最后一页，日期是昨天的，他这样写道：今天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忘了带钱包，借了老张头十块，明天要记得还。
　　我将这个记事本递给李博，李博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今早晨接到了秦大爷儿子秦孝的报案，他和妻子早晨起来，发现一向早起做饭的秦大爷竟然不在屋内，找遍了家里都没看到，直到他们发现了楼下秦大爷的尸体。”
　　“小区是老式小区，这栋单元楼位于小区最北面，秦大爷一家住在最高层六楼。秦大爷的卧室背阳，又是最后一栋楼。所以直到秦孝夫妻俩发现秦大爷的尸体之前，没有任何人发现，我们暂时的封锁了现场，现在秦孝夫妻俩正在录口供。”
　　我点了点头，知道李博明白了我的用意，只听李博继续说道：“一个人如果想要自杀的话，不可能在记事本里写这样的话，比较符合事实的应该是秦老头留下遗书，让秦孝还了这十块钱……而且，我实在想不到秦老头为什么要自杀！”
　　“没错，现在要确定的是，秦老头到底是被人谋杀，还是意外死亡。”我叹了口气，对李博说道：“去找杨小娟……”
　　“高处坠落尸体简称高坠，其伤外轻内重！”我们终于看到了秦老头的尸体，看起来简直不成人形，尸体多处骨折，一些红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口鼻里流了出来，触目惊心。杨小娟继续对我们说道：“着力点是右胳膊，但是头，胸，骨盆，脊椎以及四肢同时发生损伤，骨质和内脏受损严重，身体多处骨折，脑组织严重挫裂……”
　　“死亡原因的确是高空坠落死亡，人力以及工具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杨小娟说道：“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夜里两点左右。另外，没有发现他背后或身前有脚印指纹，也就是说不是人推下去的，或者说凶手带着手套。”
　　“死亡原因只能告诉我们秦老头确实是从高空坠落死亡的，却不能告诉我们，他到底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有，秦老头到底是从自己的房间里跳下去的，还是从天台跳下去的，或者是什么地方跳下去的，都是问题！”我叹了口气说道。
　　这么多年来，从警的经历已经让我对死亡看的很淡，可是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酸楚，我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多众多和秦老头相处的画面来。
　　我还记得刚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秦老头这样安慰我道：“小邵啊，我看了这么多年的大门来，形形色色的人见识了真是不少，见过哭天喊地的被害人家属，见过冷漠无情的凶手，见过满脸惶恐的孩子，也见过刚正不阿的警察。你的事情，局里的人都清楚，你是被冤枉的。你秦伯我看了一辈子的公安局大门，其实打心眼里，羡慕呀，如果我说有什么愿望的话，那就是当一名警察，和你一样好的警察……”
　　我还记得秦伯对我说：“等你选上了，我请你吃麻辣烫。”
　　死去的人再也不知道上面的事情，可是活着的人却必须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我虽然是个档案管理员，但李博也明白我和秦老头的感情，带着我和娟娟一并来到了案发现场。现场已经被控制，几名警察正在挨个询问调查这栋楼里的邻居。
　　这个小区是老式小区了，大概存在了有一个世纪了，物业也基本找不到人，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拆迁，秦老头死亡的位置很是蹊跷。之前说过，秦老头所住楼是最北面的一栋楼，离着小区的围墙大概有一米五左右的位置，围墙的北面是一大片废弃的工地，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开工了。靠近围墙的一侧地上有着众多垃圾，种类齐全。
　　秦老头的尸体是在围墙的北侧，也就是工地上发现的，也就是说秦老头并非死在了小区内。据周围居民的回忆，确实是在夜半两点的时候听到了噗通一声巨响，大家也曾经开灯查看过，但楼下确实什么都没有，楼里经常有人直接从家里往外面的工地上扔垃圾，众人只是暗骂一声谁这么没有公德半夜扔垃圾之外，并没有多想。
　　李大娘说道：“别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缺德，这些人就是没有素质。半夜扔垃圾！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说着，李大娘用力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转身上楼了。另外有名姑娘却是说道：“这小区附近有变态出没，我都丢了三条内裤了！”
　　我们无奈，来到了六楼秦大爷的住处，屋子不大，约有六十多平米，两间卧室，一间厨房和厕所，外加一个客厅。秦孝有个儿子，今年上小学，在学校住宿，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才会回来。
　　我们走进了秦大爷的这间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窗户。木质结构的窗户不知道经受了多长时间的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上面的红漆已经脱落的不成样子，连接处有大量的木屑掉落，稍微一碰，就“吱呀”作响。其中两扇窗户开着，形成一个不大的空间，如果一个人蜷缩着，倒也能通过。
　　我对李博说道：“你这个二队队长还是我带出来的，怎么样，看出了什么问题没有！”
　　李博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师傅，在我看来，意外死亡的可能性不大啊，这窗户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一米多高，而且窗户虽然能通人，但秦大爷身高也就一米六，就算是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也不至于直接从窗口摔出去啊！”
　　“在我看来，这很可能是一起谋杀案！”李博带上手套，摸了摸这老旧的木质窗户说道。


第11章 我不去了
　　杨小娟拿出一套装备，里面东西众多，看起来很是厉害的样子。她说道：“我要仔细的观察一下现场的情况……”说着，也不理会我们，自己动起手来。我们在外面等待，良久之后，娟娟走了出来，然后说道：“现场已经不用封锁了，该收集的东西都收集好了……”
　　李博叹口气说道：“秦老头这辈子也算是可以了，死了之后，我们局经验最丰富的刑警，和最有名望的法医来调查……”
　　我拍了拍李博的肩膀，扭头看了一眼秦老头住的屋子，老头的屋子比起他的门房来，其实也好不了多少，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桌，一个老旧的衣柜组成了大体的格局，其余的东西一概没有，一个玩具熊掉在了地上。
　　杨小娟看到我正在注视着那个玩具熊，对我说道：“初步可以断定秦大爷就是站在床边的桌子上爬上窗台的，可能是爬动过程中将这个玩具熊碰倒在地上的。”
　　那玩具熊看起来很新，似乎是刚买来不长时间，我知道秦老头一向是宠爱自己的小孙子，这个新买的玩具可能是秦老头要送给自己小孙子的，可是小孙子还没有回家，秦老头又怎么会自杀？我对李博说道：“这个玩具熊还挺新的，你找几个人查查这个玩具熊的来历！”
　　“如果这个玩具熊是这一星期买的话，也能从侧面印证秦老头死的蹊跷！”说着，我走进了屋子，带好手套，将这个玩具熊摆在了桌子上。这个时候，在局里做口供的秦孝夫妻俩已经做完口供回来了。
　　秦孝一张国字脸，三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很老实，在公司里混了五六年，仍旧是最底层的小职员，秦孝的老婆今年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名叫吴梅琴，浓妆艳抹，看起来很是妖艳，看到我们在这里，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注意到，秦孝的老婆时不时用眼看着杨小娟，似乎在和杨小娟对比，杨小娟今年三十岁，但看起来仍旧很年轻，比起这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来，强上不少。似乎是外在比不上杨小娟，于是拿出了包里的新款iPhone5S手机……
　　杨小娟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出了屋子，杨小娟对我说道：“凭我女人的直觉，秦孝和吴梅琴不正常，我觉的秦大爷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关系！”我停下了脚步，然后说道：“娟娟，你不会是因为刚才吴梅琴的比较举动而这样说吧，我客观公正的说，你比她还是好看了这么一丁点的！”说着，我举起了小拇指。
　　娟娟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没错，不过我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拿出的手机，这是最近刚上市的新手机，价格大约在五千五左右，我倒不是说以他们的生活水平不应该用新手机，而是你看看秦大爷的屋子，有这钱，足以能给秦大爷的屋子添置点新家具……”
　　“虽然她的LV是仿的，但是做工精细，同样也要千把块钱，如果这样算起来，这女人需要的钱可不少！”杨小娟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疑惑，问道：“可是这样至于杀害了秦老头么？要知道秦老头也是挣工资的！难道在他们眼里，秦老头是累赘？”想到了这里，我急忙叫来了李博，对李博说道：“查查秦老头的病例，这老头子抽了一辈子的烟了，良莠不齐，有时候咳嗽起来没完，有没有肺部的疾病也说不定……”
　　娟娟对我说道：“不用查了，通过尸体解剖，确定秦大爷有心肺方面的疾病，应该一直都在吃药，这种病心肺方面的疾病除猝死率很高，秦大爷应该是随时将药带在身上的，可是在秦大爷穿着的衣服里，并没有发现药物，房间里也没有发现……”
　　“这确实是一个疑点！”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李博继续说道：“既然能确定这一点，你去查查秦老头一个月要花费多少钱用在治病上，越详细越好……”
　　面对高昂的医药费，医院里发生过很多耸人听闻的故事。有家属将毒鼠强掺在病人的食物里，有家属往病人的点滴瓶中倒洗衣粉，有人要求医生停了病人的一切用药，更有甚者直接将病人裹挟在被子里，从楼上扔下去摔死，要知道，这都是所谓的亲人干的。
　　一个植物人苏醒后说：“我拼了命的不想死，醒来才知道你们嫌我累赘。”
　　对此我不做评价，我只知道人疯狂起来，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在车上的时候，我开车，杨小娟坐在副驾驶，她问我道：“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真的只是比她好看那么一点点么？如果答案让我满意的话，我给你换新手机啊！”
　　我瞥了一眼杨小娟，心想女人真是爱比较的动物啊，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我不需要新手机，我诺基亚挺好用的，就上次，我邻居小美她家的水龙头坏了，需要拆下来，维修工用扳手拧了半天也没有弄下来，我见了，二话不说，当时掏出诺基亚就上去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敲下来了……”
　　“我问你！你邻居小美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经常去她家！”杨小娟听到了我的话，横眉冷目，逼问我道。
　　我看这架势，是要活生生的吃了我啊，只好如实说道：“我邻居小美是个年纪五十的大妈，在菜市场卖菜，有个比我小几岁的孩子，在城里上班，他没有女朋友，成天唉声叹气的称自己为‘单身狗’……”
　　小娟止住了我的话，说道：“大妈就大妈吧，还小美。美得你！”
　　我无奈了：“人家就叫小美啊，你就是八十岁了，也叫小娟啊……”
　　吃过了饭，就见杨小娟提着一个行李箱来档案室找我，我有些疑惑，旋即才想起来明天就是特案组选拔的日子了，火车票李局长早就给我们买好了。杨小娟说道：“明天就要选拔了，希望你能被选上，否则的话，我可就要和别人在一起工作了，到时候，你可是哭着都找不到我了！”
　　今天一直在忙秦老头的案子，我竟然忘记了特案组选拔的事情。我正色说道：“娟娟，我不想去了！”
　　杨小娟的行李箱摔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杨小娟看着我，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说道：“邵世林，你最近都在抽什么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不去争取，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就做梦都想去特案组！”
　　杨小娟说的不错，进特案组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秦老头的案件，这件案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杀案，我六年前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个没节操的秦老头。
　　我说道：“秦老头的案子没有解决，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秦大爷的案子有李博他们，你都已经指出方向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杨小娟深呼吸了几口气，对我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李博他们的实力？他是你带出来的，他的实力你还不知道？”
　　面对杨小娟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还是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不相信李博他们的实力，只是，我想亲手抓出这个凶手来，就算最后查出秦老头确实是自杀的，我也认了。”
　　我唯一能为秦老头做的，就只剩下这个了。
　　杨小娟指了指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她才挤出几个字来：“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傻逼！”说着，提着行李箱离开了，她说道：“我已经成为了特案组的一员，不管你会不会来，我都要完成我的任务！”
　　我知道，特案组的队员那是全国各地到处跑，如果我就此错过特案组的选拔，或者没有被特案组选上，我们几乎一年都见不上一面了。我知道，在我们的心里，没有选上和自动放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区别在于被别人看不起或者被自己看不起。
　　实习生小姑娘跑了过来，看了看离开的杨小娟，又看了看我，小心翼翼的说道：“邵哥，小娟姐也是为了你好，虽然很多事情我都不了解，但是我也看出来了，你在这个局里的地位可不低。”
　　我回头笑了笑，对小姑娘说道：“哦？观察力不错么，想不想和我学刑侦啊……”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然后说道：“我可不敢亲自去现场，不过我的话说的是真的，之前我就说过了，敢和李局长那样说话的，局里你是唯一一个，现在应该再加一条了，能让小娟姐骂脏话的，你也是唯一一个！”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管别人怎么说。如果我连秦老头的案子都能放弃的话，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支撑着我找到石队长和王刚的下落。
　　局里的人很快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李博他们了解我的性格，也不敢多说话。反而是李局长的反应让我有些出乎了意料，李局长将我叫到了办公室里，让我坐下来，然后说道：“小邵啊，我什么话都不说，我也明白你的性格，你决定的事情，就是八头牛都拽不回来。”
　　“我只和你说两句话，第一，秦老头是我的好哥们。”李局长的眼眸深邃，似乎有波澜在里面翻滚：“第二，做人做事，无愧于心，足以。”
　　足以。


第12章 无证之罪
　　我注意到，李局长的一个茶叶罐子里，还剩余三分之一的茶叶，类别和秦老头的一模一样。从办公室里出来，李博将一份报告递给了我，我看去，发现是秦老头邻居的口供整合，报告删去了口水话和无用的信息。
　　仔细看了几页，我才意识到杨小娟的直觉似乎一语成谶，将口供递给李博，李博翻看了几眼，眉头微微向上一挑，我知道，李博也看出其中的问题了。只听李博说道：“秦孝和吴梅琴两个人，看来对秦老头不怎么样啊！”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在之前勘察现场的时候就能够看出来，秦大爷的屋子设施简陋，合起来的家当甚至不如吴梅琴的一部手机要贵。秦老头为人平和，从不与人争执，素来没有仇家。从秦孝和吴梅琴夫妻俩入手，是现在最基本的思路。正在这时，李博手下的刑警队员们也完成了我之前交代给他们的调查。
　　一件事玩具小熊的来历，一件是秦老头的病例检查。
　　一个和秦老头家小熊一模一样的玩具交给在了我的手上，我四处捏了捏，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毛绒玩具而已，随便一处商店都有销售。虽然这只是一个细枝末节，但也能从侧面印证秦老头的死因有蹊跷。
　　秦老头的病例显示，秦老头很久前就患有了心肺方面的疾病，整个人已经成了一个药罐子，每个月花在买药上的钱要高于自身所赚的钱，但相对来讲也不算多，每个月最多也只是多出几百块钱而已。
　　我指了指病例，然后说道：“或许这就是问题。”
　　李博接过病例，看了看，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却是摇头对我说道：“每个月多出几百块钱而已，秦孝夫妻俩会为了这一个月的几百块钱杀人？这一点我不是很赞同。”
　　当了一年多的档案管理员，我看过的案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夫妻俩幻想中五百万因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这都不算什么。某市特大杀人抢劫案中，罪犯杀死五人，最后不过得到了区区一百二十三元而已。因为五毛钱的争执，小贩用秤砣砸烂了老人的头颅。多少地方，一份一个月五百元的清洁工工作，都有十几人竞争……
　　我略微沉思片刻，看着玩具熊的眼睛说道：“这样，一部分人围绕着秦孝吴梅琴夫妇继续深入调查，其余人去调查别的线索……”
　　说是围绕着别的线索，其实这件案子根本没有什么别的线索，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只是我们总不能相信，秦老头是自杀的罢了。
　　“有一个疑点。”沉吟片刻，我对李博说道：“不知道你看出来了没有。”
　　李博摇了摇头。
　　“秦老头每天都要吃药，可是门房里没有，他家里没有，甚至他的身上衣服里也没有！”我看着一脸疑惑的李博说道：“那你说，他的药到底去哪里去了？”
　　李博听我这样一说，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然后才对我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把秦老头的药藏了起来？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嫌疑最大的就是秦孝和吴梅琴两个人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起来还得去调查一番……”
　　李博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没有人说话。这个时候杨小娟应该已经坐上了去首都的列车，很有可能，我们从此就难以见面了，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由的感慨，人生总是如此，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过了一道坎才发现，前面是另一道更高的坎。
　　来到这个老旧的小区的时候，这才发现，分局的警察也在，互相道明了身份。我们这才发现，两名警察拉着一个身材瘦弱，身高大概在一米六的男子，他的头部被蒙着，看不到样子，我问：“这是怎么了？”
　　一个年长的警察说道：“偷窥狂，这家伙出没有一段时间了，今天终于被我们逮着了！”
　　“偷窥狂？”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年长警察继续说道：“可不是么，这家伙经常翻到那废弃工地建了一半的楼里，架起望远镜，偷窥居民楼里的情况，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说着，年长警察推了这偷窥狂一把，然后说道：“走……”
　　我让开一条道，几名警察对我点了点头，准备离开，两帮人已经离开了一段距离，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且慢，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分局里。
　　这偷窥狂看起来还眉清目秀的，如果身高能再高上那么一些，倒也是个精干的帅小伙。他辩解道：“我不是偷窥狂，我只是去看星星！”年长警察冷哼到：“看星星，你倒是挺文艺的啊，那你包里的几条女士内裤是哪里来的？我实话告诉你，已经有很多人举报了，你如果不说实话，随后坐牢真不知道？”
　　年长警察“连蒙带唬”，把这个小伙子是吓的够呛，我趁机说道：“上面可是下了任务，你算是撞枪口上了，别的不说，至少坐牢五年……”年长警察有些疑惑，但却不动声色，没有说话。
　　我紧接着说道：“而且我怀疑你和一宗案子有关，最近有个老头跳楼……”
　　不等我说完，这小子大惊失色，然后说道：“这可不管我的事啊，我……”
　　听完这小子的叙述，众人双眉都皱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偷窥小子如同往常般的翻过了废弃的建筑工地，来到了尚未建成的高楼之上，架起了他的望远镜，贪婪的想要寻找到一家没有拉上窗帘的住户，以供他满足自己卑微和变态的内心。
　　事情发生在一点多钟，偷窥狂见偷窥无望，准备离开，但是对面楼中的一户人家，灯光亮起，这间屋子甚至没有窗帘。一个老人站了起来，捂着胸口，似乎呼吸苦难。他大失所望，原本想象中的美女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是一个老头。
　　紧接着，屋门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他像是在看一台哑剧，津津有味。他能看到房间里三人的动作，里面的人似乎是在争吵，女人正对着老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男人站在女人身后，沉默着。
　　争吵了一段时间，老人笨拙的踩着桌子，一个小熊从桌子上掉了下去。老头爬上了窗台，费力打开了窗户。又咳嗽了一会儿，他似乎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一直沉默的男人也说了一句话。紧接着，老人从窗台一跃而下。偷窥男吓了一大跳，拔腿就跑，甚至连望远镜都忘了带回去。
　　直到他认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想要取回自己的望远镜，却是被分局的警察当场抓获。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没想到给我们提供重大突破口的竟然是一名偷女士内裤的贼。李博说道：“我这就安排再审秦孝和吴梅琴夫妻俩。”
　　我点了点头。偷窥狂见状，小心翼翼的问我道：“这，我能不能减刑……”
　　偷窥狂的事情交给分局的同志，李博已经去申请再审秦孝和吴梅琴的手续。
　　第二天，星期六。
　　秦孝夫妻来到了警局做口供，面对我们提供的口证，秦孝夫妻俩先是矢口否认，最后在我们的“逼问”下，两人终于承认了当天晚上和秦老头发生了争执，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秦老头真的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就跳楼，他们说道：“我爸爬上窗户的时候，我们一直在劝他下来，可是他就是不听，执意要往下跳……”
　　偷窥狂只是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却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一句对话。也就是说，秦孝和吴梅琴夫妻俩不论说什么，都不会得到验证。秦孝夫妻俩到底是劝秦老头下来，还是劝秦老头下去，我们不得而知。
　　到此，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要知道，“疑罪从无”，教唆他人自杀和劝阻他人自杀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拿秦孝和吴梅琴夫妻俩怎么样。吴梅琴将头一歪，然后说道：“我们承认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但人不是我们杀的，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秦老头是否第一时间死亡，你们并不知道！见死不救，也是一种罪，你们知道么？”我冷着脸问道。这是一种“不作为”刑事犯罪，具有三种客观条件才能判罪，而这三种客观条件，是能博弈的，通俗一些来讲，可能犯罪，也可能不犯罪。
　　秦孝说道：“我咨询了律师，有什么事情我们法庭上谈，现在我不会回答你！”
　　看着秦孝和吴梅琴夫妻俩冷漠的眼神，我忍不住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你们俩他妈的还是人么！”说着，我便想要上前抡起拳头来，在他们的脸上一人一下。旁边的李博急忙拦住了我，然后说道：“师傅，你出去冷静冷静……”
　　我自知失态，咬了咬牙，秦孝和吴梅琴夫妻俩依旧冷漠，眼神冰冷，像是两个没有了血肉的僵尸。刚走出去，就听到一个年轻的刑警说道：“本想学学破案的技巧，却分配了个接孩子的任务，唉……”
　　我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
　　小刑警说道：“这不是星期六了么，秦孝夫妻俩的那个儿子放假了，这又没有人接，经过其夫妻俩的同意，这不只好我去接了么……”
　　“我去吧。”我拍了拍小刑警的肩膀，然后说道：“你好好学学吧。”小刑警立刻给我敬了一礼，一溜烟的跑远了。一边开车，心中一边想着秦老头的案子，几乎可以确定，就是秦孝吴梅琴夫妻二人“逼”死秦老头的，可现在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没有办法在往前进一步。
　　不由的，我再次想起了那个慈眉善目，爱吹牛逼的秦老头，怎么也想不到，乐观了一辈子的秦老头，最后还是没有想得开。人生烦恼无非三个字，看不透，想不开，过不去，可我们终究都是凡人，谁又能大彻大悟呢？


第13章 破案小熊
　　秦孝夫妻俩的儿子长的圆圆胖胖的，很是可爱，眼睛里闪着灵气，正站在学校门口等待。之前秦孝夫妻俩已经和他在电话里交流过，可即使是这样，看到我的到来，也显得有些害怕和拘束。
　　我看到他校牌上的名字，秦奋，很好听的一个名字。上车后，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不是爸爸妈妈来接的自己，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叔叔来接的他，我并没有穿警服，也开的不是警车，就是怕这个孩子会胡思乱想。
　　即使父母是杀人犯，我们也要保护一个幼小的孩子的心灵，希望。同时我又想，如果真的找到了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了二人是杀人犯，那么这个可怜的孩子又该何去何从呢？小学里的同学知道后会不会欺负他，他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件案子的背后，是多少双流泪的眼睛，和破碎的心。
　　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默，秦奋坐在后面也不敢说一句话。我正思索开口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突然看到了副驾驶坐上的玩具小熊，这是为了对比秦老头的小熊而买的，后来被我随手放在了车上，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将小熊轻轻的扔到了他的怀里，秦奋显得有些兴奋，他左捏捏，右捏捏，脸上兴奋的表情却是消失了，我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小熊啊……”我想也是，一个已经七八岁了的男孩，怎么还会喜欢这些小女孩子的东西。但秦奋却是摇了摇头，有些小心翼翼的对我说道：“叔叔，你买的这个东西是假的，你被骗了！”
　　我怎么也看不出一个毛绒玩具有什么真假可言，然后说道：“我怎么被骗了啊？”
　　秦奋将小熊翻了过来，露出它的背部，指了指小熊背部的一个地方，认真的对我说道：“如果是真的话，这里应该藏着三个按钮的，按第一个，是录音，第二个是播放，第三个是消除……”
　　“上次我们班的小明向小红表白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一招。”秦奋小胖子脸色淡然的说道：“要不然小红也不会答应当他的女朋友……”
　　听到了这里，我的脑海中逐渐的形成了一个画面，破案的关键或许就在这里。原来一个小小的玩具熊中竟然是暗藏乾坤。我来不及顾及小胖子秦奋的爱恨情仇，连忙给李博打了一个电话，对其说道：“马上办手续，再去一次秦老头家，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紧接着，我赶忙驱车来到了秦老头的家，让小胖子秦奋在车上等我，上楼的时候，却发现李博已经在上面等着我了，打开了秦老头的家，二话不说，立马冲进了秦老头的屋子，那个小熊依旧摆在桌子上，没有人动过。
　　我按照小胖子秦奋教我的方法，果然摸到了小熊的背部有三个凸出来的按钮，这三个按钮但从外表上看不出来，而且也不大，如果不是知道这其中道理的人，还真就很难找到这三个隐藏起来的按钮。
　　我心中默念道：“秦老头，你还欠我一顿麻辣烫，如果你是真心的话，就一定要保佑我……”
　　默念一边之后，我按下了中间的那个按钮。
　　案件真相大白，那个小熊玩具内置的录音器，记录下了当时的情况，配合偷窥狂所看到的情形，一个画面在我们的面前形成：
　　那是星期五的凌晨，一点多种的时候，秦老头的心肺疾病发作，他开灯起来查看，却发现自己抽屉里的药已经吃光了，此刻的秦老头难受无比，长时间的咳嗽和呼喊后，终于惊动了隔壁睡觉的秦孝和吴梅琴二人。
　　吴梅琴率先走了进来，秦老头求她去给自己买一些药。吴梅琴却拒绝了，骂他是老不死的东西，什么用没有，一天天赚的钱都不够吃药的，还不如死了算了。秦孝站在后面，没有说话。
　　秦老头呼吸困难，又被儿媳的话当场呛住，见到儿子依旧在沉默，秦老头咬着牙，忍着剧痛，笨拙的爬上了桌子，一个小熊被他踢到了地上，小熊的背部着地，落地的部位正好对着三个按钮。
　　由于是新买的小熊，里面没有旧信息，所以只有第一个按钮起了作用。录制就此开始，后面的话，都是真实的从秦孝和吴梅琴二人嘴里说出来的。吴梅琴嘴里仍然骂骂咧咧道：“我嫁给你儿子那是你儿子的福气，你看看你儿子，要什么本事都没有，三十多岁了还一事无成，真是有什么老子就有什么儿子，我要是你，真就跳下去算了，还活着干什么？”
　　而这个时候，秦老头已经打开了窗户，一只腿已经迈了出去。
　　吴梅琴见状，反而是笑了起来：“跳啊，有种你就往下跳，跳了我们一家都安生，你个老不死的，生了多少年的病怎么没见病死你？我真是，恨不得把你推下去！”
　　一直咳嗽的秦老头此刻却是停止了咳嗽，声音颤抖着从嘴里问出了他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儿啊，你也觉的我这老东西该死了么？”
　　秦孝沉默了片刻，在老婆吴梅琴的注视下，缓缓的说道：“跳吧。”声音很慢，很轻，却如同千斤大石般压在了秦老头的背上，他的腿越来越弯，然后猛地伸直，直直的跳了出去，“碰”的一声。
　　秦孝说道：“这，这该怎么办？”
　　吴梅琴说道：“就当不知道，明天早晨的时候，我们假装无意间发现了他的尸体，睡觉！”
　　“啪”的一声，灯再次的关上，小熊接下来录制的，只剩下了一片寂静。我们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俩到底还能不能睡着，我只是知道，吴梅琴真的是“吾没情”，秦孝却是真的不孝。
　　花钱大手大脚的吴梅琴，甚至不愿意为老人的房间里拉上一条窗帘，平时超过五块钱的烟都不敢抽的秦老头，却为孙子花了几百元买了一只正版的泰迪熊玩具。如果这两点中的任何一点没有发生的话，或许我们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永远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博问我：“那么大声音的争吵，邻居们真的没有听到么？”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秦孝和吴梅琴夫妻俩被以故意杀人罪移交到了检察院，至于如何审判，就不是我们刑警的事情了。秦老头的葬礼是在市公安局进行的，这个看了一辈子大门的保安，在无数年老的或者年轻的刑警的注视下，骨灰下葬。
　　李老虎的眼睛泛红，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才开口说道：“敬礼！”简短的两个字里，里面包涵的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感。我的眼睛也开始泛红，为了掩饰，我连忙的点上了一根黄鹤楼，放在了嘴里。
　　缓缓上升的烟熏着眼睛，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我又抽出两根，放在嘴里点燃，然后走到了一个并没有人注意的路边，将三根香烟取出，又在坚硬的土地上抠出了三个小洞，将香烟插入里面。缓缓的站起身子，朝着东方，用力的敬了一个礼，标准无比。我说：“这可是为英烈准备的地方，你老小子不是一直想当警察么，如今，也算是如了愿了吧。”
　　说罢，缕缕青烟缓缓的飘动。
　　秦老头的案子就此告一段落，我坐在档案室里，看着实习生小姑娘继续忙碌，突然心想这样的日子或许就够了，就算进不了特案组，又怎么样呢？能为死者抓住凶手，能让事情真相大白，不正是我们最应该干的事情么？
　　实习生小姑娘回头对我说道：“邵哥，你就是我的偶像，真的！”
　　我这次却是破天荒的没有心情和小姑娘侃大山，我想起了最后见小胖子秦奋的那一天：
　　父母被带走，小胖子秦奋正坐在小区一张破旧的长椅上等着二姨来接自己，他沉沉的书包就那样背着没有放下来，他的手上放着的是一个玩具小熊，这个小熊是正版，我们删去了其中的内容。
　　他还是下意识的先按下了第二个播放按钮，甜甜的声音传了出来：“明天也要加油哦！”
　　录制声音的是实习生小姑娘，小胖子秦奋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人录制声音，脸上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又转瞬已逝，然后他左看右看，按下了第一个按钮，凑近了小熊，不知道说了什么话。
　　小胖子秦奋的二姨出现在了秦奋的面前，小胖子缓缓的走到了二姨的面前，二姨捏了捏小胖子的脸，然后牵着小胖子离开了。那只小熊被留在了椅子上，我走了过去，按下了第二个按钮，小胖子小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明天我也会加油的。”


第14章 特案小组
　　秦老头看门的位置空了下来，经过上面的领导决定，我被安排看门，成为了第二个秦老头。我无奈了，之前好歹是事业编制，怎么说也算个警察吧，可现在竟然直接成了看大门的了，人家是越走越高，我这是越混越低啊，特案组是去不了了，就连个档案室管理员都干不成了，苍天啊……
　　正在我对着门房里的桌子撒气的时候，一个老头走了进来，看样子得有六十多岁了，一头的白发理得整齐，看起来倒是精神的狠。他腰杆挺的笔直，有一米七八之高，脸上没有表情，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样子。我对着这个老头说道：“您好，请问你找谁啊，有什么事情么？”
　　要知道，一般人来局里，那走的是正门，到这个地方来的，可不多见，几乎都是局里的内部人员走动。老人打量着看了我一会儿，却是没有说话，我也只好盯着他。只是盯了这么一会儿，我就发现了情况不妙啊。
　　见到我的脸色一变，他立马往门外走，我也不多言语，跟着他就往门外走去。一直跟出去了一条街，他才停了下来，扭头对我说道：“为什么跟着我。”我讪讪的耸耸肩，然后说道：“这不是你让我跟着你的么！”
　　见我如此说道，他哈哈大笑，随即走进了一家普通的饭店，我跟着白发老人，一路来到了一个包间内。推开门看去，里面坐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老虎李局长，见到了老人进来，李老虎站起来迎接。
　　再次落座后，就只有我站着了。李老虎指了指我，然后对着老头说道：“我费了老劲儿才把你找来，没让你失望吧！”老头子看了看我，撇了撇嘴，然后说道：“还凑活吧。”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李老虎请来的。
　　“知道我的来意么？”老头子拍了拍他旁边的椅子，让我坐下说。
　　我也不扭捏，直接就坐了下来，然后说道：“干警察这行的，尤其是刑警，要的就是个敏锐的观察力，之前在门房的时候，我就断定您不是一般人，我的猜测有两种，一，热爱锻炼的大学教授一类。二，您是读了不少书的系统里的人……”
　　老头子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尤其是当我看到您手的那一刻，我基本已经断定了您的身份。”我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说道：“您右手食指、中指指节有明显的老茧，虎口掌心也有，这就说明您既能拿的了笔杆子也能握得了枪杆子啊。”
　　“加上你身边两个身手不凡的保镖，和刚才李局长说的话。”我眼神往包厢外面瞥了瞥，然后继续说道：“如果这样都看不出来的话，那您这趟可就真白来了。说实在话，他们俩可不适合扮演这里的服务员……”
　　说着，我站了起来，朗声说道：“请再给我一次加入特案组的机会……”
　　“哈哈！”我话音刚落，老头就笑着站了起来，然后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这老头子手劲儿还挺大的。他说道：“嗯，确实不错，我来这里一句话没说，他就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你手下的宝贝不少啊！”最后这句话，是对李老虎说的。
　　李老虎说道：“举贤不避亲，这小子跟了我多少年了，厉害着呢。”
　　后来我才知道，和我对话的人是部里的副部长，这次特案组选拔活动的负责人，李老虎的能耐也够大的，竟然直接将此人请到了榆州市来。老头说道：“你的事情，李老虎也和我提过几次，这次新成立的特案组，是专为重案诡案成立的，你要知道，我如果选了你，那可要力排众议了……”
　　我知道老头子的意思，赶忙答道：“保证完成每一次任务，不抓错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
　　“好！”老头说道：“其实我和秦老头，也算是朋友……”
　　当我推开特案一组临时办公室的门之后，就见里面已经有五六个人在等待了，其中一个人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正是几天前离开的杨小娟。杨小娟也看到了我，她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惊讶，但转瞬即逝，装作不认识我，这是还在生我的气。
　　除了杨小娟，屋子里的其余几个人也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中一个男人年龄大概比我小上四五岁，一米八的大高个，身上的肌肉隐约可见，眼神如炬，透露出的是坚强和刚毅，手上的老茧极厚，看起来这家伙每天握枪的时间的超过八个小时，不是军人就是特警武警。
　　她的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看起来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洁白的皮肤如同刚刚剥开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还带着一个鸭舌帽，身后背着一个俏皮的蓝色书包，看起来就好像是个高中生模样。
　　还有一人则是和黑胖黑胖的，长的猥琐无比，正抱着一台电脑，见到我进来后，不知道在电脑上输了什么东西，这才站起来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特案一组的小组成员了！大家鼓掌！”
　　说着，胖子先鼓起了掌来，反倒是弄得大家尴尬无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然后继续说道：“咳咳，我是你们特案一组的接引员，日后有什么案件任务，就由我来传递下达……那个，玛丽，你简单的介绍下大家吧。”
　　那个像是高中生的姑娘站了起来，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了看大家，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她一只手托着电脑，一边看着屏幕，我注意到，这台电脑外观偏黑，似乎没有重量。
　　玛丽说道：“特案一组成员一共四人，暂定的组长为邵世林，刑警，其曾经五次荣获个人三等功，两次二等功和一次一等功，现在还有两颗子弹在身体里没有取出。两年前因一起案件入狱，之后当了一年公安局档案管理员。”
　　玛丽看了看我，然后继续说道：“闫俊德，特警队员，多次获得全国武术冠军，自由搏击大赛冠军等，多次获得全国特警枪械射击综合比赛前三名，国际军事比赛个人第七名。”
　　“杨小娟，全国知名法医，多所医学院法医顾问，法医病理学，法医毒理学。法医精神学等多方面专家，我国法医界执牛耳者！”说罢，玛丽指了指自己，然后说道：“至于我嘛！我是个小小的黑客而已，嘿嘿，会说各种方言和外语，平时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已……”
　　“那个家伙，名字叫阿宝。当了七年的卧底，回到警局后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鉴黄师……”玛丽指着猥琐大胖子说道。
　　阿宝见玛丽还要继续说下去，连忙阻止道：“我是让你介绍特案组的成员，说我干什么，说起来鉴黄师这个行业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业，每次鉴黄的时候，我都要忍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这可不是开玩笑……”
　　叹了口气，阿宝似乎不想和我们这些“凡人”继续解释了，他说道：“下面我说的话将决定你们未来的命运，希望你们能仔细听清楚，认真做决定。”我们立刻严肃对待，停顿了一会儿，阿宝继续说道：“你们都是系统中最优秀的警察，我想你们都听说过特案组这三个字！”
　　何止是听说，这个特案组一直都是我梦寐以求想进来的地方。
　　“既然名字叫特案组，说明我们处理的都是特案，是大案，是重案！”阿宝一概之前的猥琐气息，字正腔圆的对我们说道：“这就意味着，你们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凶手，他们比起一般的凶手来，毫无人性，心里扭曲变态。杀人煮食案，碎尸案等等，对于以后的你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你们随时都有可能受伤，甚至死去！”阿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是加入特案组，还是在那些危险发生之前，离开这里！”
　　不等阿宝的话说完，我第一个喊道：“我加入！”
　　“我加入！”紧接着的是三个不同的声音。
　　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那就说明，我们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我国幅员辽阔，人口基数大，任何地方都可能出现罪犯。越是这样，便越需要我们站出来。
　　阿宝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猥琐气息再次出现。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希望这是你们真心的选择。说起来，特案一组并不只有你们一组，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们……”
　　不等阿宝说话，玛丽却是抢先说道：“我们要和另外一个特案一组竞争是不是？哪组先破获任务，哪组就能留下来，否则我们四个就要卷上铺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玛丽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语速很快。
　　“你……”阿宝指了指玛丽。
　　玛丽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然后说道：“你们给我的这个笔记本很棒，速度快极了……”


第15章 直播惊魂
　　网络直播是近几年新型的一种热门的媒介互动方式，涵盖了体育，游戏，娱乐综艺等多种直播内容。在去往这起案件的发生地点的火车上的时候，玛丽随便打开了一家直播平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但直播平台上直播的人仍旧很多。
　　直播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各类的网络游戏和主机游戏在这个直播平台中占主流，其次是聊天交友唱歌一类的，里面一个个女生穿着清凉，摆手弄姿，弹幕中一片叫好之声，看的我是眼花缭乱。
　　玛丽点了几下鼠标，找到了一个分类，随意的点开了一个。画面打开，正在直播的是几名年轻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画面显示出他们正在一个废弃了的学校一类的地方进行所谓的“探灵”，其中一名少年喊道：“鬼啊，你出来啊，让我们看看啊……”
　　闫俊德冷哼一声，说道：“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里瞎转悠，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灵让他们可探的！小小年纪，比老人家还迷信！”
　　玛丽眉头一皱，小嘴一撅，紧接着说道：“这话可就不对了，有些东西我们不了解，就将其冠上不科学，迷信的帽子，这未免也太草率了，世界上可是发生过不少‘鬼魂’‘幽灵’等等诡异的现象的，就连美国政府，也承认过一起超自然鬼魂杀人案件——贝尔女巫杀人案件的！”
　　娟娟说道：“我看探灵未必，就是个噱头罢了，还是小孩子的虚荣心作祟……”
　　“世界上有没有鬼我不敢断言，但是世界上绝对是有杀人犯的。”我活动了活动肩膀，然后说道：“玛丽，简单的介绍下我们要解决的这起案子吧。”
　　玛丽点了点头，调出了阿宝传给我们的案件情况，说道：“死者为两名女性，主播柒姐和她的闺蜜笑笑，昨天夜里十点左右，她们正在直播荒村历险，当时有三万多名观众在线观看，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主播柒姐发出一声叫喊，随即镜头摇晃，画面一片漆黑，五分钟后直播中断……”
　　“也就是说有三万人目睹了被害人生前的最后一刻？”我说道。
　　“恐怕是这样的！”玛丽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然后继续说道：“上面第一时间封锁了这个消息，大多数人也只是认为这是主播故意而为之，为了吸引人气的罢了，值得一提的是，直播中断五分钟前，房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作！”闫俊德说了一声。
　　玛丽耸耸肩，略有鄙夷的看了闫俊德一眼，说道：“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更多的情况只等我们到了小镇才能了解……”
　　众人都点了点头，火车的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小镇上去。我让大家先休息休息，但看起来众人都无心睡眠，一个个坐在卧铺上，不知道想着什么。既然如此，我只好继续对玛丽说道：“看起来大家还不想休息，你能否将被害人生前直播的视频调出来……”
　　玛丽打了一个响指，对我们说道：“小意思！”
　　玛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运动着，像是在弹钢琴一般。不一会儿，一个视频就被调了出来，她把电脑摆在桌子上，我们四个人围着看起来：
　　视频显示主播柒姐和闺蜜笑笑二人是开着车来到了这个小村子里的，两人将车停下，锁好，开始了今天的荒村历险。四周顿时变得黑暗起来，唯有两人手里的手电筒和平板电脑发出的光亮，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微弱的虫鸣声。
　　闺蜜笑笑似乎是个胆小的人，主播柒姐不时的将摄像头对准笑笑，让大家看笑笑浑身发抖的样子，柒姐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时不时和正在观看视频的观众们互动，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村子的深处走去。
　　通过视频我们可以看出，这个村落荒废了有几年的样子了，在我国的小镇上，这种荒废了的小村落有很多，越来越多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搬到了镇里城里居住，这村子自然而然的就荒废了。
　　四周到处都是废弃了的屋子，主播柒姐一间间的上前查看，将镜头对准里面。柒姐让笑笑拿住平板电脑，然后自己上前不停的砸着上了的锁，砸着窗户，想要进入房子里面看个究竟。废弃了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即使是这样，也惹得闺蜜笑笑不时的尖叫。
　　视频的前两个小时几乎就是在这种气氛下度过的，由于柒姐不停的砸锁敲窗户举动，所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人走的路程倒也没有多远。我说道：“视频已经看过了一个多小时，二十分钟后，就应该是两人遇害的时候了。”
　　几人闻言，都瞪大了眼睛。
　　画面依旧在播放，大约十分钟后，闺蜜笑笑忽然尖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就连画面外面的我们都不由的吓了一跳。柒姐问道：“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吓死我了。”
　　笑笑紧紧的抱着柒姐的一条胳膊，然后说道：“我，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个影子……”
　　柒姐立马将手电筒照过去，手电筒是普通家用手电筒，聚光性和强度并不是很高，照向远处，影影绰绰的，像是树影也像是人影的，看不清楚。柒姐看了一会儿电脑说道：“看来观众朋友们想让我们去看看啊，既然如此的话，鲜花火箭的可得刷一波吧……”
　　闺蜜笑笑一直拉着柒姐的手臂，不让她过去，可柒姐却是铁了心的要过去看看，她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说着，拉着极不情愿的笑笑往远处走去。这短短的几百米距离，二人走的可是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挪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长着一棵巨大的大槐树，枝叶繁茂，看起来没有千年也得有几百年了。
　　手电光照射上去，奇异陆离的影子射在地面上，倒也显得是阴森恐怖，两人围着这大槐树转着看，就在这个时候，柒姐猛地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平板电脑镜头左右摇晃，照向地面，再接着，镜头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几声叫喊，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这个时候，直播还没有中断，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直到五分钟后，视频结束，也就是直播在这个时候中断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闫俊德皱着眉头说道：“如果她当时能把镜头对准前方的话，说不定就能看到凶手的样子了。”
　　我拍了拍闫俊德的肩膀，说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而且直播的中断并不能说明她们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袭的，她们可能是看到了什么动物野狗之类的，不小心摔坏了电脑，都没准，刑侦最基本的一点就是不能先入为主，主观臆测。”
　　玛丽嘟着嘴，重新拿过了电脑，这才对我说道：“可是破案不就是要推理，要猜测嘛！”
　　“你那是电视看多了，一个主观猜测，就要花很长时间去证实，实在是太浪费人力时间了。”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对玛丽说道：“正确的做法是通过勘查现场，找到能够支持你猜测的证据，所谓物质决定意识嘛。小同志，你这思维套路可不对啊，要搞好思想建设啊，否则这样子下去，你很危险啊……”
　　娟娟白了我一眼，依旧没和我说话，我耸了耸肩，这以后都是一个组的了，小样我难道还治不了你？难道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后半夜在打盹中睡去，直到闫俊德将我推醒，我注意到，闫俊德的床上整整齐齐的，一尘不染，简直都不用人来打扫了。小镇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下车的人寥寥无几，县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在火车站外面等着我们了。
　　“这次发生的案子实在是太恶劣了！”县公安局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见到我们也不寒暄，上来就用浓厚的地方方言说道：“两个女孩子死在了废弃的小村子里，也不知是怎么个意思，我们公安局的电话都快打爆了，天天有人询问这事是真是假，也没见媒体过来报道啊，我看就差成立专线了！”
　　他义愤填膺的继续说道：“不光是这样，昨天有不少的人来到了这里，想要进村子里，都被我们拦住了，我们的压力很大啊，如果这件事情传播开来的话，那……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这才申请上面派你们下来啊。”
　　他还不知道，有六万只眼睛亲眼目睹了那个场面。
　　我说道：“尸体现在怎么样了，现场封锁了没有。”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尸体还在县里，只是这里条件不够，要到市里才能进行尸检啊，现场倒是封锁了，派出所的几个后生正看着呢！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想要进入村子里的人了！对了，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先来局里吃点东西。”
　　我看了看身边的几人，说道：“吃饭的事情先不急，娟娟，你立刻进行尸检，你们两个，跟我到现场去看看。”众人都点了点头，一个民警赶忙帮杨小娟提起了她的装备，而我们则是上了另外一辆车。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案发地点，这个村子名叫槐树村，就是因为村里有一棵大槐树而得名。
　　村口有几名民警看守，正在阻止几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进入。


第16章 先杀后奸
　　跟着派出所的侦查员，我们一路便来到了案发现场，一路上，都能看到两边房屋的门窗被破坏的痕迹，看起来就是之前的柒姐弄出来的。土路上脚印众多，看起来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不可否认的是，破坏案发现场的最大的因素，就是办案的警察。走到大槐树的附近，远远的就能看到地面上暗红色的呈喷射状的血液，现场被封锁，几名警察正坐在警车里打瞌睡。我上前拍了拍车门，里面的人为之一震。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谁是第一时间发现尸体的人？说说当时的情况。”
　　他们也意识到我们就是传说中特案组的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我们三个。一会儿，其中一名刑警才说道：“我是小镇刑警支队队长，昨天早晨的时候，巡警在大槐树的树洞里，发现了两具成年女性的尸体，两人的头部遭受重击，衣裤退下，有被明显性侵的痕迹，我们初步推断这是一起奸杀案……”
　　我们一边听着支队长的话，一边已经越过了警戒线，来到了大槐树的旁边。闫俊德看了看地面上的血液痕迹，略微一沉思，然后说道：“昨天晚上我说的不错，她们两个就是在这里遇害的，你同意么？”
　　说着，闫俊德看着我，话语里的火药味十足啊。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现场的血迹呈喷射状和坠落状，血液的凝固程度以及血量，都能证实这一点。或许我们可以模拟下案发现场的情况！”
　　模拟犯罪是警察破案的常用手法之一，有助于理解罪犯的犯罪活动和其心里。五大三粗的闫俊德扮演柒姐，玛丽则是扮作笑笑，至于我则模拟这个杀人凶手。闫俊德不苟言笑，大步流星的样子和玛丽忘情入戏，自带恐怖氛围的夸张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们是模拟，不是竞走或者是唱戏！”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对二人说道：“走点心行不行？”
　　一个案发现场的模样被模拟了出来，玛丽挽着闫俊德的胳膊，两人缓慢而小心的往前走去。千百年的大槐树日晒雨淋，在树干中间部分形成了一个大树洞，足足可容纳一人进入。里面有很多的枯枝落叶，还有很多的垃圾之类的东西。而此刻的我，正站在里面。
　　然后，我听到了玛丽和闫俊德说话的声音，玛丽说道：“柒姐，我害怕，我们回去吧。”闫俊德答道：“害怕个犊子……”树洞开口正好背对着二人，他们不可能会想到，此刻的大槐树里正藏着一个人。
　　我悄无声息的从树洞中出来，绕着相反的方向，借助大槐树树干的遮挡，来到了二人的身后，举起假想中的武器，照着玛丽的头就是一下，鲜血喷射了出来，我侧眼看去，地面及其树干上，暗红的血液已经凝固。
　　为了效果真实，我用两根手指敲在了玛丽的头上，玛丽疼得啊的叫了一声，然后，闫俊德应声转了过来，我刚举起手，准备照着闫俊德来一下，却不想闫俊德是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
　　我无奈的说道：“要是被害人都有你这身手，世界上也就不会发生命案了。”
　　支队长和众侦查员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个样子破案的，用一种不明觉厉的眼神看着我们，支队长说道：“这可就不对劲了啊，你看。”说着，他指着树洞前端说道：“被害人的尸体是在这里发现的，而且两人被性侵过，要是那样的话……”
　　我看了看树干上的血迹，和地面上的一大片血迹，然后说道：“不可能，树干和地面上的血液痕迹清晰的证明了这一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起案子是……”说着，我斜着眼看了看支队长，支队长知道我这是故意停顿。
　　于是他脱口而出道：“这他奶奶的是一起先杀后奸的案子！”
　　我点了点头。玛丽说道：“这，这凶手到底是有多变态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先奸后杀与先杀后奸看起来似乎仅仅是犯罪动作的先后不同，可是如果要深究的话，就知道两者其实有着重大的区别。在先奸后杀案中，大多数的案件都是激情杀人，如事后害怕被害人报警，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或者在被害人挣扎的过程中，为了控制被害人，致使被害人死亡的。而后者，则是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了要杀人的意图，凶手往往更加的残暴以及毫无人性！
　　闫俊德骂到：“这人简直就是个禽兽！”
　　“你们有什么进展或者侦查的方向！”我问道。
　　支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个我们现在还在到处排查，案发时间应该是前天夜里，凶手应该走不了多远，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二来是县里的条件不够，只能做最简单的尸检……”
　　闫俊德冷笑了一声，我也无奈了，现场的线索这么多，足能够找出好几条侦查的方向，可这支队长似乎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啊，也难怪上面派我们下来了。我说道：“第一，将这里所有的脚印都拓下来，对比所有来过现场的人的鞋印。第二，找出所有有过犯罪前科的人的资料，一一的排查。”
　　支队长点头如捣蒜似得，接着问道：“还有什么吩咐。”
　　我指了指地面上的血液中一块长方形的痕迹，说道：“你猜这是什么！”我话音刚落，闫俊德和玛丽已经明白了过来。支队长却是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他讪笑的说道：“哦，这个啊，呵呵，我说……”
　　“我说你也别说了！”我直接了当的说道：“这地方之前有个平板电脑，可现在不见了，这是最大的侦破方向，玛丽，搞清楚这种她们所使用的平板电脑的型号，颜色等等，还有两人开的轿车的型号等等，我想以你的能力，搞清楚这些事情应该不难吧！”
　　玛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对我们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我点了点头，继续对玛丽说道：“搞清楚之后，就把这些数据发下去，支队长，数据到手之后，你们的人可就要忙碌一些了！”支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问题！”说罢，支队长咳嗽了两声，小声的问我到：“我说你们特案组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敢确定这地上留下的痕迹就是平板电脑呢？而且，这路上也没有汽车开过的痕迹啊，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开车来的呢？”
　　支队长打死也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我看着疑惑的支队长，只能对他说道：“科技改变生活……”
　　“我们去杨小娟那里！看看她有什么发现！”
　　杨小娟说话的时候也不看我，这女人啊，真是搞不懂的生物。她的尸检报告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只听她说道：“两人头部皆遭受重击，致命伤，一击致命，凶器应该是一种大型的锤子之类的。而且这确实是一起先杀后奸的案子，被害人衣服较为整齐，没有挣扎的迹象，阴道口呈现O型，没有分泌物，这就说明被害人是死之后被奸尸……”
　　“两个人都是这样？”我急着问道。
　　杨小娟摇了摇头，说道：“只有笑笑被奸尸了，柒姐没有遭过性侵，但令人震惊的事情是，柒姐的下体被塞了两个手机……经过证实，是被害人柒姐和笑笑的，这次我们遇到的凶手，实在是变态到了极致……”
　　一个被奸尸，一个下体中被塞了两个手机，这名凶手，实在是穷凶极恶！
　　“不过我到也有个好消息！”杨小娟对我们说道：“我们在被害人的身上，发现了多枚指纹，而且在笑笑的下体中，发现了精液，应该就是凶手所留下来的，看起来，凶手似乎没有要隐藏自己痕迹的样子，应该不具备反侦察意识。”
　　我点了点头，对一同跟来的支队长说道：“既然如此，和该市有过犯罪前科的人进行DNA对比……”我国的DNA库还没有完全的建立健全，但是有过犯罪前科的人的DNA实实在在的留在了DNA库里的，如果这名罪犯有过犯罪前科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从茫茫人海里揪出来！
　　能做到一击必杀，而且淡然奸尸，还不害怕留下指纹精液的人，不是个杀过人的逃犯，就是得了癌症报复社会的人。可如果这样一来的话，那要调查的范围可就海了去了，日后的调查工作恐怕不会太简单了。
　　下午，一个简单的会议由市局领导召开，分局，各辖区派出所的大大小小的领导几乎也全部到场，三万双，六万只眼睛看到的命案，又能封锁多久？不少的记者都已经堵在了公安局的门口，案件压力巨大，社会影响力巨大。沿着之前提出的几条破案线索与方向，全市的公安干警都行动了起来。
　　从市局出来的时候，特案组险些被记者团包围，闫俊德一边开路，一边对着众多记者喊道：“案件还在调查过程中，恕无可奉告！”好不容易从记者团中挤出来，车上，闫俊德说道：“这些记者，来的真快！”
　　我有些无奈了，虽然知情权是每个公民该有的权利，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不准凶手就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些新闻，如果让凶手得知消息就此逃的不知天涯海角还是天南海北的话，那在想要抓住凶手，可就不好办了。


第17章 荒村怪物
　　两天时间里，特案组的人也只睡了几个小时而已。回到县局安排的小旅馆里，天色已晚，我安排大家赶紧睡觉，明天一早起来再干活。县局的领导一路跟随，热情无比，眼看这就是要亲自送到床上去了，我赶紧说道：“太客气了，别送了，您一整天也没休息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告别了县局领导，我对众人说道：“睡觉睡觉，不过，我可是有一个提议！虽然这小旅馆一晚上没有多少钱的，但是公家的钱，我们能省就省，为此，我打算今晚上和杨小娟挤一挤，大家不要用那种钦佩的眼神看着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杨小娟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想不到你真是个艰苦朴素的人，我们的确应该发扬这种精神。”
　　“你精力挺旺盛的啊……”我对着已经在我面前做了一百多个俯卧撑的闫俊德说道，心里却是无比的懊悔，为了发扬艰苦朴素，节省三公消费的精神，杨小娟当即决定只开两个房间，她和玛丽住在一起，我和闫俊德住在一起。
　　闫俊德气息匀顺，没有一丝疲态，对我说道：“习惯了，每天晚上不做做运动，睡不着……”
　　“既然如此，我也试着做他一百个……”我活动了活动肩膀，当即做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我唤醒！他大爷的，昨天只做了十个俯卧撑，就被被窝封印在了床上。我随手拿起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谁这么一大早的就给我打电话？仔细一看号码，我立刻清醒了起来，这是刑警支队支队长的电话啊。
　　这么早就拨来电话，肯定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啊。
　　“喂，出什么事情了？”我问道。
　　“昨天在大槐树村，发现了一只怪物啊！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支队队长对我说道。
　　“啥？”这次换成是我跟不上这支队队长的思维了：“一只怪物？你难道不应该给动物园打电话？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猩猩老虎跑出来了！”支队长说道：“你呀真会开玩笑，我可没见过猩猩手里抓着平板电脑的！”
　　急匆匆的再次来到大槐树村，支队队长已经在等着特案组的到来了，见到我们，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昨天夜里，辖区派出所的两名民警负责看守现场，借着月光隐约的看到一个四脚着地的动物快速的往案发现场的这个大槐树跑来，来来，你们两个过来，详细的把昨天晚上的经过给特案组的领导们说一遍……”
　　以下是整合后的两个民警的遭遇：
　　市局对这次的先杀后奸案无比的重视，社会上的舆论也到了一个风口浪尖的地步，大量不明真相的谣言四起，搞的人心惶惶的。对于案发现场的保存，上面也下了命令，今天晚上轮到这两名民警看守现场。
　　十点多的时候接班，两名民警靠在警车旁边吸烟，到了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两人也是有些打盹，似睡非睡。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民警看到不远处的一家平房的屋顶上，趴着一个东西，只见这东西四脚着地，体形倒是很瘦，着地的四肢怎么看怎么变扭。此刻正在房顶上往大槐树的地方靠近。
　　它的两只眼睛泛着绿光，但又不像是猫狗之类的动物，这东西明显是比猫和狗大多了，月光下看着也不清楚，这名民警立马警觉了起来，用警用手电筒去照射，这个东西似乎极怕光线，扭头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跑开了。
　　民警这才勉强能够看清这东西的全貌，这个东西的身子像是一条较大的狼狗，皮毛呈现黑黄色，而它的四肢却像是一个人，尤其是手，有五根手指，和人类无异。再往上看，这东西长着狗的耳朵，眼睛冒着绿光，由于其扭头迅速，所以也没看清楚这东西的脸到底是人脸还是狗脸。
　　就在它离开的时候，两名民警同时看到，它手里有个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长方形的，虽然只是一闪而过，没有看清楚，但是两人同一时间就冒出了一个相同的想法，那就是这个怪物手里竟然抓着一个平板电脑。
　　支队长说道：“他们俩当时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电话，大概一点多钟的时候，分局和辖区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槐树村，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排查，终于找到了被害者丢失了的平板电脑，于是我给你打了电话，可惜的是那个怪物，到现在也没有发现……”
　　说着，支队长递给我们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的正是一部红色的不大的平板电脑，我将其交给了杨小娟，杨小娟当场就打开了她的那个大箱子，里面东西各异，五花八门，就连我都不曾见过，更别说这些县里的警察了。
　　支队长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乖乖，这东西真先进啊，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科技改变生活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娟娟合上了箱子，对我们说道：“平板电脑上的血液和死者的血液相同。”
　　“没错了，这就是她们用来直播的终端了！”我说道。
　　娟娟点了点头，说道：“上面的指纹和与死者身上的指纹相同，你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东西，应该不是什么怪物，应该是一个人！”娟娟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是其他什么动物的话，不可能拥有着属于人类的指纹。”
　　“人？”其中一个民警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不是人啊，那东西的身子，就是大狼狗，我们俩敢发誓，没有看错，那绝对不可能是衣服！”另外一个民警也说道：“不错，我觉着也不是人，那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人啊！”
　　支队长支吾的说道：“不是狗，也不是人，难道这真的是一个怪物？有着狗的身子和人类的四肢？这他奶奶的是个什么东西！这调查个案子怎么还牵扯出怪物来了，实在是，实在是扑朔迷离啊……”
　　我没有说话，思考着这其中的关系和线索。这个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平板电脑在它手里，是它杀死了柒姐和笑笑的么？奸尸是为了发泄兽欲？那么下体塞手机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二人开着的汽车去哪里了？
　　我知道，如果要解决这一系列的问题，当务之急还是要捉住这个所谓的怪物。我对支队长说道：“你们分局和辖区派出所的同志继续搜索这个荒村！”
　　支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就是把这里的山都推平了，也要把这个东西找出来！行动！”
　　杨小娟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我劝你们还是要小心一些。”说着，她再次将平板电脑提了起来，给我们指着看了一个地方，平板电脑背后有两处凹洞，与之对应的前面，却是有一排长型的凹痕，我们一眼就看出，这是牙印。
　　“它可能极具攻击性……”杨小娟继续说道。
　　“这世界上真的有半人半狗的怪物么？”支队长这个时候，已经请示完了市局，申请加派人手过来，听到了我们的话，他挠了挠头说道。
　　“恐怕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怪物！”玛丽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边做思考状，一边对我们说道：“在世界范围内，很多国家都出现过类似的怪物，虽然不一定非得是狗，但是多数是人和动物的组合体。”
　　玛丽继续对我们说道：“我国例如喜马拉雅地区，美国例如黄石公园，俄罗斯西伯利亚森林区附近等等，都曾经有人发现过类似的怪物，八零年，云南人鱼尸体事件，九六年贵州发生过野人袭击人类的事件，零五年，青藏地区发生过绿色血液怪物杀人案，当时多人目睹，都是轰动一时的大案子。”
　　玛丽真可以被称作是一部移动的档案室了，一旦提到什么怪物，鬼魂，巫术等等，总能从脑海中翻出与之相关的各种案子来，这记忆和搜索能力，也算是天才了，难怪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却也能加入特案一组了。
　　我只知道玛丽似乎对这种怪物以及鬼魂案很感兴趣，但如果真如娟娟所说，这怪物有很强的攻击性的话，那么不做好准备，贸然进村以及山里搜寻的话，光是那牙齿，就能咬断人的脖子。
　　想到此处，我立刻对支队长说道：“行动暂缓，联系武警。如果是这样的怪物的话，其不可能跑到镇里去而没有人发现，它一定还在这个荒村里，山上，沟谷里。”
　　几个小时之后，几队武警已经来到了槐树村，领队的武警中队长竟然还算的上是闫俊德的“徒弟”，原来一年前闫俊德曾经教过这中队长几招。闫俊德简单的说明了情况，武警便行动了起来，搜索任务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这边搜索队伍还没有找到怪物，市局里的电话传来，全市有前科的人已经全部进行了DNA对比，其中并没有发现能与之对应的犯罪嫌疑人。所有的线索目前都集中在了这个所谓的怪物上，看样子，当务之急还是要抓到这个怪物。


第18章 午夜捉怪
　　村子虽然不大，但其背倚着山，山虽然不高，可想要藏一个怪物，而且是反应敏捷，行动迅速的怪物，那真可谓是绰绰有余。一直到太阳下山的时候，都不曾找到怪物的任何蛛丝马迹。
　　夜晚寻找危险性太大，武警队伍已经退了出来，只能在小镇里过上一晚，第二天再来搜索。一辆大卡车将武警队伍带走，支队长走到了我们的身边，然后说道：“特案组也辛苦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看着就行！”
　　一个念头却是出现在了我的心里，这促使我摇了摇头。转而问这支队长说道：“这个荒村平常有人来么？尤其是晚上！”
　　支队长不明白为何我要突然问询这件事情，他斩钉截铁的摇头，然后说道：“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人住了，你看两边的屋子，有的已经倒塌了，别说是晚上了，就是白天也没有人来啊，只是最近发生了这个案子，倒是有不少人想进来，不过都被我们的人拦住了，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放别人进来的……”
　　听到了支队长的话，我更是抱定了心里的念头，转而对闫俊德说道：“我说德子，如果你正面面对那个怪物的话，有多大的把握生擒它？”
　　“百分之百！”闫俊德说道。
　　这小子向来都是直肠子，不知道给自己留退路，不过既然闫俊德敢这么说，那应该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了。我闭上眼睛，顺着心中的思路捋了一遍，发现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于是我对着支队长说道：“现在让所有的人都退到荒村外面的公路上，将车灯关掉，等着我们的信号！”
　　支队长挠着头问道：“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说道：“今天晚上我们要抓住这个怪物。”
　　“抓怪物？就你们四个？”支队长说道：“是不是多留些人，而且你们打算去哪儿抓怪物啊？今天一白天都没有找到它的丝毫踪影……”
　　“山人自有妙计啊！”
　　支队长带着刑警队全部撤了出去，没有了车灯照明，四周顿时黑暗了下来，只有天空点点繁星散发出的微弱的光芒。我指着一家能正面看清楚树洞的房子，对闫俊德说道：“能打开么？”
　　闫俊德走上前去，看了看门上的铁锁，然后伸出了右手，猛地在锁头的位置敲击，只听清脆的“咔啪”的一声，铁锁应声落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霉味就传了出来，玛丽立刻就捂上了鼻子。
　　门框墙上到处都是蜘蛛网，我随手挥动，清理掉面前的一些蜘蛛网。
　　玛丽问道：“邵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不是捉怪物么？”
　　“等！”我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那个怪物还会回来！”
　　将屋门关上，玛丽和娟娟二人在屋里，我趴在窗户边上，透过已经破烂了的窗户窟窿往外面看去，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如果有什么东西来到树洞处的话，也能一眼发现，我让闫俊德躲在屋门后，只等我的一声令下，他就立马冲出去，生擒这只怪物。
　　屋子里寂静无声，屋子里最大的响动就是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在这样难闻的屋子里，我们四人简直是度秒如年，但是为了抓到这只怪物，我们谁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响动，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趴在玻璃处，不一会儿我的肌肉就酸疼无比，转头看去，玛丽和娟娟已经坐在了地上，而闫俊德则是一副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样子，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真是个“怪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晚上十二点左右，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对面的平房顶上，我心里一惊，立刻将左手升到高处，五指分开，这是目标出现的手势。闫俊德见状，缓缓的将身子俯下，随时准备冲出去。
　　那怪物在对面的平房上不断的徘徊，多次想要下来，却犹犹豫豫，似乎是在四处张望。看样子对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就这样徘徊了十分钟左右，它这才来到了屋顶边缘，纵身跃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灵巧无比。
　　我屏着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它缓慢的往树洞处走去。借着星光，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怪物的样子，两名警官说的不错，这东西真的是半人半狗的样子，体形似中等犬，四肢却是人类的四肢，看起来比普通的狗要高上一些。
　　我伸出的左手随时准备握拳，发出行动的信号。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却是突然的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了极大的声音，四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外面的那怪物同样被吓了一大跳，整个身子弓了起来，看起来随时准备逃跑。
　　“上！”既然已经暴露，我赶紧喊道。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那下次等到这怪物，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其实不等我喊出声音的时候，在门口的闫俊德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几乎和铃声响起是同一时间。
　　“等着！”我甩下两个字，也从门里跑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就见闫俊德和那只怪物已经在百米远的地方了，我抬腿便追，怎奈那怪物和闫俊德速度极快，我用尽吃奶的力气，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人一怪物消失在村子里的一个拐弯处。
　　我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追赶，来到之前一人一怪物消失的地方，让我日后想起都忍不住叫好的一幕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闫俊德和那只怪物此刻离着我约有几百米远的距离，虽然看不清人和怪物的样子，但是也能看到整体的轮廓。
　　那怪物被闫俊德追着跑出千米远，仍旧不能摆脱闫俊德，竟然是突然间调转了身体，四肢猛的用力，反倒是朝着闫俊德扑咬了过来，之前这东西留下的牙印我们都看过，如果要被这牙齿咬上，那必然是连皮带肉的撕裂下来，说不准咬断骨头也不一定。
　　闫俊德似乎是没有想到这怪物见脱离不成，恼羞成怒，竟然反身扑咬，他此刻已经是收腿不成，难以骤停，照这个趋势下去，将直接落入怪物口中。可就在此刻，闫俊德往右一侧身，整个人腾空跃起，在左侧的墙壁上，连续跑出三步之多，间不容发的躲过了这怪物势在必得的一击。
　　紧接着，闫俊德脚上用力，从墙上反扑出来，身子直接撞在了怪物的身上，一人一怪物从空中坠落，在地上连滚几圈，闫俊德借势翻滚，抢在怪物之前稳住身子，半跪着伸出右拳，直击这东西的脖颈处，然后，我便见这怪物瘫软在地，没有动静了。
　　这个时候，我赶忙紧跑几步，边跑边问道：“你把这怪物打死了？”
　　闫俊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用脚踹了踹地上的怪物，这才对我说道：“没有，我只是把他打晕了，而且娟姐说的不错，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怪物，虽然很奇怪，但这绝对是个人，和我交手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狗皮下的骨骼是人类的无疑……”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是打人打出经验来了啊……既然怪物已经逮到了，回市局！”
　　闫俊德将怪物压上警车，支队长带着我们一路来到了市局。车上，玛丽问我：“邵哥，你怎么知道这怪物还会回来啊？”既然自己的猜想已经被证实，我直接说道：“记得犯罪模拟的时候么？在树洞里的时候，我发现了树洞中有着很多的垃圾，这很不寻常，垃圾是没有脚的，那就只能是别人带到树洞里的，但谁会那么无聊？做出这个事情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抓的那个东西！”
　　市解剖实验室里，我们终于知道了这是什么怪物，这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类。他的头发很长，身上牢牢的套着一张狗皮，耳朵处，也被狗耳朵包着，手指甲和脚趾甲磨得尖锐，牙齿呈现扁尖状，两颗犬牙尤为的锋利。
　　杨小娟分析道：“这个怪物的成因应该是如此这般，应该是几年前的时候，他就被套上了这张狗皮，当时的狗皮应该还算合身，但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身体的长大，这张狗皮变的越来越紧，直到现在，这狗屁已经是紧紧贴合着皮肤了，难怪你们会看错，因为现在，这张狗皮已经不可能摘下来了，他的皮肤，和这张狗皮，已经牢固的长在一起了！”
　　“你的意思是，他一辈子都要披着这张狗皮了？”支队长说道。
　　“恐怕是这样的！”杨小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变成这个样子应该很多年了，他的四肢牙齿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更适合四肢着地走路，牙齿更适合撕裂坚硬的肌肉，甚至眼睛都长出了只属于动物的照膜，更适合夜晚的行动。”
　　看着在实验室手术台上被牢牢控制固定的，还在沉睡的他，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人，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类。
　　“而且！”杨小娟提高了声音，重重的说道：“通过DNA和指纹的对比，笑笑下体内的精液就是这个人留下的，指纹对比也吻合……”
　　听到杨小娟的话，支队长大喊道：“难道杀死柒姐和笑笑，并且奸尸的人就是这个怪物，不，不，就是这个人？”
　　“不可能！”我第一时间反驳道：“疑点太多，虽然DNA吻合，但是我觉的，凶手绝对是另有其人！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凶手只是杀人，并没有奸尸！不好，凶手很可能会继续作案！”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被人重重推了开来。


第19章 连续杀人
　　众人扭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市里的众领导，市公安局局长竟然都亲自赶到了这里，而且黑着一张老脸，我心中暗骂一声，看起来，凶手真的是再次杀人了！市局长一边走一边说道：“小邵，你怎么不接电话，又发生命案了！”
　　我这才想起，之前为了追怪物，已经忘了有人来过电话的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当时给我打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是市局的人啊。我用力的锤了自己的头几下，然后才说道：“刚刚证实，这件案子并不是先奸后杀案……”
　　我将今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市局长说道：“真是扑朔迷离，想不到这件案子竟然是案中案，那个谁！”市局长指了指一旁的支队长，然后说道：“你是那个镇的那个是吧。”
　　支队长点了点头。市局长说道：“这个怪物的事情就交给你继续跟下去，小邵啊，我知道你们特案组辛苦了，可是这案子又发了啊……”
　　我点了点头，知道这他压力巨大，如果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他市公安局长这个帽子就戴不下去了。凶手穷凶极恶，短短的一个星期的时间内，竟然再次杀人，如果不能尽快的抓到凶手的话，不说他局长的位子保不住，我们的特案组可能面临解散，更可怕的是，下一个受害者可能随时出现。
　　我对着支队长说道：“怪物的事情交给你，给你个方向，查查失踪人口。”虽然此人只是这件案子中的一个插曲，但是我也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个样子。支队长冲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特案组坐上了警车驶向案发地点，我对着开车的市局侦查员说道：“讲讲这件案子的情况！”
　　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几天前市局分配了任务，其中一队负责寻找被害人驾驶的汽车，汽车被进行了外观上的改装，所以寻找汽车的这条线一直到昨天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直到今天夜里，我们了解了这辆车的方位，可是等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这辆汽车停在一家废弃的医院外面，而搜索废弃医院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
　　一路来到了这家废弃的医院，就看到市局的人已经将现场封锁，法医以及侦查员正在现场忙碌。这件废弃的医院在该市西北郊区，因规划问题已经废弃了一年之久，四周同样的没有监控，不说晚上，就是白天也鲜有人迹。
　　那辆我们从在直播视频中看到的柒姐驾驶的汽车，此刻正车门大开的停在废弃医院住院部的楼门口，颜色上已经做了改变，外观上也有了改动。这名凶手思维缜密，反侦察意识很高，汽车弃而不用，这条线索就此中断，而且恐怕车上也不能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娟娟已经提着自己的大箱子走到了汽车旁边，开始了检验工作。我则是围绕着汽车转了一圈，车体外面没有丝毫的碰撞痕迹，车门没有撬动的痕迹，车钥匙还在钥匙扣里，这就说明这辆车是凶手开走的无疑，不会出现偷车一类的案中案的情况。
　　不一会儿后，娟娟就跟我们说道：“我检测了车上最容易留下痕迹的方向盘，档位以及刹车油门等，可惜的是，没有发现指纹脚印，凶手开车的时候带着手套，甚至脚下也穿着脚套，并且事后将其带走。”
　　“犯案的不会是我们系统里的人吧！”现场的一名侦查员听到娟娟的话后，忍不住说道：“这也太专业了，我看我们队员中，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之前市里的法医也说过，整条路上都没见一个脚印指纹……”
　　“事情大条了！”玛丽悄悄的对我们说道：“我听说另一组的案子已经快接近尾声了，而我们现在连凶手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如果这样的话，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们也该从哪儿来的回到哪儿去了！”
　　玛丽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娟娟和闫俊德的脸色有些变化，这两位哪个不是各自领域里数一数二的专家以及高手，要是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还不得羞愧致死，我赶紧说道：“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进楼里看看尸体怎么样了！”
　　外面还有警用灯光照明，可这楼里，就显得是漆黑无比，几个人用手电筒照明，一步步的往楼上走去。来到三楼，就见一病房里面透出灯光来，毋庸置疑，这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了。病房不大，里面已经有几名忙碌着的法医了，四人进入，小小的病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我站在后面看去，尸体趴在地面上，裙子被提在了腰间，裸露着下身。单从外形看起来是个身体纤瘦的女性，一个凹洞在头颅之上，和之前两名被害人的伤痕如出一辙，看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法医断定这两起案子是一个凶手所为的证据了。
　　法医见我们到来，尤其是看到了娟娟，立刻让出了一个位置，看起来，娟娟在法医们的眼里那威望还是挺高的。其中一名法医说道：“死者头部有打击伤，初步断定是锤子一类的金属器械，颅骨断裂，凶手用的力量极大，一击毙命，其下脑组织出血，挫伤，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凌晨一点半左右！”
　　昨天凌晨，也就是两名民警看到“怪物”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于此同时，一名女子惨遭凶手杀害，死在了废弃的医院之内。四处观察，我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屋子的四角分别放置了四根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东倒西歪的。
　　这个时候，法医将尸体反转了过来，借着警用灯光，我看清楚了这名女子的样貌。这名女子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只是沾满了血液，真可谓是倒在了血泊之中。然后，众人就见到，杨小娟缓缓的从这女子的下体处掏出了一个东西，竟然是一根还没有燃烧的蜡烛，蜡烛很长，足足有二十厘米。
　　闫俊德见状，吃了一惊说道：“这么长的东西，竟然都没入了，没入了那啥里面？”
　　我还是第一次见闫俊德这害羞的样子，上次尸检的时候他并没有观看，这次可是直观面对尸体，有这样的感慨倒也不为过，只不过在场一种的法医都向其投去了鄙视的眼神，杨小娟说道：“你所说的那啥里面有很多的横壁，富有伸缩性和弹性，况且这蜡烛并不粗，你不用大惊小怪的！”
　　闫俊德闻言，老脸一红，不敢说话了，我心中暗想，小伙子你这还是经验太低了啊，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法医面前，你这不是自找苦吃么？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闫俊德摇了摇，开口说道：“致命伤几乎一致，同时下体也被塞了东西，凶手是同一人无疑！”
　　众人都看向了我，我继续说道：“这不是最后一起命案，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的抓住凶手，还会发生下一起命案，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凶手有着一定的变态癖好，喜欢将东西塞入女子下体，有着严重的性心理疾病。”
　　娟娟接着我的话头说道：“根据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来看，此人很可能遭受过这方面的一些折磨或者是虐待，但意识和无意识之间的对抗应该还没有到了一种爆发的地步，否则，这种病人不可能还能开车，还能做到如此缜密的杀人作案，不留下一丝痕迹……”
　　“闫俊德，通知市局的人将重点放在寻找有着性心理疾病的人的身上！”我对着闫俊德说道：“这类人表面上应该有着不错的工作，有着不低的社会地位，为人冷漠，一个人生活，不喜欢说话。”
　　娟娟看了看我，对我说道：“心理画像挺到位的，只不过应该加上一点，这个人可能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在全市范围内，查查有着特殊癖好的客人，他有着强烈的SM倾向，这应该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案发现场留下的证据也就这些，她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看样子得等人来认尸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玛丽弱弱的说道：“你们知道这些蜡烛是用来干什么的么？”
　　我率先说道：“如果不错的话，这应该又是所谓的什么探灵之类的游戏吧。”
　　玛丽点了点头，说道：“可是你们知道这个游戏要五个人才能玩的嘛？”
　　一名法医说道：“我们检测了蜡烛上的指纹，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而已，况且五个人，人多脚乱的，你们看地上，这里只有死者的脚印啊。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依我看，这地方只有死者一人来过而已。”
　　说到了这里，这名法医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们。我说道：“这里肯定不止一个人来过，否则凶手是如何杀人的，总不能是飞着来到的吧，凶手走的时候，细致的将所有的脚印都清除了！我原以为只有凶手和被害者两个人而已，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灵异游戏竟然有这么多的参加者！对了玛丽，你能讲讲这个游戏究竟是怎么玩的么？”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们说道：“这种游戏属于通灵的一种，据说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玩这个游戏就能召唤出鬼魂来，是见鬼的一种方法，具体的操作是这样的……”


第20章 通灵游戏
　　这个通灵游戏的名字叫做四角蜡烛游戏，据说是西方的一种玩法，国内知道这种玩法的人并不是很多。玩这个游戏的准备条件很是简单，找一个不会有光线照射进来的地方，准备五根规格一样的白色蜡烛，找四个愿意和你一起作死的小伙伴，就可以开始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游戏能看到鬼的只有一个人，其余人是看不到的。
　　玩法是这样的，当五个人来到这个不透光的房间里的时候，选择出一名小伙伴，也就是要通灵的这一位，站在屋子的中间，其余的四人分别站在屋子的四个角落，要面对着拐角，闭上眼睛，游戏期间这四人千万不能睁开眼睛，否则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直到中间的那人将所有的蜡烛都吹灭，送走鬼魂后，四人才能睁眼。
　　等四个人都站好后，通灵者首先对着房门，然后顺时针的将蜡烛点燃，分别放在四个小伙伴的背后，就是放蜡烛的时候，也有规矩，要拿着点燃的蜡烛在站在角落里的人的后背逆时针的转一圈，接着才能将蜡烛放下。
　　蜡烛的照射下，四人的影子就会投到他们头上的天花板上，做完这一切后，通灵者将最后一根蜡烛举在手上，并不点燃，口里不停的默念：“DEMON（恶魔）”，接着，通灵者就会看到墙上的影子慢慢的变化，最终一个恶魔或者鬼魂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时候，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出现了什么响动，都不能慌张害怕，角落上的四人也不能睁眼或者转身。通灵者见到鬼魂后，只要心中再次默念：“DAEMON（守护神）。”过一段时间，那根没有点燃的蜡烛会自动点燃，这就说明，守护神来到，恶魔已经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通灵者就可以按照逆时针的方向，拿起四角的蜡烛，在小伙伴身后顺时针转一圈，然后吹灭。最后，通灵者吹灭自己的那根蜡烛，守护神离开，游戏就此结束。
　　众人听完后，看看四周的环境，都有些感到不寒而栗，娟娟说道：“看起来这个游戏他们是没有顺利的完成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有没有见到恶魔。”
　　我说道：“这个遇害的姑娘看到了恶魔，那个杀人凶手就是恶魔。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夺取别人生命的凶手更像是恶魔的东西！”
　　这个时候，玛丽伸出了手掌，说道：“我想尝试一下这个通灵的游戏！”说着，怯生生的看着大家，水汪汪的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呀的，就像是一个待人啃食的水蜜桃般可爱，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见没有人说话，玛丽扯着我的衣袖说道：“邵哥哥，你不玩嘛？”
　　这话听的我是一阵酥软，赶紧说道：“这个，这个玛丽的提议不错啊，刑侦犯罪模拟是一种很有效的方法，能够逼真的构建案发现场，如果想要玩，咳咳，想要体验一把的人就举手……”
　　话音刚落，玛丽就举起了自己的两只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而我也慢慢的伸出了手，闫俊德说道：“我就不信这个世界有鬼魂恶魔什么的！”说着也举起了手。娟娟见状，也伸出了手，还少一个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微胖的男法医也举起了手说道：“队里的人都说我胆小，这次我就证明给大家看看！”
　　我们找了一间宽敞的屋子，拉上了破旧无比的窗帘，托侦查员找来五根规格一样的蜡烛，便开始进行通灵游戏，胖法医怯生生的说道：“恶魔不会来的是吧，毕竟是国外的恶魔，这路程有点长，来一趟也不方便……”
　　玛丽作为通灵人正在进行一系列的动作，我面对着墙壁闭着眼睛，心里想着这个案子的情况，被害人都是女性，下体被塞了东西，凶手是如何知道被害人动向的呢？网络！没错，柒姐是直播，这名被害人指定也是通过网络率先的将自己晚上要探险通灵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才能够率先来到这里进行蹲点，藏在暗处杀害被害人。
　　那天晚上，柒姐开始直播要探险的时候，凶手就已经在观看了，紧接着，他比柒姐快一步来到了这个地方，藏在了暗处，伺机杀害柒姐和笑笑，如此说来，只要找到一开始就观看柒姐直播，并且是本市能够快速到达现场的人，想必凶手就是其中的这一人！
　　不错！玛丽作为一名电脑高手，想要找到这些人，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如此一来，案件很可能得到突破性的进展，说不准比起另一队来，我们能率先破获自己负责的案子，正式成为特案组的一员。
　　想到此处，我准备在通灵游戏结束后，着重进行两点的调查，其一，寻找观看柒姐直播以及能通过网络得知这名死者行动的人，其二，调查全市洗浴中心，洗头房等等，寻找有着特殊癖好的人，如果这三者能对上号的话，凶手定然是这些人中的一人无疑了！
　　而且，在进行通灵游戏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最后一招，如果另一队特案组调查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就用出这最后一招，到时候，一定能赶在对方破案前破案，只不过这招有很大的危险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能轻易的下决定。
　　看起来，玛丽做的这个玩通灵游戏的决定还真是对的，寂静无声，没有光的空间，能让整个人身心都放松下来，才得以能想到这么几点。可就在这个时候，玛丽却是突然的喊了一声，我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这才想起游戏中不能睁眼的设定，心想难道真遇到恶魔了？
　　可事已至此，我赶紧转身，就见闫俊德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玛丽的身前，几根蜡烛都被这劲风吹熄。黑暗中，就听到胖法医喊道：“别啊，我不归你们系统管，我是东边阎王爷管的，西方的恶魔管不着我的生死……”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侧着几步，护住了在墙角的杨小娟，感受到杨小娟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弯腰一摸，捡起了她面前地上的一根蜡烛，掏出打火机来点燃，微弱的蜡烛发出微光，屋子里的情形这才能看个清楚。
　　胖法医蜷缩在墙一角，抱着头瑟瑟发抖，玛丽被闫俊德护在了身后，而此刻的闫俊德半蹲在地上，正压着一个东西，两人的身体阻挡，我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杨小娟则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
　　胖法医感受到了光线，抬起头睁开眼对着闫俊德说道：“你这是连恶魔都抓住了？”
　　闫俊德却是放开了手，然后说道：“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恶魔！”
　　地上的东西也站了起来，我们仔细看去，这哪里是什么恶魔，分明是之前带我们来的市局里的侦查员，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众人是尴尬无比，侦查员打趣的说道：“我这次算是领略到武术比赛冠军的身手了……”
　　我赶紧问道：“怎么个情况？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娟娟见没有什么恶魔，松开了紧握着我胳膊的手，我也没有在意，听着侦查员说的话：“刚才岭东派出所的人给我们来了一通电话，有人报案，她们的朋友失踪两天了，派出所的人做笔录的时候，觉得有点蹊跷，就给市局里打了电话，他们失踪的朋友，应该就是死在医院里的这个女子！”
　　我点了点头，对玛丽说道：“你所说的那四个人找到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做？”侦查员问我到。
　　我略微思考了一番，然后说道：“这四个人很有可能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事情，明天都让他们来市局录口供，通过派出所的口供，查清楚死者的基本信息，接着，玛丽你负责调查清楚当天晚上最早观看柒姐直播的一帮人以及能够了解这名死者网络动态的人，进行一个覆盖！”
　　“只要有信息，这不是问题！”玛丽拍了拍自己后面背着的书包说道。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闫俊德，你带着人手，到各场洗浴中心等等场所中，寻找有着性变态心理的人，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这个人来。”
　　闫俊德点了点头，侦查员说道：“看来我市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扫黄行动了。”
　　案发现场已经探查完毕，将尸体包好装车，留下看守的几名警察，剩下的人就要打道回府了，留下了几名警察，正好空处来一辆警车，于是我便充当司机，没想到娟娟也坐上了我的车，发动汽车，车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娟娟二人。
　　我跟着前面的警车往市局开回去，就见娟娟一直盯着我，我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干啥啊……”
　　娟娟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刚才在屋子里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闫俊德率先冲了过去，你最应该做的动作是第一时间点燃蜡烛，而不是跑到我身边来，这种事情你个刑警应该比我更懂，可为什么你还是第一时间过来保护我，然后才点燃蜡烛呢？”
　　平时我说个肉麻的情话啥的那完全没有心里压力，简直是信口拈来，可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越是认真，到让我反而说不出话来了，尤其是看着娟娟含情脉脉的眼睛，更是让我有些惶恐，我赶紧撒谎到：“嗨，这不是我脚下的那根蜡烛被我不知道一脚踢到哪里去了，所以我才去你那里找蜡烛啊……”
　　“原来是这样啊。”娟娟说道。


第21章 追凶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市局刑警队大队长就将一份资料递给了我，我简单的看了几眼，发现是死者的资料。原来这名死者名叫Megan，今年二十五岁，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员工，并不是本市人，因为工作的缘故，一个人在该市租房居住。
　　我看了几眼，然后将这份资料交给了玛丽，说道：“死者的基本信息就在这里了，抓紧时间找出那个人！”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网域看似很隐蔽隐私，其实在网路高手面前，每个人几乎没有丝毫的隐私。”
　　“大概能几天找到这个人！”玛丽的言语中透露出了她的自信，可现在是争分夺秒，我于是追问道。
　　玛丽皱了皱眉头，用手捏着自己的脸蛋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基数很大。”说着，玛丽翻动了几页文件，然后接着说道：“柒姐是主播，关注她的人不少，现在看来，这个Megan也是社交达人啊，我尽力，争取在三天内确定出个位数的嫌疑人！”
　　说罢，玛丽从背后拿出了笔记本，忙碌了起来。
　　刑警队长对玛丽说道：“能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市局的技术员都归你调遣！”玛丽点了点头，刑警队长转身对我说道：“报案人和当晚与Megan一起做通灵游戏的人都找到了市局来，现在我们的人正在里面录口供，我们去看看吧。”
　　来到市局的有五人，两男三女，除了玩游戏的四人，另外一名女子是报案人。
　　审讯的过程不必赘述，通过对四人证词的分析和整理，基本可以判定四人都没有撒谎，也不会是凶手。他们五个人是在网络上认识的，由于有着相同的爱好走到了一起，这个爱好就是通灵冒险。
　　刑警大队长根据四人的供述，加了一个通灵群，里面的人正在大肆的讨论晚上要去的地方，要进行的探险，要看的鬼魂，聊的是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群里的一个人已经成了尸体，一个现象很有趣，这个群里几乎一半多都是女性，看起来女性对于这通灵游戏的兴趣很是浓厚。
　　由死者Megan搭线，群里的四个人参加，一个通灵游戏开始了。这五个人互不了解，他们的认识仅仅停留在最基本的信息层面，甚至报案人并不是这四人，而是该群的群主，群主听闻当晚的情景，接连给Megan打了几个电话，发送了几次QQ信息，两天时间都没有回应，这才报了警。
　　四人根本不敢相信Megan被人残忍杀害在了废弃的医院中，当天晚上的情景是这样的：
　　星期五下班后，群里又热闹了起来，群里聊的火热，群里的Megan说道：“终于下班了，终于又能休息两天了！好累啊，我都要‘屎’了！”
　　话头打开，有人让Megan爆照，有人说要去Megan家“伺候”她，还有人问Megan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Megan回答道：“我啊，一家外贸公司的职员，公司成立不久，什么事情都要做，实在是太累了！对了，说起来，今天一个外国人交给了我一种通灵方法呢，晚上组队，有没有人要去的？再来四个人哦！”
　　群里人纷纷应和，最终确定了要参与游戏的几人。Megan将废弃医院的地址传到了群里，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当天晚上众人约好在废弃医院见面，他们来到了住院部的三楼，找到了一间病房，开始了通灵游戏。
　　游戏进行的很是顺利，当游戏进行到呼唤恶魔的时候，众人都听到了Megan发出的惊呼声，在那种气氛下，就连我们这些警察都感觉气氛游戏阴森恐怖，更别说这些人了，其中两名女子当场也跟着喊叫了起来，夺门而出，两名男子不明就里，也着实感到了恐惧，不由分说的跑了出去。
　　游戏就此中断，慌乱中，大家是自顾自的逃命，谁也没有注意到身边少了一个人，直到今天被接到通知的他们才知道，Megan当晚死在了医院之中。由于是星期五，第二天不用上班，所以Megan的同事等还不知情。
　　笔录做完后，我将群主单独留了下来，之前也说过，这群主是一名女子，年纪二十五岁左右，眉清目秀的，很是好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名字叫做初雪。我简单的询问了一些关于通灵游戏以及群里人员的信息。
　　初雪告诉我，虽然Megan只是将信息发在了群里，但是想必Megan有着很多社交工具，信息很可能被上万人看过，我点了点头，Megan悄悄的问我道：“那天的女主播是不是真的死了？”
　　“这个消息你都知道？”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可是一个灵异群的群主，而且这个柒姐，我也是长期关注的。况且现在网上传的这么厉害，谁不知道啊！其实我的愿望也是做一名那样的女主播，只是我长的不是很好看……”初雪说道。
　　比起柒姐那种性感妖艳型的女子，清纯的初雪当然是比不过了。初雪离开之后，就只剩下了我和刑警大队长两个人。
　　“当晚的Megan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刑警队长扭头看着我，然后说道：“很可能她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有一个疑点，当时我们去的时候，汽车就那样停在住院部的门口，可是他们几个人中，没有一个提到看到了汽车，这就说明，汽车是在他们离开后才出现的，那么，凶手到底是什么时候行凶的呢？如果凶手事先将车停在了别的地方，杀人后再将车停在这里的话，那么凶手的胆量和心里素质真的不是一般的高啊。”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说道：“凶手能接连犯下几桩命案，胆子能小么？”
　　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大队长说的不错，可我总觉的凶手如此做法，很是不符合一般人的常理啊，就算是要将汽车废弃，随便找个地方一停也就算了，何必要多此一举将车停在门口呢？而且如果这样做，不是更能分散警方警力，减少压力么？
　　刑警大队长见我沉默，接着说道：“凶手穷凶极恶，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而且我猜测，凶手不可能就此停手的，妈的，这种无差别杀人案件实在是让人头疼，被害人唯一的共同点就只有都是女性。”
　　“一个城市那么大，有那么多的女性，我们总不可能都保护起来吧！”大队长有些懊恼的说道。
　　我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你说的不错，距离上一起的命案不到一个星期就再次发生了命案，我想，下一件命案也很快就会发生，凶手的反侦察意识非常强，我们从正面几乎很难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昨天夜里，我想到了一个点子，只是这项工作有些危险！”
　　这是我想到的最快速的一点，正是做通灵游戏时想到的绝招。
　　“危险？”大队长闻言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有什么危险的任务我第一个上！我当队长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我执行不了的任务。”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任务恐怕你还真执行不了。”
　　听从我的安排，大队长将局里的女队员通通找了过来，即便是调动了全市的女刑侦队员，加起来的人也不过是五个人而已。令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娟娟和玛丽竟然加入了此行列，看着七个姑娘坐在我们和大队长的面前，大队长有些脸红，然后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问我：“这是要干什么啊？”
　　大队长年纪和我相当，至今都没有女朋友，我发现这当刑警的人还真有点可爱，面对歹徒，面对凶手，面对死亡他们可从来都没有害怕过，可是这面对起姑娘们来，往往有些素手无策，真是铁汉柔情啊。
　　我正色说道：“我找你们来，是有任务交给你们，最近局里的这个案子，你们也知道，凶手有着极高的反侦察意识，我想他不是我们内部的人，就是一个刑侦迷。据我和大队长的估计，凶手很可能会再次作案，而且时间只会更快不会慢。”
　　听到我的话，面前的女刑警们都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凶手作案的目标很明确，女性，并且会侮辱尸体。凶手作案的时候，通常会选择荒郊野外，废弃工厂医院等等，这些地方没有监控，通常白天晚上都不会有人出现，利于凶手作案。而正是因为这样，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明确凶手的具体信息。”
　　“所以！这个任务就是，你们扮演探险或者是通灵的女学生，将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勾出来！”我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年纪四十岁的大姐喊道：“没错！这个任务，我第一个参加！”
　　我和刑警大队长面面相觑，刑警大队长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姐，其实这个任务啊，你也知道，凶手应该针对的是年轻的女子，你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玛丽第一个举手，接下来的是娟娟。我说道：“你们两个瞎掺乎啥！你不还要找人吗？玛丽！”
　　“我已经设计好了一个自动的程序，我在不在电脑旁边都没所谓！”玛丽说道。
　　“那你呢？”我又问娟娟道。
　　“我乐意！”


第22章 变态教授
　　我这个特案组的组长算是没有威严了，我只好用眼神求助大队长，我紧皱着眉头，用一种千万不要答应的眼神看着他，大队长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露出了一种我明白的笑容，然后他开口说道：“好，就你们两个了！你们去准备准备吧！安全起见，立春，你也一起去！”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散去做准备了。我目瞪口呆，心想这孙子是不是没有理解我的眼神啊，果然，就听刑警大队长说道：“世林啊，我真没想到你会答应，不亏是特案组的组长！”我无语了，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答应了呢？”
　　刑警大队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刚才你那坚毅的眼神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你的内心……”
　　夜里，网络平台上冒出了一位新人主播，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三个人的组合。这三个美女是各有千秋，一个青春靓丽，带着鸭舌帽，看起来可爱无比。一个成熟性感，带着特有的风韵。另一个眉目之间英气逼人，一头短发，看起来干练果断。
　　这三个人的组合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观众的目光，当晚就引起了近十万人次的观看。
　　玛丽一只手拖着平板电脑，一只手不停的捏着杨小娟和立春的脸，俏皮的说道：“大家好，我们是新来的主播，今晚上要直播去废弃的工厂冒险哦！地点在……希望大家能持续关注我们哦！”
　　此刻当值晚上十点钟左右，在玛丽和观众们打招呼的时候，我和刑警大队长早早的就已经带队埋伏在了废弃工厂的四周了，这个工厂破产倒闭后，就一直荒废了下来，此刻寂静无声，工厂的范围不小，在月色的照射下，看起来阴森恐怖。
　　我调了调耳麦中的声音，以便能以一种舒服的声音听到玛丽等人的话，打开全频道，我说到：“大家调整耳麦，保证通讯畅通，完毕。”
　　“二队正常”“三队正常”……确认没有问题后，我说到：“行动！”
　　玛丽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了，闲话我也不多说了，我们要出发啦，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说着，我听到玛丽重重的亲吻了一声，接着，就是汽车发动的声音和玛丽唱歌聊天的声音。
　　刑警队长并没有开耳麦，而是凑到我的跟前说道：“世林啊，你说这个凶手今晚上会来么？”
　　我摇了摇头，一边借着夜视仪观察四周，一边小声的回答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今天我们注定是要无功而返了，凶手反侦察意识极高，对于这个新出的主播，肯定抱有怀疑的态度，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出现的。”
　　刑警大队长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不过不用气馁，量变决定质变，只要坚持下去，我就不信凶手比我们还能沉得住气！”
　　即使没有通过耳麦，汽车的声音也清晰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耳朵里，我们知道，这是玛丽等人开到工厂了。按照事先的计划，玛丽等人开始在这个硕大无比的工厂里探险，玩通灵游戏，与观众互动。
　　事情的结果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两个多小时候后，凶手果然没有出现，时间已经一点多钟了，我打开单线麦克风对玛丽说道：“凶手今晚不会出现了，明天继续。”
　　接到了我的命令，玛丽说道：“今天晚上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夜已经深了，大家晚安喽，明天我们也会来直播的，至于地点嘛，我明天会发到直播间的。”
　　众人无功而返，显得有些失落，我说到：“这事情急不得，看起来，我们还要几天才能钓出来这个凶手啊。”
　　接连两天的直播和埋伏，凶手都没有露头。反倒是让这组合火了起来，甚至网站都已经已经联系玛丽，希望其能和网站签约。关注的人越多，凶手就可能越注意到我们，我还特意让那个通灵游戏群的群主初雪在各大群和网站中宣传我们的直播。
　　可又过了两天，凶手依旧是没有动静。
　　这下不光是市局了，就连我们特案组都有些着急了，眼看另一小组就要破案了，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这已经是第四天的直播了，就连我也忍不住的怀疑，难道凶手会是我们内部的人，否则都四天了，为何凶手一直没有动静。
　　“凶手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关注我们？或者已经到别的市去了？”刑警大队长对我说道。
　　“不会，凶手一定是本市人。而且已经一个星期了！凶手还没有作案！他一定忍不住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凶手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我打开了全频道说道。
　　这个时候，一个刑侦队员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说道：“队长，局里的技术员找到了几个同时关注了柒姐和Megan的人了！一共有五人，四个人都被我们找到了，其中一人现在下落不明，很可能就是凶手！”
　　我心中一喜，既然确定了这个范围，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下落不明的一人了。
　　与此同时，几张照片自动的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号码是一长串数字，这应该是玛丽设置的自动发送。一共有五张照片，五个年龄各异的男人，跨度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
　　“队长”一个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现场发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人，已经被我们抓获了！”
　　“凶手出现了！”不等我说话，刑警大队的队长就抢先说道。
　　我们几队人匆匆赶到了捕获地点，发现市里的几名刑侦队员正压着一个男人。我将他的头抬起来，然后对比手机里的照片，发现这几张照片里，果然有这个人。同时关注了柒姐的直播以及Megan的社交帐号，而且出现在了这里，此人不是凶手还有谁是凶手！
　　“压回去！”我说道。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接着夜色一队人往回走去，此刻直播刚刚开始不久，就已经抓获了凶手，众人皆是长出了一口气。我打开全频道说道：“撤退吧，凶手已经被抓了！”为了不让凶手发现我们的踪迹，所以汽车都停在很远的地方，此刻刑警小队正往汽车停放点集合。
　　“喂！”刑警对着用胳膊肘推了我一下，然后说道：“既然凶手都抓到了，不把她们叫下来么？”
　　由于我和玛丽等人是单线联系，所以只有我能联系到正在直播的她们三个，一个想法突然冒出在我的脑海中，我说道：“嘿嘿，既然凶手已经被抓住了，不如让她们好好的直播一晚上是不是，现在她们可是很火的组合啊！”
　　刑警队长看了看我，然后说道：“世林啊，你这心眼坏坏的啊！”
　　走了有半个小时才来到了停车的地方，收队回到市局，将凶手收押，我们这才将他头上的头罩摘了下来，仔细打量看去，见此人年纪大概四十岁，长的倒是儒雅，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其身上的穿着首饰等，看起来也是高等面料，怎么看也不像是犯下了滔天罪行的人。
　　资料已经发送到了我的手机上，我说道：“高尚德是吧，还是本市科技大学的一名教授，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抓来么？”
　　高尚德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既然被你们抓住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会身败名裂，可我也不在乎了，人嘛，有时候总是拖着一副皮囊生活，带着面具，久而久之之后就脱不下来了，而我，终于彻底的打破了牢笼，活出了真正的自己，我活着，而你们都已经死了！”
　　刑警大队长看了看这高教授，又看了看我，小声对我说道：“这大学教授都是这副德行？”
　　我没有理会这教授，而是将一个包裹摆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教授带到现场去的，我将这包裹打开，见里面的东西是五花八门，绳子，一个开档的皮裤，一个肛塞甚至还有一胡萝卜，一个小型的锤子。
　　见我们一件件的把包裹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教授的头颅却是越仰越高，像是一个准备慷慨就义的战士。我掂量了掂量那把锤子，这个锤子似乎被清洗过，外表看起来很是干净，我将其递给了一名侦查员，然后说道：“送到法医那里，检验一下，看看是否为凶器。”
　　随即，我又将该教授的照片发给了最近一段时间里一只在跟另一条线索，也就是刑警队长口中“扫黄”任务的闫俊德，询问此人是否有变态的性要求，不过就目前他包裹里的东西看来，这个教授绝对是个变态不用说了。
　　闫俊德那里发来了消息，表示明白。
　　我顺便给初雪那里发去了消息，示意她不用继续宣传了，人已经抓到了。巧的是，这个高尚德竟然也是初雪群里的一名成员，看起来，高尚德就是在群里得知了Megan等人的消息去向的。检验程序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后得到结果，到时候就能以铁证确定高尚德的杀人行为了，不过，好像这个教授已经认罪了。
　　“你承认了就好，说说吧！”我坐在了他的面前，开口问道。


第23章 女人的手
　　高尚德动了动手铐，然后说道：“能给我一根烟么？”
　　刑警大队长和我对视一眼，知道有门，在审讯过程中，一般是不会提供嫌疑人水，食物等等，目的是为了让嫌疑人焦躁，使其尽快的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而烟，我们一般都会给，嫌疑人提要求要吸烟，说明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嫌疑人心里的焦躁一般已经达到了顶点，随时都会说出真相。
　　我将一根烟塞到他的嘴里，他看了看，说道：“平常我都不抽这种低价烟……”嫌疑人嘴上虽然说已经看开，但是内心深处，还是逃不脱所谓的名利场，我将香烟点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这才说道：
　　虽然我是一名大学的教授，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可是人们往往只能看到光鲜的外表，却看不到光线的外表下已经逐渐腐烂的果肉。十年前，我三十多岁，就已经是科技大学的副教授，年轻才俊，多少人为之崇拜，可我的新婚妻子，却背着我搞外遇，搞破鞋！
　　你知道么？女人啊，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算有钱，可是只要遇到更有钱的，女人还是趋之若鹜，俗！真俗！我崇拜柏拉图式的爱情，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结合，精神上的，你们明白么？
　　刑警队长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道：“教授对女性有偏激，作案动机应该明确了，因妻子的离开而报复社会。”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教授继续往下说道：
　　可是我发现，这个世界上的人太俗！太俗了！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对这个世界已经心死，看透了这一点，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为此，我散去了一大笔钱，去找鸡，去嫖娼，做我之前根本都不会做的事情。我知道，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变态，但是在这个混沌的社会中，谁又有资格说呢？
　　说道此处，教授高尚德深深的再吸了一口烟，闭上了眼睛，良久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样子。刑警大队长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说道：“你小子不要装蒜，接着说，将你如何跟踪被害人，如何杀死被害人的过程完整详细的说出来！”
　　“被害人？”高尚德睁开了眼睛，然后说道：“什么被害人？我交钱后，大家都是自愿的！我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们，反而她们还要谢谢我！”
　　我看着高尚德的眼睛，他眼睛里面的疑惑一闪而过，表情定格不到一秒，这样的惊讶如果不是影帝，几乎是不可能演出来的，也就是说，高尚德是真的惊讶了。我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心里的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而这个时候，手机上的信息发了过来，原来闫俊德已经回到了警局，还带来一名证人，我回短信让他来审讯室，刚放下手机，闫俊德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浓妆艳抹的风尘女，未近其身，一股强烈的胭脂味儿就传了过来。她率先开口说道：“你们可是答应我了，我要说实话的话，就放我走！”我点了点头，让开一个位置，让她能够看到高尚德。
　　这风尘女一见高尚德，就用尖尖的声音喊叫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人，这个人是一个变态，这个人就是化成灰我也忘不了。具体的时间我忘了，但是有一天晚上的时候，我就接到了他的生意。”
　　说道了这里，风尘女冷哼了一声，似乎对高尚德很是不屑：“当时我们进了屋子之后，他突然在我的面前跪了下来，还拿出了一个包裹，没错，就是桌子上的这个包裹，里面有着各种变态的东西，当时我吓了一跳，我虽然是个鸡，但是鸡也有尊严，我是不玩SM的！”
　　风尘女继续说道：“结果，他跪在地上拼命的舔我的鞋子，求我用小锤子砸他，他让我把他绑在床上，然后用胡萝卜捅他的后面，我干这一行都四年了，这样的客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当时他给了我一倍多的价钱，我就答应了！”
　　“我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如果我的客人都是这样的话！”风尘女还没有说完，刑警大队长就感慨的说道：“那这个世界就完了！”
　　却听风尘女说道：“那我早就在市里买房子了！你们说的啊，会放了我的！”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风尘女走后，我们也走出了屋子，留下高尚德一个人在屋子里。我说道：“事情变的有些糟糕了，很可能这个变态教授并不是杀人的凶手，他只是有着一个受虐倾向的被妻子抛弃了的中年男人而已……”
　　刑警大队长却是不认同我的话，他说道：“不是他，那还能是谁，我们回来的时候，我手下的刑警已经将其余四人审讯了一遍，他们都有明确的不在场的证据，是不可能作案的，唯独这个教授，有着作案的动机，报复女性，有着作案的时间，而且没有不在场的证明，况且，如果不是他，他一个人跑去我们的直播现场干什么？”
　　玛丽的软件不会出错，全市同时能掌握柒姐和Megan信息的人就只有五个，而且有四个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那剩下的唯一一个就是这个高尚德，而且高尚德有着变态的性心理，符合杨小娟的心理画像，今夜更是被我们在直播的现场抓获。他杀人的动机，杀人的时间都有，难道他真的就是杀人凶手？
　　刑警大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看看，我觉的你应该是想的太深了，不是所有的案子都是千回百转的，你们特案组的就是喜欢把一个简单的问题看的太过于复杂，不过你们面对的都是重案，诡案，习惯了，哈哈。”
　　“而且。”刑警大队长学着我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摇了摇说道：“他包里的锤子不是送去检验了么，大概还有一会儿就能出结果了，到时候可就是各证齐全了，只要口供就好了。”
　　我没有说话，我总觉的一定是我漏了什么细节，这件案子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可到底是什么细节呢？
　　刑警大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来审审他！”说着，就已经走到了审讯室里，我和闫俊德则是在外面观看。高尚德见刑警大队长走了进来，就开口说道：“我承认我是找鸡了，但是我可没有杀人，你也看见了，如果我杀了人的话，她怎么可能进来指认我？”
　　刑警大队长冷哼了一声，重重的将手掌拍在了金属桌子上，吓了对面的高尚德一跳，大队长说道：“我说你小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不是杀人凶手，今晚上跑到那废弃的建筑里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去看星星的！”
　　高尚德急的满脸通红，他说道：“我在群里看到了群主说有人直播，就上网看了看，发现那三个直播的美女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你知道么，那么漂亮的美女，如果能让这三个人爆我的菊花，那我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可我刚到了现场的时候，怎么知道就被你们抓了，我什么都没干！”
　　“还不承认！”刑警队长挥起了拳头，高尚德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却被手铐铁链拽了一下，十分滑稽，可是一个东西却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让我脑海中突然明亮了起来，我下意识的说道：“手！”
　　闫俊德就在我的身边，听到我的话，说道：“手？高尚德的手就像是个娘们的手一样，你看那细皮嫩肉的，他还能抓起锤子来？”
　　我终于知道我忽视的是哪一点了，从玛丽设计程序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朝着越来越远的地方，沿着一条错误的道路走去了。这个高尚德不是凶手，我已经知道了凶手到底是谁，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在直播的玛丽娟娟等人就已经很危险了。
　　我将门一把推开，然后对这大队长说道：“别他妈审了，这个变态不是凶手，立马带队到玛丽他们直播的地方去，如果晚一点的话，她们很可能会惨遭毒手！”我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如果因为我的失误，让她们三个发生危险的话，我真恨不得朝着自己的头颅来一枪。
　　刑警大队长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我严肃的表情，还是立马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你立刻安排，闫俊德，你和我马上行动，我指路，你开车，走！”
　　“明白！”说着，闫俊德就跟着我往外跑去。
　　刚出门，就见局里的胖法医正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我，刚想说话，却直接的被我无视了，我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个小锤子，正是高尚德的那个锤子，他在我背后喊道：“组长，邵哥，检验结果出来了，这个锤子不是凶器，你们跑什么啊？干什么去？”
　　坐上警车，我说道：“以最快的速度，遇到红灯直接闯过去！”
　　“明白！”闫俊德答道。


第24章 千钧一发
　　警车上，闫俊德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说道：“刚才你也注意到了，高尚德的手很嫩，几乎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手，那个锤子也不是他用来杀人的，而是他用来让别人砸他的，所以他的手掌上没有老茧，可是有一个人，却是有着一双男人的手！”
　　闫俊德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紧接着说道：“我总觉的我忽视了什么细节，现在我终于想起这个细节来了，既然一个男人能拥有一双女人的手，那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着一个男人的手呢？在我认识的人中，就有一个女人有着男人的手！”
　　闫俊德闻言，也是吓了一跳，然后说道：“你说的是立春？那个女刑警？”
　　“你也太敏感了，不是她，你不知道这个人也不奇怪，因为你没有见过他！”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说道：“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凶手一定是个男人，这也是笑笑被奸尸后的影响，虽然我们知道奸尸的是那个‘怪物’，不是凶手，但是从那个时候，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就已经认为，这个凶手就是男人！”
　　“所以我们找到了能同时了解到柒姐和Megan信息的人，可这五个人里没有一个是杀人凶手，因为凶手本来就是一名女性啊，而且这个人已经了解到了我们的动向，她一定忍不住要杀人了！”我对闫俊德说道：“再开的快一些。”
　　警笛轰鸣，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如同一阵旋风，闫俊德开的速度已经是最快了，我也暗暗庆幸闫俊德回来了，否则市局里没有一个人能达到闫俊德的操控水平，一路疾驰，从市区来到了直播的地点，下车后，我打开了耳麦，却没有丝毫的声音。
　　我心中一急，难道娟娟已经遇害了？我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对着闫俊德说道：“你我分头行动，一定要在凶手行动前找到她们！”
　　偌大的废弃的学校，建筑不少，教室那就更多，谁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在哪里，怎么办，怎么办，我心乱如麻，但是我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张，如果我是玛丽，我会去哪里？玛丽，玛丽！
　　男生宿舍！如果是玛丽的性格，绝逼会去男生宿舍！
　　想到了这里，我立马往男生宿舍楼跑了过去，之前埋伏的时候，我将这个学校各地点和方位记得清楚。刚来到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啊！”的一声，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摔落的声音，声音是玛丽发出来的！
　　源头在六楼！我立马冲了进了男生宿舍楼，不要命似的往六楼跑去，刚从楼梯口冲到走廊里，就见在一个宿舍门口，娟娟和立春正在往里面张望，玛丽似乎在那个宿舍里，而她们两个人的背后，接着照射进来的月光，我看到了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人，正举起了一个大锤子，想要砸在二人的头颅上。
　　“住手！”我立刻喊道。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弃学校里显得洪亮而宽广，几人同时被吓了一跳，可那凶手也仅仅是被我吓了一跳而已，随即大锤子就要往下砸去，我立马扑了上去，可是距离尚远，根本难以阻止，眼看那大锤子就要砸在娟娟的头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听到了一声枪响，大锤子随即一歪，砸在了门框之上，我见机猛的冲了上去，一把就将凶手按到在地，闫俊德此刻也冲了上来，将大锤子踢到一边，掏出手铐将凶手拷上。
　　这个时候，玛丽也探出了头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三个人都安全无恙，我瘫坐在地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玛丽激动的说道：“邵哥，你们把凶手抓住了！”我笑着说道：“玛丽，刚才你喊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从楼上掉下去了。”
　　玛丽说道：“不是我掉下去了，我平板掉下去了！真背！”
　　背么？那平板掉的简直是太及时了，否则我和闫俊德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找到这个地方。我将凶手所带的面具摘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个人就是初雪，那个眉清目秀，双手上却有老茧的女人。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杀了三个人的变态凶手竟然是初雪。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初雪关注了柒姐，同时是Megan所加群的群主，而且我还傻兮兮的将撤队的消息告诉了初雪，让初雪帮忙宣传直播的事情。
　　所以初雪自然知道警方的行动，一连四天都没有露头，直到今天我将撤队的消息告诉了初雪，初雪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谁能够想到，主动进入警方视线的人，恰恰是凶手。我和刑警大队长都知道，初雪能够得到这两个人的信息，可是从一开始，我们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初雪。
　　这样的胆量，这样的心里素质，这样的招数，让我们防不胜防，初雪的心里住着一只野兽，一只狡猾冷静，同时又嗜血狂暴的猛兽，初雪真的是一个魔鬼。善良的伪装的笑容之下，是一颗黑暗的心。
　　外面的警笛声大作，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大队长已经带人来了，我们把她压下去吧。”期间初雪一句话都没有说，和之前带着淡淡微笑的样子截然不同，我突然很是怀念见到的第一面的初雪，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初雪，她会说我觉得我长的不是很漂亮的可爱初雪。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初雪，那个她带着的行凶面具，只是她的最外层最简单的面具，带着笑容的她是初雪的第二层面具。我突然想起了变态教授所说的话，每个人都带着面具，久而久之面具就变成了自己，再也脱不下来了。
　　刑警大队长看到初雪的那一瞬间，也是一脸的惊讶，说出了那句似乎是警察的万年经典台词：“竟然是你！”
　　这下可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即使初雪如何狡辩，也没有用了。但坐在审讯室里的初雪似乎根本就没有要狡辩的意思，她缓缓的说道：“柒姐笑笑是我杀的，Megan也是我杀的，其实起初我是不想杀人的，可是，柒姐和笑笑竟然在那个村子，那个老槐树村直播，我永远忘不了十年前的那一夜，忘不了，所以，我忍不住杀人，我从来都不知道，杀人这么简单，和书上教的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我和刑警队长都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着另一个故事。
　　初雪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杀柒姐和笑笑的那个晚上，在直播间，我事先知道了她们的计划，我坐车来到小镇，步行至大槐树村，藏在了树洞里，我带着耳机，听着她们的直播，感受到她们脚步的逐渐逼近，他们终于来到了大槐树下……”
　　说道这里，初雪的眼神中迸发出邪恶与愤怒：“我从树洞中出来，对着笑笑的后脑勺就是一下，柒姐听到声音，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平板都掉在了地上，我举起锤子，对着她又是一下，后来我有些害怕……”
　　“你也会害怕？”刑警大队长说道。
　　“当然，当时我并没有带着面具，我意识到，我差一点就暴露在了几万观众的眼中，所以杀第三个人，也就是Megan的时候，我带上了面具，说来很是好笑，当时她们正在玩通灵游戏。”初雪带着不屑的笑容，然后说道：“她们有五个人，四个人站在四角，闭着眼，Megan呼唤恶魔的时候，我从另一间房间出来，带着恶魔面具。”
　　“她似乎以为我真的是恶魔，顿时喊了起来。”初雪继续说道：“四个人都慌乱不堪，其实如果她们能够镇定一些的话，就能够看到，我就藏在另一间屋子中。四个人都跑了，Megan已经被吓破了胆，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她一直在喊‘DAEMON’呢，世界上哪里有保护神？”
　　“可世界上有恶魔。”我盯着初雪的眼睛说道。
　　初雪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只可惜啊，我差一点就得手了，你知道我有多想杀死几个警察，你还傻乎乎的将信息传给我，就差一步了啊。”我捏了捏拳头，然后说道：“那废弃医院门前的汽车，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现在我明白了，你想的是挑衅警察，连同后来你前来报案，都是想挑衅警察，你是想来看看我们有多无能的呢？”
　　“哈哈！”初雪说道：“你们自己也承认啊？这个世界上的警察都该死，警察就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这么仇恨警察，为什么你在被害者下体中塞进去了各种东西。”我问道。我意识到，初雪现如今的心态一定和她口中所言十年前的事情有关，十年前的大槐树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听到我的问话，初雪浅浅的笑了，两个酒窝淡淡的露了出来，她说道：“我知道，死刑是没有商量的了，其实一件事情憋在心中十年，很难受啊，可是这件事情，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我希望你也不要说给第二个人听，你能做到么？”
　　一个人的心若死了，还能凭借什么活着呢？这算的上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请求了，我点了点头，说道：“队长，断开监控，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刑警队长看了看我，咬了咬牙，说道：“这不符合程序，但是，我同意了。”
　　“谢谢。”初雪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十年前，我十五岁，他十四岁……”


第25章 十年爱恋
　　以下是初雪的故事：
　　十年前的大槐树村，已经有了荒废的迹象，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经搬到了外面去，只剩下了少部分老人小孩等等还在村子里。初雪和春芽都是大槐树村里的小孩，平时在城里上学，每当放假的时候，就会回到大槐树村子里和爷爷奶奶住。
　　春芽只有爷爷，初雪只有奶奶，他们两家是邻居。用一句文艺的话，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每次初雪的奶奶和春芽的爷爷都会说：“你们两个长大了会不会结婚啊？”春芽每次都抢答道：“初雪是我的媳妇儿！”而这个时候，初雪就会红着红扑扑的小脸，说道：“不要，我才不嫁给春芽呢！”
　　脸一红，就一直红到了十五岁。
　　十五岁，情窦初开，邻家有女初长成。初雪上学期间，想到的最多的人就是春芽，她期待着每次的放假，这样，她就能看到春芽了。她还记得有一次，村里的几个小混混挡住了自己的路，不让自己回家，就是春芽跳了出来，用自己还不壮硕的胸膛，保护了自己，春芽说：“初雪是我的媳妇，你们谁也不能欺负她！”
　　春芽对初雪说：“我保护你。”
　　初雪说，从那个时候，这辈子，自己非春芽不嫁了。
　　那天晚上有着满天的星星，春芽和初雪爬到了村里的大槐树上，那棵大槐树很高很大，长了几百年了，他的爷爷的爷爷在世的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在了。春芽说：“我想和你看一辈子星星。”
　　初雪点了点头，小脸一红，浅浅的亲了春芽一口，先是脸，后来是唇。初碰禁区，初尝禁果，春芽说：“下面有个洞。”初雪红着脸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大槐树的树洞，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里面。
　　一个人说话了：“嘿，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俩脱光了的小屁孩。”
　　两个人都是一惊，春芽说：“别怕，你躲在里面，我保护你。”说着，就已经站了出去，初雪悄悄的探头看去，见那是三男两女的一伙人，两个人手上还抓住几条死去的狗，初雪知道，这是来偷狗的狗贩子。
　　可这次，春芽面对的不是村子里的小混混，他没有打跑这些人，两个男人抓住春芽的两个胳膊，就把他提了起来。另一名男人说道：“年纪轻轻的，毛长齐了没有，就敢干这种事情，我来看看。”
　　说着，不由分说，就将初雪身上的衣服扒开，男人说：“小屁孩，我教你，什么叫做干事！”
　　初雪永远也忘不了十年前的那天，在大槐树的树洞里，两个女人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腿和胳膊，几个男人对她做了那种事情。任凭初雪如何哭喊，春芽如何打闹，都没有用。初雪恨，恨那些男人，更恨那些女人，她不明白，同样是女人，为什么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初雪醒来的时候，春芽已经不见了。
　　后来警察来到，由于初雪的记忆模糊，描述不清，那团伙又是流动作案，皆不是本市人，所以到如今仍旧在逃。所以初雪恨警察，恨女人，往被害人的下体塞东西，都源于十年前的那一天。
　　这件事情藏在初雪心里十年，直到柒姐开始在废旧了的大槐树村直播，初雪心中的猛兽，初雪已经扭曲了十年的内心，终于爆发了出来，她要杀人，她要报复。杀人前，初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杀人后，初雪已经沦为了和那团伙同样的人。
　　“可你杀的人，哪一个人该死？”我说道。
　　“可我该受到那样的惩罚么？十五岁之前，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要这样！”说话间，初雪已经泪如雨下。
　　我还能说什么呢？
　　“春芽！春芽！我爱你，我想要嫁给你！”初雪哭喊着，压抑了十年之久的情感终于爆发了出来，我见过很多人哭，却第一次见到这种像是直接从灵魂中发出来的声音。
　　“我能让你和春芽再见一面，但你要有思想准备。”我说道。
　　听到我的话，初雪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转而说道：“十年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你去哪里找？”
　　我将初雪单独的留在了审讯室里，走出了屋子，给支队长打了一个电话：“那个怪物的情况查清楚了没有。”支队长似乎是没有想到我还记着那个怪物的事情，电话里的语气显得有些惊讶，他说道：“我们查了本市三到五年前的失踪人口等等，没有一个能对上号的，你也知道，这基数太大，而且也没有更多的信息。”
　　“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我说道。
　　安排好了诸多事宜，特案组，刑警大队压着初雪来到了县分局，那个怪物此刻正在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见到了这么多的人，似乎很是不安，正蜷缩在一角，不停的龇着牙。支队长对我说道：“杨小娟法医说的不错，他已经适应了动物的生活，再难以改变了，你看看他的样子，哪里还是一个人啊，生活习惯和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了。对了，那个案子凶手你们抓到了没有……”
　　似乎是看到了没有人说话，支队长的声音也慢慢的变低了下来，他看到，人群中，一个带着手铐的女人已经潸然泪下，我示意市局刑警大队长将初雪的手铐打开，大队长叹口气，摇了摇头，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犹豫再三，大队长还是依照我的意思办了。
　　初雪缓缓的走到了笼子面前，噗通的就跪了下来，一只手伸进笼子里，想要去摸，支队长赶紧说道：“他攻击性很强，小心把你的手咬断。”可是出乎支队长意料的是，所有人都不能靠近的怪物，在这个女孩子的面前，温顺的像是一只小猫。
　　这个怪物就是春芽，我们可以做出一个猜测，当天晚上，狗贩子将一件狗皮套在了春芽的身上，那个时候春芽在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十年过去了，春芽彻底的变成了一条“狗”，他谁都不认识了，他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他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但他还认识初雪，十年甚至百年也不会忘记。
　　这幅画面让所有人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一个悲剧的后面往往是更多的悲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世界上的这种悲剧还少么？我转身轻声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这里留下我一个人看着就行了。”
　　初雪的故事只讲给了我一个人听，在场的其余人并不明白初雪和这个所谓的怪物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初雪会如此掉眼泪。闫俊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初雪用一种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也形容不出来的眼神看着我，又看了看里面的春芽，她是用眼神询问我是否可以打开笼子，我点了点头。初雪有些喜出望外，她打开了笼子，春芽却不愿意从这个束缚他的笼子里出来，初雪很有耐心，脸上带着微笑，像是我刚认识的她。
　　春芽慢慢的走出了笼子，像是宠物狗般的依偎在初雪的身上，初雪用手抚摸着他的头，梳理着他的长头发，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她轻轻的唱到：“你忘了，我一个人记着就好。你走了，我一个人怀念就好。给了承诺就要做到，太痛苦了我一个人记着就好……”
　　如泣如诉，我似乎成了这副画面之中唯一多余的人，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对另类的情侣，一个杀人犯，一个怪物。初雪的声音慢慢的变低，春芽的眼睛也慢慢的闭上了，春芽睡着了，我不知道十年来的日日夜夜他是如何度过的，但是我敢断言，这是他睡的最香的一觉。
　　初雪用一种我听不懂的方言对春芽说了一句话。
　　然后她将春芽缓缓的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对我说道：“我死之后，我的秘密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如果我能早点找到春芽的话，或许，我就不会杀人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春芽，帮我好好照顾他，他是我的男人。”
　　不久，初雪被判了死刑，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正开完庆功宴，席上，市局领导高度肯定了我们的工作，赞扬特案组就是特案组，破获了这么大的一起案子。领导的压力减轻了，我们的压力也减轻了，案子报到了上面，我们比另一组特案一组提早一天完成了任务，至此，这个特案一组正式成立了。
　　所有的人都很开心，我却是开心不起来，初雪说的不错，以后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心中的秘密了啊，秘密不能分享给别人，很难受啊。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们看，外面下雪了。
　　所有的人都扭头透过饭店玻璃往外面看去，果然是下雪了啊，小片的雪花拂拂依依飞到处，落在地面上，落在树杈上，落在行人的肩膀上，刑警大队长颇有感触的说道：“我们这个城市已经有两年不下雪了，没想到今天下雪了，真是我们市的奇观啊！”
　　初雪下过后，春芽还会远么？
　　玛丽嘟着小嘴在饭店的玻璃窗上画着小动物，我突然想到了初雪最后对春芽说的一句话，虽然我不明白她到底说的是什么，但是我还牢牢记着当时她的发音，我笑着说道：“之前加入特案组的时候，我可是听说你精通各种方言啊，真的假的啊？”
　　“邵哥，你这是要考我啊。”玛丽瞪大了眼睛对我说道：“你尽管说吧，只要不是原始人的话，我都能听懂。”
　　我点了点头，将初雪那天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玛丽念了一遍，略微一思索，脱口而出道：“这不就是这个市里的方言嘛，意思是‘现在换我保护你了’对了，你怎么会问这个呢？”
　　“从电视上看的。”说着，我也不理会玛丽，继续看着外面的雪。
　　“你什么时候看电视了？”玛丽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第26章 一具尸体
　　随后一个多月都没有接到阿宝传来的任务，这让我们得以过了一个好年，玛丽的父母居住在国外，所以连同我和娟娟一起回到了榆州市，回家的火车上，我才知道原来玛丽是中法混血，心想难怪看起来有一种异域风情。
　　过年后，北方明显的进入了大降温的天气，榆州市已经下了第二场雪了。我这个特案组的组长，回到渝州市之后竟然再次沦为了市局看大门的门房。玛丽正在外面缠着娟娟堆雪人，见此良辰美景，我偷偷的从门房出来，从地上捧起了一把雪，捏成两个雪球，朝着堆雪人的二人就飞了过去，在二人的身上绽开两朵雪花。
　　“好啊，邵哥，竟然敢偷袭我们！”玛丽转过身来，叉着腰对我说道。我张嘴大笑，一个雪球飞到了我的嘴里，一股凉意从头上传到了脚底板上，原来是娟娟趁我不备，扔了个雪球过来。
　　一场雪仗就此开始，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来看，发现竟然是阿宝打来的，不用问了，又有新案子了。我将手机摇了摇，让二人看清楚，这才接了起来，阿宝的声音传了出来：“呵呵，世林啊，新年快乐啊。”
　　“你打来电话，我就知道快乐不了了，说吧，这次要去哪里？”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正说话间，我听着手机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娇呼，赶忙说道：“你干什么呢？”
　　“咳咳，我在工作啊！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阿宝赶忙说道：“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发到玛丽的电脑上了……”
　　我无奈了，心想这鉴黄师真是热爱工作，我没好气的问道：“地点，我好去买车票。”
　　“不用了，直升机已经去接你了。”阿宝说道：“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到了，就这样，我的工作其实也很忙的，挂了啊，呵呵。”
　　不由分说，阿宝就已经挂断了电话，顿时我也意识到，这一定是个大案子，否则不会直接派直升机来接我们，我对两人说道：“这起案子看来很不简单，一定是一起大案子。直升机一会儿就来接我们，你们赶紧准备准备，随即出发。”
　　我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先发而至，远处，一架直升机往这里开来，等直升机在我们的上空盘旋的时候，娟娟和玛丽已经将自己的装备全部的准备好了，而我，则是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随时都能走人。
　　直升机并没有降落，软梯垂了下来，舱门打开的时候，我才看到，原来闫俊德已经在飞机上了，三人上了直升机，直升机没有任何的停留，旋即便朝着远处飞去。落座后，玛丽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取了出来，然后说道：“北玉市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今天早上，冬泳的人们在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法医的结果令人震惊，因为，这并不是一具尸体……”
　　北玉市市公安局，当我们推门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就见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不少的人了，一番简单的介绍后，这才知道，原来省里的厅里的众多领导都到场了，单单看这阵容，就可以知道，这案子究竟会有多么大了。
　　市局王领导说道：“闲话我也不说了，发现尸体是早上，下午你们就来到了北玉市，想必你们也能知道这件事情的紧急性。”我点了点头，没错，这么短的时间差，说明几乎是发现尸体不超过一个小时，就通报部里派我们来了。
　　要知道，其实大多数的人都不愿意特案组来，这说明单凭自己的实力解决不了这案子，所以才要借助特案组的力量，北玉市市局几乎没有侦查，就将我们找来，说明第一时间他们就知道，这个案子自己很难解决。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领导说道：“你们先去看看尸体吧。”
　　尸体现在就停在法医解剖室里，由于明确了要请我们来，所以尸体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尸检，并没有解剖，娟娟从市局法医的手上接过了尸检报告，我看到娟娟的脸逐渐的阴沉了下来。
　　我们看到了尸体，虽然我不是法医，但是我第一时间就看出了这具尸体的问题，玛丽在飞机上说的不错，这并不是“一具”尸体，尸体的四肢头颅与躯干的连接处，明显有着缝合的痕迹，尸体的躯干可以看出明显是一具男性，可是躯干上的头颅，却是一名女性。
　　闫俊德见状，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把两个人缝到一起了啊！”
　　可娟娟的一句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她说道：“不是两个人，而是六个人。我刚才将这具尸体的四肢，头颅，以及躯干进行了DNA对比，发现，DNA均不吻合，也就是说，从这一具尸体上我们就可以推断出，已经有六个人遇害了！”
　　震惊之情久久不能散去，果然是一起耸人听闻的大案子，如果不是进入了特案组，恐怕我一辈子也遇不到这样血腥和恐怖的案子，凶手到底是有多丧心病狂，才能够将六个人分尸并且缝合在一起。
　　娟娟紧接着说道：“为了方便起见，我们将这拼合而成的尸体分号，头颅为一号，躯干为二号，左胳膊为三号，右胳膊为四号，左腿五号，右腿六号。这六名受害者，目前只能确定一号和二号的死因，皆是氰化钾中毒死亡。至于其余四人，究竟有没有死亡，目前还不能下定论。”
　　一提氰化物，我就忍不住想起小时候最爱看的柯南，只要柯南一闻死者的嘴，一股苦杏仁味，顿时天上就劈下来一道闪电，柯南没有度数的眼镜就开始反光，柯南立马说道：“马萨卡（难道是）氰化物？”
　　拥有着巨毒的氰化物分为三种：氰化钾，氰化钠，还有氢氰酸。氰化物可以通过注射，口服，呼吸，接触皮肤等进入人体，只需要一小块就能彻底的置人于死地，毒性大，只需一两分钟就能杀人，所以向来都是杀手们居家旅行的必备杀毒药。
　　而杀死一号与二号死者的氰化钾便具有上述特点，氰化钾进入人体后，会抑制呼吸酶，造成细胞内窒息，中枢神经系统会迅速的丧失应有的功能，出现昏迷，呼吸骤停，器官衰竭等现象，从而使人迅速死亡。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氰化物属于国家A级无机剧毒物品，个人或组织购买需要到公安局填写《剧毒化学品准购申请表》，其中必须要注明用品，数量，用途以及单位的证明，而且运输也要专人运输。”
　　刑警队长高队长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先从这一点入手，看看化工厂，高校等地方有没有丢失氰化钠的情况，凶手如果是用氰化钠杀人的话，顺着这个氰化钠的源头开始调查，应该能查出什么结果来。”
　　王领导说道：“这个事情，我现在就着手安排，调动起全市的警力来，争取要找到这个源头。”说着，就带着几个人走了出去。
　　我略微思索了一阵，然后对娟娟说道：“能做到分尸后缝合这一点的，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娟娟闻言，指着这缝合起来的尸体对众人说道：“没错，刚才我仔细的观察了这具尸体的缝合情况，有两点可以看出凶手是一个用刀高手，而且对于人体结构有着相当的了解，你们看这横截面，十分的平整，顺着人体结构下刀，干脆利落。”
　　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分尸可不是一件想象中那么轻松的事情，并不是简单的用菜刀乱砍一气就可以的，我们看到娟娟用小刀将缝合的部位慢慢的分离开来，那横截面果然很是平整。
　　娟娟继续说道：“这是一点，第二点就是缝合的手法，同样利落无比，甚至我有些怀疑这会不会是我们法医中的人干的，而且是一名技术极高的法医……”
　　我们都知道，法医在解剖完尸体后的最后一步，就是将尸体重新缝合，这是对死者最起码的尊重。娟娟这个全国知名的法医竟然都觉得这缝合的手法高超，那么就一定说明这个凶手一定不简单。
　　“凶手一定精通普通外科，心胸外科和神经外科等医学科技术。”娟娟斩钉截铁的说道。
　　娟娟的话至少让我们明确了一个大概的范围，不等我说话，就听高队长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凶手很有可能是一名医生或者是法医之类的，即便不是这种职业，也一定精通人体学，外科学等等，从这一点看的话，范围应该能缩小很多。”
　　众人都深表同意，娟娟说道：“一号和二号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在前天夜里一点钟左右，死因氰化钾中毒，凶手有着高超的外科经验，从尸体上来看，目前就只能得到这些了，至于指纹什么的，我看想也不用想了，凶手不可能留下。”
　　又是一名反侦察意识极高的犯罪者啊。
　　“既然在尸体上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我们到发现尸体的现场去看一看吧。”我说道。
　　听到我的话，高队长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我皱了皱眉头，心想现场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果然，就听高队长继续说道：“最近北玉市下了几场雪，在发现尸体后，大雪几乎将现场所有的东西都覆盖掩埋了，恐怕就是在现场，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我们来到现场，果然如同高队长说的那样，现场被大雪覆盖，已经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天上的再次飘起了雪花，看起来晚上会有一场大雪。众人都有些失落，但洛卡德的物质交换理论告诉我们，无论凶手多么小心翼翼，只要他进行了犯罪，就会在现场留下痕迹。
　　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我说道：“虽然现场已经被破坏的严重，但是仍不能放弃这方面的搜索，大雪之下，很可能掩盖着能够证明凶手的物证。抓紧时间，争取在雪下大之前找到什么出来！”


第27章 堆个血人
　　洛卡德物质交换理论告诉我们，犯罪过程实际上是一个物质交换的过程，作案人作为一个物质实体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总是和各种各样的物质实体发生接触和互相关系，因此，犯罪案件中的物质交换是广泛存在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而这一过程具体又分为微观和宏观，此刻的我们就是在寻找这一过程的宏观物质证据，可是理论说起来很是简单，具体操作起来就是难上加难，我们在发现尸体的位置为中心，画了一个圆形，搜索工作就在这个圆形里进行。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天色逐渐的灰暗了下来，飘飘扬扬的小雪也开始转变成了鹅毛大雪，搜索工作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进展，高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看来这里是找不到什么东西了，或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调整一下方向。”
　　看样子也是如此了，天色变暗，晚上寻找几乎更是大海捞针，加之一晚上的大雪，第二天继续寻找，能够找到证据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凶手有很高的反侦察意识，可能是特意选在雪天抛尸，来加大警方的工作量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收队吧，这里应该是找不到什么东西了。”
　　听到我的话，众人都叹了口气，一下午的工作算是白做了，一场大雪后，现场连一片树叶都找不到。
　　可就在这个时候，娟娟却是说道：“在距离抛尸位置不远的地方，我发现了一块蓝色的西服碎条，上面沾有血迹，我的箱子没有带着，我要回去检验一下这血液是否属于六名受害人其中一名的血液的。”
　　回到实验室里，娟娟对这块蓝色的碎条进行了全面的研究，上面的血液确定为是三号死者的血液，这就说明，这块在抛尸现场发现的碎条和这起案子有着密切的关联。娟娟说道：“这具被拼合而起的尸体并没有穿着衣服，那这就说明这碎条是凶手留下的。”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闫俊德这个时候插话说道：“这个碎条是以前就留下的，只是抛尸的时候恰巧被这具缝合而成的尸体的血浸染了，其实这碎条本就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我略微的思索了一番，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个可能的几率实在是太小，抛尸的时候下了一场雪，抛尸后的现在又下了一场雪，如果这布条在存在的话，应该不在一个雪层中，娟娟，你能否确定尸体和碎布的雪层？”
　　娟娟说道：“这点并不好确定，但是方圆十米的范围内都找不到什么痕迹，唯独有一块沾血的碎布，如果真的和案件没有关系的话，那我们的运气也太差了。”
　　娟娟说的不错，现场只留下了这一条痕迹，还是应该按照这个线索追查下去，我问道：“这块布的质地，材料是什么？”
　　“说起来这是纯羊毛的精纺面料，质地比较薄，握起来富有弹性。”说着，娟娟用手将碎条捏成不规则的形状，我们不明所以，过了一会儿，娟娟才说道：“紧握呢料后松开，你们看，这上面的褶皱很快就会消失，而且我用显微镜看过上面的纹路，能够确定这是从一件高档的西服上扯下来的。”
　　“高档西服啊，一套怎么不得几百块？”我说道：“你说是不是啊，德子。”
　　“邵哥，你这就没见过市面了吧，怎么也要一千块！”闫俊德摇了摇头纠正我。
　　“这样的面料，而且其中细腻的纹路，价格应该在七千到一万元。”娟娟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我们两个山炮：“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们穿西装呢，等这次案子结束了，我给你们俩一人买一套……”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玛丽说道：“这种衣服面料，似乎是从德国进口的呢。”
　　“能穿七千到一万价格西服的人，指定不是穷人，我们的范围或许能再缩小一些，比如化工厂，比如个人医院的董事经理等，对了，还有大学化学医学院系的教授等等，他们对氰化物很是了解，而且还熟知人体结构，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多少……”
　　夜深了，雪下的越来越大，睡在市局整理出的房间里，我们甚至都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撩开窗帘就能看到雪花拍打在玻璃上，逐渐的形成一层冰霜。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了外面的激烈的敲门声，大冬天的，实在是不想从床上起来，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没想到已经是早晨七点了。
　　敲门声越发的激烈起来，我赶忙穿好衣服，打开门看去，发现闫俊德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口站立了，他说道：“邵哥，出事了，在学校的操场上，发现了一具血人，几乎几百名学生都看到了那一幕，现在学校都封校了，现在市局的人已经先往学校去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雪人？”我有些疑惑：“什么意思，什么雪人？”
　　“不是雪人，是血人！”闫俊德见我搞不明白，也不多说话，拉着我就往外面走，娟娟和玛丽此刻已经在车上等待了，闫俊德开车一路来到了北玉市的第二中学，只见远远的就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学校外面甚至有不少人透过栅栏往里面张望，我们四人进入学校，只见此刻的校园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学生。
　　几个侦查员把我们往操场上引，走了没有几步路，就看到了操场上站着大概有几十个人，除了市局派来的侦查员法医等等，其余的应该是学校，教育局等等各单位的领导。我注意到覆满了地面的积雪上有着很多的脚印，单是目测去看，就觉得估计得有上百只脚在操场上踩过。
　　如果凶手曾经留下过脚印，那么想要侦查出来几乎是不可能了。从大门中进入操场，高队长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我说道：“你可算是来了，过去看看吧，这起案子实在是太恶劣了，学校里有上百名学生都看到了这一幕！”
　　我们四人赶忙紧走几步，来到了发现尸体的操场一角，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了闫俊德对我说的话，这是一具雪人，同时也是一具血人。凶手用雪将尸体堆了起来，彻底的将尸体包裹在了雪中，还在外面用石块装饰了雪人的头部，此刻，雪人头部的积雪掉落，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来，如果从雪人的后背看去的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雪人里面另有乾坤。
　　此刻娟娟加入了法医的工作中，开始清除这具尸体外部的积雪。我对高队长说道：“谁是第一个发现了雪人的人，以及谁是第一个发现了雪人的里面还有具尸体的人，将他们找来，我有些话要问。”
　　高队长对我点了点头说道：“在你来之前，这些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现在我先将第一个发现雪人的人叫来。”不一会儿，高队长就带来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四中所发的保安制服，长的黑黑瘦瘦的。
　　“我们找你来是想询问你一些事情，你不用紧张。”我看着这中年男子有些颤抖的腿说道：“我听说你是第一个发现了雪人的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详细的讲给我听一遍。”
　　保安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道：“昨天晚上，我值夜班，照例在学生们都下学后，也就是十一点钟，住校生下了第三个晚自习之后，巡查校园一圈，值夜班的有两个人，他负责的是教学楼里面，我负责教学楼外面，包括操场等等。”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负责的工作，然后才开始说道：“昨天夜里，大概已经十二点了，大多数的学生们已经睡下了，我们开始巡查，应该是过了半个小时吧，我来到了操场上，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昨天晚上下的雪很大，操场上一个脚印都没有，我照例绕着操场转了一圈，就发现有个雪人立在那里。”
　　说着，他指了指雪人，然后说道：“当时那个雪人不是这个样子的，当时这个雪人，没有露出头来，从外面上看，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雪人，我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是白天哪个学生在操场上堆着的雪人而已，当时我还仔细的看了看，雪球堆得很园，只是这个雪人的面部画的很是狰狞，我特意的给改了改……”
　　我眉头一皱，当即问道：“这么说你动过这个雪人了？”
　　“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尸体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打死我也不敢碰啊。”保安显得有些局促，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只是简单的问话，他之前显得那么紧张，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能查指纹什么的，可是尸体真不是我弄的，我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四岁的女儿，我不可能杀人的……”
　　我赶忙制止他说道：“我们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你说过，雪人的表情被你改动了是不是？”
　　保安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是否还记得被你改动之前，这个面具的样子？”我追问道。
　　“样子？”保安皱起了眉头，眼睛向左边瞟，明显是一副思考的样子，随即，他说道：“我记得，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要不我在地上给你们画出来怎么样？”说着，他退后了一步，开始在雪白的地面上画起什么来。


第28章 V字面具
　　确切的说，他画的并不像是一种表情，反而像是一个面具，这个面具有着两条粗而长的眉毛，同样有着两条粗而长的弯曲的胡子，嘴角往上咧去，呈现了一个很大的幅度，面具的下巴上，还有着一条竖着的胡子。
　　虽然保安画的很是凌乱不整，但是基本的轮廓能够看出来，这个面具我似曾相识，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高队长也是一脸的疑惑。“V字面具！”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原来是一直站在我们旁边的玛丽开口说话了。
　　见我们疑惑的表情，玛丽说道：“V字面具的来源是一部名叫V字仇杀队的电影，电影大概讲述了未来世界的英国，被一个由独裁者萨特勒统治的法西斯极权主义国家，人民生活在残暴的统治下，这个时候V出现了，他组成了一个叫V字仇杀队的组织反抗。”
　　没想到一个简单的面具背后竟然有这样一层故事，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这和我们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凶手留下这个标记是想要说明什么问题？”
　　“或许，我们能从这个面具上着手。”玛丽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然后说道：“在电影里，这个V可谓是脚踩着正义之路，行事却是不择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从来不在乎杀多人，用什么手段杀。”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敲了敲，然后说道：“高队长，将这点记下来，如果这个V字的面具能算的上是凶手的一种精神上的寄托的话，那么这名凶手很可能是一个狂热的报复者，想要证实这一点的话，我们还是要搞清楚这六名死者的身份。”
　　“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下去休息了。”我对保安点了点头，转而对高队长说道：“把第一个见到尸体的目击者带来吧。”
　　第一个见到尸体的是一名正在上高二的学生，见到我们警察办案，显得很是有兴趣，丝毫看不到任何的紧张与害怕，我和高队长不由的感叹果然是青春活力啊。他说道：“我有个习惯，就是上课前半个小时出来运动运动，让自己精神精神，这样上课才不会打瞌睡。其实今天来到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背书的背书，运动的运动。”
　　“我看操场有个雪人，还以为是那个同学堆的，看雪人的头部插了一根短木头作为鼻子，咳咳，我就想试一试自己的腿法，我使了一个名叫旋风腿的招数，旋风腿你们没见过吧，一脚就将那个木棍踢飞了……”说着，退了几步还做了一个旋风腿的动作。
　　我和高队长都无奈了，他继续说道：“木头连同雪都被我踢飞了，没了支撑，上面的雪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就塌了下来，我刚想说给人赶紧重新堆好，结果发现里面有个血淋淋的人头，然后操场里的不少人都看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吧，校长就把我们都赶出去了，再后来我就被你们叫到这里来了……对了，能不能让我一起调查啊，别看我年纪小，我都已经是跆拳道红带了。”
　　我们刚想拒绝，就听耳边劲风袭来，一只脚停在了这名学生的面前，将他的头发都吹向了后面，只听闫俊德的声音传了出来：“红色代表着火热和激情，同样也代表着危险和威胁，其实它真正的含义是警告你，不要产生好斗和自满的心里，别忘了你带着白带时候的初心。”
　　该学生呆若木鸡，闫俊德收脚扭头对我们说道：“娟姐那里已经将尸体检查了一遍了。”
　　我和高队长点了点头，往法医那里走去，原来这具尸体已经从雪堆里取了出来，同样能够看出有着缝合的痕迹，这不过这次的头颅变成了男性，躯干变成了女性，其余的部位看不出性别来。娟娟见我们来到，说道：“刚才我用工具箱对这六个部位进行了DNA的对比，确定是六名被害人身体上的一部分，如此看来，六名被害者应该全部死亡，没有一个活口了，死亡时间和第一具尸体的死亡时间相同，我们推断，在那天，六名被害人就已经全部遇害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一天之内死亡的？”
　　“不错。”娟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这具尸体上来看，也就是头颅和躯干上看，他们死亡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一个小时。”
　　高队长闻言，说道：“难怪没有人来认领尸体，六个人，死亡时间间隔不到一个小时，这就说明很可能是一家六口人全部遇害了啊。”娟娟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是一家人，如果是一家人的话，DNA是相似的，而这六个人的DNA是不相同的，但至少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死亡当天，这六个人应该是在一起的，否则以氰化钾三分钟就能杀人的速度，他们死亡时间间隔应该要长一些。”
　　已经出现了两具尸体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还会出现四具类似这样拼好的尸体，目前这六名死者的身份尚未确认，氰化物的来源还在调查之中，高档的西服毛料来源也在确定中，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这样的一个V字面具，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我略微的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说道：“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搞清楚最基本的几点，第一点，这些死者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来认尸，没有失踪人口的上报。第二点，凶手将六名死者肢解后缝合，背后的动机是什么，是否有着某种含义。V字面具是否同样有着某种含义。第三点，凶手氰化钾是从哪里得来的。第四点，上一个抛尸现场留下的西服面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高队长一边听我讲话，一边拿出了记事本记了起来，他用笔在纸上不停的敲击，说道：“嗯，目前这些方面已经都派人去调查了，只是这几点都是需要大规模的调查的，一时半刻是很难调查出结果的。”
　　不等我接话，就听一名市里的法医喊道：“这里发现了一些痕迹。”
　　我们闻言，立刻赶到发现痕迹的位置，这位置距离雪人的位置不远。我打眼看去，围着操场的栅栏处，距地面大概一米五的位置，留下了半个鞋印。因为这栅栏的规格，留下脚印的这一块是向里面凹进去的，上面有阻挡，所以即使是下了这么大的雪，这块凹进去的地方上的鞋印也并没有被大雪所清除掉。
　　“寻找一下其他地方，调查清楚到底是凶手留下的脚印，还是学生们的脚印！”我说道。
　　一个小时之后，高队长对我说道：“基本可以认定是凶手留下的脚印，应该不会是顽皮的学生留下的。”我点了点头，栅栏大概有两米高，外面就是街道，中学和大学不同，是不会放非校园内部人员进来的，如此说来的话，凶手应该是从外面翻进来的。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保安开始巡逻，九点半的时候，走读生下学，十点钟，住校生上第三个晚自习。如果凶手抛尸，一定是在十点到十二点之间的这个时间段，而且保安来到的时候，说操场上没有一个人的脚印，就算雪再大，短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消除痕迹，那么抛尸时间应该是在十点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段。
　　“监控有没有拍下什么东西？”我问道。
　　高队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最近连下几场大雪，附近的监控器都在检修，凶手应该是知道这一点，否则也不会来学校抛尸。”
　　“能否从鞋印中推断出什么信息来！”既然没有监控，那么就只能从凶手留下的鞋印入手了。
　　“鞋印长减去放余量减去内外差加上痕迹差，得出的这个数再乘系数，就是这个人的身高了。”娟娟用手拖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对我们说道：“只是平面再加上单个足迹，实际的误差很大，北玉市，我们以东北成年男子的系数6.875来看，也只能推断出这个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之间。”
　　“这个范围里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鞋印本身来入手，找出这种鞋本身的样子来。”
　　“我倒是可以将这半个鞋印还原成整个鞋印的样子，但是要找出这种鞋的样子……”娟娟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玛丽就接话到：“娟姐如果你能将鞋印完整的复原的话，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可以通过鞋印找出鞋子的样子！”说着，玛丽背手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好。”我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高队长问我到。
　　“该安排下去的都已经安排下去了，目前掌握的证据有这么些，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我说道。
　　“等？”高队长对我的回答感到有些不满意。
　　我点了点头：“不错，现在我们做的就是等，我推断，凶手一定会继续抛尸，现在才第二具，应该还有四具尸体就对了，凶手抛出来的尸体越多，留下的证据也就越多，我们能掌握的信息也就越多。”


第29章 跳楼死尸
　　晚上，玛丽便将鞋子原本的样子找到了，这是一款样式简洁大方的雪地靴，玛丽说道：“这款鞋是PLAYBOY的雪地靴，高筒圆头，绒毛内里。价格应该是在五千到七千元之间。和之前德国西服一样，同样说明了这个凶手一定是个有钱人。”
　　“穿着一万元的西服，五千元的鞋子抛尸？”闫俊德说道：“这么有钱的杀人犯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说他要什么有什么的，为什么要杀人？”
　　我伸出了一根指头摇了摇，说道：“你这眼光狭隘了不是，不论是穷人是富人，是老人是孩童，心中有恶念，都会杀人。美国有一个挺有名的案子，叫德克萨斯杀人案，凶手就是一名富豪，他扮作一名哑女，杀害了自己的老婆和邻居，但没有证据，这件案子也就变成了悬案。”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被抓的么？”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我继续说道：“三十年的时间，都没有证据表明究竟谁是杀人凶手，直到有一名导演希望拍摄以这个案子为原形的纪录片去采访他的时候，这位富豪上厕所忘记了关掉麦克风，他自言自语道‘我究竟干了什么，当然，我把他们都杀掉了。’就这样，三十年的案子，破了。”
　　“这……”众人谁也没有想到故事的结局竟然是这个样子。
　　“想不到吧，所以说千万不要做坏事，因为不论过多久，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就算能暂时的逃过警方的侦查，也逃不过自己良心的谴责，是犯人，总会落网。”我正说话间，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一名市局的侦查员，他说道：“第三具尸体出现了！”
　　从今早上发现的第三具尸体，到晚上，短短一天的时间，想不到凶手就再次抛尸，我们几个一边往门外面赶去，一边问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看了看表，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诊侦查员说道：“大概是八点钟的时候，市中心百货大楼的楼上，人们看到了有个人影正坐在天台的边缘，摇摇欲坠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我们四人跟着侦查员上了车，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刚开始是分局派出所的同志去的，并没有通知我们，原本以为是有什么人想不开了，想要跳楼，刚开始想要试着沟通，可是那人就坐在百货大楼的楼顶，也不说话，分局派出所的同志刚想上去，那人突然就跳下来了，现场是血肉模糊一片，但奇怪的是，死者并没有往外流血。”
　　“也就是说，这个人还没有跳下来的时候就死了！”娟娟插话说道。
　　侦查员点了点头。
　　我们几乎是和市局高队长他们前后脚来到的现场，分局派出所的人已经将现场封锁控制住了，但是封锁线外仍旧有不少的群众围观，这里在市中心，时间还不晚，围观的群众真是不少。
　　我对娟娟说道：“这里围观的人太多，简单的检查一番后，先将尸体运回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娟娟点了点头，我对着高队长等人说道：“我们几个到百货大厦的楼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地方是北玉市的购物中心，算是这个三线城市最繁华的地方了，中间有个大大的中心广场，周围有百货大楼，电影院，酒店，小吃街，肯德基麦当劳的等娱乐，餐饮，休闲，应有尽有。这栋北玉市的百货大楼共有六层，地下是手机城和停车场。
　　我们几人匆匆来到顶楼，我注意到，想要上到天台来有两个出入口，分别在东侧和西侧，检查了一番，发现两个门均没有上锁，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上到天台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此刻的天台上已经有派出所的民警在了，我们来到尸体之前所摆放的位置，发现天台的栏杆上系着很粗的弹力绳，我带上手套，缓缓的拉动了一下，很有弹性，明显的能够看出这只是半条，断口处一半平整，一半粗糙。
　　略微思考后，就能推断出一个场景，凶手将尸体带到天台，用弹力绳将尸体绑在栏杆上，然后将尸体倾斜，制造出一副好像是有人坐在天台边缘的景象，然后凶手用小刀在弹力绳中间划断一半，最后离开。
　　由于重力，弹力绳开始缓缓的由断口处崩裂，这时间应该是八点钟的时候，也就是人们发现了顶楼有“人”坐着的时候，直到民警来到天台的时候，弹力绳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尸体的重量，整个弹力绳绷断，就好像是那人从楼上跳下去一般。
　　跟我们上来的法医开始在现场侦查其余留下来的痕迹，我对高队长说道：“上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天台是没有监控的，但是楼下有监控，如果有人上来的话，肯定会被拍摄到的，走，跟我去看看监控。”
　　来到监控室，值班的保安将监控调了出来，调出七八点的视频，我们注意到，并没有人从百货大楼里进入天台，难道这个人会瞬间移动？高队长说道：“没有道理啊，入口本就只有东西两侧，如果有人要上去的话，没道理啊。”
　　“楼里是不是有保洁人员专用通道！”我问道，百货大楼一天的人流量那么大，所产生的垃圾自然也是不少，可如果让保洁员提着，推着大袋垃圾在商场里来回走动，势必会影响购物者的心情，所以很多这样的商场都舍友保洁人员专用的通道，一来给人一种整洁干净的感觉，二来也很方便。
　　保安一拍脑门说道：“不是您提醒我还真就忘了，确实是有这么一个通道，保洁人员有自己专门的电梯，从地下停车场一直能到天台入口去，不需要在商场内部进出，我这给您找找……”
　　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拍摄的并不是很清晰，但还是拍摄到了一个让大家为之振奋的画面，我们看到，时间在七点四十分的时候，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八，体重大约八十公斤的胖子推着一辆垃圾场走入了监控的范围之内，他穿着一件羽绒服，脚上踩着那双圆头的雪地靴，和在学校里检测到鞋印的应该是一双鞋，只是他头上带着羽绒服的帽子，一直低着头，始终没有将脸露出来。
　　“凶手每次抛尸一定都经过了细致的调查分析，不论是学校，还是百货大楼，几乎都是打了一个时间差，不过，只要有凶手大致的身高体重，再加上其余几条线索分析，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符合这几个选项的人。”我说道：“将这份监控文件拷贝下来，发给分局的民警，让他们按照这个身高体重的去找，重点还是在医院，学校和化工厂。”
　　“明白。”高队长说道。
　　将资料拷贝好，我们从监控室出来的时候，娟娟他们已经将尸体运走了，回到市局的解剖室，就见娟娟和众多法医正在拼合被摔碎了的尸体。娟娟说道：“好在这是一具尸体，而且北玉市冬天的气温低，所以所有被摔碎了的部分都找回来了，拼合不算是什么问题。”
　　娟娟一边忙碌，一边对我们说道：“这具尸体和之前的两具一样，同样是六个部位拼合而成的，这已经是第三具尸体了，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其余的三具尸体就会被抛出来了，好在这次的凶手没有继续杀人，否则不知道会有多少具尸体了……”
　　我点了点头，将在天台发现的半截弹力绳交了出来，娟娟接过后，也拿出了半截弹力绳，她说道：“在尸体身上发现了半截弹力绳，想必这半截是在天台上发现的吧？弹力绳上没有指纹，没有留下痕迹。”
　　跟着我们在天台的痕检员说道：“天台发现了脚印，和学校栅栏上的脚印一致，能够确定是凶手留下来的。”
　　这个时候，出去分发资料的高队长走了回来，对我们说道：“视频资料已经下发到各分局派出所和我们调查组的队员手里了，走访已经三天了，应该最近就能找到犯罪嫌疑人了，毕竟范围已经缩到这么小了。”
　　我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高队长的肩膀，然后说道：“这种事情，急不得。”
　　刚拍下去的时候，我就发现高队长的棉衣上面破了一个口子，里面的棉花都露了出来，我笑了笑说道：“高队长你最近跑了不少地方，衣服上都扯出口子来了，这个娟娟，来帮高队长缝一缝。”
　　其实我藏了个私心，果然我的话音刚落，大家就用一种我们懂得眼神在我和娟娟之间不停的游弋。娟娟摘下工作的手套，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我的身边，在背后狠狠的掐了我一下，然后才对着高队长说道：“高队长，我帮你缝一下吧。”
　　高队长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别别，这点小事情，还用得着你们，我自己就行了。”
　　“你还会缝衣服呢？”我惊讶的问道。
　　“略懂，略懂，哈哈！”高队长谦虚的说道。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娟娟接着话头对我说道：“笨的和猪似得。”


第30章 化工厂主
　　第二天的时候，派出去的调查小组终于传回来了喜讯，说在调查一家化工工厂的时候，发现这件工厂的老板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露面了，而且和昨天发来的视频资料对比，发现老板的身高体重和视频里的人大致相同。目前无论通过何种方式，都联系不上这个厂主，这就显的很是可疑。
　　由于只是怀疑，所以出动的警力不多，特案组加上高队长一人而已，其余的人则是继续调查其他可疑的人，我看到高队长衣服上的口子已经缝好了，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有缝合的痕迹，这真不愧是结了婚的人，真是居家好手，这也让我再次对结婚产生了恐惧，依照娟娟的这秉性，我可不想回到家里就是缝衣服做饭……
　　“高队长你这手艺可以啊！”我说道。
　　高队长一边上车，一边对我说道：“那可不，大家都说我是居家好男人呢……”
　　开车来到了调查小组给的位置，这家工厂位于北玉市东北角郊区的化工园区里面，这是北玉市市政府专门拨出来的一块地，用来专门发展该市工业，带动经济增长的区域，占地面积很广，除了几家国企，其余的都是个人企业或者是合伙企业，这也是北玉市为了刺激经济增长，政策很是优惠。
　　调查小组所说的这家化工厂位于工业园区的一角，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广，主要生产白炭黑和硅酸钠，也就是俗称的水玻璃，没有走进，就能听到机器的轰隆声，看样子工厂还在继续运转，并没有因为老板的失踪而停产。
　　走了进去，工人们还在干活，一名像是负责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笑吟吟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此人长的黑黝黝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疤，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西装，似乎是很久没有清洗了，黑灰黑灰的，脚下却是踩着一双运动鞋，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经理人。
　　我们也不废话，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看对方的表情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依旧是笑吟吟的，他问道：“哥几个，怎么了这是，都来我这旮瘩的，昨天刚来一波……”
　　“别嬉皮笑脸的！”高队长却是一改之前的随和，严肃的说道：“今天我们来是要问你老板的事情。”
　　“哦，我老板，知道，有什么事情同志们就快问吧，我这也挺忙的，呵呵。”见高队长似乎是不给面子，对方也没什么好气的说道。高队长看着从调查小组传来的资料，问道：“这个工厂是不是王康的？”
　　“没错。”负责人回答道。
　　“很好。”高队长点了点头，然后四周打量了一番，紧接着说道：“你老板多长时间没有来了，你多久没有联系过他了？”
　　负责人左看右看，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忸怩的说道：“这个问题我可不想回答，别看你们现在穿的是制服，我上面可是有人，知不知道，我老板一个电话，你们几个的这身儿衣服都得扒了。”
　　上面有人？听到了负责人的话，我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该生气，除非你人是公安部的部长，否则还真没有人能扒了我这衣服。不过听到了这里，看起来这个王康的社会关系不一般啊，我紧走了几步，一边陪着笑，一边搂住了这负责人的脖子，小声的问道：“哥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不知道康哥上面的人是哪一位啊？”
　　听到了我服软，负责人感觉自己身形都伟岸了起来，走路都开始飘了，他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老弟啊，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老板上面的人是谁，不过听说是公安局的人，你也知道，我们化工厂，有很多东西要和公安局打交道，市局的人，官不小，我看你们都得归他管，老弟啊，不是哥哥我说你，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小事丢了帽子，谁不是混口饭吃？是不是？”
　　我立刻流露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崇拜表情，同时一边朝闫俊德使眼色，闫俊德明白我的意思，我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红脸唱完了，该闫俊德唱白脸了。闫俊德冲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几步就走到了我们面前，一把将我推开，紧接着一只手就抓住了这负责人的领子，这刀疤汉子，竟然被闫俊德一只手提了起来。
　　“我他妈管你上面有没有人，听清楚了，乖乖配合我们的调查，什么事情没有，否则的话，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老板有多大的能耐，你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给你老板打电话！”闫俊德怒气冲冲的说道。
　　这几句话说的让我是暗暗伸出大拇指，别看这话简短，但是如果负责人被闫俊德激起火气来的话，按照闫俊德的指示打了电话，玛丽就可以通过电脑将化工厂主的位置找出来，厂主原来的手机已经停机，现在就是不清楚这负责人究竟有没有办法联系上这王康了。
　　我们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当闫俊德将这负责人提起来的时候，两旁的工人见状，竟然从车间里赶了出来，我看到，这些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扳手，木棍等等，难道这些人敢袭警？
　　闫俊德见状，哈哈笑了两声，从腰间拔出了配枪，说道：“要袭警是吧，别怕，我枪里只有十二颗子弹，你们这里不止十二个人，放心，我一颗子弹只能打死一个人，只要我开完十二枪，你们就能上来了，不过，我用手也能打死几个。”
　　闫俊德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不怒自威，那些工人没有一个敢上前的，闫俊德继续问道：“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配合，就点点头，不能的话，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
　　“哥哥啊，你就说吧，你看看我这兄弟可不是唬你的。”我见缝插针的说道。
　　负责人终于是点了点头，我让闫俊德退下，然后自己问道：“王康上次来到化工厂是什么时候，你现在能不能联系上他？”
　　“我老板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来过了，不过他提前给我们发了一个月的工资，我不骗你，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负责人很是无奈的跟我说道：“之前这种情况也出现过，有时候能持续一个月，其实平常他来的就不多，这里一直都是我负责。”
　　看这负责人的神情不像是说谎，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厂里装有毒物的地方在哪里？”
　　“一直在我们老板办公室里。”负责人说道：“在保险箱里存放着，这东西太毒，就是丢了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块，也能毒死我们这一厂子人了。”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这一厂子的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正经的工人，但是对于这方面，也很是谨慎。
　　负责人带我们来到了老板的办公室，一个中型的保险箱就在墙角处，有三个转盘。“知道密码么？”我说道。
　　“不知道，这密码只有老板才知道。”负责人说道。
　　“让技术员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娟娟就开口说道：“这种保险箱不难，只要一个东西就可以，只不过你们千万别说话，别发出声音。这是一种旧式的保险箱，暗锁装置，密码锁的构造都是最简单的结构。”
　　说着，娟娟打开了自己的箱子，从中不知道拿出了什么粉末，然后轻轻的吹在了转盘上，顿时，转盘上显示出指纹来，娟娟思考了一番，接着带上了类似于医生听诊器的东西，一边按照指纹呈现的顺时针顺序，一边将听诊器放在保险箱的金属板上。
　　我们大气都不敢呼，三次后，就听“咔”的一声，我们知道，保险箱被打开了。
　　“真是高科技啊！”负责人忍不住称赞道。
　　娟娟却是说道：“这是最古老的保险柜了，民国时期就有了，现在的保险柜都是电子密码，有的甚至是虹膜扫描，掌纹扫描等等，这方面，可能就得是玛丽小同志来解锁了。这才是高科技！”
　　不管到底是不是高科技，保险柜打开，我们看到，这个中型的保险柜一共分为两层，上层是一袋一袋的白色的结晶性粉末，上面标志KCN，这就是有着剧毒几分钟就能杀人的氰化钾了，下层是一叠一叠的钞票，看起来应该有七八万。
　　“对比！”我说道：“看看这里的氰化钾都用到哪里去了？有没有未知用途的？”
　　几个小时之后，调查得知，这里的氰化钾少了一袋，整整的一袋！要知道这小东西只要一点点就能杀人！厂里只有一个人有密码，保险柜上也只有厂长一个人的指纹，如果是别人拿走的话，就算要清除指纹，也是连同厂长的一块清理掉了。
　　这就说明，厂长王康一定有问题！
　　高队长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性，几个电话打了出去，开始在全城的范围内搜捕王康，我们几个人则是第一时间申请了搜查令，开往王康在市区的家里。车上，玛丽说道：“王康，今年四十二岁，已婚，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家住北玉市和平路小区。”
　　“警察，警察！”我们冲进门去，就见王康在市区的家已经是人去楼空了，里面没有一个人，家里收拾的很是干净，我简单的查看了一番，说道：“至少有两个星期没有人住了，看样子王康早已经做好准备了。”


第31章 高利贷者
　　“工厂肯定从事着某些见不得光的活动，那些人至少有一半不是真正的工人。”我坐下来对众人说道：“他们绝不是工人该有的样子，审，调查清楚他们私下里究竟有什么勾当，尤其是那个上面有人的经理。”
　　这件事情就交给了高队长去做，特案组的成员坐下来这起案子的线索以及能够调查的方向。目前凶手已经抛出了三具尸体，我们顺着线索侦查到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就是那个化工厂的厂主，王康。
　　王康的基本资料已经调查清楚，王康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在一百七十斤，和视频里的男子形态基本吻合。而且王康能够拿到能致人死命的氰化钾，作为一名工厂主，穿一万的西服和五千元的鞋子绰绰有余。更奇怪的是，王康一个星期前离开了化工厂，至今任何人联系不上，王康市区里的几套房子都派人去侦察过，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住过人了。
　　也就是说，在第一具尸体抛出前，王康就已经从北玉市消失了。
　　我用手指一边敲击着太阳穴，一边说道：“想要在全市的范围内找到王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北玉市只是一个三线城市，但是人口基数大，土地面积广，森林面积广，他随便往森林里一钻，我们就找不到他。”
　　“案子确实很棘手，他的老婆女儿目前也不知去向。”闫俊德补充道。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能够确定的，在六具尸体没有完全被抛出来之前，他一定不会离开北玉市。”莫名的，我想起了那个V字面具，如果这面具只是凶手顺手画的，那么往往最无意识的举动，恰恰就是潜意识的举动，这些，是无论多高超的犯罪者都不能改变的！
　　审讯工作一直从下午持续到了晚上，主要是涉及的人员太多。特案组站在单向玻璃外面观看。这是我第一次见高队长如此严肃和认真，这些人看起来都是老油条了，说话吞吐，故作谜团，高队长劝他们实话实说，这些人不为所动，在劝出他们一身的疼痛后，这些工人终于开了口。
　　原来王康明面上是工厂的老板，暗地里则是放高利贷的，这些所谓的工人其实都是王康的打手罢了。他们供出王康曾经当着他们的面打残不少人，至于杀人，他们还没有见王康亲自动过手，不过都说王康手上有好几条人命了。
　　厂里的负责人说道：“一般小打小闹，王康都会带上我们，比如堵个人，泼个油漆，教训一顿人什么的，最多也就是把人打残，据他自己说，杀人的事情不会带着我们，他说毕竟我们和他都是老乡。”
　　“我能抽根烟么？”负责人说道：“后面的话我不知道真假，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些都是王康告诉我的。”
　　高队长将一根烟取了出来，想要递给负责人，我看到，烟嘴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哭脸，应该是高队长的女儿画的吧，高队长没有注意，并没有发现，直接递给了负责人。当警察的就是这样，这都多少天了，高队长回家的次数寥寥可数，每次在家待不了多长时间，一个电话就又来到局里。
　　我感叹之际，负责人已经将烟点燃，对我们说道：“我和王康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小时候他就和我熟，所以有些事情他没有告诉别人，只是和我说过，和我说过好多次，我感觉他心里有什么事情。”负责人抽了一口烟，吐出了两个烟圈，然后继续说道：“他和我说过他，他认识几个人，这几个人杀人放火都干，那些逾期时间太长，又没有能力偿还的人，他们先是卸一条胳膊，然后是另一条，接下来是两条腿，成了一个叫什么来着，我一时间忘了那个词了。”
　　我说道：“人彘。”
　　“对对对”负责人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就是那个东西，然后他就让人还钱，其实成了这个样子，就算这个人彘还有家人，也绝对不会还钱了，最后，他就把人的头砍下来，这样，一共把人砍成六段。”
　　“这些人，也就是王康和你提过的这些人，有几个，你知不知道？”我追问到。
　　负责人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王康也就是和我提过几次，没说几个人，没说有谁，不过听他的话，隐隐约约的有四五个吧，我感觉是这么多。”
　　听到了这里，我就觉得这个案子已经是接近尾声了，把人砍成六个部分，和这次的这个案子不就一模一样么？唯一的区别则是这次有人将那被砍下来的六个部分缝合了起来，拼成了一具尸体。那么这六个人会是谁？
　　见我和高队长都陷入了沉默，负责人有些着急，说道：“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也是讲义气的人，而且，我并不知道他的这些话到底是酒后吹牛逼，还是真的是真的，我没有杀过人。”
　　“你说王康上面有公安局的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问到。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发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说有些事情，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能说。”负责人恨不得把心抛出来给我看了。
　　高队长点了点头，我们二人从审讯室出来，特案组队员正在外面等候，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太阳穴上敲了敲，说道：“看样子我们能够解释为什么没有人来人尸了，因为这些人早就成了透明人了。受害人或许也是另一些案子的凶手，玛丽，通过DNA查查有没有在逃的逃犯。”
　　仅仅只是过了半个小时，玛丽就对比出了答案：“不错，我将六人的DNA和有过前科的罪犯对比了一下，发现有三名死者走过犯罪记录，其余的人并不清楚，我们也是，如果刚开始的时候对比下就好了。”
　　娟娟说道：“是我们疏忽了，谁也想不到被害者尽然是这些人。”
　　“虽然我们能够确定了被害人的身份，但是还有几个疑点，我们现在仍旧没有解决。”我仔细思索了一番自己的思路，然后才说道：“其一，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凶手就是王康，他为何要杀死他的手下。其二，杀人后，凶手为什么要将尸体打乱后再次缝合起来，并且用一种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抛尸，这背后有什么目的。其三，那个V字面具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还是无意识的随手画，这是否代表了凶手的一种心里状态？”
　　这三个问题到目前为止，还是不能解决，往往越是这样变态另类的大案子，越是要站在凶手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因为这种凶手思维跳跃性太大，用常人的思考方式根本不能想到凶手下一步会怎么做。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会十分的享受肢解缝合的快感，就好像是做着最普通的家务活一样，我会享受人们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的惊慌和害怕。或许我还会享受这些罪犯死在我手下的样貌。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似乎有一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飘渺难寻，让人琢磨不住。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性。”高队长打破了我们的沉默，开口说道：“因为分赃的原因，几人起了争执，又或者是王康手下的人想要做大，代替王康，但是被王康识破了。”
　　“所以王康借口一起单子，将六人叫往了一个秘密的地点，然后在六人没有赶来前，在杯子或者是什么东西上下毒。”高队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至于抛尸，会不会是出于一种自傲，或者是孤独的一种心里状态，潜意识里希望引人注目这类的。”
　　娟娟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通常这样的人有这两幅面孔，表面压抑，内心却是波涛起伏，之前负责人说王康将杀人的事情只告诉过他一人，说明他十分需要倾听者。”
　　“而我们就是最好的倾听者！”我插嘴说道。
　　“不错，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六名死者死亡时间基本相同，间隔不到一小时。”娟娟补充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王康应该就是凶手了。”闫俊德说道：“只是这孙子实在是太狡猾了，我觉得邵哥说的不错，很可能他在某片森林里藏着。”
　　我笑了笑，然后说道：“天又黑了，你们猜凶手此刻在干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才共同的发出了声音：“他现在应该在抛第四具尸体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我们现在实在是太过于被动，依照前三具尸体的抛尸时间看，今天晚上是第四具尸体了。”
　　“这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两天了，如果我们不能在六具尸体都抛出来之前抓到凶手的话……”我看着漆黑的夜色说道。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凶手只杀了六人，并且没有持续杀人的迹象，这就说明，如果六具尸体都抛完的话，凶手很可能会就此消失，到时候，没有了交集，想要抓到凶手，比现在要难千倍万倍。
　　众人都沉默了，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高队长说道：“有时候，黑暗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不是么？”


第32章 上面的人
　　这一夜众人似乎都没有睡好，因为大家心知肚明，第四具尸体今晚上就会被凶手抛出来了，但是凶手会在哪里抛尸，会以一种什么方式抛尸，我们却是一概不知，北风在屋外肆意的呼啸，我突然想起了高队长晚上说的话，黑暗有时候确实很长，尤其是黎明要来到的那一刻，最为黑暗。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梦到王康将最后一具尸体处理好后，从此消失在了茫茫森林中，不知去向，梦到因为这样，我们特案组就此解散，梦到了石队长和王刚。伴着呼啸的北风而来的是急促的铃声，我从噩梦中惊醒，冷汗出了一身。
　　“是不是尸体找到了？”接起了高队长的电话，我问道。
　　高队长却是说道：“尸体还没有发现，但是公安局重案二组的组长不见了！电话联系不上，家里也没有人，现在不知去向？”
　　二组的组长我是见过的，名字叫赵伟。年龄比我还要小上几岁，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一个女朋友，但是还没有结婚，如今在市区租了一套房子。一直在负责追查尸体的事情，这次市局也是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可谁能想到，负责调查尸体的组长竟然消失了，二组组长的失踪和这起案子是否有关联，他的失踪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这都是关键点。
　　半个小时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到了市局，唯独这个二组的组长，他底下的侦查员们也是面面相觑。我问到：“你们组长和你们说过什么事情没有？”
　　组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其中二组的副组长说道：“昨天赵队还在和我们一起调查尸体的事情，后来似乎是接了一个电话，我还问了一下，他说是你有事情找他，我们也就没有多问，直到今天早晨，他也没有回来……”
　　“他说是我找他？”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说道。
　　“不错。”副组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皱起了眉头，这件案子可能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如今王康尚未落网，而二组的组长又就此失踪了，我突然想起了工厂那负责人说的话，说是王康在市局里有人，而且王康等人私下里从事的是放高利贷的违法活动，很可能和这个赵伟打过不少交道，难道这个二组的组长就是负责人所说的上面的人？
　　“第一我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那么就证明他在说谎，第二，这就说明他是主动消失的。”我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太阳穴，然后说道：“将工厂的那个负责人找来，专门分出一队来调查二组组长赵伟的事情，赵伟和王康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我们乘车前往赵伟在市区居住的房子，车上闫俊德说道：“那个二组组长每次见到我们都感觉有些唯唯诺诺的，我一直都以为他是性格使然，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他心里有鬼啊，你们觉的赵伟和王康之间是否有某种联系啊？”
　　众人都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不能妄加评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系统内可就出现内鬼了，如果赵伟暗中给王康传信的话，那我们真的一辈子也没有办法抓到凶手。找来了房东，将房门打开，我们看去，这房子大概七十平米左右，两室一厅，有厨房卫生间。
　　我们四周查看，希望能找到什么东西。
　　转圈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我陷入了沉思，如果赵伟和王康没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离开呢？何必要跑呢？而且是在我们将矛头都对准王康的时候，这就说明，如果我们抓到王康，王康一定会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来，那么此刻我是赵伟，我会干什么？
　　杀了王康！
　　然后随便找个借口。
　　“想什么呢？”玛丽看我陷入了沉思，不由的问道：“我们把屋里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说道：“然也，你不觉得我们眼前的这幅画和整体的格局有些格格不入么？”这是赵伟的卧室床头上的一幅画，被用画框裱挂了起来。玛丽见状，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蹦跶到床上，用手将画框取了下来，放在床上，然后开始用手“咚咚”的敲起墙面来。
　　“这墙面是实心的，也没有什么暗格啊。”玛丽有些失望，嘟着小嘴说道。
　　“我是让你看这幅画，不是这面墙。”我笑着将床上的那个画框拿了起来，然后说道：“你看这幅画，明显的能够看出画面被什么东西沾染过，这说明赵伟根本就不是爱画的人，一个不爱画的人挂一幅画我们可以说是附庸高雅，但是一个不爱画的人为什么要无数次的将画和画框分离开呢？想必不是为了清理吧。”
　　我指着画框结合处的开合痕迹说道：“那么就说明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用力将画框和画分离开来，接着，一张张红色的东西就从里面掉了下来，这东西很薄，但是分量却是很重，玛丽惊讶的说道：“哇撒，这得有多少钱啊？”说着，玛丽一张张的捡了起来，说道：“这些钱还都很新呢……”
　　玛丽将钱一张张的整理起来，一只手都要捉不住了，玛丽说道：“我刚才点了点，一共有五万块钱呢。”
　　看着这一张张的人民币，我突然就想起在哪里见过了。我说道：“赵伟和王康绝对有关系，记不记得我们在化工厂王康的保险箱里发现的那一踏子现金？和这里的现金号都能连上，赵伟接受过王康的贿赂！”
　　玛丽看着自己手里的人民币，然后说道：“真的？为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我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然后对着玛丽摇了摇手指：“刑警啊，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和极强的记忆力，为什么你不记得呢，我可以交给你一个方法，那就是多吃核桃，补脑子的，对了，被门夹过的核桃可不补脑子……”
　　“真的？我可得搜索下，为什么被门夹过的核桃不补脑子……”玛丽疑惑的说道。
　　既然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赵伟和王康之间确实有这种暧昧的关系，那么就有必要对赵伟进行一个全面以及深入的调查了。高队长将一叠子文件递给了我们，我们看去，是赵伟的基本资料。
　　高队长清了清嗓子，然后对我们说道：“赵伟，五年前从警校毕业，后来分配到了我们局里，三年前升为重案二组的组长，一直负责北玉市一些刑事案件，这其中，很可能多次接触到了王康以及其手下的人。”
　　高队长有些抱歉的说道：“赵伟一直都是我得力手下，没想到，不说这些事情了，刚刚我拿到了赵伟所办案子的档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王康以及那个负责人多次进过市局，在赵伟的压制和调和之下，众多的打人致残案，他们那些人仅仅关了几个月就放出去了，而且不包括王康和那个负责人。”
　　难怪第一次见工厂负责人的时候，他明显是和警察打过很多交道了，审讯的时候，那些人都扯皮绕圈，如果不是高队长使了一些雷霆手段，恐怕想要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话来，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队长接着说道：“赵伟名下有一套房产，以我们的工资，根本不可能在繁华地区买一套房子，那个出租房可能只是给我们看样子的，我已经派人去走程序了，我们随时都能出发去搜查。”
　　说罢，高队长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走！”
　　市局警力出动，朝着赵伟在市区的房子赶去，这房子在市区中心地带，条件很是繁华，当然房价自然是不低，我们破门而入的时候，一个尖叫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一个妖艳的女人，应该是赵伟的女朋友无疑了。
　　一百二十平米，可见赵伟到底帮王康掩盖了多少罪行，现在看来，王康和赵伟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之前的推测可能是错误的，王康很可能留下了什么证据来威胁赵伟，是那种就算王康死了，也会触发的证据。很可能之前的抛尸，都是赵伟暗中协助的，比如学校案中，为什么王康会知道监控检修，这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一个谜团，如果再加上一个赵伟的话，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这个证据很可能在王康妻子的手上，可是王康的妻子和女儿现在又在哪里呢？
　　房子里只有妖艳女子一人，赵伟仍旧是不知去向，这间屋子里，搜出了十万现金。回到市局，高队长开始审问这名女子：“名字，年龄，性别，和赵伟的关系。”
　　女子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淡淡的说道：“罗敏，二十三，女的，我是他媳妇。”
　　“知道为什么抓你来吧？”高队长说道。
　　“知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赵伟贪污受贿的事情嘛，我又不傻，一个警察，能在市区买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全款？说出去谁都不信！”罗敏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我也算是值了是不是，三年四十万，没有几个人能行吧？”
　　“我看中他的钱，他看中我的模样，各取所需嘛。”罗敏说道：“我早就料想有这么一天了，你们也别问我，他很久没回来过了，大概有两个星期了吧，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这次时间间隔这么长，我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果然，你们就来了！”
　　赵伟如果有两个星期都没有回来的话，那就说明赵伟早就有逃跑的迹象了，只是有一个现象很是奇诡，那就是为什么无论是王康还是赵伟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把家里的现金带走呢？或许他们还想过回来？过正常人的生活？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第33章 逆五芒星
　　“队长，第四具尸体找到了。”正当我们审讯罗敏的时候，一队接手了赵伟二组工作的人打来了电话。这次的地点在一片光秃秃的庄稼地里，报案的是一名村民，他看到大冬天的地里竟然还有稻草人，站在光秃秃的地面上，显得很是有趣，就多看了一会儿。
　　越看，这村民就觉得越不对劲了，这稻草人身上没有一根稻草，反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走近查看，果不其然，这哪里是什么稻草人，这分明就是一个活人被插在了地上，村民赶忙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意识到，这案子不简单，立马上报到了市局，我们这才接到了电话。
　　这次的目击者只有一人，和之前比起来手法似乎有所区别，说起来，应该是这起抛尸案和第一起抛尸案很相似，第二起和第三起很相似。第一起和第四起抛尸，地点都是郊外，没有什么人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抛尸方便，被发现的危险低。而第二起和第三起抛尸案，凶手胆大妄为，在有监控，有众多人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凶手很可能就会被人当众识破，如果不是凶手患了精神分裂的话，那么就是，凶手应该有两个人。
　　王康和赵伟。赵伟知道市局对这个案子极大的重视，王康自然也知道，为了将两个人绑着更牢，为了把赵伟拖下水，四起抛尸案，很可能是赵伟和王康分别做的。那么这四起抛尸案，哪起是王康做的，哪起又是赵伟所做的呢？
　　来到案发地点，放眼望去，一片苍茫，闭上眼睛就能够想象出秋天收割的忙碌景象，似乎无边无垠。但是这样的景象被眼前的一个东西所阻挡住了，这像是一个稻草人一样的东西，穿着破烂的衣服，头上还带着一顶草帽，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不是稻草人，这是人。
　　法医组先上去检查，我跟在众人的身后，看到一根棍子直接没入了这具尸体的后庭花，就这样将尸体立了起来，缝合而成的大腿胳膊耷拉着，似乎随时都会崩裂掉下来。娟娟说道：“不用问了，还是那六个人，这是第四具尸体了，尸体从僵硬又开始变得柔软了，如果不是寒冷的天气，这具尸体根本就立不起来。”
　　众人都点了点头，我看了看茫茫的四周说道：“说实在话，到了如今，从尸体本身上搜索线索已经是不会对案件造成突破性的进展了，嫌疑人目前已经确定了，一为王康，二为赵伟，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将这二人抓捕。”
　　高队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现在这点是我们的工作重点，可问题就是，这两个孙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全市的警力都行动起来，也没有找到，如果这两个孙子躲在森林里的话，那要找起来可就麻烦了。”
　　我闭上了眼睛，整理着自己脑子里的思路，然后说道：“就算是躲在森林里，他们也要出来，一要购置食物，二要继续抛尸，说起抛尸，王康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不能从尸体本身上入手，或许，我们能从整体上入手！”
　　想到了这里，我脑子中灵光一现，如果两人抛尸的现场并不是随意选择，而是有预谋，有目的话，那么或许我们能从这一点查出什么事情来，我说道：“拿一份北玉市的地图来，快！”
　　众人闻言，赶忙将一份北玉市的地图交给了我，我将其展开，扑在了警车上，几人抓住四角，防止被风吹动，我点燃了一根香烟，一边抽烟，一边说道：“现在已经抛出来四具尸体了，如果凶手是有预谋的抛尸的话，我们应该能分析出下两具尸体的位置。”
　　说着，我将香烟捏在手里，说道：“第一起抛尸地点在这里，这是第二起，第三起……”我一边说话，一边用香烟在抛尸地点点出一个窟窿来，如此，四个窟窿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我说道：“这就是四起案子抛尸的地点了，下一具尸体会出现在哪里？大家畅所欲言。”
　　众人看着这些被香烟烧出的窟窿，就像是看一个个的黑洞似得，眼睛都快被吸进去了，我的脑海中，不停的在这些点上思索，不禁脱口而出说道：“河边，学校，市中心，农田，这会不会是一种以不同的地点抛尸的案件，下次抛尸的时候，我们或许可以排除这几个地点……”
　　“我不这么认为！”这个时候，娟娟开口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将其看成是方位，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第五具尸体应该是在中间，不对啊，可是一共有六具尸体啊，那么第六具尸体会是在哪里呢？这有些不太合理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这个想法不对。”高队长皱着眉头说道：“我先前认为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元素，你们想，第一起案子，发生在河边，这就是水元素，第二起案子在学校操场的树边，这就是木元素，第三起案子发生在高楼的栏杆边，这就是金元素，这起案子，被人插在了土里，这就是土元素，那么按照我的推测，下一起就应该是火元素了，可是一共有六具尸体啊，火元素后，第六具尸体又该怎么办呢？”
　　六具尸体，众人无论从哪种方面分析，都觉的只应该有五具尸体而已，我说道：“会不会是我们先入为主了，凶手如果只抛五具尸体呢？”
　　众人都沉默了，这似乎是一个悖论，明明有六具尸体，可凶手为什么只抛五具，但我们分析，又觉得应该就是五具，实在是有些头疼啊。
　　沉默了一会儿，玛丽的声音传了出来，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根钢笔，然后在这个地图上画了起来：“或许我明白了凶手抛尸的特殊方式。”
　　玛丽一边在地图上画着线，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虽然现在我们只知道四个点，但是如果我在这里点一个点的话，就组成了一个标准的五芒星图形。”
　　我们看到，加了一个点的地图被线段连起来成了一个十分标准的五芒星的图案，玛丽说道：“公认五芒星的图案来源于幽冥佛教，是一种符咒，不同国家对于五芒星的解读都是不同的，比如埃及认为是冥界子宫，日本阴阳道则用来驱鬼，西方巫女用来治疗等等。”
　　“难道王康赵伟二人是用来驱鬼招魂，这么迷信？”闫俊德说道。
　　玛丽白了闫俊德一眼，然后接着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呢，驱鬼祈福等等都是正五芒星，也就是尖角朝上，在地图里，就是朝北，但是你们看这个五芒星的图案，它的尖角是朝下的，这是一个逆五芒星，通常代表的就是恶魔，连借着地狱。”说着，玛丽在这个五芒星的中间点了一个点，然后说道：“如果在这个点死去，灵魂就会永堕黑暗，用我们的话说，就是会永世不得超生，成为孤魂野鬼，受尽黑暗极恶之折磨，而凶手用这样的尸体放在五芒星的五个角上，可见心中的怨恨多大，这是要让这六个人，死后都不能安宁！”
　　我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看着这个五芒星，不，是逆五芒星图形，玛丽说的应该不假，这并不像是一个巧合。虽然这比例尺，也就是连接交点的线段长度不同，但是画在地图上的时候，众人清晰的认出了这个五芒星的图形，基本可以断定是凶手故意而为之的。
　　知道了凶手的抛尸手法，那么第五具尸体出现的范围就不难确定了。我指了指地图说道：“第五具尸体出现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里，方圆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立刻派人监视起这个区域来，今天晚上凶手一定会来抛尸。”
　　根据玛丽的方法所圈出来的位置，我们确定了下一次的抛尸地点应该是在百兴路与长风街这两条街为范围的一个圆形内，在这个范围里，有着不少的店铺，还有一家小型的医院，我们仔细研究了地图，如果凶手在这两条街抛尸的话，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型的医院了。
　　玛丽第一时间查了这家医院的基本情况，她说道：“凶手如果要抛尸的话，很可能会在这个医院的太平间抛尸，这个医院的太平间和医院整体分离了开来，平常看病不会路过那里，很是隐蔽和方便，况且这个医院平常一天都很难接收大型的手术，死亡风险也不是很高。”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高队长说道：“立刻派市局的人监控起这个区域来，这个医院当作重点，但是其他的地方也不能放松，依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凶手很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在我们都想象不到的地方抛尸！”
　　高队长立马将具体的行动安排了下去，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将长风街和百兴路监控了起来，用高队长的话来说，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要凶手一来，当时就能来个瓮中捉鳖。而我们特案组，也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了医院中。
　　“老婆啊，虽然你只怀孕了没有多长时间，但是这肚子还蛮大的啊。”此刻，我一边对乔装成一名孕妇的娟娟说话，一边观察着四周有无可疑的人员：“我说让你少吃点吧，你偏不行，这也要吃，那也要吃，看看，跟怀孕了十六个月似得……”
　　娟娟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背地里却是掐着我腰间的肉。


第34章 秘密抛尸
　　正在我和娟娟聊天的时候，一个农民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坐在了我们的身边，他说道：“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就等鱼入网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闫俊德，我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太平间那里是谁带队？”
　　“放心吧，高队长亲自带队。”闫俊德眼睛看向远处，却是开口对我说道。
　　既然是高队长带队，就像是闫俊德亲自带队一样让我放心，如果发现了王康和赵伟，定然能第一时间逮捕他们，此刻我们能做的就是等。而我们这样的守株待兔，能否成功的关键在于赵伟和王康到底是什么时候就选好了抛尸地点。
　　如果是早在两个星期前就选好了抛尸的地点，那么今天白天他们是指定不会来了，应该会在凌晨的时候直接抛尸，那我们这些伪装也就成了无用功，可如果他们是最近才确定了这个地点的话，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定会像我们一样，伪装而来，或许，现在就藏在一个我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几个小时里，我始终是不敢松懈，医院里人来人往，但真就没有发现赵伟和王康的踪迹，我们不由的觉得或许白天王康和赵伟是不会来了，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太长的时间了，如果再不动地方，很容易被人看出伪装来，我暗中给闫俊德使了一个眼色，转而扶着娟娟朝着门外走去。
　　我将头埋在大衣里面，对着无线电说道：“医院门诊楼没有发现目标。”
　　“住院楼没有发现目标。”“停车场没有发现目标。”“一号街没有发现目标……”队员们很快回复，我暗自摇了摇头。赵伟作为一名重案组的组长，反侦察意识很高，或许在抛出第四具尸体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特案组能够找到这个地方来，所以不到晚上，他定然不会出面。
　　“第六个地点有没有什么发现？”我继续问道。
　　玛丽推断的逆五芒星的图案，除了这个点，还有五芒星中间的一个点，今天晚上凶手会来医院附近，但是另外一个点也不能忽视，市局里的另一队已经赶往了第六地点，现在还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
　　“第六个地点在一片森林中，目前为止我们还在搜索，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现。”小队长回复到：“这个五芒星的图形并不十分严格，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想，凶手今天晚上是一定不会到这里来的。”
　　我和娟娟上了路旁的一辆车，玛丽此刻正在车上，见我们上车，玛丽问道：“有没有线索？”
　　“看样子凶手直到晚上才会出现了。”我用手指轻轻的敲着太阳穴然后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等高队长那里传来好消息了！开车转一圈再回来，赵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三点，车上，特案组的四人一夜没有合眼。这个时候是大多数人最困的时候，我回头看去，几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玛丽正抱着自己的书包发呆，由于害怕被凶手发现，所以引擎熄灭，车灯熄灭，车内没有空调，就好像是直接将我们抛到了冰天雪地之中。
　　我不由的用手指敲打自己的额头，按时间来看，凶手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车里静的可怕，只有淡淡的星光照射进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我敲击的速度也变得快速起来，很明显的，这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无线电的绿色按钮显示我和高队长之间的通讯连接完好，我不敢轻易说话，怕影响了高队长的抓捕计划，可是对面也静悄悄的，不知道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到了六点钟，用不了多久，天空就会明亮起来，难道凶手察觉到了什么的动向，放弃了逆五芒星的抛尸计划，转向一种更保险的计划，还是压根凶手并不是按照五芒星的图案来抛尸的？已经这个时间，凶手是不可能出现了。
　　“高队长，对面是什么情况？”我突兀的问道，声音很大，车上的特案组成员也被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看着我。
　　高队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怎么了？凶手还没出现呢？”高队长的声音很小，似乎还在怕惊动了凶手，我说道：“不用伪装了，现在只有两种可能，就是凶手压根不是在太平间抛尸，第二种可能就是凶手不会来了！”
　　高队长骂了一声，然后说道：“妈的，难道那小子得到信儿了？收队。”
　　我叹口气，一晚上的功夫算是白熬了，几人下了车，玛丽突然身子一矮，闫俊德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玛丽，看到这一幕，我用手重重的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几人都惊呆了，以为我羊癫疯犯了，我说道：“妈的，我们都让凶手耍了，高队长，立马到停尸间看看，我们要找的第五具尸体就在那里面！”
　　“停尸间里的尸体我们之前都看过了，没有缝合过的尸体啊？”高队长一头雾水的问道。
　　“去了我再和你们解释！”我一边使眼色让几人跟着我往太平间的地方跑去，一边对高队长说道。
　　来到太平间，高队长带着他的小队已经在停尸房里面等待了，众人看到，一具被缝合的尸体就那样靠在停尸房北面的墙壁上，眼睛大大的睁着，似乎在询问我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发现他。高队长说道：“下午的时候，我们可是彻底的调查过这个停尸房，有几具尸体，分别在什么位置，那可是一清二楚，这个，这个尸体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呢？”
　　“难不成凶手会飞？”闫俊德看着尸体说道：“南北向，东西向两条街，都有人监视埋伏，我们就在医院旁边，高队长更是亲自带人包围了这个太平间，凶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众人的眼睛都看向了我，我说道：“如果刚才不是玛丽被拌了一跤，到现在我或许还傻傻的等在外面。”
　　“我？”玛丽指着自己，不明白我说什么。
　　“你们脚下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水泥地？”高队长说道。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不只是水泥地，还有井盖，而且是下水井盖，现在是冬天，几乎没有降雨，下水井水流极少，凶手在下水井行走完全没有丝毫的危险，今天我们一整天都在医院附近，分成了多个小队，连凶手的一根毛都没看见，因为凶手压根就不是从地面上来抛尸的，凶手一直在我们的脚下行动！”
　　“赵伟作为市公安局重案组的组长，找一张下水道线路图那比吃饭都简单！”我说道：“到了现在，赵伟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对于这件案子侦查的方向和深度了，第六个地点在森林中，凶手很可能不会等到晚上了。那里就算是白天也没有人去。”
　　想到了这里，我立马连通了第六小组，也就是在第六个地点搜寻的刑警们，我说道：“第六小组警惕起来，凶手这个时候很可能会继续抛尸，我们现在马上就赶到那里去，辛苦你们了，赵伟手中带枪，如果遭遇千万要小心。”
　　“明白。”第六小组的队长回答到。
　　“高队长，安排队员们前往第六地点，我们先走一步。”我说道。
　　高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明白，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依旧是闫俊德开车，我闭上眼睛思索，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机会了，这次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否则两人将尸体一抛，转身逃进茫茫的森林中，那我们想要抓到凶手，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赵伟和王康了。其实案子到了这里已经十分的清晰，只是还有几个疑点在我的脑子里旋转，怎么也不能贯通起来，看样子，非得是逮到王康赵伟二人不可，否则单凭自己想象，是绝不能想明白的了。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这个电话竟然是工厂里的那个负责人打来的，他说道：“邵队长，我们工厂被查封了，可是里面还有我的东西，可是你们的人不允许我们任何人进去……”
　　这些小事儿我现在可没有时间管，说道：“现在我没时间，我劝你，最好是服从安排，就这样吧。”说着，我便要挂断电话。
　　“别，别啊邵队长，我知道您的官大。”负责人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这次给您打电话，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是关于王康上面的那个人的，我隐隐约约的记起来王康和那个人见过面……”
　　“哦？”我冷笑着说道：“如果你小子说的话有用，或许我会考虑。”
　　“那天他正在给他上面的人打电话，我路过他的办公室，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的争吵声，对方说的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到王康说什么人凑不齐，又说什么项日，你不要逼我，否则就要同归于尽什么的。”
　　项日？这又是谁？王康上面的人不是赵伟么？怎么又出来个项日？
　　“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些了！”负责人说道：“你看能不能……”
　　“等这件案子完了，自然会把你的东西还回去。”我说道：“你最好期望我们能快些抓到你的老板！”


第35章 爆炸身亡
　　项日？项日感梦？挂断电话后，我不由的开始推理这个名字，到底项日这个名字是哪两个字？有着什么含义？是否和我脑子里所想的一样？没想到案子接近尾声，这刀疤脸还给我添了一个谜团，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冬日的森林即使是在白天中，也显得有些阴森和恐怖，在似乎已经没有了温度的冬日的照射下，白惨惨的一片，那伸出的枝桠好像是一个个扭曲着的巨大肢体，让人不由的想到那六具被缝合起来的尸体，劲风吹过，在树桠之间发出如同鬼哭的声音，更是让人思绪不宁。
　　玛丽说道：“别看地图上的误差只是一小段，望山跑死马，现实中的误差不知道有多大，想要精确的找到最后一具尸体的位置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厘米的直线距离，现实中，就可能是一座山头和另一座山头之间的距离……”
　　我对高山森林寻人是深有感触，在之前初雪的案子里，我们调派武警寻找，都没有能在山里找到春芽，更不用说现在的这片山比起那个来大了多少。高队长说道：“不论这片森林有多大，山有多高，只要凶手会出现，我们就不能有丝毫的松懈，现在听我的命令，按照之前标注的地点，开始寻找，切记不要到森林的深处去，以免走失！”
　　我们特案组也不甘示弱，作为一个小队，加入了搜寻的行列，望山跑死马这句话还说的真对，眼看山顶就在前头，可走了一个小时，山顶还在前头，让人是恼怒无比，我见大家都有些倦怠，说道：“既然现在我们在森林里，考你们一个问题。”
　　听到我的话，几人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继续说道：“这还是五六年前我参加部里的竞赛活动的时候的事情，问，把你抛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没有任何工具，没有任何信息，你将怎么从小岛上逃出去？”
　　玛丽追问道：“什么东西都没有么？没有信息？”
　　我点了点头。
　　众人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在森林中探索，玛丽说道：“好难啊，邵哥，你最后逃出去了没有？一定逃出去了吧，快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太好奇了！”其余人也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卖关子了，开口说道：“首先，我们要确定的是自己到底在南半球还是北半球。”
　　“这个简单，北半球可以看到北极星，南半球可以看到十字星！”娟娟抢先说道。
　　“宾果！”我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接下来我们要确定自己大致的经纬度，把自己定位，这样我们才能知道在茫茫大海里，往那个方向逃去。”
　　玛丽这个时候说道：“纬度和经度，这个，纬度的话，可以通过看北极星的和海平面的夹角，或者是看中午太阳的最高高度，来粗略的分辨自己所在的纬度……”我借着话头说道：“所以，第一天和第一晚上，在所有人都思考怎么在小岛上生存的久一些的时候，我看了一天一夜的太阳和星星以及海水的流向，我粗略的估计出我应该是在北回归线到北纬三十度之间。”
　　“那经度你是怎么判断的？”闫俊德开口说道。
　　“没有丝毫的工具，经度是最难判断的一个位置条件，我没有手表，不能利用时间来判断。”我说道：“然后，我就开始思索，北回归线和北纬三十度之间，陆地很多，既然部里的人告诉我们可以从这个小岛上逃出去，那就一定不会在大洋中间，否则这个逃生就没有意义了，都得被鲨鱼吃了。”
　　我们继续往那个山顶上走去，我一边走一边说道：“那我们就可以推测，这个小岛据陆地指定是不远的，也就是太平洋的东西岸，大西洋的东岸，具体来说，就是美国东西海岸，我国东海，接下来就是非洲西海岸，美国东西海岸是不可能的，根据我们船行的时间，按道理推断是应该在非洲西岸的。”
　　“摩洛哥附近？”玛丽当即接话说道。
　　“可是我仔细想了想，当天那位领导穿着很是简单，看样子很是随便，这些人可是最注重礼节的，要是和别国联合的话，定然要显出一个国家的风貌，所以我断定。”我看着远处说道：“轮船根本就没有使出我国海域，不让我们出仓看海的根本原因就是，轮船一直在我国海域转悠，给我们一个假象。”
　　“然后两天，我蒸馏海水，捕鱼，作木筏，一路往东划去。”我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半天的时间而已，我就遇到了我国的轮船，然后乘船回到了岸上，这个任务就算是完成啦。”
　　“就这样完了？”玛丽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这样完了，其实如果一个高中生地理学的好些的话，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当时有不少人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们总觉的没有这么简单，不敢迈出去第一步，所以最后完成任务的人寥寥无几。”
　　玛丽摇了摇头，说道：“那你还真是自信啊。”
　　“自信来源于我对信息的分析，既然我的思路没有错，那么就一定会成功。”我说道：“有时候，方向可比努力有用的多啊，比如，你们看，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很累很渴，凶手还有背着一具尸体，更是这样，所以，在这个森林里，应该有他们补给的地方，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山间简易的木屋里，所以我们往上走的这个思路是不会错的。”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就见闫俊德往远处一指，众人随着闫俊德的手指往上看去，就见远处半山腰处的一块凸出来的平地上，一个简陋的小屋隐约的出现在了山间的雾气中，我心中为之一振，然后说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几人匆匆上山，我手握拳头停在耳边，示意几人停下，因为我明显的看到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拖动的痕迹，植被草木有被压到的迹象，痕迹很新，看起来有人刚刚来过，除了森林里的林木工人，很可能就是赵伟和王康这两个犯罪嫌疑人了。
　　众人缓慢的往屋前靠近，我们甚至隐隐约约的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里面点着炉子，似乎在煮着什么东西，隐约的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之后怎么办？去哪儿？”另一个人说道：“他抓着你我的把柄，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还是听他安排吧。”
　　我听出了其中一人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重案二组的组长赵伟，我曾经和他说过几句话，对于他的嗓音还是分辨的很清楚的，我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二”的手势，随即又用手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示意几人要小心。
　　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一个东西突然映入了我的眼帘，让我感到我比的震惊，我轻轻的将这个东西捡了起来，刚想要仔细查看一番，就见远处高队长带人冲了过来，我心中一惊，就见高队长猛地朝我摆手。
　　与此同时，我余光看到了屋子里的人将一罐白色的晶体状的东西倒入了正在炉子上烧着的锅里，赵伟一边往里撒一边说道：“外面有动静，是不是那谁回来了，你出去看看……”话音刚落，我只觉的眼前猛地亮了起来，立即让我感觉天旋地转的。
　　而在白驹过隙之间，高队长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伸开了双臂，直接将我包裹在了他的身下，然后，就是猛烈的气流袭来，我还想说什么话，可是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顿时天翻地覆，似乎整个天都崩塌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黑暗，满天的沙石树枝，模模糊糊中，不知道滚落了多少圈，然后才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石块上，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散架了一般，内脏都成了肉沫，耳朵里只有耳鸣声，眼睛也看不清楚，只感觉自己像是要死去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借力缓缓的爬了起来，靠在一颗大树旁边，使劲的甩了甩头，想要从眩晕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眼睛看去，高队长就靠在我对面的一颗树旁，正喘着粗气，看着我。
　　我不知道高队长的伤势如何，我只知道我的几根肋骨和一根小腿骨指定是断了，稍微一动就疼痛无比。我观察了四周一番，强忍着疼痛说道：“看样子，我们直接被爆炸的气流卷下来了，也不知道掉到哪个山谷里了。”
　　高队长点了点头，将我的腿放直，然后随手折断了几根树枝，随即扯下一块已经磨破的衣角，想要为我固定断骨，我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高队长忙碌。“咬着牙！”高队长笑着对我说道：“这次你又要立功了……”
　　我依旧没有说话。
　　“怎么了？”高队长见我迟迟不开口说话，疑惑的抬头看着我说道：“还没从爆炸中缓过来？你们特案组的不是连这些风浪都没见识过吧？”
　　我摇了摇头，用左手的手指敲打的太阳穴，然后说道：“高队长，你的打结手法很娴熟啊，和你缝衣服的功力不相上下啊……”


第36章 幕后真凶
　　高队长抬头看了我一眼，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能洞穿人心，似乎一直深入到了我的毛孔里。他说道：“我说过，我是居家好男人，这点简单的事情，怎么能不会？我看你和你们组里的法医很暧昧啊，等你们结婚了，你就都学会了。”
　　我冷哼了一声，低声说道：“是吗？高队长，还记不记得第三具尸体是什么情况？”
　　“记得。”高队长略微思索了一番，接着我的话说道：“当然记得，我和你一起勘察的现场。凶手用弹力绳，将死尸绑在了百货大楼的楼顶上，做成了一副好像有人要跳楼的样子，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你记不记得凶手打结的方式。”我死死的盯着高队长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觉不觉的凶手打结的手法，和你帮我固定骨头打结的手法，是不是如出一辙？这似乎不是一个巧合吧。”
　　我继续说道：“之前我们分析过，凶手抛尸的选择似乎有两种，一种选择在荒郊野外，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一种则是抛尸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似乎想要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第一起案子中，凶手不小心遗留下了一块西服毛料，第二起案子中，凶手留下了鞋印。我始终都不明白，一个人抛尸，为什么要穿着怎么不方便的衣服？”
　　“那你的推测是什么呢？”高队长反问我到。
　　“从那个时候，我就推测，凶手应该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人，而这个人想要做的，就是暴露另外一个人！”我缓缓的挪动了下自己的身子，然后说道：“他故意留下了能让我们查到另一个人的线索，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忽视了他，使他可以藏在暗处。”
　　“然后呢？”高队长继续问道。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首要的目的还是要顺着这个凶手留下来的线索，找到方向，果不其然，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让我们锁定了一个很小的范围，然后就是第三具尸体的时候，抛尸的人故意出现在了监控中……”
　　天上突然飘起了雪来，我们二人愣神看了片刻，我才继续说道：“一个胖子想要伪装成一个瘦子并不容易，可是冬天，一个瘦子想伪装成一个胖子那可是太容易了，我们将王康的画像发到了全市，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落网的原因是，他根本就没有露面，王康根本就没有参与抛尸！”
　　高队长若有所思，我继续说道：“另外一个人实在是高手，看似自己承担风险，实则却是将对方逼上了死路。其实我们一直都有个疑惑，那就是凶手抛尸的目的是什么，那几个人都是逃犯，如果凶手将其森林里随便一抛，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可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说罢，我看着高队长，期待他能亲口说出什么东西了，可是高队长却是没有中招，反而是问我道：“第二个人不就是赵伟么？或许赵伟想要接我们的手，把王康杀了……”
　　我有些失望的说道：“赵伟只是那个人第二个棋子罢了，说实话，赵伟应该是被王康控制了的，他应该是这件案子中最不知情的那个，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王康浮上了水面，赵伟也就坐立不安了，生怕将自己牵扯进去。所以如果我是赵伟，就算杀了人，也绝对不会这样抛尸，故意留下线索。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给了王康指令，迫使赵伟失踪。”
　　“你是说赵伟失踪是被逼无奈的？”高队长说道。
　　“没错，当时赵伟失踪的时候，曾经对队员说是我叫他离开的。”我将心中的线索整理清晰，开口说道：“这个谎言是最容易被拆穿的，就算他换成家里有些急事，也不至于被我们当场戳穿，他选择了一个最容易被拆穿的慌，就是想要我们将矛头对准他，这样，两个人，两种抛尸手法，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高队长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这样解释呢？”
　　“因为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凶手。”我正色说道：“赵伟失踪，当时我虽然心有疑惑，但毕竟可以从头将这件案子解释的通，所以也只能顺着这条线索往下，而且一些细节，比如说凶手能够得到关于下水井的规划图，比如凶手清楚的知道抛尸那天监控的检修，也从侧面印证了第二个凶手应该就是我们我们内部的人。”
　　“所以得知赵伟失踪后，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赵伟要杀人灭口，只要堵上了王康的嘴，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可是这就又和我的第一个推断相悖，那就是凶手抛尸故意留下线索就是为了暴露另一个人。”
　　雪花慢慢的飘下来，逐渐的变大，我看看四周，仍旧没有动静，看样子市局的人应该还没有找到这附近来，我忍着越来越痛的感觉，继续说道：“这就奇怪了，赵伟想要暴露王康，可是赵伟又要杀人灭口，逻辑上实在是讲不通，除非这个人精神分裂。慢慢的我意识到，情况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为复杂，如果在假设有一个人，那么或许能说的通。”
　　“从逻辑上来分析，我只能得出这么一个假设，那就是，这件案子一共牵扯进来三个人，我们分别把他们三个叫做项日，赵伟，王康。”我说到项日的时候，高队长眼神有闪躲的迹象，我继续说道：“跟着我的假设往下走，这起案子，从开始的时候，是项日杀人缝尸，然后，项日通知了王康，让其立刻离开化工厂躲起来。于此开始，项日抛尸的时候，总会想办法留下能指向王康的线索，而这一切，王康并不知情。”
　　“后来，项日让王康抛尸的地点，都很偏僻，王康早就躲了起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继续说道：“我们顺着项日故意理由给我们的线索往下查，找到了王康，然后开始调查王康的社会关系，这个时候，赵伟自以为这件案子果然就是王康所做，他比谁都想找到王康，然后杀了王康，掩盖自己受贿的事实，所以他比谁都积极想要查明这件案子。”
　　我伸手左手，感受冰冷的雪花在手中融化的感觉，顿了顿，说道：“可惜啊，他还没有找到王康，这个时候，王康却是找到了他，王康用赵伟受贿的这个情况要挟赵伟，加入这个抛尸案中，赵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王康的说法去办，搞了这么一出失踪的戏码。”
　　“然后，两个人在田里抛出了第四具尸体，赵伟算是纳了投名状。最后，在项日的指挥下，两人通过下水井网络，成功的抛出了第五具尸体，这样一来，项日的不在场证明就能成立了，同时，我们也就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赵伟和王康两个人的身上。”说道这里，我忍不住感叹道：“好手段，真的是好手段啊。值得一说的是，由于两人只抛了最后两具尸体，所以根本不知道什么五芒星的抛尸计划，所以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警察会顺着这一线索来到森林中，找到他们的小屋。可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连最后的计划都想好了，氰化钾加亚硝酸钠会发生爆炸。”
　　“而亚硝酸钠和氯化钠很像，屋里的二人误以为罐子里的东西是食盐，所以加入了正在烹饪的食物里，可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并不是食盐。”我说道：“我们在门外都被气浪炸飞了出来，更别说是屋子中的那两个人了，肯定连尸体都剩不下了，这样一来，这件案子就再也查不下去了，只能就此结案，算是皆大欢喜，你说对不对啊，项日先生？”
　　我将话头挑明，对高队长说道。
　　“项日感梦。”高队长接着话头说道：“相传汉明帝梦见神人，身有日光，飞在殿前，欣然悦之。明日博问群臣，此为何神？有通人傅毅曰：‘臣闻天竺有得道者，号之曰佛，飞行虚空，身有日光，殆将其神也’于是上悟，遣使者张骞等人于大月支写佛经四十二章，并在洛阳城西雍门外起佛寺。”
　　“这么说你也是在梦中感悟的了？”我盯着高队长问道。
　　高队长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对啊，有时候，人只能在梦中感悟，黑暗的时间太长，有时候，我宁愿成为黑暗中的收割者。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项日呢？”
　　“项日，其实说起来应该是向日，向日又能拆分成一口向。”我用一根手指在地面上拆解着：“一口向就是一个高字，或许，高队长，你说对不对？”
　　“哈哈，特案组的人都这么聪明么？”高队长支撑着身体往上靠了靠，然后说道：“难道这些都是你主观臆断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根据一个名字，就怀疑在我的头上吧，这或许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吧。除非你是个无所不知的神。”
　　我笑着说道：“我当然不是神，这个世界上有神的话，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命案呢？其实我真正知道幕后的主使是你的时候，就是爆炸前几秒钟的事情。”说着，我费力的将自己一直攥着拳头的右手松开，手上面是一个烟蒂。
　　“这么断定是我抽过的？”高队长说道：“万一不是呢？”
　　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当然敢断定了，你一直抽这个牌子的香烟，我知道，当然了，这并不是我断定这是你抽过的烟的证据，而是这里，你看，过滤嘴后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是不是很可爱啊。”
　　“就算你能控制住所有人，能强到将所有证据消除，可是你终究是逃不过，一个小小的笑脸。”这个烟蒂后面，画着小小的小脸，只是简单的随笔画，却是最为重要的证据，或许是高队长的女儿画的，或许不是，谁知道呢？
　　“想不到啊。”高队长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看你，现在都成了这个样子，站都站不起来了吧？为什么不回到警局再说呢？就不怕我杀人灭口么？”
　　“要是你会杀人灭口，刚才就不会救我了。”


第37章 兄弟情深
　　“说实在话。”高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盒烟，从中抽出了两根，左右看了看，将其点燃，然后扔给了我一根，我左手一把夹住，也不看，放在了嘴里。高队长说道：“如果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真有笑脸，老烟枪了，通常我都是直接扔嘴里，不带看的。”
　　我没有说话。
　　“你的观察力倒是蛮强的，特案组真的很适合你。”高队长深深的吸了几口烟，然后说道：“如果没有这个证据，恐怕你也是抓不住我的吧？”
　　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高队长瞥了瞥嘴，说道：“现在跟我装高冷？哈哈，不过我想，世界上的犯罪真的是没有天衣无缝的，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到应该会有今天的，真的，我不是马后炮，否则逃亡的六个人，也不会被我杀了，只是我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我答应了老婆女儿，这个案子结束后，抽出一星期来好好陪陪她们的。”
　　“这人啊，总归是不如意之事十八九，能与人言者无二三啊。”高队长很是感慨。
　　我也抽了一口烟，说道：“有些事情不能说的，你平常都不看电视的么？比如说，干完这票我就不干了，又比如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过后就退休。又比如说，拿出老婆孩子照片看，还要让别人看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的，所以我劝你别给我看……”
　　我阻止了想要把老婆孩子照片给我看的高队长，高队长笑着说道：“你小子平常工作还挺悠闲的，我都不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好好的看过电视了，我老婆很漂亮，孩子也很是可爱，你不看？不看是你的损失。”说着，高队长将照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闭上了眼睛，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和那法医结婚了，我看你这小身板可是折腾不过她啊。”
　　“你以为我像你似得，把家务活都做在缝尸体绑尸体身上了，依我看那，男人就不该做这些活儿……”我反驳道：“而且我不瞒你说，就她，我有一百种方法把她值得服服帖帖的，我看你在家一定是个妻管严吧？”
　　“管着啊，当然管着。”高队长说道：“在外面我是领导，回家她是领导，当领导当惯了，也得让人管管，扯了这么多，说点正事吧，当时那个V字面具还真是我无意识画上去的，我想，你应该从那个面具上看出了不少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就是在看了这个面具开始，我心中就隐约觉的这个事情不会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玛丽说的清楚，行正义之路却不择手段。就王康和赵伟那两个人，打死我也不信有这种觉悟。说白了，你真觉得这样做是正义的吗？既然你知道那几个人是逃犯，抓起来不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人呢？”
　　“有时候我总觉的，光是把他们抓起来，实在是有些难解心头恨啊。”高队长看着越下越大的雪，眼神有些迷离，说道：“我追他们有一段时间了，你知道他们犯的什么罪么？十岁的女孩，奸杀，鲜血流了一地，为了什么，为了报复，报复一名警察。”
　　“那名警察是我的师傅。”高队长继续说道：“你能明白这种感情么？”
　　高队长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石队长和王刚，一晃都快三年了，至今仍旧没有两个人的消息，说起来，石队长就是我的师傅，这种感情，我又怎么不会懂呢。我点了点头，叹口气说道：“或许我懂。”
　　高队长似乎很是欣慰，然后说道：“我的师傅，曾经把他们送进过监狱里去，就因为这样，出狱后，他们……”说道了这里，高队长的眼中泛起了泪花，他皱着眉头，似乎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嫂子接受不了，自杀了。”
　　“我从没有像那样恨一群人，我恨不得扒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吸他们的血。”高队长浑身颤抖着，像是想要把心中所有的不快都一吐而光：“抓住他们，判个死刑？我不甘心，这样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后来，我了解到了五芒星的杀人诅咒，我诅咒他们永生永世受尽世界极恶之苦，永堕地狱！”
　　“几年时间前，我了解到王康雇佣了这些人，于是我无所不用其极，融入了这个集体，终于在最近，将他们六个人全部杀死，然后，把他们肢解，缝合在一起，他们不是喜欢一起行动嘛，他们永生永世都要合在一起啦，哈哈！”高队长笑着说道，笑声沙哑撕裂。
　　“你信么？”我淡淡的问道。
　　“我不信，可是我总要做给相信的人看！”高队长一字一顿的说道。
　　人这一生，总得有个信仰。中国传统文化讲究因果，人多信之，因而有遵从者，有越位而悔悟者。今人信仰不外金钱与权力，导致社会不和谐。相比之下，还不如鬼神、因果来得实在。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看到过的这一段话，不由的觉着心中无数胸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高队长见我沉默，也不在说什么话，任由的满天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天寒地冻，加之身上的断骨疼痛难当，好不容易从爆炸当中舒缓过来，可又觉得意识慢慢的模糊起来，我赶忙抽烟，想要保持清醒，却发现香烟早就被飘下来的雪花染湿熄灭了。
　　“说点什么吧。”高队长浑身颤抖着，对着我说道。
　　“说什么？”没说一句话，胸腔带动肋骨运动，一阵阵的疼痛感袭来，可我却感到有些麻木，我知道这不是个好征兆，这说明我随时都有可能昏迷过去，我努力着控制自己的身体运动，可身体似乎已经不接受我的控制了一般。
　　高队长闭上了眼睛，只有嘴巴再动：“说什么都行，随便说点什么吧，我听说人快要死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要是没有人说话，太孤独了，真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个头。”
　　“你啊，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吧，我该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了，不要像我一样，迷失了本心啊，再见吧……”
　　我不明白高队长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觉的有些不对劲，可是我的意识也逐渐的模糊，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了，模模糊糊中，我只觉的一张照片飘落在我的身边，照片上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抱着一个不大的小女孩，小女孩嘟着嘴，似乎在躲闪着镜头……
　　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几个头颅正聚在我的眼前，着实吓了我一跳，玛丽大声喊道：“大夫，他醒了……”娟娟却是嗔怪的敲了敲玛丽的脑袋，说道：“不用喊大夫了，这么大的一个法医就在你前面呢，他死不了，这孙子命大着呢……”
　　“呵呵。”我扯开干裂的嘴角说道：“要真让你来看，那我真得是个死人了，我还没见过法医给活人治病的……”说话间，我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疼痛无比，整个人都散了架一样：“手术过后多长时间了？我昏迷几天了？”
　　“我还没见过一个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的病人刚醒来就这么理智的。”一名大夫走近，对左检查一番，右检查一遍之后说道：“手术很成功，不过看样子得在床上躺一段日子了。”说着，自顾自的离开了。
　　玛丽说道：“如果是个普通人，也就进不了特案组了。”
　　娟娟用医用棉球给我润唇，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下咽都成问题，我问道：“高队长怎么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闫俊德说道：“高队长牺牲了，我们发现你们两个的时候，你陷入了昏迷，高队长就已经牺牲了，他背后已经被炸烂了，天气又那么冷，唉。”
　　我不由的想起了高队长最后和我说的话，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熬不过去了，我说道：“其实他本来不会死的，如果当时他不是把我压在身，否则，死的应该是我。”沉默了一会儿，我继续问道：“这件案子最后是怎么定的？”
　　闫俊德说道：“凶手王康赵伟畏罪自杀，高队长因公殉职，屋里爆炸的不成样子，尸体都辨认不出来了，不过凭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能够定罪了，好在这次死的那些人也都是逃犯，上面对我们进行了褒奖。不过我总是有些不甘心，没有亲手抓住凶手。”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个星期后，市局举行高队长的葬礼。”玛丽说道。
　　葬礼的那天，人山人海。
　　而我只能坐在轮椅上，我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厅长，厅长看后，皱着眉头仰天长叹，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你看，高队长的妻子和女儿，多悲伤……这件事情，就成为你我以及高队长之间的秘密吧。”
　　“英雄永垂不朽，英魂万古长存。”主持人说道：“当时一起的，还有高队长的一名同事，我们让他上台来说两句。”不明就里之间，厅长推着我往台上去，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众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高队长一直说黑暗的时间太长了，我向来都是沉默，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现在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我本来可以忍受黑暗，但人总不能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而辩护，谢谢。”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可我的这句话，本就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第38章 遗留谜团
　　这件案子后，上面给我们特案组放了长假，主要是因为我的伤势。
　　高队长的案子虽然是结束了，可是有些问题我还是没有搞懂，本以为日后可以慢慢听高队长说明白，却不曾想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事后我听娟娟讲，法医组从小屋找到的尸体残块中，仅仅提取出了两种DNA，可这就奇怪了，第六具尸体到底哪里去了？按照高队长的抛尸计划，小屋中应该有第六具尸体，加上王康和赵伟，DNA怎么也得有八种，就算尸体毁坏严重，炸的不成人形，怎么也能多找出一种DNA吧，可是，只有两种。
　　这是其中一点，其二，王康的老婆孩子去哪里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二人仍旧是没有丝毫的下落，难道就此离开北玉市从此浪迹天涯？可这起案子和她们娘俩根本就没有关系。从哪一点上推断，都觉的不能够。我猜测是高队长将其控制了起来，可是现在高队长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那么我们该去哪里找呢？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其实这起案子算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可高队长有一句话，让我怎么也不能忘怀，他说：“我不信，但是要做给相信的人看。”那么高队长口中相信的人又是谁呢？而且最终他也没有提及他的师傅到底怎么样了，为这件事情，我特意去问了厅长，得到的结果是失踪。
　　实在是有些扑朔迷离，分不清真真假假。我总觉的这起案子的背后应该牵连着什么东西，可是照目前的情况和线索看，已经是没有办法继续深入了，想要了解到更深层次的东西，还要再找一些实质性的线索。
　　“想什么呢？”娟娟见我看着窗外发呆，拍着我的脑袋说道：“上面放了我们特案组假，你好好休息就是了，案子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多想无异，索性不再去想，而是调侃道：“娟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平常不都挺威风的嘛，来，帮我把药整来，服侍官人喝水。”娟娟直接将药盒甩在我的身上，然后说道：“要不是看你是个病人，我早一拳头下去了……”说着，捏着自己的拳头，做出了一个母老虎要吃人的样子。
　　娟娟的这个小女人的样子可不多见，我不由的发起呆来，也不知道娟娟这算不算是强行卖萌呢？刚想要喝药，就听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一看，竟然是阿宝打来的电话，刚接听，就听阿宝猥琐的声音传了出来：“小邵啊，伤养的怎么样了啊？”
　　我真害怕这小子还是一边“工作”一边跟我打电话，于是我赶紧说道：“我说宝哥，和我说话的时候先放下你手头的工作行不行？想来你给我打电话，指定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吧？放心吧，我好的七七八八了，只要不让我去抓毒枭玩枪战去，都成。”
　　“既然你好的差不多了，那我也就和你说说正事，这次的案子有些棘手啊。”阿宝故作深沉的说道。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啊？”我轻摇着杯子，看着里面旋转的水问道：“说吧，这次是奸尸了还是碎尸了？”
　　“都不是。”阿宝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自杀。”阿宝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真是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自杀也归我们管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不是晃点我呢吧？既然已经认定是自杀了，还用我们去查？”
　　“说是自杀，但是自杀的方式有些奇怪，具体的事情我发到玛丽的电脑上了。”阿宝说道：“我已经通知闫俊德和玛丽了，到时候你们就在南云市公安局见面就好了，就这样了啊，我要工作了，鉴黄的工作可不能松懈，否则不知道有多少少年被国外的腐朽文化所侵蚀了，再见！”
　　说话间，阿宝已经挂断了电话。娟娟在旁边问道：“怎么回事？”
　　“特案组又该行动了。”我活动了活动颈骨。
　　“你的伤行吗？”娟娟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问题。”我说道。
　　南云市位于我国西南部，一个三线城市，这里的节奏比起北上广来，那简直是慢的可以，我和娟娟刚下飞机，市公安局的同志们就已经在机场外面等着了，闫俊德和玛丽也在，他们两个先我和娟娟一步来到了这里。
　　局里的同志热情的招待我们吃当地的美食——炸昆虫。我们看着各种各样的虫子，长脚的不长脚的虫子摆在自己的面前，这是当地名吃，可我总觉的有些难以接受，反倒是娟娟夹起来一只竹虫放在了自己的嘴里，她说道：“虫子富含蛋白质，营养系数很高，贝爷不都说过，鸡肉味，嘎嘣脆嘛？尤其是你，要多吃些！”
　　说着，娟娟不由分说夹起一块来，塞进了我的嘴里，我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咬了几口，却觉得果然如此，酥脆芳香，味道鲜美，比起恐怖的外表来，味道真是不错，我不由的感叹道：“这些虫子承受了它们这个味道不该有的委屈……”
　　见我如此说，玛丽和闫俊德也是跃跃欲试，最后，一盘子虫子就这样被一扫而空。
　　王局长笑着说道：“很多人都因为它们的这个外表，而难以下箸，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世界上少有的美味啊，哈哈，特案组就是特案组，果然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大气……”
　　我真想不到吃个虫子就能得如此谬赞，赶紧说道：“王局长，说说这次的案子吧，我怎么听上面说是什么自杀案？这是怎么个回事啊？”
　　王局长闻言，收起了玩笑话，正色看着我们，我们也正襟危坐，他说道：“这起案子吧，真是自杀，可是要说是自杀，也太诡异了，大家都说是中邪了，这件事情，还得从一个多星期以前说起，我们管辖的地方有个叫白里村的，有个村民叫李荣，是个茶农，虽然三十好几了还没有个婆姨，但是为人勤恳，待人善良，平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王局长喝了一口水，看了看我们，继续说道：“就一个星期前，这个李荣，就感觉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平常总是躲在屋子里，原来人们一喊他就出来打牌，可现在也不出来了，直到两天前，李荣从屋子里出来，一路往山上跑，人们就在后面追，就见这李荣朝着一根斜刺刺的竹子冲了过去，一头就扎在竹子上了，直接侧穿了他的头，脑浆子喷了一地啊。”
　　“就这样子了嘛？”我问道：“一个星期前，他遇到过什么事情，见过什么人没有？”
　　王局长叹口气，然后说道：“要是这么简单我们也不会找你们来了。”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情不简单，有些话，我作为一名警察，其实是不好说的，但是，你们相信巫术么？”
　　“巫术？”我疑问到。
　　“声音别那么高！”王局长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地方的特殊性，有个传说，白里村被人下了降头，二十年前，白里村就有人自杀，当时一连死了五十五个人才算完，当时我还没有调到这里来，所以并不之情，这次的案子，我们本来也没有打算找你们来，可是局里的老人将二十年前的事情提了出来，说这只是个开始，我也不清楚，我们也得尊重，你们懂得……”
　　我们点了点头，王局长继续说道：“刚开始我也不信啊，可是就昨天，又有一个自杀了！”
　　“又一个？”大家意识到可能王局长将我们带来并不是危言耸听。
　　王局长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还是白里村的一名村民，被人发现吊死在了自己的门框上。”
　　“自杀？会不会是他杀？有人借着这个谣言杀人。”闫俊德首先问道。
　　“不是。”王局长摇头说道：“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当时腿朝后弯着，呈现一种跪姿，只不过是跪在了空中，也就是说，他只要把腿放下，怎么可能死呢？可就是死，他也没有放下腿，你说这不是大白天见鬼了么？这件案子之后，我就明白，这案子水深了，这要不是巫术，还能是什么？”
　　听到了这里，我们都沉默了。真是自杀啊，难道真的如同王局长所说，白里村被人诅咒了？想到了这里，我问道：“你说过白里村被人诅咒了是怎么回事？”王局长摆了摆手，然后说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说过，当时我还没有被调来，这样，当时有留下来的档案，要不我们去档案室看看？”
　　我们点了点头，几人乘车来到档案室，一看这档案室，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好感，毕竟我也是当过一年档案管理员的啊，只是我走了，现在档案室就由那个小姑娘一个人看着了，我思索间，一名民警已经找出了当年的档案。
　　这档案有些年头没有人翻动了，上面积满了灰尘，甚至还有蜘蛛在上面结网，民警一阵抖动，将最外面的一层尘土抖掉，但是这档案上还是有一层污渍难以清除，民警将其递给我，接过后，只见上面几个大字——一号档案：白里村蛊毒案。
　　还没有翻看，光是看着这标题，就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一号档案，表明了其严重性，后面的标题，则是说明这件案子最后根本没能定性，阿宝说的不错啊，这件案子果然是棘手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还不能确定现在的案子和二十年前的是否有关。


第39章 诅咒灭村
　　我们找到一个位置坐下，翻看着这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翻看过的档案，只见其第一页就写道：“世界上总有许多解释不了的事情，或许是我们现在的科学手段解释不了的东西，在我国，尤其是我们这里，有着千种百种不可用常理解释的东西。这件案子，我们标记为一号案件，只在内部流通，禁止外传。”
　　我继续往下看去，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将这件案子全部看完：
　　故事发生在二十年前的白里村，那个时候，这个小村子的规模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大，只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罢了，村里的人以采茶，种竹为生，世世代代相传，到了二十年前，也不过是有个两百人的村子，可这村子在当时来说，就算是颇具规模了。
　　村子里有一家挺富，在外面做生意积下了不少的钱，回来承包了不少的土地来种茶种竹子，老马家有个儿子，借着家里有钱，每天是游手好闲，成天正事不干，平常都在市里逛荡，偶尔才会回到白里村来。
　　有一天，一名年轻的姑娘来到了白里村，据她自己说，自己是逃难来到这里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姑娘也没有说过。茶农淳朴，有一家人家，没有子嗣，姑娘便暂住人家，平常跟着家里人做一些农活。姑娘年纪十八九，长的是清纯可爱，惹人怜爱。
　　马家儿子从城里逛荡回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村子里多了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从此城里都不去了，每天缠着姑娘打情骂俏，姑娘直言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希望马家儿子别来骚扰自己，马家儿子厥了面子，扬言一定要睡了这姑娘，这个年代就没人不爱钱的。
　　可姑娘真不爱钱，几个月了，马家儿子都没有丝毫的进展，终于有一天，马家儿子被自己的狐朋狗友撺掇，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截下了正要回家的姑娘，要求一夜春宵，姑娘抵死不从，几个人就将姑娘强行拉到山上，对姑娘进行了轮奸。
　　事后，马家儿子也知道事情做的有些绝了，如果日后姑娘报案，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去坐牢。正在这个时候，狐朋狗友说道，这姑娘不是咱们村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就算是死了，只要我们不说，也没人知道。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听到这话，马家儿子说道，今天这件事情，我们都有份，这样，一人拿一块石头，我先砸，然后是你们，出了事儿，谁也得担着。几人点了点头，纷纷控制住已经快要虚脱的姑娘，马家儿子拿起一块石头，照着姑娘的头就砸了下去。
　　月色朦胧，四周一片惨白，鲜血顿时喷溅了出来，喷溅在了四个人的脸上。
　　“你们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放不过你们！”一击之下，疼痛让姑娘从半昏迷的状态中转醒，她双眼怒视，脸上沾满了鲜血，头发披散在两旁，像是他们看过的电影中的厉鬼，马家儿子说道，是你不识抬举，不能怪我，下一个是谁，快！
　　然后是第二下，姑娘一句话也不说，鲜血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可她仍旧是怒视着众人，似乎要将这几个人的模样牢牢的记在心里，死后，也要从地狱爬出来找这几人复仇。要砸第三下的时候，远处亮光闪闪，村民们已经赶了过来，原来姑娘暂住的人家见姑娘这么晚了都没有回来，心里着急，于是召集村民找了出来。
　　村民们当场撞破了这个轮奸杀人案，马家儿子几个人瘫倒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家家主当时也在人群中，见状，上前连给四人几个耳光，只把四人都打出血来，他低头看去，姑娘并没有断气，鲜血仍旧往外潺潺的流着，现在正看着众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然后说道：“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是我管教不当，可是，她已经救不活了，我们世世代代就是邻居，她终究是个外人，这件事情，只要诸位不说，我原意把我的产业变卖分给大家，从此高飞远走，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姑娘流血过多，已经说不出话来，可她听的清楚。
　　村民们嚷嚷闹闹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马家家主继续说道：“放心，我马为善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人，你们辛辛苦苦折腾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们下一代能过上好日子，能摆脱这几辈子的命运，现在这个机会就放在你们面前，为什么不珍惜，何况，人又不是你们杀的，也不是他们杀的，是她自己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的，我们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马家家主见众人已经安静下来，知道这个事情有门，他继续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说的清楚，可谁如果要不知好歹，我就是拼个家破人亡，也要先搞死他，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家三代单传，说到做到！”
　　众人都沉默了，两分钟后，有人点头。
　　姑娘此刻意识模糊，她想不到这些村民竟然无动于衷，她声音沙哑的喊道：“阿母……”
　　这是她一直暂住的人家，阿母是个朴素善良的人，见到村子里的流浪狗流浪猫，都会从家里那些食物来喂，阿母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状况，瘫倒在地，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马家家主见状，说道：“把老人家弄回去，留下几个汉子，其余人回去等信！”
　　不一会儿，只剩下了十几个男人。他们在姑娘的旁边挖坑，姑娘亲眼看着这一切，她说道：“我以灵魂起誓，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村子永世不得安宁，我诅咒你们，个个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直到死光每一个人为之！”
　　说着，姑娘竟然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气绝身亡。
　　漆黑的夜色中，月亮从云里跳了出来，照射在姑娘的尸体上，姑娘的眼睛仍旧瞪着，不肯瞑目。几个挖坑的汉子都忍不住的浑身颤抖，姑娘最后的几句话，说的隐隐切切，好似深夜怨魂直接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一般，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妈的！活人都不怕，怕什么死人！”马家家主喊道：“给我扔进去埋了！”
　　几人颤抖着将尸体扔进刚挖好的洞里，开始填土，猛然间，尸体的手臂突然抬了起来，直直的举着，似乎要跳出土来袭人，几人吓得屁滚尿流，马家家主说道：“快点！”说着，抬起一块大石头，重重的砸了下去，众人加快填土的速度，终于将姑娘的尸体掩埋。
　　两个星期后，马家家主果然没有食言，将自己所有的产业变卖分给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从此离开白里村，不知道到了哪里去。这件事情，成了所有村民们心里的一个共同的秘密，成了村子里三分之一人共同的秘密，从没有人敢泄露出去。
　　七天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先是村口一家人，家里的男人晚上发疯，用一把柴刀，将一家人的头都砍了下来，最后，自己站在院子里抹了脖子。那天之后，村里突然多出了许多信佛之人，让很多人都不明所以。
　　第八天，又是一家人，妻子在晚饭中加入了大量的农药，一家三口吃了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就都一命呜呼了。然后是第九天，一家人被人发现刺穿在了长出来的竹子上，雨后春笋，长的极快，第二天，他们已经腾空离地几米高了。第十天，一个男人站在山上直接跳了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这下，村里人都恐慌了起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整天夜不能寐，提心吊胆，知道这是姑娘的怨魂来索命了，不知道这个秘密的村民，也是人心惶惶，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村子里请了高人来做法事，一连作了七天，这件事情才缓缓的压制了下去。
　　可七天后，事情再次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又是一家人全家自杀，然后是第二家，第三家，短短的几天，竟然死了十几个人，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坐不住了，不少人已经离开了白里村，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从此，白里村被诅咒的事情众人皆知，不少人开始举家迁移。
　　可村里的诅咒并没有就此终结，村民不停的请高人做法，可是每次都持续不了多长时间，村民接二连三的死去，终于有一天，在一位得道高人的帮助下，事情得以缓和，可直到这个时候，村里一共死了五十五个人，村里三分之一的人几乎都死了，其余的人逃的逃，跑的跑，白里村俨然成了荒村，直到二十年后，村里人才又渐渐多了起来，只是这些人，都不了解二十年前，这个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面好几页，都是拍摄的死者的照片，我们翻看了几页，死者各个死相凄惨，旁边都写着两个大字，自杀。一共五十五个死者，照片却有一百多张，尽管我们都“身经百战”，但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仍旧有些心里发慌。
　　“当初那姑娘的尸骨，现在还能找到么？”娟娟将档案合上，然后开口问道。
　　“我带你们见见警局里的老人吧。”这名民警说道。


第40章 巫术蛊毒
　　我们点了点头，将档案放回了档案袋里收好，然后跟着这名民警往办公室走去。王局长见我们从档案室里出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啊？”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目前还不能确定这远隔十年的案子是否为同案，我们打算去找局里知道这件事情的老人，不知道局长有什么看法？”
　　“我陪你们一起去。”局长说道。
　　我们几人跟着王局长，一直来到了职工宿舍，王局长将我们带上二楼，然后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门，他对我们说道：“一会儿进去之后，千万不要乱碰乱摸什么东西，否则会很麻烦的。”
　　我们点了点头，里面传来了雄浑的声音，王局长推门而入，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个老头子，两鬓斑白，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刹一看还以为是圣诞老人呢。王局长说道：“阿公啊，这几位就是我们和你说过的特案组的人，他们过来是了解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的。”
　　他们说话间，我一直在打量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干净无比，一尘不染，干净的让人有些不适应，房间里的家具大部分都是手工制作的，工艺精湛，切割整齐，足见制作人的匠心巧手。
　　阿公闻言，仔细的打量着我们，良久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坐吧，阿妹，倒茶来。”
　　一个年轻的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对着我们腼腆的一笑，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可爱，我们几人落座，我赶忙说道：“阿公，听说您认为这次的案子和二十年前的诅咒案有关，我们这次来是特意的找您了解情况的。”
　　阿公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这也是我提议王局长找你们来的，找你们的目的很简单，我需要几个不怕死的人，很多年前我就听说过特案组了，听说特案组办案，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
　　几人一听，不由的皱起眉头来，不明白这老头子到底在说什么，只听他接着说道：“其实说实话，这就是诅咒，说是诅咒，其实是一种蛊，十年前，那姑娘用自己作为引子，对白里村的人下了蛊，二十年前，村子里就死了五十五个人，现在，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哦？下蛊？”我们疑惑道。
　　老头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姑娘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是一定是蛊师，由于某种不清楚的原因，她躲到了白里村来，看样子，她本来不想害人，可后来发生的事情……不说了，造孽啊，这次啊，定然是那蛊虫复苏了，又开始出来害人了。”
　　对于老头子的话，我只能是信三分疑七分，这说的太玄乎了，我是不大相信一个蛊虫就能搞的全村子死去活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打起仗来，我们连军队也不需要了。闫俊德比我直接，他说道：“下蛊？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我看未必。”
　　老头子没有说话，玛丽却是先说道：“你总是这样，别这么武断好不好，自己解释不了的东西就不相信，蛊术传到现在，已经有接近两千年的历史了，一直在我国云贵湘川地方流传，你听说过湘西三邪么？赶尸，蛊毒，落花洞女，很多人都亲眼见到过，虽然有时候我们还不能解释其中的科学道理，但是我们也不能就此推断这是不存在的，就连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都有对于蛊毒的解释和治疗。”
　　我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一个则是天生的探灵者，深信世界上有我们目前还解决不了的灵异事件，这两个人，每次谈论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拌嘴，我赶紧制止二人，然后继续对老头子说道：“阿公啊，既然你说是蛊虫作祟，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老头子说道：“我看啊，我们首要的任务是要找出当时那姑娘所下的是什么蛊毒，然后才能对症下药，知道这条虫子到底是个什么毒物，然后我们才能找到消灭它的办法。你们明白么？只是面对蛊虫，十分的危险，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中蛊，而一旦中蛊，不知其蛊深浅，很可能无药可救。”
　　闫俊德闻言，猛地从竹椅上站了起来，说道：“我还是不相信有什么蛊虫。”
　　他动作的幅度很大，起身太猛，搞的旁边的柜子都抖动了起来，上面摆放着的一个小盒子掉落了下来，闫俊德似乎没有发现，我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去接，就听老头和姑娘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说道：“不要。”
　　可他俩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伸手接住了那个盒子，猛然间，我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就好像是用针扎了我一下似得，顿时，指尖就有鲜血沁了出来，流到了盒子上，我上下翻看，也没见有什么针状物啊。
　　这个时候，就听老头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都告诉你别碰了。”
　　“有什么问题么？”我说道。
　　阿妹将手里的茶放下，走到了我的面前，拉起了我的手，搞的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听她说道：“你中了我的情蛊，从此以后，你就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了，你要是敢喜欢别人的话，蛊虫就会吞噬你的心脏，到时候，你就会死。”
　　“这是什么剧情？”我赶忙用手摸着自己的心脏，感觉跳动还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发生，小姑娘用一种娇羞的样子看着我，然后说道：“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什么，你没有谈过恋爱那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干嘛？难道这里的姑娘都这么大胆？
　　我用余光看去，就见娟娟用一种恨不得吃了我的目光看着我，我心想这真是冤枉了，这真是非洲老头跳高——吓（he）老子一跳啊。我赶紧说道：“那姑娘你赶紧给我解了吧，我这已经是有家庭的人了！”
　　小姑娘看起来很是失望的样子，她淡淡的说道：“这种蛊没有解决的办法的，要不我等你离婚，要不你就死了！”
　　不至于吧，我试着在脑海中想象着和娟娟亲热的场面，果然感觉心有点痛啊！我赶紧忍住不想，说道：“这个话题我们以后在谈，现在重要的事情是解决白里村被诅咒的事情，刚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突破口，当初一共死了五十五个人，那么到底还有没有知情的人了？当天晚上亲历整个过程的人，马家父子，或者是另外四个人，还有那些挖坟的村民。”
　　老头子王局长都陷入了沉思，众人安静了下来，我这是好不容易才将场面控制住啊，过了一会儿，老头子才说道：“据我所知道的，倒是有这么三个，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少人早就招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就逮捕了当初的主谋四人，对了，马家小子是被他爹带来自首的，判了无期，因为在狱期间表现良好，前几年刚放出去，还有一个叫民有的人，也是当年的从犯。”
　　“马家小子和他爹，还有那个民有，现在应该还在，只是从监狱出来后，我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这件事情，你们应该能查到吧？”老头子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他们都有前科，想要找到这几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说着，我看了看玛丽，玛丽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紧接着，老头子又缠着我们讲蛊毒，什么下蛊什么解蛊，我听的是心惊胆战，只觉的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玛丽却是饶有兴趣，要不是我拦着，可能直接就当场拜师学艺了。
　　好不容易出来，我扶着闫俊德，闫俊德瞥了我一眼说道：“什么情蛊，我不信。”
　　玛丽说道：“刚才老头讲的那些东西你没听嘛？看样子你以后只能喜欢那个小姑娘了，否则你想的人越多，你就死的越快。”
　　“真的，我觉的我现在心疼的要死。”我说道：“会不会是发作了，你们听我说，我其实是个情场浪子，我接受不了，小学的时候，我就有好几个女朋友，有莉莉，黎黎，里里，我初中也有好几个，鹿鹿，鲁鲁，你们听说我说，高中的时候……”
　　娟娟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现在换个心脏也不是什么特别高难度的手术了，放心吧，等案子结束了，我就把你的狼心狗肺都换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玛丽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回到局里没有多长时间，我只见玛丽的手指像是弹钢琴似得弹在键盘上，没有一会儿，马家父子，父马为善，子马恒栋的地址以及林民有的地址就出现在了电脑上，然后自动生成了一份地图。我们看去，马家父子已经搬到了盛洲市去了，而林民有倒是还在南云市，只不过离着白里村很远了。
　　我指了指地图说道：“今天我们先去找林民有，晚上连夜坐飞机到盛洲市，去找马家父子，我想能从他们的嘴里了解一些信息。”
　　“只是不知道二十年过去了，他们是否还能记着当年的事情。”玛丽小声嘀咕道。
　　我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放心吧，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会被良心折磨一辈子的，他们不可能忘的。”


第41章 求神拜佛
　　林民有出狱后，住在南云市的北部的一个小镇子里，镇子规模不大，但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们驱车前往，跟着导航一路来到了这个小镇子里，林民有就住在云德镇十五号。可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十五号的屋门紧锁，里面并没有人，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去，也没发现什么。
　　我们观察的时候，旁边不知不觉的围了很多人，其中不乏七八十岁的老人，他们用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话说着些什么，不一会儿，就围了不少的人，我们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玛丽也用同样的方言说着些什么。
　　原来这些老人见我们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以下对话是玛丽后来告诉我们的。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云德镇干什么啊，你们找谁啊？”几个老人家问道。
　　玛丽说道：“我们是来找林民有的，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有事情要问他。”
　　“林民有？”几个老人说道：“原来你们是民有的朋友啊，他现在应该正在后山的庙里。”说着，其中一名年轻人就自告奋勇的上前要带路。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当我听到林民有的名字之后，这些对我们还抱有警惕的人，立刻变得热情了起来，看样子林民有在这个镇子里，还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年轻人带我们往云德山上去，走过一段山路后，石板铺成的阶梯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年轻人告诉我们，这石板是林民有自己一个人铺成的。我数了数，一共走了有九十九级，一个不大的庙堂才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庙门是开着的，还没进入，就能听到敲木鱼的声音以及若有若无的颂读声。走进庙门，其中只有三间屋子，正对着我们的屋子里，一个白发老人正团坐在蒲团上，敲木鱼的正是此人。
　　“林民有？”闫俊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十年前，林民有三十岁，现在也不过是五十岁而已，可是看他的模样，满头的白发，深深的皱纹，甚至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老年斑，看起来就好像是八十岁一般。可是看模样，正是林民有无疑，也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竟然如此快速的衰老。
　　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林民有敲木鱼的动作停顿了下，然后继续敲击了起来，我们则是借着他敲木鱼的时间观察着这间屋子，一个三米高的佛塑立于中间，旁边是两个较小的佛像，其中一尊握剑，一尊持鞭，皆是钢铁所制，看起来很是锋利。
　　良久，他才缓慢的将木鱼放在桌上，站起身子来仔细的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说道：“你们来，是要问我二十年前的那个事情的吧？你们是警察。”
　　没想到林民有的观察力如此敏锐，短短时间之内，就看透了我们的身份以及我们的来意，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此番前来正是想问问您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还有白里村的诅咒的事情。”
　　“那个诅咒又开始了？”林民有的身子有些颤抖，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嘴里念着什么，然后才提高声音说道：“造孽啊，造孽啊，这件事情是我们错了，可为什么，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能安息啊！”说话间，林民有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用自己的额头撞着地面，我们见状，赶忙搀扶，但鲜血还是流了下来。
　　我们谁也不曾想林民有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娟娟赶忙为其包扎，林民有黯然失色的说道：“我知道，迟早会轮到我的，迟早的事情，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死的已经差不多了，我不知道你们了解多少，可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和别人说过。”
　　我们对视了一眼，将林民有扶坐好，林民有低声而缓慢的说道：“当天埋尸体的时候，我们四人，连同十来个村民，是都在场的，尸体丢进坑里的时候，她的双臂突然抬了起来，似乎是要尸变，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说话间，我们还能感受到林民有的颤抖，当年的恐惧，一直延续到了二十年后的今天，就算是求神拜佛，也没有消减丝毫。他继续说道：“当时我就站在旁边，她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似乎在盯着我们，马为善抬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砸断了她的手臂，然后其余人继续填土。”
　　“她一定是死不瞑目！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四人指定是不能再在村子里呆下去了，第二天的傍晚，我带了些纸钱，想要洗刷些自己的罪孽，可是当我来到昨天埋尸体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本应该填好土的坑竟然被挖了开来，里面的尸体不见了！她已经化成了厉鬼，等着取我们的性命！”他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尸体不见了，她从那个坑里爬出来了！”
　　一具尸体竟然从土坑里爬了出来！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都会发生？我赶忙问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或者有人将尸体运走？”
　　“不可能，其余三家人我是看着他们走的！”林民有说道：“他们谁都没有到过那里去，其余的村民，我想也不会有人这么做的，她是自己爬出来的，她一定是阴年阴月阴时的命，当天晚上又见了月光，高人告诉我，不论跑到哪里去，她都会跟着，唯一化解的办法就是常伴青灯。”
　　说着，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嘴里不断的念着佛经，手里再次敲起了木鱼，任凭我们说什么，也不和我们搭话了。我皱起了眉头，二十年前那个遇害的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而又如林民有所说，那姑娘的尸体到底去哪里去了？
　　娟娟说道：“有个问题我之前就问过，那就是还能否找到二十年前那名姑娘的尸骨了。尸体突然抬起手臂从法医学上还可以解释，人死后，身体内的神经并没有彻底的死亡，受到外界环境的刺激，手臂抬起来从理论上说是有可能的，二来肌肉的收缩也有可能引起肢体的动作。可是打死我也不信，尸体能从土里爬出来！”
　　看来这个问题的重视起来了，我们临走的时候，出门的时候正好是碰到了几个镇子里的老人，玛丽用方言简单的问候了他们几句，回到车里，玛丽说道：“刚才我和那几个老人聊了几句，他们说林民有每天都会在佛堂里给她们讲佛法，还会送一些自己在山上种的蔬菜瓜果等等，镇子里有什么事情，林民有都帮衬着。他们都说林民有是个大善人呢。”
　　闫俊德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事情已经做了，不论现在做什么，都还不清当年欠下的债了。”
　　娟娟点了点头说道：“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看刚才他害怕的那个样子，怪不得五十岁的人和八十岁的人似得，看样子，他没有一个晚上能睡一个好觉的。人啊，一件错事都不能做，尤其是不能犯罪！”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句话说的还真是不错，不过无论过去怎样，法律已经给过他惩罚了，良心也一直谴责着他，如果他真心悔过的话，在青灯古佛之下了结了这一生也算是可以了。”
　　回头透过车窗往山上看去，郁郁葱葱的树木茂盛的生长着，隐约还能看到那山间的小路以及石板铺成的台阶，渐渐的全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车上，我就给王局长打了电话，王局长说当时的尸体现在肯定是找不到了，已经火化了，但是火化前有照片留了下来，不知道有没有用。
　　娟娟拿着照片左看右看，然后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这具尸体并不是那姑娘的尸体，如果档案里显示的没有错的话，因为娟娟通过观察照片上女子的盆骨，得出这个女子曾经生过孩子，那么这就只有两个可能性，一，当年的那个姑娘曾经生过孩子，二，这具尸体并不是原来那具尸体。
　　结合林民有说的话，第二个可能性很大，那么问题就出现了，正如娟娟所说，尸体不可能自己从土里爬出来，那么就一定是有别人将其从土里挖了出来，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和这起诅咒案有没有什么关系呢？二十年前的案子为什么一直会持续到现在呢？一个说是蛊毒杀人，一个又说是尸体从地里爬了出来，总之没有一个用科学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情的，不过，这确实是有些诡异了，否则，一个人好好的，为什么会自杀呢？
　　“如果这不是那个姑娘的尸体，那那个姑娘的尸体到底去哪里去了？又是什么人将尸体掉包了呢？”我抛出两个问题，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刑警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开口说道：“白里村又有人自杀了，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先赶往现场了。”
　　王局长咬着牙说道：“怎么又一具。”说着，看着我们说道：“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第42章 诡异自杀
　　至今为之，白里村自杀的人数已经到了三人了，经市里的法医检验，均为自杀，第一人为溺死，自己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脸盆里，只要其抬头，就不会死亡，死者脖子头部均没有发现皮下出血，这就说明，并没有人控制过死者，法医的结果不错，此人为自杀。第二人吊死在自己的门框上，颈部只有一道勒痕，受力方向垂直于门框，并无第二道勒痕，排除被人杀害伪装自杀现场的可能，现在，是第三个人。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远远的就能闻到焚烧过的味道，一间屋子黑漆漆的矗立在眼前，尸体已经被派出所的人抬了回来。派出所的同志正在询问现场状况，娟娟提着自己的箱子走到了尸体的旁边。
　　我也跟着走上前去，一股恶臭传来，让我想起了初中老师所言烧焦羽毛的味道。整具尸体的皮肤已经完全的被烧毁，露出被烧的皲裂的肌肉组织，一些地方还带着血丝，眼球几乎成了一个点，露出黑漆漆的眼眶来，整具尸体成蜷缩状，看起来是触目惊心。
　　西方有些国家将疼痛等级分为十级，其中十级为疼痛感最轻，比如说有人照着你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其中一级为疼痛感最重，比如这样活活的被大火烧死，这样的死法实在是过于痛苦，而且持续的时间长，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去喝氰化物。
　　娟娟开始进行简单的尸检，她用工具将尸体的嘴巴撑开，然后仔细的观察着口鼻部，接着，她将尸体反转，似乎观察着什么东西，然后，她才开口说道：“死者确实活着的时候被火烧死的，口鼻中有黑色痕迹，而且从全身看去，并没有第二处致命的伤痕，火是从他的腿部开始烧起，然后逐渐烧至全身。”
　　说着，娟娟又拿着箱子里的什么东西不停的鼓捣着，说道：“在尸体身上，发现了有浇过汽油的痕迹，至于是自杀还是他杀，还得多方面考虑，更多的东西，要到局里或者殡仪馆解剖室进行彻底的解剖才能知道。”
　　我们点了点头，局里没有解剖室，殡仪馆的同志负责现将尸体运回殡仪馆，等待进一步的尸检。我们观察其四周来，整栋屋子几乎已经被烧毁，屋顶的砖瓦都掉落在地上，露出光秃秃的几根顶梁来，像是人的肋骨一般，旁边消防队的同志还在检查有无可能造成第二次火灾的火种，围观的群众在警戒线外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两个小时前，我们接到了报案，说白里村一家农房发生了火灾，里面还有个人没有出来，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消防队以及拨打了120，直到刚才，消防队的同志才将大火扑灭，可里面的人早已经死亡了，我们派出所知道市里很重视这样的非正常死亡案子，所以通知了市局。”一名派出所的民警对我这样说道。
　　简单的了解了情况，村民的口供也几乎被录好了，我们接过笔记本，我仔细梳理了一遍，大概明白了其中发生的事情，就在前不久的时候，死者家突然着火，村民们赶忙用盆桶接水救火，可是不少村民都看到，浑身着火的死者仍旧是不停的挥洒着什么东西，撒到一处，火势便猛地增大，他们这才明白，死者生前挥洒的液体是汽油。
　　火烧的很快，迎风增长，单靠村民根本没有办法浇灭，就是消防队来了，也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将火势控制。如此说来，这又是一桩自杀案无疑了。而且现场是一片狼藉，有什么痕迹也全部湮灭在大火里了。我不得不佩服死者的意志力，在浑身着火的情况下，不喊不叫，似乎对于强烈的痛苦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死者为什么会产生这样怪异的举动，皱了皱眉头，我说道：“娟娟，将三具尸体都进行全面的解剖，看看死者体内有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我知道，在这个地方，蘑菇是大家最爱的美味之一，当地人称之为菌子，很多菌子都会有让人产生幻觉的效果，大家从网路上搜索下，就会得到很多有趣的故事，例如有人看到无数的小人围在自己的身边，有人当天晚上看了恐怖片，一睁眼鬼怪满天飞，只不过这些幻觉大多都不是十分的强烈，只要及时到医院就医，一般都没有什么问题。可如果这种幻觉是强烈的呢？会不会产生强大的幻觉致使人做出自杀的举动呢？
　　我将我的考虑说给了王局长听，王局长点了点头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那些有着强烈的毒性的蘑菇，当地人都应该认得，不会用来食用吧？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白里村的人？这一点恐怕是说不通吧，不过，全面的尸检还是应该要的，希望能从中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吧。”
　　现场是发现不了什么东西了，留下派出所的同志善后，我们来到了殡仪馆的解剖室，我看着娟娟将一具具的尸体“开膛破肚”，过程进行的很慢，一直到了晚上，看来寻找马家父子的计划得告一段落，我只好打电话给王局长，让其安排其余小队去调查。外面漆黑一片，解剖室里只有我和娟娟两人，我总感觉有些恐怖，莫名的，我想起了看过的一个新闻，某男子出轨，学医女朋友连捅男子三十二刀，刀刀避开要害……
　　此刻的娟娟正将死者胃袋里的东西清理出来，然后用塑料袋密封好，她抬头对我说道：“刚才我将三具尸体都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尸检，除了之前说过的致死原因外，没有发现其余的伤口，一人曾经骨折过，不过是很多年前了。鉴定结果仍然是自杀，三具尸体胃袋中有残留的食物残渣，至于是什么东西，这里检测不到，我们要送到省会去，大概一两天能够得到结果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玛丽他们去买吃的了，你洗洗准备吃饭吧。”
　　娟娟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先去吧，我还要缝合尸体。”
　　“一会儿吧。”我有些心疼的说道，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自己的心真的疼了起来，莫名觉得自己要死，我心里不由的震惊，难道那小姑娘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中蛊了？从此以后我除了喜欢她不能喜欢别人了？
　　“做事情，就要有始有终，况且，做我们这行的，将尸体剖开，却不缝合，是对死者最大的不尊敬，死者为大，无论生前我们是什么样子，死后总会像这里的尸体一样，躺在冰冷的床上，转眼一世，或者富贵，或者贫穷，或者权倾一时，又或者碌碌无为，折腾一辈子，终究还不是这样。”娟娟带着口罩说话，话音并不是很清晰，可我听的一清二楚，她一边缝合着尸体，一遍轻轻的说着话，像是说给我听，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躺在冰冷床上的尸体听：“所以啊，人生里有很多东西要好好珍惜才是。”
　　生死面前无大事，这是像我们一样常年和尸体打交道，见惯了生死的人的最深入人心的感触。莫名的，我感觉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那种心疼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用蛊真的有用的话，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心中感到温暖，就这样慢慢的看着娟娟缝合尸体，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刑警和法医之间的浪漫。
　　又过了很长时间，娟娟才将尸体缝合好，认真的洗过手后，我们两人走出了解剖室，玛丽和闫俊德应该在前厅等着我们，微风吹起了娟娟的发梢，星光的照射下，怎么看怎么觉得娟娟真的是美的爆炸，甚至让我自动过滤了旁边火葬场哭天喊地的声音，生死面前无大事，劝世人好好珍惜。
　　刚从后门走进大厅，还没有看到闫俊德和玛丽，就见一队人朝着我和娟娟走了过来，我还没有来得及询问，这些人就冲了过来，看样子是来者不善。我不明所以，一只手将娟娟往后拉，说道：“躲在后面别出来了！”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冲了过来，喊道：“别动，接受配合，警察！”
　　“警察？”我说道：“你们跟我逗乐呢？我也是警察。”
　　几人上前就想要将我控制住，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擒拿散打哥们也是练过啊，虽然比不上闫俊德，但怎么也不能在这里翻船啊，几个回合下来，我就被完全的控制住了，哎呀，双拳难敌四手啊，真是在娟娟面前丢脸了。
　　这个时候，闫俊德和玛丽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被控制的我，他二话不说，将手上的食物往地上一扔，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掏出了枪支和警察证，说道：“警察，把人放了！”特案组中，只有闫俊德是全天候配备枪支手铐的，没想到现在真派上了用场。
　　对面的人也亮出了警察证，说道：“我们也是警察啊！”
　　闫俊德仔细看去，果然不假，他疑惑的说道：“那你们抓他干什么，不知道他是特案组的组长嘛？”
　　“特案组组长？”那名民警惊讶的看着我，然后说道：“我们怀疑你们和一桩命案有关。”
　　“命案？”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43章 青灯古佛
　　我们不明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惹上了一起命案。就听那民警说道：“我们是云德镇派出所的，下午的时候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叫林民有的老人被人发现死在了庙堂里，村民说你们曾经找过林民有。我们查了监控，一路跟着你们而来，如果你们开的是警车的话，也就不会有这种误会了。”
　　我将自己的警官证掏了出来，给几人看后，然后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带我们去现场看看。”说话间，我强忍着自己心中的震惊的心情，其余几人估计也是同样的心情，我们中午才从林民有的住所离开，下午林民有就死了，一想到这一点，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现场被封锁了，现在已经深夜了，要不明天再看吧，我们交接一下程序……”派出所的民警说道。
　　我们回到市局宿舍，一夜无话，翻来覆去的是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似乎就能看到在一个幽闭的环境中，四周雾气沉沉，毒虫遍地，蜈蚣蝎子，毒蛇蜥蜴等等。这些毒虫在一片平扩的土地上来回穿行，猛然间，土地里蓦地伸出两条手臂来，指甲奇长，接着，土地开始隆起，一个女人从土里爬了出来，她低着头，黑发遮盖了大部分面部，我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一步步的朝我走来，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姑娘就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似乎和我距离只有一厘米。
　　她抬起头来，脸色惨败，额头上有着一个大洞，里面竟然也是毒虫，我认得这张脸，竟然是阿公家的小姑娘的脸，她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用沙哑而恐怖的声音说道：“为什么要喜欢上别人！”
　　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仍旧是心有余悸，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走到阳台，想要呼吸下新鲜的空气，却发现阿公家的小姑娘正在楼下锻炼身体，显得青春靓丽，见到我在阳台上，小姑娘热情的和我打招呼，我报以微笑。
　　玛丽的头从另一处阳台伸了出来，然后说道：“小草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呢！”
　　“小草？她不是叫那个，叫那个什么来着？”我问道。
　　“对啊，她的名字用汉语翻译过来就是小草的意思。”玛丽说道：“这下你可惨了，我看娟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个小屁孩，赶紧回去收拾去，一会儿我们还要出现场。”我无奈的说道。
　　不一会儿，特案组的人就已经在楼下集合了，没想到小草也在楼下，王局长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小声说道：“要尊重嘛，你懂得，况且小草也算是我们警员后备，你就带着她执行任务吧。”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办法，政策问题可不能小看，也只能就这样安排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林民有的尸体就已经被拉到殡仪馆去了，我们首先去了殡仪馆，娟娟进行尸检，光看尸体，就见其肚子处有一个深深的贯穿伤，似乎直接从肚子捅穿一直到了后背去。
　　“致命伤就是肚子上的这个了，应该是被一种大型的类似于剑一样的东西刺穿了，内脏破裂严重，几乎是瞬间毙命。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我们离开不久，应该是我们离开一个半小时左右！”娟娟说道。我们都点了点头，光从伤口上看，就能看到这个伤口几乎长达十几厘米，从肚子上半部分一直持续到了胸部，伤口呈倾斜状，背后同样如是。
　　“这凶器得是什么东西，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口。”闫俊德看着尸体忍不住说道。
　　“我已经知道凶器是什么了，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林民有是自杀还是他杀，走，到现场看看去！”我用手指敲着太阳穴说道，刚才的那个噩梦给我的冲击力太大，直到现在，我都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驱车再次来到了云德镇，我们看到村口牌楼上已经挂上了挽联，下面是银树银花，花圈摆在墙两边，连绵了不知道多长距离。云德镇派出所的同志如约接待了我们，一名民警说道：“林民有是个好人，村里的流浪猫流浪狗的，几乎都是他喂的，你们上山的时候，要小心。”
　　“小心？”我说道。
　　“没错。”他答道。
　　来到庙堂门口，我们才知道为什么民警同志这么说了，就见其门口围了不少的流浪狗和流浪猫，一只只的正在庙门口徘徊，见到陌生人，呲牙俐齿的，顿时犬吠猫叫声不绝于耳，我们根本就靠近不了。民警说道：“昨天我们好不容易才将尸体运出来。跟我们来吧，低调些，小心被咬。”
　　民警带着我们绕了一大圈，然后搭上梯子，我们才从院墙之上进入了庙里，民警打趣道：“那些流浪狗流浪猫算是天然的警戒线了，没有人能靠近……”
　　屋子的门都紧闭着，民警径直带着我们来到正对着庙门的屋子，也就是摆着那三尊塑像的屋子，一进门，就能闻到强烈的血腥味，低头看去，地上是早已经凝固了的大滩的血液。顺着血迹的痕迹去看，只见左面雕塑所持的剑上，已经被血液所染红，加之雕塑面部狰狞的表情，让人看了就不觉的打颤。
　　我突然想起了一种说法，正所谓身，语，意为三业，业障太重的人进庙堂，总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感，害怕恐惧，想要离开，而林民有出狱后，已经在庙堂里呆了五年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如今真的是青灯古佛了此生，一了百了，再也不会害怕什么厉鬼复仇了。
　　民警说道：“昨天下午，我们接到报案，林民有师傅一个人将自己锁在了庙堂里，平常的时候，林民有师傅是应该接待村民诵经念佛的，可是昨天，林民有只接待了一波人之后，就将自己反锁在了屋中，将庙门紧闭，任人敲打也不开门。”
　　“村民们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就报了警，我们来到的时候，发现庙门是被关上的，屋子也是反锁的，我们将屋门撞开，这才发现，林民有已经被那把钢剑刺穿了身体，鲜血流了满地。”民警一边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对我们说道：“他的眼睛当时是睁着的，手上还挂着佛珠，表情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让我们奇怪的是，这塑像足有两米多高，这剑就更高了，你们看，塑像持剑方向是斜着向上的，凶手是怎么把他抛上去的呢？”
　　我们四周打量着这个现场，娟娟说道：“凶器应该就是这个了，从尸体的伤口看，林民有是背部先接触到的这把钢剑的尖端，然后由背部直接刺穿了身体，从腹部穿出，致使死亡，当时他应该是垂直于剑柄的方向，然后在重力的影响下，形成了斜斜的较长的伤口。”
　　民警补充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滑落到剑柄的方向了，我们好几个人用梯子，才将尸体弄下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沿着钢剑的方向延伸看去，对面是一根庙梁，漆着红漆，但与之垂直的方向却被蹭掉了一块，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次的案子不是谋杀，而很可能是自杀。一来，庙门屋门紧锁，尤其是这屋门，你们来之前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吧？”
　　“没有。”民警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对了，要想进入正殿，只有这一个门，其二，我想，林民有是爬上了那根横梁，然后背对着塑像一跃而下，被刺穿在了钢剑上。”我看着现场的情况说道。
　　“自杀？”民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他说道：“怎么会有人选择这样自杀的方式，这也太复杂了，我们从常理上来推断，就是他上吊也比这样要轻松多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闫俊德说道：“德子，你能上到那个横梁上么？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绳子之类的东西能让其爬到横梁上。”这根横流的位置距离地面足有四米多，民警说道：“我去外面把那个梯子搬进来，只不过好像还是不够啊。”
　　闫俊德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这个必要。”
　　说着，闫俊德走到了一根柱子和墙面之间，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然后退后几步，紧接着助跑起来，在离柱子不远处，直接跃起，一脚踏在柱子上，然后借力踏到墙壁之上，紧接着再是柱子，连续几次，眨眼之间，整个人就已经到了横梁上。我们看的是心惊胆战，同时又热血沸腾，果然是深藏不露啊，派出所的民警同志看的眼睛都直了，不敢相信闫俊德竟然就这样到了横梁之上。
　　闫俊德不顾我们的崇拜，说道：“横梁上有根很粗的绳子，还有一块大石头，看起来，林民有就是这样把自己吊起来到横梁上去的。”闫俊德的话基本上证实了我的判断，民警同志仍旧是不敢相信：“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人要自杀，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复杂的方式呢，你们也发现绳子了，为什么他不直接上吊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了。”
　　林民有为什么要自杀呢？为什么偏偏在我们离开后自杀呢？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我想，他一定是中蛊了。”小草突然说道。


第44章 蛊毒种类
　　“中蛊？”我反问道。
　　以下是小草告诉我们的东西，不论真假，还是望大家不要模仿。这里，我们将蛊毒大概分为四种不同的类别，分别为虫蛊，草蛊，药蛊和咒蛊。其中虫蛊和草蛊，是自然界天然能够找到的东西，而药蛊和咒蛊则是需要人工的加工才能练得，较上面两蛊来说是比较难的。
　　我们一般从电视上或者是小说中了解到的蛊毒大部分来说应该是第一种，也就是虫蛊，其实我们能从这个“蛊”字上就看出一二来，“蛊”字上半部分为一个“虫”子，下半部分则是一个“皿”字。本草纲目中曾经记载“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食尽诸虫，即此名为蛊。”
　　蛊虫种类繁多，毒蛇，蜘蛛，蜈蚣，虱子，蛤蟆等等，不胜枚举，例如制作蛇蛊的方法是要在毒年毒月毒日，也就是每年的五月五（农历）放养长大，若蛊人妻女，蛇必淫之。而其中最为厉害的莫过于金蚕蛊，传说中这种毒虫浑身为金色，一旦练成之后，抵抗力极强，火烧不死，水淹不死，生存能力极强，只要将其的粪便放入人吃的食物中，或者是人饮用的水中，就能吃光人的内脏，对人体危害极大。
　　除了这种虫蛊，其实还有多种蛊毒，只不过不像其中虫蛊那么流传的广而已，下面说的这种草蛊，就是其中的一种，尤其是在滇南地区毒草极多，如果有人误入原始的丛林中，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身亡，有一种毒草，只要在人体的皮肤上划那么小小的一道，就会置人于死地，就算再小心翼翼，丛林之间植物蒸腾而出的毒气，也能杀人于无形之中，而草蛊，就是用各类的毒草制作而成，如果不知其毒草的排列方式，先后顺序，中草蛊的人基本没有解药可救。
　　上面两种蛊毒，如果知道其究竟是什么蛊，倒也有救，比如说本草纲目中就记载了不少的解蛊方法，大家只要找一本草纲目翻阅，都能找到，上天讲究物物循环，生生相克，例如草蛊，自然有别的草药能够医治。例如虫蛊，找出其本体，火烧水淹即可，除了传说中的金蚕蛊。
　　而下面要说的这两种蛊，就很能有救治的方法了，比如说药蛊，可以说是上面两种蛊毒的结合，养蛊的人要有着高超的养蛊技术。上面我所说的虫蛊或者是草蛊，都是只有一种毒性，例如虫蛊中，毒蛇将器皿中所有的毒虫杀死，但其余毒虫的毒性并没有传到毒蛇的身体内，蛊毒仍旧只是蛇毒，而这种药蛊，则是可以利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将毒素转化到一种毒虫的身上，得出的蛊毒，自认是毒辣无比，中蛊之人，必当无药可救，只是这样的蛊毒很难提炼，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其主，所以流传极少，只有经验极深的蛊婆，或者叫“草鬼婆”才能制作。
　　最后一种蛊毒，则就显得更为神秘，我们称之为咒蛊，就好比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小姑娘以自己的灵魂为引，以自己的轮回为蛊，就算是永世不得超生，也要诅咒白里村的几百口子，这种蛊毒是最为恐怖也是最没有办法化解的一种。这就涉及到了鬼神之说，没有时间的限制，没有空间的限制，生生不息，直到这个诅咒的所有人都死去之后，这个咒蛊才能算是消散。
　　我们听完之后，每个人都沉默了，这些蛊毒巫术能千年传承下来，不能说其是科学的，但也不能全盘否认，只能说有些东西用我们现在的科学还解释不了。比如毒草毒虫之类的，但是如果说诅咒真的能杀人的话，那未必就太不科学了，鬼神一说我还是不太相信的。
　　我皱着眉头问道：“既然将蛊毒分成了四类，那也就是说小姑娘用的是咒蛊了？我想这种咒蛊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使用的吧？那如此说来的话，那个小姑娘竟然是一名巫师了？”
　　小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最后说道：“说来也奇怪了，养蛊的人必然会用自己的血液喂食，要不就是放蛊用别人的血液来养蛊，可是那个姑娘住在白里村的时间也不短，竟然没有人发现她是一个蛊婆的事实，不过能使用咒蛊的人，想必功力肯定十分的高深，一般人发现不了也有可能。”
　　“按你们蛊师来说，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有可能达到那么高的境界么？”娟娟问出了事情的关键，我也有次疑惑，不过听到小草之前的那一大段话，我愈发的觉着自己好像是中毒已深，情不自禁的摸着自己的胸口。
　　小草见状，捂着嘴偷笑，而娟娟却是横眉立目的看着我，恨不得把我吃掉。小草说道：“这就说来奇怪了，以我这种只能制作个情蛊的水平来说，根本不能了解到那么高深的东西，我也只是知道其门路，但是还没有入门啊！但是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她一定能将那个女子的来历说的清楚的！”
　　“谁？”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一个经验丰富的蛊婆！”小草说道。
　　据小草所说，这个蛊婆一直都住在南云市的原始丛林里，那里毒草毒虫密布，是个天然的炼蛊的圣地，她的爷爷原来当警察的时候，结识了这个蛊婆，从此对就迷恋上了这种东西，只不过他从来不炼蛊养蛊，只是研究其中的道理和奥秘，这都几十年了，仍旧没有什么重大的突破。小草说道：“只是蛊婆从来都不会轻易的见人，但是有时候，我爷爷会让我给她送一些生活的用品，而她就会送我爷爷一些危害很小的蛊作为交换，所以我算是她的熟人了，情蛊也是她教给我的。”
　　我们都点了点头，小草说道：“不过她见不见你们，那是她的事情，我只能给你们带个口信……”
　　回到宿舍，小草先和她的爷爷说明了这个事情，他的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们说道：“那个老太婆向来都是神经兮兮的，有些喜怒无常，你们去了那里，可千万不要顶撞她，否则万一被下蛊了可就麻烦了。尤其是你。”说着，老头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闫俊德。
　　我们驱车首先来到山下，汽车就只能来到这里了，其余的路则是要靠步行了，天气闷热，我们几个人却只能穿着长袖长裤，裸露的皮肤上也涂了驱虫膏。这里毒虫很多，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咬一口，就算是被一只蚂蚁咬了，那也要疼上一段时间的，为了安全起见，就不用考虑什么美观了。
　　小草走在前面，用一把柴刀劈开挡路的藤蔓草木之类的东西，这根本就算不得是一条路，小草却走的轻车熟路。小草一边走一边和我们说道：“这里的植物都长的很快的，短短一两天，就又将路堵死了，除非用石灰粉洒出一条路来，不过婆婆肯定不喜欢这样的，她也不想让人找到自己，所以每次来就只能这样了。”
　　我们默默的在后面跟着，同时心里对这个巫婆是更感兴趣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会不会寂寞啊，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不会的，毕竟有这么多的毒虫陪着她，就在这种“路”上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小草指着远处的一个山洞说道：“婆婆就住在那个山洞里，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她能不能带你们进来。”
　　说着，小草就一个人先走到了山洞里面，而我们则是在原地等待，只是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众人都有些疲惫，纷纷坐在石块上休息，可是坐了还没有一会儿，就听到玛丽尖叫了一声，我们闻言赶紧去看，就见一条绿色的圆头的蛇从石块后面窜了出去。
　　“我被咬了！”玛丽指着自己的脚踝说道。
　　看到蛇的模样，我就放心了下来，这只是一条草蛇，并没有毒性，被咬之后就像是被针扎了似得，娟娟同样也看到了。我有意逗一逗玛丽，赶忙说道：“这可是竹叶青啊，剧毒！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当今之际，只有把这只腿砍了才行了！”
　　看着我认真的模样，玛丽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哇哇大哭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不想把我的腿砍了，怎么办啊……”
　　“唉，唉。”我装作一副叹息的样子说道：“多么修长的一条腿啊，可惜了。”
　　“我还没有结婚呢！怎么办啊！以后没人要我了。”玛丽继续哭着说道。
　　我还没有说话，就见闫俊德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半跪在玛丽的面前，说道：“没事，要是没有人娶你，我就娶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其脸红了一大半。我没想到我这个玩笑竟然还框出了一段姻缘。
　　见闫俊德当真的了，娟娟赶紧说道：“别听他吓唬你们，竹叶青的头是三角形的，那蛇的头是圆形的，只是一条受惊了的草蛇而已，没有毒性的，很多人都把这种草蛇当宠物的，没事的，放心吧。不过我们还是站起来吧，别坐着了，这里毒蛇不少。”
　　玛丽嗔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邵哥你真是太讨厌了，吓死我了。讨厌！”
　　我刚想再次调侃一下闫俊德和玛丽，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看是你快要死了！”我回头看去，就见小草搀扶着一个老人，此刻这老人正瞪着眼睛看着我：“你和我进来，其余的人在外面等着！”


第45章 滇南蛊婆
　　此人话说声音沙哑，就好像是一名男人一样，我们几人都停止了谈话嬉笑，我示意娟娟他们在山洞外面等着，而我则是跟着这名“蛊婆”往山洞里走去，期间我不停的打量着这个蛊婆，她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拐杖，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在地，穿着的是一个脏兮兮的大褂子，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清洗过了，身下穿着的是一条已经分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的裤子，踩着一双雨鞋，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她的头发很长，都卷曲在了一起，遮挡了大部分的脸，甚至连她的眼睛我都难以看到，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我，再说她的脸上满是皱纹，也不知道有多少岁了。山洞两旁插着火把照明，不时有飞虫扑进火把之中，发出“噼里啪啦”的暴鸣声。
　　也没有人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往山洞的深处走去，走过一段距离不短的甬道，一个开阔的空间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放眼看去，一个用石块砌成的石床靠在山洞一边，上面铺着铺盖，被子随意的卷在一旁，山洞四周石壁满是被凿出来的空洞，里面摆放着一个个的器皿，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恐怕这些器皿都是所谓的蛊了。
　　蛊婆缓缓的将自己的拐杖放在一旁，我注意到，她的手似乎不是很方便，手臂并不是直的，而是有一定弯曲的弧度，看起来就好像不是人类的手臂一样。在小草的搀扶下，她缓缓的坐在了一个石凳子上，然后，她用方言对小草说了些什么，小草拉下脸来，似乎不是很高兴，巫婆拍了拍小草的手，小草点了点头，然后往外面走去。
　　路过我的时候，小草轻轻的跟我说道：“婆婆想和你单独谈谈，你就在这里站着吧，不要乱说话啊。”说着，认真的看了看我，然后摇着头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之前两个人到底是说了什么话。
　　小草从甬道处往外面走去，虽然我看不到蛊婆的眼睛，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她应该是在打量我，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她说道：“想必小草已经告诉你我们的来意了，你应该知道白里村的诅咒吧？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您，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将白里村五十五口人全部杀死，而且是诡异的自杀。听小草说他们是中了咒蛊，那么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个咒蛊化解呢？”
　　我将心中一连串的问题全部抛出来，就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来，想要调查清楚现在的案子，还得从二十年前开始查起，尤其是林民有的死，让两起案子就此彻底的缠绕在了一起，马家父子那边的情况还没有传回来，让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少的可怜，虽然我不是太相信什么鬼神一说，但只要是知情的人，都应该调查一番。
　　蛊婆斜靠在石凳上，听到我的话，不时的发笑，笑声时而粗狂时而细腻，让我感觉自己面对的是倩女幽魂里的姥姥，看样子，蛊婆的声带应该是受损了。她说道：“笑话，白里村的人该死，他们中的是咒蛊，直到死光最后一个人为止，哪里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我皱着眉头，冷峻的说道：“我不知道当年的小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现在死的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如果她的定义是当年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村民的话，那些人早死的死，逃的逃了，早已经不在白里村了。”
　　听到我的话，蛊婆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其实化解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哦？”我疑惑的问道：“有什么办法？”
　　蛊婆嘿嘿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那就是用一个人的灵魂为引，究其轮回为蛊，让他化解了这个诅咒，从此白里村就再也不会受到诅咒的危害了。我看，这个蛊由你来做最合适了，反正，你也快要死了。”
　　这是我两次听到这个话了，第一次在山洞外面的时候，蛊婆开口说的就是这个话，这是第二次，让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就快要死了。我认为蛊婆是在故作谜团，笑着说道：“当年算命的说过，我的命硬，能活一百岁。”
　　话音还没落，我就见眼前不知道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我立马侧身，然后用手去抓，然后我才看清，竟然是一条尖头毒蛇，我顾不得多想，要是被这东西咬一下，恐怕下一分钟都活不下去了，几乎是瞬间，我顺手一甩，直接将毒蛇摔在石壁上，顿时蛇身震裂，里面竟然钻出无数的虫子来，然后，这些虫子就爬到山洞裂缝中消失不见了。
　　我心有余悸，但还是硬着头皮笑着说道：“我说过了，我命硬。”
　　蛊婆一阵沉默，然后说道：“你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无语了，看来蛊婆认定的事情是不容更改的，就听她继续说道：“我听说你中了小草的情蛊？”
　　“没错。”我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只能喜欢小草一个人了，否则你会受到万虫噬心，受尽折磨而死。”蛊婆说道。
　　那天殡仪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心疼过，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总感觉头部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到了这里，我不由的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对着这蛊婆说道：“这是我和小草之间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我是来问二十年前的案子的。”
　　蛊婆冷笑了几声，然后说道：“二十年前的那些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去，想必也好活不了，我就明说了，这个咒蛊是没有办法化解的，任何人来了也没有用，不过，既然二十年都相安无事，可现在诅咒再次出现，那就说明有人重新复活了这个咒蛊，至于这个人是谁，我就不得而知了。”
　　蛊婆看着我说道：“但是，既然能复活咒蛊，他当时一定听过小姑娘当时念的咒语，换句话说，也就是当时埋尸体的那些人，顺着这个路子查下去，或者能够将这个咒蛊消除。”说着，蛊婆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本什么东西，纸张泛黄，不少已经破损，似乎要递给我。
　　我连忙上前接过这本东西，这才发现，竟然是一本村谱，简单的翻动了几页，上面写着二十年前白里村的人口情况，名字，住址写的清清楚楚，虽然有几页破损，但是并不影响阅读，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二十年前的知情人，对比出当时埋尸体的人详细情况，到时候，玛丽一定能通过网路将这些人找出来的。而能做这件事情的，当属是马家父子当事人无疑！
　　“多谢多谢！”没想到这次收获颇丰，我连忙对这蛊婆感谢道。
　　蛊婆却是冷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不管白里村的死活，也不管你们能否解除诅咒，我只是为了小草，小草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负了她，我定当要对你下最狠毒的蛊毒，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蛊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我能帮你们的就到这里了，走吧，把小草叫进来。”
　　我点了点头，将村谱装好。小草正在外面和特案组的成员们说着些什么，我将小草叫了进去，然后对着我特案组的成员们说道：“这趟算是没有白来，蛊婆给了我一本二十年前的白里村村谱，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找到马家父子，对比下当时埋尸体的人是谁，很有可能我们会知道到底是谁将二十年前小姑娘的尸体掉包了！”
　　娟娟说道：“刚才受到了市局发来的短信，尸体胃袋里的物质检验出来了，并没有什么能让人致幻的什么东西，血液里同样也没有发现什么物质，这些人的自杀到现在，还真是一个迷啊。”
　　“难道真的是下蛊？”玛丽说道。
　　“这件案子实在是过于复杂了。”闫俊德说道：“到现在为止，我们仍旧不能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这些人做出奇异自杀的举动，也不知道这样的自杀会持续到多少人，如果还是五十五个人的话……”
　　我叹了口气，这件案子可能是我们特案一组成立以来最棘手的案子了，不论是二十年前还是现在，整件案子都呈现着一种诡异神秘的色彩，到底是咒蛊，是厉鬼，还是人为作案呢？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来看，是王局长发给我的短信，只见里面写道：我们已经将马为善带回到了南云市里来，可是马为善的儿子马恒栋，却是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们回市局来一趟吧。
　　马恒栋死了？这个消息无疑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二十年前的案子就是由这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犯下的，他是这个案子最直接的当事人，怎么两年前就去世了？难道也是自杀？
　　我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马为善已经被市局的人带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去对比一下当时埋尸体的人究竟有些谁。”


第46章 死亡证明
　　我们一行人匆匆赶回了市局，来到办公室，就见一个沧桑无比的老头子正坐在桌前，看样子有些萎靡不振，正端着一个掉漆茶缸喝茶。想必这个人就是当年的马家家主，马为善了，看起来这个人和档案里那种敢隐瞒滔天大案，威逼利诱村民的马家家主像是两个人。
　　能料想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尤其是马恒栋的死，可能给了他很大的打击。王局长对我们点头示意，马为善也抬起头来，看起来老态毕露，眼眶凹陷着，看到我们的到来，眼睛里露出一股子迷茫来。
　　王局长说道：“马为善，带你来之前我们也已经说过了，这次只是调查，并不是又要逮捕你。我们想问问你儿子的那个事情，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好了。”
　　马为善闻言，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缓缓的说道：“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该说的，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况且我儿子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没错，案子是我的儿子做的，我负责掩埋的尸体。”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马为善的对面，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二十年前死了五十五个人我想你也知道，知情的人死了一大半，逃了一大半，我们能找到的人不多。这次来，我是想问问你，二十年前的那些村民你是否还有知道其住址的？”
　　“嗯。”马为善轻哼一声，然后闭上眼睛思索了一番，才继续说道：“二十年前，我带着恒栋跑到了北方的城市去，断绝了和所有村民的往来。因为我知道，这件案子牵扯的人数太多，那件事情迟早会败露，多联系一个村民，就多一分被抓的危险。可惜我没有想到案子发生并没有多久，村民竟然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我知道，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当时我得知四个人中的两个人都已经落网后，知道迟早得被抓。唉，于是我带着恒栋到公安局自首，恒栋被判了无期徒刑，而我是十年有期徒刑。”
　　“由于恒栋表现良好，所以提前一年出狱，也就是五年前的事情。”马为善轻轻的呡了一口茶水，然后继续说道：“出狱后，恒栋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整个人显得阴沉忧郁，倒像是个女孩子了。我用了十年时间，才接受了现在的生活，更别说是恒栋。当时村子里有个电视剧就算顶有钱的了，可现在呢？他和社会脱节的时间太长了。”
　　马为善说的不错，据数据显示，被判十年以上的人，出狱后往往不是得了抑郁症，就是再次走上违法犯罪的深渊，因为他们发现出狱后，自己的父母已经死去，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知去向，他们什么都不懂，不懂高科技，不懂当下的流行元素，有些人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犯罪之外，什么都不会了。
　　“当时和恒栋一起出狱的还有个叫林民有的人，这么多年来，二十年前知情人中，我们父子二人也只和林民有联系过了，不过也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他的地址我倒是有，你们可以去找找看。”马为善看着玻璃窗外说道。
　　说话间，马为善的眼睛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这说明马为善应该不是说谎，说谎的人装作想事情的话，眼睛大多数都左右乱瞟，我说道：“只可惜的是，林民有已经自杀了，在你来到之前，我们先找到的是林民有。”
　　马为善显得很是惊讶，说道：“他，他也自杀了？”
　　我将之前蛊婆交给我的那本村谱拿了出来，摊开在马为善的面前，然后说道：“当时在场的村民都有些谁，你现在还能记得么？只要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你都标出来，我想知情的人应该还没有死光，你说对不对？”
　　马为善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自语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当天之后，所有知情的人都发了毒誓，只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全家都不得好死，那一张张脸，就是再过二十年，我也认得，他们的名字，当时我都看过的。”
　　听马为善这样说，我心中一喜，之前我们一直都搞不清楚知情人到底有多少。一来是由于二十年前跑掉死掉不少的人，二来则是当时为了息事宁人，那些见死不救的村民并没有实施抓捕，将接近一百人都抓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名单，这下看样子可以了。
　　玛丽赶忙递来了一根钢笔，马为善一页一页的翻着，用钢笔在纸张上画着圈，不一会儿，整本村谱就被马为善圈完了，他圈一个我就数一个，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共有七十三人，掩埋尸体的，一共有十四人。
　　我将村谱接过来，凑到玛丽的耳朵边上说道：“对比下当年死的那五十五个人的名字是否就是被圈着的名字，还有最近死亡的三具尸体，看看能不能对应的上。如果死的都是知情人的话，那么二十年前和我们所调查的这件案子的就可以并案侦查了。那么所谓的诅咒很可能就是一个噱头，要杀死当时所有在现场的人才是凶手真正的目的！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所使用的是什么手法罢了。”
　　听了我的话，玛丽点了点头，拿上村谱，照我的意思去办了。
　　我扭头和马为善说道：“刚才你听到林民有自杀的消息的时候，显得很是惊讶，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或许马恒栋也是自杀？既然你是当事人，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你也知道，那五十五个人的死法。现在我们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凶手找出来，不管你们怎么想，是蛊毒也好，是厉鬼也好。”
　　“如果是厉鬼杀人，我们就把这个厉鬼揪出来。如果是蛊毒杀人，那我们就把下蛊的人找出来！”我敲着桌子说道。
　　我的表情严肃，言语恳切，果然，马为善略微的思索了一番，便开口说道：“没错，我儿确实是自杀。之前也说过，恒栋从监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抑郁寡欢的，我作为父亲，不能让我的儿子这么下去。”
　　马为善浑浊的眼睛中滚动着泪水，他说道：“大概是两年前的一天，我带着恒栋去海边玩，想让他开心些，可是他就坐在沙滩上，不说话，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我想让他感受下海洋的感觉，就带着他去游泳。”
　　说话间，马为善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他说道：“不该啊，真的是不该啊，下水后，他突然间就好像是沙漠中的快要渴死的人一样，不停的往水的深处游去，怎么也拉不住，救生员都没有时间反应，他就已经到海里面去了。”
　　“后来警察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尸体。”马为善轻拭着眼泪说道：“大海茫茫的，可还怎么找啊！”
　　王局长凑过头来小声说道：“我们和当地的警方联系过，也找到了当时的救生员，证实了马为善的话不假，情况就是那么一个情况。当时犯案的四个人，一个人被拘捕的时候，暴力袭警，被当场击毙。其中一个在监狱的时候得病死了，两年前是马恒栋，如今又是林民有，真不知道除了这马为善，还有哪个知情的人活着了！”
　　我点了点头，同样小声的对王局长说道：“我们首先做一个推测，为什么事情隔了这么长时间，这个所谓的诅咒案再次出现，整整过了二十年。我觉得，凶手很可能就是在等当年的四个人出狱，两年前，凶手利用不知名的手法让马恒栋自杀。然后是现在，杀了林民有，你怎么看？”
　　王局长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用余光看了看马为善，然后说道：“可是这样有点说不通的，那为什么？”
　　我明白王局长的意思，他是在问我，既然凶手能够控制马恒栋，为什么不把当时同样为凶手的马为善也控制住呢？偏偏要留下一个，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这确实是一个难题，想要明白这一点，就必须要知道那些死的人是否就是当时在场的人，否则的话，我们的猜测都是空想，一切都是不成立的。看样子，只能等玛丽将对比出来的结果回报过来了。
　　我对王局长说道：“虽然还没有对比出来，但是我觉得十有八九会是这个情况，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这个马为善也就有危险了，我们要确保好马为善的安全，毕竟就目前掌握到的证据来看，他或许是唯一一个当事人了。”
　　王局长说道：“嗯，我这就安排他住下。”
　　该问的已经问过了，我们跟着王局长往外面走，留马为善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着，可是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就见一个文职女警手指着玻璃尖叫了起来，我们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马为善开始用那个掉了漆的茶缸疯狂的敲击自己的头部，鲜血顿时喷溅了出来。


第47章 全部死亡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内，马为善不知道用茶缸砸了自己多少下。闫俊德的速度极快，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进去。可是闫俊德似乎还是晚了一步，马为善站起身来，身子朝后仰去，然后重重的将自己的头部磕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
　　紧接着，马为善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鲜血喷溅了整个会议桌，一滴滴的顺着桌沿滴落下来。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谁也不曾想到，为什么马为善有这样突然的举动。
　　我们几人也赶紧冲到了会议室之内，闫俊德将马为善缓缓的放下来，娟娟立马上前检查。我看到马为善的额头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那一击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娟娟看了看我们，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救了。”
　　王局长瘫坐在了椅子上，在公安局出现了这种事情，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众人震惊之情久久不能散去，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要知道那得有多痛，可马为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又是自杀！”王局长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又是自杀，而且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之前说话的时候，马为善举止表情甚至语言都表现的十分正常，可为什么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就突然的自杀了呢？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控制的话，那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如同那一号档案上显示的，这个世界有着我们尚未发现，还不能理解的事情嘛？
　　“收拾了吧，一会儿做个尸检……”我重重的叹口气，看着这狼藉的场面。茶水鲜血混合在了一起，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形成一种说不出的颜色来。
　　几名民警将尸体抬走，娟娟跟去殡仪馆做尸检。我们站在会议室的外面，看着在里面清洁地板的民警。玛丽走了过来，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的气氛有些奇怪。玛丽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对着我说道：“邵哥，刚才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当年死的五十五个人，全部都是当天去寻找那名姑娘的，换句话说，都是经历了当时案子的人，这个案子死去的林民有等四人，也都是当时案子的亲历者。”
　　说道这里，玛丽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加上前些年死去的马恒栋，到目前为之，马为善圈着名字的那些人，就只有两个人还活着了，一个是马为善，另一个叫做梁杰，目前我的电脑还在搜索和对比这个人的住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应该能找到。”
　　“邵哥你说的不错。”玛丽说道：“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现在，死的人都是当初经历过这件事情的村民，至于其余的不知情的村民，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种蛊毒或者说是诅咒的影响，凶手针对的就是那些人！”
　　我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凶手等了二十年，就是要等到当年的四个人出狱，然后再动手。这样说来的话，凶手一定掌握了当年所有人的住址，那么说来，这个叫梁杰尚且活着的人很可能有危险了。
　　想到了这一点，我对玛丽说道：“一定要尽快的找到这个梁杰的住址，刚刚马为善在会议室里自杀了，当年知情人，可就剩下这么一个人了！”
　　“马为善自杀了？”玛丽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在公安局里，竟然有人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自杀。
　　两个小时后，娟娟从殡仪馆回来。尸检结果大家心知肚明，毕竟是在我们眼睛下发生的事情。又过了一个小时，玛丽终于将梁杰的地址找了出来，是一个北方的城市。特案组当即决定立刻乘坐飞机到那个北方的城市去找梁杰，希望能赶在凶手行凶之前保护好她。当然了，还得加上编外人员小草。
　　即使乘坐飞机，也要三个小时才能赶到。
　　此刻已经傍晚，从窗口望去，能看到大片红色的火烧云，连成了一片持续到我看不到的尽头去。可现在的我却没有心思感受这美景，我只是望着窗外发呆。这件案子最难解决的就是我始终搞不明白，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凶手到底是倚靠什么手法杀人的。
　　眼前突然黑暗了下来，火烧云中似乎浮现出了一张女人的脸。这脸贴着飞机玻璃，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露出一种诡异的微笑。她的嘴一动一动的，我看着她的唇。一字一句的重复着“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猛然间，这张女人的嘴开始朝着两边裂开，越裂越大，竟然覆盖了自己的整张脸，然后猛地往前一冲，似乎越过玻璃冲了进来，要将我吞噬在着无边的黑暗之中。我往四周看去，一片黑暗中，不断闪现出那些人自杀的场景。我不由的叫出声来。
　　“怎么了？你没事吧？”朦胧中，我只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四周的黑暗消散了，窗外还是那片火烧云。坐在我旁边的娟娟正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正关切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那情景仍旧是历历在目，让我心有余悸。我反手握住了娟娟的手，一股暖意从手上传到了心里。我缓缓的说道：“没事。”
　　“又做噩梦了吧？”娟娟叹了口气说道：“最近你太累了，每天晚上也不睡觉，就坐在那里瞎想。放心吧，没有凶手能逃出你的手掌心的，你可是特案组的组长啊。”
　　我深呼吸了几次，将身子向下挪了挪，用一种舒服的方式靠在娟娟的身上，最近我的压力却是太大了。主要是那些氤氲在我心中的谜团，以及那些人自杀的诡异景象，让我始终都琢磨不明白。
　　下了飞机，我们一路往梁杰的住址赶去。可刚来到梁杰所住小区的楼下的时候，就见单元楼旁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我们心里都是一惊，面面相觑。玛丽说道：“希望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我走上前去，掏出身份证明。那小民警明显是吓了一跳，不明白特案组的人为什么会来这个小城里，连连向我敬礼。我说道：“为什么拉上警戒线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小民警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邪门了，刚刚发生了一起离奇的自杀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脱口而出说道：“死者的名字，是不是叫梁杰？”
　　“你们特案组的人真厉害！”小民警说道：“这都知道？”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刚下飞机。居民回家坐电梯的时候，发现有鲜血从电梯门缝下流了出来，当门打开的时候，他们尖叫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一具女人的尸体正躺在地上，他们之所以认定是一具尸体，是因为，女子手里捧着自己的心脏。
　　保安将当时的监控调了出来，我们看到。大约是晚上八点钟的时间，一名女子于八楼走进了电梯，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剪刀。电梯里的摄像头清晰的看到了女子的面部，正是梁杰无疑。
　　她缓缓的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然后接着电梯的反光，在电梯里开始打扮起自己来。这举动很是奇怪，如果换做是二十岁的年轻姑娘还能理解。她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脸，然后连连退后了几步，口里念着什么东西。
　　此刻电梯下落到五楼，她举起了那把剪刀，左看右看，然后将其撑开，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左胸膛，接着，她双手握住剪刀，狠狠的压了下去。胸膛皮肤肌肉竟然就这样的被她剪开。
　　剪刀掉落在地上，女子开始抽搐，似乎随时都会死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她的右手竟然伸出了那长长深深的山口中，猛地发力，自己的心脏就被她捏在了自己的手中。一瞬间，像是触电般的，她瘫倒在地，当场死亡。
　　电梯下落到了一楼，被人们发现。
　　保安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吐了多少回。一个人竟然能捏碎自己的心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是不会相信的。娟娟死死的盯着屏幕，似乎想要发现什么，最后却还是徒然无功，她说道：“我干法医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
　　之后是一片寂静，静的可怕。每个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良久，我说道：“现在，所有知情人都死了？”说着，我看着玛丽。
　　玛丽点了点头，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没错，马为善所圈的七十三个人，二十年前死了五十五个，现在死了七个人，其余的人在二十年中，由于年龄，生病等原因，全部死亡了，现在，没有一个知情的人了。”
　　线索从此断了，下一步到底该往哪里走，方向又是什么？我不由的陷入了迷茫之中，忍不住用手锤击墙壁。
　　这个时候，闫俊德却是说道：“知情的人，会不会包括我们？”
　　闫俊德的一句话让我们都陷入了沉思，气氛变得冰冷起来。我们也是看过档案的人，清楚二十年前以及现在的事情，那么，知情的人算不算我们，诅咒，又会不会落到我们的头上呢？


第48章 真假蛊婆
　　如此想来，觉得自己是头疼无比，不由的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到目前为之，仍旧是一个谜团包裹着一个谜团，就像是要解开一个缠绕着的毛线球一般。我们跟着被害人的这条线往下扯，扯到现在，终于将这条线扯断了。
　　被掉包的尸体，被害人诡异的自杀举动，蛊毒，鬼魂，林林总总似乎将我们往一个方向推去。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里涌出来，或许二十年前调查诅咒案的民警也像我现在一样困惑与迷茫，最后只能无奈的用笔写下巫术杀人这四个沉重的大字。
　　众人见我沉默，也没有开口，就那样默默的站在我的身旁。如果是当年的石队长在这里，他又会怎么思考，会怎么做呢？我努力的让自己乱成一团的脑子平静下来，这个时候，越是急躁，往往越会和真相擦肩而过。
　　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如果我们都算作是知情的人的话，就算诅咒会落在我们的头上，那么，我们前面还会有一个人。我缓缓的说道：“或许我们漏算了一个人，马为善所圈的村民中，可是抛去了那个蛊婆的，那个蛊婆会不会是白里村的人！”
　　小草听到我的话，皱起了眉头，然后有些不能确定的说道：“据我爷爷说，她一直是住南云市的山里的。只不过这都是她告诉我爷爷的，至于我爷爷认识她之前，她是干什么的，住在哪里，我们是一概不知的。”
　　“那本白里村的村谱你现在带没带在身上？”我对着玛丽说道。
　　玛丽点了点头，从自己背包中掏出了那本村谱递给了我。我翻动了几页，之前说过，这本村谱残缺了几页，但都是开始结束时的一些官话，并不影响阅读。当时气氛诡异，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看来，为什么白里村的村谱会到了那个蛊婆的手中？
　　二十年前还没有网络，户籍管理制度还并不是十分的完善，到现在留下来保存完好的资料很并不是很多。至少白里村的资料就并未被妥善保管好，否则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会连村民有谁都查不清了。村里一些并不知情的老人也不能将所有的村民都记下来，那么为什么蛊婆会有村谱。
　　答案很可能就是蛊婆也是白里村的村民之一。我指着一张缺损了一角的页数说道：“你们看这里，之前看的时候由于不影响阅读，我没有注意到。”众人围上来看，我所指的地方有一个角被撕掉了。
　　“如果这个角还在的话，写上一个三个字的名字是绰绰有余的！”我说道：“这个角很可能是蛊婆撕下来的，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我们必须再找一次那个蛊婆，玛丽，查一查白里村二十年前有没有失踪的人。”
　　我们连夜坐飞机回到了南云市，可是天色已晚，只好等到第二天。一夜无话，照例我还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里总会出现一张女人的脸，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玛丽用电脑设置了自动搜索程序，只是这个搜索库太小，能否找到还是一个问题。
　　一大早，玛丽负责在市局寻找是否有失踪的村民，而小草则是继续带着我们去找那个蛊婆，像上次一样，一路披荆斩棘，我们才来到了这个山洞的洞口。闫俊德和娟娟在洞口等着，我则是迫不及待的跟着小草一同进入了山洞之中。
　　当我们进入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了事情的不对。之前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照明用的火把，而现在这些火把全部熄灭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我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照明，却发现并不是火把熄灭了，而是那些火把全部消失不见了。
　　“德子，进来。”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冲着洞口大喊，旋即，我又和小草说道：“这里黑漆漆的一片，里面数不尽的毒虫毒蛇，你出去和娟娟呆在一起，明白吗？”
　　小草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抓起了我的手，往我手心里放了什么东西。借着打火机的光亮看去，就见是一个小小的荷包。我低头闻去，发出淡淡的清香。小草说道：“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听说你总做噩梦，回来的时候，我就给你做了这个东西。你带在身上，能驱除疲劳，还能辟邪。”
　　在飞机上的时候，小草一句话都没有说，却没有想到她把一切都记在心里了。我有些感动，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将香包收好。这个时候，闫俊德已经从洞外面跑了进来，我轻轻的拍了拍小草，小草点点头离开了。
　　闫俊德之前并没有来过这个山洞，所以并不明白洞里有什么异样。我说道：“准备好武器，这里面有些不同寻常！”闫俊德点了点头，手持手枪，跟在我的身后。我一手抽出匕首，一手持着我两块钱买的防风打火机往前探路。
　　我一路小心，上次来这个洞穴的时候，就差点被洞壁上趴着的毒蛇咬了，这次可不能轻举妄动。短短的路程，我们走了有十来分钟。来到了洞穴中央，里面仍旧是一片漆黑。我绕着洞壁走，看到之前摆的满满当当的器皿也全部消失不见了，看样子是有人将东西都带走了。
　　绕着洞壁走了一圈，除了一面墙壁被不知名的植物铺满了之外，其余的四周都是光光的，什么都没有发现。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这种情况，这个蛊婆是卷着东西离开了啊。闫俊德说道：“那个蛊婆呢？不见了么？”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样子这个蛊婆确实有问题，我们被她摆了一道。不过事情还是有些蹊跷，如果她要骗我们，为什么还要将村谱交给我们呢？这不符合逻辑，我想其中必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打火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先出去，让局里的人带上照明工具来，到时候，我们要好好的搜索一番，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我看着逐渐微弱了的火苗说道。
　　我们回到市局，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王局长。王局长立马安排人手，带些大型的照明设备，到时候就算是一只蚂蚁，也能找出来。我们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玛丽传来了消息，二十年前确实有个人失踪了。
　　失踪的人是白里村的一名村妇，按时间推算的话，她是在二十年前五十五个人开始死亡的前一段时间就已经失踪了的。当时村妇的家人曾经来报过案，所以现在才能这么快查到。公安局当时已经立案，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就发生了命案，这起失踪案也就被放到一边了，直到二十年过去，才有人翻起，也就是我们了。
　　“确实有人失踪了！”我用手指敲打着桌子，看着玛丽电脑上那名村妇的照片，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然后说道：“还记得姑娘的尸体被掉包的事情吧，那具尸体，会不会就是这个失踪了的村妇的呢？”
　　按照这个逻辑分析的话，当时那个姑娘真的死了么？如果死了，她的尸体被什么人掉包了，如果没死的话，那五十五人自杀案会不会就是她犯下的呢？一个个的疑惑再次浮上了我的心头。
　　这个案子的另一条线头似乎再次被我握在了手上，或许解开这个诅咒案的关键就在于那个消失的蛊婆。众人已经准备了起来，这个时候，小草带着他的爷爷来到了市局。小草说道：“这次我爷爷和我们一起去，他有快二十多年没见过婆婆了，或许他能找到婆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爷爷？”
　　小草的爷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但是她不应该是杀人凶手。我了解她，虽然是用蛊的人，但是没有害过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说着，小草的爷爷就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忽然，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说道：“你们连她年轻时候的照片也找出来了啊？真是有两下子啊。”
　　“年轻时候的照片？”我有些疑惑的说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您认识这照片里的人？”
　　这次反倒是小草的爷爷疑惑的看着我们，然后说道：“对啊，不是要找她么？这不就是蛊婆年轻时候的样子么？怎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啊。”
　　听到了小草爷爷的话，我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小草似乎和我感同身受，然后说道：“爷爷，你认错了吧，她怎么会是婆婆呢？就算二十年过去了，可是一个人的骨头是不会变的啊，这明显和婆婆长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这个蛊婆并不是小草爷爷所认识的那个蛊婆，或许从二十年前开始，就有别人代替了她成为了蛊婆。二十年间，小草和小草爷爷所认识的蛊婆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那么代替她成为蛊婆的人是谁？她有着什么目的？为什么在山洞里一呆就是二十年！
　　“尸体，真的可能从土里爬出来呢？”玛丽颤颤巍巍的问道。


第49章 循环之路
　　玛丽说道：“有没有一种情况，就是那个姑娘利用咒蛊还魂了，取代了那个蛊婆，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听着玛丽匪夷所思的话，这么迷信的话，众人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反驳。就连闫俊德也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事情。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脑海里就好像是在过电影一般，回想着当初见到蛊婆的样子。
　　蛊婆所表现出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无论是从语言动作甚至是神情上来看，都像是一个入了年纪在深山呆了好久的女人。但有一个细节像是闪电般击中了我的头颅，那就是蛊婆的手臂。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马为善说过，而且档案上都写过。那就是他们掩埋姑娘尸体的时候，曾经将姑娘的手臂砸断过。而那个蛊婆，我观察过，她的手臂呈现一种特殊的扭曲的状态。如果当年的小姑娘真的没有死的话，那么这个蛊婆会不会是就是从土里爬出来的那人呢？
　　只是这个蛊婆目前已经不知去向，是否还能找到她尚且是一个问题。这个时候，王局长走到了我的身边说道：“小邵啊，局里的同志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我点了点头，然后朗声说道：“那就彻查那个山洞。”
　　市局一行人来到了山洞面前，一些民警开始在洞口架设起发电设备来。一些民警扯着电线往里面走去，架设照明的设备。我们跟着架设电线的民警往洞里走去，不一会儿，整个甬道和山洞就明亮了起来，照如白昼。四周都是些趋暗的虫子，见到光线，立马躲到了山壁的石缝之中。
　　民警在四周架设好照明设备，顿时洞里的一切映入眼帘。之前我和闫俊德来的时候，火焰太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现在再看去，果然四周石壁上应该有的那些器皿全部不见了。山洞一角的石床上，堆着的各种东西也全部都不见了。
　　小草说道：“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好像从来都没有人住过似得呢！”
　　我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对着小草说道：“是啊，如果当时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我也不敢相信这里竟然能清理的这么干净。看样子我们离开不久的时候，那个蛊婆就开始准备逃跑了！”
　　围着石壁走了一圈，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一面墙壁却是吸引了我的视线，那就是那面被藤蔓还有不知名植物覆盖的那一堵石壁。这面石壁自上而下全部被藤蔓植物所覆盖，而山洞里的其余石壁却没有丝毫的植物长在上面。
　　这一面石壁显得是鹤立鸡群，实在是太惹眼了。我站在石壁面前，仔细的看去，发现一条类似于纤维的物质正嵌在藤蔓内部。我皱起了眉头，这条纤维物质明显不是自然界能产生的东西。
　　那就说明有人曾经爬到藤蔓里面去过。我冲着闫俊德使了使眼色，闫俊德点了点头，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我也掏出匕首，然后将藤蔓等其余不知名的植物斩断。不一会儿，我们就看到石壁后面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这个洞只能容纳一人进入，而且必须弯着腰。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到洞口里的一段距离，再往远处看去，就是黑漆漆的一片。那些照明设备是不可能铺设进去了，我说道：“给我一个手电筒，我和闫俊德进去看看。”
　　我和闫俊德穿好装备，拿好手电筒，准备深入这个山洞中的山洞去。这个时候，小草却是说道：“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危险性很大。而且洞口狭窄，在里面行动不便，人多了反而不好。你一个女孩子，还是留在外面就好了。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情的。”
　　小草听到我的话，却是摇了摇头，然后坚定的说道：“邵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这个婆婆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我和爷爷，但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想要害过我们。人们都说养蛊的人如果不放蛊害人，就会反噬其主。”
　　小草越说越激动，脸上泛着潮红，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高声说话。她继续说道：“可是我都认识婆婆十几年了，她从来都没有害过我。有人说蛊婆都是害人的，没有一个好人。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看看。”
　　小草的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接了，就听小草的爷爷说道：“蛊和你们手中的枪一样，看在谁的手里。在善用的人手里，就是工具。在心怀邪恶的人手里，就是杀人的利器。这个世界，哪里有百利而无一害，或者百害而无一例的东西。”
　　他的话不假，就好像毒品本身的用途是为了缓解病人的疼痛感一样。见小草的爷爷也出言支持，我也不好再拒绝。点了点头，我说道：“一会儿你就跟在我们的后面，发现了什么东西一定要告诉我们，千万别逞强。”
　　小草高兴的笑了起来，旋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走在最前面，这个甬道高度仅有一米七左右，我和闫俊德不得不低着头弯着腰才能前行。手电筒的光线在直直的甬道中束成一条直线，却依旧照不到这个甬道的尽头。两边的石壁摸起来很是光滑，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
　　这很是奇怪，甬道内并不是很潮湿，看起来并不是流水形成的，而且两边都是如此。这就说明，这个石壁应该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人为打磨出来的。走了没有多远，我在石壁上摸到了一个凹陷，和光滑的石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示意两人停下，我将手电光照到所磨的那处凹痕上，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的名字中间还被人画了一道，让我猛然间想起了监狱枪毙犯人时的那种红笔画圈。朱旺，朱旺。
　　这个名字似乎很眼熟，但是我迟迟想不出来在哪里看到过。摸着名字继续往前走，另一个名字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看到这里，我终于想起了这些名字我在哪里看到过了。这些名字就是马为善所圈的那些白里村的村民，也就是当初亲历了那件案子的村民。
　　我说道：“看看这些名字，就是当初诅咒案里死去的那五十五个人！”
　　闫俊德说道：“看样子，果然是这个蛊婆杀的那些人，由于害怕暴露，所以趁我们不备离开了。”
　　小草似乎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等我说话，她就抢先说道：“不可能，婆婆不可能杀人的啊。她一直都很善良，这其中一定是有着什么误会。”
　　我伸过手拍了拍小草的肩膀，然后说道：“我们只是在这里看到了名字，还并不能确定当年那五十五个人的死就和这个蛊婆有关。”我并不是安慰小草，而是我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这其中还有一些我不能说通的逻辑，在整条线索都没有串起来的时候，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名字一个个的出现，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我数了数，五十五个人不多不少。每个名字上都被画了一道，我们都明白，这是说明这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死亡了。
　　甬道石壁上的名字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前面还有长长的甬道并没有走完。手电筒依旧是照不到个尽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去，也不知道这甬道到底有多长。不知道走了多久，石壁上的一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朱旺。又是朱旺这个名字。
　　“又刻一遍？这蛊婆和这些人到底有多大的仇……”闫俊德见状，出声说道。
　　我和小草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们二人都觉的事情开始有些不对了。但怕引起恐慌，我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去。渐渐的，五十五个名字再次消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继续往甬道的深处走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带着的手电筒的灯光都似乎都暗淡了下来。然后，又一个名字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朱旺。我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下来，连忙上前去看那个名字，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我们似乎被困在这个甬道里了。”我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出这个事实，但实际上，我自己的心里也有些发怵。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我一定不会相信这种故事。
　　小草说道：“难道，难道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什么鬼打墙。”闫俊德皱着眉头说道：“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我看，这是蛊婆故弄玄虚罢了。她故意将这条甬道挖的很长很长，很直很直，然后将名字一遍一遍重复的刻在石壁山，让我们以为自己在甬道里转圈子。我想，其实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走到尽头了。”
　　闫俊德说的言之凿凿，但一个可悲的事情是，闫俊德的猜测其实是错误的。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说道：“你们看朱旺的这个名字。在第二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于是我在他的名字旁边又刻了一道。”
　　两人看去，朱旺名字旁果然有我刻出来的那个痕迹。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们真的是在原地转圈子。”我轻轻的说道。


第50章 香消玉殒
　　一条长长的不知道尽头何在的甬道，两端都是漆黑一团。放眼望去，似乎无尽的黑暗会将我们这三人全部吞噬。四周寂静无声，我甚至听到了三人的呼吸声。气氛诡异的让人窒息，小草在一旁哆嗦起来。
　　这种气氛，别说小草这十九岁的小女孩，就是我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觉得一股凉气从脚跟直接上升到后槽牙，真想大骂一句操了狗了。好在并没有发生小说中诡异的事情，比如两面墙壁突然的闭合，比如什么怪物突然的从黑暗中窜出来。
　　我只能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闫俊德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之前在探险小说中看到过这种事情，只是不知道对不对。事情是这样的，你们看这个甬道设计的很长，很直，其实是有弧度的。”
　　“就好像地球是个球型，我们站在地面上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弧度。”闫俊德说道：“说不准这个甬道就是这样设计的，是有一定的弧度的。而我们却感受不到这个弧度，所以我们走路的时候莫名被绕到了圈子里面去。”
　　闫俊德说的话到也有道理，我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你贴着墙壁开一枪，如果真的有弧度的话，子弹在射出去的过程中，不是会远离墙壁，就是会打在墙壁之上。”
　　听我所言，闫俊德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枪贴在墙壁上。这样子弹射出去的时候，和墙壁只有一个枪管厚度的距离。制式枪支平整，和墙壁形成了一条直线，我们将耳朵堵上，以免在狭窄的环境中被枪声所震动。
　　闫俊德冲我们点了点头，然后一只手堵住左耳，另一个耳朵贴在肩膀上。接着，闫俊德扣动了扳机。我们只听一声闷响，然后火光一闪，子弹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我说道：“子弹射程是有限的，我们只要找到这颗子弹到底在哪里就好了。”
　　普通手枪的射程最远也就是五十米左右，闫俊德的手枪是公安部特殊制作的，射程在七十米左右。这种枪射程远，弹道准，加之闫俊德对枪械的精通，我想应该不会出现偏差，这算是现在最保险的一种办法了。
　　刚要往前走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看去，就见小草有些害怕的看着我。这里诡异的气氛还是让小草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我没有说什么话，任由小草拉着我的胳膊，这次便换成了是闫俊德当领队。
　　手电筒的光亮越来越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有充电了。我轻轻摇晃着手电筒，光线忽明忽暗的，我们可见的范围是越来越小。看起来用不了多久手电筒就会没电，手机光又实在太弱，还不如打火机来的实在。
　　我们只能尽快的从这个不知名的循环中找出一条道路来，否则等到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能出去的几率就小的可怜了。七十米的距离换做平常简直是不值一提，可现在在这种环境中，我们走起来好像是走一条中世纪教堂走廊一般长。
　　按照我的身高来算，在这种环境下，走一步的距离大概是七十厘米。也就是大概一百多步之后，我们就能看到那个子弹。从第五十步的开始，我就将手电筒照在地上，可是都已经走了一百多步，指定超出了七十米的射程，但是仍旧没有发现那颗子弹。
　　我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个东西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在这甬道之中，这不科学！难道真的是遇到鬼打墙了？那我们该如何出去。闫俊德一拳就打在了石壁之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真是邪门了！”闫俊德皱着眉头说道。
　　能让闫俊德说出这句话来，就足以看出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了。我刚想说话，就见两只手电筒忽然闪烁了起来，顿时山洞里忽明忽暗的。紧接着，两只手电筒就彻底的黑暗了起来。黑暗中我只感觉小草仅仅的抓着我的胳膊，然后拉枪栓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紧接着是闫俊德的声音传了出来。
　　恍惚间，我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确切的来说，好像是被什么人撞了一下。而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紧抓着我胳膊的小草，亦或是在我面前的闫俊德。这个甬道里有第四个人！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面前晃了一下。突然，我看到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在漆黑的环境中竟然看的无比的真切。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像是一个扭曲的虫子一样。
　　胳膊架了起来，两条腿的膝盖竟然是在背后。此刻，她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扭曲的朝我身边走来。我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拿起匕首扔了过去。但是匕首飞过去，就好像是刺入了一片虚无之中，竟然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女人似乎是被我的举动所激怒，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后她抬起头来，将自己的头发拨开，我看到，这个人竟然是小草的模样。只不过这个小草头上有一个大洞，她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我一个人从土地里爬出来的时候实在是太寂寞了，你能不能陪我啊！”
　　我顿时吓得瘫软在地，呼叫小草和闫俊德。但是甬道里却是寂静无声，似乎只剩下了我和这个女人两个人，不，一个人一个鬼而已。紧接着，这个女鬼用两只扭曲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我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来拨开女鬼的手，但是根本无济于事。那两只纤细的胳膊下蕴藏着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就好像是两把老虎钳一样紧紧的将我箍住。我感觉自己的生命正一步步的从自己的身体中流失。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奇异的味道传了出来，香香的，淡淡的。这个味道我很是熟悉，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闻过。渐渐的，我只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过来，肺部火辣辣的，意识也逐渐的模糊了起来。
　　就在我生死停留的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味道曾经在哪里闻过。那是小草送给我的香包，正发出丝丝的清香。我手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腰间抓去，一个软软绵绵的东西被我握在了手中。
　　我一把将它扯下，然后放在自己的耳边，那股潺潺的香气传来，我竟然感觉自己肺部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正在慢慢的消失。自己被女鬼遏制的脖子也能够呼吸起来，整个人的精神为之畅快了起来。
　　渐渐的，我就看到眼前的女鬼消失了，变成了一缕缕的轻烟消散而去。我猛地睁开了眼，四周仍然是一片黑暗，一个人正压在我的身上。一边有星星点点的光亮，竟然是掉落在一旁的手电筒，正发出微弱的光芒。
　　压在我身上的竟然是小草，一个人站在我的侧面，闫俊德躺在一旁。见到我竟然睁开了眼睛，站在我侧面的人立刻拔出了被我飞入墙壁的匕首，然后向我刺了过来。我一时间没有办法行动，竟然就这样看着那个人将匕首向我刺来。
　　眼看千钧一发之际，我身上的小草竟然猛地往前一蹿。这个动作我和拿着匕首的人都没有想到，那人想要收手，可是已经收不住手。我只听“噗哧”一声，紧接着一股热流喷到了我的脸上。
　　那人似乎见状，继续往下刺，可是小草竟然再次替我挡住了那人的一击。我拼尽我所有的气力，想要将小草推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脚就好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似乎灌满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又是一下。
　　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甬道响起了有人跑动的声音，我看到之前的那个蛊婆从一端的甬道处冲了过来。那人见状，直接将匕首扔下，然后扭头就跑。蛊婆从我的身上越过，然后说道：“我就说过，你这种男人靠不住！”
　　说着，跨越我朝着远处追去了。
　　我想反驳什么话，可就是张不开嘴。小草的脸就在我的脸庞，可是我都不能扭头看看她的脸。我只感到一股股的暖流从我的头上，脸上滑落，散发出一股血腥味。那是小草的血，那是小草的血。
　　小草的声音似乎就在我的耳边，她轻轻的说道：“邵哥，邵哥，这里面的空气似乎有问题。我们一进来的时候，就被别人催眠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想，那个人就是凶手，婆婆不是凶手，我就知道，她不是凶手。”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想和小草说话，我想抱抱这个小姑娘，可就是做不到。小草继续说道：“我的香包好像有能让人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的作用，只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动。刚才你突然掐着自己的脖子，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邵哥，我觉的我活不成了。邵哥，我觉的好冷啊，我能抱抱你么？”小草缓缓的将手臂放在我的身上：“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邵哥，我还没有谈过恋爱。蛊婆说，只要你中了我的情蛊，就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了。可是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现在好了，我死了之后，你就可以喜欢别人了。”小草的声音淡淡的：“邵哥。”
　　死一般的寂静。


第51章 无法接受
　　小草再也没有了动静，静静的趴在我的身上。四周静悄悄的，我感受不到小草的呼吸，感受不到小草的心跳。之前扯香包的动作似乎是回光返照，如今我却是再也不能控制身体活动，哪怕是扭一扭自己的头。
　　我突然感到自己无比的自私，为什么救自己的动作那么迅速，可想要救小草的时候，就怎么也抬不起自己这不争气的手臂来呢？小草的一句句话就好像是匕首一样刺进我的心里面。我真恨自己，当时就应该言辞激烈的拒绝她进入。否则，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高队长的话突然在我的心中浮现，我从来没有如此的感同身受。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恨过一个人。我恨不得将凶手的皮拔下来，恨不得吃凶手的肉，喝他的血！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可我知道，无论怎样的恨都换不回小草的生命了。
　　我心中泛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的撕心裂肺的疼。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情蛊。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旁闫俊德的声音，他嘴里不知道囔囔着什么东西，语言之中满是惊恐。
　　闫俊德的身体素质比我强了不少，可是现在也应该是进入了那种幻觉中。我刚刚经历过，十分的真实，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会呈现那么一种诡异的自杀状态了。看样子不知不觉之中，我们也被凶手算计了。
　　现在的情况千钧一发，闫俊德可没有小草所送的香囊，我又动不了，如果这样下去，闫俊德很可能会做出诡异的自杀的举动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只感觉自己的小拇指缓缓的抖动了起来，那种熟悉的控制感正缓慢的回到我的身体里来。
　　我控制着我的手指不停的做抓握状，想要尽快的将身体的控制权夺回来。我努力的扭动着头部，却看到闫俊德睁着眼睛，表情狰狞，正不停的用头撞击着石壁，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没有几下，鲜血就顺着头颅流了下来。可是他似乎根本没有痛感，仍旧撞击着墙壁，仿佛这样做才能尽快解脱。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他就会和在办公室里的马为善一样，当场毙命。
　　“咚咚咚”的声音仍旧不停的响着，我的身体机能也在逐渐的恢复。闫俊德蹲起了马步，身子往后仰去一个大大的角度，就好像马为善在办公室当天做的那样。这么重的一击，恐怕是要连脑浆都砸出来了。我心中一急，竟然大喊了一声。
　　随着我的喊声响起，我只觉的自己的身子顿时充满了活力。我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左手撑在地上，直接一个扫堂腿，一腿踢在了闫俊德的腘窝处。他本来要向前撞击前面，可是被我这么一踢，膝盖一弯，顿时朝后面倒来。
　　这时，我猛地站起身来，一只手扶住闫俊德的肩膀，一只手抄起香包来就往他的脸上招呼。过了几秒钟，我就听到闫俊德“啊！”了一声，然后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感觉自己手上，香包上满是鲜血，也分不清到底是小草的血，还是闫俊德的血了。我问道：“你现在还能走么？”
　　闫俊德摸了摸自己的头，将流在自己眼睛前面的血迹擦干，然后说道：“我没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时候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了，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我也要将小草救活，况且娟娟他们就在外面，凭娟娟的医术，一定能够成功。我一把背起了小草，然后说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了，你拿着手电筒在前面找路，我跟在后面。”
　　“放心吧，你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我拉着小草逐渐失去温度的手，心中默念到。闫俊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事情紧急，在前面箭步如飞。我紧跟其后，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光亮，甬道口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闫俊德将挂着的细碎的藤蔓一把扯开，然后喊道：“叫医生，叫医生，有人受伤了。”
　　接着，他伸进手来，我转过身来，将小草平放在洞口，闫俊德一把就将其抱了出去。我紧接着从洞中跳了出来。娟娟等人已经围了上来，对小草进行着检查。我和闫俊德站在旁边，有民警要对我和闫俊德进行包扎，都被我们甩到一边去了。
　　检查着，娟娟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顿时明白了是什么情况，瘫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小草的爷爷跪在地上，抱着小草的尸体恸哭。四周一片混乱，我只感觉天旋地转的，仿佛洞顶要塌陷了一般。
　　我无法接受，也不敢想象，小草竟然就这样的死在了我的面前，死在了一个特案组组长的面前。我连一个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特案组的组长，甚至是一名警察呢？
　　我用手使劲的垂着地面，直将自己的手背砸的血肉模糊。只有这样，我才能缓解心里的痛。几名民警想要上来搀扶我，都被我挣脱开。我想要疯狂的发泄，将四周的照明设备踹倒在地。我用头在石壁上撞击，可身体上的痛远没有心里上的痛来的强烈。他们想要阻止我，可我不依不饶。
　　娟娟略带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别管他，让他去死。让凶手躲在暗处偷笑，直到将我们每一个人都杀了为止。”娟娟的声音很高，周围的人都停止了动作，我也不由的停了下来。
　　她走到我的面前，朝着我的脸重重的就是一巴掌，她说道：“我没有比此刻更看不起你的时候，你愿意死就去死，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石队长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会像你一样懦弱嘛？我们特案组，少了你一个照样能破案，你给我滚！”
　　我朝四周看去，所有的人都在沉默。闫俊德摸着自己的头，但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玛丽在一旁偷偷抹着泪水。我深深的叹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娟娟说的不错，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抓到凶手，为小草报仇。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揉了揉眼睛，轻声的对众人说道：“先将这里封锁，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我再安排。”说着，我头也不回的往山洞外面走去。
　　不知不觉中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夕阳似乎要从自己的手边落下似得，将最后的光辉撒向大地。树枝树叶被撒成一片红黄，能看到其朦胧的轮廓。我握着手中的香包，清香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血腥味。
　　可这种味道更能让人振奋起来。
　　回到宿舍里，我冲了一个凉水澡。其实我早应该发现的，曾经有多次机会摆在我的面前，让我明白我是被催眠了的。每天晚上重复的噩梦，噩梦中重复的场景，那一片荒野，那从土地里钻出来的女鬼以及醒来之后莫名的头痛。
　　凶手是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将我催眠了的呢？是什么时候将那些人催眠了的呢？我一边清洗着身上的血液，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突然间，一个念头从我的脑海中闪现。既然凶手是活生生的人，那就一定不是什么诅咒或者厉鬼索命。
　　那么凶手想要将这么多的人催眠或者说使其产生幻觉，就一定要依托一种手段才行。致人迷幻的东西是必不可少的。那么有一种东西就一定是大家同时食用过的，食物应该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东西就是——水。
　　我看着花洒不停流出的水流，不由的陷入了沉思。没错，就是水，我们这些人都曾经喝过白里村的水，如果说凶手是在水中加上致幻物质，再利用特殊的手法使我们催眠的话，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催眠案在国内很是少见，但放在国外，则是不胜枚举。比如著名的海德堡杀人案中，凶手正是催眠的一名妇女，使其杀害了自己的丈夫。比如美国威斯康辛州，一名心里医生将患者催眠，成为其杀人工具。
　　只是这样的催眠师在我国几乎没有，能够不觉中将人催眠的大师少之又少，所以我们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在这方面，娟娟都不敢称自己为专家。因为一旦涉及到人的心理的问题，那就要复杂的多得多，远比起做什么心脏手术，各种手术要来的复杂。
　　想到了这一点，我觉的有必要和娟娟进行一番探讨才能确定。只是下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我实在是有些没有脸去见娟娟了。沉思再三，案子为大，我也只好将自己的面子豁出去了。
　　敲了敲娟娟的宿舍门，里面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谁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啊，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里面短暂的沉默，紧接着，宿舍门被打开。她也不理我，我走进去将门关好。“有什么事情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娟娟对下午的事情绝口不提，我知道她这是维护我小小的虚荣心，让我感到十分的温暖。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催眠。”


第52章 催眠大师
　　以下的东西都是娟娟告诉我的：
　　就我国情况来看，职业的催眠师很少。和我国人口基数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催眠这个词是从国外传来的，如果我们要用本土话来说的话，催眠就是巫术，巫术就是催眠。在科学尚未尚明的过去，这个词一直都带着神秘的色彩。
　　侠义上的催眠是指对人或动物刺激其视觉，听觉或者是触觉来引起睡眠状态，对人则增加了一条，语言上的暗示。这是最浅显的对于催眠的理解。广义上的催眠是指对特殊的刺激所产生的心理状态的改变。
　　普通的催眠是建立在催眠师与被催眠者之间彼此所信任的关系上，否则一个人是很难被人催眠的。最初的催眠术是被用作宗教巫术等等，例如我们常见的催眠人桥，但是在日后的发展中，人们发现了催眠对人类的正面作用。
　　从此之后，催眠成为了一种心里治疗的方向，治好了不少有着心里疾病的患者。例如可以用来治疗焦虑症，强迫症，抑郁症等等。这几年，我国的心理教育逐渐的发展起来，不久之后，催眠师这个职业定然会成为热门职业。用娟娟的话来说，治愈一个人的心理问题，和治愈一个人的生理问题同样的重要。
　　对于催眠，其实是分等级的，首先分为浅度，中度，以及深度。
　　而在深度催眠下，又分了若干等级。对于深度催眠，不同的机构分级也是不同的。例如斯坦福量表将催眠的深度分成了十二级。但是目前来说，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对与催眠深度的分级所采用的一般都是Arons的六级深度分类。
　　在六级深度分类之下，催眠的深度由浅至深分为一到六个深度。第一级，眼皮黏着。这个时候，被催眠者会感到瞌睡，昏昏沉沉。第二级手臂僵直，这个时候，肢体会按照催眠师的引导而动作。第三级，数字遗忘，其实不光是数字，有的时候，甚至包括被催眠者的记忆。
　　一般的催眠治疗，到第三级就可以深入患者的内心，用来治疗一些因为小时候的阴影造成的心里疾病等等。到了第四级，被催眠者的痛感就会消失，催眠者引导得当，就算砍掉被催眠者的胳膊，挖掉他的眼珠，他也不会感到疼痛。
　　第五级的时候，就会出现正性幻觉，到第六级，则会出现负性幻觉。
　　深度催眠使人产生的幻觉分为正负两种。正性幻觉通俗来讲，就是你会看到本不存在的东西。例如之前在山洞里的时候，我们就是看到了正性幻觉。那个女鬼本是不存在的，但是因为我们出现了正性幻觉，所以看到了女鬼的样子。其实当时并没有什么人掐着我的脖子，但我仍旧是喘不过气来，这就是催眠的能力。催眠不仅遮住了你的眼睛，更是让你的大脑产生了错乱。
　　相对应的，负性幻觉通俗的说就是你看不到本应该存在的东西。例如你的面前本是深深的沟壑，但是经过催眠之后，你觉得面前依旧是一片坦途。这时候如果有人引导你往下走去的话，那你就会粉身碎骨了。
　　按照这个分类，我们的症状是第四级以及第五级，丧失疼痛以及出现正性幻觉。这样，那些自杀的人才不会在自杀的过程中感到痛苦，从而中断自杀的这个念头。但说起来，通过催眠让人自杀或者是让人去杀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在深度催眠之下，人的潜意识中仍旧有着一条自我的防线。催眠师所要求其做的事情如果超过了这条线，潜意识是不会答应的。比如一个道德感极强的人，就算被催眠了，你让他去偷个东西，这个人都是不会去做的。但比如这个人本身就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人，只需简单的一个引导，他就会去做。
　　这就是人类复杂的心理。每个人的可催眠性都不同的，例如思维活跃，想象力丰富的人就容易被催眠，但是一个人如果比较死板，批判性强的人的话，可催眠性就比较低。
　　例如催眠了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然后让他去自杀，这很简单。可是像闫俊德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去自杀。由此可见，催眠我们的这个人一定是个催眠高手，放眼全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之前也说过，催眠注重的是一个催眠者与被催眠者之间建立起来的信任。
　　而这，就涉及到了其中的另一个名字，瞬间催眠术。一般来说，催眠在三分钟左右，就可以叫做是快速催眠了。但是如果说三十秒钟之内，这就可以称之为瞬间催眠了。这种瞬间催眠，通常分为四个流程。
　　建立关系，强化集中，瞬间中断，承接深化。例如我们之前听过的拍花子，他首先拍你的肩膀，与你建立关系。他或许用眼睛死定着你，或许威严的说什么话，这是强化集中。接着，他立马收回手，中断。最后，就是持续性的诱导。不过大部分的拍花子，挑选的都是些看起来比较容易催眠的女性，甚至会使用迷药，直接让你睡着。而后者，就不能属于是催眠的范畴了。
　　看起来，那名催眠者对于我们使用的就是这后一种。借助某种我们尚未查明的药物以及其高超的催眠技巧，瞬间将闫俊德如此不好催眠的人都进行了催眠。
　　娟娟讲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左右。真是隔行如隔山，之前我真不知道原来一个催眠竟然有这么多的讲究。我们大多数人所了解的催眠师，大概就是整天没事干拿着个怀表，遇人就在眼前晃一晃的那种。
　　娟娟说道：“借助致幻药物来配合催眠，从理论上来讲，一个催眠大师是有可能将想闫俊德那样的人快速催眠的。只是这种水平的人，在我国，可不多见！”
　　“高手在民间。”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我国人口基数这么大，出一个催眠高手不是问题。只可惜，这个人没有把自己高超的功力用在正途上，偏偏用来杀人……”
　　叹口气，我继续说道：“凶手在食物中下毒的可能性不大，我怀疑白里村的水里有问题。这种药物在平常的时候，对人体没有什么危害。所以我们在尸体中没有查出来，所以并不是所有白里村的人都诡异自杀。但是如果凶手加以引导的话，这种东西就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加速被害人进入深度催眠之中，到达第五级催眠，产生足以让人自杀的幻觉。”
　　娟娟皱起了眉头，在宿舍里开始踱步，她说道：“你说的东西从理论上来看是有可能的，但是这种东西，或者这种药物是什么东西？以我的水平来说，目前还不能够得知。我们有必要去检测下白里村的水了！”
　　此刻已经是深夜，现在自然是不可能去检测白里村的水源有没有什么问题了。
　　谈完正事，我才发现在娟娟面前莫名的有些拘束。虽然从进这个屋里开始，我们就没有谈过下午发生的事情，但是大家心里都有些隔阂。我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不说清楚，永远是我们两个人心中的疙瘩。
　　这件事情，自然不能由娟娟先开口。我说道：“下午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小草是个好女孩，她的死实在是太……”后面的话我再也说不出来了，一想到小草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作痛，久久的不能平静。
　　娟娟也叹了口气，拉住了我的手，然后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哪里有不危险的？小草虽然是一个女孩，可她也是我们的一员。这么多年来，我们见过的死去的人，牺牲了的战友还少么？”
　　“他们哪一个不是正值年华，哪一个不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父母。”娟娟继续说道：“可他们哪一个曾经在自己的岗位上退缩过？他们用生命热爱着这个国家，他们用热血保护着这个国家。你我都是亲身体验过的人，知道这并不是一句空话套话。这样的感情，也不仅仅是用一句英雄永垂不朽就能说明的。”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明白。
　　“你的身体里，不还有一枚子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取出来。”娟娟认真的看着我，轻轻的说道：“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钱？为了利？还是为了权？如果我们是为了这些东西，用的着这么拼命么？”
　　“你还记得当年和石队长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曾经立下的誓言么？”娟娟问道。
　　我立马站直身子，正色说道：“不论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只要凶手还在，只要凶手还逍遥法外。就算走遍千山，就算跨遍万水，我们都要将凶手抓捕归案。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替死者讨回公道。”
　　一口气将这句话喊了出来，心里莫名的痛快了许多。在这条路上，谁也不知道有一天自己身边的人会不会死去，自己会不会死去。最珍贵的生命在我们这个职业看来，却也是最脆弱的东西。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遵循了内心的抉择，那就不能退缩，只能前进。
　　这是我们每个人心底最深的荣耀。


第53章 原野孤坟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我就给王局长打了电话，让其派人去取一些白里村的饮用水送到省会去检验。而我们，则是要第二次的去搜索那个山洞里修建的人为甬道。昨天下午，我已经命人将其封锁。
　　甬道里，我们曾经和凶手檫肩而过，也是第一次与凶手正面交锋。虽然和凶手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能够确定的是，凶手是一名女人。特案组的其余成员已经在楼下等我，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即将再次面对那个令小草死亡的甬道。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上山的路上，我问闫俊德说道。
　　闫俊德笑了笑，然后说道：“凶手想要让我自杀，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战士绝不会死于懦弱，或者死于自己的心魔。”说罢，闫俊德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明白闫俊德的意思，他这是用一种并不能安慰人的语气来安慰我。
　　山洞外面的发电机依旧“嗡嗡”的响个不停，我们沿着洞口进入。一顶帐篷搭在山洞的一侧，是昨夜值班民警睡觉的地方。我向他们敬了一个礼，说道：“幸苦了，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动静？”
　　值班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守在这里了。到今天早上为止，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甬道之中没有动静，我们猜测甬道那一头也有出口。”
　　我点了点头，值班队长和我的猜测几乎一致。昨天下午，凶手与蛊婆正是朝着甬道的另一边追逐而去，消失在了甬道的深处。蛊婆既然不是凶手，为什么会将洞里的东西都清空呢？那个藤蔓后面的甬道，为什么凶手能够找到？蛊婆和凶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一个问题。
　　我们说话间，闫俊德已经准备好了装备。他将一个防毒面具递给了我，我点了点头。目前还不能确定甬道空气中是否还有令人致幻的物质，安全起见，这是我特意让闫俊德准备的。看着漆黑的甬道，我深呼吸了几口气。闫俊德说的不错，勇士，从哪里跌倒，就得从哪里站起来。
　　再次进入甬道，依旧是我当先锋，闫俊德紧跟着我。我们一路往前走去，走过了那五十五个名字。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一个东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那是一颗子弹。我将其捡了起来，然后说道：“看样子昨天我们果然是被催眠了，我们出现了负性幻觉，子弹就在我们面前，可我们却看不到。”
　　闫俊德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去。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光亮，看样子这就是甬道另一处的出口了。我将手电筒熄灭，摘下了防毒面具。从甬道口走出去，只感觉面前豁然开朗。真是应了桃花源记的那句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原野，红色的，黄色的开着各色的娇艳的花朵。微风拂面，让人说不出的惬意。远处，一个木质搭建的精致的屋子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我和闫俊德对视了一眼，往屋子处走去。
　　从甬道口出来，略行几步，一条石板铺着的路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脚下，直通到那个小屋处。我们一边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一边观察着四周。我说道：“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当成一个真正的乐园居住过。”
　　闫俊德不明所以。
　　我指着远处的一块被开垦出来，可现在已经荒废的耕地说道：“他们将这块耕地用石块围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心形。这里曾经居住过一对夫妇。”
　　屋门有被开合过的痕迹，痕迹看起来很新，也就是说最近有人来过这屋子中。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的是，这屋子是属于蛊婆的，还是属于那个凶手的。推开屋门，里面并没有人。我们打眼望去，屋子里打扫的很是干净，几乎称之为一尘不染。这就说明，这里常年都是有人居住的。
　　从外面看，木屋搭建的就很是精致，里面同样如此。各种同样用木头打制而成的家具，各种栩栩如生的木雕。里面的餐具，椅子等都是成套的。闫俊德说道：“看样子，有两个人住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原来是这样，但是有很长时间，这里只有一个人住了。”说着，我将一个杯子拿了起来：“这个杯子经常使用，而另一个，已经很久都没用过了。”
　　我们顺着楼梯来到二楼，一张遗像证实了我的想法。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金边的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前面摆放着祭品，但看起来，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换过了。一旁，是一张双人床，旁边是一个衣柜和床头柜。
　　我们将床头柜打开，里面有一些文件，还有几张黑白的照片。我拿起照片仔细看去，上面是一个笑容洋溢的小姑娘，上面写着名字，芳芳。接连看了几张，终于证实了我的一个想法。我说道：“二十年前，那个小姑娘根本就没有死……”
　　闫俊德将文件递给我，说道：“你看这些文件。”
　　看过几页，我的眉头逐渐的皱在了一起，我说道：“把这文件收好，带给娟娟。”这些泛黄的文件中记载的东西，我只能看懂皮毛。因为这些文件里用极其专业与深奥的语言描述了如何控制一个人的精神，研究了如何催眠杀人。
　　将二楼的小窗打开，一个坟墓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孤零零的在一个小山上。我指了指远处的坟墓，对闫俊德说道：“看到那个坟墓没有，我们过去看看。”
　　将木屋门关好，我们一路朝着那个坟墓进发。果然，一条石板路出现在了面前，直通山顶。我和闫俊德对视了一眼，继续往上走去。我说道：“如果两个人真的愿意隐遁尘世，在这样一个地方度过余生，那他们一定是真爱了。”
　　闫俊德说道：“真爱到有人为了报仇，杀了白里村五十五个人。”
　　我们来到山顶，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这座坟墓。坟茔的四周同样被打扫的很干净，我们往上看去，墓碑上写着：陈振之墓。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的文字说明。我闭上了眼睛，对闫俊德说道：“那个白里村的村谱，你是否还有印象。”
　　闫俊德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这个陈振是什么人么？”我继续问道。
　　闫俊德摇了摇头。
　　“陈振，村里的医生。”我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当时死的人实在太多，局里的法医根本忙不过来，就是这个陈振帮忙验尸的。只不过，当时马为善并没有在村谱上圈了他的名字，我也以为发生了那种事情，他早已经离开了白里村了，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了他的坟墓。”
　　一副画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也就能够说的通了。当时小姑娘根本就没有死，她伸出手来，想要告诉大家她还没有死，却别人以为是诈尸。匆匆掩埋尸体后，一个年轻人于夜色中走了出来，他将小姑娘从土里救了出来。
　　这个人是医生，救出小姑娘后，他将蛊婆的尸体扔了进去。或许是福大命大，或许是上天好德，在医生的照顾下，小姑娘并没有死去。我想起了档案里所说，小姑娘当时拒绝马恒栋说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请你不要在来骚扰我了。”
　　或许小姑娘口中的这个人就是陈振，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蛊婆，也不懂什么诅咒之术。她只是一个为爱来寻找自己心上人的善良的姑娘罢了。医生占据了蛊婆的山洞，和小姑娘躲在这里。
　　陈振说道：“当时在场的村民都得死。”
　　于是，他疯狂的开始研究精神空置法，研究催眠。开始了自己的复仇之路，没有多长时间，他就杀了五十五个人。他将名字可在甬道上，每杀一个人，他就刻一个名字。直到知情的村民跑光，直到马恒栋等人被抓。
　　他和小姑娘打通甬道，在原野上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家。可多少年来，他始终忘不了复仇，为自己心爱的人报仇。可是等，就要等二十年。看这个坟墓的样子，估计没有十年的时间，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如果陈振活着的话，凶手定然是他，可如果陈振死了的话，那么凶手又会是谁呢？是谁又接起了陈振复仇的大棒？难道是两个人的子嗣？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正在我思索的时候，就听到闫俊德的声音传了出来：“组长，你看后面，这里有血迹。”
　　闻言，我立马赶到闫俊德所指的地方去。果然，在坟茔的后面发现了地面上的血迹。这血迹蜿蜿蜒蜒的一直持续到远方，看起来有人受伤了，只是不知道是凶手的血，还是蛊婆，不，还是芳芳的血。
　　我低头用手沾了一些血液，看样子绝没有超过一天。也就是说，无论这血的主人是谁，都不可能跑得很远。而且看着血量，这个人很可能已经有了生命危险。我看着一直延续到远处的鲜血，然后对着闫俊德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小心。”
　　闫俊德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手枪，示意我放心。


第54章 一封遗书
　　我们二人顺着血迹往前追去，就只见地上的血液星星点点，一直延续到了山的那头去。紧跟而上，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却发现一直延续的血液痕迹消失了。我们四处看去，并没有发现新的痕迹。
　　“血液到这里就断了。”闫俊德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和我说道。
　　我俯下身子观察，果然血液到这里就断了。地面上有被摩擦过的痕迹，看样子是有人将血液的痕迹抹去了。也许跟着血迹来到这里的人并非只有我和闫俊德二人，伤了这个人的凶手也一定跟来了。我们尚且还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芳芳还是凶手。
　　“这里有人摔下去的痕迹。”闫俊德站在山坡上，正在往下面眺望。我走了过去，果然发现这里的植物有被压断的痕迹，看起来是个分量不轻的东西掉下去了。在被压断的植物上，还能够看到有着沾染上去的血液。
　　闫俊德说道：“那个受了伤的人很可能从这里掉下去了。”
　　我不动声色的朝闫俊德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这是此人留下的一个陷阱，那个人绝对没有从这里掉下去。因为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断枝横截面整齐，应该是被什么利物所割断的，不像是人从这上面掉下去造成的。
　　而且在这个掉落处的土地上，竟然没有发现一个脚印，此人故意将脚印抹去，却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暴露了自己。一个人要掉下去的时候，腿部会不自觉的发力，不可能在边缘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和闫俊德搭档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一路来，却是少有的默契。受伤的人一定就在附近，否则也不会故意造出一个假象来了。如果说这个山坡处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藏人的话，那么一定就是我们背对着的那棵树的上面了。
　　我用眼神点了点头那棵数，闫俊德明白我的意思，与突然间转身加速，直接就蹿到了树上。他手脚并用，十分的灵活，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树梢上。接着，他喊道：“树上果然有一个女人，只是她已经不动了。”
　　说着，闫俊德来到了这个树杈中，被枝叶所挡，我在下面并不能看到他的动作，就只听他说道：“树上的是一个中年的女人，这脸，这是芳芳，她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看起来死了没有多长时间。”
　　“先把她弄下来吧。”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只好如此说道。
　　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凶手到底有什么动机。她为什么要杀了白里村当时知情的人，为什么又要杀死当初逃过一劫的小姑娘，也就是芳芳的呢？难道这个案子中还有其他的爱恨情仇没有调查清楚？
　　当时黑暗中，我并没有看清楚凶手的脸，但是我能确定的是，凶手确实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和芳芳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原本以为马上就要水落石出的案子，竟然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闫俊德抓着尸体的双手，慢慢往下送，我接住尸体，这才将其放了下来。我看去，芳芳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并没有拔出。看样子她知道，如果不能及时包扎止血的话，将匕首拔出来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
　　芳芳已经脱下了当初假扮蛊婆的时候的那身衣服，穿着普通女人穿着的衣服。头发披散下来，脸上的污物也洗了干净。就算过了二十年，现在的她也不过是四十岁而已。真不敢相信之前见到的似乎八十岁的蛊婆竟然是她假扮的。
　　我注意到她的手紧握着，手缝中，露出了类似于纸张的东西。一般人死后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之间，尸体就会僵硬。想到此处，我立马掰开了芳芳的手，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以免发生要用工具撬开类似的事情发生。
　　纸张皱巴巴的，但似乎一直被她攥在了手里，只有一少部分被血沾染。我将其展开，这才发现，这是一封信，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一封遗书，而这封遗书，看样子竟然是留给我们的。如此说来，她想躲避以及迷惑的人应该不是我们，而是那个杀人凶手。
　　我读了一遍，里面的话证实了我大部分的猜测。陈振和芳芳是大学同学，他们在大学期间恋爱了。毕业后，两人分开。陈振选择留在了自己的家乡，成为了一名医生，想要尽自己的一分薄力，为家乡做些事情。
　　而芳芳，却是一直都忘不了陈振。终于有一天，她提起勇气，来到了陈振的家乡。出于一个年轻姑娘的羞涩，她并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只说自己是逃难来到这里的。陈振知道了这个消息，当然是十分的高兴，打算过几年就娶她为妻。
　　可是二十年前的一天夜里，悲剧发生了。
　　信中，芳芳承认，当年那五十五个人都是陈振为了替她报仇而杀的。当她得知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而陈振，也在这个时候杀了十几个人了。他用自己作为医生的特殊身份和知识，传播病毒，让人来看病，然后，他再通过在药物里加入致幻物，使其产生幻觉。
　　病人一次次的来看病，陈振就一次次的用药使其精神衰弱。村民原以为自己是在治病，却不知道是一次次的逼近了死亡的深渊。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来这里看病，陈振发现自己的报复计划难以继续实施。于是转而开始研究催眠，开始研究如何控制别人的精神。而这一研究，就持续了十几年的时间。村民说是因为请了大师，压制了诅咒，所以村里再也没死人。他们不知道，那是因为凶手开始研究如何杀死其余的人了。
　　可是当陈振终于研究出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得了胃癌。他是一个医生，他清楚的认识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复仇了，不可能将那些见死不救的村民全部杀了去了。
　　据芳芳留下来的信显示，那段日子里，陈振十分的失落和难过，他并不是难过自己快死了，他难过的是再也不能报仇了。都已经十几年过去了，芳芳早就把那段仇恨和回忆放下了，可是陈振不能原谅。
　　他不能原谅自己一直救治的竟然是些这种人。终于有一天，陈振说他找到了方法，知道如何才能将其余的人全部杀死了。那时候，陈振已经活不过两年了。芳芳哭着说不用报仇了，她已经释怀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死的人够多的了。
　　陈振却是安慰芳芳，说他有办法，不用自己动手，也不用芳芳动手。既然芳芳已经忘记了仇恨，那么就让罪有应得的人背负着这个使命继续下去，陈振想让他也常常那种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
　　芳芳不明所以，陈振到底要怎么做，一直也没有告诉芳芳。芳芳知道的是，在最后的两年时间里，陈振几乎天天往外跑，也不告诉自己到底去办什么事情。终于在陈振生死停留的那一天，他告诉芳芳，一切已经安帕好了，用不了几年，那些人就会一个个的死去。
　　芳芳一直都不相信，直到五年后的今天。杀人的诅咒再次开始流传，芳芳相信了陈振的话。只是她不知道陈振到底是怎么做的，她想要暗中调查，却没有结果。直到她遇到了我们，她想要我们调查，却也不想我们调查出二十年前的案子真相。
　　所以她协助我们调查，但从来都只把话说一半，半真半假。直到不久前，她和凶手在山洞中相遇。后来，凶手在甬道中填充了毒气，本是用来杀死她的。可是我们的运气不好，撞在了枪口上。
　　后面，她记了一件事情。她说小草第一次带我来的时候，曾经询问了她到底有没有情蛊这么一说，为什么我对小草依旧是那么的冷淡。芳芳笑了，她说世界上哪里有情蛊这种东西，想要用情蛊来拴住别人的人才真正是中了对方的情蛊啊。
　　难怪那个时候，小草表情十分的失落。她说小草是个善良的姑娘，不知道那天从甬道离开之后，小草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看到这里，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我最终也没有能保护好小草。
　　后面的字，是用鲜血写成的，看样子，芳芳是想要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但是我仔细看了一边之后，才发现事情有些蹊跷。芳芳起手先写了一个横勾，似乎是要写出凶手的名字，可是写完这之后，却是在后面连画了三个感叹号。
　　这很奇怪，这三个感叹号画的很大，有这时间，她完全可以将凶手的名字，或者是特征写下来，可是她并没有这样做。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停止了想要写出凶手的举动呢？而且看这个样子，她一定是认识凶手的，否则，也不会留下横勾了。
　　我将信收好，然后说道：“德子，现在立马通知王局长派人进来，凶手一定还在这片山上，她应该跑不了多远去的。”
　　“明白。”闫俊德回答道。


第55章 仇恨传承
　　王局长告诉我，这条甬道将一座小山打通，通过甬道过来，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可是要绕过来，则一个下午也未必。看起来这是个天然形成的通道，陈振和芳芳将其加工了一番。民警一直把守着甬道，那就说明凶手还在这片山里，不会跑出去的。
　　市局的民警和武警分成两队，民警直接从甬道进来搜查，而武警同志们则是绕过小山来寻找凶手的踪迹。对于凶手的模样，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凶手是一名女人，只好让武警遇到女人就扣下来。不过隐约中，我心中隐隐的有一个想法。
　　我给玛丽留了任务，让她来帮助我证实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搜索工作是抓捕犯人最难的一个阶段，尤其是当犯人逃入了深山之中。有些罪犯自知死路一条，有时候选择在山里一了百了，尸体往往很多年之后才能被发现。
　　娟娟已经在我旁边看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的资料了，她的表情阴晴不定，时而皱眉，又时而发出一声轻叹，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但我能够明确一点的就是，这份资料的学术价值绝对不低。
　　果然，娟娟最终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如果能将这文件用在正途上，绝对能治好有很多心理疾病的人。多少年来，人的心理比生理问题更难治疗。谁会想到，这份研究竟然是用来杀人的。”
　　我叹口气，借着娟娟的话头往下说去：“老话说的好，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很多东西，最后都违背了发明者的意愿，不过我们总是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只有这样，人类才能向前发展吧。”
　　“对了。”感慨完毕，我继续问道：“从这里能看出什么有线索的东西么？从芳芳留给我们的遗书中能够看到，这起横跨了二十年的杀人案，幕后主使依旧是早已经死去的陈振。只是不知道陈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文件我也简单的看过，但是里面大多数都是专业的术语和一些图案，明明都是汉语，可我和闫俊德愣是看不明白，不得不感慨中华文化是博大精深，只得询问娟娟。
　　娟娟略微思索一番，翻动着文件，然后说道：“在最后的文件里，陈振确实提到过。最后的几年里，他的胃病越来越严重，虽然已经没有办法复仇，但是却想到了一个办法——催眠。”
　　“在文件里，他提及了通过长年累月的对一个人催眠，来达到将其进行最深度催眠的功效。”娟娟皱着眉头说道：“通过这样的催眠，可以让人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是谁，从而凭空的捏造出一个不属于自我人格的人来。而这个被捏造出来的人格，记忆和性格都被篡改了。”
　　“人格分裂？”我试着理解娟娟所说的话。
　　娟娟却是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人格分裂也会成一个主人格和一个或多个副人格，治疗这类精神疾病的时候，便是要将这些人格融合为一体。而陈振所记载的东西，是通过催眠将一个人的人格使其彻底的沉睡，再捏造出一个来。”
　　“这样说来，这个凶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娟娟说道：“这不是凶手本意想做的东西，而这样，凶手还能称得上是凶手么？她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我耸了耸肩，这种问题可不是我能够想明白的，我的责任是将她抓到，至于如何审判，那是检察院的事情。我说道：“从芳芳的信上看，陈振找的人都是二十年前在场的人，站在陈振的立场上，他认为他杀的人都是该杀的。那么这个凶手也一定是当时事情的亲历者，不会是一个普通而无辜的人。”
　　“上面有提及这个人是谁嘛？”我问道。
　　娟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看样子陈振还是顾及了芳芳的感受，并没有记载这个人是谁。看起来，他是想要芳芳好好的生活下去，至于复仇的事情，他一个人做就行了。”
　　这个时候，王局长来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说道：“排查的范围虽然逐渐的缩小了，但是目前还是没有找到凶手的身影，这一片山连着一片山的，着实是不太好找。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里，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不管用多久，我们也会将这个凶手找出来的。”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玛丽打来的：“邵哥，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找到了，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挂断电话，我知道这个案子是彻底的水落石出了，我对着王局长说道：“不用了，我现在知道凶手在哪里了。”
　　“哦？你知道凶手去哪里去了？”王局长说道。
　　“白里村。”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我们来到白里村的时候，村民们正围在一起跳舞。王局长告诉我们，这是本来是当地人的传统节日，虽然现这里住的并不是少数民族，但也是延续了下来。这一天，人们会载歌载舞，这是象征着春天的美好。
　　我们点了点头，继续往白里山上走去，王局长还有些疑惑不解，不相信我能知道凶手的行踪。可是随着我们的深入，王局长也不得不相信我的话了。远处，一个女人正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脚下的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我说道：“她就是凶手了，芳芳胸前的匕首上应该留着她的指纹，回去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一片深山之中，四周寂寥无声，但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村民们唱歌的声音。与这里对比起来，更显得是空洞。那女人见到我们，并没有躲闪逃跑，她根本就没有要逃跑的意思。王局长有些不敢相信，说道：“她真的是凶手？”
　　回到市局，将女人的指纹和匕首上的指纹对比后发现，凶手就是此人无疑。王局长亲自参加的审问工作，女人的回答，让王局长始料未及，很久之后，王局长曾和我说，这件案子他能铭记一辈子。
　　王局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芳芳。”女人回答道。
　　王局长又问：“你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他们见死不救，因为他们把我活埋了！”女人淡淡的回答。
　　王局长的冷汗都下来了，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我。没错，面前的这个人被陈振催眠了，陈振将他的主人格沉睡，捏造出了另一个人格，这个人格，就是芳芳。从这个女人的角度上看，她就是芳芳，她活着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报复，就是杀人，而陈振，将他一套催眠本领，通通交给了这个捏造的芳芳。
　　白里村知情的人都死了，女人活着的动力也没有了，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现在的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她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了。
　　女人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王局长担心这女人会催眠，很危险。娟娟却是摇了摇头，对王局长说道：“她的目标是白里村的那些人，其他人，是不会有事情的。只不过，这个人之前到底是谁呢？”
　　我打了一个响指，对众人说道：“我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之前我留给了玛丽一个任务，而玛丽也很好的完成了这个任务，从而证明了我的推断是正确的。确切的说，之前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叫马恒栋的男人。”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不错，从芳芳的信中，我基本可以推断出，陈振要催眠的这个人，绝对是当时参与了轮奸的四个人中的一个，否则不能平息了陈振的怨恨。二来，只有这四个人能够清晰的知道当初都有谁在场。”
　　我继续说道：“这一点，从陈振所言要让对方也尝尝这种感觉中可以看出来。于是我让玛丽查了当初是否有人多次去监狱里看望过四人，果然，一个名叫郑成的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郑成，反过来就是陈振。”
　　众人都点了点头，我说道：“陈振利用自己同乡以及医生的身份，多次看望四人，并且开始尝试对四人进行催眠。但在四人中，只有马恒栋被催眠成功了。所以出狱后，马恒栋一直都不正常，用马为善的话来说，像是一个女孩子了。”
　　“而且，在陈振催眠的四人中，有一人因为承受不出压力，死在了监狱里。”我说道。
　　玛丽点了点头，说道：“监狱档案记载的是猝死，也就是找不到死亡的原因。”
　　“这一点从侧面证实了我的想法。”我伸出了四根手指，比划着说道：“当年四人中，一个人死在了监狱里，一个人病死在了外面，林民有诡异自杀，这三个人是的确确的死亡了的。有尸体照片，有证明。可是有一个人，虽然大家都说他死亡了，可是这两样东西，他一个都没有。”
　　我将三根手指收回，只剩下了一根手指，继续说道：“那么，那唯一的一个人就是马恒栋了。两年前马恒栋在海边时死亡，其实只是消失罢了。应该是从那个时候起，陈振种在马恒栋心中的复仇种子开出了花来。”
　　“此后，马恒栋自我的人格完全的消失，彻底被芳芳这个虚假的人格霸占。”我看着审讯室里的“芳芳”说道：“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变性。从此，不论是心里上，还是生理上，她都成了一个女人。接着，她开始了复仇的计划，她已经不是马恒栋了，她催眠自己父亲的时候，绝对没有意识到……”


第56章 世事轮回
　　王局长问道：“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这种案子还是第一次见。那他到底是不是凶手呢？”王局长挠着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扭头对娟娟说道：“这算是心理疾病吧，这能治好么？”
　　娟娟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陈振在留下来的文件里并没有提及催眠的过程以及引导词。换句话说，马恒栋的人格就好像是被锁在了一个十分精密的保险箱里。我们不知道密码，不知道操作步骤。想要治好她，需要几十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来尝试。”
　　“或许吧。”王局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案子就此告一段落，审判的那天，娟娟写了很长的一份文件，深入浅出的说明了马恒栋的事情。正真的幕后主使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亡了，马恒栋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宣判结果显示，马恒栋有精神问题，被送入了精神病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要一辈子呆在那里了。
　　二十年前马恒栋确实是凶手，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二十年过去了，我们并不知道马恒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二十年间他是否忏悔，是否在深夜里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可是既然马恒栋已经接受过了惩罚，我们宁愿相信，他是反悔了的。
　　娟娟问我：“她把自己当成了芳芳，那个真芳芳，她必须要杀死。”
　　我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也不知道陈振在几年的时间里究竟给马恒栋灌输了什么东西，但是我清楚的知道，陈振是绝对不会希望马恒栋把芳芳杀了的。但是世事难料，假芳芳最后竟然将真的芳芳杀死。
　　我对娟娟说道：“记得当初芳芳留下的那封遗书么？最后，她是想要将凶手的名字留下的。或许通过某种蛛丝马迹，她已经了解到了凶手应该是马恒栋，那个横勾就是马字的起手。只是见到马恒栋的那一刻，芳芳动摇了。她不敢相信陈振竟然将马恒栋变成了另一个自己，那三个大大的感叹号，或许说明了她的心。”
　　玛丽在一旁说道：“二十年前，芳芳那个样子都没有死去，可是二十年后，竟然这个样子死去了。不知道陈振知道这个结果后，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真是世事难料啊，这段爱恨纠葛持续了二十多年，终于在这一刻停止了。”
　　我对此深表同感，然后说道：“芳芳已经将仇恨放下，但是仇恨却再次延伸到了她的身上。”
　　三天之后，我们便要从南云市离开了。几天前，我们将芳芳和陈振埋在了一起，给芳芳立了墓碑。这对痴情的人，终于又在一起了。站在山上看去，远处的木屋给人一种无比温馨的感觉，那里曾经是两个人的乐园，但从此后，这个木屋将再也没有人打扫了。
　　玛丽是第一次来这里，她说道：“你们看那个地方，用石块围成了一个心形啊，真是浪漫啊。这里真的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啊，春风，漫山遍野盛开着的鲜花。”
　　我点了点头说道：“当初的武陵人为了避难，逃到了桃花源去，只是他们并没有将战乱失去亲人的仇恨带入桃花源中。可是陈振却将仇恨带入了这个所谓的桃花源中，有仇恨的桃花源，还叫桃花源么？”
　　娟娟将那份文件交给了医科院，如果能将陈振的这份文件研究成一种体系，或许能救很多的人，这也算是我们替陈振赎回一些罪孽吧。
　　小草的爷爷将那些所谓的虫蛊全部清理干净了，世上或许有蛊毒这么一说，但是芳芳给的，都是些无害的小昆虫。小草的爷爷穷极一生想要研究的东西，却发现本身就是一种笑话。小草死后，他似乎瞬间老了几十岁。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娟娟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小草的坟墓在后面的山上，小草的爷爷说，这里是风水最好的地方，小草能够投生一个好人家。我和小草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小草的活泼青春，小草的善良，似乎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娟娟对我说道：“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话，你自己说吧。”
　　说什么话呢？我坐在小草墓碑旁边，实在是想不到说什么话好。那种深深的愧疚感始终氤氲在我的心中，可我总该要学会释然的。物质是平衡的，世界是等值的。有同样的悲伤，就会有同样的快乐。
　　而干我们这一行的人，在第一线的人，悲伤或许是大于快乐的。那么就在我们的身后，总有人是快乐大于悲伤的。有时候，人们之所以看不到黑暗，是因为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将黑暗远远的推开了去的。小草曾经说过，自己也是一名警察。不管他是男是女，是年老是年轻，只要是一名警察，他都算是死得其所，值得我们一辈子铭记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话好。”我淡淡的说道，任凭微风将我的话语吹散在无尽的山上：“作为一名警察，我将自己的誓言说给你听。不论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只要凶手还在，只要凶手还逍遥法外。就算走遍千山，就算跨遍万水，我们都要将凶手抓捕归案。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替死者讨回公道。”
　　说罢，我认真的敬了一个礼，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一枚勋章，轻轻的放在了墓碑之上：“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好姑娘，更是一个好警察。”说罢，我静静的躺在地上，看着夕阳将最后的光辉洒下来，似乎在人间播种的阳光，一块块，一点点。四周似乎都温柔了起来，一切都是轻柔的。
　　我疼了好久的头，终于不疼了。
　　案子结束，王局长请我们在南云市好好的玩了玩，我和当地人唱歌跳舞，吃着当地的特色美食。
　　玛丽和娟娟买了一大包的特色菜，非要带回去给自己的朋友尝尝。玛丽说自己这二十年根本就是白活了，自己好歹也是中法混血，都是美食大国，结果竟然还有自己没吃过的美味，好在自己还年轻，日后的路还长，她的愿望是争取能吃遍祖国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要回去了，飞机上，我看着玻璃窗外面的景色，不由的兴致盎然，总算能安心的欣赏下风景了。结果就听玛丽小声在旁边嘀咕道：“娟娟姐，你要小心啦，你看那邵哥的样子，一坐飞机就看着窗外面发呆，是不是情蛊发作了啊。”
　　娟娟小声的说道：“之前我就说过了，现在科技发达，换心手术不是什么问题！”
　　我无奈了，只好闭上眼睛睡觉，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那是小草送给我的香包，被我重新清洗干净，带在了身上。朦朦胧胧中，不知道哪里传来了歌声：
　　艳阳天花园汗湿他的脸，纯真是我十七岁挂念那男孩。亮晃晃，时间拉著青春跑。跑过了午睡醒后操场的喧闹，他找到四叶幸运草，他给我万分之一的缘份。多奇妙，爱心形的微笑，在我掌心里轻轻飘。
　　这是我在飞机上睡的最好的一觉，没有噩梦。
　　刚下飞机，娟娟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娟娟看去，竟然是医科院打来的电话。挂断电话后，娟娟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古怪，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娟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将那份文件寄回首都的时候，这份快递被人捡走了。”
　　“捡走？”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娟娟说道：“送快递的货车侧翻在了路上，不少快递，连同那份文件，一同被人捡走了。你也知道这份快递的重要性，如果被懂行的人用来杀人的话，那事情就有些危险了。首都派了人，几乎所有的失踪快递都找到了，唯独这一份文件。”
　　“你是说有人刻意制造出了这一次车祸，就是为了要得到这一份文件？”听到娟娟的话，我不由的吓了一跳，如果说对方费尽心机，能够制造一起车祸，只是为了得到一份文件的话，这个人，或者是这个组织得有多么厉害？
　　娟娟同样皱起了眉头来，然后说道：“首都方面的调查结果显示，这起车祸只是一起自然的车祸，没有看出有人为组织的迹象。现场没有监控，并不知道捡走文件的人是谁，目前还不能确定是有预谋的，只是这也太巧了吧？”
　　我接着话头说道：“所有的失踪快递都被找了回来，唯独那份文件？”
　　“不错。”娟娟点了点头。
　　我不由的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呢？那份文件，如果被闲人捡了去，还好说，可如果是有人特意需要的话，那就很是问题了。我说道：“那个文件有没有备份了？”
　　这个时候，玛丽拍了拍自己的电脑说道：“之前查资料的时候，我拍了几张照片，但是并不全面……”
　　娟娟说道：“不过上面派了特案二组来查这件事情，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将其找回来了吧。不管怎么样，我们才刚从南云回来，好好的休息几天吧。”
　　虽然娟娟这样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沉思，我总感觉在我们办案的时候，还有另一股势力，现在的文件是这样，上个案子中神秘消失的第六具尸体也是这样，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种巧合么？


第57章 人肉罐头
　　从现代人类在四到十万年形成的时候，人类就作为地球上最聪明的一种物种存在。从此人类这种物种发展的速度远远的将其余的物种甩在身后，成为了万物的主宰。由此之后，人类所食用的物种越来越丰富，几乎没有一种物种能逃过人类的饕餮。
　　正值中午，阿宝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肉罐头分给我们。玛丽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好久不见，你看你又胖了一圈，而且你这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看来你这个工作比我们确实是辛苦多了。今天我们也没白来，都给你带礼品了。”
　　阿宝没想到我们还给他带东西了，立马高兴的像是一只撒欢的兔子，上蹦下跳的，连饭也顾不得吃了。阿宝来到我们带着的那个包裹处，高兴的将口袋打开。从里面一件件的掏出我们送给他的礼物。
　　“我看看都是些什么礼物，这是什么东西啊，一大卷卫生纸？棉手套？还有一本书？”阿宝疑惑的说道：“这都是些什么礼物！如何彻底戒掉手淫？”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阿宝的肩膀，然后说道：“俗话说的好，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橹灰飞烟灭，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明明才五十岁，长的和八十岁似得。你还没有媳妇，要节制，答应我好么。”
　　阿宝一把将我的手拍掉，然后说道：“明明我只有三十多岁好不好！算了，我看你们是理解不了我对社会所做的贡献。本来有件事情我打算吃完饭再说的，不过看你们都吃过罐头了，我决定现在就说出来。”
　　“今天接到上级的任务，有人在太古市发现了好几个人肉罐头！”阿宝一字一句的说道，同时还用眼睛瞟着我们桌子上的罐头。
　　玛丽当场就干呕了起来……
　　飞机上，玛丽说道：“没想到这个胖子这么多坏心眼，明知道这次的案子是让我们调查人肉罐头，中午还偏偏要我们吃什么牛肉罐头。现在我看见罐头就想吐，真是讨厌！”
　　我也没想到竟然被胖子反将了一军，好在我见多识广，不至于像玛丽一样，在阿宝的面前丢了面子。摇摇头，我问道：“阿宝的应该给你传来了这次案子的资料了吧？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玛丽点了点头，将电脑打开，对我们说道：“案子发生在太古市，一名医生回家的时候，从楼下的小卖铺买了一个即食罐头。回家打开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将罐头带到了医院去做检验，结果显示，这些肉块是人肉！”
　　“人肉罐头。”娟娟摇了摇头说道。
　　“没错，现在小卖铺老板已经被捕。”玛丽继续看着资料说道：“据其交代，这罐头是莫名出现在自己的商店里的，他并没有进货。当时正值傍晚下班的时候，一名顾客拿了一个罐头找自己结账。虽然小卖铺老板知道这货不是自己的，但是只要能赚钱，也不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于是他就十块钱将这个罐头卖给了那名医生。”
　　闫俊德这个时候说道：“也就是说有人将罐头放在了货架上，他想要将这人肉罐头卖出去？”
　　玛丽点了点头，用一种震惊的表情说道：“应该是这样，令人震惊的是。太古市警方在接下来调查的过程中发现，这种罐头竟然有几十罐，被凶手分别放在了不同的小卖铺和小超市之中。到目前为之，警方找回了六十二罐，其中完好的只有五十罐，其余的十二罐……”
　　听到这里，我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玛丽会震惊了，闫俊德紧接着问道：“也就是说其中的十二罐，已经被人食用了？”
　　玛丽点了点头。顿时现场沉默了下来，每个人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试想，有一天，你下楼去买了一个罐头，吃完之后，别人告诉你，那罐头是用人肉做的，你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想那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吃罐头了，现在恐怕连胃都吐出来了。
　　娟娟皱着眉头，然后说道：“如果按一个成人来算，按最普通的那种罐头来算，六十二罐还远远不能将一个人装满，尤其是煮熟之后。或许，还有更多的这样的罐头没有被发现，而且如果不是那名医生无意间买了这个罐头，报了警，被误食的人肉罐头会更多！”
　　“没错！”玛丽紧接着说道：“这种人肉罐头在全市开始搜查起来，日后肯定还会找到更多。现在基本已经能够证实，这些人肉罐头都不是商家进的，都是凶手自己放进去的。那些商店都是小店，基本没有监控，看样子是凶手特意挑选好的。”
　　“图片传过来了。”玛丽将电脑对准我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罐头的图片。罐头就是我们普通午餐肉的那种罐头，规格并不大。娟娟说的不错，如果是这种罐头的话，想要把一个人身上的肉量装进去，至少还得要几十罐。看起来，凶手定然是预谋已久了。
　　来到太古市公安局，一推门进去，我们就看到了摆在会议室一角的众多罐头，皆是我们在飞机上看到的那种包装，如此说来，这堆积的就是人肉罐头了。几十罐罐头摆在一边，也显得密密麻麻的。碎尸案我遇到过不少，大多数都是为了消减证据，方便抛尸。可是将人肉做成罐头，还投放到小卖铺供人食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太古市的刑警大队队长竟然是一名女性，让我感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见到我们，她也不寒暄，直接说道：“特案组，我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了，只是这里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只是局长非说这件案子非你们来调查不可，我也只好同意了。我叫蒋燕，坐吧，我简单的和你们说下目前掌握的情况。”
　　我们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这名女刑警队长真是说不出来的干练，看样子也是破案的老手了。蒋燕说道：“接到报案之后，我们第一时间控制了小卖铺的老板，经过核实发现，凶手并不是他，于此同时，我们意识到这起案子绝对不是小案，立刻在全市范围内搜查这种罐头，果然，一共搜出了六十二罐。”
　　顿了顿，蒋燕继续说道：“但是这六十二罐，绝不会是全部。没有搜查出来的，或者凶手还没有来得及投放到小卖铺的，应该还有几十罐。从这里，我们分析出了几点来，第一，凶手是有预谋，有计划的犯罪，制成罐头，加工，包装，都需要很长的时间。第二，这个受害者一定是失踪了很久的人，不考虑近七天的失踪人口。第三，排查监控录像，凶手投放罐头时，虽然挑选的都是没有监控的商店，但是路边的监控他不一定能躲掉。”
　　“综合以上几点，我们太古市警方决定，将警力分为两组，一组调查监控，一组调查失踪人口。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找出被害人。如果连被害人是谁都找不出来的话，后面的一切都是白扯。”蒋燕看着我们，然后说道“不知道我们的分析有没有什么错误，你们有什么补充的么？”
　　蒋燕的口气中带着让人不可辩解的威势，眉宇之间英气十足，虽然长相能称得上是漂亮，但我敢打赌，这蒋燕肯定没有对象！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发现大家都看着我，我不由的咳嗽了两下，然后说道：“蒋队长说的有道理，我们就这么办吧。我就补充一点，凶手既然能将人肉做成罐头，说明他有能做罐头的工具，这就说明，这个人手里是有资金的。”
　　“这样，我来安排一下……”我继续说道。
　　不等我说完，蒋燕就说道：“那我安排一下。”
　　我俩这是撞了个满怀，蒋燕瞪了我一眼，这才说道：“那我来安排下具体的工作，你们特案小组就负责调查罐头这条线吧。”说着，她指了指房间一角的罐头，然后说道：“这里的罐头，还没有来得及拆分。我知道你们特案组里有特别厉害的法医，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就呆在局里，看看能不能从这些罐头上发现什么线索。”
　　不出半个小时，蒋燕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宜。会议室里的人都走了，只留下我们面面相觑。玛丽说道：“这算是把我们软禁在这里了吗，这么多罐头，就算拆开也要花很长时间，更别说一个个的调查了。市局里又不是没有法医，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干？”
　　看起来这个蒋燕同志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奇女子。我说道：“很多时候，他们并不欢迎我们来，我们的到来恰恰说明他们能力低。看样子这个蒋队长还挺争强好胜的，不过既然蒋队长给我们留了任务，那也只好照办了。”
　　玛丽有些泄气，我安慰她说道：“虽然蒋队长给我们安排了任务，但是也不耽误我们自己的行动啊。你不还有电脑呢嘛，蒋队长有一点说的不错，我们要尽快的找到死者的身份。虽然他们人多，但是不一定有你一个人调查的快啊。”
　　听到我的话，玛丽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们就和他们比比，谁先找出死者的身份，到时候，让她再骄傲！”


第58章 失踪少女
　　给玛丽分配了别的任务，我们几个看着堆积成小堆的人肉罐头是望而兴叹。左边是尚未开封的人肉罐头，右侧则是被收回的已经被食用过的十二罐人肉罐头。我旋即拿起了一个开封了的罐头，仔细的观察起来。
　　开口处散发出了一种特殊的味道，闻起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恶心。仔细看去，罐头处还有尚未吃干净的人肉的残渣，用肉眼看去，和一般加工而成的罐头制品看不出有本质的区别。看起来是用机器直接的将人肉压成了肉泥，然后再制作而成的。看来只有经验丰富的医生才能只从这外表上看出这人肉和其余肉的区别。古往今来，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其实一直都流传有吃人的案例。
　　其中一些是被迫的，一些是主观意愿。如1972年发生的马里斯大学橄榄球食人案件，一架飞机坠毁在阿尔卑斯无名山脉上，四十五人中死亡十六人，幸存者为了生存，不得不在靠吃人肉的情况下度过了七十二天。又例如乌克兰的变态食人魔，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恶魔，他喜欢在巴士或火车站逗留，寻找猎物，食人并将其的眼睛挖去，堪称现实生活中的汉尼拔。
　　娟娟已经将自己箱子里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的高科技东西整理出来，对我们说道：“现在我们要确定的东西有这么几点。第一点，这里面装着的是否都是人肉。第二点，如果装着的都是人肉，是否是同一个人身上的肉。这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耸耸肩，我对闫俊德说道：“至少一年多长的时间，我再也不会吃肉罐头了。”
　　娟娟说道：“人类的肉其实和其余动物的人没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无非就是人吃动物，或者是动物吃人。有些人吃素，有些人吃肉，而更有些人，吃的是人肉。当然了，这是违法行为，可只要想通了这一点，也就不会那么抗拒了，我们当法医的，这是必须要过的一关。”
　　闫俊德负责将罐头开封，我则是负责将罐头里面的人肉倒出来，让娟娟检验。看着一片片的人肉摆在自己的面前，怎么也想不到这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见多识广，心里也是不免的发怵。这是所有动物的本能，基因决定了我们看到同类死亡的时候自动产生出躲避，恐惧以及迷茫的反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娟娟的一个调查结果让我们都大吃一惊。娟娟说道：“这是第二十罐人肉罐头，在这罐人肉中，检测出了不同的DNA，也就是说，凶手或许杀死了不止一个人，他不止将一个人做成了人肉罐头。”
　　我皱起了眉头，心想难道这又是一起连环凶杀案？受害者数量为多数？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会又上一层了。娟娟说道：“但是也不能派出是无意间混入的，如果其他罐头中也有不同DNA的话，那就说明还有其余的被害人……”
　　坚持将所有的罐头都检验完毕，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期间倒是有人来送饭，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能吃的下去。好不容易将全部的人肉罐头都检测出来，娟娟的一句话让这闫俊德差点将桌子都翻了。
　　“结果显示，除了五罐被吃得一干二净的罐头之外，在其余的罐头中检测到了两种DNA。”娟娟叹了口气然后说道：“DNA结果显示，两者相似度极高，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这就说明，这两个人是直系亲属，但通过其中的碱基和一些数据分析，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我们问道。
　　“这个人怀孕了！”娟娟说道：“凶手杀害了一名孕妇！”
　　“简直就是禽兽！”闫俊德拍着桌子大声骂道。我也忍不住的火冒三丈，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此人选择一名孕妇行凶，实在是天理难容。闫俊德说道：“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妈的！”
　　时至夜晚，我们早已将饥肠辘辘，我只好对大家说道：“凶手我们是一定要抓住的。”这个时候，玛丽正好进来，对我们说道：“邵哥，失踪的人口暂时已经列出了一个单子来，但是没有对照，具体能不能和被害人对上，现在也不能确定。”说着，玛丽将一份名单递给了我。
　　上面有着失踪人员的性命和年龄住址等等。玛丽接着说道：“这些人都是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失踪了的，根据上午蒋队长说。”我点了点这些失踪的名单，然后说道：“刚才已经确定，被害人是一名女性，而且是怀孕了的女性。按照这个方向，将不符合其余的人选剔除出去。”
　　玛丽点了点头，当即便拿出了自己的电脑，开始操作起来，我按住了玛丽的电脑，然后说道：“找人这个事情是不能急于一时的，明天早上再做也可以。现在我们想想，凶手所杀的人是一名孕妇，如果我是一名孕妇的话，我一定会检测，医院里一定会有备案，明天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失踪人口的范围逐步的缩小，找出被害者。”
　　市公安在太古市大学城附近，我们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钟的时间了，按道理来说，大学已经熄灯了，可是许多大学的门口仍然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人真是不少。各式的小商贩，各式的小吃。门口停着各种轿车，不时有女学生钻进这些豪华的轿车里，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神圣的校园。
　　闫俊德不由的感叹道：“这些女生家里可真有钱啊，记得我当初上学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去兼职赚取生活费，这一晃都毕业几年时间了。真是怀念当初的大学校园啊，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单纯美好。自从当上警察之后，就不得不面对生活中的各种黑暗了。”
　　闫俊德的话让我是深有同感，只是闫俊德感慨错了方向，我说道：“这些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富二代，否则，你看这些车，还有这些女孩的动作穿着，那车上的人可能是他们的干爹而不是亲爹啊。”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饭，竟然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不少的学生，这一桌那一桌的，有男有女，在一起闹闹哄哄的，看起来很是开心。老板对于我们这一桌只点蔬菜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解，同时心里肯定深深的鄙视了我们，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连一个硬菜都不点。这其实也不能怨我们，我们今天真是看到肉菜就想吐啊。
　　饭店里人不少，菜上的并不是很快，我们只好一边等着一边聊天，但是旁边一桌女生的聊天，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只听其中一名女生说道：“黄雅洁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回过宿舍了吧。”
　　另一名女生说道：“对啊，她好像有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听说请了什么假。我看啊，就是和她那个对象去外面潇洒去了，听说他对象挺有钱的，是工业学院里的一个富二代呢，上次我还看到他用车把黄雅洁接走了。”
　　“我怎么不是这样听说的。”又一个女生说道：“我听说黄雅洁是怀孕了，听说请了好几个月的假呢，要当妈妈了，那个男的车最近都不在了，你们看见了吧。也不知道黄雅洁有什么好的，能让这么多人喜欢，论长相，她也不是很漂亮啊。”
　　娟娟见我一直盯着那些女生，不由的咳嗽了两声，小声对我说道：“干什么呢，一直盯着人家小女生看，你已经要是瞪着再大点，就掉到这盘青菜里了。”
　　可娟娟这句话，却是引起了那几名女生的注意，几个女生盯着我们，不时的发笑。这回弄得我们是不知所措了，然后，一个女生就走了过来，直直的走到了闫俊德的身边，然后说道：“这位同学，我们是传媒的，你们呢？交个朋友啊？你微信多少？”
　　说起来，我们特案组的颜值也确实不低啊，简直能的八分，毕竟我拉高了几人的颜值。那个女同学又说话了：“你是不是体育特长生啊，这些肌肉练了多长时间了啊？”作为一名武警教官，闫俊德的肌肉那是没话说，至今我还能想起来闫俊德那天晚上做一千个俯卧撑时候的场景。
　　闫俊德刚想说明情况，我却是阻止了闫俊德，然后说道：“我听说最近可不太平啊，你们听说过有什么人失踪了嘛？那个黄雅洁是怎么回事啊？你要是告诉我们，这顿饭这个哥哥就请了哦！”说着我指着闫俊德。
　　闫俊德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顿饭告诉我们，天下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些女生告诉我们，黄雅洁自从找了对象之后，就很少来上课了，最近更是找不着人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听说她之前就请了两个多月的假，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如果我是凶手的话，选择一个在外地读书的女大学生比起一个本地人来，风险更低，更不容易被发现。我对玛丽说道：“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尚早，这样，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看看失踪的人里面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这些女生看我们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个女生说道：“到底能不能给微信啊，帅哥你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闫俊德竟然被小女生问的脸红，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看去，还不如我的老版诺基亚呢，按键上的数字都磨没了。只听闫俊德说道：“咳咳，平时没有什么人联系我，我没有微信啊。”


第59章 失踪之谜
　　第一天我们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做对比，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终于得到了结果。但是这个结果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因为名单里的人经过对比后，竟然一个也没有满足条件的。对比的条件有两天，一是失踪时间在一个星期以上的，二是怀了孕的。
　　时间标准这是一个硬性的标准，这一点上应该是不会出错的。凶手要将人做成罐头并且包装和投放，所用的时间只会更长而不会更短，一个星期之前的时间轴卡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就是出现在了第二个条件上，如果不是玛丽名单上漏了些人，就是这个人并没有到医院去做过孕检。
　　玛丽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然后说道：“太古市所有立案的失踪案中的女性我都列出来了，除非这个怀孕了的人是个男人，不过这不可能吧，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个人并没有进行过孕检，或许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医院，就被凶手控制住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并不是所有的孕检都是在医院进行的。有的人或许不希望将自己怀孕了的这个事实告诉别人，所以在家自己偷偷检验也是有可能的，而这种情况出现最多的就是一个群体。”
　　“女学生！”娟娟立马接话说道。
　　现在的科技发展速度飞快，而相对应的信息控制建设又不健全。诸多不良的信息很容易被那些涉世未深的学生们看到。高中生厕所产子，初中生怀孕不敢告诉家人等等类似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我国在性方面的教育却一直停留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无奈。
　　闫俊德对我们说道：“昨天我们在饭店里的时候，不就听那些女生告诉我们，那个叫黄雅洁的女学生，已经有好久都没来上学了么？而且电话也打不通，难道事情这么巧合？这个叫黄雅洁的女学生会不会就是被害人？”
　　我略微沉思了片刻，问道：“蒋队长那边今天在忙什么啊，有人知道么？”
　　大家面面相觑，看样子蒋队长还是没有将他们的行动任务告诉我们，看起来这个蒋队长对我们似乎抱有成见啊。我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兵分两路吧，看样子这次这个案子，就要靠我们四个人自己完成了，蒋队长是不会给我们派人下来了。”
　　我们从暂住的宿舍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蒋队长一早就派人出去执行任务了，我原以为我们起的就够早的了，没想到蒋队长比我们还早。我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就只有黄雅洁这一条线索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该顺着这条线索下去。玛丽，你跟学校沟通下，我们去调查看看！”
　　玛丽点了点头，和校领导安排好之后，为了不引起学生们的恐慌，所以我们身穿便服，并不打算展露自己警察的身份。校领导将黄雅洁的资料传给了我们，我们看去，原来黄雅洁竟然是一名孤儿。黄雅洁大一的时候，他的父母在一次地震中双双辞世了。从此后黄雅洁就经常不来上课，整个人也抑郁寡欢的。校领导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所以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情，那些女生可没有提过啊。”闫俊德说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是她们没有提，我想是黄雅洁没有提。如果是一个孤儿失踪了，而且是一个经常不来学校上课的人失踪了，那么有人报警的几率就很小了。我们有必要去黄雅洁的宿舍调查一番，看看有没有线索。”
　　说实在话，大学期间我的一个梦想就是去女生宿舍看看，怎奈我们学校的那群女孩子们，一个个就和蒋队长似得，擒拿散打那是必修科目啊，我有不少同学就“英勇就义”了。这次我们装成是黄雅洁的哥哥嫂子，是来看望黄雅洁的。
　　在众多女生的注视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来“参观”女生宿舍，还是女生们来“参观”我了。来到了黄雅洁的宿舍，她们这节正好没课，当然是阿姨先进去说声可以之后，我才有资格进去。
　　阿姨指了指宿舍一角的一个床铺，说道：“雅洁同学的床铺就是这里了，你是他哥哥吧？你妹妹可很久没回来住了，你得好好管管啊，现在就在外面住了，那以后还了得？不是我说你们，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我只好连连称是，好不容易将阿姨请走，在女生们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我开始打量着这个床铺，床铺整理的很是干净，但是用手在上面的横杆上一抹，指头立刻变黑。上面落了不少的灰，从这里看来，这个床铺已经有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我问道：“同学，黄雅洁是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了么？”
　　一名女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本来雅洁是个很文静善良的姑娘，很爱学习。可是大一下半学期来了之后，她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尖酸刻薄，也不去上课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之后，她就和很多社会上的人有着不三不四的来往，她在外面住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只是偶尔回来拿东西，不过我们有两个星期没看见她了。”
　　“你们给她打过电话嘛？”我问道。
　　几个女生都摇了摇头。
　　看样子，黄雅洁是真的失踪了。从女生宿舍楼下来，我对娟娟说：“找到有用的东西了么？”
　　娟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刚才我在整理她被褥的时候，我拿了她的内衣，而且还有一根头发。凭这几样东西，就能检测出黄雅洁的NDA是否和被害者的DNA吻合了。”说着，娟娟扬了扬证物袋。
　　我注意到，旁边有个小子一直在盯着我们，从我们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就在了。看起来鬼头鬼脑的，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我也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去。和玛丽他们汇合，玛丽拿着电脑说道：“你们去女生宿舍调查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我通过网路找到了黄雅洁的电话号码，于是我进入了运营商的网路去查看，发现这张手机卡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有使用过了。”
　　我们点了点头，玛丽继续说道：“而且我在本校的贴吧上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玛丽继续说道：“这个黄雅洁在贴吧上算是知名人物，人长的很漂亮，据说和很多学校里的高富帅都有一腿，也是很多吊丝意淫的对象。生活作风极其不检点，是有名的公交车。贴吧里有很多照片，最后失踪的时候，有人将接走他的车牌号照了下来。”
　　“这是条有用的线索。”我说道：“娟娟，回去将DNA对比下，看看是否黄雅洁就是被害人。如果黄雅洁真的就是被害人的话，那么这个接走她的人就很是可疑了。”
　　这趟学校之行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我们连饭都顾不上吃，便匆匆赶回了市局。经过DNA的对比发现，内衣和那个带有毛囊的头发上的DNA和被害人的DNA完全一致。也就是说，这个被害人真的就是黄雅洁，我们大喜过望，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玛丽说道：“那就好办了。”说着，玛丽在电脑上不断的敲击着，没有多长时间，玛丽就对我们说道：“这辆车的主人已经找到了……”
　　“立刻行动。”我说道：“德子，你去申请程序。”
　　没有用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跟着玛丽提供的数据，来到了车主所在的地方。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情况是，蒋队长竟然先我们一步出现在了这里。见到我们到来，蒋队长笑着说道：“你们也查到这一点了？这个小姑娘失踪的时间以及背景，和被害人的十分吻合，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被害人是否就是黄雅洁，但是多调查总归是没错的。”
　　实在是没有想到，蒋队长仅凭着推理就能看明白这一点，这个女刑警队长实在不是一般的人物啊，我只好说道：“今天我们去了黄雅洁的学校，通过黄雅洁毛发的对比，我们发现DNA吻合，看样子被害人就是黄雅洁了。”
　　蒋队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真是验证了我的想法。”旋即，她对着那名车主说道：“请您配合一下吧，我们怀疑你和一起谋杀案有关。”说着，带着车主便绝尘而去了。
　　审讯过程中，车主说自己是专车司机，并不认识什么黄雅洁，期间，他出示了发票和身份证明。他说自己只是将黄雅洁送到了地方，其余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玛丽立刻黑入了交通部的网络，调去监控后发现，果然从监控着，模模糊糊的能看到黄雅洁从车上下来后径直走入了一条胡同，而那胡同里，就没有监控显示了。
　　“这是什么地方？能不能找到地址，我们马上过去看看！”我说道。
　　“有地址，现在我们就能赶过去。”玛丽说道。


第60章 女式衣物
　　根据监控上的模糊显示，黄雅洁是走进了一条小胡同里的，闫俊德驱车带我们来到了这里。我们看去，这里是一排排的平房，这之间的胡同四通八达，密的就好像是人的毛细血管一样，也不知道黄雅洁进入之后，有没有从对面出去。
　　也不知道当初是不是没有规划好，还是这些地方是违章建筑。很多平房的朝向都不一样，而且整体的规格来说也是不尽相同，看起来是杂乱无比。我们走进了黄雅洁之前进入的这个胡同，仔细看去，这个胡同里只有三家人家，此刻都闭着大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现在怎么办？”闫俊德说道：“一家家的问？”
　　我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窗户，让众人往一间平房里看去。这间平房锁着门，里面并没有人，但是屋子里面的一件东西却是让我大喜过望。几人顺着我所指的方向看去，客厅的沙发上摆着几件女人的内衣裤，玛丽皱着眉头问我到：“邵哥，你就给我们看这些东西？”
　　“谁让你看那个东西了。”我说道：“我让你看旁边的那个东西！那件红色的衣服看见没有？”
　　玛丽耸了耸肩，然后说道：“那就是一件普通的运动服吧。”
　　“不，这是一件校服。”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之前我们去黄雅洁学校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有不少是穿这种运动服的，即使不是他们学校的校服，也一定是某个社团的统一服装。玛丽，立刻查清楚这间屋子是谁的。”
　　很快，通过我们的问询和玛丽的查找，房子的主人很快的就找到了。房子的主人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我们将身份亮明。她连忙说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可不管我的事情啊，我房子都租出去有半年的时间了，我把证明都带来了！”
　　我们看去，果然这个平房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租出去了，各项手续齐全。我们让她将门打开，几个人走进了这个平房。平房的面积并不大，但是却分的很细。一室一厅，外加厨房卫生间，每个月的租金也不贵，七百元而已，当然水电网费另算。
　　妇女告诉我们，之所以这里盖了一大堆平房，是因为这里离着大学城很近，用不了一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所以这些盖好的平房几乎全部都是租给大学城里的学生的，自己盖好住的几乎没有，学生们平常上课的时候在学校，放学了就回自己的小屋来租，一般都是情侣一起租。
　　说话间，妇女添油加醋，说什么有时候十来个男女在一个屋子里嘿嘿嘿。我赶忙制止了她，观察其这间屋子来。沙发上随意摆放着内衣裤，运动服也在旁边。刚走近，就闻到了一股酸腐的味道，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过了。
　　我问道：“旁边的两间平房也是学生租的么？”
　　那妇女说道：“旁边的两间平房也是我盖的，之前是大四学生组的，最近刚到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还有续约，现在还没有租出去呢。不过也快了，我总结过了，一般开学一两个月后，是租房的高峰期，就快到时间了。说来也有意思，如果是情侣租的话，一般都是女的来问，小伙子反而是不好意思。你说有没有意思……”
　　我真是无奈了，这妇女还是个碎嘴子，不说相声可惜了。
　　我往卧室里走去，里面有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我问道：“这些家具都是你的么？”
　　妇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我的，是我的。这的平房这么多，竞争压力也是大啊，不配套点家具设备根本不行啊。要我说啊，这就是完全竞争市场的特征啊，如果说有人垄断了的话……”
　　我也习惯了，不去打扰她，而是自己观察起来。黄雅洁进了这个胡同，而且旁边两间屋子还没有人住，应该这就是黄雅洁组的屋子了吧。我拉开了衣柜，一股臭味传了出来，里面一件外套都没有，堆满了的全部都是袜子内衣之类的东西，而且闻这个味道，可能自从穿上就没有洗过。
　　玛丽捏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女生也太不注意为生了吧……”
　　一旁的中年妇女几乎是同时说道：“男生嘛，都这样……”
　　我们都瞪大了眼睛，妇女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嘀咕的说道：“我这个房子租给的是个男生啊，我们规定了不让转租的，这不符合市场的规则。大家都是将信用的人，我摸着良心说，真是个男生……而且就他那个样子，绝不是有女朋友的人。”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让她来看看柜子里的东西，妇女探过头来看，衣柜里堆着的满是女式的袜子和内衣。她说道：“他妈的，这小子原来是个变态！我算是看错他了，我原以为那小子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暗地里竟然，竟然……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现在就打个电话，把这个人叫来。”我说道。
　　黄雅洁来到的这个地方竟然不是自己租的地方，租住这个地方的人竟然是一个男生。事情发展的走向让我们感到有些意外，这里的内衣袜子都是女款的，会不会是黄雅洁的呢？这个男神囤积起来这些衣物是为了什么呢？
　　中年妇女说道：“我给他打电话了，说是要减租，电话里她高兴的像孙子一样。其实他也不想想，世界上那里有这种好事情。他说一个小时之内就赶到……”
　　玛丽感慨的说道：“阿姨，你懂得东西好真多啊，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那是，之前租我房子的人是学经济的……”
　　一个小时左右，果然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们打开门看去，竟然是蒋队长，我们面面相觑。蒋队长说道：“想不到这次你们快我一步……有什么发现？”我耸耸肩，将特案组的发现告诉了蒋队长，蒋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作为交换，我们发现雅洁之前和一名社会上的混混有过交往，两个星期前这个混子也消失了，资料我会发给你们的。”
　　正在我们说话间，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来到了门口，透过窗户看去，这个租房子的人我竟然见过，正是之前我们检查黄雅洁宿舍的时候，那个鬼头鬼脑看着我们的学生。见到这么多人在这里，这名学生是转身就跑。
　　蒋队长此刻正站在门口，见状，直接一个转身就冲了出去，一个飞扑就将那名学生按到在地。紧接着，手铐就已经出现在了手上，将其拷了起来。整套动作做的是行云流水，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闫俊德不由的感叹道：“真是好身手。”
　　蒋队长将人压了过来，然后说道：“那是当然，我之前就听说过你是全国散打比赛的冠军，等这件案子结束之后，我非要和你好好较量一番不可。”闫俊德拱了拱手，说道：“我一般不和女人动手……”
　　“你是看不起女人喽？”蒋队长说道。
　　我赶紧上前阻止了二位，然后说道：“我说二位，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等案子结束了，我作主，让你们好好的对练一场。现在我们主要的任务还是得审审这个学生，这里就是一个合适的场地。”
　　要说这个学生是杀人凶手，我是不相信的。将人做成罐头，可不简单是碎尸那么简单。还要有工厂车间，一个为了一百块钱降价就急急忙忙赶来的人，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凶手。但是，这个学生和黄雅洁一定有说不清楚的关系，值得好好的审一审。
　　将客厅作为一个临时的审讯室，蒋队长亲自审问。看着学生浑身哆嗦着，好像脱光了衣服站在北极一样。蒋队长问道：“叫什么名字？”
　　“卢，卢一发。”学生颤颤巍巍的说道。
　　“刚才见到我们为什么跑？”蒋队长说道：“没看到胡同口的警车么？你明知道我们是警察，跑什么跑？”
　　卢一发说道：“你们你们人太多了，我哪儿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蒋队长一拍桌子，把我都吓了一跳，只听她说道：“接下来我问你的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我问你，你认识黄雅洁么？”
　　“认识，认识。”卢一发说道：“她是我的同学。”
　　蒋队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嗯，我问你，这间屋子里的女士的袜子和内衣裤，是谁的？你用来干什么？”
　　被蒋队长这么一问，卢一发的脸立刻憋的通红。整个人扭扭捏捏的，似乎蒋队长一句话问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不论蒋队长如何威逼利诱，卢一发始终是三缄其口，不肯开口说话。蒋队长这个火气就上来了，说道：“给我抓回局里去。”
　　我刚想要阻止，这个时候，就听娟娟说话了：“等等，我有话要问他一下。”
　　蒋队长看了看娟娟，点了点头。娟娟看了看众人，然后走到了卢一发身边，低下头不知道凑到卢一发的耳边说着些什么。然后，娟娟抬起头来。卢一发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们，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我可以将我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还敢提要求？”蒋队长说道：“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你知道么？”
　　我赶紧拉住蒋队长，然后对卢一发说道：“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们都能答应。”
　　卢一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只能讲给这个姐姐一个人听……”


第61章 卑微的爱
　　审讯过程在市局会议室里进行，两人在会议室里足足谈论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期间，蒋队长通过排查，基本已经派出了卢一发的嫌疑。作为一名学生，卢一发每天都会去上课，这是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事情。但虽然他的嫌疑是排除了，但是不能否认的是，黄雅洁之前找过他。
　　市局离着大学城不远，卢一发自行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卢一发脸上一脸的落寞。看着这个少年消瘦的背影，突然心中泛起一种没来由的惆怅。临走前卢一发跟我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愁啊，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们几个人进入了会议室，按照娟娟的要求，人越少越好，因为这涉及到了卢一发的隐私。特案组的人自然是全员到齐了，蒋队长这边也只带了一名助手。
　　娟娟开口对我们说道：“恋物癖。属于性偏好障碍的一种，是一种异常的性行为。这种症状多发生于青春期的男孩，他们迷恋直接接触异性体表的东西，比如说身体毛发，内衣裤等等，他们常常通过对于这些东西抚摸，吸允，嗅闻等方式来引起性兴奋。”
　　我们都皱起了眉头，蒋队长嘀咕道：“这不是有病么。”
　　娟娟耸耸肩，然后说道：“这确实是一种心理疾病，但是卢一发的这些东西，都是他买来的，并没有危害社会。所以这属于他人的爱好，其实我们无权干涉。弗洛伊德曾经说过‘像一个可怜虫，不得不付出痛苦的代价，以换取不易求得的满足。’”
　　“说实在话，这和社会的道德水平武馆，这些人往往承受着很大的心里压力。”娟娟叹了口气说道：“而且卢一发同学的性倒错行为已经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地步。下面的话，我说出来之后希望你们千万不要惊讶。”
　　我们点了点头，蒋队长说道：“我都干刑警三四年了，什么事情没听说过，你就说吧。”
　　娟娟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说道：“卢一发同学对黄雅洁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不可形容的地步，他不仅花大价钱购买黄雅洁的贴身衣物。据他自己所讲，那天黄雅洁的确去了他的出租屋，他是为了购买黄雅洁的排泄物。”
　　蒋队长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种不同的心里。娟娟之前就总说，一个人的心里问题比起生理问题来要难治疗的多。娟娟皱着眉头说道：“他这种情况已经是极端恋物症了，我已经劝他去治疗了，但是看这个样子，他似乎很难听进去，他有这种症状估计好久了，只是隐蔽的比较好，一直没有人发现而已。”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对于这种事情说什么好。娟娟继续说道：“这是卢一发同学的个人隐私，而且我可以断定他和这起案子没有关系。我们哪儿说哪儿了，就不提这件事情了。不过从卢一发同学的叙述中，我得到了一条信息，那就是黄雅洁有在网上卖内衣裤的习惯，而且价格都不低，当然了，都是她自己穿过的……”
　　“这东西都能卖了？”闫俊德目瞪口呆的说道。
　　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然后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复杂了。原以为黄雅洁的关系网并不复杂，可现在看来，黄雅洁的关系网复杂的很啊。不说那个一同失踪了的小混子，那个什么刚子的。就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如果是网上网友作案的话，我调查的工作就复杂的多了。”
　　接着，我对玛丽说道：“玛丽，你能查出黄雅洁的卖货渠道嘛？”
　　娟娟补充说道：“对，卢一发曾经说他就是在QQ上看到这个消息的，他提供了一个QQ号，应该就是黄雅洁用来出售内衣的专用QQ号。”说着，娟娟在电脑上打出了一个QQ号，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盗个QQ号简单，一分钟的事情。”
　　果不其然，几乎半分钟都没到，玛丽就已经将黄雅洁的QQ号登上了，我们看去，空间里有大量的黄雅洁穿着内衣裤的照片，一些内衣裤袜子上明码标价，一条至少要四十元起步。
　　玛丽说道：“怪不得那些女生说黄雅洁有钱呢，这原本一条也就十块钱，一转手就能赚三十块钱，抛去运费也二十多呢。这月收入怎么也几万了吧，比我们赚的可要多得多啊！”玛丽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我们看到，每天在她QQ留言的人不少，一上线，就是几百条留言。其中大部分都是买主，我们随便点开看了一些，里面的要求五花八门，似乎有点供不应求的样子。但是从中我们可以看出，黄雅洁很久没有上过这个QQ号了。
　　玛丽说道：“从后台上看，这个QQ最后一次上线是十五天前，也就是黄雅洁去找卢一发的那天，之后，黄雅洁再也没有上过QQ。她最后回复的一条留言也是十五天前，看样子，黄雅洁就应该是那天被凶手控制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查，看看网上是否有人将黄雅洁约出去过，除了卢一发之外，她是否去过别的什么地方没有。”
　　“好叻。”说着，玛丽的十指翻飞，快到我几乎都看不清她的手指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玛丽说道：“刚才我进行了一个筛选，将十五天后的留言全部忽视。找到了十五天之前的信息，我发现其中有一个人的留言以及聊天很是可疑。”
　　“什么？”我赶忙问道。
　　玛丽说道：“在众多的买主中，有一个人显得很是奇怪，他经常留一些如同‘我想要吃了你’类似的话，看起来和其余的买主显得格格不入。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和这件案子有关，其余的人我还要继续调查。”
　　蒋队长说道：“这个人很可疑，查他的地址，如果地址在太古市或者附近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有着重大的嫌疑。”玛丽闻言，立马开始忙碌起来，没过了一会儿，玛丽说道：“这个人曾经多次在清缘市登录QQ。”
　　蒋队长一拍桌子说道：“那就是了，清缘市就在太古市的旁边，能否将一份详细的地址找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个地址给蒋队长。蒋队长拍着玛丽的肩膀说道：“姑娘，你也太厉害了，我们市局里的技术人员要都有你这速度就好了，要不你跟着我干吧！”
　　玛丽笑着说道：“嘿嘿，过奖了过奖了。”
　　就在这个时候，QQ上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看来是有人上线了。玛丽说道：“这个人不是那个刚子嘛！”刚才回来的时候，蒋队长将刚子的照片给我们看过，没想到现在这个上线的人，头像竟然就是刚子的照片。
　　闫俊德说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自恋的，把这的照片当成头像……”
　　“立刻查出他的地址！”我说道。
　　“好的。”玛丽手疾眼快，不一会儿就说道：“地址找到了。”
　　蒋队长略微一沉思，然后说道：“我带一队，小李你你带一队，我们分头去抓这两个人。”我说道：“蒋队长，你这是又要将我们排除在外面啊。这样吧，你们去清缘市找那个人，我们去逮捕刚子，你们说怎么样？”
　　“好吧。”蒋队长看了闫俊德几眼，说道：“有他在，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刚子上线的地方太古市里的一个小村子里，看样子刚子竟然没有离开太古市。我们一路赶往这个小村子里，村子显得很是破旧，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互联网的地方。玛丽说道：“我只能定位到这个村子里了，可是至于他在村子里的什么地方，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道：“这个我知道，看到墙上的那个箭头没有，他一定就在这里。”
　　几个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红色的大箭头的旁边写着几个大字——幸福网吧。网吧开在一个破旧的平房里面，外面的水泥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了红砖来。还没有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喊骂声，父母祖宗挂在嘴边上。
　　闫俊德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开口说道：“刚子！”
　　刚子站了起来，一看闫俊德的模样，立刻喊道：“兄弟们，他们追到这儿来啦！抄家伙啊！”说话间，一个个直接就将自己坐着的板凳摔烂在地上，捡起木头棍子来，当作家伙，我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刚子就冲了上来，旋即旁边的五六个人也往上冲了过来，我立马退后一步，说道：“德子，交给你了。”
　　闫俊德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抓住了劈砍下来的一根棍子，然后用力一扯，将那人扯倒在地，一根武器便出现在了闫俊德的手里。紧接着，他挡住从左面来的棍子，伸出一脚，直接将那人踢飞了出去，压倒了一排显示器。
　　我明白了，这是闫俊德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我，这些人根本就不够他瞧得。


第62章 吃人的人
　　这些小混子虽然看起来一个个耀武扬威的，可是和专业人世比起来，就显得要多水有多水，不出几个回合，混子这边已经被闫俊德放倒好几个了，其余人顿时傻了眼，一个个往墙根缩去，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闫俊德将棍子扔在地上，然后说道：“还有谁？”
　　我见这些人已经被闫俊德的威势震慑住，哪里还敢动手。我将警察证掏了出来，然后说道：“警察办案，想不到你们还敢袭警，胆子不小啊。给当地的派出所打电话，其余的人送到派出所去，刚子跟我们回去做调查。”
　　“什么？”刚子说道：“警察？我还以为你们是……”
　　回到市局，我亲自对刚子进行了审讯，审讯的结果依旧是排除了刚子的嫌疑。这几天里刚子一直躲在村里的网吧，这点很多人都能作证。但是刚子的失踪，和黄雅洁还真有关系，原来，黄雅洁曾经和刚子谈过一个月的恋爱，可是后来黄雅洁好像是傍上了大款，就要和这个刚子分手。
　　刚子自然是不能愿意了，扬言谁敢抢自己的马子，自己就砍他全家。结果刚子是撞枪口上了，对方才是真正有底子的大哥，自己就是个混子罢了。
　　有个故事讲的好，说一个外国的小孩子问自己的父亲什么是黑社会，父亲就告诉他整天穿的西装革履，说话温文尔雅，没事喝喝茶，做做慈善，谈谈人生的这就是黑社会了。小孩子又问，那些五大三粗，满口脏话，隔三差五就挑衅滋事的那些人是什么？父亲说，那些人是傻叉。
　　刚子这次就傻叉了，因为对方是真厉害。刚子开始还想和这个人斗一斗，结果不出一天，工作丢了，家里被人砸了，成天有十来个人在他家附近转悠。刚子知道，自己是摊上大事了，这次装逼装大发了。于是带着自己的几个所谓的小弟，来自己表弟开的小网吧一呆就是两星期，心想等事情过去了再回去。
　　没想到我们的出现让刚子以为那人又找上门来了，被堵在屋子里，就是跑也跑不了，只能开打了。刚子连对方的样子，名字都不知道，就栽了个大跟头。黄雅洁失踪的那天，刚子曾经和她通过电话，蒋队长也是顺着这一点找到刚子的。
　　刚子说黄雅洁让自己以后别缠着她了，说这个人是大老板，黑白两道通吃的那种。虽然刚子不认识这个大老板是谁，但是刚子可记住了打他的那些人。他们有名片，是一个叫什么鹰扬保安公司的人。
　　“妈的。”刚子一提到这件事情，就想起自己被打的事情来了，他说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我们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了，要是我们也弄个什么保安公司的，那出去多有面子，也是正式工作了，我也是时候找个公司转正了……”
　　我可是没空听一个流氓讲文化，说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记得么？”
　　“只知道他手下的人叫他王总。”刚子说道。
　　将流氓刚子放了，玛丽通过电脑便已经查到了这个所谓的王总的资料。名叫王二狗，是鹰扬保安公司执行部的部门经理，董事长名叫郝智。刚子只说黄雅洁找的是公司大老板，至于到底是谁，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就在这个时候，蒋队长也已经将人带回来了。我们看去，这个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挺着个老大的肚子，头发都快掉光了，看起来是一脸的猥琐。两只小眼睛左看右看，显得贼眉鼠眼的。
　　蒋队长说道：“看什么看，知道带你回来是什么意思么？看你这个样子！”
　　干我们这一行的以貌取人，先入为主是最不可取的，因为一个人的容貌可和他做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关系。人的暗示有很大的作用，例如总有人说你长的则则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最后你往往会干出违法乱纪的事情来，这就是人言可畏。
　　蒋队长问道：“你给黄雅洁留的言都是什么意思。”
　　胖男人说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呗。那个小姑娘我长的细皮嫩肉的，吃起来肯定好吃。你们还不知道吧，人肉其实是很好吃的。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们国家很多地方都有吃死婴的习惯，别说你们不知道。”
　　“你还吃过死婴？”蒋队长一拍桌子问道。
　　“吃过。”胖男人舔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说道：“当然吃过了，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你们要试试，人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吃过一次，其余所有的肉都如同嚼蜡。可是这种东西这十几年都搞不上了，只能吃吃胎盘来解解瘾。”
　　蒋队长闻言大怒，恨不得上前给他几个大嘴巴，就只听他继续说道：“怎么了？警察要打人了？我可是告诉你，你要敢动我一下，我告死你！呵呵，别在这里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胎盘又叫紫河车你知道吧，那是中药，大补！”
　　“而且那死婴也是我从一个女人手里买来的，我不偷不抢，不作违法的事情。”胖男人说道：“你有什么理由抓我？我只是买了一个死婴，有这时间，你们怎么不去抓那些拐卖活人的？照这样说，那些买媳妇的人都得枪毙了是吧？”
　　蒋队长被胖男人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胖男人继续说道：“你知道肉字怎么写么？肉里面有两个人！那些专家解释说什么这是类似于肋骨，根本就是扯淡。当年老祖宗就已经告诉我们了，肉就是人，人就是肉。我们能吃羊肉，吃猪肉，吃牛肉，为什么就不能吃人肉了？”
　　“你，你！”蒋队长指着这个胖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这个胖子还挺偏激的，果然是人不能貌相。我说道：“只要你不违法乱纪，我们都不管你。这才找你来，是要问你黄雅洁的事情，两个星期前她失踪了，被人做成了人肉罐头，这件事情你知情吗？”
　　“什么？被人做成了人肉罐头？”听到我的话，胖子的表情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脸的向往。他说道：“那个罐头能给我，能给我吃点么，就算是不能吃，让我闻一下也可以。关于这一点，我有个线索，但是你们得答应我的条件！”
　　蒋队长骂道：“协助警察破案是你的义务！”
　　这句话我不止一次听过了，那个卢一发刚开始也是这么说的。怎么最近和警察提要求的人越来越多了？胖子闻言，却是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义务，你也知道那是义务，我就是不开口，你能把我怎么样，抓我到监狱里去？”
　　耗了一个多小时，胖子仍然是咬紧这个要求不放松。看样子人肉的味道对于这个胖子来说，是天下最好的美味了。我看就算是让他吃完人肉立刻就去死，他也是会做到的。没有办法，蒋队长最后只好同意了这个胖子条件。
　　蒋队长拿着一个开封了的罐头，放在胖子的鼻子下面。胖子卯足了劲儿，像是要把罐头包装也吸进去一样。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老饕，看到了最天下最为美味的东西一样。他伸出了舌头，拼了命的想要舔舐里面残余的人肉。如果不是旁边有刑警按着他，或许他直接就会将这人肉罐头抢过去。
　　蒋队长命人将罐头放回去，就见这胖子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啜泣的说道：“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啊。我想这个味道想了二十年了啊，今天终于如愿了。为什么法律这么残酷，我们应该允许倒卖死尸，尤其是婴儿和处女的尸体，那种味道是最好的！”
　　“好了。”我对着胖子说道：“你提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了，你是时候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吧？”
　　胖子点了点头，擦干了自己的泪水，然后说道：“好，好。之前我加了一个秀色群，这里面的人都是和我有一样爱好的人，都是喜欢吃人肉的人。可是现在，大家谁还有渠道呢？我们虽然不是穷人，但也不是富豪，如果我有一个亿的话，一定都把它换做人肉。”
　　胖子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这个群里有吃过人肉的，也有没吃过人肉，想要试试的。我们群里，有一个人，算是群里的老人了。据他自己所说，他已经吃了很长时间的人肉了，有渠道。但是他不肯告诉我们这个渠道是什么，只是自己一个人享用。”
　　“自私啊，实在是太自私了。”胖子气愤的说道：“可是每天看他的描述，我又不忍心退群。有一天他说，以后会给我们分些人肉的，要我们把地址留下来。他说不久之后，他就能再搞到一匹人肉。”
　　说着，胖子说出了一串号码，就是那个秀色群的群号。胖子继续说道：“看他每天秀的照片，应该是个有钱人。有钱人，总是能搞到一些我们搞不到的东西。我觉得他是真的能搞到人肉的，就是不知道和你们的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关系。”
　　凶手画像中，重要的一条就是这个人有做肉的工厂车间，这一点非有钱人不能做到。
　　“玛丽，你立刻查这个群。”我对着玛丽说道。接着，我对蒋队长说道：“黄雅洁失踪前似乎和一个老板有密切的关系，目前我们查到了鹰扬执行部的部长，王二狗，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
　　蒋队长点了点头。


第63章 秀色可餐
　　“秀色群？”蒋队长看着玛丽将QQ号输好，一个群的名字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蒋队长忍不住问道。
　　玛丽撇撇嘴，然后说道：“说白了秀色就是吃人肉，主要描述的是喜欢吃人肉的这种行为。表现形式主要是烧烤，清蒸等等各类的烹饪手法。有些可以归为性倒错，只对异性的人抱有幻想，而其实真正的秀色则是对人肉抱有幻想，不分男女老少。”
　　众人听着直皱眉头，玛丽继续说道：“这种极端化的行为在国内被称作秀色或者是食色，因为有词说的好，秀色可餐与食色性也。像刚才的那个胖子，我看就是真正的秀色者，我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狂热的……”
　　“老祖宗的话都让这些人给毁了。”闫俊德说道：“以后还怎么形容一个人长的漂亮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那个胖子虽然很是偏激，但是有几句话说的还是不错的。翻开我国几千年历史的教科书，书缝中写的都是两个字，吃人啊。北宋嘉靖年间，金兵南下，战乱四起。一个名叫范温的人就带队吃人肉，美其名曰‘两脚羊’，竟然还将人肉分出了个三六九等来。”
　　看众人有兴趣听下去，我便继续说道：“老人的肉叫做‘饶把火’，意思是这肉老，不好，得多加一把火烤。例如小孩子的叫‘和骨烂’小孩骨头软，意思是连人带骨头一起炖了，女人的肉鲜美，于是便叫‘不羡羊’，意思是吃这种肉的不羡慕吃羊肉的。”
　　我叹口气说道：“但这都是封建王朝的事情了，现在如果还有人妄想吃人肉的话，都是违法犯罪。国外比较著名的吃人案便是日本宫崎勤杀害了多名幼女，并将其食用。国内著名的莫过于改编成电影的人肉叉烧包了。”
　　玛丽说道：“现在这种变态文化正透过互联网逐渐的渗透到我国来，在极大的开阔了众人眼界之后，也增加了很多社会风险啊。”
　　蒋队长却是说道：“这话其实都是扯淡，有小孩还模仿喜羊羊动画把小伙伴绑在树上烧烤呢，还是在于家长的教育。其余的话也不扯了，现在我们分成两路。我带队去调查鹰扬公司王二狗的那条线，你们特案组看看能否从这些什么秀色群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我们都点了点头，蒋队长风风火火的便带着人离开了。
　　我说道：“玛丽，先从太古本市查起，然后逐渐向外扩大范围，找到有关于秀色的一些痕迹。凶手既然能将这么多的罐头偷偷放到各小卖铺和小超市里去，这就说明凶手有很强的表现欲望。我想他一定不满足于默默的杀人分尸，他一定会通过什么渠道，来让人看到他的杀人‘杰作’。”
　　要从网络众多的东西中找到有用的东西来，不异于大海捞针。有句话叫做现在我们一天能获得的知识比起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一年都要多，可是还有句话说的好，我们要鉴别这些是否真的是知识所花的时间比起没有互联网时代要多得多。
　　没错，这就是网络化时代的特点，今天有人这么说，明天有人那么说，到底该听谁的，到底什么是真确的，还得靠自己的判断才行啊。这一忙活，就一直到了下午，仍旧是没有找到有线索的东西。
　　但是蒋队长给我们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王二狗的那条线掌握到了重要的证据。没过了多一会儿，蒋队长就带回来不少的人，为首的应该就是王二狗了，剩下的应该就是他的小弟。
　　我看去，王二狗此人膀大腰圆，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露出了胸前的纹身，走两步吐了一地的痰。感情这位也是混子，只不过是穿上了衣服的混子。我莫名就想起了刚子的话，真是编制中的流氓比起野生流氓来说，就是底气足啊。
　　我和蒋队长负责审这个鹰扬保安公司执行部的经理王总，其余的人负责审问他的手下。蒋队长负责审问，我则是在单向玻璃外面看着。见到蒋队长，王二狗一脸的不屑，似乎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了似得。王二狗说道：“我只是来配合调查的，而不是被拘捕，你们要搞清楚这其中的区别。”
　　嘿，还真是流氓不用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蒋队长不出所料的再次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说道：“别跟我在这里贫嘴，你在派出所留的案底可不少啊，分局里关于你的资料可是一大把，滋事闹事你可没少干吧？”
　　“那怎么能怨我呢。”王二狗说道：“你看那些钉子户，钱都给到位了，就是不愿意搬出去，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们只是上门和他谈谈，他非要动手，我们是正当防卫啊。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怎么还有案底了呢？”
　　蒋队长将一个没有开封的罐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这个东西从你办公室里找出来的，你总该是认识吧。”
　　王二狗说道：“这不就是罐头么？有什么好不认识的，你要喜欢吃，就给你了。”
　　我看到，说话间，王二狗的耀武扬威的气势顿时矮了半分，他的眼睛明显有躲闪的样子。而且手上的小动作多了起来，不用问，这就是撒谎的表现。除了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一般人只要说谎，就能从其身上看出痕迹来。
　　问题就是如何把王二狗的真话套出来。
　　“别跟我在这装傻充愣的。”蒋队长继续说道：“罐头放来不吃，反而是把罐头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就喜欢把罐头锁起来，这是我的个人爱好，怎么了？”王二狗狡辩到：“有哪条法律规定了人不能把罐头锁在抽屉里了？我还喜欢把辣椒酱锁在柜子里，我爱吃，怕别人偷吃了！”
　　王二狗的言语明显快速了起来，这是一个人紧张的表现，看起来蒋队长咄咄逼人的气势真不是白给的。只听蒋队长拍着桌子说道：“好啊，你就装吧，继续装。你不说，我就不信你手下的那些人不说。我就看谁能耗的过谁，跟我玩？别看我年纪不大，我开枪杀人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估计王二狗进派出所这么多次，也没遇见过一个警察像蒋队长这么有气势的，顿时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蒋队长继续说道：“耗着吧，只要你手下一个说出来，其余的人，一律重判，我看你案底够厚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监狱的地板厚。”
　　王二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显得有些慌张。想要从王二狗嘴里套出话来，这正是一个好时机啊。于是我推门走了进去，装作很是惊讶的说道：“这不二狗子么？”
　　王二狗疑惑不解，下意识说道：“是啊。”
　　“你不跟保安公司干去了么？”我继续问道。
　　“是啊。”王二狗回答道。
　　“你老板不是郝智嘛！”我紧着追问。
　　王二狗点头说道：“是啊。”
　　“这罐头不人肉的么。”我说道。
　　“是啊。”王二狗点头称是，可刚说完这句话，王二狗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辩解道：“不是啊，这里面怎么能是人肉呢，这……”
　　蒋队长一拍桌子，然后说道：“承认了就好，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后面也就不需要我跟着审问了，王二狗就好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蒋队长从审讯室出来后，不由的对我伸出了一根大拇指，然后说道：“特案组就是特案组啊，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招。”
　　“心理学上的小把戏罢了。”我笑着说道：“具体情况查明白了没有？”
　　蒋队长点了点头，我们将人召集。蒋队长这才将情况大致的和我们讲述了一遍。作为所谓的流氓编制团体，执行部的经理王二狗一直都服从上级，谨遵教诲。最近上面派下来了一匹罐头，让底下的人悄悄的放入各小超市和小卖铺中。王二狗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啊，一次经理郝智喝醉了酒后，不小心就透露了罐头里是人肉的事情。
　　王二狗知道有钱人的生活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据老板讲，给他这批货的人来头比自己大多了。王二狗也不敢细问，只是和手下兄弟说明了情况。那些人得知里面装的竟然是人肉，谁还敢动啊。
　　王二狗说道：“上面发现来很多钱，你们藏一个，上面就奖励一百块钱，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不藏的，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走漏了风声，别怪我狗哥不给你们脸面。”威逼利诱下，王二狗和手下的人就把这六十二罐罐头藏了起来。
　　只是王二狗留了一手，将一个罐头锁在了自己的抽屉里，他也怕日后真出了什么事情，可以用来威胁上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在了我们的手里。
　　“郝智啊。”我说道：“这个人得好好查查了。”
　　就在这个时候，玛丽说道：“刚刚我从电脑上查出了一份资料，有一个名叫食色的群里，发现了鹰扬公司董事长郝智的留言。”
　　我和蒋队长同时点了点头，蒋队长说道：“我们现在就行动去抓捕这个郝智。”


第64章 复活的人
　　郝智是太古本市的人，之前就是富二代，现在是子承父业，成为了鹰扬集团的董事长。鹰扬集团主要从事房地产行业，化工业也略有涉及。这么大的一个产业，想要生产出些罐头来，那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不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蒋队长就将郝智此人带到了警局。我看去，跟随郝智前来的竟然还有市公安局的局长。郝智耸耸肩走近了审讯室，局长小声的和蒋队长说道：“这个人，你不要审，交给他们，万一他要不是凶手，我们也好交代。”
　　局长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让我听了个清楚。看样子，这是要借刀杀人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不见这个局长露过面。一到这个时候，这局长倒是冒出来了。就听蒋队长说道：“不行，这个人我要亲自审，什么不好交代。我们当警察的是不给老百姓交代，不给死者交代，难道就是给嫌疑犯交代的？”
　　“就算他不是凶手，那又怎么样？”蒋队长说道：“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凭什么他就多了特权？”
　　蒋队长的一番话说的是精神抖擞，我们听之，也是不由的翘起了大拇指。就连闫俊德也忍不住的称赞道蒋队长实在是女中豪杰。局长碰了一鼻子的灰，讪笑的和我们点了点头，灰溜溜的走了。玛丽说道：“蒋队长，我实在是佩服你，敢和局长顶嘴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
　　“哦？”蒋队长反问道：“那第一个是谁？”
　　“就是什么组长喽。”玛丽指了指我。
　　审讯过程进行的很是顺利，基本上我们问什么，郝智就回答什么。看起来郝智这个人应该不是凶手，但是郝智绝对是知道或者是了解这件事情的人。据郝智交代，这批人肉罐头确实是他安排手下的人去投放到各个超市和小卖铺的，但是生产这批罐头的人并不是他。
　　郝智所加的那个群，里面的人非富即贵。郝智并不是秀色者，也不想吃人肉。郝智加那个群，纯粹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郝智所言，做生意，那就得知道各方面人的爱好，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个秀色群中的群主，是一个集团的公子哥，有名的富二代。平常他们在群里很少聊到真正深处的东西，我们能在群里看到的那些聊天记录只是很浅显的一部分东西，真正深层次的东西他们从来不会在群里聊。
　　郝智神秘的说道：“这个公子哥自称是林公子，他们私下里经常搞些小型的聚会。表面上是在开派对，但私下里就是吃人。当然了，这也只是我的听说。用据话说吧，群里的人只能算的上是预备队员，听说要想加入他们的这个小型的组织，需要一张自己的自拍照，吃人的自拍照。”
　　“这些事情，我都是听说。”郝智说道：“毕竟我也没有加入个这个组织。虽然我知道他们确实是吃人的，但是人肉的来源渠道，我是一概不知的。这或许只有林公子才能知道。听他们在群里说话的语气等等，这些人吃人肉时间不短了。”
　　“我和其中一个他们组织的会员关系不错。”郝智说道：“这个人的名字我不能说，但是你们一定能查出来，不是么？做生意，讲究诚信。”说着，郝智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着我们。
　　就听郝智继续说道：“那个成员告诉我，他们私下聚会的时候，都是林公子安排的一切。但是每次他们都会去公海上，因为那里不犯法。他跟我说，他见到那些即将被食用的人的时候，那些人都是死了的。也不知道是买来的死尸，还是林公子将他们杀了的。”
　　“玛丽，开始查林公子这个人。”我说道。
　　玛丽点了点头。
　　郝智继续和我们说道：“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都没出事。直到有一天，我这个朋友和我说，林公子手里头有一批人肉罐头，林公子想把这一批罐头分出来，分放到各个小超市小卖铺里去。当时我就吓了一跳，这可是犯罪的事情啊。”
　　“那你还敢干？”蒋队长说道。
　　郝智嘿嘿的笑了几声，然后说道：“我爸留给我的产业其实并不大，这都是我自己赚来的。如果没有点胆量和气魄，我能走到今天？我那朋友说如果我肯干，之后合作的事情肯定是没有问题了，你们知道多大的合作项目么？单单分给我个人的，就有两个亿的收入。”
　　“有这种事情，当然干了。”郝智说道：“于是我将这批罐头收下，让手底下王二狗他们去干。可没想到啊，一次喝多了之后，我竟然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了。我知道王二狗那帮子人都是些地痞流氓，瞒不住，我等你们来找我好久了。”
　　“你的口气倒是大，等我们好久了？”蒋队长说道：“恐怕你要到监狱里等去了。”
　　郝智却是说道：“我既然敢干这种事情，我自然就考虑到了后果。我又没有杀人，顶多进去几年而已，等我出来的时候，工程估计就建完了，到时候我个人收入两个亿，跟别说我公司的股值会上升多少，那附加价值绝对是超过了十亿，这么好的事情你干不干。”
　　蒋队长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只看中钱，连做人最起码的人性都不要了。”
　　“笑话！”郝智说道：“多少命案发生的原因就是因为五块十块的鸡毛蒜皮，抢银行的是死罪，不还有人干？他们一次性能抢两亿？信不信，如果现在允许代替别人坐牢的话，两万元一年的人大有人在，和我谈人性，这就是人性。”
　　蒋队长气的腮帮子鼓鼓的，直咬牙。蒋队长说道：“好，既然你说不是你杀的人，那么黄雅洁到哪里去了？”
　　“黄雅洁？”郝智疑惑的说道：“她怎么了？”
　　“难道你不知道你罐头装着的就是黄雅洁的人肉嘛？”蒋队长说道。
　　“什么？”郝智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黄雅洁不好好的么？怎么成了罐头了？”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竟然打到了我的手机上，竟然是黄雅洁所在学校的校长打来的电话。我走到外面接听起来，就听大学校长说道：“警察同志，黄雅洁同学今天回到校园里了，我特地打电话通知你们一下，就这样啊，我还有点事情，挂断了啊。”
　　接听完这通电话，我都无法用语言形容出自己的感受来。黄雅洁竟然回到学校去了？那死的到底是谁？我一怕这的脑袋，然后走进审讯室，凑到蒋队长的耳边说道：“别问了，这件事情是我们特案组没有做好，死者并不是黄雅洁，刚接到校长的电话，黄雅洁刚刚回学校去了。”
　　“什么？”蒋队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一行人赶忙来到了黄雅洁所在的学校，当我们看到黄雅洁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这真的就是黄雅洁啊，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失踪了两个多星期的黄雅洁，竟然再次出现在了学校里。我将卢一发找了过来，卢一发见到黄雅洁的时候，也是衣服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结巴的说道：“黄，黄姐。”
　　黄雅洁不明所以，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卢一发，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不会又想来买我的大便吧。告诉你，我已经不干那一行了，有人留给了我很多的钱，够我一辈子花的，你还是找别人去吧。还有，你们是干什么的，把我找来干什么？”
　　我们亮明了身份，黄雅洁显得有些惊讶。
　　我问道：“这两个多星期的时间你在哪里？”
　　“我？我在日本旅游啊。”黄雅洁说道：“怎么了？有事情嘛？我可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黄雅洁既然不是死者的话，那么那个死者会是谁呢？而且她还曾经在黄雅洁的床上躺过，留下了自己的头发和内衣，否则怎么会这么巧，检验出来的DNA和死者的吻合。蒋队长问道：“给你钱的那个人是不是郝智？”
　　“郝智？”黄雅洁说道：“不是啊，怎么问这么奇怪的话题？”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么？”蒋队长追问道。
　　“不是啊，我没有男朋友，我喜欢的是女孩子啊！”黄雅洁说道。
　　我们彻底被搞晕了，彻底的询问了一遍之后，我们才搞清楚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原来有人说黄雅洁是被人包养，或者说是人尽可夫，那通通都是假的。那些人不过是黄雅洁女朋友的朋友罢了，那天黄雅洁被郝智接走，也是受了别人的委托。
　　黄雅洁压根就没有失踪，去了日本一个多月，黄雅洁的QQ手机都不曾用过，加上我们先入为主的印象，认为失踪的就是黄雅洁，其实真正失踪的是她的女朋友。那个曾经在黄雅洁床铺上睡过觉的人。
　　那这个人是谁呢？
　　黄雅洁说道：“这件事情还得从大一的时候说去，那个时候，我刚刚失去了父母。我堕落了很长时间，直到认识了那个人……”


第65章 林家公子
　　据黄雅洁所讲，那个时候她的父母在一次地震中去世，她的天随着地震崩塌了。虽然政府安排了灾后的一切，可是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不论如何也难以消除的。那是大一的下半学年，黄雅洁从一个乖乖女变的不修边幅，变得放浪形骸起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黄雅洁在网上看到了销售内衣裤的事情，为了赚钱，黄雅洁走上了这条路。通过出售内衣，黄雅洁看到了这个世界上躲藏在阴暗角落不为人知的事情。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似乎为她打开了，那里充满了她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一切都是新奇的，她迅速的沉沦了进去。
　　通过网络，她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漂亮善良，似乎用全世界最美好的语言来赞美她都不为过。她们在网上聊天，女孩对黄雅洁所说的一切感到好奇。似乎她是新生的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又似乎是天上的仙女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黄雅洁跟她讲自己的生活，讲自己在农村喂猪的故事，讲自己去餐馆打工的事情。女孩给黄雅洁讲大房子里的故事，讲国外的事情。那一刻黄雅洁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女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一定从小就养尊处优，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那个时候，黄雅洁和小混子刚子恋爱了。可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黄雅洁才发现自己喜欢的根本就不是男人，她是一个同性恋。可刚子却不愿意分手，为了摆脱刚子，黄雅洁和各种各样的人约会，想要借此让刚子离开。
　　那些天有着各种各样的车停在学校门口，黄雅洁曾经坐过各种各样的车。学校里疯传黄雅洁人尽可夫，说她是个婊子。其实黄雅洁只和刚子谈过恋爱，却是一次错误的恋爱。但是刚子却不依不饶，直到有一天她在网上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那个女孩。
　　女孩说，自己有办法让刚子离开她。刚开始他并不相信，可是没有过了多久，郝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郝智说自己接受了一个人的委托，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了。果然，没有几天，黄毛就彻底的消失了，再也没有骚扰过自己。
　　郝智说有人想见见他，黄雅洁知道，应该是那个女孩了。
　　这是黄雅洁第一次进入上层社会，里面的一切都出乎了她的意料。用她的话来说，自己就算奋斗三辈子，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的钱。郝智将他带到了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一个叫林公子的人接待了她。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长的十分的漂亮，比她见过的任何女明星都要漂亮。晚上，她们一起躺在豪华的大床上。她们一起坐油轮到海上去，看星星，看鲨鱼。有一天，女孩告诉黄雅洁，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黄雅洁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女孩问黄雅洁有什么愿望，黄雅洁说想让自己的父母活过来。小女孩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可办不到，我知道你一直想去日本玩，那么我就满足你的这个愿望吧。那是黄雅洁最后一次见那个姑娘，她在日本旅游的时候，卡里多出了一个数字，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天文数字。
　　她甚至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年龄，这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黄雅洁一边讲述，一边眼泪就流了下来，黄雅洁说：“我就好像是一只躲藏在角落干着些龌蹉事情的老鼠，却没有想到在垃圾堆旁遇到了世上的天使。我在最黑暗的时候遇到了太阳，我以后不会干那些事情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对于黄雅洁如同梦一般的遭遇，我们却是从中得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无论是从郝智那里，还是在黄雅洁这里，一个箭头指了出去，那就是林公子。看起来想要了解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必须要找到这个林公子才行。
　　我对玛丽说道：“能否找到林公子这个人。”
　　玛丽说道：“这个人我倒是找到了，但是麻烦的一点是，他并不住在国内，其中可能会牵扯到国际问题。”
　　“不论他住在哪里，只要他在我国犯罪，我们就有资格去调查。”我站起身来说道：“立刻联系部长，安排出国事宜，我们必须要会会这个林公子。”
　　一直到了第三天，部长才告诉我们，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但是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一定不能轻举妄动。私人飞机直接将我们带到了大西洋上的一个小岛上，据资料显示，这个小岛归林公子所有。林公子的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中国人，他的父母均是福布斯排行上面经常出现的面孔。
　　“真是豪华的小岛啊。”飞机上，玛丽感叹道：“等我老了的时候，我就也买一座岛！”
　　我这才想起来，玛丽的父母在法国也是有钱人，在我有限的生涯里，我认为娟娟能在首都买房子的人就已经算是有钱到家了，可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我看着闫俊德，闫俊德也看着我，眼睛里透露出了同样的无奈，我俩真可谓是难兄难弟了。
　　飞机降落在了小岛上，我们四周看去，小岛上巡逻的人可不少，一个个竟然都带着枪。闫俊德小声对我说道：“这些人绝对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你看他们的手，你看那个人胳膊上的伤疤，是被子弹打出来的，可能是雇佣军。”
　　我点了点头，看起来林公子的能量实在是不小。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回头看去，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站在我们的面前：“就是你们要见我么？特案组？我可是听过你们，没想到还能亲眼见一见。”
　　我说道：“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杀人案有关，请你配合。”
　　林公子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是么？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看国际法？这个小岛是我的，我不配合你们有什么办法？你们看到这些人了么？只要我认为你们侵犯了我的权利，我有权命令他们开枪将你们击毙。”
　　看起来林公子是要给我们特案组一个下马威，我笑着说道：“这次我们来可是代表部里来的，我想你就算是世界首富，也的掂量掂量吧？我不管你在哪里，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和这件案子有关联，只要你敢在国内犯事，就算你逃到火星上去，也无济于事。”
　　林公子摆了摆手，那些雇佣兵立刻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我们。我丝毫不怀疑，只要林公子一声令下，这些雇佣兵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气氛顿时变的紧张了起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公子想让我们认怂，但是特案组从来都没有认怂的时候。只听林公子说道：“就算我开枪，事后我也不会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看去，林公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轻微的摆动，手指不由的捏在了一起。
　　“是么？”我笑着说道：“既然我们敢站到这个岛上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有时候你得知道，不是什么人都会在权势下低头的。”
　　其实从林公子问我话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开枪的，有句老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现在比的就是胆量和气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将特案组的生命压上去的。最主要的是，我相信部里的能力，要是连个富二代都压不住，那真该检讨检讨了。
　　良久，林公子才说道：“特案组就是特案组，有胆量。”
　　四周的人将枪放下，其中一个雇佣兵走到了林公子的面前，不知道嘀咕着什么话。我们看去，这个人是典型的斯拉夫人，俗称战斗民族的人。这个人长的膀大腰圆，那是一胸口的护心毛，看起来足有一米九几，身上的肌肉清晰可见。
　　玛丽精通各种语言，她翻译道：“这个人说想要和闫俊德比试一下，他说在国际比赛上，闫俊德曾经打败过他的兄弟，这次他要替兄弟报仇。”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仇人吧。”我对闫俊德说道。
　　林公子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那要不要接受挑战就由你们来决定了。”
　　闫俊德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没问题。”
　　说话间，旁边的人已经将一个场地清理了出来，那些仆人将躺椅都准备好了，旁边的桌子上，一桌子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水果。林公子躺在躺椅上，似乎要好好的欣赏这一刻的比赛。
　　我们也坐了下来，玛丽小声的问我道：“闫俊德不会有事吧。”
　　看起来，这场比赛很是不公平。身高一米八几的闫俊德在对方的面前，就好像是一个高中生一样。那一个人的胳膊几乎有我的大腿粗了，也不知道里面蕴含了多少的能量。但是自从我遇到闫俊德来，还没有见闫俊德败下过阵来。
　　“放心吧。”我看着远处一触即发的比赛说道：“他不会输的。”
　　林公子说道：“既然是比试，那就不要出人命是最好。不过拳脚无眼，规则就是一方认输就好，如果你们都没有异议的话，那么比赛随时都可以开始。”
　　“这次，你不会那么幸运了。”斯拉夫人用英文说道。
　　闫俊德回答道：“既然我能打败他，同样的，我也能打败你。”


第66章 暗网成员
　　“喝一点么？”林公子摇晃着瓶子里不知道什么液体对我们说道。娟娟和玛丽死死的盯着二人，连林公子说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够露怯，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着说道：“一点点就好了，我不爱喝这种味道。”
　　我们二人说话间，那边的比试便已经开始了。只听这斯拉夫人大喊了一声，像是一头狗熊般冲了过来，似乎将地面都震动了起来。他张着双臂，像是一个泰坦一般。这要是被冲撞一下，估计整个人就被撞的稀巴烂了。
　　闫俊德见状，却是岿然不动，似乎要硬接下这一击，看的我们是冷汗直冒。眼看斯拉夫人的铁壁就要将闫俊德箍住，可就在这个时候，闫俊德的身子猛地像一侧倒去。随即，闫俊德一个勾腿直击斯拉夫人的膝盖，那斯拉夫人躲闪不及，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地。
　　我们看的是惊心动魄，玛丽说道：“这和斗牛似得。”
　　那斯拉夫人却仍旧是不死心，怒喊一声再次站了起来。这次他并没有选择冲撞，而是一步步的走到闫俊德的面前，似乎是要以稳求胜。斯拉夫人出拳，似乎都将四周掀起一阵风来。闫俊德向左躲避，猛地出拳打在了斯拉夫人的脸上，可是斯拉夫人就像是扎根在了土地里一样，竟然纹丝不动。
　　一击没有对斯拉夫人造成伤害，斯拉夫人却是趁机出拳，闫俊德只能用手臂去阻挡，重拳之下，我们就看到闫俊德整个人往后撤去，足足被这一拳打出去三四米远才停下，在土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来。
　　“他的胳膊脱臼了！”娟娟一眼就看出了闫俊德的手臂出现了问题。
　　我们看去，果然闫俊德的左手臂耷拉在肩膀处。斯拉夫人也看出了这一点，跑动了起来，要乘胜追击。几步之间就已经来到了闫俊德的身边，不断的出拳，闫俊德只能被动的躲避。两人就这样一直往外退去。渐渐的，斯拉夫人将闫俊德逼到了一个角落，避无可避。我们都替他捏一把汗。
　　斯拉夫人面露笑容，似乎在说你小子没地方可躲了吧。蓦地，斯拉夫人左右手开弓，砸向闫俊德。
　　“闫俊德！”玛丽忍不住的喊了出来。
　　闫俊德这个时候却是利用肩膀的力量将脱臼了的手臂甩了起来，斯拉夫人的一拳竟然将闫俊德的手臂打回了原位！紧接着，闫俊德猛的跳起，一脚就踹在了斯拉夫人的胸口上，整个人借力贴到了后上方的墙壁上。
　　斯拉夫人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墙壁上，甚至将墙壁砸了一个凹洞，而闫俊德此刻刚刚落下。斯拉夫人还来不及反应，闫俊德就已经踩在了他的头上。接着，闫俊德一个鹞子翻身，随之一脚猛踢斯拉夫人的脖颈处。
　　随后，我们就看到斯拉夫人瘫软在地。
　　林公子猛的站了起来，瓶子里的液体都撒了不少。周围的雇佣兵也是再次将子弹上膛。闫俊德用英文说道：“放心吧，他没死，只是昏了过去。”
　　我们不由的鼓起掌来，这一连串的动作做的是行云流水，令人应接不暇。尤其是最后这一套动作，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眨眼之间，这个斯拉夫人就已经躺倒在地了。旁边的雇佣兵连忙将这个人抬走，不一会儿，他才慢慢的转醒。
　　我看着林公子，淡淡的说道：“这下能谈一谈了吧。”
　　林公子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到别墅里面去详谈。我们跟着林公子往里面走去。整个别墅是雕梁画栋，气势非凡。进入内部，更是华丽无比，彰显出一种“大爷我就是有钱”的装修风格。
　　林公子边走边和我们说道：“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说明那件事情已经暴露了。郝智那个小子做事实在是太差，就这种智商还想和我谈生意？”我不知道如果这句话让还在被拘留的郝智听到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看起来他两亿的收入愿望是要破产了。
　　“那说说吧。”我也不客气，坐在了一张沙发上。
　　“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的确是吃人肉，但是我所吃的人肉，都是从国外来的。”林公子说道：“所以，我并没有犯法。这也是我会和你们坐下来谈问题的前提。首先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应该知道暗网这一说吧？”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暗网，顾名思义就是隐藏在暗处的网络。不能通过超链接访问，需要动态网页技术访问的资源集合。我们在网上，通过各种引擎搜索，都不可能将其搜索出来，那些引擎爬虫不能获取其信息。目前各大网站如谷歌一类，想要做的便是整合这些藏在深处的网络。”
　　我们一头雾水，玛丽继续说道：“简单的来说，我们将网络比作是一座冰山。常言说冰山一角，我们在表层网络能看到的东西就只有冰山的一角而已。而暗网，则是水面下的冰山，深不可测，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容。”
　　林公子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疑问的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一定知道SHADOWWEB吧？”
　　玛丽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由于暗网的隐蔽性，所以很多非法网站都隐藏在其中。这个世界上你能想到的最黑暗的东西，在暗网中都可以找到。毒品交易，儿童色情，贩卖军火，甚至是直播杀人！影子网络便是其中的一种。”
　　“有些时候，某些并不知情的人会无意中进入暗网或者是影子网络。”玛丽说道：“据一名曾经无疑中闯入暗网中的人讲，他进入了一个类似于聊天室的地方。观看的人民在网上用比特币打钱，当钱汇集到一个额度的时候。画面上出现了直播杀人的场景，那些给钱最多的可以选择杀人的方式……”
　　“世界上所有的黑暗，都能在这里找到。”林公子对于这句话似乎很是欣赏，他慢慢的说道：“更何况是吃人呢？我进入过暗网，当然了，这个网站如何进入，我可以告诉你们，只是每次进入的方法都不一样，那边用不了多久就会改变，我也没有办法。”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当掌握了一种方法之后，用户访问进入的时候路径是随机而且无序的，而且每一次都是变化的。如果知道了中继器，或许我能进入这个网站一段时间，但不会太长。”
　　林公子提供了玛丽一个程序，玛丽将这个程序转载在自己的电脑上运行，接着通过这个软件访问暗网，在一系列的操作之下，才进入了暗网中，一个错写为SK的网站上。我们看去，这个网站似乎是专门提供人肉和杀人的网站。
　　我们看去，一个个的青年男女，甚至小孩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照片拍摄的很是清晰，我们甚至能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看出迷茫来。人生而是平等的，或许他们在想，为什么关在笼子里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人。
　　里面的人明码标价，就像是放在冰柜里等着贩卖的猪肉一样。男人的价格最为便宜，接下来是女人。其中由属少女和婴儿的价格最贵。里面各个种族，各个国家，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我的心里不由的泛出一股强烈的气愤以及无能为力的复杂感情来。网络自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我们看后，不免的心生愤恨。只是凭我们四个人，根本不可做到。况且，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网站，隐藏在深处的更多的网站，我们连看都看不到。
　　有时候我很愤怒，但有时候我又很庆幸。世界上到处充满了黑暗，可世界上也充满了为消除黑暗而不断的奋斗的人们。
　　玛丽神情黯淡的说道：“暗网有着很强的不可追溯性，所以我们不可能找到地点。”
　　“曾经在黄雅洁上睡觉的那个女孩究竟是谁？”我有些气愤的问道：“她和你什么关系。”
　　林公子说道：“有些东西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能理解，我说过，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和你们谈论这些事情的原因是，我没有违法。你们如果知道秀色的话，那你们也应该知道与其相对应的一个词吧。”
　　玛丽略微的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你指的是肉畜？”
　　林公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有人喜欢吃人，那同样的，就有人希望别人把他吃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们追线索一直追到了这里，我也早有准备。这么说吧，我之前和她并不认识，我们是从暗网上认识的。你们要知道，我国能上暗网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所以我知道，她一定也是在外的华人。”林公子说道：“这就好像是遇到老乡一样，尤其是在深不可测的暗网里。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想被人吃掉。但是被人吃掉前，她想体验下不同的人生。”
　　林公子继续说道：“她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黄雅洁的。奇怪吧，有些人家财万贯，却想要去体验下普通女大学生的生活。有些人明明能享受一生，但她却想要被人吃掉。”


第67章 一组解散
　　肉畜，顾名思义，就是指养大被人吃掉的牲畜。这种情况基本分为两种，我们在暗网上看的清楚。一种是自愿成为肉畜的人，而这种人也分为两种情况。其一是发自心底想要被人吃掉，以满足自己精神上的享受的。第二种情况就是迫于一些压力，被迫或者是急需要筹集一大笔钱而将自己卖了的。
　　接下来所说的这种情况，就更显得这些人丝毫的没有人性，我们听过之后，都不由的满腔怒火。这些有钱人，在一个婴儿刚刚出生的时候，就从他们的母亲手中将其买来。从此这些婴儿就有了一个身份以及他们唯一的一个人生任务，被人吃掉。
　　人是环境的产物，这些婴儿从懂事的时候起就被灌输了日后要被吃掉的理念，所以直到他们要被吃掉的那一天，他们也丝毫不觉得这会有什么问题。甚至他们会觉得自己完成了人生的目标，充满了喜悦。而这些人，就成了富豪餐桌上的一道美味。
　　此前，这些即将要被吃掉的人，已经立下了遗嘱，承认自己是自愿的，撇清了其他人的法律责任。然后，他们自杀。死后，被人做成食物。世界上有很多国家都明令禁止的事情，但是在一些国家，这就是合法的。
　　“世界上有多少种人，就有多少种想法，就有多少种你尚未理解了的事情。”林公子叹口气说道：“人是万物的主宰，吃天上飞的，吃地上跑的，吃水里游的。这些都吃腻了，总归会想要尝试下不同的感觉，人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林公子把玩着手上的玻璃杯，然后说道：“哲学上有一个很著名的假设，叫自愿被吃的猪。”
　　“假设在不久的未来，科学家为了解决食肉的道德问题，用基因工程发明了一头会说话的猪。这头猪不仅会说话，而且不会感到任何痛楚，更加令人震惊的是，它有一种很强烈而且很古怪的使命感：就是它一定要被人类食用。”
　　“对啊！被人类食用是它生命中最高的荣誉，它在被你屠宰前还会展露出最真心、最开心的笑容。如果你觉得太残忍而选择不屠宰它们，它们可是会觉得很空虚和很绝望呢！在这种状态下，科学家是不是就解决了吃肉的道德问题呢？”
　　“用理性，用虚假的道德来掩盖作为人类与生俱来的贪婪，嗜血，疯狂？”林公子笑着说道：“没有意义，世界上所有的生物中，最虚伪的莫过于人类了。我们有什么不同？看看这份文件和视频吧，这是她传给我的。”
　　说着，林公子将电脑打开。我则是看着这份文件，这份文件详细的说明了女孩自己被吃是自愿的，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上面有国外律师的签署证明，有个人签字以及证明了立下这份声明的时候，女孩的精神是正常的。
　　视频打开，我们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出现在了视频中。
　　她将文件上的内容朗声读了一遍，证明其有效性之后。她用一把小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顿时鲜血流了一地。可即使是这样，她的脸上依旧露出的是甜美的微笑。似乎自己生命的流失，才能真正的感觉到生命的真谛。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从一开始人肉罐头调查起，最后竟然发现是这么一种结果。林公子说道：“所以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之所以没有把你们赶出去，而是坐下来和你们谈谈的原因就是，我没有犯法。”
　　“至于那批罐头，的确是我收到了的。”林公子喝了杯中的一口酒，然后说道：“作为一个同好，我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拒绝一个女孩子的请求。死后，那边的人把她做成了人肉罐头，分出了然后分出了七十罐给我。直接用直升机空投过来的，看起来她的家势可不比我小。”
　　林公子耸耸肩，他继续说道：“同样的，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华人，我连她在哪里住都不知道。其实这件事情做的是天衣无缝的，就算你们知道了罐头是人肉做的，可是你们绝对不会查出死者的身份，找不到身份，也断然不会查到我这里来。”
　　“连我都查不出的人，你们怎么可能查到？”林公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只是她临死前，想要感受下平凡人的生活。如果她不认识黄雅洁的话，不是在太古市留下了太多线索的话，你们又怎么可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我？你看看，我虽然吃过人肉，但我不想被吃。她没有吃过人肉，却想要被人吃掉。”
　　知道事情真相的我们是久久的不能平静下来，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有想到从头到尾的调查竟然会是这个样子。我的心里泛起一股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觉来，我宁愿相信是有人杀害了被害人，然后将其做成了人肉罐头，也不愿意相信是一种这样的结果。
　　有人说一半魔鬼一般天使，女孩在暗网上见识了世界上的众多黑暗，却仍能用一种善良的心来对待黄雅洁。特案组成立至今，这是我第一次感到无比失望的一次，绝望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给部里打了电话，部长闻言，淡淡的说道：“那就回来吧，这件案子到此为止了。”
　　“走了？”林公子向我们伸出了手，然后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想要改变就能改变的。人就是这么一种动物，虚伪面具之下就是兽性。罗伯茨曾经说过，过去的永远都不会死去，甚至它们都不曾过去。从十几万年前人类形成的那一刻起，基因就已经决定了一切。”
　　“对了，我这还有几罐人肉罐头还没有来得及吃，你们要吃么？”林公子带着一种有些嘲讽的笑容说道：“这就是那个姑娘的，她说想要把自己的肉给更多的人尝尝，我这也算是助人为乐吧？”
　　闫俊德见状，直接就是一拳就打在了林公子的脸上，林公子直接翻到在了地上。四周的雇佣兵再次抬起了枪来，瞄准了我们。
　　闫俊德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打他一拳。”其实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愤怒无比，再加上对自己毫无作为无能为力的鄙视。
　　其实我早就想给他一拳了。
　　林公子挣扎着站了起来，摆手制止了雇佣兵想要开枪的举动，然后指着闫俊德说道：“小子，你够狠的。我算是记住了你了，放心，等你下飞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这身衣服已经被扒了！”
　　回国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话。
　　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事情果然如同林公子所说的那样，几个我们内部的人员已经在飞机场等着闫俊德了。等闫俊德刚下飞机，就被人架了起来。看起来林公子家里的能量果然不是盖的，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甚至部长都亲自来到了现场，看着闫俊德的样子，部长说道：“何必呢？案子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么？既然和林公子没有关系，为什么还有惹出这幺蛾子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呢么？你也知道他父母的产业有多大……”
　　闫俊德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出拳的时候我已经想清楚了，大不了就不干了。穿上这身衣服，脱了这身衣服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就回老家去！”
　　“你倒是不在乎，可你就不想想其他的后果么？”部长说道：“你一走了之，特案组怎么办？你家里怎么办？”
　　听到部长的话，我上前说道：“特案组宣布就此解散，少了一个人的特案组，就不能叫做是特案组。如果闫俊德走了，那我也不干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娟娟和玛丽就紧接着说道：“我们也是。”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要反了天了？”部长见我们这个样子，也是不由的气从中来，骂道：“解散就解散，特案组也不只是有你们一组，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到我眼前来丢人。”
　　“至于你，回去接受调查。”部长指着闫俊德说道。
　　闫俊德冲我们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微笑。我们是很清楚的，闫俊德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自己能做一名警察。他出生于警察世家，他的父亲是，他的母亲是，他也是。他说他想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警察，一名维护正义的警察。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他却可能丢掉自己的这份为之骄傲的职业。
　　但一个警察的荣誉却不会因为脱下了这身衣服而褪色。
　　“敬礼！”我大声喊道。专用机场上，只有不到十个人。我们三个用无比标准的姿势来表明自己的态度，闫俊德挣脱开架着他的人，朝我们走来，那些人还想上前来控制闫俊德，却被部长轻微的摆手所阻止。
　　“敬礼！”闫俊德回敬道。
　　有时候，我们一路奋战，并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不让世界改变我们，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


第68章 要结婚了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闫俊德真的被扒掉了身上的衣服，再也不是一名警察了。电话里，闫俊德说他不后悔，如果当时他不打出那一拳才是真的后悔。闫俊德就是这样的性格，从来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你可以说他鲁莽，但是我时常想，如果当初是我打出的那拳，结果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很守承诺的将特案一组解散，期间副部长给我打来了电话，说道：“你们是不是傻，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不给部长面子，你以为所有领导都是你们榆州市的李老虎么？本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让闫俊德道个歉，认次怂，缓一缓，也不是没有调解的可能，也不至于连衣服都被扒了。”
　　副部长有些横铁不成钢的说道：“能进入这个特案组，你们想想有多么不容易？你小子还是我亲自选进来的。说解散就解散，部长能高兴么？”
　　闫俊德既然都不后悔，那我就更不后悔了，我说道：“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这样的选择。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可以妥协，但是也有很多事情不可以妥协。有些大人物可以妥协，但我们特案组绝不妥协，当初您组建特案组的时候，抱着的不就是这样的目的么？”
　　电话里只能听到电流的声音，副部长沉默了好长时间，然后才说道：“你小子，我是来教育你的，可不是被你来教育的……”不等我再说话，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看起来闫俊德这次是不可能翻身了，部长亲自决定的事情，下面又怎么敢违抗？
　　没想到我们特案组成立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草草的解散了。看样子，调查石队长和王刚失踪的事情又要落在我一个人的肩膀上了。特案组解散后，我和娟娟自然是回到了榆州市。
　　娟娟继续当她医学院的顾问，每天依旧是忙个不停。而我则是继续在榆州市公安局档案室里当一名档案管理员，我回来的时候，实习生小姑娘已经转正了，成为了一名文职人员，专职负责档案管理方面的工作。
　　“想不到再回来工作的时候，我竟然成了你的手下了。”我无奈的对着实习生小姑娘说道。
　　“邵哥，听说你们特案组破了不少扑朔迷离的案子呢？”实习生小姑娘显得很是兴奋：“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啊……”
　　“哼哼，故事啊……”
　　玛丽从特案组离开之后，回到了法国，继续研究各种灵异事件，后来还听说玛丽成立了一个黑客联盟组织，专门攻击暗网中很多非法的网站，一时间成为了黑客中的传奇人物。闫俊德则是在自己的小城里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听他讲，他的母亲很支持他。
　　闫俊德母亲说道：“如果当时是我在场的话，我绝对不会是一个拳头那么简单，我还要补上一脚。”
　　眨眼间两个多月就过去了，日子过的平平淡淡。娟娟过完生日就已经三十一岁了，眼角的鱼尾纹淡淡的显示了出来，虽然在我看起来依旧是年轻动人，但在很多人的眼里，已经属于超级晚婚的年龄了。
　　在娟娟的三十一岁生日当天，我像是变戏法一般的将一个戒指变了出来，单膝跪地，向她求婚。我第一次见到娟娟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哭泣，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喜极而泣。终于要结婚了，这是我原来根本都不敢想的一个词。平淡的日子过的本应该开心，可是心里总觉的缺少了什么东西似得。
　　结婚的日子是父母请了老道人选出来的，如果闫俊德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说这是迷信，而玛丽就会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不要总把自己不了解的事情看成迷信，既然能传承千年，自然是有其中一定的道理的。
　　婚礼的请柬已经散发了出去，一个月后，我也就要成为已婚人士了，想想还有些激动。闫俊德对此表示，当天一定来，要喝个不醉不归，而伴娘的角色，玛丽也已经预定了。电话里交流的时候，我们很是默契的没有提过在特案组发生的事情，似乎这一年的时光是被人遗忘了的时光一样。
　　我们很是默契的不再提那件案子带给我们的复杂情感，很是默契的将见过的黑暗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像是行尸走肉的一般，该感动的感动，该开心的时候开心。
　　这天，李老虎将我叫到了办公室里。一年不见，李老虎依旧一脸凶相。只听他说道：“这几个月过的怎么样啊？整天呆在档案室里，我看你都要憋傻了啊。”
　　我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过的就是那个样子啊，不和原来一样嘛。之前我就在档案室里呆了一年，现在回来才不到三个月，比起之前的日子来短的很啊。以前也没见你问我怎么没憋傻啊。”说着，我从他办公桌上拿起了茶叶罐子：“这管子还留着呢？”
　　李老虎皱着眉头说道：“这能一样吗？两年前我让你到档案管理室待一年，是因为那个时候石队长和王刚刚刚失踪，你心气太高，就这样出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铩羽而归。为了磨平你的戾气，我才让你老老实实的呆一年。”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的看着李老虎。
　　李老虎继续说道：“可是这次你回来，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了。眉宇之中我看不到你的一点男人的担当，没有一点硬气。我是要磨平你的戾气，可不是要把你那骨子劲儿都磨断了！你懂不懂这一点不一样？”
　　“你好好想想吧。”李老虎大手一挥，似乎很是生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李老虎这个样子的表情。
　　还有三天，我们的婚礼就要举行了，我和娟娟都有些紧张。亲朋好友们有的已经大老远的从别的城市赶到了榆州市，希望能尽快的见证我们的婚礼。晚上，娟娟看着我说道：“奇怪了，不知不觉的和你分分合合的都已经五六年了吧？当初也不知道是看上了你哪一点，你说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也是颇有感触，到底是因为什么呢？石队长将我视作最好的一个徒弟，李老虎对我器重有加，就连副部长都亲自给我打电话，甚至能娶一名很多人心中的女神。而我只是一个要什么没有什么的三无青年而已。
　　结婚前一天晚上，娟娟跟我说道：“明天玛丽和闫俊德就都已经来了，到时候我们的伴郎伴娘就到齐了，你紧不紧张啊？”
　　“紧张啊，当然紧张了。”我笑着说道：“比当特案组的组长都紧张。”
　　说罢，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娟娟说道：“今晚上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来接我，之后，我就正式成为你的老婆了。”
　　一直到深夜，我都难以入眠，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我总觉的不是十分的快乐。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看去，竟然是李老虎给我打来的电话。我立马接了起来，然后说道：“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不是特意祝贺我结婚的吧，作为我的领导，明天你可是得上台讲话的，准备好了没有。”
　　李老虎的话很简短，他说道：“现在，立刻来烈士陵园找我，我等着你。”
　　说着，对面便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着莫名其妙的话，我心中竟然有些隐隐的激动。随便扯了一件衣服，打车就往烈士陵园赶去。的哥是个善谈的人，他说道：“一看你的样子就是当警察的，是吧，我有个兄弟也是当警察的，只不过他牺牲了……不过他临死前还救下了一个小女孩。”
　　烈士陵园里，李老虎就站在入口处，见到我的到来，他说道：“看到这里面躺着的人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
　　李老虎说道：“看到就好，虚的我就不说了。如果你看到这片土地，心中还没有泛起什么涟漪的话，后面的我也就不和你说了。记得石队长没有失踪以前，就一直和我说，你小子是个好苗子，日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刑警。”
　　“知道为什么我和石队长那么看重你，为什么秦老头和你的关系最好么？”李老虎看着一排排的墓碑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
　　李老虎接着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一个警察应该有的样子。看到一个只要没有发现真相，只要凶手没有落网，就一定会追查下去的人。干我们这行的，黑暗是我们见到的常态，世界可以是黑暗的，可以是残酷的。人心可以是黑暗的，可以是扭曲的。而我们就是黑暗中的掌灯人，如果世界是黑暗的，能照亮一片天地，就照亮一片天地，如果人心是黑暗的，能照亮一个人，就照亮一个人！这才对得起你穿着的这身衣服。”
　　我的眼眶里已经含着泪水。
　　李老虎继续说道：“别以为将自己藏在罐子里，将自己的心冰冻，就能忘记一切。那件案子我也知道，凭我们的力量，凭特案组的力量，甚至一个国家的力量都难以消除这些深入骨髓的黑暗，可是这些事情总是要去做，总是要有人去做。”
　　“我们做一件事情，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去做，而是因为我们去做了，才会看到希望。”李老虎说道：“不论你如何掩饰，特案组的生活才是你生活的常态，才是你真正希望的生活，不要欺骗自己，不要欺骗别人。”
　　我终于知道缺的那东西是什么了。


第69章 特殊任务
　　李老虎说的不错，虽然特案组成立只有短短的一年的时间而已，但是特案组的这种生活已经深入我们的骨髓了，无论我们如何掩饰，如何躲避，这都是事实，改变不了的事情。仿佛我们生下来，就是要和黑暗作斗争，就是要与凶手周旋的。
　　“别忘了你们的诺言，也别忘了你腰间别着的那个东西。”李老虎指了指我腰间的香包，小草留下的。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老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有一件任务我就可以派给你们特案组了，今天夜里，我们刚刚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有件案子必须要交给你们特案组，不仅仅是因为副部长强烈的要求，更重要的事情是，这件案子发生在闫俊德所住的城市里。”
　　我心中泛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件案子一定和闫俊德有所关联，否则李老虎也不会半夜就把我叫出来。果然如此，就听李老虎说道：“今天晚上接到的消息，仓台市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胖子死在了电线杆子上。绑的很高，离地足有五米高，他的身上被刻满了血字。”
　　“维护正义，义不容辞——执法者留。”李老虎说道：“而于此同时，闫俊德和他的母亲失踪了。上面怀疑是闫俊德心有不忿，为了报复而行凶作案。目前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进一步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闫俊德？”我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闫俊德干的。”
　　李老虎说道：“我也相信绝不会是闫俊德干的，但是闫俊德的失踪和这件案子难道真的就没有关系么？我看是未必！这也是为什么副部长强烈要求把这件案子交给你们特案一组来解决的原因，部长对这件案子很是关注。如果真的是闫俊德干的话，那么这起案子的性质就太恶劣了！”
　　“绝对不可能是他。”我再次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可是警察世家，他怎么有理由这么做？”
　　“这就对了。”李老虎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所以，如果闫俊德不是凶手，那么你就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还闫俊德一个清白。案子发生的时间，和闫俊德失踪的时间几乎是同时的，如果闫俊德不是凶手的话，那么……”
　　我皱着眉头说道：“那么他就很危险了！”
　　“后天出发，你有什么异议没有？”李老虎说道：“已经凌晨三点了啊，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得祝你星新婚快乐啊。”
　　“如果有人是要借闫俊德的名义来行凶的话，那么闫俊德就很危险了。”我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观点，然后说道：“现在就出发到仓台市去，我马上给玛丽打电话。”
　　李老虎摇了摇头，说道：“那杨小娟怎么办？”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娟娟从二十五岁开始的时候就等着这一天了，可是这一天真的要到来的时候，我却是突然变了卦。如果让娟娟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怎么看，怎么想？那些已经来到榆州市的亲戚又会怎么看？
　　可是现在的我完全已经没有了想要结婚的这个念头，违背着自己的良心，明知道闫俊德可能会有危险，还笑嘻嘻的站在婚礼的现场，我做不到。“娟娟，对不起了。”我在心中如此默念道。
　　良久，我开口说道：“局长，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娟娟，现在我就联系玛丽到仓台市去，只能算我对不起她了。”李老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事到如今，或许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大婚当天，新郎却不出现……”
　　“我遵从的是心里深处的选择。”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飞机场。拨通了玛丽的电话，我问道：“玛丽，现在你在哪里？”
　　“邵哥？”玛丽笑嘻嘻的声音传了出来，然后说道：“你这么心急啊，我刚下飞机，准备去找娟娟姐呢。”
　　“刚下飞机就好，我现在在D号登机口，立马来找我，特案一组要行动了！”我用一种冷峻的语气说道。
　　手机那头的玛丽明显一顿，随即才说道：“特案一组队员玛丽即刻报道。”
　　我们在D号登机口见面，李老虎已经安排好了各种事宜，我们两个蹬上了飞机。玛丽见只有我们两个人，很是疑惑。我讲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玛丽这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明白了为什么我这么心急。
　　玛丽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然后说道：“闫俊德绝对不可能是凶手，这一点我坚信不移。只是娟娟姐那里，你真的不说什么么？”
　　“她等这一天好久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实在是怕越解释越乱。”
　　“特案组，这次只剩我们两个人了。”玛丽小声的嘀咕道。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已经来到了仓台市，这个时候天空刚刚蒙蒙亮，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清新的味道。仓台市公安局已经知道我们要来的消息，连同市里的一些领导都到场了。来不及过多的寒暄，市公安局郑局长说道：“晚上发生的事情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当时正值一队老大妈跳广场舞回去，几乎有十几个人看到了这一幕。”
　　“这不才过了多长时间，公安局的门都快让人推烂了。”我们一边快速往前走，郑局长一边说道：“各大新闻媒体是不嫌事大，争相报道，如果不尽快抓住凶手，我们丢了官无所谓，但是引起市民的恐慌就不好了嘛。”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死者的身份调查出来没有，他是不是有什么前科。”
　　“调查出来了，小胡啊，小胡过来。”郑局长说道：“你要全力配合上面派下来的同志，知道没有？赶紧过来说明一下情况。”
　　通过刑警队长小胡的叙述，我们大概的了解到了案件的轮廓。死者名叫刘三喜，前科倒是没有，但是通过对其邻居的走访，发现这个刘三喜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个泼皮流氓。平常彪悍彪悍，经常欺负邻里，调戏人家老婆，顺手拿走别人家的东西。什么恶心的事情都做，你要是惹了他，日子就没好过了。什么在人家门口大便，放学堵人家孩子，都干的出来。
　　派出所多次教育都难以解决问题，这次邻居听说这人被杀了，简直像是过年一样高兴，别说他们没有什么凶手的线索，就算知道凶手是谁，也不太可能说出来。小胡对我们说道：“凶手在被害人的身上刻字‘维护正义，义不容辞——执法者’留，这明显是挑衅我们警方，我们断定凶手还会继续作案。”
　　“不过听上面讲，他们已经有一个怀疑的目标了。”小胡说道：“之前就是从我们局里出来的，闫俊德，也是你们特案组的一员……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不过从他失踪的情况上看，我们怀疑他是有预谋的。”
　　“先看尸体，再去闫俊德家里找线索！”我说道。
　　我们说话的期间，我裤子里的手机震动就没有停过，掏出手机看去，满是未接电话和发来的短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问我干什么去了，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要去接新娘子了，这伴郎伴娘没来也就不说了，怎么这新郎都找不到了。
　　我实在是无奈，只能给李老虎发了一个短信，让他在那边多帮衬一下。
　　我们来到了停尸房，就只见尸体躺在冰冷的床上，看起来这个人足有二百斤重，身上的赘肉都摊到了一边，胸前肚子上，血淋淋的大字依旧是清晰可见，皮肉都翻了出来，足见凶手刻字的时候下手有多狠。
　　一名年长的法医告诉我们，这些伤口是在死者活着的时候就被刻下的，而在解剖的过程中，法医发现了一件十分令人震惊的事情。法医在死者的肚子里发现了各种食物的残渣，证明其在死之前，曾经暴饮暴食。
　　老法医说道：“我们将各种食物的残渣进行了分析，发现这些东西均是蛇，老鼠，还有蟾蜍的肉，也就是说在他死之前，曾经被人强迫吃下了这些东西。”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小胡也是刚刚才得知的这个消息，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老法医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不过在死者的胃里，可不光是发现了这些东西，我们在死者的胃带里发现了一个U盘！”
　　这下不光是轮到小胡震惊了，听到这老法医的话，我们都吃了一惊。
　　我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一个人吃老鼠吃蛇尚能理解，但是一个人吃U盘就令人不解了。凶手在死者的体表留下了字迹，而且凶手还在死者的肚子里留下了东西，这U盘里一定有凶手想要给我们看的东西。这个凶手知道我们办案的程序，知道我们会将尸体解剖……”
　　“也就是说这个凶手很了解我们内部了！”小胡紧接着说道。
　　“U盘！”我说道：“我们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第70章 胃中U盘
　　老法医将U盘递给了我们，然后说道：“如果按照你的分析来看，凶手知道我们发现尸体后会第一时间进行尸检，所以这个U盘虽然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但是现在看来几乎没有被腐蚀，凶手早就料到这一点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从他们的口气中可以听出来，他们已经把闫俊德当作了第一号犯罪嫌疑人，凶手了解我们断案的手法，知道警察办案的程序，除了警察或者前警察，谁会了解的这么清楚呢？
　　“值得一提的是。”老法医一边将U盘上的胃液清楚干净，一边说道：“我们在死者的肺部里也发现了食物残渣，通俗一点来讲，死者是被溺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死亡的。”听到老法医的话，我们都不由的捂住了嘴，这实在是有些太恶心了。
　　老法医已经将U盘上的胃液清除干净，玛丽带着手套，将U盘插在电脑上，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点开文件夹后，一个视频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玛丽将视频点开，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里面都漆黑一片。
　　一个明显是经过了变声的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哈喽，大家好。维护正义，义不容辞。我是执法者，我来了。”声音过后，画面抖动了几下，然后出现了一个灰暗的画面，画面上的刘三喜被人绑在了一个金属制成的特殊床上。
　　画面开始的时候，明显能够看到死者奋力的挣扎，但是四肢被绑的牢牢的，他根本就挣脱不开，一个人影走了过来，身高在一米八几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黑衣服，脸上也带着纯黑的面具。
　　凶手将床两边的把手扭动，就见在刘三喜的头部两侧出现了两个金属块，随着凶手的扭动正不断着缩进着。不一会儿，刘三喜的头颅就被夹在了里面，看起来连扭头的动作刘三喜也做不到了。
　　刘三喜大喊着，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凶手将手放在面具嘴巴的位置，轻轻的说道：“别吵，别吵，下面我所说的话很可能使你获救，如果你要是吵吵闹闹的话，很可能会把自己害死的。”
　　“我操你妈！”刘三喜不管不顾，依旧是破口大骂道：“有种你让我知道你是谁，我杀你全家，操你全家女性！”
　　凶手却依旧是细声慢语的说话，我们都将耳朵竖了起来，生怕在刘三喜的叫骂中，漏听了凶手的话。只听凶手这样说道：“看到你头上面的这根管子了没有？待会儿啊，这里面会掉出来很多很美味的东西，你呀，就负责把它们吃掉。”
　　“当然了！”凶手一边将一个特制的伊丽莎白项圈（类似于漏斗）套在了死者的头上，一边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吃，不过那些食物堆积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你会很难呼吸的哦！这个时候呢，我会在你的肚子上刻字。只要我把字刻完，你还没有死的话，我就放你离开，不错吧？”
　　“我操你妈！”刘三喜依旧是破口大骂个不停。
　　凶手耸耸肩，然后走出了视频画面，似乎在不远处操控着什么仪器。不一会儿，机器的嗡嗡声就传了出来，那个管子中开始掉下东西来，我们看去，掉下来的东西是一只死了的蟾蜍，满身的脓包，看起来很是恶心。
　　刘三喜当然不会吃这些东西，依旧是破口大骂，但是凶手却不急不躁，开始在一旁磨起刀子来，时不时将刀抬起来看看锋利度。管子里继续往下掉出东西来，三只还带着毛的死老鼠掉了下来，落在了刘三喜的脸上。
　　刘三喜拼命的扭动，但是食物只是在项圈里晃动。接着是一条长长的死蛇掉了出来，堵住了刘三喜大半个脸。凶手一边磨刀一边笑着说道：“还不吃么？现在不吃，一会可就更麻烦了哦。”
　　“我……”刘三喜刚想破口大骂，一个死老鼠就掉到了他的嘴里，他下意识的一咬，死老鼠的内脏顿时被挤了出来，看起来是恶心非常。越来越多的东西开始掉出来，铺了刘三喜一脸，这个时候，刘三喜终于意识到对方不是开玩笑的，是真要弄死他。
　　他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可凶手无动于衷，仍旧磨着那把刀。刘三喜不停的努着嘴，动着鼻子，想要将那些东西弄下去，可是刚弄下去一个，管子里掉下来的死动物就再次将他的口鼻封住。刘三喜大叫一声，不停的挪动着嘴，开始吞噬这些动物来。
　　这个时候，凶手才站了起来，走到了刘三喜的旁边，开始用刀子在刘三喜的身上刻起字来。刘三喜疼的只叫，但明显头部这里的危机要远比身上的严重，管子里掉落动物的速度似乎在加快。
　　刘三喜此刻也顾不得多少，张开嘴就撕咬，能吃到什么就吃什么，咬几口便使劲的吞下，来借此延长自己即将窒息而亡的命运。刘三喜在和时间做比赛，赌注就是他自己的命。刘三喜吞咽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开始强烈的呕吐起来。
　　那些死动物的味道加之死老鼠身上的毛发，呕吐是一种很正常的反应。可是每一次的呕吐，刘三喜就朝着死亡更近一步，他不得再次将自己的呕吐物吞咽，以便能继续吃那些死去的小动物。
　　凶手一边看着刘三喜，一边说道：“不错哦，照这个速度下去，你很可能会活下来的，我已经写了三个字了哦，努力加油！我争取写的快一些，到底写几个字好呢，你说呢，几个字合理？”
　　可现在的刘三喜哪里能顾得上和凶手谈话，死动物越来越多，项圈里面满是动物的尸体，被咬碎的动物残骸内脏，以及刘三喜自己的呕吐物。玛丽捂着嘴，终于忍不住的说道：“我先去吐一会儿，我实在难以接受……”
　　画面还在继续，到现在的时候，我们已经完全看不到刘三喜的脸了，他已经彻底的被死老鼠，死蛇，死蟾蜍所埋在了里面。但是通过动物尸体的不断起伏，我们能看到，刘三喜仍旧在吃着这一切。
　　“不错，不错！”凶手说道：“你的生命力够顽强的，已经是第六个字了。”
　　可这个时候，我们明显的已经能看出刘三喜的生命正在流失，他浑身不停的痉挛着，身上的血管都迸的清晰可见。“再坚持一下啊！已经是第八个字啦！”凶手似乎也很是急迫，手上的动作都快了起来。
　　可是渐渐的，刘三喜再也没有了动静。等凶手将那些字彻底刻完的时候，刘三喜已经死去了，凶手摸了摸刘三喜的脖子，然后无奈的摊了摊手，对着摄像头说道：“很抱歉，他已经死了，我尽力了。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还会见面的，晚安，做个好梦。”
　　接着，画面变的一片黑暗，就此停止了。
　　挑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我刚想说几句话，手机再次的震动了起来，其实刚才我的手机便一直在震动，只是看视频过于投入，忽略了而已。我将手机掏了出来，看去，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上百条的未接来电，不计其数的短消息。
　　忽略了所有人的信息，但是有一个人发来的我实在是不能忽略，那就是娟娟发来的信息，娟娟发来了很长大大段信息。我没有时间将其全部看完，但是其中一系列的字眼我看的清楚。娟娟写道：我不缺乏追求者，和你在一起的六年时光里，纯属是我浪费时间了，我恨你，不论你来不来，今天我就要结婚，不管对象是不是你。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手机摔烂在地上，老法医和小胡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做出如此举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平静下心情，然后说道：“从视频上几乎看不出端倪来，但是既然有操作台，有流水线，这个地方一定不小。从刘三喜大声呼救看来，这个地方隔音效果好，而且平常不会有什么人去。”
　　“综合几点。”我说道：“有没有什么废弃的厂房之类的，现在立刻派人去查。然后，小胡你带我去闫俊德家里看一下，闫俊德的失踪和这件案子是否有关，我们不能贸然就下结论，去他家看看再说。”
　　我说完后，二人仍旧是无动于衷，仍旧是呆呆的看着我。我有些生气，语气不是很友善的说道：“怎么了？需要我再说一遍么？”
　　“不用，不用。”小胡连连摆手，然后说道：“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一会儿我来接您到闫俊德家里去勘察现场。”说着，连忙就跑了出去。老法医见状，说道：“我再去看看尸体，说不定有什么发现。”说着，也一溜烟跑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告诉自己放松，放松。从上飞机的那一刻，这个结局不就已经注定了么？既然都是自己选择的路，就要为自己所选择的承担后果不是么？娟娟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六年的时光，我给过她什么？我知道自己算不上是一个好情人，甚至算不上一个好儿子。
　　但是我一直在努力的成为一名好警察。


第71章 失踪现场
　　小胡已经安排好了调查的一些具体安排，便带着我和玛丽到闫俊德的家里去。当了几年的警察，闫俊德住的地方依旧是当初局里安排给他父亲的房子，仅有五十平米。房间内的设施更是陈旧，似乎有很多年没有添加新的家具了。
　　闫俊德曾说，想当一名像自己父亲一样的警察。我绝对不相信那个假借着正义的名义的罪犯会是闫俊德。房间分为两室一厅，厨房和厕所都在一楼，是楼里的人共用的。但听小胡说，这栋楼里的住户已经没有多少了，几乎都已经搬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小胡说道：“大家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动作轻，别破坏了现场，注意留神观察。”小胡他们已经来过一次了，但是在现场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才是他们第二次来了。
　　我们走进了客厅，就见里面陈列整齐，沙发摆在客厅的西侧，面前是一个不大的茶几，对面是老式的电视，旁边放着一个饮水机。冰箱摆在沙发旁边，客厅的角落。几个凳子放在墙角，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余的家具。
　　小胡说道：“客厅里没有打斗的情况，甚至地面上都没有灰尘，这说明闫俊德离开前是有预谋的，或者说是有准备的。”
　　我没有理会小胡的话，水泥地上没有地板，但是仍然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再看这些家具的摆放，虽然陈旧，但各个都擦的很是干净，整个客厅给人一种十分洁净的感觉。茶几上的杂志，杯子摆放整齐，但是遥控器却放在沙发上。
　　这是一个疑点，我问道：“你们上次来的时候有没有碰过什么东西？”
　　小胡回答道：“碰是碰过，但是我能保证又将东西放在了原位，闫俊德失踪前房子里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就是什么样子的。”
　　我点了点头，打开了冰箱。冰箱里面放着一些绿色蔬菜，冷冻着一些猪肉。我看到里面有半罐没有喝完的啤酒，以及和好的一团面。我皱起了眉头，厨房在楼下面，为什么要把厨房和好的面带到家里来呢？
　　那么就说明他们要对这团面继续进行加工，联想冰箱里的绿色蔬菜，白菜大葱，以及冷冻着的一块猪肉，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闫俊德和他母亲要吃饺子。他们要在家里将饺子皮准备好，他们可以坐在沙发上，一边准备饺子皮，一边看着电视。
　　他们将杂志和杯子摆放在一边，腾开一个位置来放饺子，所以遥控器就先放在了沙发上。
　　小胡见我对着冰箱里的面团发呆，也不说话。我将冰箱门关上，走进了卧室，推开门的时候，就可以断定这间卧室是她母亲住的。里面摆放着其父亲的遗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一些杂志。一个衣柜摆放在墙边，除此以外，再没有什么东西了。
　　我将衣柜打开，里面并没有几件衣服，更多的是床单被褥一类的东西，床底下都扫的一尘不染，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第二间卧室就是闫俊德的卧室了。闫俊德的卧室里同样的是一张床，衣柜换成了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了关于枪械，关于坦克一类的军事书籍。几枚勋章挂在书柜的最上层，阳光照射下，散发出金属光芒，银色的，金色的。
　　这是闫俊德当武警这么多年来的荣誉。
　　旁边有一台老式的电脑，已经能称作是古董机了。不过看起来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打开过了，电脑旁边是一个自制的架子。上面摆着一些哑铃，看起来是闫俊德用来健身的器材。一个哑铃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往闫俊德的床上看去，一副扑克牌竟然散落在床上。
　　这是这个失踪现场最大的疑点。整个家里，都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摆放着井井有条。但是在闫俊德的卧室里，却出现了不和谐的一幕。一个哑铃和一副扑克牌，那么闫俊德到底是在玩扑克，还是在健身呢？
　　我是了解闫俊德健身的习惯的，他健身的时候似乎成为了另外一个人，有些忘乎所以，绝对不会一边举哑铃，一边玩扑克牌的。他们发现闫俊德失踪的时候是晚上，闫俊德一直有晚上健身的习惯，这就说明，这幅扑克不是凶手留下来的，就是闫俊德留下来的。
　　我往床上看去，这只是一副普通的扑克牌，一些背面朝上，一些正面朝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小胡说道：“这幅扑克牌之前我们也看过，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你们没有碰过吧？”我问道。
　　“这倒是没有。”小胡说道。
　　“那么我的推断就是对的，闫俊德不是失踪。”我斩钉截铁的说道：“而是被人绑架了，当天晚上，闫俊德正在健身，而他的母亲正在外面包饺子，突然，门外一阵骚动，透过门缝，闫俊德看到了有人劫持了他的母亲。”
　　我闭着眼睛，像是拍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场景：“这栋楼里几乎就没有人，而闫俊德更是没有什么邻居，最重要的是，这楼里没有监控。凶手完全不怕日后被查到什么线索。但是依闫俊德的身手看，应该有两种可能。”
　　“其一，凶手有很多人，闫俊德怕伤及母亲不敢动手。其二，凶手只有一两个人，但是凶手手里有枪，闫俊德同样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轻轻的将哑铃放在地上，从床头将那盒扑克倒在床上，看似无序，但却是精心安排了几张扑克牌的位置。”我指着床上的扑克牌说道。
　　“方块九，梅花五，还有梅花Q？”小胡看着我的手，念出了我手所指的几张扑克牌来。他疑惑的说道：“这几张扑克牌怎么了么？不和其他的扑克牌一样么？比如你看这几张，方块三，红桃A，梅花六，方块七……”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如果你仔细看看的话，就能看出这三张牌和其余的扑克牌的区别了。”
　　小胡依旧是摇了摇头，我说道：“你看，这三张牌是一张压着一张的，方块九压着梅花五，梅花五压着梅花Q，梅花Q又压着方块九。说白了，这是有人故意将牌别进去的。这是一副新的扑克牌，自然形成这种样子，而且还能从中看出信息的可能性估计是百分之零。”
　　“这么多的牌里，只有这三张是这样。”我说道。
　　小胡仔细的观察后，才说道：“果然是这个样子！可是从这里面我们能看出什么信息呢？刚才你的推断就是从这个扑克牌里看出来的？”小胡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这也太神了吧？”
　　“不是我神。”我缓缓的说道：“我只是将自己在屋子里看到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从进屋的那一刻，我们就能知道闫俊德极其的母亲是很爱干净整洁的人，这一点从其床底下都没有一点灰尘就能看出来。”
　　小胡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什么东西都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但唯独遥控器在沙发上，这一点不符合逻辑，如果他们是准备好失踪，那么一定会先将房间整理干净，将遥控器放在电视旁边。其二，我推断出他们应该要吃饺子，但是却没有看到肉馅，这就说明，有人走的时候，带走了包好的饺子，以及做好的肉馅。”
　　“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小胡说道。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闫俊德是自己离开的，如果一个人准备好了要离开，怎么会在做饭做到一半的情况下就离开？这一点，就算是凶手，也知道实在是不符合逻辑，所以他们将面团放在了冰箱里，而将包好的饺子以及没有包完的馅儿一起带走了。”
　　“再接下来，就是闫俊德房间里给我们呈现的这一切了，这扑克牌已经告诉了我们闫俊德为什么没有反抗就跟着这些人离开了。”我依旧是指着那些扑克牌说道。
　　“我还是没有看出来这扑克牌到底告诉了我们什么。”小胡说道。
　　“谐音，是谐音。”我说道：“我们不必在乎这些扑克牌的花色，只看数字，第一个是九，第二个是五。从谐音上看，就是‘救我’的意思！”
　　小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是这里还有个Q，Q就是十二，可是十二又有什么谐音呢？这有点解释不通了吧？”
　　“Q当然值得不是谐音了。”我说道：“Q并不是要我们看数字，而是看扑克牌上的画面，十二，扑克牌上所画的是一位女王，从这里看，闫俊德是告诉我们要救他的母亲。闫俊德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我们，他并不是失踪，而是被胁迫的！”
　　小胡和其余几人听了我的推断，不由的都伸出了大拇指来，说道：“不愧是特案组的组长，我们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没想到您第一次来就能推断出这个信息来，如果这么说的话，凶手不是闫俊德，是另有其人了。”
　　我说道：“但是凶手为什么要胁迫闫俊德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找到闫俊德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有危险的！”


第72章 色欲致死
　　虽然这只是一个推断，但是从其中的逻辑关系以及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看来，我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但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一个问题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那就是凶手绑架了闫俊德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从这一点上来分析，凶手很可能是知道闫俊德身份的人，也是知道闫俊德已经离职的消息的人。凶手从作案的开始，就想把杀人的嫌疑转移到闫俊德的头上。可凶手不会想到的是，能进特案组的人岂是他这种凶手便能够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
　　“顺着闫俊德的关系线开始查吧，两个条件，第一点，认识闫俊德的人，第二点，知道闫俊德已经离职的人。”我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小胡回答道。
　　从车上回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乱乱的。一方面想的是榆州市方面的事情，一方面想的却是闫俊德的事情。娟娟哪里还不知道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情况，而且闫俊德这里我们明知道他有危险，但是现在为止，还没有丝毫的线索能找到闫俊德究竟会在哪里。
　　特案组一下就少了一半的人，我真的还有些不习惯啊。玛丽依旧在鼓捣自己的电脑，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东西，将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的，给这寂静的车里添加了一些响动，显得不是那么的寂寞。
　　我们还没有回到市局，一个电话就打倒了小胡的手机上。小胡接过电话后，对我说道：“我说组长啊，那个所谓的执法者又出现了，这次死的是一名女性，尸体现在还在现场呢，李子，掉头，地址……”
　　现在才只是下午，执法者竟然敢再次作案，朗朗乾坤之下，凶手敢这么做，又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我们鸣笛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现场，我们看去，两条街都被首先赶来的消防队以及派出所的民警所封锁。远处，我们就能看到仍旧在冒着白烟的建筑，一下车，仍能感受到一股股的热浪袭来。走几步，就只见现场是一片狼藉，不少的伤员躺着，坐着，救护车一辆辆的赶来离去。
　　能够看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火灾。
　　派出所的同志来到了我们的面前，我亮出了身份问道：“现场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简单的一番讲解后，我这才明白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被烧的这一家是附近最大的一处洗浴中心。稍早些的时候，这个洗浴中心突然燃起了大火，接到群众报警的时候，消防队首先赶到了这里，派出所的同志，救护车也紧跟其后。
　　这个时候，洗浴中心还没有开门，但是里面竟然有不少的人，尤为是各种年轻貌美的女子，说道这里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着我。我们明白，这些大型的洗浴中心里往往藏在很多“小姐”。虽然各市对这种事情打击的很严厉，但总是防不胜防，封一处开一处的。
　　里面人不少，而且大门还关着，救火的工作进行的很慢，消防队员必须现将钢化玻璃打碎，然后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但令人奇怪的是，消防队员发现虽然建筑里冒出滚滚浓烟，但火势并不是很大，这些受伤的人几乎都是在里面推攘的时候，磕伤碰伤的。
　　派出所的同志说道：“我们本以为这里面没有死者，因为其实火势并不大，但是我们进去搜索的时候，发现有一名死者，而且只有一名死者，现在尸体还在那个休息室里，现场已经被封死了，说实在话，我这辈子都不敢相信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
　　跟着派出所同志往这个洗浴中心里面走去，外面看去建筑面积并不大。但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复式结构中空间很大。来到死者死亡的那个休息室里，现场的场景让我明白，为什么派出所的同志会那样说了。
　　休息室里，我们看到，一个女尸赤身裸体的被人绑在了半空中，像是躺在了一个虚无的床上，离地面大概有五十厘米的距离。对着她下体的地方，有着一把染满了鲜血的锋利的匕首，我第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匕首正是之前视屏中用来在刘三喜身上刻字的那把匕首。她的嘴被凶手用胶带缠着死死的，却是特意的露出了鼻子。
　　她的下体血淋淋的，看起来很是恐怖，休息室的一面墙上，被人用蜡烛的烛泪写下了那几个字：“维护正义，义不容辞——执法者留。”
　　一股股浓烈的气味传了出来，派出所的同志说道：“消防队的同志判定这里是第一失火现场，那些滚滚的浓烟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现场有硫磺燃烧过的痕迹，这也是味道的来源，看到那里的众多草类植物没有？那些浓烟就是这样产生的。”
　　我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窗户被人封闭，窗户边缘贴着胶带。我问道：“门被打开之前是否被人封住了门缝？”
　　派出所的队长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看样子，凶手将这个地方完全的封死了，甚至连门缝处都贴满了胶带。这样一来，烟雾并不会第一时间扩散出去，首先会在这个屋子中扩散。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才会从细小的缝隙中扩散到外面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外面突然浓烟滚滚的原因。
　　“等着老法医过来吧。”我说道。
　　没有过了一会儿，市局里的老法医就匆匆来到了现场，看到女尸的样子，老法医的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几个人合力帮忙将女尸取下来，老法医开始进行尸检。我则是站在下面观察着这把同样悬空的锋利的匕首来。
　　匕首后面有一根类似于弹簧的东西，我试着将匕首往后推去，弹簧立马缩了进去。而相对应的，弹簧后面有一个类似于绞盘的东西，里面有着锋利的小齿。绞盘里盘着的是很长的一根铁丝，铁丝勾挂在一根绑着女尸手的绳子上。
　　老法医说道：“女尸身上只有下体有伤痕，但是从尸体的嘴里发现了灰尘，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应该是窒息而死的……我的解剖看看才能知道。”我们看着女尸下面被捅着血肉模糊甚至难以分辨的下体，实在是不敢相信女尸竟然是窒息死亡。
　　如果娟娟在这里的话，她箱子里的工具一定能现场就检测出女尸死亡的原因来。市局的一些同志帮着将尸体抬出去，运到殡仪馆去。我对着小胡说道：“检查下洗浴中心的监控，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来到过这里。”
　　小胡点了点头，说道：“李子，你去干这件事，我和组长多学几手。”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凶手是一个机械方面的天才，看到了这里的机械了没有？和上一次一样，凶手设计出了一个专用的杀人工具。凶手将匕首对准这名女子的下体，女子每向前压动一次匕首，那个转盘就会转动。直到将这段铁丝全部卷进去，绑着女子手的绳子就会被割断。这个时候，她就能将嘴上的胶带撕下来，求救或者自己咬断绳子。”
　　“很显然的是，这名女子并没有做到这一点。”小胡说道。
　　“查一查这名女子的背景来历……”我还没有说话，小胡就抢先说道：“这一点，不用组长你说，刚才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用不了多久，就应该能查出来。”
　　果然，没有多久，小胡派下去的人就传来了这名死者的基本资料。女子名叫苏敏，在洗浴中心里一直都叫自己月小玫。不是本市人，家里是农村的。从几年前就开始在洗浴中心做“小姐”这一行，不过据洗浴中心的其余女子来说，她本身是做这一行的，但是还经常出去骗那些“小处男”的钱。
　　小胡说道：“看起来这个受害者又满足执法者的‘执法’要求了。”
　　“队长，组长。”被派去调监控的刑警跑了回来，然后说道：“监控早就被人全部清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凶手果然是有所准备，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我对玛丽使了一个眼色，玛丽点了点头。凶手能够清除电脑里的痕迹，可是却难以清除里面的数据，想必玛丽是能够找出来的。可是事情发展的结果让我也目瞪口呆，众人看着电脑上蹦出来的一个程序：
　　电脑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小熊的模样，旁边出现的是一行小字：你们找不到的哦。
　　一番操作之后，玛丽皱着眉头，摊了摊手说道：“专业的术语我也就不说了，总之，我们要抓的这个人，是个黑客高手。”
　　“黑客高手，机械高手。”我用手指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里对自己说道：“特案组成立至今，这或者是我们遇到的最强的一个对手了，况且组里还少了两个人。凶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要劫持了闫俊德呢？”
　　这个时候，小胡的电话再次的响了起来，小胡连连点头，挂断后，小胡对我说道：“组长，刚才老法医打来的电话。死者的死因确定了，是窒息死亡。但是老法医在女尸的子宫中，发现了另一个U盘。”
　　听到了小胡的话，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凶手猖狂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发指。


第73章 杀人游戏
　　回到了市局，老法医已经将U盘从女尸的下体中取了出来。果然不出我们所料的是，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接连出现的两个U盘，均没有便签标记，看起来是凶手自制的，想要从这一点入手，似乎也不太可能。
　　视频开头如同上一段视频一般漆黑一片，我们只能听到执法者的声音：“大家好。维护正义，义不容辞。我是执法者，我来了。”接着，带着面具的执法者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他的身后，那名女子已经被绑在了空中。
　　女子显得很是惊恐，不停的挣扎，但却无济于事。她的嘴被牢牢的胶带贴着，根本喊不出声来。执法者的手上拿着一根燃烧着的蜡烛，他围着女子走了一圈。然后用手指摸了摸女子的下体，然后竟然将手指放在嘴里吸允。
　　他说道：“当当！很惊喜吧。和你玩一个游戏，看到这个匕首没有？这匕首后面连接着一个特殊的装置，只要你推动匕首，你就有可能获救。至于用什么东西来推，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哈哈。”
　　女子的表情很是惊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执法者不理会女子，走到了休息室的一面墙边，边用烛泪在墙上写字，边说到：“到时候，我会用这根蜡烛点燃旁边的硫磺。不过你不用担心，加上那些潮湿的艾草，到时候不会着火，只是烟很大而已。”
　　烛泪顺着墙壁流下来，墙上的字就好像是用血液写的一般，看起来血腥无比。执法者继续说道：“不过烟太多的话，可是会死人的哦！虽然你只有初中毕业，但是应该清楚，烟是往上走的吧？你可以算算你离地面的高度和浓烟充满这个房间的速度之间的关系。”
　　“哦！亲爱的。”执法者说道：“你怎么不说话呢，好吧，既然如此的话，我告诉你吧，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好了。”说着，执法者拿抬起了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连接着什么东西。
　　玛丽说道：“他在远程控制摄像头。”
　　说话间，执法者将蜡烛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堆平铺着的硫磺上，确认已经被点燃后，迅速的跑出了门。接着，门缝就开始被堵上。屋子里的女子惊恐不安，足足有二十分钟，她都在努力的挣扎着，想要从绳子上挣脱下来。
　　可是这种打结方式属于猪蹄结，也叫双环结。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越挣扎，绳子就绑的越紧，是一种常用的绑结手法。滚滚的黑烟开始在房间里蔓延，摄像头前面显得已经不是很清晰。
　　女子意识到如果不照着凶手的所说的去做，自己真的会死。于是，她尝试性的用自己的下身去捅那锋利的匕首，只是一下，鲜血淋漓。她不能说话，但我们都能感受到那种痛苦。烟雾越来越大，强烈的挣扎使她需要更多的氧气，可这个屋子里的氧气显然正在逐渐的变少。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女子开始疯狂的用自己的下体撞击起那锋利的匕首来，转盘开始转动，铁丝开始被绞了进去。我们看去，鲜血像是瓢泼大雨般的从她的身下落下，滴落在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的血花。
　　浓烟越来越大，大到我们已经看不到女子的动作，但是机器的响动让我们清楚的知道，女子依旧在努力着。就在铁丝即将被绞盘全部的绞入，绳子即将被割断的时候，机器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女子已经在死亡的边缘，她再也没有力气和勇气继续去做了。浓烟很快就布满了整个房子，然后开始向外扩散出去。我们只能听到现场鲜血依旧在滴落的声音。视频就这样的结束了。
　　从视频上看去，凶手是一早就进入了这个房间做准备的，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内，其余人竟然没有发现凶手，也没有人来找过这个苏敏。我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小胡接着说道：“我们之前了解到了情况，她们这些人一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行动，和我们的时差是相反的。案发的时候，其余的人都在睡觉，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进入了洗浴中心。”
　　“从时间上推断，凶手先潜入了洗浴中心，率先来到了监控室。这个时候，洗浴中心还没有开门，监控室里并没有人。他在监控上做了手脚之后，便潜入了苏敏所在的休息室里，或许是用药将其迷倒，然后做出了这一系列的举动。”小胡挠着脑袋说道。
　　我点了点头，小胡的这个推断基本符合事实。只是这些现在都不是这件案子的重点，我们需要知道的重点是凶手是如何作案的，凶手的作案是否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说实在话，警察断案，最怕遇到的就是无差别的杀人案件，这会让人完全没有头绪，只能被动的被凶手牵着鼻子走。
　　思索一番，我说道：“在案发现场，不知道你们是否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小胡激动的问道。
　　“那把杀人的匕首！”我环视了一番众人之后说道：“那把匕首，是用来在刘三喜的身上刻字的匕首。”
　　小胡狐疑的看着我，玛丽将两段视频打开仔细比对后，才惊讶的说道：“果然是一把匕首。”
　　小胡说道：“组长，你观察力也太好了吧。”
　　我没有应会小胡的拍马屁，然后继续说道：“以后多注意细节，你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我要说的事情是，为什么凶手会将在刘三喜身上刻字的匕首用在苏敏的身上呢？我想这就应该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视频中，有凶手故意留给我们的线索！”
　　小胡以及其余刑警闻言，都点了点头，小胡深以为然的说道：“这个执法者从刚刚出现的开始，就自诩着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不论是凶手身上刻着的字，还是每次都留给我们的视频，都说明了执法者在挑衅我们警方，这样说来，他会给我们留下线索也不为过！”
　　“这是他和我们之间玩的杀人游戏！”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那么问题就来了。”我再次将这个视频打开，然后说道：“在这个视频里，凶手给我们留下的线索是什么？下一次他会用什么手法来杀人呢？好好看看这个视频，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连续的看了几遍这个视频，我们将其中在视频中出现的物品陈列出来，抛去了那把已经出现过两次的匕首，视频中出现的东西分别有这些东西：蜡烛，绳子，铁丝，硫磺，艾草，胶带。
　　算的上有用的东西就是这几样了，但是凶手下一次会使用什么东西，我们又该如何防护呢？我说道：“大家集思广益，看起来凶手从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越是我们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手法，凶手往往就越会使用。”
　　众人点了点头，小胡说道：“单看这几样东西来说，蜡烛，我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火，可是这次的杀人方法，也是类似于火的样子，这个应该应该可以排除了。第二个绳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将人勒死，后面的铁丝胶带也是这样。”
　　小胡一边说一边挠着自己的头，然后说道：“硫磺，艾草，硫磺到底有什么用啊，艾草，如果是艾草的话，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凶手到底会用什么手法杀人啊！妈的，凶手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突然想到了蝙蝠侠中的一个故事。
　　福克斯说：很久以前，那时我还在缅甸，和几个朋友为当地政府工作。他们想用一些宝石，招安那些部落首领。可在仰光北部的一个森林里，宝石被一个强盗给劫了。所以我们就负责查找这批宝石，可六个月下来，没发现一个跟他交易的人。后来有一天，我看见一个小孩拿着一块橘子大的红宝石在玩。那强盗把宝石全扔了。
　　蝙蝠侠问：“那他干嘛还抢？”
　　“因为他觉得好玩。”福克斯回到：“因为有些人对有逻辑的东西不感兴趣，比如钱。对于他们，收买、威胁、理喻、谈判全都不管用。有些人就想看到世界陷入混乱。”
　　我看着众人说道：“我们面对着的这个凶手，或许就是这样的人呢。他精通机械制造，精通网络电脑技术。这样的人聪明，富有，可他就是想看到世界混乱。刚才其实你提醒了我。”我对着小胡说道。
　　“硫磺和雄黄同为硫化物，都能用来驱蛇。”我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艾草在一些地方，同样是用作趋蛇的植物。我们再看，墙上用烛泪所写的那些字，那下端顺着墙壁流下来的东西像不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蛇。”
　　“没错！”小胡说道：“组长你的意思是，下一次杀人的手法是蛇？”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三种组合加起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好想法，也可以说出来。”
　　玛丽说道：“我觉的是水！”
　　“水？”大家疑惑不解的看着玛丽。
　　“是这样的……”


第74章 万蛇之坑
　　“为什么你觉的会是水呢？”我们好奇的问道。
　　玛丽托着下巴，认真的说道：“其一，我觉的这个案子之中，凶手就是用火来作案的，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水。其二，那些墙上看起来很像是蜿蜒的蛇的烛泪，我们也可以理解成为是向下流淌的水。第三点。”
　　说道了这里，玛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之前凶手曾经有一个举动，大家都应该看到了。那就是他曾经将自己的手指伸入了她的下体之中，我想凶手这样做应该是有深意的，当然也不排除他就是想要尝尝味道。总之，如此看来，我认为下一个要死的人应该是和水有关。”
　　玛丽的说法也不无道理，总之我们也是天马行空的猜测。小胡说道：“你们二位的猜测都有道理，我们是想不出什么其余的东西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暂且认定有着这两种的可能。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确定死亡的现场。如果是玛丽的那种说法，水杀，那么可杀人的地方就多得多了，这一方面，小胡，你要发动派出所的同志多加留意河流湖泊之类的地方。”
　　“李子，立刻给下属派出所发过去消息！”小胡说道。
　　“如果是蛇杀的话。”我继续思考着说道：“在北方，蛇可不是一种常见的东西。如果凶手是按照这套杀人方法杀人的话，他必须要找到足够量的蛇，在第一个视频里，那么多的动物里，仅仅只有三条蛇而已，这就说明，凶手也没有办法搞到更多的蛇。”
　　“这你都记着？”小胡说道：“那些动物的死尸你都记着有几种？”
　　我点了点头。
　　小胡无奈的说道：“真羡慕你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办法进特案组了。”
　　我拍了拍小胡的肩膀，心想，何必羡慕我呢，我可是刚刚丢了老婆，兄弟生死未卜的一个人。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羡慕着别人。却不知道或许在某一个角落，也有人在羡慕着自己。我将这样的思绪收回，认真的说道：“凶手找死老鼠容易，可如果要找蛇，或者是买蛇的话。很容易留下交易的记录，留下线索给我们。”
　　“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凶手要作案的话，一定会选择在动物园！”我闭着眼睛说道：“动物园里有足够的蛇类，而且晚上的时候几乎不会有人去。如果我是凶手的话，在这里杀人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市有多少个动物园，或者有没有专门的蛇馆？”我睁开眼睛问道。
　　玛丽在电脑上调出了一副仓台市的地图来，对着我们说道：“仓台市没有专门设置的蛇馆，但是有两个动物园，里面均有蛇类的展出。”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立刻去这两个现场，让他们将蛇类退出动物园的展览，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个可是要比水杀的方案好控制多了，我们不能承担着两种风险。我们能控制的风险只有这一种，现在就去。”
　　小胡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就马上去安排。”
　　两个小时之后，小胡那里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在他们赶到第二个动物园的时候，园长告诉他们，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动物园里的蛇馆中被人敲开了锁。里面的蛇类全部丢失，他们第一时间报了警，但由于不是命案，所以是辖区的派出所的同志负责这个案子，并没有上报到我们这一级别来。
　　这次我们去调查情况，他们还以为是将蛇找到了。
　　据园长讲，昨天晚上闭馆之后，所有的动物都关好，每天都有检查的人会巡视一遍。巡视的时间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晚上八点巡视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第二天的五点开始巡视的时候，就发现蛇馆的门被人打开了。
　　蛇馆的门用的是液压锁，但即使是这样，凶手依旧是将其撬开。里面的蛇几百条，全部失踪。他们第一时间调了监控，却发现电脑已经崩溃，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当天早晨，他们便报了警，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余光消息。
　　园长说道：“一些蛇不要紧，要命的是其中有十来条是毒蛇，其中几条更是有剧毒，那要是跑到外面去咬人一口，这可是责任重大啊！民警同志们，你们一定要尽快的找到这批蛇的下落啊！”
　　听到了这个消息，我不由的猛地锤击着桌子，将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从一开始，这个凶手就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好不容易当我们以为破解了其中的一个线索后，却发现凶手早在第二个案子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第三个案子要用的东西了，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
　　小胡他们已经赶回了市局，我说道：“现在我们基本已经能确定凶手是要用蛇来杀人了，但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们是一概不知。”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我脑子里也是乱乱的。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天半的时间了，除了在闫俊德的家里发现的扑克牌之外。闫俊德一直都没有露脸，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凶手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提及这一点，难道绑架闫俊德的人和凶手其实没有关系？
　　一个个的未解的谜团，实在是让人透不过气来。
　　傍晚的时候，第三名死者被找到了。在一个山上，一位山民发现了一个大坑，他往里看去的时候，差点没有一个跟头摔下去。因为他看到这个深达四五米的坑内，密密麻麻的趴着的全部都是长虫，一个人的尸体躺在里面，尸体身上亦是蠕动着的各种蛇类。
　　我们连同消防队以及动物园的园长同时来到了这个地方，除了尸体让园长吓了一大跳之外，园长还算是显得镇定。我们看去，蛇坑的上方有一个装置，一条铁链，一个个如同鸡蛋大小的橡胶物镶嵌在铁链上，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这些橡胶球上，最下面的几个布满了深深的牙印，似乎有人狠狠的咬过。铁链缠在旁边的一个辘轳上，整个陷阱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水井一样。
　　这些蛇由专业的人士弄上来，每弄上一条蛇来，园长就在蛇类登记上画一个对勾。几百条蛇，足足弄了两个多小时，天都要黑的时候，才全部的弄了上来。在这场惨案中唯一值得我们庆幸的事情就是，动物园所丢的几百条蛇类，全部找到了。
　　一条不漏的全部在这个坑里，只是死了很多条而已，被压死的。
　　我们这才能将尸体弄出来，老法医说道：“千万不要乱碰，有伤口的人千万不要下去。这个坑里不知道被多少毒蛇喷过毒液，虽然有抗毒血清，但还是小心为好，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判定是什么蛇毒中毒，很是困难。”
　　但好在这里有个现成的升降工具，小胡一马当先的下到了坑洞里，里面粘乎乎的一片。整个尸体呈现一种奇怪的暗紫色，一看就是蛇毒致死。尸身都膨胀了起来，看起来像随时都要爆炸似得。
　　将尸体拴在铁索上，我们转动辘轳，这才发现，这个辘轳转动的时候是有一定的节奏和规律的。这种规律体现在我们每隔两分钟，才能转动一次辘轳。在这间隔期间，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辘轳就是纹身不动。看样子这个辘轳中有着特殊的装置，有着时间控制。
　　尸体终于被抬了上来，我们看去，尸体的双脚双手都被牢牢的绑在了一起，看样子根本无法活动。尸体的身上还拴着半截断了的绳子，其中半截被绑在铁链上。我们将尸体直接的带回了殡仪馆，让老法医开始尸检。
　　当解开尸体被拴着的手和脚的时候，我们发现一个U盘也被绑在了死者的手里。先将U盘收下，老法医开始进行尸检。过了一会儿，老法医才说道：“这个人的死因也是够惨的，从尸体内检测出了多种毒蛇的蛇毒，至于那种毒液是致死原因，现在已经检测不出来了。用句话说，这就是万蛇坑啊，这种死法实在是太惨了。”
　　“而且呢，死者的牙齿掉落了好几颗，嘴角有撕裂的痕迹。”老法医继续说道：“嘴里面也全部是血，从死者的嘴里找出了橡胶残留物。跟现场的橡胶对比呢，属于同一个物体。我们拔牙就是拔一颗牙也疼的死去活来的，别说这个人了。”
　　听着老法医的叙述，一个画面出现在了我们的脑海里，那就是死者用牙齿死死的咬着橡胶球，在下面全是毒蛇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自己的牙齿上。他的牙齿一颗颗的掉落，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掉落在了蛇坑里。
　　受惊的各种蛇开始疯狂的撕咬着死者，而死者，就在这种无比痛苦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小胡说道：“目前还没有找到死者的家属，我们的人还正在调查当中。现在我们是不是立马看U盘里的视频，找到下一次凶手作案的手法，否则，我们耽搁的时间越长，下一个被害人就多一分危险，这次，我们一定要赶在凶手的前面救出被害人。”
　　“没错！”我看着小胡坚定的目光说道：“马上看视频。”


第75章 七大原罪
　　视频的开头一如既往的还是执法者的自我介绍。接着，我们就看到了视频画面中的一幕，死者被一根绳子绑在铁索上，这个时候，铁索还全部卷在辘轳里，吊起来有五六米的距离。被害人从昏迷中醒来，开始吼叫起来，可此刻的山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嘘嘘！”执法者在自己的嘴边竖起了一根手指，然后说道：“不要这样，如果你把人喊来了会很麻烦的，到时候我也只有将你直接杀了罢了。”说着，执法者扬起了手中的剪刀，说道：“往下看。”
　　被害人低头看着底线百条不断蠕动着的蛇，当时吓得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就只听执法者说道：“现在你的身上只绑着这一条绳子，一会儿，我会把这条绳子剪断。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还是有机会逃出来的。”
　　“看到铁链上的橡胶没有？”执法者用剪刀碰了碰橡胶球，然后说道：“到时候，你就咬着这个橡胶球往上爬。对了，给你一个建议，虽然我绑住了你的双手双脚，但是还是能够借上那么一丁点力的。这将有助于你往上爬，知道么？”
　　执法者看着自己手腕上空空如也的地方，惊讶的说道：“时间都这么晚了啊，废话不多说了。我算了算，你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救自己。来，亲爱的，张开嘴，我要把绳子剪断了。”
　　被害人哪里肯乖乖听执法者的话，来回躲闪着。执法者猛地用手抓住了被害人的脖子，直将被害人掐的喘不过气来。但下一秒，执法者又对自己说道：“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一切都要按照规则来！这不对！”
　　说着，他又用一种很是奇怪的语气说道：“别逼我好不好，咬住，很好，记住，一个小时的时间，做不到的话，就只有死了。”看着被害人咬住了橡胶，他这才恢复了原先的语气，说道：“好，很听话，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加油哦。”
　　接着，画面就转向了被害者。辘轳开始缓慢的转动起来，被害人死死的咬着橡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被害人知道自己正逐渐的进入蛇坑中，用被拴住的双脚开始在洞壁上摩擦起来，希望籍此来减缓下落的速度。
　　于此同时，他的两个手就好像是鱼鳍一般，不停的夹着铁索，然后借力往上面一个橡胶球上咬去，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就流出了大量的鲜血，牙齿开始往下掉落，但他却不能喊疼，因为一旦他张嘴，光凭绑着的手和脚的力量，根本支撑不住他整个身体的重量。
　　渐渐的，他再也没有力气往上爬，我们只能看着他缓缓的从洞坑处降落到洞里面。或许是知道了自己在劫难逃，他张开了嘴，放弃了生还的希望，带着绝望摔进了这个蛇坑之中。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都知道了。
　　“很可惜。”执法者出现在了镜头面前，然后说道：“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幸存的，太可惜了。看到没有，人的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在强大力量的面前不堪一击。维护正义，义不容辞。我是执法者，下次再见。”
　　看完视频，我们都感受到了这个凶手的偏执和疯狂，甚至是一种病态。但从中，我们也可以推断出，凶手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有计划的。或许从第一个案子开始，凶手就已经想到了一共要杀多少人，要用什么手法来杀。
　　第二天一大早，小胡便对我说道：“组长，找到被害人的详细信息了。被害人名叫孙浩，是一名大学生。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问题是我们找遍了他的同学老师等，都没有发现这个人有什么理由死去，也就是说不符合执法者所谓‘正义’的要求啊。”
　　我皱起了眉头，然后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个执法者所谓的‘正义’和我们理解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目前一共发生了三宗案子，第一件案子，如果我们说被害者白彪悍彪悍，经常占人家小便宜，白吃白喝还可以理解的话，第二件案子苏敏为钱骗人，淫乱不堪也算的话，那么第三起案子，凶手是为了什么而作案呢？”
　　“从调查中，你们能发现孙浩有什么性格上的特点没有？”我皱着眉头说道。
　　小胡摸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边思索一边对我们说道：“据周围人反应，孙浩这个人为人很谦和，很宽容。如果说非要找一个缺点的话，那就是孙浩这个人比较懒。平常最喜欢的就是宅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我们进屋子的时候，发现满地的垃圾。”
　　“懒？”我说道。
　　懒，这个词好像突然的触动了我的脑部神经，一个东西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但是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着。这个时候，一旁的玛丽说道：“没错，没错！我知道凶手是按照什么来杀人了。之前我就感觉有些东西隐隐约约的在脑海里浮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天主教的教义中有人类的七大原罪，也就是我们经常所说的七宗罪。其实正式的翻译应该叫做七罪宗，人类的一切犯罪行为都是来源于这七种原罪的。这七种原罪分别为淫欲、贪食、贪婪、懒惰、暴怒、嫉妒以及傲慢（不同的翻译会略显不同）。
　　第一个案子中，刘三喜的原罪为贪食，第二起案子中，苏敏的原罪是淫欲，而这起案子中，孙浩的原罪为懒惰。
　　相对应的是，在天主教的教义中，对这些原罪分别规定了相应的惩罚措施。如贪食的惩罚便是强迫进食老鼠，蟾蜍，还有蛇类。淫欲的惩罚是在硫磺和火焰中熏闷。懒惰的惩罚是丢入蛇坑。傲慢的惩罚是轮裂。贪婪的惩罚是在油中煎炸。暴怒的惩罚是活体肢解。
　　三宗案子中，分别对应上了三种原罪以及三种相应的惩罚。如此说来的话，凶手还会杀死四个人，这四个人分对应的罪责将会是贪婪，暴怒，嫉妒以及傲慢。从凶手每次都会在视频中留下线索来看，我们应该能够分别出下一个人所对应的惩罚。
　　蛇坑里除了蛇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那个辘轳，如果我们换一个多度看这个辘轳的话，就可以将其看作成为一个车轮。那么下一个被害人所受的惩罚就应该是轮裂，对于的原罪就是傲慢。
　　轮裂和我们想象中的那种车裂不是一种刑罚，轮裂是将人固定在一个类似于大型的搅拌器中，像是将蔬菜水果榨成汁一样，将整个人搅碎。而这，就需要一个很大的工厂，如此才能制作一个能将人都搅拌的器械。
　　“案子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凶手一定有一个工厂来进行机械的改造和加工。第一个案子，我们明显看到死者是在一个类似于工厂的地方遇害的，但是尸体却是在城市里的电线杆上发现的。”我对着小胡说道：“现在这个线索进展的怎么样了？”
　　小胡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条线索一直有我们的队员在跟进，但是令人遗憾的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这个废旧了的工厂，我们将仓台市，甚至是周边的县城什么的都找了一边，但是就是没有找到这个工厂，实在是令人有些费解。”
　　我皱起了眉头，凶手的每次作案，几乎都是天衣无缝，似乎考察了很长的时间。每次让人发现尸体的同时却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踪迹。而且等死者死后，凶手还能将U盘藏在尸体的身上，这样的犯罪，明明一个会留下大量的线索，可我们到目前为之，掌握的东西依旧是少之又少。
　　就在这个时候，老法医却是突然的找到了我们，说他有一个重大的发现。我们匆匆跟着老法医来到了殡仪馆，老法医说道：“三具尸体排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之前我一直认为是巧合，可现在看来，三具尸体身上都有这种标志，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说着，老法医将三具尸体都摆了出来。他指着第一具尸体对我们说道：“看到了没有，这三具尸体的身上都被人写了字，看这样的位置，应该是他们自己写下里的。”
　　我们看去，果然如此。第一具尸体的数字写在腋下的一个很小的位置，第二具尸体写在其纹身旁边，第三具尸体写在指缝处。皆是用中性笔所写，虽然写的很小，但是依旧能看出数字的样子，没有被逝去。
　　“写的这么小。”我一边观察着一边说道：“这么隐蔽，一定是防止凶手看到。那么，这数字就是给我们往外传递的信息了，或许是闫俊德留下来的。”
　　第一具尸体上的数字：35。
　　第二具尸体上的数字：16。
　　第三具尸体身上的数字：24。
　　“3、5、16、24？”小胡看着这些数字说道：“这些数字给我们的含义是什么呢？”


第76章 精密工厂
　　“如果是闫俊德给我们留下的信息，那么一定不会过于负责。”我看着纸上的这几个数字说道：“否则信息难以被破解，那事情就会适得其反。而且从这些数字都在死者极其隐秘的地方，凶手如果看去，也一定能看出端倪来。”
　　小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到数字，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和字母对比起来，可是一看第一个数字竟然是35，英文字母只有二十六个吧？”
　　我指着尸体说道：“第一具尸体上应该是两个数字，为3和5，而不是35。你们看其余尸体身上的数字，是一个连贯的数字。而第一具尸体身上的数字，有略微的间隔，我想，这一定是故意安排而非巧合的。”
　　“那么按照这样的对应，就是……”玛丽一边说着，一边将对应后的字母写在了纸上：“CEPX。”写完，玛丽就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不对啊，这既不是中文汉字拼音，也不是一个英文单词，难道是英文开头缩写？”
　　玛丽开始在另一张纸上写起来，一边写她一边说道：“如果是英文单词缩写的话，那就麻烦了，除了X开头的单词很少之外，其余几个单词开头单词都是常用的开头，单词组合起来很多，闫俊德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信息呢？”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如果我是闫俊德的话，一定不会传递如此复杂的信息，但也不会过于简单，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样太危险。小胡的思路应该是不错的，但是所对应的数字应该不会是十进制如此的简单。”
　　“二进制显然是不可能，如果是十六进制的话，最后一个字母代码中又有字母，显然也是不符合常识的。”我脑海中思索着如果闫俊德使用的并不是十进制的话，又会使用的是多少进制：“实际上有多少个数字，就可以说有多少进制，但那些几乎都不实用。常用的进制也就是二，八，十，十六进制。”
　　“如果我们将八进制ASCII表中的符号去掉，然后向前对应数字的话。”我在脑海里计算着标准ASCII表格的对照：“如果是这个样子的，那么字母就是CENT，CENT，这里只有三具尸体，看起来这是一个并没有拼完的单词。”
　　玛丽在单词后面快速的加了几个字母，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有不少配搭的单词，我们至少要找到一个方向才好下手。”
　　我点了点头，玛丽所说的不错，如果能确定一个方向，那我们就能快速的将这个单词定位。那么，我们就要猜测，从一个单词中，我们能够得到的信息量有多大。“会不会是想要将凶手的身份告诉我们？”小胡听到玛丽的话，试探性的说道。
　　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否定了这一点，说道：“不会，一个单词不会说出太多的信息，从尸体上来看，闫俊德只可能拼写一个单词，而这个信息也一定是最重要的。就算我们知道凶手的身份，也不可能快速找到凶手。”
　　我闭着眼睛，然后说道：“地点！一个单词指明一个地点，这是最有可能，也是最能指引我们前去一个信息，快速而简洁！”
　　“如果是地点的话。”玛丽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说道：“这个地方，CENTER！市中心！闫俊德想要告诉我们，这个地方就在市中心，一定是这样的没错！”说罢，玛丽用一种兴奋的眼神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市中心难道有造这个机械的地方？”
　　小胡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怨我怨我，我只知道去查郊区附近的工厂，却没有想到，在市中心，有做手表或者是高精尖机械的厂房。这样的厂房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都是做精密仪器的，算起来的话，凶手制作的那些机械不算是这个类别的么！”
　　“立刻就去这个地方！”我说道。
　　市局的警力全部出动，我们一路安静的往市中心赶去，期间不敢鸣笛，生怕惊动了凶手。苍苔市中心集商业娱乐为一体，是仓台市最繁华的所在。我们一直认为凶手会在寂静无人的地方杀人，却忽视了一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喧闹的大街给了凶手最好的掩护。
　　小胡将一把枪递给我，我摆了摆手，没有去接。从石队长王刚失踪案那天开始，这枪就无比沉重，我再也握不起来了。小胡不明所以，我举了举自己手上的匕首，小声说道：“一队准备，一分钟后，我们分两路，从前后门冲进去。一切小心，不要误伤人质。”
　　众人点了点头，一队开始往窗户处走去。一分钟之后，一队从窗户冲了进去，一名队员迅速来到大门位置打开工厂禁闭着的大门，二队同时冲了进去。这个厂房明显看起来就不大，分为内外两间。
　　进去的时候，就听到机械的嗡嗡声，在外面的时候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可见里面隔音措施的完善。厂房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类似于绞肉机的东西正在运转，我们同时意识到，这里面是此刻搅拌着的是一个活人。
　　二楼，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带着面具，正是执法者无疑！
　　“小胡，留下几个人将机器停止！”我大喊道：“其余的人跟我追。”
　　几个人应声去找关闭机器的开关，其余的人跟着我去追执法者。二楼上，用眼睛的余光瞟去，搅拌机里的人已经血肉模糊，成了肉泥，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咬了咬牙，一路往执法者跑进的房间里去。
　　厂房里的二楼是一个套着一个的房间，看起来很是诡异。我们追进去的时候，就见面前竟然是两扇门，也不知道执法者到底是跑进了哪一个房间里。我和小胡对视一眼，分别走进了不同的门里面。
　　看起来这个工厂也被执法者进行了改造，二楼成了一个类似于迷宫的东西，推开一扇门又是一扇门，一扇门套着一扇门。或许执法者从开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想到有一天我们追到这里来的时候，他该如何逃生。
　　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执法者的影子，我刚想要用无线电通讯，刚打开，就听到一股混乱的电流，看起来这个地方有干扰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通讯。我们像是无头的苍蝇一般在二楼里转悠。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们才转了出来，回到了之前进入的第一个房间。突然，我们门前的一扇门打开，队员们将枪抬了起来，却发现出来的竟然是小胡所带领的另一队人。我和小胡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妈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声，小胡更是一拳将墙壁砸的发出响声来。只差一步我们就能抓到执法者，可就这样，却还是让执法者跑了出去！外面是繁华的市中心，里面的人人山人海，执法者将面具一脱，人海茫茫，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
　　“胡队！”几名刑警跑了过来，然后说道：“被害者已经死亡。”
　　“封锁四周！”我说道。
　　我们去查看尸体的时候，这具尸体已经不能称呼为尸体了，已经彻底的成了搅拌器里的一堆碎肉，只能看出偶尔刺出体表的大段的骨头。我一边命令法医组在这个工厂里全面进行痕迹调查，一边命刑警队对二楼进行排查，摸清楚这个二楼对外的逃生路线。
　　法医组这个时候，连将尸体取出来，都是一个很难的事情了。尸体实在是散碎的厉害，看样子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拼合了。不用法医组，众人都知道这人是为何死亡的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有四具尸体了。
　　相对应的淫欲，贪食，懒惰，傲慢所代表的人已经死去，剩下的则是贪婪，暴怒和嫉妒了。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们将凶手的工厂找到了，顺着工厂的这个线索，就能挖掘出更多的信息来，我们能找到凶手真实身份的线索又进了一步。
　　“小胡，立刻去查这个工厂的一切信息！”我说道。
　　“明白！”小胡说道。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刑警队才将二楼的构造全部搞清楚，原来在这密密麻麻的房间中，几个房间中藏着暗门，能一直通到地下，而地下则是有一条通道一直通往市中心的一个商场的后面，人山人海，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什么人从暗门中出来，又消失在了哪里。
　　老法医说道：“我们在工厂里找到了很多指纹，凶手在做一些精密的仪器的时候，带着手套是做不出来的。而且我看，这个工厂一定是他个人的，否则他怎么会在这里杀人而不被人发现。”
　　“不用担心。”老法医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凶手已经跑不了了。”
　　我知道老法医是看出了我脸上的疲态和心里的焦虑。说起来还是太不甘心了，就差这么一丁点的时间，如果我们能在早十分钟解决闫俊德传出的信息的话，执法者一定跑不了！可事到如今，唯有加快速度，再加快速度。
　　“他跑不了了。”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77章 油炸活人
　　厂主的信息很快的就调查了出来，拥有这家工厂的人名叫赵秦，机械工程学博士。三年前由于一次机械上失误操作，于首都一家大公司离职，回到仓台市。回到仓台市后，赵秦一直都没有找工作，之前赚的钱足够他潇洒一辈子的。
　　“机械工程学博士。”我点了点头，对小胡说道：“执法者就是这个人没错了，调查关于他的一切信息。他的车子，他的房子等等，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很可能会孤注一掷加快杀人的速度！”
　　“明白。”小胡说道。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还有三名受害者被赵秦控制着。越到最后，闫俊德和她的母亲就越危险。可是按照凶手以七大原罪杀人的手段来看，闫俊德和他的母亲没有一条沾边的，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通过网络，玛丽查找信息的速度很快，几乎在我思索的间隙，玛丽就已经调查出了几乎所有关于赵秦的资料。在仓台市，赵秦一共拥有三处房产，三辆汽车，地址车牌号都已经找到。
　　我对小胡说道：“通知下去，全市范围内查找这三辆车的踪迹，我们这里人分成三队，立刻赶到赵秦所拥有的房产处，把他抓获归案！”
　　一切的事项都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下去，市局人手不够，从各地派出所调派了不少的民警同志来协助我们。
　　两个小时过去。
　　三辆车全部被找到，其中两辆一直停在一处地下停车场中。其中一辆被发现停在郊外的路边，四周尽是荒野。看样子，赵秦在从工厂离开的时候，正是开着这辆车。他一路来到郊外，弃车而走。
　　一队刑警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调查。几乎所有的警力都派到了这郊区的附近，在那种地方，如果舍弃了汽车，他不可能跑的很远。
　　三处房产中，有两处房产没有发现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看样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住过了。而此刻的我们，正在赵秦的第三栋房子中。房间足有一百二十多平米，复式结构，分为上下两层。地下有地下室，上面有阁楼。赵秦的有钱，由此可见一斑。
　　一间二楼的书房，墙面上挂满了各种机械图。我们看去，一眼便能够认出这些图稿正是杀人机械的设计图。另一面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的都是之前被害人的资料，各种日常照片，看上面的日期，凶手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密谋这一切了。
　　而三个月前，正是闫俊德刚刚从警队离职没有多长时间。凶手的这次行动，看起来就好像是专门为闫俊德所设计的。其余的被害人就好像是凶手的附属品一样，闫俊德才是主菜！但是为什么会选中闫俊德呢？
　　一张书桌上，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从一开始到最后的步骤，奇怪的是，只记录到了第四个人，也就是被巨大搅拌器绞死的那个人，其余三个人的死法并没有详尽的记载。这是一个最大的疑点，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足够的信息来推断出这个赵秦究竟要做什么。
　　“阁楼上发现了一台录像机！”小胡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然后对着我说道：“录像机是开着的，正在播放着什么东西！”
　　听到了小胡的话，我们都颇感意外。从监控里看去，凶手是没有回来过的，那么是谁打开了录像机？我们跟着小胡来到了阁楼，阁楼的空间并不大。一个录像机，一个老式的电视一个扑在地面上的地毯外，其余的一概没有。我们必须要弯着腰低着头才能在其中走动，果然我们看去，录像机已经是开着的，此刻的录像机播放着的是一片漆黑。
　　电视旁边有一个装置，一根细细的鱼线一直从阁楼伸到外面，小胡上下查看后发现，鱼线连着正门。
　　“也就是说。”小胡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当我们破门而入的一刻，鱼线就会被拉动，随之启动这个开关，将电视以及录像机打开。只是，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后面的话小胡没有说完，我替他说了出来：“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就说明一切都是凶手算计好的，凶手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所以提前设置好了机关等着我们！”想到这里，我感觉有些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工厂里他的匆忙就是装样子了！
　　继而往深处想去，也许赵秦早就知道了闫俊德想要传递给我们的信息，他之所以没有清除，就是想要我们来到工厂，他装出一副事情败露的样子逃跑，然后在暗处看着我们沾沾自喜的样子发笑。
　　这个时候，录像机里的漆黑空白已经过去，声音传了出来：“SURPRISE！我是执法者。如果你们看到了录像，说明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样都抓不到我么？这已经是第五个游戏了，还有两次机会。”
　　紧接着，我们就看画面一转，一口很大的油锅出现在了画面里。执法者围着围裙，头上还带着一个厨师帽。用一根长长的筷子在油锅中炸着薯条，他尝了一口，烫的直伸舌头。他将镜头对准了别处，被害者出现了。
　　我们看去，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被铁钩子勾着，足足有几十个。这些钩子深入他的皮肤，他并没有流血，看起来被吊着很长时间了。铁钩子分布在他的四肢和背部，将他吊在了半空中。执法者一杯水将他泼醒，然后说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那人的眼神冰冷，没有吼叫，似乎已经麻木。
　　执法者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好无趣啊你这个人，不过，规则我还是要讲一讲的。一会儿啊，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逃脱。本来是十分钟，但没有办法，我要赶时间的。一会儿啊，你会被传送带送到油锅的上方，期间如果你能将身上的铁钩子都撤掉，掉在地上的话，你就不会死了。简单吧，那么，游戏开始！”
　　说着，执法者按动开关。传送带开始运动，那个人却是无动于衷，直到他看着离着越来越近的滚着热油的油锅的时候，心里求生的欲望才激发出来。他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我们看着那些铁钩从他的身上开始分离，不一会儿，他整个人就显得血肉模糊起来。
　　脱离的铁钩上面是一块块被撕下来的皮肤，那种惨叫声，似乎直冲云霄。可是五分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完全没有办法全部从钩子上挣脱开来。接着，钩子上方的铁索断开，那个人直接掉入了油锅中，溅起了高高的油花，我们只听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不停的在油锅里挣扎着，想要出来，却无济于事。
　　录像播到这里，就已经停止了，后面似乎是长长的空白带，漆黑一片但一直还在播着。从视频中看，以及从视频中的话分析。这个视频应该是先于被搅拌而死的那个人录的，录像带也应该放在这里很久了。
　　凶手的作案顺序并没有沿着七宗罪中由小到大的顺序排列，这一点我是早知道的。可如果是这个样子，问题出现了，凶手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无疑是故意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我们，他有什么目的。
　　而且，只剩最后两个人质了。那最后这两个人会是闫俊德和他的母亲么？我不敢继续往下想去，但是经验和目前的情况告诉我，事情发展的方向很可能就是我的猜测。可如果赵秦是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让我们知道的话，那么他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最后的杀人现场，又会在哪里？
　　调查汽车的队员给我们传来了另一个不幸的消息，开汽车的人被抓住了，但是并不是凶手，而是一个偷车的贼。据那个偷车贼交代，这辆豪车没有关门，钥匙还插在上面。刚开始他并没有偷车，只是想坐上去发个自拍。
　　可是当他上车的时候，却发现驾驶座位上有个纸条。上面写着话，他就是看到了这几句话，才开车到郊外的。那个纸条上面写着：“无论你是谁，坐上了这辆车就算缘分。我想如此豪车，你是不会偷的吧，被抓后果很严重的。当然了，如果你能把车开到城区西郊贡献路，我会很感激你，并送上一万元。”
　　又能发朋友圈，又能赚钱，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干。于是他就开车到了指定地点，果然在路边发现了一个破烂的袋子里，有一万元并有一张纸条：“多谢，将车停在这里就行，再见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从一开始，我们就被赵秦牵着鼻子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说道：“我们几乎所有的警力都在那边搜索，如此看来的话……”
　　小胡紧接着说道：“调虎离山！”
　　不错，如果赵秦想把我们调的越远越好的话，那么此刻的他应该出现在东郊附近！等大批警察赶过去的时候，闫俊德很可能已经遇害了。而且这套房子几乎是在城市的最北边，我们赶去的话，也要几个小时！难道赵秦连这一点也算计在内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上突然又出现了影像，我们都吃了一惊。玛丽看着那个录像机，直接一把拔了下来，然后咬着牙说道：“录像机里面根本就没有录像，这是障眼法，我们刚才看到的录像其实是直播！”
　　“直播！”


第78章 杀与被杀
　　我们几个人看着那个被玛丽拔下来的录像机，里面根本就没有录像带。电视上，直播依旧在继续。玛丽开始将自己的电脑和这台电视连上线，玛丽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找到直播的地点所在，虽然赵秦也是电脑高手，但是，他一定跑不了了。”
　　我点了点头，玛丽说道：“现在从我的电脑上就能看到直播了，我们没必要呆在这个地方了，如果能确定一个大致的方位的话，等我找到确切的地址，我们第一时间就能找到那个地方去了。”
　　赵秦用调虎离山之计让我们以为他现在在西郊，可西郊空荡荡的，如果赵秦真的在的话，早应该将他抓捕归案了。可现在都没有发现赵秦的踪迹，那就说明赵秦绝对不会在西郊。从赵秦对闫俊德的了解来看，或许对我们特案组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那么他一定知道我们组里有个天才黑客少女。
　　基于这一点考虑的话，我想赵秦一定知道他通过网络的直播一定会被玛丽察觉到。而被玛丽察觉到，就一定能找到他的精确位置。赵秦了解网络，也是一名电脑高手，我想他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那么就是，赵秦在杀死七个人之后，就没打算销声匿迹。他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故意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那就说明，赵秦想最后和我们警方玩一票。我们和赵秦的杀人游戏现在才开始，赌注，就是闫俊德的生命。
　　“去东郊附近！”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刻，我只能赌，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如果赵秦确实是在东郊，那么在玛丽找到精确位置的第一时间，我们就能赶到现场。可如果赵秦并不在东郊，那么，闫俊德和他母亲就凶多吉少了。
　　我紧紧的握着小草留给我的香包，在心中默念到：“保佑我！”
　　我们几个人上了车，一路往东郊附近去。在西郊的那些民警没有几个小时根本赶不回来，跟我们前往东郊的人算上我们也只坐了一车五个人而已。这样就算去了西郊也没有办法进行分散搜索，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玛丽能否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直播地点了。
　　电脑屏幕分成了两份，一份是直播的情况，一份则是不停闪过的代码。我死死的盯着屏幕，看着这赵秦到底想要卖什么关子。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屏幕之中，我们几个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
　　这个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闫俊德。
　　赵秦这个时候正背对着闫俊德，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闫俊德见状，几个箭步就冲了过来。透过电脑屏幕，我们看到。闫俊德赤裸着上身，身上有各种各样的伤口。明显的能够看到又被铁索勒过的痕迹，身体上，手腕上。闫俊德是武警教官，想必不用铁索将他绑牢，赵秦根本没有办法对付闫俊德。
　　执法者注意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刚转过头来，一只手就已经死死的箍住了他的脖子，一路将其推到了墙壁上。小胡看到闫俊德的动作，不由的赞一声好，然后接着说道：“闫俊德这不已经将赵秦抓住了么，也不知道闫俊德是用什么方法逃出来的！”
　　现在看起来虽然闫俊德控制住了赵秦，但是我的理智和之前接二连三的经验告诉我，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我拍了拍小胡的肩膀，示意他沉住气，继续往下看。闫俊德观察了四周一番，确定没有了危险，才专心的看起这个人来。
　　被闫俊德箍住脖子的赵秦根本没有办法说话，闫俊德另一只手缓缓的伸到他的面具上，然后，猛地一把将其撤下。我们看去，果然就是赵秦无疑，但是这个从左眼至左嘴角处，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这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的问道。
　　小胡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资料上并没有提到过这一点啊，看起来这个伤疤是在他离职之后弄的，至于怎么弄的，我想除了他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这个时候，闫俊德的声音传了出来，虽然声音很低，但是能让人清晰的听到其中的对话，看起来，赵秦在这个地方放置了不少的麦克风。就听闫俊德说道：“我妈在哪儿，你把她关到哪里去了？”
　　说着，闫俊德手臂微微的放松，留给赵秦一口喘息的机会。赵秦重获空气，像是一条狗一般喘息起来。一边喘，赵秦却是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次赵秦的声音没有经过变身器的加工，显得沙哑而沧桑。
　　闫俊德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你把她关在了哪里？”
　　这一拳闫俊德打的极很，赵秦的嘴角立马流淌出了鲜血。赵秦连连吐了几口鲜血，一颗门牙被闫俊德一拳打掉。赵秦却依旧不说话，发出空洞的笑声，用一双麻木的眼睛看着闫俊德。
　　我知道，从其父亲应公殉职以来，他的母亲就是他生活的全部，此刻闫俊德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同样会这么做。况且现在的闫俊德已经不是警察了，不属于对凶手进行报复。果不其然，闫俊德直接将赵秦扔到一旁，三拳两脚下去，赵秦就蜷缩着身体抖个不停。
　　“说不说！”闫俊德一边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到赵秦的身上，一边怒吼着。
　　“我说，我说。”赵秦被闫俊德打得牙齿几乎都快掉光了，赶忙说道。漏气的牙齿让他发出来的声音很是滑稽，听起来着实可笑。
　　闫俊德这次停了手，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赵秦。赵秦挣扎着翻过身来，努力的坐在地上，用手扶着靠在墙角。缓了一段时间，赵秦才开口说道：“跟我玩个游戏吧，最后一次了。”闫俊德闻言，计划继续动手，赵秦连连摆手，蜷缩在一旁。
　　赵秦一边往旁边躲，一边说道：“很简单，只要时间一到，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她的下落。这一点，我说到做到，我已经没有牙齿了，也不怕你砍断我的手指头。”
　　闫俊德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但是他已经用沉默告诉了赵秦，这个条件，他默许了。
　　“哈哈，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赵秦用舌头舔着自己的牙床，然后说道：“我想和你说说，我这头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你一定不知道，你不知道吧。我一直都是正义的一个人哦，真的，我是执法者，他们那些人都该死的。”
　　闫俊德没有说话。赵秦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说道：“那些人，不配活在世界上。他们活着没什么用，但他们死了，就会有很多人快乐。真的，你调查一番就知道了。就说那个刘三喜，他的邻居一定高兴死了。他们一定会说老天开眼，他们一定会说他死的好。”
　　“可他的罪恶没要到达用死亡来弥补的程度！”闫俊德冷冷的说道。
　　“呵呵。”赵秦不屑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这种人活着就是恶心，我是说真的。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母亲两年前也死了。真的，那种滋味啊。她出去给我买东西，真的，给我买东西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赵秦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有小偷偷她的钱包，她钱包里只有几百块钱而已，不多吧。让偷去了也就算了，这多么？可是她不肯，她从小是苦日子过来的人，就是十块钱也看的很重要。她拉着小偷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哈哈哈！”赵秦笑了起来：“小偷使劲挣脱，可她就不放手。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小偷就狠狠的用手砸她的头，她就摔倒在地了。周围的人很多，可就是没有人上前扶她，救护车过了很久才到的。”
　　赵秦的眼睛中散发着的是赤裸裸的仇恨：“她就这样死了，很有趣吧。你说这些人活着干什么啊，这些人都是该死的人。难道你敢说他们是正义的么？恐怕不是吧。现在的法律不完善，我代表着的才是真正的法律。”
　　“唉。”赵秦叹了口气，说道：“这刀疤是我自己割的，我用它提醒自己，从今以后，自己就应该藏在黑暗里，我用它来提醒我，这个世界需要正义的人站出来。对了，记着我们游戏的规则吧。”
　　赵秦无奈的摊了摊手，然后说道：“你这个人真是愚笨，我说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听出我故事里的重点嘛？好吧，看你这个样子你是不会懂了。我再说一边哦，你仔细挺好了我的这个故事。”
　　闫俊德不明所以，只是盯着他。
　　“我刚才说了。”赵秦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语速，说道：“我的母亲也死了，你听到这个关键词没有？‘也’！哈哈……”
　　听到这里，闫俊德恍然大悟，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用一种恶狠狠的语气说道：“你把她杀了！”
　　“哈哈！”
　　闫俊德立马扑向赵秦，可是赵秦去猛地将自己口中的一口鲜血吐出。闫俊德下意识的往侧面一躲，趁着这个间隙，赵秦像是兔子一样从地上蹿了起来，立刻朝着反方向跑去，闫俊德开始在后面追。
　　我总觉的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就是不知道到底哪里有什么不对劲。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找到这个地方的话，一定会发生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一定会发生让我们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我只能对着玛丽说道：“加快速度，一定要找到这个地方。”
　　“再给我二十分钟！不，十分钟！”玛丽说道。


第79章 暴怒嫉妒
　　事情似乎便的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这个地方似乎有不止一个摄像头，不论二人逃到哪里，我们都能清晰的看到两个人追逐的身影。这就说明有人在远程操控着摄像头，而这个人只有可能是赵秦。
　　在闫俊德暴走的情况下，赵秦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赵秦还能够操纵着摄像头。这就说明这一切都是赵秦自己所操控着的。我突然想起了赵秦一开始所说的话：“我们玩个游戏吧。”
　　那么这一切，都是赵秦所玩的游戏了！可是赵秦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突然的，一个念头闪现在了我的脑海里，让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简直是不寒而栗。赵秦真的是一个游戏高手，一个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从一开始的故意让闫俊德将信息传出来，到准确的预测我们找到工厂的时间，再到安排他人将汽车开走调虎离山，最后到直播杀人。每一个点如果有丝毫的纰漏的话，这个计划就不能成功，每一步他都走的如履薄冰，可每一步他都成功了。
　　毫不夸张的说，赵秦是个心理学大师。因为最后两个要死的人，根本就不是闫俊德和她的母亲，而是闫俊德和他自己。听到之前那句话，我们都以为闫俊德的母亲已经遇害了，我们都以为闫俊德应该是最后一个被害人了，可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赵秦所说的游戏规则。
　　虽然是假借正义之名的游戏规则，但是赵秦从来没有触犯过游戏规则的底线。闫俊德的母亲和暴怒嫉妒根本一点关系都沾不上。真正暴怒的是现在已经几乎陷入了疯狂的闫俊德，真正嫉妒的，是失去了母亲的赵秦！
　　想明白了这一点，一切就都可以解释的通了。既然赵秦能将闫俊德控制起来，能做出那么多让人无法逃脱的机关，可为什么偏偏就闫俊德逃了出来。并不是闫俊德侥幸，也不是闫俊德厉害，而是因为赵秦需要他出来。
　　需要他扮演一个暴怒的角色，然后和自己一起下地狱！
　　我闭着眼睛，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赵秦最开始的一句话让我彻底的证实了这个观点，他曾经说道：“很简单，只要时间一到，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她的下落。”
　　从这句话上分析，闫俊德的母亲根本就没有遇害，她被关在了一个地方，很可能，此刻正看着闫俊德做出疯狂的举动！仇恨蒙蔽了闫俊德的双眼，依照闫俊德的性格来看，他很可能会杀了赵秦！
　　“玛丽，还没有查到这个地方么？”我有些焦急的说道。
　　此刻再看视频中，两个人已经越跑越远。四周开始亮起昏黄的灯来，这个地方似乎很大。混乱之中，除了闫俊德的怒吼声以及赵秦那有些神经质的笑声外，我突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的声音，声音很小，甚至是一闪而过，但是我听的清楚。
　　“地下！”我和玛丽异口同声的说道。
　　玛丽见状，紧接着说道：“查到了，信号是从地下传来的，现在一直在移动，确定是赵秦！等我查一下地图。”
　　这个时候，小胡却是说道：“不用查了，如果说东郊哪里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地下的空间的话，那一定就是过去留下来的防空洞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玛丽将一个手机绑在了我的胳膊上，说道：“为了不让信号中断，我必须呆在上面。你的手机上会传输画面和型号追踪点，把他带出来！”玛丽用一种很成熟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这种表情，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们跟着小胡一路往所谓的防空洞跑去，这防空洞还是解放前留下来的，解放后还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封死了。我们来到洞口的时候，果然发现洞口有打开的痕迹，看起来赵秦就在这里面无疑了。
　　一根根的电线和电缆在洞口的上面挂着，赵秦对这个防空洞做了很大的改动。这个才是赵秦真正杀人的地方，之前我们所去的精密工厂，只是赵秦故意让闫俊德放出去的消息罢了。视屏里传来了倒地声，我低头看去，赵秦瘫软在一个高高的台阶上，闫俊德也气喘吁吁，但是正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爬。
　　两人中间隔了大概十来阶的距离，赵秦一边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一边说道：“哈哈，我杀死她的时候，她还求我放过你呢。母亲就是这样，全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如果她的死能换来你的生的话，她是愿意去做的。哈哈！”
　　“我会亲手杀了你。”闫俊德缓缓的往台阶上走去，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他面无表情，像是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干尸。我知道，这是他愤怒的表现。暴怒的表现有很多种，有人愤怒会歇斯底里，有人的愤怒则是压抑非常，很显然，闫俊德属于后者。
　　台阶上面是一个平台，平台内部是一个大池子，很深，四周悬空着，台阶是连接平台的唯一道路。一个了解地下构造的人，一个想逃跑的人，绝对不会自己把自己逼上死路。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可暴怒下的闫俊德，很显然的将自己的理智抛在了脑后。
　　池子里装着水，我突然想到，原罪嫉妒的惩罚便是将其投入冰水中。果不其然，一切都是赵秦故意的安排。嫉妒像是自己喝下了毒药，却要别人去死。赵秦最后，也要拉闫俊德下地狱。我百分之百的可以确定，这个池子里有什么机关，一旦启动，闫俊德也活不成了！
　　看着信号追踪点停止不动，可我们距离这里还有弯弯曲曲的几千米的距离。
　　“千万不要上当，千万不要动手！”我心里不停的默念着这两句话。
　　赵秦瘫坐在池子旁边，依旧是不停的发笑。闫俊德缓缓的走上了台阶，用一种很是平静，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语气说道：“或许你不知道，我当警察的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亲手杀了的人。扒你的皮，喝你的血，都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
　　“哈哈！”赵秦像一条狗一样喘息着笑，说道：“是嘛，这句话也能用在我身上。我想杀你很久了。或许你忘记了，但是我还记着，两年前你还没有加入特案组的时候，曾经在街上抓到了一个小偷，只不过那个小偷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所以你没有把他抓进公安局里，而是口头教育了一番，就把他放了。”
　　闫俊德皱起了眉头，并没有说话，而是用一只手缓缓的抓住了赵秦的衣领，将他慢慢的提了起来：“这个地方不错啊，这里面的水似乎很冰啊。我一直都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要在这样冷的水里泡多长时间，才会死亡。不过现在，我有这个机会知道了。”
　　“哈哈！”赵秦说道：“或许你不知道，那个小孩，就是日后偷我母亲钱包的孩子。如果当初你能把他关起来，或者一切就又不一样了。小孩子纯真嘛？善良么？不，一个人的善恶是天生了的，尤其是恶，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赵秦有些歇斯里地：“这些人都该枪毙的，我们的法律惩罚的力度太弱了。如果法律不能真正的维护正义的话，要法律干什么。所以我必须要站出来，我要告诉大家，什么是真正的公平，什么是真正的正义！”
　　闫俊德已经将赵秦提了起来，赵秦在闫俊德的手里，就好像是一个木偶一般。我知道，赵秦是故意不挣扎的，他想要的就是闫俊德这样。追踪器显示的地点已经很近了。
　　“千万别被表现迷惑啊！”我心中怒喊到：“赵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不是第二个赵秦，第二个所谓的执法者了吗！”
　　“正义？”闫俊德冷笑着，提着赵秦走到了水池的边缘，赵秦整个人腾空在水池上方，只要闫俊德一放手，他就会掉进寒冷刺骨的水里面去。闫俊德说道：“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正义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杀了我的亲人，你杀了一个无辜的人。狗屁的正义，你只是嫉妒，只是嫉妒而已。”
　　闫俊德浑身颤抖着，每说一句话，他的牙就咬在一起，他和母亲从小就相依为命，这个事实，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千万不要松手！”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很近了，很近了。
　　“是嘛？”赵秦闭上了眼睛，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杀人啊，总有一天被别人杀，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或许，我们的游戏要结束了。很高兴你能配合我，最后说一句，你知道我杀你母亲的时候的那种快感嘛？那种感觉很奇妙的……”
　　闫俊德颤抖着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闫俊德缓缓的松开了手。
　　“不要！”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从转弯处赶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闫俊德已经松了手，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80章 虚惊一场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的确确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可恍惚间又觉的什么东西都没想，脑子里一阵空白。赵秦是掉了下去，但是并没有掉到那大池子里，而是掉在了平台上。
　　“碰”的一声重响。
　　“为什么，为什么！”赵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如同鬼哭：“为什么你没有把我扔进去，明明你的愤怒已经将理智埋没。这不合理，愤怒复仇是人类最原始，最本初的情绪，每个人都是情绪的奴隶，那是与生俱来的！”
　　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走，说道：“人类有七宗罪，与之相对应的就有七美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样。”我和闫俊德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原以为会在婚礼上见到他，却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难兄难弟。
　　我们和闫俊德一把抱在一起，接着，闫俊德蹲下了身来，对着赵秦说道：“你似乎喜欢将故事，这样，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从小就想当一名像父亲那样的警察，这么多年来，这一直都是我的愿望。”闫俊德缓缓的将自己的记忆说出来：“那是我很小的时候。那一次，父亲竟然为一名小偷挡了愤怒群众的一棍子，当时他头上就流出鲜血来。”
　　“我想你这样的人一定不明白为什么，就像你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把你扔到那个大池子里去。”闫俊德看着赵秦，继续说道：“当时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我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很心疼，又很愤怒，我说偷别人东西的人，你何必替他挡那一棍子呢！他不是坏人么！”
　　“可是我的母亲却说这样做是对的。”闫俊德继续说道：“父亲告诉我，一个人偷东西自然是不对的，不管他有什么悲惨的原因，这都是不对的。可相比于此，动用私刑是更加不对的，不管群众多么义愤填膺，不管他们多么正义，这都是不对的。”
　　闫俊德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之所以有法律，正是因为于此。我们允许他人为凶手辩护，允许他们请律师，也是于此。只有如此，我们才能知道他是否罪大恶极，我们才能知道为什么要判他死刑。”
　　“你自诩的正义，这种正义。”闫俊德站起来说道：“狗屁的正义。”
　　闫俊德正色说道：“即使我已经不是警察，可这些骨子里的东西一辈子也忘不了。”闫俊德的话表面上是给赵秦所说的，其实我们都明白，闫俊德的话是对我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哈哈！”赵秦发出了一阵大笑，然后扭头就往那个大池子里跳去。闫俊德还想用手去抓赵秦，我却是直接将闫俊德扑到在地。说时迟那时快，我们就听“噌”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刚才我们站立着的位置飞了过去，躺在地上的我和闫俊德回头一看，脑门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一个巨大的斧刃在原先的位置冒了出来，如果我们两个晚一步的话，直接就被从地上生出来的斧刃砍成两半了。暴怒的惩罚是活体肢解，和我猜想的不错，赵秦最后的计划就是和闫俊德同归于尽。
　　随着斧刃的摆动，一个暗门出现在了楼梯下方。我们看去，里面绑着的正是闫俊德的母亲。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堵着嘴。但看起来精神状态并没有问题，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民警立刻去救闫俊德的母亲，我则是赶忙去看池子里的赵秦。
　　冰水不是毒水，并不会瞬间毙命。我低下头看去，此刻的赵秦正在冰水中打着哆嗦。只是这个池子很深，足有十几米。冰水只有三四米的距离，离着池子还有七八米的距离。池子的四周都是结着的冰，一个人如果掉进去，单凭自己的能力是无论如何也爬不出来的。
　　“绳子，立刻拿来绳子来！”我喊道。
　　几个民警立刻将绑着闫俊德母亲的绳索拆下来，直接的抛到了上面。我一把接过绳子，将其一端绑在凸出的斧柄上，一端扔进了池子里去。喊道：“抓住绳子爬上来！”
　　但在冰水里的赵秦却是一边哆嗦，一边喊道：“不可能！游戏的规则就是这样，我不能破坏规则，哈哈，就算你们能救了闫俊德。可我的命，绝对不会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面！我是正义，正义的精神永远存在！”
　　看起来赵秦是抱定必死的信念要死在冰水里了，我暗骂一声，脱下了外套，便想要顺着绳子下去把他拽上来。这个时候，就听闫俊德说道：“组长，我来！”不等我说话，闫俊德已经脱去了外套，来到了我的身边。
　　“小心。”我说道。
　　闫俊德点了点头，顺着绳子就往下滑去。小胡此刻安排好救助闫俊德母亲的事宜，也来到了这里。小胡小声的说道：“不愧是武警教练啊，单靠一膀子力气就能下去，换做是我的话，可能直接就掉下去了……”
　　说话间，闫俊德就已经下降了四五米的距离，赵秦在里面抖抖索索的，看来已经到了极限，见到闫俊德下来，眼睛虽然一直盯着闫俊德，但话都说不出来了。闫俊德一只手抓着绳子，一只手死死的攥住了赵秦的胳膊。
　　“拉！”我赶紧喊道。
　　被拉上来的时候，赵秦已经陷入了昏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去。小胡一把背起赵秦就往防空洞的外面跑去。等我们出去的时候，救护车警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着救护车鸣笛一路从东郊离开，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德子！”玛丽蹦蹦跳跳的就扑到了闫俊德的怀里。
　　一天后，赵秦在病房醒来，看着天花板发着呆。于此同时，我们在闫俊德家里吃饺子。闫俊德的母亲开玩笑的说道：“这顿饺子一个星期前就该吃了，没想到等到了现在。德子，你的话我在那个房间里都听到了。恭喜你，你成为了一名像你父亲一样的警察，虽然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警察了。”
　　“敬礼！”德子喊道。
　　第二天，传来了消息。赵秦在医院里用输液的针往自己的身体内注射了空气，自杀了。据看着他的警察讲，他醒后，一直都很配合，已经没有了自杀的倾向。可是在他一不留神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从案子的一开始，赵秦就没有想要活着。
　　闫俊德皱起了眉头，对我们说道：“赵秦并不是一个人作案，在被他绑架的期间，我偶尔看到了一些文件。”
　　“哦？”闫俊德的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没错。”闫俊德继续说道：“赵秦似乎和什么人有交易，他帮那些人制造出一个什么机械来，然后那些人帮他抓人。当时抓我的人可不止一个，而且都戴着那执法者面具。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我断定那些抓我的人没有一个是赵秦。”
　　我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案子中还牵扯出了另外的案子来，我说道：“那些人在后面还露面过么？”
　　闫俊德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再也没露面。似乎将我带走关好之后，那些人就彻底的消失了。那些人看起来很是专业，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一定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人。那些人的打结手法，和武警部队教的手法很像……”
　　“武警？”我惊讶的说道。
　　“不错！”闫俊德斩钉截铁的说道：“不错，我当武警都五年时间了，绝对不会看错的。”
　　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起七宗罪案子中，竟然参杂着别的案子。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会是谁？为什么掌握着武警中的打结手法。事情一时间变的复杂无比，实在是让人头疼。从我进入特案组的开始，我就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看着我。
　　那些案子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一个隐形的推手，似乎将我往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推去。高队长案子中神秘消失的第六具尸体，催眠案中莫名丢失的重要文件，现在又冒出来的神秘的组织队伍。似乎有人在下很大的一盘棋，而我们只是其中的棋子罢了。
　　但也许这只是巧合罢了，是我多心了。
　　案子虽然结束了，但我的心情并没为之兴奋过长的时间。原因在于我必须要回到榆州市去了，必须要面对两个星期前自己丢下的烂摊子了。想到这里我就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回去，我是让家里丢了大脸的。尤其是娟娟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一概不知道。
　　这两星期，自从我将手机摔碎之后，就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也不知道李老虎有没有替我解释。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事，玛丽走到了我的身边，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对我说道：“刚才我接到了娟娟姐的短信，上面说她要结婚了，是和一名医学院的教授。”
　　“教授？不可能！”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相信她会和一个老头子结婚。”
　　玛丽小声的说道：“如果是从海外留学归来帅气多金的年轻教授呢？”


第81章 我不愿意
　　这些日子里，每天晚上的时候，玛丽都会和娟娟通话。这件事情其实在一个多星期之前玛丽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怕影响我的心情，影响破案，一直是秘而不宣，没有告诉我。直到案子结束后，玛丽这才告诉了我。
　　我知道娟娟的性格，看起来她表面上是一个女强人，可内心深处，她只是一个女孩子罢了。我知道这件事情深深的伤了她的心，也能想象娟娟发给我那条短信之中包含着的疑惑，愤怒和悲伤。
　　玛丽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抱枕，对着我说道：“邵哥，电话里我知道娟娟姐是在赌气，她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她要和别人结婚都是气话，都是一时冲动的决定。邵哥，明天中午举行婚礼，你要把她从婚礼上抢过来。”
　　“没错。”闫俊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十分的自责。这件事情和他根本没有关系，可闫俊德却觉得，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关系。闫俊德说道：“我们现在就坐飞机赶回去，阻止他们结婚。”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的脑子里乱乱的，怎么也不敢相信和自己相爱六年的女人最后会嫁给别人，而且婚礼就在明天。感性告诉我，我要去将娟娟追回来，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一个成熟的人所做出的决定也必然是要成熟的。
　　或许我想给的，我能给的，对于娟娟是不需要的。
　　玛丽看我沉默不语，接着说道：“邵哥，我是女人，我了解女人。娟娟姐愤怒的并不是你不辞而别，不是你逃婚。他知道你是来破案的，知道你是来救德子的。她愤怒的是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她，她愤怒的是你自以为如果将事情告诉她，她会阻止你来仓台。”
　　“娟娟姐也是特案组的一员。”玛丽眼睛里似乎闪着泪光，她说道：“不论我们是否承认，但是不能否认的是，特案组成立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我们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遇到一件事情，我习惯将所有的背景都查出来，遇到一个人，我像是刑警一样观察他的细节，来猜测他要去干什么，他会是什么职业。”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玛丽说道：“我们热爱的生活，我们为之向往的生活。我们面临着黑暗，却想要寻找光明的生活。”
　　玛丽的话久久的激荡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我们都曾感受过人肉罐头案调查到最后带给我们的无助，我们都因为在暗网上看到众多世界的黑暗而感到无能为力的悲哀。我们都因为见过了太多的黑暗而感觉世界就是黑暗。
　　可骨子里印刻着的，是我们站在黑暗里寻求光明的不屈的灵魂。
　　“娟娟姐气愤的是，特案组行动，你竟然没有叫上她。”玛丽斩钉截铁的说道：“要知道，德子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朋友。”
　　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然后说道：“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我已经破坏了一次她的婚礼，不能再破坏第二次了。如果我这样做，会给娟娟的家人带来多大的打击，会造成多么严重的负面影响。”
　　“或许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只是碰巧在一起六年了而已。”我说道。
　　“娟娟姐给我们两个发了请柬。”玛丽将请柬从自己的包里掏了出来，然后说道：“我们两个在婚礼现场等着你，记住，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钟你还没有赶到的话，一切就都晚了。地址我给你留在纸条上了，组长，我一直都相信你。”
　　闫俊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组长，把她抢回来。”
　　我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发呆了一下午，直到最后一丝光芒消失于黑暗中。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我就好像是水消失在水中，留不下一丝的痕迹，泛不起丝毫的波澜。宿舍里黑暗无比，警员们似乎还在外面忙碌，四周静悄悄的，似乎陷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我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吃饭，洗脸，然后睡觉。可是这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我似乎就能想到和娟娟相处的点滴。第一次遇到她，第一次一起执行任务，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我的六年时光，从青涩到成熟，从一个毛头小子到特案组的组长，这一切都是由她陪我度过的。我也陪着她从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蜕变成为一个成熟知性的女人。这六年的时间里，是我们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很温暖。
　　我看看表，已经十点了。
　　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有人敲门，我打开后发现，竟然是闫俊德的母亲。不等我惊讶，她开口说道：“你真的能接受这个结果么？一件案子，如果没有找到凶手，你能接受这个结果么？你离不开特案组，同样你也离不开她。”
　　闫俊德的母亲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逼问我。我忍不住的逼问起自己来，我能接受这个结果么？我能甘心么？如果我将永久的失去她，我能接受么？答案告诉我，不能。时间越近，越到十二点，我就能感受到那种焦急和不安。
　　这是骗不了自己的。
　　“我是从你这样的年纪走过来的人。”闫俊德的母亲继续开口说道：“你知道，有些东西是怎么也瞒不住的，比如咳嗽，比如贫穷，比如爱。你瞒得住别人了？还是瞒得住自己了？”
　　闫俊德的母亲摸了摸我的头，说后说道：“你知道嘛，闫俊德自从离职后，就莫名的发呆。我想一个人连热爱的工作都不能彻底的放弃，又如何能放弃一个最爱的人。特案组的组长，现在我用一名老警察的身份命令你，把她追回来！”
　　是啊，我连仅仅加入了一年的特案组都没有办法舍弃，我又如何能舍弃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女人。
　　“我把她抢回来，现在就去！”我攥着拳头说道。
　　“作为一名警察，我本不应该劝你这么做。”闫俊德的母亲笑着说道：“但是我还是要说，干的漂亮，去吧！”说着，她塞给了我一部手机。
　　我立刻赶往飞机场，同时在脑海里思索。两个人的婚礼订在十二点钟举行，飞机要一个小时才能从仓台市飞到榆州市，抛去按晚点半个小时和路上的时间计算。两个小时之内我绝对赶不到婚礼现场。
　　想到此节，我立刻给部里打电话，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搞到一张飞机票。没想到此刻我仍旧挂着特案一组组长的职位，于是我毫不犹豫的通过部里订了一张，可以免去安检。坐上飞机的前一刻，我才结束了和李博的通话。
　　当我下飞机的那一刻，时间显示的是十一点二十分，还有四十分钟。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我二话不说就上了车。车上李博看着我，又摇头又点头，说道：“我真是疯了才会同意你这么做，李老虎说用演习的名义就好。实在搞不明白，你疯就算了，他也跟着你一起疯。”
　　话刚说完，一辆盘旋的直升机就出现在了汽车上方，尽量保持和汽车速度一致的方向往前。一根绳子扔了下来，我说道：“换你你也疯。”说着，天窗打开，我一跃而起，直接的抓住了绳子。
　　直升机就这样带我一直往远处飞去，我顺着绳子爬上了直升机。
　　“那个地方高楼大厦太多，虽然他们结婚的地点是一块草坪，但是人数太多，我们没有办法降落。”驾驶员对我说道：“按照上面的安排，我们会把你降到对面的高楼上。”
　　我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分。
　　我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驾驶员伸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十一点五十分。
　　“我们已经快到达地点了。”驾驶员说道：“准备绳降！”
　　当我站在楼顶上的时候，十一点五十五分。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礼炮的声音中被埋没，时间越来越近，礼炮越来越响。所有的人都站立起来，看着新人顺着红地毯往台上走去。主婚人竟然是李老虎，只见他站在台上，对我露出了一个说不出来的表情。
　　只有他看到了直升机。
　　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一刻终于要来了。高楼上，一根很长的绳索已经静静的躺在电台上了。我绑好安全绳，开始直接从楼上速降下去。楼里，一个小女孩从窗户里惊奇的看着我，问道：“叔叔你是英雄嘛？”
　　“对有些人来说，对我来说。”
　　是的。
　　当我下来的时候，时间十二点。
　　李老虎在台上说着些什么东西，我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往那里跑去。越来越近，李老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你当常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建设家庭。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众人面前，愿意这样去做么？”
　　“我不愿意！”我喘着气说道。
　　所有人都惊讶的回过头来。


第82章 大闹婚礼
　　我看着大家的表情，有惊讶的，有兴奋的，有生气的，有冷漠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形形色色，纷纷扰扰。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次说道：“我不愿意，你们都听到了，我不愿意。”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做到底，不后悔，况且这真的是我的心里话。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人群中才爆发出议论纷纷的声音。现场乱成了一片，有叫好的，有怒骂的。一个好好的婚礼指定是不能继续进行了。纷乱中，就听到有人喊：“报警，找警察！”
　　“来参加婚礼的有一半都是警察！”有人说道：“还找什么警察。”
　　娟娟和那个所谓的年少多金的教授转过头来，我挤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看着两人。
　　几名男方的家属于前排座位冲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强行将我拉走。这个时候，闫俊德高大的身影蹿了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一把就拦住了那几个人，旋即，他扭头对我说道：“组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那几名亲戚看闫俊德人高马大的，说道：“警察呢，还管不管！”
　　“管，当然管了！”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警察就在这里，告诉你们，有话好好说，谁也不能动手！”说着，这名警察对我眨了眨眼睛。此刻我才发觉和女朋友同属一个单位的好处，她请来的这些警察没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遇到了这种事情，自然是偏向着我的。
　　一时间人群就挤在了一起，李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市里的一些领导还有事情，别闹大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着，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感激的看了李老虎一眼，娟娟的人脉在榆州市不可谓不广，余光中，就看到了市里的几个领导上了李老虎的车离开了。人群仍旧是推推搡搡，嘈杂个不停。好在这里警察不少，用了不长的时间，便将整个场面控制住了。
　　年轻教授拉着娟娟的手从台上下来，嘈杂的人群逐渐的停息下来，自动为他们两人让开一条道路来。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两人走到我的面前。娟娟站在他的身后，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我，手却是悄无声息的从教授手里抽了出去。
　　玛丽说的不错，这教授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只比我大个几岁。浓眉大眼，如山般冷峻的面孔，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年轻多金。他冷冷的看着我，我亦冷冷的看着他。良久，他才开口说道：“邵世林是吧，我听说过你的大名！”
　　“是么？”我耸了耸肩，说道：“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教授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曾经是娟娟的前男友，但是现在她要嫁给我了。我想作为一名成熟的人，你应该能分辨什么是成年人该做的事情，什么是成年人不该做的事情吧？”
　　“哦？”我笑着说道：“当然知道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来了。”
　　教授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邵先生还有些童真呢，这样，我们来算这么一笔帐好不好。”
　　“洗耳恭听。”我歪着头说道。
　　“嗯嗯。”教授用手指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才说道：“诸位看清楚了，我的家人在，娟娟的家人也在。正好，我们就在这里讲清楚，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教授环顾着四周，加大了音量，好能让四周的人都清晰的说道：“据我所知，你和娟娟在一起六年了是吧，是六年的时间我没有说错是吧？”
　　“没错。”我点了点头。
　　“好，这个问题你回答的好。”教授严肃的说道：“那我问你，这六年的时间，你给过她什么？你送过她一件像样的礼物没有，你带过她去一次高档餐厅没有？你是否为她买上一件精致的晚礼服，你是否陪她逛过一次精品商场？”
　　的确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教授继续说道：“你不用回答，这些我知道，没有，都没有。娟娟耗费了自己的青春，耗费了自己的年月，得到过什么。娟娟是一块美玉，是让人用来欣赏的，是用来膜拜的，你懂不懂？”
　　教授轻微的颤抖着，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你当然不懂，一块美玉落在了你的手里，就好像是一块石头，一块和普通石头没有区别的路边的石头。你欣赏不了，还要将她毁在你的手中，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自私，低级，无聊！”
　　“她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教授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着我，不时扭头看着四周，然后激动的说道：“这一切你都给不了，你的父母住着的是市局分配的房子，你领着死工资。你不能带她去高档餐厅，你不能给她买精致的晚礼服，承认吧，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过是比我先认识了她而已，否则，怎么会轮到你！”
　　教授说的我哑口无言，的确他说的东西，我一件都满足不了。这个时候，就看到玛丽站了出来，她举起了手中的电脑，然后说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邵先生手中掌握着亚斯家族百分之二的股权，如果您不知道这百分之二有多少钱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各位不信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说话间，有人便开始百度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我。我知道玛丽的父亲是法国的大商业家，还有不少产业在中国。我知道玛丽很有钱，有钱到玛丽的父亲竟然能让她以外籍身份加入特案组。
　　“如果说爱情就是比钱的话。”玛丽瞪着这个教授说道：“他现在比你有钱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玛丽是为了我好，我轻轻的拉了拉玛丽，然后说道：“多谢你玛丽，但是我不能要。”说着，我抬起头看着教授，然后认真的说道：“你或许说的对，我没有钱，甚至没有车没有房，不能带她去高档商店，买不起一只十几万的手表，甚至六年来我没有送过她一件像样的礼物。”
　　“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一次次的惹她生气；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一次次的让她家里丢脸；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我看着眼圈泛红的娟娟说道：“可我想你肯定知道我的身份，一名刑警。所以你的刚才的动作在我看来很假，你过于夸张的动作，你做作的表情。”
　　我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爱她什么，是爱她漂亮，还是爱她跟你一样的有钱？门当户对？还是爱着她这个人。说实话，这个世界上，我是第二爱她的男人。”
　　我的话，引起周围一阵的骚动，众人都不明所以。
　　我继续说道：“没错，我没有说错，我是这个世界上第二爱她的男人。第一名是她的父亲，而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有一天能从老爷子手里将她接过来，成为这个世上第一爱她的男人。老爷子平常最喜欢喝二两烧酒，说起来惭愧，我们躲着她妈妈喝酒的日子比你认识娟娟的日子还要长。”
　　说着，我看着老爷子。老爷子用手指了指我，嘴里嘀咕着什么，惹起周围人的一顿哄笑。
　　“所以我和你不一样。”我认真的看着年轻的教授说道：“你带她去高档商场，买晚礼服，参加名流聚会。可我不会这样，我带她吃地边摊，给她买运动鞋，我们在解剖室里对着尸体悄悄的说话。这才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热爱的生活。”
　　“你年少多金，是所有人女人眼中最喜欢的类型。”我认真的说道：“你三十岁就是教授，你年薪百万，或许几个月的工资就能在榆州市买个房子，一个月的工资就能买车。说实在话，这样的你，我一个能打五个。”
　　说罢，我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紧走几步，直接抓起了娟娟的手腕，扭头就跑。不理会身后别人说什么，不理会他们怎么想，怎么做。德子站在了我的身前，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没有人能从这里过来。
　　我的特案组，我的女人，我都要。
　　一路跑了不知道多远，直将那些人都远远的甩在身后，直到我们都跑累了。我嬉皮笑脸的说道：“surprise！是不是很惊讶。你也太快了，我两个星期没有看住你，你差点就和别人跑了。”
　　娟娟呆呆的看着我，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直接一个耳光摔在了我的脸上，然后她才说道：“你回来干什么，当初有脸不吭一声的就走，现在又不吭一声的回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老娘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你以为说一句你还爱着我就有用么？我不爱你了。”
　　我眼睛也有些泛红，然后说道：“把你当成什么，当然是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了。”
　　说着，也不顾娟娟的反应，我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娟娟显得有些猝不及防，可渐渐的，她也抱住了我，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不爱我，又为什么还带着我送的戒指。


第83章 一组重建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四周坐满了人，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坐在正中间，另一名白发老人坐在他的旁边。前者是公安部的部长，后者是主持特案组行动计划的公安部副部长。此刻正值黄昏，会议室里面并没有开灯，显得很是灰暗。
　　“特案组成立的这个计划呢。”副部长环视了我们一周，然后说道：“执行起来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其中呐，除了特案一组外，其余的小组均执行任务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对此呢，部里决定对其进行褒奖。”
　　“二组组长！”副部长喊道。
　　“在！”
　　“经过部里的研究决定，提升你为一级警督，你麾下的组员提升为三级警督，你可有异议？”副部长说道。
　　二组组长敬礼答道：“服从组织上安排。”
　　副部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三组组长。”
　　“到！”
　　“同样的，经过部里的研究，提升你为一级警督，组员为三级警督，可有异议？”副部长接着问道。
　　三组组长回答道：“没有异议！”
　　副部长迟迟没有叫到我们特案一组，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忐忑，看着二组三组兴奋的表情，简直和我组落寞的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不过我现在所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个问题了，别说能不能提升级别了，就是我们这个一组也是风雨飘摇，很有可能就此正事解散了。
　　副部长将文件发放到各组员手里，亲自为他们换上警徽。然后拍着他们的肩膀说道：“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辛苦你们了。部里给你们放了一个月的假，回去好好放松放松，一个月后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做啊。这样，你们就先出去吧。”
　　“明白！”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我们六个人，副部长坐了下来，不再说话了。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实在是尴尬的厉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见其他三人正襟危坐，一个个不是把玩自己的手指就是望着窗外出神，我就知道，这个重担还是落在自己身上了。
　　“副部长，部长。”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一组……”
　　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听副部长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们一组？据我所知，你们一组不是解散了么？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啊？等着部长给你们升职啊？最近我听说你还弄了个大新闻啊，上电视了没有？”
　　我心里叫苦，早知道还是沉默算了，这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副部长一连串的逼问问的开始怀疑人生了。我低声说道：“上什么电视啊，那都是小事情。我哪儿还敢升什么职啊，我的事情您又不是不知道，说起来我级别比我组员都低……”
　　“哦，这不还是想要升职么！”副部长说道。
　　我讪笑着说道：“不敢不敢，就是我们一组啊。怎么说我们也破了那么多案子，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升职什么的就不必了，当然有是更好。其实我们来呢，就是想让您重新组建一组。”
　　部长这个时候一拍桌子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说要解散一组的，就是你这个小子吧？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部长阴沉着自己的脸，然后说道：“还升职，不把你们全部都撸了就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当初我们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顶撞部长，折了部长的面子，现在却又死乞白赖的想要重新组建特案一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接受，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只是部长说的这句话总感觉在别的地方也听到过。这三个月的时间让我明白，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要让我离开特案组，就算给我一个亿我也难做到。
　　我只好死乞白赖的说道：“当初不是tooyoungtoosimple么，太傻太天真了。年轻人嘛，总是会犯错，其实我们已经深刻的反省过了。如若不然你就是降我们级别也可以，我不在乎从二级警员重新当起的。”
　　部长的神情稍微的缓和了下来，然后问副部长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现在的级别是什么来着？二级警司是吧是吧？”副部长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小子还能掉到哪里去？”部长说道：“一个警察，就是熬年龄也比你升的快吧？我记得有很多次在表彰大会上都看到过你啊，我还降你级别？说实在话，你这个级别都没有资格让我降，你明白不明白？”
　　“明白明白。”我赶忙说道：“您是多次在表彰大会上看到过我，问题是批评大会您一次也没有参加过啊，否则您一定会发现，这小子是两会通吃，一个不漏啊。”
　　部长和副部长对视了两眼，然后爆发出了笑声，我的组员们也同样如此。我心头一喜，感觉接下来的事情有门啊。果然，部长逐渐的停止了笑声，然后说道：“要说起来啊，你们特案一组在短短的时间内也是破获了不少的案子。”
　　我点了点头。
　　部长继续说道：“应了你的那句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话说的倒是挺中肯的。二组三组都提干了，升职了，心里是不是痒痒，你实话实说。”
　　“那能不痒痒么。”我认真的说道。
　　“哈哈。”部长说道：“你小子啊，说实在话，在这么多组里，就你小子事儿多，一天天的就让人头疼。不过话又这么说出来，这么多组里啊，说实在话我还真挺看重你这小子的，也是奇了怪了，你说是不是。”部长对着副部长说道。
　　副部长点了点头，应着部长的话说道：“您是有所不知，这小子之前一直跟着李老虎，就李老虎那老虎脾气，都拿这小子没办法。李老虎一辈子都没有走过后门，唯独为这小子开过一次。”
　　“还有这种事情？”部长疑惑的问道。
　　“当初组建特案组的时候，这小子错过选拔了。”副部长回忆当时的事情说道：“李老虎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推荐的他，要知道李老虎这么多年可没有一次求过我的时候。当时我就去了榆州市，一句话没说，想试试这小子。果然啊，这小子看出了我的身份。”
　　说罢，两个人笑了起来，我也跟着咧着嘴笑，就听部长说道：“笑，还笑！我问你，下次遇到那种事儿，你还嚷嚷着解散特案组不了？”
　　我立刻严肃的说道：“那哪儿能呐，说实话，现在谁要是解散特案组，我就跟谁急！”
　　部长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既然是这样，我就暂且恢复你们特案一组。别着急高兴，恢复特案一组，但是组内成员不升不降，这个条件可以接受吧。到时候别说我一碗水端不平，偏袒其余两组。”
　　“接受，太能接受了！”我说道。
　　“那么闫俊德，离职前你是三级警督，现在降你为一级警司。”部长说道：“我的处罚不过分吧？”
　　闫俊德立刻敬了一个礼说道：“不过分！我愿意接受处罚。”
　　特案一组再次成立，我们心中都说不出的高兴。尤其是我，这简直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总感觉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我说道：“部长，副部长，其实在一个多月前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恢复特案一组的。”
　　听到我的话，两个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异口同声的问道：“哦？说说看！”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当时我还在仓台市的时候，通过内部定了一张飞机票。内部的权限显示我还挂着特案一组组长的职位，并没有被撤销。从那个时候，我就断定，不出两个月，我们特案一组一定会东山再起，重振旗鼓的……”
　　“你小子啊，天生就是个当刑警的料！”部长说道：“刚才听见了吧，二组三组可是放假了，但你们一组可不能放假。具体的事情由你们的副部长跟你们详谈吧。”
　　我们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我知道副部长为这件事情也没少提我们操心，赶忙说道：“真是多谢副部长了！”
　　他笑着说道：“不用谢我，都是部长决定的。我们都是从你们的年纪活过来的人了，虽然心里的激情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骨子里有些东西是一辈子也没有办法消磨掉的。有些事情，为了各方面的考虑，我们不得不做出各种妥协，但总得有些人，有些事情，是不能妥协的。”
　　“你们是这样的人，部长又何尝不是呢？”副部长笑着说道：“站在一个层次有一个层次的做法，可我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有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还真是羡慕你们啊。我们之所以成立特案组，放给你们很高的权限，不就是为了这一点么。”
　　我们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的为这一名老警察敬礼。
　　礼毕，我问道：“看刚才的样子，是又有什么案子了么？”
　　“没错。”副部长说道：“案子是有了，嫌疑人也抓获了。”
　　“犯人都被抓了？”我疑惑的问道：“那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副部长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你们要做的，是从一个人的心里把犯人抓出来。”


第84章 多重人格
　　这次的任务并不是由阿宝传递给我们的，而是由副部长直接递给我们文件。之前副部长的一句话让我们都不知所云，看过文件之后，我们才明白了这起案子究竟需要我们来做什么。没错，凶手是已经被抓住了，可是这个人又不是凶手。
　　“多重人格。”副部长说道：“多重人格杀人案在我们国家很少发生，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被害人的关系有些复杂，说起来，我国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断案。在量刑，包括判定罪责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不公平。”
　　我们都皱起了眉头，光是听副部长的这一套话就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了，只听副部长继续说道：“由于没有大量的案例，我国在这种案子上的量刑一直都存在着争议。讨论了几十年也没有个结果，此番正值这个个案，届时会有大量的精神科专家，心理学专家，还有法政学专家到场，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我们一边往宿舍走，副部长一边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整合引导凶手内在的亚人格，或者是其余的人格。假设一个事实，如果凶手有两种人格，我们称之为A人格和B人格，如果杀人的是B人格，我们判刑，会不会对A人格有些不公平。”
　　“这，这有什么区别么？”闫俊德一头雾水，他可是一点都不懂这方面的事情。
　　副部长笑着说道：“这个，就让杨小娟重点给你们讲讲吧，这次任务能否成功，最主要的就是看我们这个心理学法医了。”
　　我们四个人挤在一间宿舍里，杨小娟对我们说道：“首先，我要和你们明确一个概念，那就是多重人格，和精神分裂或称人格分裂之间的区别。”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么？”闫俊德说道：“人格分裂不就是精神分裂么？”
　　“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杨小娟说道：“精神分裂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伴随着病人只觉，思维，情绪上和行为等方面的障碍。具体表现一般有出现幻觉，原发性的妄想症，情绪不协调等等，常常伴随着特别怪异的行为。是真正的一种精神上的疾病。”
　　杨小娟看了看我们，接着说道：“而多重人格呢，现在公认为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是分离性的身份识别障碍。是指一个个体内，存在两种或多种相对独立的人格，不同人格间可能意识到了，又或者没有意识到其他人格的存在。这些人格都是相对独立的，相对存在的。”
　　我平常和娟娟呆着的时间长了，对这些事情都有涉及，可玛丽和闫俊德听的是一头雾水。娟娟只好解释道：“换点通俗易懂的说法，如果说精神分裂是一个肉体一个灵魂的话，那么多重人格就是一个肉体多个灵魂。”
　　“我们经常在精神病院看到的那些，就属于精神分裂，在我国人口基数这么大的背景下，有很多人都有这种精神上的疾病。”娟娟说道：“可是多重人格很少见，一来是经常误诊为精神分裂，二来是多重人格并不都会对社会造成危害。他可能一会儿是个小女孩，一会儿是个成年男子，一会儿是一个垂死的老人。”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陈绮贞有首歌词写的好，心里住着一个小孩，一个垂死的老人，一个情敌，一名伤患，叛徒，胖子和哑巴，淫秽的诗人，奸商，还有许多失业的游民。”说这，我指着文件上的一个数字说道：“看到这个数字没有，根据众多心理学家的观察，就目前已知的情况看来，他便拥有二十个不同的人格。”
　　“二十！”几人看着文件上的数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一个人的肉体里住着二十个灵魂，那么他到底是如何生活的。这些个人格在一个身体之内，到底是如何共生的，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常人的我们无法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可能。
　　娟娟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文件上记载，此人是一名妓女的孩子，不知道父亲是谁。刚刚懂事的时候，他就经常遭受继父的毒打。大一些的时候，亲眼目睹了继父的儿子和自己母亲乱伦的情景。”
　　“这可能应该是其形成多种人格来逃避现实的成因。”娟娟继续说道：“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专家组讨论出来的结果是，此人至少有五种人格属于有暴力倾向的人格。我们要做的任务，是通过催眠，还原出当时的情景，看是否有办法将其多重人格融合，直到剩下几种或者是一种人格，这样将有助于治疗或者是判刑。”
　　“我们具体要做的事情是？”闫俊德不明白的问道。
　　娟娟说道：“到时候，我们几个将会被一起催眠，盗梦空间看过没有？”
　　“盗梦空间？”玛丽忍不住的说道：“有这么先进的设备？”
　　娟娟笑着说道：“很遗憾，没有。但是你们应该记着白里村的催眠案吧？玛丽你保存的那些资料派上用场了。之前你们也都知道了，在五级六级催眠下，我们会看到幻觉。明天会有催眠大师将我们四个包括凶手催眠，营造出一种环境。”
　　“在这种环境下，我们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娟娟看着文件，缓缓的说道：“但是我们要知道的是，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其实就是凶手一个人而已。通过催眠，我们或许能摧毁他的几种暴力型人格，引导他的其余非暴力性，或者是中性的人格合并。”
　　闫俊德闻言，一边摇着头一边感慨的说道：“听起来就好像是科幻电影里面的场景一样，真没有想到我们会接到这样的任务。”
　　“刚才副部长也说过了，这种情况在我国还是第一次。”我看着众人说道：“以前的心理，精神方面的科研水平层次都很低，到现在，我国在这方面也算是在迎头追赶了。如果能成功的话，在世界上也是少见的。”
　　娟娟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没错，这种用催眠的方式在全世界的范围内还是第一次。这次派我们特案组执行这个任务呢，我猜测是基于这么几点的考虑。第一，不自谦的说，我在心理学方面的造诣是我们三个组里最强的。第二，这个任务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或者是危险性。”
　　听到这句话，我们都神情严肃了起来，闫俊德说道：“危险？”
　　“没错。”娟娟将文件夹合上，然后说道：“危险，首先，深度催眠下本身的不稳定，当初林子和你可是没有少吃这方面的亏。”
　　没错，当时我和德子差点被并不存在的东西掐死，如果不是小草的香包的话，我和闫俊德现在估计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了。
　　“这是第一点。”娟娟接着说道：“第二点，我们能够摧毁他的人格，相对应的，他也可能会摧毁我们的人格。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也只有四个人格而已，而他一个人的人格就有我们五倍多，虽然他的暴力型人格只有五种，但是那些中性人格不一定会帮助我们，那些善良人格也不一定敢帮助我们。而且，这只是表层看出来的，在他人格深处，是否有更多的不同类型的人格，我们尚未知道。”
　　说实在话，这案子放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是十分罕见的案子，我们竟然要和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在一种被催眠了的环境下做斗争，想想就感觉实在是科学的厉害，让人不得不由衷对科学伸出一个大拇指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们到了地方。凶手从外观上来看，是一个中年的男人，生理年龄四十岁。长的很是消瘦，手腕上，有着数不清的刀疤，据资料上显示，这都是他自己割的。他体内的某些高智商的人格意识到了自己有其余人格的存在，也意识到自己曾经犯下过滔天的罪行，所以是他自己来投案自首的。
　　资料上介绍，由于这个人有二十多种人格，所以平常认识的人很多。其中涉及到的行业，年龄，范围很广。下有工地上的搬砖工，上有身价上亿的大佬。有敬老院的义工，有黑社会的大哥。有风月场所的风尘女，也有村里的小姑娘。
　　怪不得副部长说这个人的关系很复杂呢，这相当于是将二十个人的社交圈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啊。
　　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一名叫冯唐宋的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的风流倜傥的年轻人，属于高智商人格的一位。自首的人格并不是他，但他同样意识到了其余人格的存在。他说道：“你们来了，请坐吧。”
　　整个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像是一名文静的书生。
　　“一会儿我们就要被催眠了。”我一边看着工作人员做着准备工作，一边对他说道：“有什么话想说么？”
　　工作人员将我们绑在一个特殊的装置上，我们站在这个装置上，做任何的运动都没有问题，但却始终都会在一个位置上，节省了很大的空间。看起来就好像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的3D游戏一样，我甚至怀疑接下来工作人员会在我们头上带个游戏头盔。
　　事实当然不会这样，当我们的面前的确有个立体屏幕，看起来是用作虚拟场景的。
　　一名看起来是专家的老者说道：“被催眠后，你们将不会意识到现实，你们的记忆将会封存。换句话说，你们将觉得虚拟就是现实，现实就是虚拟。当然了，当到了一个临界点，我觉得你们会有危险的时候，会将你们唤醒的。”
　　我们都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真的没话说？”
　　冯唐宋说道：“我是独生子女，小时候我就想，如果能和自己聊天该多么快乐。”
　　“开始！”


第85章 暗影谜都
　　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四周笼罩着的是灰黄色的迷雾。我拍拍自己的头，往四周看去，却什么都看不清晰。一轮太阳的轮廓隐隐约约的出现在灰黄色的迷雾中，却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显得更加的苍凉。我明显能够感受到寒冷，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的绒衣。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我看去，是闫俊德：“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怎么忘了？”闫俊德同样身穿棉衣，但他的手上却握着一把长刀，一把用来杀人的刀，刀很锋利。
　　一个美少女拨动着自己的头发，然后说道：“这里是暗影谜都，魔王所在的地方。我们接到了国王的委托，来消灭住在暗影谜都里的魔王。”我记了起来，这是玛丽，我们佣兵团的一员。
　　“不错。”一名成熟性感的女性说道：“要想打倒魔王，我们必须要先打倒他手下的五名首领。这五名首领同样住在暗影谜都。这个地方很大，大到我们难以想象。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我们已经走了三十多天了。团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这是杨小娟。
　　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静下心来，我说道：“自从我们来到暗影谜都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头疼，恍恍惚惚的，觉的真实而又虚假。我想这个暗影谜都一定不会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大家都要小心。我们先到暗影谜都里去。”
　　我们借着昏黄的太阳光下，顺着蜿蜒的小路往前面走去。远处，一个小集市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规模不大。集市里有人家，门前挂着油灯，照亮了眼前的这一段段的小路。一家客栈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走了这么长的路，大家都有些疲倦。这个客栈的出现，正好可以让我们有地方歇歇脚。客栈的门开着，两边挂着灯笼，显得惨红惨红的。我们撩帘走了进去，里面有很大的炉子，看起来就很是暖和。
　　店家站在柜台后面，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几人，店小二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见到我们进来，机械性的问道：“吃点什么，住店么？”
　　两个人同样的面无表情，隐藏在黑暗之处，脸上似乎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好像是木偶一般，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店家肥头大耳，店小二却是骨瘦如柴，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点了点头，点了几样。
　　店里面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的客人。除了我们桌子上点了蜡烛之外，其余的地方漆黑一团。四周隐隐的只能看到轮廓，有火光不时的从一间屋子里传出来，看样子那后面就是厨房了。借着隐隐的火光看去，似乎能看到里面血淋淋的地面。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一会儿直接给我们送到房间里来。”
　　店小二带路，房间在二楼。我们两人住一间，防止有什么危险的发生。我和娟娟住一间，闫俊德和玛丽住一间。我对闫俊德说道：“这个地方看起来很是诡异，想必暗影魔王的统治下，这里面的人也有些不正常了。待会儿送来的饭菜，别吃，倒掉。吃我们自己带来的干粮和水。”
　　闫俊德点了点头。
　　暗影谜都一天似乎都是这样的朦胧，太阳很久后还在天上挂着。这里面似乎没有白天黑夜的分别，甚至让人感觉根本没有时间的流逝。我们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不语。我说道：“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都困了，睡觉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却不敢真的睡着，隔壁的闫俊德想必也是这样。我沉默着，脑海中却是杂乱无比，似乎有千万人在我的大脑中讲话。那种感觉十分的强烈，但总感觉也实在是掌握不住，让人实在是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听到门口一声轻响，与此同时，一根绳子拽动感传到了我的手指上。这是我之前设置的小装置，如果有人开门的话，门前的一块小石头就会推动跌落，发出轻声的响动。于此同时，拴在石头上的细线就会拽动我的手指，让我明白，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走了进来。
　　我轻轻的捏着娟娟的手，她立刻从梦中苏醒，变得警觉起来。与朦胧中，隐隐的看到了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从轮廓上看，正是之前的那个店小二，他的手里似乎拿着一把剔骨的钢刀。
　　我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继续靠近，如此才能一举将其拿下。我推测，暗影谜都里应该有着不少的魔王的手下，看起来这个店小二就是其中的一个人。在暗影谜都里面，到底能相信谁，不该相信谁，实在是令人头疼的一个问题。
　　那人越走越近，我已经准备反抗。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我眯着眼看去，另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店小二的身后，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们之前见到过的那个老板，难道是厨房里的人？
　　我打算按兵不动，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店小二已经抬起了那把剔骨的钢刀，随时都有可能刺向我们。娟娟有些颤抖，我用手摸着她的手臂，示意她不用那么害怕。眼看那把钢刀就要砍下来的时候，后面的那个人影动了。
　　一个刀尖从店小二的肚子里穿了出来，朦胧寂静中，我甚至听到了鲜血低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滴答”的声音。然后，店小二手上的钢刀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金属声响。旋即，店小二摔倒在地。
　　我快速的说道：“呆着，小心点。”
　　话音不落，我一把就从床上翻了下来，想要拉住那个人影。但是人影的速度也是十分的快，不等我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从门里蹿了出去，一把就从二楼跃下。出门的时候，我正好遇到了闫俊德。
　　“你那里情况怎么样？”我一边运动一边说道。
　　“店家被我杀了！”闫俊德说道：“那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我也已经从二楼一跃而下，同时喊道：“你在这里保护她们两个人的安全，我去追这个人。千万不要离开，小心是调虎离山之计。”说话间，我已经从门里冲了出来，四周看去，一个人影于朦胧中奔跑。
　　我立马上前去追，但是朦胧中，那个人影左躲右藏，似乎很是熟悉这里的路。没有用了多长的时间，我就跟丢他了。我暗骂了一声，但是也没有办法。四周依旧是朦胧的一片，就好像是近视的人不戴眼镜所看到的世界一样。我缓缓的走回了客栈，闫俊德等人已经在客栈大厅里等着我了。
　　“怎么样了？”几个人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跟丢了，那个人一定是暗影谜都里的居民。他十分熟悉这里的街道环境，我跟不上他，没有一会儿就被甩掉了。这样，我们先去看看老板和店小二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几人点了点头，我们将二人的尸体从楼上搬了下来。据闫俊德所讲，老板是他杀的，老板当时提着钢刀进来的时候，就被隐藏在门后的闫俊德一刀结果了。闫俊德的武功我是知道的，想要杀他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可是店小二并不是我们杀的，而是那个我追出去的人影杀的。”我皱着眉头说道：“这其中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关联，那个人影到底算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我们的敌人呢？他为什么要杀了店小二呢？是为了救我们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众人一时之间都搞不清楚那个人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只好先将这件事情放一放。我对众人说道：“到厨房去看一看，我觉得里面一定另有乾坤。”
　　说话间，我们几人便往里面走去。揭开帘子，就看到厨房里面的地板上血淋淋的。厨房的案板上，一个明显是人类的大腿摆在上面。一把刀还砍在上面，看起来刚才我们所点的荤菜中的肉，就是来源于此。
　　幸好我们没有吃。
　　环顾四周，到处都能看到残肢断节。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被挂在墙上。顺着墙壁往上面看去，险些差点将我们吓出心脏病来。只见那房梁之上挂着的，竟然是一颗颗的人头。头颅呈一种斜侧的方式挂在上面，我们看去，就好像是这些死人头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们似得。让人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浑身发寒。
　　看起来，这客栈果然是一个黑店。我们从厨房里退了出来，我说道：“将尸体放到厨房，今天我们还得在这里过夜，养足精神，才能到魔王的宫殿里去。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准备。”
　　众人都点了点头。
　　一晚上，我这个觉都没有睡好。这次国王要我们来杀魔王，本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任务，我们应该谨慎低调。可没有想到，刚来暗影谜都的外围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客栈的老板是否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他们是否是魔王安插在外围的眼线。
　　那个神秘的人究竟是谁，他是来帮助我们的，还是来破坏我们的行动的。这一切都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毛球一样，让人看不到线索。我总觉得，这次的任务一定会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就连能否见到魔王，都是我们所难以预料的事情。
　　“睡觉吧。”娟娟的声音传了出来，她说道：“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的，我们佣兵团还没有失手过。”
　　我点了点头，将思绪放空。将蜡烛熄灭，四周立刻陷入了模糊一片。有风，越来越大，在窗外面肆虐。


第86章 开膛破肚
　　第二天一早，我们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围着不少的村民。我们心有戒备的看着这些村民，但发现这些村民似乎是没有恶意的。其中一名年老的村民对我们几个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从外面来的人，妄想杀死魔王的人。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是死在了魔王的手里。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会这样做。”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佣兵团接受了的任务，就一定会做下去的。不是完成任务，就是身死他乡。”
　　老者摇了摇头，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我们。这眼神里包含着多种感情，有悲哀，有荒凉，有嘲笑，也有一丝丝的希望。其余的人隐隐的站在远处，在迷雾的包围之下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觉的他们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从集市离开的时候，那些村民就站在迷雾之中，一路看着我们从集市上离开。这些人似乎像是活死人一样，在迷雾之中就那么站着，一直站着。我们往前走去，如娟娟所讲，暗影谜都很大，大到我们现在都没有看到所谓的魔王的城堡。
　　突然，于暗处，一个东西跑了出来。
　　这东西的速度很快，直接和我撞了一个满怀，差点一个趔趄将我撞倒。我们立刻警觉了起来，才发现这是一个人。这是不同于那些像是活死人一样的村民的人，他的眼神散发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他的胸口处是空空的，里面没有内脏，只是空空的一片。我们甚至能从胸腔处一直看到他的肚子里的东西，我们都被吓了一跳。这个人的心脏都已经没有了，肺部也没有了。但这个人还活着。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们就要追来了！”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对着我们说道：“快跑，他们就要追来了。”
　　这个人神情慌张，说话的时候的声音好像是机械发出来的沙哑干裂的声音。我们顺着他头面向的方向看去，果然模模糊糊的能够看到远处跑动着的人影，数量足有十个人以上。那个人见我们没有动作，焦急而又快速的说道：“快走。”说话间，也不顾我们，自己一个人往远处跑去。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或许是一个机会。我来不及多想，说道：“跟上。”
　　几人点了点头，我们跟着这个无心无肺之人一路往远处跑去，不知道绕了多少弯路，不知道跑了多长的距离，这个人才停了下来。我们一行人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他拍了拍我的胳膊说道：“哥们儿，一看你们的样子就是从外面来的，这次来暗影谜都有什么事情？”
　　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可靠，毕竟这是属于魔王的城市。于是我避而不谈，而是反问他道：“那些是什么人呢，他们为什么要追你？你又要干什么去，而且你这里怎么了？”我指着他的胸口。
　　他叹了口气，四周看了看，只有迷雾而已。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才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是从外面来的。可有些话，不能说给身边的人听，却只能说给陌生的人来听。”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反抗魔王大军里的一员。在反抗军里，我的职位也不算太低，这次带领着二十个人去执行任务，回来的就只有我一个了。其实，我可以算是救你你们一命，你们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么？”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道。
　　“那些人是魔王的卫士。”他探出脑袋往远处看去，发现那些人并没有追到这里来，这才放心说道：“他们遇到陌生人比遇到反抗军的反应还大，我们只是被开膛破肚罢了，而你们，则不要想着能活着出来了。他们会把你们关在最恐怖的牢房里，折磨你们致死。”
　　“这是为什么。”我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玛丽忍不住的问道。
　　无心无肺之人啧啧两声，说道：“从来没有外人敢到暗影谜都来，要来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要杀了魔王将光明重新带给暗影谜都的勇士，一种则是要杀了魔王取代他当魔王的人。而这两种人，魔王都不可能允许他们活下来的。”
　　“反抗者？”我说道：“你们反抗者有多少人，已经成立多少年了？”
　　我的话音还没有说完，突然，他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将我环在了匕首之下。闫俊德第一时间将手里的长剑提了起来，然后说道：“你干什么，放开我们团长！”玛丽和娟娟也拿出了身上所带着的匕首，和此人对峙起来。
　　“你想要干什么。”我轻轻的对他说道。
　　无心无肺之人死死的盯着三人手上的武器，然后说道：“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刚才我说了两种人，你们是哪种人？是要带给我们光明的勇士，还是要取代恶魔的恶魔！”
　　“这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嘛？”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因为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是所谓的反抗军，还是什么人。
　　“当然不一样了。”他将匕首死死的贴在我的脖子上，说道：“如果是后者，我将会杀了你。因为一个我们所了解的魔王，远没有一个从外面来的魔王更恐怖。我想你应该了解这一点，至少我们知道现如今魔王的很多特殊的习惯，这对我们很有利。”
　　我皱起了阿弥头，然后说道：“魔王是那么好杀的么？难道有人曾经杀死过魔王？”
　　“当然！”无心无肺之人颤抖着说道：“我胸口的伤正是拜这任魔王所赐，他已经是第三代魔王了。当初他是一名勇士，可最后，他背叛了我们。他不能拒绝权力带来的诱惑，他为了光明而来，最后却溶于了黑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像是有人在撕裂干书皮一样，令人十分的不舒服：“如果说第一代魔王开始使谜都变得腐朽，黑暗。第二代魔王让谜都成为杀戮，暴戾，嗜血的代名词的话，那么第三代魔王已经将这里变成了地狱！成为了黑暗世界的天堂！”
　　“那些自诩为带着光明而来的人，堕入黑暗之后往往比黑暗更黑暗！”他声嘶力竭的说道：“那些勇士，如果堕落，比魔王更加的可怕。我们已经为此吃了一次苦头了！你说，有没有关系！”
　　我们闻言，无不震惊，没想到第三代的魔王竟然是之前的勇士。怪不得当初国王竟然会找到我们佣兵队，而不是派且国家的勇士去做这件事情。国王应该是怕勇士再次的堕落，如果那样的话，他的人民将再也不会相信他们的勇士，他们的国王。
　　“魔王叫什么名字。”我说道：“如果我们知道他的名字的话，就能知道他的来历，这样我们才能杀了他。说实话，我们不是勇士，也不是魔王。我们只是佣兵队，佣兵队只管完成任务，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了魔王。”
　　无心无肺之人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说道：“什么？你们是佣兵队的人，你们是佣兵队的人？”
　　他颤抖着，手上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反应显得很是奇怪。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我们的身份对他造成了什么样的精神上的打击。就听他说道：“你们竟然是佣兵队的人，之前先知说过，能打败魔王的人不是勇士，亦不可能是魔王。我一直都不明白，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只有跟我们毫不相关，没有仇恨，也谈不上怜悯的人才能真正的杀死魔王！”他浑身颤抖着激动的说道：“一定是这样不错，你们一定能够杀死魔王的。”
　　我示意众人将武器收起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先知？”
　　他说道：“在第三任魔王，也就是之前的勇士来到的时候，他就预言过，勇士最后会堕落成为恶魔。我们都不相信，都认为是无稽之谈，可最预言真的变成了真的。在他弥留之际，他曾经留下了最后一个预言。”
　　“能打败魔王的人不是勇士，亦不会是魔王。”他说道：“这样的人就只有你们几个了！”
　　我心中还有不少的疑惑想要问，关于暗影谜都的历史，关于勇士魔王。可不等我问的时候，我们就听远处传来的嘶吼声，那是魔王的卫士已经追到这里来了。无心无肺之人拿起了匕首，对我们说道：“走！”
　　卫士足有二十人，凭我们五个人的力量未必能打得过，我们只好跟着他继续躲藏。
　　可是忽然之间，就见我们不远处亦跑来了十几名魔王的卫士，这下，我们断然是没有取胜的可能性了。他们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想把我们困在里面。只听有人喊道：“那四个人，就是从外面来的人。格杀勿论，魔王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瞬间，前面的弓箭手开始射箭，箭羽落下，我们根本难以阻挡。就在这个时候，无心无肺之人却是挡在了我们的前面，硬生生的用身体替我们挡下前面射来的箭。他挣扎着从肚子里掏出了一张地图，艰难的说道：“我掩护你们，你们快走！”
　　说着，他竟然冒着箭雨冲了过去，弓箭手连连往后撤，我们借着这个间隙，立刻朝一面缺口冲了过去。
　　“走，快走！”他挥舞着一把匕首，像是一座丰碑，一个孤独的战士。
　　“我的使命完成了！”他大声喊道：“走，找到那个地方，那里会有人接你们。”


第87章 反抗大军
　　朦胧中，他屹立不倒。
　　跑了良久，直到确定卫军没有追上来的时候，我们才停下了脚步。他给我的东西是一张地图，看起来是一张人皮地图。我翻看地图，将其完全的展开，却发现这地图上是混乱一片，完全不像是一张完整的地图，看起来凌乱不堪。
　　玛丽说道：“这地图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们怎么找？”
　　我皱了皱眉头，上下翻看着说道：“如果这是一封能找到反抗军的地图，他还随身带在身上，那一定不是一份直白的就能看出地点的地图，否则那样也太危险了。应该是通过什么方式能整合成为一张完整的地图。”
　　这份人皮地图很薄，而且竟然正反两面都画着道路河流，我心里顿时清晰了些。将对图对折，发现正反两面合起来的地标山川重叠在了一起，出现了重影。我摇了摇头，反复折叠了几次，都重合在了一起。
　　难道不是这样的原理，我试着将地图沿对角线折叠的时候，那些地标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一张地图，一张完整的地图。反抗大军的地址出现在了地图上，我指着地图说道：“怪不得魔王的卫兵找不到他们，这并不是地表地图。”
　　“这是一份在地下的地图！”我说道。
　　跟着地图，我们一路往反抗大军的地下军营里赶去。我们从一条河流中直接的跳下去，一直潜入到了四五米的深度，从一个洞口游了进去。等我们再从水里上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用石板铺成的阶梯，看起来，地下宫殿的入口就在这里了。
　　我们刚上岸，两旁第一时间就有人将我们拉了起来。我们看去，这些人皆身穿黄衣，手持钢刀长剑。一个看似队长模样的人走到了我们的面前，然后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这些人看起来十分的紧张，我赶忙说道：“我们是从外面来的佣兵团，前来杀死魔王的。凭我们四个人的实力并不能做到这一点，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这份地图是你们的人给我的，他说先知曾经说过。”
　　听到先知，这些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名队长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立刻去禀报上级。”说着，这个人就匆匆的跑远了，过了没有一会儿，他跑了回来，对我们说道：“我们首领请你们进去。”
　　继续往台阶上走，两扇大铁门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大铁门足有七八米高，上面钉着满是钉子。队长走到门前，轻轻的敲了三下，又重重的敲了三下。此刻，大铁门下方一扇小门被打开。
　　我们跟着队长往里面走去，门里面是把守着的士兵。大门里面亮堂堂的，和地上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队长告诉我们，他们用夜明珠来照明。夜明珠是魔王最害怕的东西，他们习惯了黑暗，不能见光亮。
　　来到暗影谜都，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光亮的世界，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适应。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上车。马车一路奔驰，往前而去。队长歉意的说道：“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这样。”说着，将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全部堵上。
　　黑暗中，寂静中，我们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马车停了下来，我们下车。发现来到了一座小镇子里，远处一座小型的宫殿在山上。四周光明一片，但天上没有太阳。这一点让我们明白，我们还在地下，并没有来到地上。
　　镇子里有不少的居民，有集市，这些居民的表情明显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地面上的居民不一样。地面上的居民像是活死人一般，早已经变得麻木不仁。而地下的这些居民不一样，我们从这些人的眼神里，能看到上面的人没有的东西，这种东西叫做希望。见到我们的到来，他们或以微笑或以点头示意。
　　“这里有多少人？”我一边跟着队长往宫殿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反抗军又有多少人呢？”
　　他略微沉思了一番，然后说道：“这个镇子里住着的都是我们士兵的家属们，算上士兵，也有几万人了吧。不过这些人和魔王的大军比起来，实在是难以抗衡啊。否则我们也不会蜷缩在地下了，不过现在我们有几万人，将来就会有十几万人，几十万人，总有一天，我们能将光明带到地面上去的。”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而且，你们来了。先知曾经说过，会有一队人来带领我们打败魔王的。已经很多年了，我们甚至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了。可总归，你们还是来了。或许，我们打败魔王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顺着台阶往那小型宫殿里走去。
　　宫殿的侍卫似乎知道我们要来，并没有通报，我们就这样直接的往里面走去。宫殿并不华丽，没有金砖汉白玉铺地，甚至大殿里的柱子都掉漆了。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坐我们正前面，看起来就是反抗军的首领了。
　　见到了我们，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们的面前。不开口，他首先是良久的打量我们，然后才说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人？佣兵队？”
　　我们点了点头。
　　他示意我们几个人坐下，他这才说道：“忘了有多长时间了，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了。传说中只有你们才能打败魔王，但要打败魔王，必先要杀了魔王手下的五个领主，否则，就算你们杀了魔王，只要有这五个领主在，魔王就会重生！”
　　这件事情我们略有了解，任务中确实提到了这一点。要先杀死魔王，我们必须要先杀了他手下的五名首领。但是这五名首领究竟是谁，在哪里，任务书上并没有写，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
　　“您知道能从哪里找到他们么？”我说道。
　　首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我确实是知道。这五大领主，就分别在地上世界的五大方位，形成了一个五芒星的样子，他们的中间就是魔王所在的宫殿。要杀他们并不容易，我们曾经发动了多次攻击，都不曾杀死其中的一名领主，更别说杀死魔王了。这么多年来，我们养精蓄锐，为的就是今天！”
　　“等你们来！”首领说道：“五名恶魔，分别以五种不同的动物形态存在于大地上。分别为蛇，蟾蜍，蝎子，蜈蚣与蜘蛛形态存在。他们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狡猾，一个比一个暴戾。”
　　说着，首领将一封地图交给了我，然后接着说道：“这份地图是他们所在的位置，说实话，我们几千人一次的进攻都难以打败这些怪物，你们只有四个人而已，换做平时，我一定是不会相信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先知曾经说过，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只有你们，我们不得不相信。你们先在这里住一天，我们安排一下其余的事宜。放心，在斩杀恶魔的路上，我们的人会跟着你们的，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夜晚，依旧是明亮。看着这些明亮，我总感觉有些虚幻，有些模糊。脑海中的那种感觉再次的袭来，总觉得一切虚假的厉害。这些事情越想就越头疼，我摇了摇头，尽量的将这种感觉从脑海中驱除出去。
　　说起来也奇怪，地上，本应该是阳光普照的地方，却终日被迷雾笼罩，灰暗不堪。地下，本应该是藏污纳垢的黑暗所在，可现在却是一片光明。这强烈的差距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难以接受，不敢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我对着佣兵队的其余三人说道：“我总感觉这个世界有些虚无，似乎并不是一个真实世界的存在。这次的任务，我总觉的不像自己想象中的简单，我所指的，不是要杀了魔王本身这个任务难，而是一种别的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我来到暗影谜都的时候就产生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同时也越虚无。似乎潜意识告诉我，总有一天这种感觉就会彻底的消失，要我在它还没有消失之前抓住它，否则我将永远的忘记。
　　闫俊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玛丽笑着说道：“我们应该能完成任务的，我们佣兵队成立一年时间里，虽然其中有几个月不在一起，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失败过，不是么？”
　　“对，我们能成功的。”娟娟拉起了我的手，缓缓的摸着，然后说道：“暗影谜都啊，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团谜。真实虚假，虚假真实。记着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要来干什么的。”
　　“我们不能被这个世界的假象所迷惑，但也不能彻底的冲破迷雾。”娟娟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或许现在还不是时间，但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三个人话中有话，我能听的出来。可是我却不明白她们要告诉我什么东西，这让我十分的头疼。
　　第二天一大早，反抗军的首领为我们换了新鲜的饮用水，带好了足够的干粮，还送了我们一人一匹战马。准备好了一切，我们便准备前往蜘蛛领主的领地，据说他是这几个首领里最弱的那个。
　　“我们的人会在路上给你们提供帮助！”反抗军首领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们的了，保重！”


第88章 除魔指令
　　我们四人分别骑着四匹高头大马，在灰黄的世界里朝着目标而去。像是苍凉大地上的四名游侠，亦像是归隐的居士。我们此番要去的目的是杀死五名首领，几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最近我一直在头疼，却不知道头疼个什么劲儿。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莫名的想起了一句诗，古道西风瘦马，没有夕阳，这里整天都是黄沙漫天。
　　“前面就是蜘蛛领主的领地了！”玛丽有些心事重重的说道：“我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你们不觉的这很不寻常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杀害几千人的恶魔领主。我们是不是，不要轻举妄动，退回去？”
　　我坐在马背上往远处眺望，果然如此，黄沙漫漫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四周似乎什么都没有。我将那首领给我的地图打开，发现我们已经在蜘蛛领主的领地上了。据反抗军首领将，这些恶魔的领地意识都十分的强烈，一旦有外人来到他们的领地上，无论多远，他们都会将其诛杀。
　　可是我们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蜘蛛领主竟然丝毫没有出现。
　　我皱起了眉头，这就不好办了。如果领主不出现的话，我们又如何能斩杀他呢。可就在我沉思之际，我们的马匹突然显得惶恐不安，不停的走动，动作之大如果我们不拉紧缰绳的话，都有可能从马背上摔下来。
　　马匹的动作越来越大，明显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恍然间，我们只感觉地面都颤抖了起来，我心里一惊，喊道：“他是从地下来的……”我的话音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大洞，地面上的黄沙不停的往里面灌去。
　　我们再也控制不住受惊了的马匹，一个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大洞里，一个黄底黑条纹的东西缓缓的显了出来。率先出来的是两条长长的长着容貌的腿，接着又是两条，一个巨大的蜘蛛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蜘蛛的复眼似乎正在盯着我们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似乎实在盯着我一个人看。
　　“你们……”蜘蛛竟然开口说人言。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身后黄沙中，竟然涌出了几千名反抗军。反抗军首领说的不错，他们的人等这一天等了很长时间了，想必是早已经提前埋伏在蜘蛛领主的领地外围了。蜘蛛看着反抗军的时候，我们趁机赶忙站了起来，往远处跑去。
　　那些反抗军如同潮水般的冲到了蜘蛛的面前，一个个义无反顾，派头直接被蜘蛛的前肢所刺穿，变成了肉串。蜘蛛的另一只腿往前一甩，反抗军就只能看着自己从肚子处分裂成为两半。
　　蜘蛛领主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眨眼间，就已经死伤了几十人。他们的牺牲为后面的反抗军争取到了那么一点时间，这个时间，已经有人跑到了蜘蛛的身下。他们拿着刀剑，拿着长枪，刺向蜘蛛最柔软的腹部。
　　蜘蛛领主立刻疼得打滚起来，不时的翻滚着身子，将身下的几十人压成了齑粉。我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几千人的队伍也没有办法将这蜘蛛杀死了，虽然蜘蛛的腹部多了几个伤口，但根本就不是致命伤。
　　短短的几分钟内，我们已经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了。突然，一个人拉住了我，我回头看去，同样是一名无心无肺之人，他将一把弓箭递给了我。我看去，这弓箭并非是寻常的弓箭，似乎是纯银制造的，表面流光溢彩，看起来很是威武。
　　“只有你能杀了他！”他大声的喊道：“只有你能杀了他，用这把弓，他的弱点在眼睛上，射他的眼睛。”
　　我拿起了这把弓，缓缓的拉动，瞄着这蜘蛛的眼睛。手挽满弓，箭于黄沙中呼啸而出。只听“噗”的一声，正中蜘蛛的一只眼睛。蜘蛛深邃而又迷茫的目光袭来，他似乎想不到我居然会这样做。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蜘蛛口吐人言，用一种像是长辈的口吻说道：“你竟然要杀我，你……”后面的话，他活生生的吞在了肚子里。我不理会，继续弯弓射箭，一根，两根，三根。
　　蜘蛛的嚎叫声响彻大地，接着，他缓缓的倒下了。反抗军生怕他死不彻底，用刀枪捅他的腹部，蜘蛛停止了反抗，这次反抗军刺得很深。直将他肚子里的东西都挑了出来，这些人才善罢甘休。
　　领主蜘蛛死了，众人将我围了起来，喊道：“英雄，英雄！”
　　很快的，蜘蛛就陷入了流沙中，成为了暗影谜都之中的传说，成为了历史。从此刻其，他再也没有存在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有些高兴不起来。心里什么东西似乎被触碰到，总感觉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那些反抗军很快的就散去，我们约定在下一个领主面前集合。
　　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寡言。接下来的目标是领主蜈蚣，我们此刻正在路上。这是一片蕨类植物所在的地方。我们刚来到领地上的时候，就听一个声音说道：“你不应该杀了我们的，这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情。”
　　我回头看去，一只巨大的蜈蚣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你说什么？”我提起了手中的弓箭，问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蜈蚣说道：“你真正的敌人……”
　　说话间，反抗军已经冲了出来，蜈蚣给了我一个纠结的眼神，最终还是和那些反抗军战做一团。时机成熟，我拿起了手中的弓箭，一箭又是一箭。似乎我天生就是来除妖斩魔的，这些反抗军用刀，用枪，用箭，都不能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而我这一箭，不论多硬的外壳都能射穿。
　　接下来是蟾蜍和蝎子。蟾蜍和蝎子皆不是我的对手，我们还是沿袭着原先的老套路。奇怪的是，这些领主见到我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攻击，而是开口说话。他们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但是不等我询问清楚的时候，那些反抗军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和恶魔领主斗做一团。
　　于是我只好提起弓箭，将恶魔击杀于箭下。
　　一个月的时间里，那些反抗军多少年也杀不死的恶魔，在我手下，往往经不过几箭而已。只是他们临死前的话让我不能释怀。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说我会后悔的。我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些恶魔所说的话。
　　这确实有些奇怪。我问佣兵队里的其余几人，他们都闭口不言。但是我从心里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我想其余的人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为什么他们不说呢？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最后一名恶魔领主并不好杀，我们首先返回了地下反抗军地宫。
　　反抗军的领主告诉我，恶魔都会迷惑人心。当年的魔王，不就是勇士变成的么。当年的勇士杀了魔王，却没有杀了五大领主。所以勇士堕落了，勇士就成了魔王。这些都是五大领主所怂恿的，狡诈，欺骗，邪恶是他们的代名词。
　　再过不久，我们就要出发斩杀最后的一名恶魔领主了。也就是以蛇的形态出现的领主，在五大领主里，他是最强大也是最难以对付的一位领主。相传他本是天上的烛龙，却堕落与黑暗中，成为了烛阴相柳。他人面蛇身，一共有九个脑袋。
　　每个脑袋都象征着他的一条命，也就是说，我必须要将他的九个脑袋都射下来，才有可能将其杀死。这次首领让我带上了反抗军一半大军，足足有一万人。看样子，他们对于这个九头蛇是很忌惮的。
　　“这次你们要格外的小心。”反抗军首领对着我们说道：“在五大首领之内，他是最阴毒的。这次你们去，他一定会用语言来迷惑你们，来动摇你们。记着，恶魔都是会迷惑人心的。无论他说什么话，你们都不能相信。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五大首领已经消灭了四人，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首领将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缓缓的说道：“愿光明保佑你，黑暗不遮蔽你的内心。”
　　首领将夜明珠收起来，我们举行了篝火晚会。据说这种晚会上一次举行是在先知去世的时候，用来保佑子民以及愿灵魂安息。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我已经很久没有白天和黑夜的这种概念了。
　　我们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我说道：“没想到任务竟然这么好完成，好到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一个SSS级的任务。当初的勇士究竟是如何堕落的，只是因为他没有杀了首领，而率先将恶魔杀死了么？”
　　几人沉默不语，良久，娟娟才对我说道：“我想，勇士的堕落是因为他遗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他来杀恶魔，是为了什么而杀恶魔。在这过程中，他或许变得为了杀而杀，这就遗忘了自己的本心，所以他变成了恶魔。”
　　遗忘了自己的本心么？
　　隐隐约约的，我觉得娟娟的话点在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但我却找不到这个重要的地方到底是什么。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我觉得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我只希望自己能快速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我应该在的地方。
　　可是，我应该在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远处传来了反抗军家属们的歌声，歌声如泣如诉，如烟如梦。虽然就近在眼前，但是却飘渺无比，让人抓不住，摸不透。不管怎么样，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明天，出发斩杀第五个恶魔领主。


第89章 烛阴相柳
　　一夜未眠，我们围着篝火想着各自的事情。
　　第五名领主是传说中的最恐怖也是最厉害的领主，在听过了他的诸多事迹之后。随行的人都不免有些心里发怵。这里是一片阴郁的森林，外面已经是遮天蔽日，看不清楚。不用说森林里面将会是多么的黑暗。
　　我看去，不少人浑身颤抖着，手里的刀剑都快掉落在地上了。反抗军首领最得意的大将军此番和我们一起出行，走到领地边缘的时候，他一挥手，示意大家停下。万人大军排列成队，看起来十分的雄伟和壮观。他们手上的兵刃带着锋利的寒光，于灰黄的穹庐里点点可见，萧瑟而威严。
　　“这是关于我们生或死的一战！”大将军调转马头，环顾四周，语气缓慢而又坚定：“我们受够了在地下的生活，我们受够了躲躲藏藏的日子！现在机会摆在了我们的眼前，已经有四大领主死在了佣兵团团长的手下。我们从没有那一个时刻，像现在一般接近胜利！”
　　大将军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了我们的自由！”
　　“为了我们的自由！”万人部队挥舞着手上的兵器，跟着大将军喊了起来。
　　“出发！”大将军再次调转马头，带领着大军往这阴郁森林中前进。我们四人的位置处于大军的中央，保护我们，是这些军队第一的任务，第二任务，才是斩杀烛阴相柳。四周静悄悄的，当我们走进森林里的时候，只觉的黑暗是这里的常态。隐隐约约的借着一丝丝的光亮，我们才不至于瞎了自己的双眼。
　　两侧的人举起了火把，否则在这样的环境里，别说要斩杀领主，就是能否找到他，这还是一个问题。走了约有十分钟，就听派头有人喊道：“前面没路了，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不知道领主是否在这个山洞里面！”
　　大将军示意众人先停下，然后说道：“你们两队进去看看，千万要小心！”
　　两队便是四十个人，我们在中间根本看不清前面的状况，只能听到大将军的喊声。只能看到几十个人影影绰绰的影子进入了那山洞中，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声传了出来：“快跑，这根本不是什么洞口，这是他的肚子！”
　　话音刚落，来不及我们做出任何的反应的时候，就见前方的山洞向上隆起，于瞬间便吞噬了大约百人。四周乱成了一团，山洞越隆越高，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这山洞竟然是领主的一个长大的嘴巴而已！
　　“弓箭手准备！”大将军喊道：“别慌，刀剑手后退，盾牌挡在前面！”
　　大将军的话让众人反应过来，自己还是一名士兵，并不是等着被屠杀的肉猪。弓箭手弯弓射箭，我亦将背后背着的弓箭拿下。万箭齐发，像是下雨一般落在领主的身上，但却连蛇皮都射不透。
　　一箭，那是我射出去的箭。一箭从他的头颅上穿过，他扭曲着身子，但却再也没有了抵挡的能力。这个时候刀斧手上前，在他已经倒下了的头颅上一顿乱砍。正当反抗军高兴之际，又是三个人面头蹿了出来。
　　“小心！”大将军喊道：“他一共有九个头啊！别高兴的太早了！”
　　说话间，蛇头在部队当中肆虐起来，万人的部队生生这几个蛇头撕裂成了几个小块。满天的沙石树木从我的身边掠过，我们只能是各自为战，看不到别处的情况。我深呼吸几口气，尽量的平稳自己的身形，会挽雕弓如满月。
　　三箭。
　　那众多的箭都拿不下的蛇头，中了我的箭，就好像是有一种天生的克制性一样，发出浑身的颤抖，瘫软的在摔在地上。蛇头摔在地上，那些来不及躲闪的人直接的被蛇头压成了肉沫。
　　黑暗中，我们看到一个庞然大物逐渐的升了起来。
　　足有二十米高，甚至比这森林本身还高。天上的剩余的五颗头颅，就好像是五颗挂在天上的黑洞一般，我们看去，他最上面的一颗头颅有一只红色的眼睛，那是他本来的头颅，是他的本体。
　　蛇头发出凄惨犀利的吼叫声，然后直冲着我来。
　　“保护佣兵团团长！”大将军喊道：“他是我们的希望！想想你们的家人！阻止他！”
　　那些本身慌乱的士兵像是吸取了天地间所有的勇气一般，自动成队，挡在了我们的面前。他们前仆后继的往前冲，似乎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恐惧，忘记了什么叫做死亡。
　　“射箭，快！”大将军一马当先，声嘶力竭的喊道。
　　三根箭矢出现在了我的头上，那蛇头的速度极快，但不会快过我手中的箭！我闭上了眼睛，但依旧能感受到蛇头的方位。“放！”心里一个声音喊道。我快速的松开了手，箭矢如同三道流星般急速而去。
　　“噗噗噗”三声，三箭准确无误的射入了三颗蛇头之中。
　　将军骑马左右闪避，不顾被蛇头压成肉沫的士兵，一路疾驰往前。很快的他便和蛇头遭遇，蛇头快速的袭来，战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可就在这个时候，将军却是直接的从战马上跳了起来。
　　战马被吞噬，将军却是站在了蛇头上。他举刀欲刺，可另一个蛇头已经冲了过来。“小心！”这句话还没有发出声音的时候，手上的弓下意识的已经拉满，一根箭矢已经飞了出去。就在那蛇头要将将军吞噬的时候，我的箭矢后发先至。
　　蛇头瘫软在了地上，将军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便镇定了下来，冲着我的方向笑了笑。只剩下最后一个蛇头，也就是他的本体了。将军的刀举得很高，可就在这个时候，蛇尾却是由后面甩了过来，直接的将将军刺穿。
　　我来不及对此做出什么反应，那极长的蛇尾已经甩了过来。直将众人都甩成四散的肉泥，将四周的森林树木连根的拔起。天上下起了血雨，地面像是发生了地震。直震的我们从马背上低落下来，四周昏天蔽日，耳朵里嘈乱无比。渐渐的，一切的事物都在我的眼前慢了下来，我昏昏沉沉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昏迷中转醒，一个蛇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的去抓后面的弓箭，却发现早已经不知道遗失到了哪里了。突然我浑身一紧，才发现我身上缠着蛇身。看起来这才是领主的本体，没有那么巨大，大约有三四米长，一个蛇头正在我的面前。
　　蛇头上中间有一个眼睛，他的头顶上方还有一个红色的眼睛。
　　他盯着我，盯了很长时间，这才开口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迟早是会后悔的。我的法身已经被你打败，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已经阻止不了他们了，勇士！”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勇士，我杀魔王，只是任务。只要完成了任务，我不会在这个世界多呆哪怕片刻时间。这个世界不适合我，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虚无，不真实，这里的所有人都显得虚伪！”
　　蛇头张开了大嘴，说道：“你已经分别不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假了。你已经杀了四个领主了，我已经是最后一个能控制这个世界平衡的领主了。如果你执迷不悟，一直都不能清醒的话，我只能杀了你。”
　　我能感受到蛇身逐渐的勒紧，似乎要将我身体里的每一丝空气都挤出去，我开始感到呼吸困难起来。
　　四周传来了响动，反抗军已经找到了这里来。以现在领主的这个样子，十几个人便能将他制服。他显得有些急促，说道：“好，我给你看他们的真实面目，你要分清楚现实和虚假，这个世界能靠的，只有你！”
　　他的话朦朦胧胧的，像是梦一样。我知道我胸腔里的空气已经被挤了出来，随时都有可能窒息而亡。蛇头上的那个红点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四周被笼罩在一片红色中，透过红色看去，那些反抗军个个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恶鬼，一个个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记清楚了，现实和虚假！”蛇头说道：“我必须要走了！”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把钢刀就从他的红色的眼睛中刺入，四周红色的光芒顿时消散，空气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体中。我一边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一边看拿着钢刀的人，只见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突然想了起来，这个人正是我们第一天来到暗影谜都的时候，在客栈帮我们杀了店小二的那个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忍不住惊奇的问道。
　　他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对我说道：“记住，恶魔是最会迷惑人的。刚才的蛇领主是为了迷惑你，这个世界，驱除恶魔，只能靠你了。”
　　“你是谁！”我迷惑的问道。
　　“我是帮助你的人。”他说道：“反抗军要来了，我现在还不能露面。在特定的时间里，你会知道我是谁的。”说着，他放开钢刀，蛇头连同钢刀一块掉落在了我的身旁。接着，他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在这里，他在这里！”反抗军有人发现了我，几名反抗军跑到了我的身边，将我扶了起来。接着，他们看到了我身边的钢刀和蛇头。
　　他们高兴的喊道：“团长将领主杀死了，团长将领主杀死了。”
　　然后，四周迸发出了强烈的欢呼声。


第90章 直捣黄龙
　　我被冠以英雄的名义送回了反抗军大营，大铁门已经被打开，看起来大军就要出动了。我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儿来，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大将军已经死去，这次由反抗军的首领直接带队。那一半刚刚回来的战士似乎不知道疲惫一般，直接再次加入了出征的队伍。
　　“你是我们的英雄！”首领拉着我的手说道：“这次，能否彻底的打败魔王，就看你的了。现在，魔王一定感受到了五大领主被消灭的情景。时间拖的越长，魔王的准备就越充足，我们就越被动。”
　　“所以！”首领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列队的士兵们喊道：“直捣魔王的老巢！我们回到地上的时机到了！杀回去！”
　　“杀，杀！”士兵们喊着口号。
　　两边的岩壁发出石头迸裂的声音，不时有石头碎屑从我们的头上掉下来。两扇铁门发出轰鸣，我们只感觉自己所站着的地面开始不断的隆起。不一会儿，一大块地面从整个地面上分裂开来，缓缓的上升。我这才看到，那铁门本是升降机一类的东西。看来反抗军早有准备，他们时刻等着从地下回到地上的那一天。
　　黄沙依旧吹个不停，只能听到马蹄声响以及将士们踏步的声音。
　　我看着佣兵团的其余三人说道：“最后一战了，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他们三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兵贵神速，我们一路上几乎不作任何的停留。不到一个星期，我们已经来到了魔王宫殿下。魔王的卫兵们已经开始集结，但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来的竟然这么的快。“他们从地下回来了，他们从地下回来了！”魔王的士兵看到了我们的排头部队，声嘶力竭的喊道：“快关门，别让他们进来。”
　　“冲进去！”反抗军首领喊道。
　　两军立刻围绕着城门展开了一系列攻防战。不时都能听到兵器进入肉体的声音以及两军的嘶吼声。城堡下的人在射箭，城堡上的人也在射箭。在没有见到魔王之前，他们并不让我参战，只有我能杀了魔王，在此之前，他们要确保我能够安全的见到魔王。
　　这一仗，进攻防守，打了很长的时间。在地面上，我们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是过了几天。终于，一扇城门被反抗军攻了下来，一个大口子漏了出来。所有的人前仆后继的往里面冲。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
　　黄沙漫漫，到处都是搏斗的身影。地上到处是断肢残骸，人头，手臂，大腿，可见这场战争的残酷。有的人身中几十刀，有的人浑身插满了箭。这是一场地上和地下的斗争，这是一场光明与黑暗的斗争。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一战是不死不休的。
　　没有人退缩，守城的卫兵用长枪顶着门口，后面的反抗军却视死如归，一起涌了上去。前面的人被长枪刺穿，后面的人再次用自己的身体顶在长枪上。就这样，一杆长枪上竟然能穿三具尸体，尸体的重量让魔王的卫兵再也抓不动，一起瘫倒在地。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灰黄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鲜血洒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们终于攻入了城池内部，同时我知道，真正的于我的战斗现在才开始。首领喊道：“魔王就在内殿中，我们掩护你进去！”一条高高的阶梯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阶梯的尽头就是魔王的内殿。漆黑的门紧闭着，没有丝毫要开合的痕迹。
　　“拦住他们！”魔王卫队一名统领喊道：“别让他们进到里面去！”
　　“走！”反抗军首领喊道。
　　说话间，这长长的阶梯成了魔王卫兵和反抗军的必争之地，阶梯上有不少的卫兵，第一时间就被反抗军所包围。但包围着这些卫兵的反抗军又被赶来救援的魔王卫兵所包围，然后又冲来几队反抗军。就这样一层层的互相包围着，直到反抗军中混杂了一半的卫兵，卫兵中夹杂着一半的反抗军。
　　到最后已经成了混战。
　　长长的阶梯，像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黄泉路。每一阶阶梯上，都有瘫倒着的士兵。鲜血像是瀑布般的从台阶上流下来，我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挥动了多少次匕首，斩下了多少颗头颅。我只知道，台阶的数目正一阶一阶的减少。
　　“杀！”我有些麻木的喊着，一刀将冲向我的两名卫兵斩杀，继续的往前走去。反抗军的首领带领着反抗军将我们佣兵队的几人围在中央，来保护我们往台阶上继续走去。台阶沾满了鲜血，地上数不清的内脏断枝。这让台阶显得十分的滑腻，稍有不慎，就有人从台阶上滚落，将后面的一行人砸到在地。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黑色的大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几个反抗军和我佣兵队的队员推动大门，大门十分的沉重，也不知道是否在里面上了锁。反抗军首领喊道：“掩护我们，我们必须推开这扇大门，让他进去。”
　　我们众人咬着牙用力的往里面推去，只听大门发出“吱呀呀”的响声，开始缓缓的往前移动，每个人脸都涨的通红。“用力！一二！推！”反抗军首领喊着口号。
　　娟娟认真的看着我，见我注视到她，她才说道：“希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我点了点头，笑着对她说道：“相信我，就像从前那样。”
　　大门被我们推了开来，但似乎有某种力量让我们难以完全的将其推开。众人用尽了力气，也只是能将其推开一个缝隙而已。这个缝隙不大，仅仅能容纳一人进入。反抗军首领背靠着大门，将整个身体的力量顶在上面。
　　他喊道：“魔王宫殿里不允许别人进去，现在只有魔王本人在，我们在外面替你挡住卫兵。记着，能杀死魔王的只有你，去吧！我们的英雄。”
　　我点了点头，从这一条缝隙中冲了进去，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大点里面空无一物，但是却有一个人坐在中央，看起来，这就是所谓的魔王了。之前我一直认为魔王就是长着角，好几条胳膊腿的形象。但真正见到魔王本人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魔王之前是一名勇士，一名勇敢的人类罢了。
　　他闭着眼睛，似乎外面的呼喊砍杀声一点都不能扰乱他心海丝毫。我手攥了攥匕首，缓缓的朝魔王走去。直到我和魔王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米而已，他终于说话了：“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等到我几乎忘了我是谁了。”
　　我停下了脚步，仔细的大量着他。他的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但是头发已经花白了。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一双丹凤眼紧闭着。魔王没有带给我有丝毫的威胁感，看起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又哪里是什么魔王呢？
　　“坐吧。”魔王依旧没有睁开眼，而是伸出了手，示意我坐在他的前面。
　　我犹豫了片刻，外面我的佣兵队还在殊死搏斗，我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迅速杀了他，宣布魔王已死，结束这场战斗。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选择坐了下来。想要听听看他到底有什么话对我说，想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我坐了下来，他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你要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你来到暗影谜都这么长时间了，其实从你第一天到达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来了。我知道你的目的，是要来杀死魔王的。”
　　“既然你知道我是要来杀死你的，为什么不提前阻止我。”我疑惑不解的说道：“为什么任由我杀死你手下的五大领主而无动于衷？”
　　魔王笑了笑，然后说道：“因为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过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还看不出，看不透么？有些话，我不能和你说的太清楚了，否则，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我们的努力就全球你不白费了。可是有些话，我不得不对你说，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我在暗影谜都中听了很多次，但我一直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很多人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他们想告诉我，可他们又不能告诉我。这种感觉令人抓狂，我声嘶力竭的喊道：“有什么话，你们就明说出来。不要故弄玄虚的，说一半留一半。”
　　“我们不能说透，只能你自己去悟。”魔王睁开了眼睛，说道：“你还不明白，我们……”
　　我看去，魔王的眼睛中有精光闪现，似乎是在用眼神和我对话。可他的话才刚起头的时候，我就看到，一根箭矢从从他的头部穿过，直接射到了我面前的地面上。这一箭的力量很大，箭头深深的插入了地面之中，箭羽还在不停的摆动。
　　但能看出来，射箭的这个人故意将箭头压低了，如果他再抬高一点的话，就会连我也一块射穿。我抬头看去，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了宫殿的顶梁上。他一跃而下，说道：“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的话让我意识到，这个人就是几次救了我的那个人。我连忙站了起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国王派我来的。”他说道：“国外说过，只有你能接近魔王。为了保险起见，他并不只派了你们一队佣兵。”他将弓箭收起来，然后说道：“现在，我们该回属于自己的国家去了，魔王被我们消灭了！”


第91章 异军突起
　　“你是国王派来的？”我收刀入鞘，像他靠近几步，然后说道：“你是国外派来的勇士？”
　　他点了点头，将只有国王才能授予的勇士胸章掏了出来，对我说道：“不错，我的名字叫冯唐宋。为了防止你们当中有人杀了魔王后想要取而代之，我的一个职责就是监视你们。”他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希望你们能够理解，现在，是时候宣布魔王的死讯，结束这场战斗了！”
　　我点了点头，将魔王的头颅割下。我缓缓的往大门口走去，想要将大门拉开。可是我的手刚放到门环上的时候，就感觉大铁门突然的震动了起来。我皱起了眉头，刚想要听听外面有什么动静的时候，大铁门突然的向里推开。
　　紧接着，一扇大门直接的从门框上断裂，似乎外面有巨人在砸门一般。大铁门带着我一块向大殿里飞去。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觉的浑身都散架了一样，感觉身体里的内脏都摔成了肉沫。
　　恍惚中，我抬起了头，就见外面的黄沙逐渐的平息。一群面目狰狞的怪物在门外肆虐，娟娟等几人全部被这些怪物所控制。阳光逐渐的强烈了起来，十分的耀眼，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我已经忘了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太阳了。
　　借着耀眼的光芒，我看到一个怪物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认得他的衣服，正是反抗军的首领。他表情狰狞，已经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看起来似乎没有眼球一般。嘴角裂开的程度很大，似乎直到耳朵根上。他有着四条手臂，两条壮硕的大腿似乎一脚便能将地面踏出个大洞来，我这才意识到，之前我们推动了很久都难以推开的大门，他们是如何将其弄飞的了。
　　他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高高的举在空中，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反抗军首领放肆桀骜的大笑，外面不断有怪物走进来。
　　他笑了良久，才说道：“多亏了你的帮忙啊，多亏了你。我们才能从地上回到地上来，我们才能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我们在地下的时间太长了，因为你，我们复活了！”
　　“你们才是真正的恶魔！”我被举得很高，从大殿里，能一直看到门外台阶下面。露出了真面目的反抗军，在城堡里到处杀人吸血。将一个个卫兵和普通的老百姓撕裂，天上下起了雨，是那些人类的血液。
　　“不不不。”反抗军的首领说道：“我们不是恶魔，恶魔喜欢黑暗，我们不喜欢。我们喜欢光明，不喜欢黑暗。什么是恶魔，什么又不是恶魔，你真的明白么？我们是救世主，为了带给这个世界以光明，以希望。”
　　反抗军的首领继续说道：“你知道什么是最绝望的么？”
　　我摇了摇头。
　　“绝望中带有希望才是最绝望的事情。”反抗军首领说道：“被勇士打败的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生活在地下。我们几次希望能够重新回到地面上来，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可是没有办法，那个勇士竟然有五大首领的庇护。我们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可每次都在绝望中醒悟，勇士之所以不杀了我们，就是要我们一次次在希望和绝望中痛苦挣扎！”
　　“你说对我们而言，到底谁是恶魔！”反抗军首领颤抖的说道。
　　我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响了起来，我突然想起了那五大领主所说的话。我确实是后悔了，我早该明白的。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善有恶，有帮助别人的人，有杀害别人的人，这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我一直下意识的认为，暗影谜都的统治者就是恶魔，在他的统治下，世界灰暗，各种罪恶丛生，却没有想到。一向以最善称呼自己的人，往往是最恶的恶魔。虽然黄沙漫天，可他们没有用夜明珠来造成明亮的假象，虽然世界充满了暴力，可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世界。
　　绝对的光明，就是绝对的黑暗，我应该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的。
　　“有黑暗，有光明，有善，有恶。”反抗军的首领说道：“这似乎是一个常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世界只剩下了光明，只剩下了善会怎么样？我之前一直都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一直认为我们自己真的是恶魔。”
　　“但现在不会这样了！”反抗军首领说道：“凭什么说外面来的就一定是勇士，我们就一定是恶魔。现在，我让世界充满光明，太阳有永久都不落下，现在，我杀了所有和我们不一样的东西，我们说善，那就是善，我们说恶，那就是恶。”
　　我缓缓的理清着自己的思路。当时国王派来的勇士，并没有堕落成为恶魔。他之所以不能回国，是因为一旦他离开这里。恶魔就会卷土重来，重新回到地面上来。五大首领并不是恶魔，我一直先入为主的从外表上认为，他们就是恶魔，但他们不是。
　　会迷惑人的往往是恶魔，这是反抗军首领教给我的话。可那些领主从来没有化成人形，真正迷惑我的人是反抗军，从一开始，我就被他们所迷惑了。我问道：“也就是从一开始，那么就想到了要这么做了！”
　　反抗军一只手抓着我，一直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另两只手却像是高兴的跳舞一样挥动着。他说道：“不错，都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什么所谓的先知，什么反抗魔王的统治，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笑着说道：“其实先知真正留下的话是，他会杀了他所认为的恶魔。”
　　“这句话很有意思吧。”反抗军首领说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物种，无论是人类是恶魔，都不能违抗先知的话。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想要告诉你，但是又不能说了吧？”
　　我心中一惊。
　　反抗军手里咧了咧嘴，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如果说出来，预言就不是预言了，就不灵了。我们的希望都在你手里，你能杀死恶魔，你所认为的恶魔。很开心看到的是，你所认为的恶魔和我们是一样的，还是我胜利了。”
　　“他们败就败在实在是太相信你了。”反抗军的手里挠着自己的头说道：“他们相信以你自己能够判断事实，能分清虚假和现实。我不一样，所有的东西，只有握在自己的手上才是最可靠的。”
　　“从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明白，时候到了。”反抗军的首领说道：“在那个集市上，我们的人向你动手。结果出乎意料，他们的偷袭失败了。知道为什么集市上的人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们，因为从你们踏出集市的那一刻，虚假便开始了。集市上的人看多了这样的事情，早就麻木了。”
　　我想了起来，那天我们离开的时候，集市上的人用一种活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们。或许，那是为我们默哀。
　　“他们不敢说。”反抗军首领说道：“因为只要他们敢说，我会杀了他们，用最残忍的手段。虚假和真实总要有一个界限，否则连我也会在里面迷惑的。所以我留着真的集市，直到你们走出集市。一切都是假的，你所看到的人，看到的世界，都是假的。”
　　“五大领主，真的是五种动物的样子么？”反抗军首领说道：“如果你回去看看他们的尸体，就会明白，他们是和你一样的人类啊。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们最会迷惑人了。现在你所看到的光明，都是假的。”
　　我浑身颤抖着，这么长时间来，我看到的竟然都是幻觉，一切都是虚假的。
　　反抗军首领继续说道：“你看到的天是假的，黄沙就是为了遮蔽你的眼睛。地上有着日出和日落，只是你看不到，或者你根本不想看到罢了。你一直认为暗影谜都就是这个模样，所以我就按照你所想的样子，造出了虚幻的暗影谜都。”
　　“只有这个宫殿是真实的，可他竟然还妄图唤醒你！”反抗军的首领不屑的说道：“何不像我一样，制造出一个幻象，这样你所谓的眼见为实，不就相信了嘛？这些勇士啊，就是恪守着一套老掉牙的东西，否则，我早就被消灭了。哈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他们所恪守着的，就是成魔的那一条界限！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恶魔，我会杀了你的！就像先知所说的那样！杀了我所认为的真正的恶魔。”我努力挣扎着，却难以逃脱他的控制。
　　“一切都晚了。”恶魔说道：“你已经杀了你所认为的恶魔了。而且，你怎么会认为先知留下的话是给你的。抱歉，我刚才所说的话都不是给你听的。你并不是这个故事里的主角，你只是一个配角而已，一个可怜虫罢了。”
　　我皱起了眉头，并不明白反抗军首领所说的话。只是我的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感觉到无比的荒凉。
　　反抗军首领继续说道：“仔细想想，五大首领真的是你消灭的么？你所认为的恶魔真的是你杀的么？”我想了起来，我本应该是死了的，本应该是一个故事里的配角，应该是一出场就死了的，如果没有冯唐宋，在客栈，在烛阴相柳处，甚至在宫殿里，他们都是能够杀了我的。冯唐宋三番五次的救了我，救了一个故事里的配角。
　　“我知道你在。”反抗军首领四周看着说道：“听到我的话了嘛，将他们几个关起来。我不相信你不来，你还坚持自己的信仰嘛？那就来救他们吧！哈哈！”


第92章 秘密营救
　　我们被反抗军带到了城堡里的监狱之中，这些怪物对这里的环境构造十分的熟悉，这并不奇怪，因为在勇士来之前，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地盘。这间监狱是在一整块的石头上抠出来的一个空间，背后倚靠着大山。狱门用十分粗的铁杆制成，深深的探入在地下，似乎和山岚练成了一体。
　　监狱外面有两名守卫把守，走过长长的走廊后，是一扇门，门外面亦有不少的人把守。单是这似乎与山峦浑然一体的监狱我们就难以逃出，更别说有这么多人把守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有些猝不及防，脑袋里面乱乱的。
　　里面除了一张毯子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们四个人挤坐在一团，抵御从铁窗户外面吹来的寒风。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眼，但却没有什么温度。那不是真正的太阳，那只不过是一个假象罢了。
　　“对不起！”我瘫软的坐在地上，无奈的说道：“你们是早就看出来了么？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原以为自己是要在除魔，却不曾想最后竟然被魔利用了。如果我能早一点看出来的话……”
　　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这种奋斗拼搏了这么长的时间，最后却发现一切都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自己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丝毫。从一开始，我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棋子一样，被阴谋裹挟着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娟娟拉住了我的手，然后说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谁也不想的。但是我们还有机会，我们看似已经突破了虚假的世界，来到了所谓真实的世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虚假的背后还是虚假，而不是真实。”
　　娟娟的话像是击中了我心中的一个点似得，让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清晰了起来。见我皱着眉头，娟娟看了看四周，咬了咬牙，然后说道：“有些事情我本不能说，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如果左右都是失败的话。”
　　娟娟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将嘴唇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特……”
　　刚说了一个字，我们就感觉巨大的震动传了出来，透过铁窗往外看去，悬崖下面隆隆作响，似乎要天翻地覆了一般。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讶的神情，嘶喊声不绝于耳。天边似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透过缝隙往外面看去，似乎能看到什么东西发着寒光。
　　我们四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闫俊德用微微的摇了摇头，用一种严肃的眼神看着娟娟，娟娟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坐了下来。说来也奇怪，等娟娟坐下来的时候。天翻地覆的动静停了下来，四周的轰鸣声消失了，天边的裂痕逐渐的合在了一起。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守卫背对着我们，呆呆的看着天边的那道巨大的裂缝。
　　“啧啧！”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往铁窗口看去，竟然是冯唐宋。他身上绑着一根绳子，看样子是直接的从山顶上悬挂下来的。他将一个包好的小东西扔了进来，我迅速的捡了起来。背对着我们的守卫看到天边的裂缝已经愈合，一边不可思议的讨论着，一边仍旧是看着天空。
　　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将外面的那层纸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钥匙，包裹着钥匙的纸上似乎写着什么东西。我俯下头看去，这才发现，之上写着几个小字：“听到动静后，打开狱门，我在城堡外面等着你们，冯唐宋。”
　　我们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娟娟说道：“冯唐宋这个人看起来很是可靠，在外面的时候，他就几次救了你。”其余几个人也点了点头，似乎从心里是信任着这个冯唐宋的。我见几人都十分信任这个冯唐宋，点了点头。
　　我小声说道：“到时候，玛丽负责将两个人引来，娟娟开门，闫俊德，你和我一人一个！”
　　众人都点了点头，过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外面一阵嘈杂，似乎打破了什么东西。这个时候，玛丽突然趴在了地上，喊道：“我要上厕所，放我出去，我要去厕所。”
　　“哈哈，你要上厕所就在牢房里解决好了。”守卫说道：“我们不介意的。”
　　玛丽咬着牙，看起来表情很是痛苦。然后，玛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得，一把将自己的长裤褪下。两个守卫没有想到玛丽竟然真的会在这里上厕所，都围了上来，真是恨不得跟我们一块挤到监牢里来了。
　　“好看么？”闫俊德笑着说道。
　　“好。”守卫下意识的说到。
　　旋即，两名守卫反应了过来，可这个时候明显已经晚了。我一把拉住了守卫的衣服，将其拽了过来，一拳猛的击出，直将其打倒在地。回头看去，闫俊德手下的那个更惨，他的肚子面对着我们，可他的头却是背对着我们的。“想吃老娘豆腐！”玛丽骂道：“你们还得再修炼个几万年的呢！”
　　娟娟第一时间打开了牢门，而这个时候，走廊处的门也被打开，几名守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我和闫俊德立刻拔出了死去两名守卫的长刀，迎了上去。我说道：“以最快的速度往城堡的外面赶去，冯唐宋应该已经将外面的卫兵引走了，我们现在和他汇合。”
　　说话间，短兵相接。这些划出了原形的恶魔比起人形来力量速度强了不少，但仍旧不是我们佣兵团的对手。没有几个回合，几名守卫全部被我们杀死。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果然，外面的已经不见了守卫的踪影。
　　我们一路往外面跑去，直到跑到大街上的时候，才依稀的看到了守卫兵的影子。我小声的说道：“潜行到外面去，千万不要暴露。”我们四人小心谨慎，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城堡大门处。
　　藏在暗处去看，之前被攻破的城堡的大门如今仍然开着一个大口子，十几名守卫正守在这个口子上。看样子魔王还没有来得及修补城门，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队守卫兵此刻从城门前路过，根据我刚才的推算看来，下一次他们来到这里的时间是十分钟后，足够我们跑出去了。
　　我缓缓的抬起了长刀，然后说道：“跟我冲出去！”
　　说着，我一马当先的便冲了出去。那种被人欺骗的滋味让我心中充满了仇恨，借着怒气下刀，这些守卫根本抵挡不住。几乎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那十几名守卫就全部被我们斩杀。我们不作停留，连忙往城门外面跑去。
　　我们在城门外面跑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冯唐宋这个人。
　　“冯唐宋或许还没有甩开那些守卫！”娟娟说道：“我们在暗处等等他。”
　　可娟娟的话音还没落下，冯唐宋的身影便从城门处跑了出来，他后面跟着的是守卫兵，看起来足有几百人。见到了我们，冯唐宋喊道：“你们快跑，刚才我惊动了守卫兵，快跑！”冯唐宋看起来很是疲惫，突然，一个守卫兵手握长枪投掷了出来。
　　“小心！”我还没有喊出来，那长枪正好刺在了冯唐宋的小腿上，顿时，冯唐宋摔倒在了地上。
　　“怎么办？”玛丽问道。
　　一个事实摆在了我们的面前，如果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可以跑掉。可如果我们选择要救冯唐宋的话，那我们同样也会被守卫军所包围。几十个人或许我们还能勉强应付，可是百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冲破包围圈出来。
　　说罢，几个人都看着我，作为佣兵团的团长，他们在等着我做决定。事情紧急，我来不及多想，我说道：“冯唐宋救了我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即便是死，我们也能死在一起。跟我上！”
　　我一边喊着一边冲了出去。三人见状，一起跟着我冲了上去。冯唐宋喊道：“你们还过来干什么，跑啊！别管我，到时候大家都跑不了！被恶魔迷惑，是我的责任，如果你们也死了，我还有什么颜面！死了，我也不会安心的！”
　　可我们佣兵团也有我们佣兵团的信仰。
　　眨眼之间，我们便和守卫兵相遇了。我一把将冯唐宋拉了起来，用长刀挡下了几名守卫凌空的劈砍，紧接着，飞出几脚，将这些守卫兵踢飞了出去。我说道：“好能不能站起来了！”
　　冯唐宋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话，但还是忍住了。他一脚将地上掉落的一把长刀踢了起来，接着，长刀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上。他轻轻的推了我一把，然后说道：“放心吧，我现在还死不了。”
　　我们对视了一眼，依凭手上的一把长刀，不断的砍杀着。守卫兵越聚越多，将我们包围在了一个圈子里。手上的长刀砍崩了刃，就随手捡起一把地上的长刀。不一会儿，我们几个人身上就全部都是伤口了。
　　混乱中，就听有人喊道：“魔王来了，魔王来了。”
　　“看起来我们跑不了了。”冯唐宋笑着说道：“不过魔王的目标是我，如果我求他，他应该会放了你们走的。如果你们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家，告诉国王，我是战死的。”
　　我们都咬着牙，没有人搭话。
　　而这个时候，魔王已经从人群的外围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第93章 末日崩塌
　　反抗军将四周围的水泄不通，四处眺望，远远望去都是这种怪物，甚至看不到边。我们都意识到，这次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我们彻底的被围困在了其中。魔王挠着自己的头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四周的反抗军。
　　良久，他才说道：“不错，你真的来了。”
　　“我是来了。”冯唐宋点头说道。
　　冯唐宋将长刀扔在了地上，然后回头看了看我们，示意我们也将武器丢下。佣兵团的人看着我，我点了点头。我伸出了手，将武器一件件的从三人手上拿了过来。娟娟有些担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相信我。”
　　我将武器扔到一旁，冯唐宋点了点头，对着魔王说道：“我知道，你找的是我。为了展现我的诚意，我已经将武器丢下了。你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放了他们。”
　　魔王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似得，放肆的大笑起来。良久，魔王才开口说道：“是么？好像你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吧？现在是你开口提条件的时候么？”说着，魔王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两边的卫兵就拔出了长刀，直接刺入了闫俊德和玛丽的胸膛之中。鲜血顺着刀刃不断的低落，他们两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从自己背后刺穿的刀刃。
　　“不！”娟娟大喊了起来：“特！”
　　他刚张嘴，就被冯唐宋用手堵上了。刚说出了一个字，四周便天昏地暗起来，土地发出了强烈的震动，一条条的大裂缝与地面上崩裂。天空中再次出现了裂痕，一副末日要到来的场景。天空中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声音轰鸣，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现在不是时候！”冯唐宋堵着娟娟的嘴说道：“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来多长时间了，你想现在半途而废嘛！我们明明已经找到了真正的魔王！只要杀了他，一切都会变好的。只要杀了魔王！”
　　娟娟拼命挣扎着，她狠狠的咬在了冯唐宋的手上，冯唐宋疼痛难忍，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案！”娟娟说出了第二个字。远处，黄沙呼啸，巨大的陨石从天空中坠落，不断的落在地上，砸出了深深的大坑。到处都着起火来，我们在摇摇欲坠的大地上根本连站都站不稳。魔王显得无比的惊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只能来到这个世界一次！”冯唐宋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下一次，他们就会明白这一切，我们再也没有办法消除他们了！”
　　巨大的城墙开始整块整块的被陨石砸裂，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压死在这巨大的石块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烈火的焚烧。一块大石头直接砸了下来，地点正是我们所战的地方。
　　“危险！”我一把将娟娟和冯唐宋推开。
　　巨石还在砸在了我们的身上，连同魔王，一起砸在了石头下。我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成了粉末，完全没有了直觉。随便一动，嘴里都会喷出鲜血来。我知道，自己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死去。
　　“我们还是功亏一篑了啊！我不甘心啊。”冯唐宋喊道。
　　模糊中，我看去，冯唐宋还好，只是两条腿断了。我看去，娟娟浑身是血，躺在石头下，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她死了。
　　“救我，快！”恶魔的声音从我的旁边传了出来，我看去，他竟然就压在距离我不远的石头下，此刻，正努力的想要从石头下爬出来。
　　魔王也看到了我，我努力的往他身边爬去。魔王笑着说道：“哈哈，你就是过来又能怎样，没有武器，我看你怎么杀我。”
　　我并不理会，继续往他身边爬去。四周的石块仍旧不断的落下，现在每个人都是自顾不暇，魔王，冯唐宋，还有我，都跑不了了。我们都会死在石块下，这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魔王看起来已经放弃了求生，呆呆的看着我像他身边爬过去。
　　“你还蛮执着的。”魔王笑着说道。
　　“我的任务就是这个。”我淡淡的说道，然后我举起了手，手里面抓着的是一把钥匙，之前收武器的时候，从娟娟手上拿了的钥匙，我们牢房的钥匙。魔王脸上的惊讶不解的表情一闪而过，因为下一刻，这把长长的钥匙已经刺入了他的脑袋中。
　　我往回爬，来的路上一道长长的血印，我听说下半身直接粉碎的人还能活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是真的。我一边爬，一边说道：“魔王，魔王被我杀死了。”
　　冯唐宋摇了摇头，看着我说道：“没用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只有娟娟说出引导词才有用，没用了，你已经困死在这个地方了。当初不跑不后悔么？你们本来是能够跑出去的。为什么要救我，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我没事的……”
　　我没有说话，往娟娟哪里爬去。娟娟闭着眼睛，我躺在他的旁边，轻轻的为她将发梢整理好。突然，娟娟猛的睁开了眼睛，她就这样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来。我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娟娟说出了最后一个字：“组。”
　　接着，娟娟闭上了眼睛。
　　冯唐宋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激动，带着苍凉。忽然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停止了下来，每个人都漂浮了起来。魔王，勇士等人的脸在我面前恍然掠过。我突然想了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到的这个地方。
　　我们消灭了魔王，找到了冯唐宋多重人格下的恶魔，并消灭了他。
　　眼前突然一片光明，我睁开了眼，抬头看去，天花板上的灯照着人眼睛都难以睁开。我几乎是在瞬间将绑在身上的带子扯下，去看其他人。冯唐宋和我一样，悠悠的转醒，此刻正捂着自己的头，看起来晕晕乎乎的。而特案组的其余三个人，却一直都没有动静，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
　　“娟娟，玛丽！”我不停的摇着三人：“闫俊德。”
　　几名医生和专家冲了进来，我呆呆的看着三人，想着之前娟娟曾经告诉我们的话：我们每个人就只有一个人格而已，如果在催眠过程中被杀死，我们就真的死了，不是肉体上死了，而是成为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植物人。
　　“怎么样！”我拉着一名教授问道。
　　教授看着我，摇了摇头，说道：“有危险的话，早该念引导词的，否则，我们外面没有办法将你们强行唤醒。催眠之后，我们并不知道你们在哪个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小娟作为心理学家，最为这次任务的引导人，应该是最清楚这一点的，可为什么她都没有醒来！”
　　说着，他连同几个人将三人推走，对我们说道：“我们现在立刻进行二次催眠，看看有没有办法将他们的意识找回来！否则，他们就要这样睡一辈子了！”
　　我的头晕晕的，呆呆的看着医生将三人推走，我瘫软的坐在地上，不敢相信。
　　冯唐宋走到了我的面前，拉起了我。他认真的看着我，想说什么话，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的表情凝重，我知道他是在自责。我颤抖的挤出了一个微笑，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他们一定能醒的。”
　　这句话，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接连一个星期，我一直守在他们三个人的床边，可他们根本没有要醒的样子。我很想哭，可是我却哭不出来。我的潜意识里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是虚假的。或许真的是这样，娟娟说过，虚假的背后不一定是真实，往往还是虚假。
　　冯唐宋的案子我一直跟着，一个月的持续观察和进行催眠。我们发现，冯唐宋的多重人格中，那些有着暴力倾向的人格已经被我们杀死了。随着他心里的恶魔的消失，那些恶人格都随着魔王的消失而消亡了。
　　如今的冯唐宋已经痊愈，他多重人格症就这样被深度的催眠治好了。可惜的是，冯唐宋的本我，也就是第一个人格，在这场末日崩塌中，也随之消散了。我不知道他的本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或许懦弱，或许自卑，所以才造出了一个个虚假的人格，来陪伴自己，来保护自己。
　　冯唐宋曾经说道：“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自己和自己聊天。”
　　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时候，对于一个人来说又是多么可悲的事情。那个被继父虐待，那个亲眼见识自己母亲乱伦的小男孩，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或许这样永远的沉睡在心底，是一种最好的选择。
　　杀人的人不是冯唐宋，是冯唐宋心底别的人格。可既然别的人格已经死去，那么凶手就不是冯唐宋了。在我国，这种案子还是第一次。不论他的以前是多么的晦涩黑暗，可明天，是崭新的开始。
　　“我要走了。”病房里，冯唐宋对我说道：“他们……”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要谢谢你。”冯唐宋坐在了椅子上，说道：“杀了他们。”
　　我心里一沉，不明白冯唐宋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我的内心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果然，椅子上的冯唐宋用一种像是看着白痴的样子看着我，说道：“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么？”


第94章 人格养成
　　他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的心沉了下来。我搬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不明白这冯唐宋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他表情从容，看着病床上的娟娟，摇了摇头说道：“对于杨小娟的事情我很是抱歉，不过我也想不到你们会做到这个地步。为了一个可能是罪犯的人，牺牲了一切，这样值得么？”
　　冯唐宋话里有话，我听了出来。我皱起了眉头，略微思考后说道：“我们不考虑什么叫做值得不值得，我们只知道，抓住罪犯是我们的责任。即使他是一个人心里的罪犯，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浮于表面的罪犯，我们都会抓住他。”
　　“这是我们的选择，是他们的选择。”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说道：“娟娟既然是引导者，她有很多次机会是能让我们从催眠中醒过来的。其余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本来是能完好无损的醒过来的……”
　　冯唐宋点了点头，表情很是凝重，随即，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一点，我很谢谢你们。虽然我身体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格，但是那些事情我都记着，那些小时候的事情。”
　　他调整着自己的坐姿，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继续和我说道：“创造我的时候，我本体的年龄应该只有十几岁而已。我忘了自己是第几个被创造出来的了，我只知道我至少是元老级别的人了。”
　　“我想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一说。”冯唐宋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当时他整天被继父所虐待，亲眼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和继父的儿子乱伦。这种事情，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承受。于是第一个分身诞生了，那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可这个男人一样的糯软，一样的自卑，他把自己藏在角落。”
　　冯唐宋回忆着一些事情说道：“他是没有用的，小男孩并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保护自己，所以他创造了很多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都是善良的，小男孩想要这些人保护自己。可是有一点我们不得不承认，遇到恶人，自己做善人是没有用的。这些人只能陪小男孩聊天，却保护不了他。”
　　“所以这是小男孩第一批创造的人格。”冯唐宋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我就是这一批比较早些创造出来的人。可这些善良的人消除不了小男孩身上的伤痕，这些人没有办法阻止小男孩心里的伤痛。”
　　我点了点头。
　　冯唐宋继续说道：“过了没有多久，我开始意识到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第一批人里，只有我能感受到有其余人格的存在。而其他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想联合起来保护小男孩，可是失败了。”
　　“于是第二批人格诞生了，小男孩似乎意识到善良并不能缓解自己的痛苦。”冯唐宋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然后说道：“第二批人格全部都是恶人，只不过恶的程度不一样。有些人只是小偷小摸，有些人开始自残，而有些人则是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他们敢用刀反抗！他们敢杀人！”
　　“可即便有恶人的帮助，不止一个恶人的帮助，可小男孩的生理年龄实在是太小了。”冯唐宋说道：“这事情不难想象，就算一个小孩子拿着刀，但是要面对一个成年人，机会还是太小了。继父只认为他被逼到了无奈，却根本不知道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里，已经有着几十个灵魂了！”
　　冯唐宋看起来有些激动，他说道：“于是又有很多的人诞生了，这些人全部都是高智商的人，他们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做出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们明白如果没有枪，就算用刀也未必能杀得了继父，更何况继父开始警惕起来，晚上的时候从来都把他锁起来。”
　　“这些有好也有坏。”冯唐宋认真的看着我，说道：“同时，相当大一部分的人意识到了其余人格的存在。两个蠢蛋或许在一起玩的很开心，但一个聪明人绝对不会允许有另一个聪明人在身边。”
　　“他们都知道，有一天这些人格一定会在小男孩身体里开战！”冯唐宋的眼睛里冒着精光：“但他们做了一个协定，那就是在杀死自己家人前，这些能意识到别的人格的高智商们，不能乱。”
　　“你知道么，他们将计划写在纸上，加密。”冯唐宋有些发笑的说道：“有意思吧，一个人给自己写纸条，而且还对自己加密。其实这不无道理，因为高智商们怕计划被偶然冒出来的其他人格所知道，所以加密是必须的。”
　　“他们大概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来计划杀人。”冯唐宋咽了口口水，说道：“这一年里，被高智商们控制的小男孩，表现的很是顺从。对自己的家人格外的热心，似乎之前经历的苦痛都已经忘记。”
　　冯唐宋说道：“然后接下来的一年，高智商们下药，慢性毒药。厉害吧，他们知道，用刀什么的会被人发现的。后来，继父和母亲死了。他将自己的哥哥从楼顶上推了下去，你应该知道，跳楼案一般是最难分辨他杀和自杀的死法。”
　　“呵呵。”冯唐宋耸了耸肩说道：“当时警察来调查的时候，发现继父和母亲死于慢性中毒，于是他们搜查了整个家。在哥哥的房间里，发现了毒药的包装。上面有他哥哥的指纹，包装是他从哥哥房间里偷出来的。一年时间里，他都没有将自己的指纹留在上面。”
　　我听着这个故事，有些愣神，我有些搞不懂，以一个孩子的视角来看，他是怎么创造出那些高智商的人格来的，是如何做到这么成熟，滴水不漏的程度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冯唐宋笑着说道：“你一定在想，这个小孩子心机太深了，太厉害了是不是？其实不然，如果你多少年来都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你担惊受怕，你草木皆兵。你努力的学习着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不是为了获得知识，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得聪明，只是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冯唐宋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继续说道：“生存，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物一出生就有的本能。为了生存，他可以比世界上的一切的人都聪明。抱歉！”
　　冯唐宋深呼吸了几口气，用手大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平静了下来，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接着讲。警方在网上发现了哥哥对于父母亲的不满，这很正常，一个青春期的男孩，都对自己的父母亲不满，尤其是像哥哥那样叛逆无比的人。”
　　“哈哈，猜到结果了吧。”冯唐宋笑着说道：“当时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哥哥并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只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屁大的事儿都不懂的小男孩。警方认为哥哥因为自己的不满，所以在父母亲所喝的水中下药，可是等父母亲死了之后。这个青春期的哥哥才发觉自己承担不了这一切，所以跳楼自杀了。”
　　“这个结果大家都皆大欢喜。”冯唐宋笑着说道：“一切变得有意思起来，小男孩第一次觉的外面的天空是那么的蓝，空气是那么的清新，似乎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这些高智商们心照不宣的将所有的证据消除，以至于小男孩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的哥哥母亲父亲都到哪里去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个时候，小男孩的本我还经常出现么？”
　　冯唐宋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时候，第一批和第二批的众多人格已经开始融合，他们有很长时间不曾出现过了。小男孩在心中知道自己或许再也不需要这些人了，于是很多人格开始融合。”
　　冯唐宋用手敲着自己的额头，略微思索了一番后才说道：“我记得最多的时候，小男孩似乎有着七十多个人格。不过不要紧，生存的问题解决后，一大波人格开始融合。一直融合掉了四十多个人格，剩下了那些个性比较强，难以融合的三十几个人格。”
　　听着冯唐宋的话，我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一般。我实在难以相信，那段日子，一个小男孩究竟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在他瘦弱的身躯里，究竟是如何装满了七十多个人的灵魂的。而那对夫妻又是怎么样的一种禽兽！
　　而这样的例子，在我国，绝对不是个例。作为一名刑警，这样的故事我听的很多，可是每次听的时候，我都觉着十分的愤怒与不甘。冯唐宋安慰着我说道：“现在，小男孩已经不在了，我替你谢谢他。”
　　我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既然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
　　冯唐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就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高智商的人格们知道，一个躯体里有三十几个灵魂，用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崩溃。现在小男孩还小，有些事情不明白正常，可绝对有一天，他会崩溃。”
　　我深以为然，说道：“于是这些高智商们就开始设计如何将其余的人格除掉？”
　　“这是一个计划。”冯唐宋说道：“于是很多年来，这些高智商们看过了很多心理学，精神学的书籍。与此同时，高智商们利用自己的智商赚了很多的钱，享受着极高的物质生活。高智商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谁也不能动这个身体生理上的主意。”
　　冯唐宋说道：“因为他们知道，一个灵魂必然要有一个完整的身体来承载。可那些智商普通的人格似乎并不这么认为。那天，一件事情的发生成为了导火索！”


第95章 我杀了我
　　“高智商们开战了么？”我有些好奇的问道：“还是有人违反了不能动自己身体的约定，开始对生理下手了么？”
　　冯唐宋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高智商们的处理方法一向都比较理智，他们力图从心理方面解决这个问题。甚至其中有两人成了心理学专家，他们小心谨慎，因为稍微走错一步，很可能自己就会消失。就这样过了几年的时间，小男孩变成了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他坐直了身子，正色看着我。我心里明白，冯唐宋所说的导火索事件要开始了。果不其然，冯唐宋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高智商们几乎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其余人格，可是那些普通人，他们不会从科学的角度来考虑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不能解释的问题。”
　　“这话可能说的有些饶，我这样，我给你说说那些普通人是怎么做的吧。”冯唐宋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然后说道：“由于小男孩有多种不同的人格，所以每一次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会觉得陌生，他忘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能理解吧？比如他的一个A人格想去吃烧饼，结果吃到中途B人格突然出现，这个B人格就会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
　　“你明白了就好，这样的事情出现的多了，那些普通的人格就会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冯唐宋说道：“第一批善良的那些人格，只觉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开始求神拜佛，这都很正常，还在高智商们的掌控中。”
　　冯唐宋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他说道：“可小男孩的身体里不止有一种人格，还记得第二批形成的那些罪恶的人格么？他们疑神疑鬼的觉着有人在害他们，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于是，他们决定反抗，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反抗谁。”
　　“事情从这里开始变的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冯唐宋回忆着当初的情况说道：“导火索是一次小男孩的自杀。第二批人格中一人决定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所以，那天他上吊了。幸好当时高智商人格看出了端倪，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那根绳子被动了手脚。”冯唐宋有些庆幸的说道：“当小男孩刚站上去的时候，绳子就断了。从这件事开始，高智商们明白，战争已经从高智商们的内战转到了同第一批人格和第二批人格的对战。”
　　冯唐宋身子有些颤抖，似乎回忆着最不想回忆的事情：“小男孩已经二十岁了，第一批和第二批的人格开始大量的崩溃，他们接受不了这个不一样的，诡异的世界。很多人格开始尝试自杀，很多人格开始去杀别人。”
　　“就是那个时候，在第二批的人格控制下。小男孩翻下了诸多的罪行，杀人，抢劫，强奸，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于此同时，第一批人格开始自残，自杀，想要借助身体上的痛苦来减轻心理上的痛苦。”
　　冯唐宋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然后继续说道：“可最可怕的事情是，第一批人格根本自杀不了。第二批人格抱着要与世界一起毁灭的决心，不允许自己先死。高智商们更是小心谨慎的爱护着这具身体。第一批人格是同时在和第二批与第三批人格作战。”
　　说道了这里，冯唐宋将自己的外套上衣解开，光着膀子让我去看。只见冯唐宋的身上满是各种密密麻麻的伤痕，有贯穿伤，有劈砍伤，有割腕留下的痕迹，有被火烫过留下的伤疤。看起来恐怖无比，让人瞠目结舌。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动用了全世界所有的酷刑，但做这些事情的，就是这具身体里所拥有着的灵魂。
　　冯唐宋对着我歉意的一笑，然后缓缓的穿上了衣服，说道：“看到这些伤口了吧，全部是第一批人格的杰作。外人看了，一定觉得我是个特工，被人严刑拷打了！”说着，冯唐宋自己先笑了起来。
　　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可是每次第一批人格自杀的时候，第二批和第三批人格就会跳出来阻止。”冯唐宋说道：“那段时间，这个身体几次面临着崩溃。你想想看，上一秒你还是拿着刀砍自己的人，下一秒，你就开始急救，然后又下一秒，你就拿着这把砍伤自己的刀去外面杀别人。”
　　“这种日子很难熬，尤其是第二批人格出现的时候，他们到处犯罪，可是警察一次也没有抓到过他们。”冯唐宋说道：“因为这些案子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做的，你懂我的意思吧。第二批人格有着强烈的个性，他们犯罪的手法也不尽相同，警察根本没有办法将众多案子怀疑到一个人的身上，他们的心理画像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一点，我十分同意。
　　冯唐宋见我点头，继续说道：“不错，尤其是高智商们会在他们犯罪后将现场清理的一干二净。高智商们明白，如果被抓，所有的人都得死。所以他们间接成为了帮凶，小男孩就在这种环境中度过了十几年！”
　　“十几年，多么煎熬，多么黑暗。”冯唐宋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一回想起这段日子来，我就觉得当初不如大家一起死了的好。十几年来，人格之战进行的很慢，大概消灭了十个人格左右。”
　　“有段时间，我突然明白了我存在的意义。”冯唐宋一边流着泪，一边跟我说道：“你知道么？我有时候觉得很奇怪，我是第一批被创造出来的人，其余的人都意识不到其他人格的存在，直到第三批人格的出现，可是我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冯唐宋任凭眼泪肆虐，口上不停的说道：“我明白了小男孩在十来岁的年纪的时候，我们创造了我，我就像是他的哥哥，又像是他的父亲一样，当然是他所想象中的完美的哥哥或者父亲。”
　　“我看着这一切，默默的守护着这一切。”冯唐宋说道：“我要将身体内其余的人格全部杀死，只留下我和小男孩，这样一来，一切就好办了。于是，我花了近五年的时间来完成我的一个计划，你知道，我每天能控制这个身体的时间不多，我必须要小心谨慎，我只有一次胜利的机会。”
　　冯唐宋停止了哭泣，将自己的眼泪拭去，然后说道：“所以，我开始有计划的杀人，我有着他们都没有的最大的特点，那就是我了解他们每一个人，我知道小男孩制造他们的时候都是源自于怎么样的心态，这一点，就连那些高智商们都不明白。”
　　“所以我开始杀人，用第二人格的所有人的手法开始杀人。”冯唐宋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说道：“有意思吧，当第二批人格出现要杀人的时候，发现他们预先想好的杀人手法，想要杀的人已经被别人提前杀了，你应该看看他们的表情，他们震惊，迷惘，甚至崩溃。”
　　“事情出现的多了，他们明白，自己是多余的了，自己完全没有用处。”冯唐宋笑着说道：“所以他们开始大量的崩溃，第二批人格大量的消失。随着第二批人格的消失，第一批人格的内心世界感到安宁，因为没有人作恶了。他们开始一个个的沉睡在内心深处，不在抱着自杀自残的想法。”
　　冯唐宋摸着自己的下巴，对我说道：“就这样，第一批人格也开始慢慢的消失。我终于明白，这才是我的使命，这才是我的任务。”
　　我惊讶的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后来你杀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在你的这个人格控制下杀的人？你才是真正的凶手！你才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
　　“别傻了！”冯唐宋笑着说道：“我承认，都是我做的，可是谁会相信呢？他们经过催眠后，知道我身体里所有的恶人格都已经消失了。我的那些手法，就是他们的手法。”冯唐宋笑着将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到这个东西没有。”冯唐宋说道：“这就是我的无罪证明，所以我这次来，专门是要为了谢谢你们的。为了一个杀人凶手，值得么？哈哈，我之前看电视的时候，总是不明白那些坏人为什么那么多话，留给主角反杀的机会，现在我明白了。”
　　我猛的站了起来，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他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在了地上，我说道：“我现在就能逮捕你！”
　　冯唐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说道：“证据呢？我相信你不会带着录音笔吧。你知道么，有些秘密只能藏在自己的心中是多么的痛苦。你有过这种感觉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猛地想起了当初大槐树村发生的初雪和春芽的案子。当初雪死了的时候，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和春芽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只有我知道她为了什么而杀人了。这种感觉确实痛苦，有种似乎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我想你也明白这种感觉吧。”冯唐宋笑着说道：“所以我很想将故事，将这几十年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我会崩溃的。我想来想去，却发现，只有你才是我最忠实的听众了。我没有办法说给别人听，可是我必须发泄出来，这个人只能是你。”
　　冯唐宋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舒服，将一个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说出来的感觉，真的是舒服。放心吧，从此我会离开这里，你永远不知道我将去哪里，你永远也找不到我。就算日后你掌握了能逮捕我的证据，你也找不到我了。”
　　“哈哈！你就看着你的三个朋友，永远的沉浸在黑暗中吧！”


第96章 双重催眠
　　说着，冯唐宋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我，似乎看着的是一个活死人，眼神中充满了悲悯。“再见了。”冯唐宋摆了摆手，拉开了病房的门，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
　　“你真的就打算这样走了么？”我缓缓的说着，一边把摔倒的椅子扶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我坐了下来。冯唐宋回过了头来，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淡定从容，丝毫没有见到我应有的悲伤和失措。
　　冯唐宋皱起了眉头，手依旧搭在手把上，并没有收回来，然后说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我和你说过，你没有证据，奈何不了我的，摄像头只能看到影像，却看不到我们说的话。刚才我一直注意背靠着摄像头，他们看不到我的嘴型。”
　　我摇了摇头，做了一个让他坐下的手势，说道：“这一点我知道，我也不指望能抓到你。坐，坐吧。刚才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现在轮到我给你讲个故事了。说实话，要我来评价你的故事的话，很精彩，充满了曲折，充满了智斗。”
　　冯唐宋耸了耸肩，撇着嘴看着我。
　　我亦耸了耸肩，然后说道：“一个人格，埋伏了十几年，用各种别人的手法杀人，而那些人也自认为是自己做的。然后，你利用我们将你催眠，将身体里的其余高智商的人格抹杀，只剩下你一个人格。然后，你就可以一个人格拥有一个身体，太划算了。”
　　“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这个身体里其余人格所赚的钱，都已经到了你的口袋里了吧。”我看着冯唐宋的脸，认真的说道：“现在我称呼你为亿万富翁应该也是不过分的吧，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不同人格加起来赚的钱有三亿多吧。在你来自首说你杀人之前，有多个账户曾经给一个账户里打过钱，加起来一共三亿两千万。”
　　我看到，冯唐宋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我。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的手法很隐蔽，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利用投资回报。可惜的是，我们特案组里有一名黑客高手，她现在还在别的病房躺着。你知道她的，玛丽，你那些手法在她面前，根本就是小儿科的事情。”
　　“你们找到了我的账户！”冯唐宋阴沉着脸，用一种恶狠狠的表情看着我。
　　我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上报，你也说过了，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的，你走后，我随便一个密码，就能让你三亿两千万成了泡沫。我国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穷苦的孩子，有这么多钱，能帮助很多很多的人了吧。”
　　“你想干什么！”冯唐宋双手握着，用左手手指不停的敲打着右手的手背：“就算凭这一点，你也没有办法告我，那些钱都是合法所得。而且你的组员们都已经沉睡了，他们的人格已经被摧毁了，没有办法醒来了！”
　　他将头向前靠，然后小声说道：“这样，我有三亿两千万，我将后面的两千万给你怎么样？一样的手法，投资回报！我想除了玛丽没有第二个人能找到这个神秘的账户了。怎么样？想想，你一个破警察，就是工作一辈子，能赚两千万么？”
　　“赚不到！”我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这就对了！”冯唐宋说道：“两千万啊，能在你家里买多少房子！这个买卖很值。一切都已经挽回不了了，你想想，以后你组员的家人们怎么办？他们都沉睡了，谁来照顾他们的家人，有了这两千万，你就能照顾他们的家人了。我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想想看。”
　　我沉默了良久，盯着冯唐宋。冯唐宋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表情看起来很是焦急。他的手放在口袋里，过了一会儿，他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此刻也顾不上遮掩了，一把将手机掏了出来，旋即，手机落在了地上。
　　我将他的手机捡了起来，放在了他的手上，然后说道：“这下相信了吧。”
　　“我还是那句话。”冯唐宋说道：“这个买卖很值。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你让我成为了一个穷光蛋，又怎么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照样没有办法逮捕我，这是两败俱伤！不如你收下这两千万，这是双赢！从此我离开国内，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行！我们从此再也不见面，不好么？”
　　“说白了还是为了钱不是么？”我看着冯唐宋，淡淡的说道：“你觉的你是个好哥哥，或者是好父亲么？这几十个人格里，只有你最奸诈，只有你最暴力！”
　　我指着冯唐宋，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不承认，不要打着什么为了小男孩好的借口！你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一方面想要消除体内的人格，一方面却利用这些人格来满足你的私欲！你就是一个自私，贪婪，暴戾，狡猾奸诈的人！脱下你那虚伪的面具好好的看着我，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我的话越说越重，冯唐宋不停的摇着头，然后说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是想杀了其他的人格，我是利用了他们！可是，我是为小男孩好的！我就是小男孩，小男孩就是我，我想要赚很多的钱，我不想我的下半辈子，在饥饿，在惶恐中度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钱更能给人以安全感，没有！”
　　“钱确实能给人安全感。”我看着冯唐宋，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这个世界上有远远比钱更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于我，或许就是我的这些组员们。就算你能给我三亿，又有什么用呢？”
　　冯唐宋有些激动，他喊道：“你永远不明白小男孩小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事情！饥饿寒冷是他一天最平常的事情！那样的日子，你能想象的到么？继父不给他吃东西，母亲从来只当这个儿子已经死了。”
　　说话间，冯唐宋的泪水流了下来，沾满了他的脸，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相连不停的落下。能让一个杀人不眨眼，能让一个心机如此之深的人如此落泪的事情，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事情呢。
　　冯唐宋也不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他只是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你知道小男孩那些年过的有多么的苦么？这种苦你根本都想象不到！他的继父当他是一个供自己出气的沙袋，他的母亲只当他已经死了。他的哥哥，带着各种同龄人来欺负自己。”
　　“夏天的时候，他就等在下水道附近！等别人将泔水倒下来的时候，这就是他每天的午餐！里面什么东西都有，牙签，卫生纸，还有别人吐的痰，甚至里面已经长出了蛆虫！可是，这样的东西就是他一天的美味，他只能吃这些东西来不让自己饿死！有的时候，他必须和前来抢食的流浪狗打架！只是为了去吃别人泔水桶里的东西！”
　　“冬天的时候，他没有暖和的房间！只能去找那些流浪狗！和那些流浪狗挤在一起，因为那些流浪狗有能抗寒的毛！而小男孩没有！”冯唐宋最后已经成了嘶吼：“他的手，他的脚，满是冻疮！里面流着令人恶心的液体！他的肉是烂的！每一天，他都不能确定自己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每一次夜晚的降临，对他来说都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冯唐宋浑身颤抖着，喊道：“你现在对我说，要钱没有用？如果你经历过那种痛苦，你了解吃了这一顿不知道下一顿的痛苦，如果你知道每天都难以确定能否看到明天太阳的痛苦，如果你曾知道那种绝望的痛苦，你明白么？”
　　“如果当初我有钱，我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步！”冯唐宋喊道：“你告诉我钱没有用？我是为了钱又怎么样？我什么都没有，现在你告诉我，我连最后的安全感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冯唐宋哭着跪倒在地，他整个人似乎已经崩溃。
　　我缓缓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抱住了他，缓缓的说道：“可那样的日子，不是已经过去了么？那种绝望，那种痛苦，那种失落，不都是已经过去了么？为什么还要用过去的事情来折磨现在的自己。是时候看清楚现实了，是时候直面那些过往了。不要做逃避了！”
　　冯唐宋抬起头缓缓的看着我，浑身仍旧是不停的颤抖着，他咬着牙，呆呆的看了我好一会儿，又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让人很是动容，我紧紧的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良久，他才缓和了些，但仍旧啜泣个不停。
　　我尽量用一种轻柔的语气说道：“现在，你想起来了没有？”
　　冯唐宋深呼吸了几次，认真的看着我，嘴不停的抽动着，很久之后，才缓缓的张开了嘴，慢慢的说道：“我就是那个小男孩，小男孩就是冯唐宋，冯唐宋根本不是小男孩幻想出来的人格，我不是被创造出来的人格……”
　　说罢，他呆呆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逃避，你将自己隐藏起来。你忘了你是谁，你分不清虚假和现实，现在，你都想起来了么？”
　　“我想起来了，一切，我都想起来了。”冯唐宋呆呆的看着我：“都想起来了，那些人格，都是我创造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想起来就好。”
　　冯唐宋瘫坐在了椅子上，我缓缓坐在了病床上，拉住了娟娟的手，然后说道：“娟娟曾经告诉我，虚假的背后有可能也是虚假，而什么是真实呢？这得问自己的心，到底什么是真实，是逃避，还是面对。”
　　“杨小娟。”我轻轻的说出了引导词。
　　天花板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陨石从天而降，一股黑暗将我们彻底的包围。


第97章 一花一世
　　那些人，那些画面，一帧一帧的从自己的眼前滑过，像是过去的老旧的胶片电影。四周的世界开始崩塌，逐渐的崩溃。黑暗中一道光明照射下来，我们抬起头去看，这是一间实验所用的很大的房间，而我们五个人，此刻正绑在那种装置上。
　　所有的人都醒了过来，特案组的几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冯唐宋的表情更是惊讶和震惊。娟娟有句话说的很对，有时候，虚假的背后亦是虚假。这是双重催眠，当别人认为上个世界都是真实的时候，其实他们才是被假象所迷惑了。
　　“这是怎么回事？”娟娟摸着自己的脑袋，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说道：“等等，这是双重催眠？我们在催眠了的基础上，又被人催眠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从一开始，你们就已经被催眠了。很抱歉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们，因为冯唐宋的案子实在是太复杂了。”说着，我看着冯唐宋，冯唐宋瘫坐在地上，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想证实这个世界到底是虚假的还是真实的。
　　“不用试了。”我正色说道：“这个世界是最真实的世界了。我知道你们可能一时没有办法接受，但是如果你们仔细的想想，你们就能想起来了。我们是如何开始调查这个冯唐宋的案子的，他真的是来自首的么，还是有着什么不一样的情况？”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闫俊德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们是先从一件杀人案上开始调查的，在我们调查期间，被害人越来越多，但手法都不一样。我们陷入了僵局，这个时候，我却得到了一条线索，那是凶手留下来的线索，从中我们得知这个杀人犯有着多重人格，所以我们才一直抓不到他……”
　　“接着，我们跟着凶手故意留下的这条线索，追查到了一个账户。”玛丽敲着自己的小脑袋，接着闫俊德的话说道：“这个账户最近流入了大量的钱，我们顺着这个线索调查，所以查到了冯唐宋。可是冯唐宋是多重人格，为了找到真正的他身体里的凶手，我们通过催眠的方法，来到了第一层虚假世界！”
　　娟娟这个时候也全都想了起来，她说道：“于是，在第一层虚假世界里，冯唐宋变成了主动自首，而我们则是完全的忘记了真实世界的一切东西！这个时候，应该只有你是明白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世界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我知道那个世界的引导词，我明白那个世界是虚假的。我们在第一层虚假的世界继续被催眠，来到了第二层虚假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是真的被催眠了的，而你们则是清晰的知道第二层世界是虚假的。”
　　娟娟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没错，如果两层世界你都知道是虚假的话，你会崩溃的，人的大脑没有办法到达那个地步！到时候你的脑子会彻底的被烧坏。所以之前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都看出了那个世界的虚假，可就是你没有看出来。原来是这个样子！”
　　“没想到从一开始，你们就布了一个这么大的局！”冯唐宋依旧坐在地上，淡淡的对我们说道。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冯唐宋说道：“不错，你是个聪明的人，如果只催眠一层的话，你现在已经跑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冒险让这个世界变得真实一些。第一层虚假世界和真实世界几乎没有区别，而第二层世界，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魔法世界。”
　　“第二层世界，你很快就意识到那是假的。”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然后说道：“所以你开始利用我们将你身体里的其余人格全部杀死。可你绝对想不到，第二层世界也是虚假的。所以你将你的一切秘密都说了出来，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因为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你根本就不是被创造出来的人格，你是与生俱来的人格。”
　　我叹了口其，然后说道：“只是你一直在迷惑自己，你一直认为那个纯真的，那个努力生存着的小男孩，是不会做出杀人的举动的，你认为那个小男孩是善良的，是可爱的，他虽然生存在下水道，在垃圾场，可他的心灵比任何一个人都纯真。”
　　“你就是那个小男孩啊。”我看着冯唐宋轻轻的说道：“你不仅有着多重人格，你还有选择性遗忘症，可你能欺骗自己多长时间。你所认为的，又何尝不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一个在你心中的虚假的世界。”
　　冯唐宋抬起了头，表情已经显得不再迷茫，他开口说道：“是啊，真实和虚假，有时候真的很难区分啊，谢谢你。”冯唐宋的表情显得很真诚，我知道他的这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有什么事情能比找到自我更感到开心的呢？
　　很快，冯唐宋就被逮捕，移送到了检察院。
　　我们接到法院的判决书的时候，心里都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冯唐宋杀了很多的人，手段极其残忍，被判死刑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情。可看到“死”那个字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仍不住唏嘘。杀人犯也是被害人，主人格是冯唐宋，杀人主导也是冯唐宋，可如果能让冯唐宋一辈子活在自己的虚假世界里，让他成为一辈子的精神病，是好还是不好呢？
　　一个人是希望永远活在虚假的世界里，抱有着一个纯真的幻想好呢？还是让他直面现实，看到这个世界鲜血淋漓的伤口好呢？这一点我不明白，也搞不懂冯唐宋的想法。可如果是我，我是选择后者的，因为现实也许残酷，也需让人忍不住的骂一句“操蛋”，可毕竟是我们所在的真实的世界啊。
　　娟娟几人由于催眠的原因，最近总有些疑神疑鬼的，总像验证这个世界到底是虚假的还是真实的，我十分的无奈。不过这很正常，是催眠后的后遗症，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在执行死刑前，冯唐宋有个最后的愿望，那就是想要见见我。
　　此刻我正坐在冯唐宋的面前，冯唐宋看起来很是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出了迷茫和悲伤，他淡淡的对我说道：“谢谢你，我是发自内心的，真的。”冯唐宋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和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执行死刑，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很欣慰，内心也很充实。我明白冯唐宋留给我那句话的意思，他的选择和我一样，去面对这个世界，这个真实的世界。尽管，这个真实的世界他并不能呆很长时间了。
　　“你们看！”玛丽指着电脑上弹出来的一个新闻对我们说道：“这个新闻很有意思啊！邵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啊？”
　　我们几个人凑到电脑旁边看去，那是一条很普通的新闻，甚至不是头条：有人以“邵世林”的名义捐给了关爱留守儿童基金会三亿两千万元整。
　　所有的人都扭头看着我，玛丽眉毛往上挑动，然后说道：“邵哥，没想到你小子有这么多的钱啊，都是从哪里偷来的？”
　　我笑着说道：“玛丽，记得你追查的那个账户么？当初你告诉我有多少钱来着？”
　　“三亿两千万！”玛丽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正常，说道：“那是冯唐宋的钱！他的账户不应该冻结了么？怎么这笔钱还能捐出去！邵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是你背后捣的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特案组就又要被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冯唐宋啊冯唐宋，他的智商确实很高啊。这笔钱不是我动的，也不可能是别人动的。能动这笔钱的人除了冯唐宋本人还有谁？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这笔钱用在这里，也算是了解了他的心愿了吧。”
　　“他小时候都经历了什么啊？”玛丽问道：“你们在第一层虚假世界里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啊！当时我们怎么就没意识到呢？还傻傻的认为自己成了植物人！说真的，当初我脑海空白一片，似乎什么都没有想，但好像又想了很多。”
　　“对对！”娟娟认真的说道：“当初我还觉着原来当植物人是这种感觉，外界的一切都感受不到，但是自己的思维还能运动。就好像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一样，我当时就想，如果要这样一辈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闫俊德点着头说道：“我也是这种感觉，真的不如死了算了。可是就连死亡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自己在第一层虚假世界变成植物人的感受，我可没有这种感觉，只能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感受。阳光洒进来很是温暖，我很满足。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我一闭上眼睛，似乎就能想到那个小男孩，春夏秋冬，他每天都过的很是煎熬，可是在他内心深处，他喜欢和流浪狗玩，他对施舍自己的人认真的说谢谢，他以善良对待着这个充满绝望的世界。
　　就让这个小男孩成为我们每个人心底最美好的寄托吧。如果冯唐宋心里没有了这个小男孩的话，那他怎么会自己在犯罪现场留下线索呢？或许从一开始，冯唐宋就希望我们能将他逮捕，将他唤醒吧。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没错啊，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这波澜壮阔的世界。


第98章 灵异杂谈
　　这个世界上有鬼么？这个问题自人类能够思考的时就出现了。不同的人对于这个问题自然是有着不同的看法，例如玛丽就确信这个世界上有现在科学尚未解释不了的灵异事件的存在，什么鬼宅啊，厉鬼杀人啊，都是可能存在的。但闫俊德对此就不屑一顾，认为其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闫俊德抱着肩膀，冷哼一声，说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鬼的！如果有鬼，为什么我一次都没有见着？那些案子最后查出来不都是人干的么！你这种就叫做疑神疑鬼，自己吓唬自己，记不记得之前我们破获的那什么所谓的白里村杀人案？”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什么鬼魂作祟了，厉鬼杀人了！又是什么诅咒了，什么蛊毒了！”闫俊德说道：“后来不证实都是假的么，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别看档案上一个个写的离奇古怪的，这都是借口。”
　　玛丽却是反驳道：“好，在我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高深的催眠手法的时候，我们怎么称呼那些催眠师？巫师？蛊婆？还是不称呼了？说白了催眠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用科学解释它罢了！”
　　闫俊德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催眠我们能看到，虽然我们不知道叫什么，但是我们亲眼所见了吧？大多数的人亲眼所见了吧？鬼呢？我们亲眼所见了么？大多数的人亲眼所见了么？”
　　“你这种人才是真正的不相信科学！”玛丽咄咄逼人的说道：“举个例子，量子物理学提出来前，我们怎么叫量子这个东西？能量？某种神秘东西？如此说来量子和鬼岂不是很像？之前我们没有进入到微观物理学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量子。于是你这种人就说话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量子这种东西，都是迷信。”
　　“可随着科学的进步，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什么是量子。”玛丽说道：“可是你看到量子了么？如果你对着空气说我看到量子了，大家只以为你是神经病吧？既然量子你看不到，为什么你就断言你看不到鬼鬼就一定不存在呢？”
　　玛丽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氧气你看到了么？你能说不存在么？电磁波你看到了么？你能说不存在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鬼魂或许就是这样一种存在的状态，有些人在特定的环境下看到了他们，所以记录了下来？”
　　我见两人越说越僵，赶忙阻止。这两人啊，平常在什么问题上都没有分歧，可是一说到这灵异方面的事情上就争论个没完。
　　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下一个定论。但是我多年来的断案经验和当了两年的档案管理员来说，这种灵异的事情倒是也见了不少。如死去的丈夫给妻子托梦，妻子准确找到抛尸地点，警察顺着尸体找到凶手的，也有如报案的人就是死者自己的。这类档案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能找到。但要说鬼魂杀人的，放眼世界几乎都没有。
　　这还只是我在档案上看到的，在网上，各种灵异事件更是参差不齐，其中据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是有那么一些的真实性，是存在商榷的。例如在我国传的很开的十大灵异事件，比如双鱼玉佩事件，比如成都僵尸时间，什么封门村事件，比如华航空难事件。这些事情灵异，难解，悬疑，令人头疼。
　　可到目前为之，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一起真实的真真正正的鬼魂杀人的案件。唯一的一件官方承认了的案件还是美国发生的贝尔女巫杀人案。正值大家无聊，于是我说道：“这件事情我不多做评价，可既然聊到这里了，我给你们讲讲贝尔女巫杀人案吧。”
　　玛丽一向爱搜集这些，自然是听过这大名鼎鼎的超自然杀人案了，可是娟娟和闫俊德虽然听过这个事件，但不知道这个事件到底是什么过程。此刻他们都看着我，示意我将这个故事讲下去，我清了清嗓子给他们缓缓的讲到：
　　事情发生在田纳西的一个小镇子上，1818年的时候，镇子上一个叫贝尔的人在院子外面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生物，这个生物长的像是狗，但可以断定不是狗。他有些害怕，然后用猎枪射击，明明射中了这个奇诡的生物，但他靠近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生物的尸体不见了。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他也没有特别的在意。可这后来，他们又看到了奇怪的模样的乌鸦，同样射击后，尸体依旧消失不见。
　　此后，贝尔的家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响动，发生一些怪异的事情。然而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小女儿某次竟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拽到了半空中。所谓的那些驱魔人术师来到此地，却无济于事，反而被这神秘的力量所吓跑。
　　当时第七任的总统杰克逊还是将军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情，于是亲自来到贝尔家探险，一晚上后，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宁可对付一整只英国舰队，也不想在贝尔家呆一晚上。”至此，贝尔家闹鬼的事情传到了全国。
　　贝尔想了起来，自己的邻居是一名女巫。前不久因为一些事情，两个人曾经发生过口角，而这名女巫还下了对贝尔家下了诅咒。于是贝尔将女巫搞上了法庭，可是没有证据，法官也没有办法。
　　贝尔就这样在这种环境中度过了四年，这四年里，他每况愈下，终于与世长辞。总统派出的调查组也一直没有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于是法庭只能将这起案子看作是诅咒杀人案，成为了美国历史上唯一一起国家承认的超自然杀人案。
　　“就这样讲完了？”娟娟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闫俊德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失望了吧，轰动美国的贝尔女巫杀人案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可惜啊，现在大家比较认可的说法是照相机是1826年才发明的，但是贝尔去世的时候是1822年。所以并没有照片能留下来，否则的话，或许我们能对这个案子有更深入的了解。”
　　娟娟说道：“如果没有杰克逊总统的那句话的话，可能就是一个小故事而已。这样的故事我小的时候听的多了。”
　　闫俊德也说道：“没错，如果不是因为是总统亲历经历过的话，恐怕这件事情在美国都掀不起什么波澜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整个故事听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但是有些恐怖之处就在于事情发生的很是真实吧。零五年上映的一部电影《美国怪谈》就是讲的这个故事。说实在话，这件案子发生的时间太久了，1818年还是清朝嘉庆皇帝在位的时候呢。谁知道到底是真的假的呢？权当个故事听吧。”
　　“就连总统都不愿意在贝尔家呆一晚上！”玛丽说道：“那就说明一定有什么灵异的事情发生了！就连总统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都不敢说是迷信，更何况是我们呢？我们还是要用一颗科学的心态来看这件事情！别说什么都是假的，总统总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吧？”
　　闫俊德说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比政治家更会说谎的了！”
　　这句话我十分的同意，往往那些政客撒起谎来就和喝水一样平常。但看玛丽的样子，似乎又要准备开始一轮的反驳了。我知道，如果两个人再因为世界上有没有鬼魂啊，诅咒的什么事情争吵起来的话，没有个把钟头是根本停不下来的。想到了这里，我赶忙将话题岔开来说道：“说起大人物遇到灵异事件来，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个我国的故事。”
　　众人又看向我，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说起来，我国首都那个地方最最灵异，那还得是数故宫了。为什么故宫五点后就清客了，因为这里面实在是阴气重。故宫号称有就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屋子，占地面积七十二万平方米。”
　　我继续说道：“你平时去旅游，能参观几间屋子？偌大的紫禁城里发生的灵异事件多了去了，什么其中有传说中的麒麟出现啊，珍妃井闹鬼事件啊，还有离奇死亡的，尸体发现时没有了脸皮的。刚才说了，今天讲个大人物的事情。92年的时候，那天雷鸣电闪的，很多游客都看到了宫女太监的，现在网上还流传着当初拍到的照片。”
　　娟娟说道：“这个我听说过，那里是个磁场很强的地方，之前在雷鸣电闪的时候，可能是正好一队太监宫女从那里走了过去，于是在墙上留下了影像。这次打雷下雨的时候，正好将墙上的影像显了出来，说起来，我们的录影机不就是这个原理么？”
　　“没错！科学确实证实了这一点，都是科学的。”我说道：“只不过啊，当时首都有位大人物还不相信，说没这一套。结果非要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天气去看，结果果真让他看到了，当时还吓了一大跳。”
　　玛丽趁机说道：“你们看你们看，这不就是用科学解释了一起灵异事件么！如果人人都能用科学的眼光去看，去解释这些现象，那迷信就不叫迷信了！我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解释鬼魂原理……”
　　我实在无奈了，绕来绕去，结果还是绕到了这个话题上。
　　“饱了！”一直在胡吃海塞我们带来的小吃的阿宝打了个饱嗝说道：“这起案子啊，你们想必喜欢……”


第99章 鬼影实录
　　“哦？什么案子？”我好奇的问道。
　　阿宝随意的将桌子上的包装推到垃圾桶里，一边和我们说道：“看你们刚才讨论的那么激烈，我都不忍心打断你们了。这次的案子就是所谓的鬼魂作祟，死者的模样相当的恐怖。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了飞机票，下午出发，在此期间，你们可以看看对于这件案子的初步调查哦。”
　　没想到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才讨论了鬼魂杀人的可能性，想不到马上就遇到了一个这样的案子，这让我们都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悬疑的杀人案才能让人怀疑是鬼魂杀人的呢？在我思索之际，就听到玛丽的电脑传来了咯噔一声，玛丽说道：“资料自己传过来了，我们赶紧看看吧。”
　　玛丽一向对这种案子抱有极大的兴趣，此刻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一个文件夹被打了开来，我们看去，除了有WPS格式的文稿和几十张图片之外，还有一个十几分钟的视频。我们先从文字着手，这才了解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事情发生在八月二十四号，发生的地点在电梯里。八月二十四号晚上八点左右，出去跳广场舞的王大妈回到小区，按下了电梯上升的按钮。此刻，电梯停正停在十八层。王大妈一边拨弄着自己带出去的扇子，一边等着电梯下来。
　　当电梯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王大妈吓傻了，当场晕了过去。因为一个人头滚落了下来，一个血淋淋的女人头从电梯门里滚落了出来。这人头双目圆张，似乎还在死死的盯着王大妈。一个无头的尸体背靠着电梯内壁，肚子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内脏还在不停的蠕动着。
　　接着，小区外面有遛弯的老人听到了王大妈晕倒前的惊呼，纷纷赶了过来，这才报了警。警方第一时间来到了现场，封锁了这部电梯。做好一系列的痕迹检查工作和拍照后，警方将尸体运到殡仪馆进行尸检。
　　警方通过调查发现，死者名叫孙碧坤，女性，二十七岁，至今未婚，有男朋友但不在一起住，平时都是死者一个人住。将图片点开，几十张都是死者尸体的照片，拍摄的很是详尽，几乎每个角度都有拍摄，电梯内部的情况也拍摄了下来。看起来这个地方的警方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从图片看去，十分的血腥，电梯里的四壁几乎全部溅射上的鲜血，尤其是无头尸体背靠着的对着电梯门的内壁，几乎已经被鲜血所沾满。甚至天花板上都是鲜血，让人看之不由的全身发寒。
　　娟娟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图片，然后说道：“从图片上来看，死者脖子初的伤口呈现一种层次不齐的情况，初步可以断定不是被锋利的刀具一类的东西砍断的，也不可能是鱼线一类的线性东西砍断的。如果要我说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着直接从脖子上拽下来的。你们看，断头处在死者脊椎的环状软骨处，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带之一，如果是直接将脑袋扯下来，裂口处应该就以此为分界。”
　　我们一边听着娟娟说话，一边看着这伤口，果不其然，伤口断裂处上下起伏，凹凸不平，能清晰的看到撕裂的肌肉组织。这种伤口绝不会是锋利的东西造成的，如果说用一把钝刀一次次的砍在脖子处，还有可能。
　　“你们看，现场的血液呈现的是喷射状。”娟娟看着图片，认真的说道：“这说明死者是活着的时候头颅被直接的撕扯下来的，而且这个速度一定很快。颈动脉的破裂，内部的压力将血液直接的喷射了出来，这股压力很强，我遇到过的案子里，甚至遇到过血液喷射到空中五米多高的情况。”
　　我们都点了点头。
　　娟娟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这肚子上的伤口了，很奇怪。你们看，肚子上的这个洞皮肉朝外翻着，不管如此，死者的肌肉也如此，皮瓣和一般的伤口不同。这个伤口更像是从死者的肚子里面，而不是从外面造成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肚子里跑出来了！”
　　说道这里，我皱起了眉头，难怪说这起案子和鬼魂有关，单听娟娟的分析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肚子里跑了出来，活生生的将她的肚皮撑破，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要知道胃液是很强大的东西，那些异食癖的患者吃钉子，吃水泥，吃钢铁的到了胃里，都能腐蚀殆尽，足可以看出胃液的强大。除了一些纤维毛发等难以消化的东西，胃液几乎能腐蚀一切，更别说是什么能运动的动物之类的了。
　　我们抛开这一点不谈，继续去看图片，接下来的图片就是滚落在外面的女人头了。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自己的大半部分脸，透过发丝能看到，死者的眼睛是睁着的，表情呈现出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表情。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露出了大部分的眼白。嘴角裂成一个弧度，甚至将牙龈都露了出来，鼻子紧紧的缩着，脸部也扭曲着。我试着想要模仿出这个表情，但怎么也做不到。感觉就像是一些中风患者一样，眼斜口歪的，可就是重患，我想也难以做出这种表情来。
　　娟娟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人头，光从图片上，我看不出什么结论来。尤其是这个狰狞的表情，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是有什么外力的影响，我想必须要到现场亲自解剖后才能呢了解。”
　　图片看完了，玛丽回头看了看我们，然后将那个视频点开，这是案发的时候，电梯里的监控录下来的情况。
　　电梯监控显示时间为七点二十四分的时候，死者孙碧坤于二十层走入了电梯中。然后她按下了一楼的电梯，电梯往下运行。一直到八层的时候，事情都显得很是正常，没有什么意外的突然的情况发生。
　　可下一秒，意外突发。死者孙碧坤手里提着一个女式包，这个时候，突然的掉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孙碧坤四处张望，似乎有什么东西此刻正在电梯里面。电梯里，看得出她很是惊恐，似乎电梯里有一个不存在的人似得。
　　接着，她的头发悬空了起来，似乎被透明人拿在手里把玩一样，孙碧坤想要去按开门，可是似乎有人死死的抓着她的头发一样，将她往电梯里面拉去，使她按不到电梯的按钮。就这样，电梯到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外面没有人，孙碧坤似乎在大声的呼救，但是并没有人出现，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那股神秘的力量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孙碧坤竟然就这样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所拽到了半空中！
　　我突然的想起了贝尔女巫杀人案中的描述，贝尔的小女孩曾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拽到半空中虐待。这不和我们眼前发生的一幕一模一样吗？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生怕漏过了什么细节。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到孙碧坤的肚子慢慢的变得鼓胀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肚子里破体而出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接着，我们看到她肚子上露出了一个空洞，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密密麻麻的小洞从她的肚子上裂开，直到形成了一个大洞！
　　“原来是这样！”娟娟快速的说道：“我还奇怪为什么她肚子里的食物内脏没有喷出来，原来是一个个的小洞组成的大洞！”
　　视频还在继续，一个个的小洞逐渐的扩散成了大洞，我们都等着里面会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出来。事与愿违，并没有什么生物出来，似乎是一个个的空气柱使她的肚子胀破似得。我们能看到她痛苦的挣扎着，接着，她的表情就逐渐的狰狞开来，逐渐的形成了我们之前在图片上看到的那种表情。
　　无比的诡异，无比的恐怖。
　　然后，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她的头颅直接的从脖颈处断裂，血液喷射而出，将整个电梯里都染红了，甚至大量的血液喷射到了摄像头上，整个屏幕都是缓缓往下低落的血液。直到几分钟后，我们才能重新的从摄像头里看清楚电梯里的情况。
　　电梯在十八层打开了，然后又关上了，接着，是很长一段的静止画面，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实在是说不出自己看到这视频的感觉，其余几个人也是紧锁眉头，震惊不已。我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警方说是鬼魂作祟了，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看到凶手，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从孙碧坤的手提包掉落开始，电梯里就似乎进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彻底的将孙碧坤困在了这个电梯里，让她逃不出来。
　　“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的吧……”玛丽回过头来，小声谨慎的说道。
　　我缓缓的说道：“到底有没有鬼，现在还不能确定……”
　　“我必须要看到尸体，进行尸检！”娟娟说道：“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知道你们刚才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
　　“什么问题？”几人疑惑的看着我。
　　我将视频后退，然后指着孙碧坤的手提包说道：“视频上我们都看到了这个手提包，可是事后，无论是视频里还是照片上，我们都没有看到这个手提包的出现，那么问题产生了，这个手提包到哪里去了？”


第100章 一夜化尸
　　下午，我们乘坐着飞机来到了我国魔都，这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发生命案的小区位于其卫星城，是开发的新区。下了飞机，和当地的警方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开始投入到紧张的侦破工作中，上一个催眠案弄的大家都晕乎乎的，还是这种实实在在真实的感觉更让人清醒。
　　娟娟对着刑警队长说道：“我必须要马上进行一次尸检，视频里有很多东西都看不出来。尸体现在还在殡仪馆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娟娟的话说完，就看到队长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看这队长的表情就说明这尸体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娟娟也看了出来，连忙问道：“是不是尸体出了什么问题了？”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然后叫来了一个人。单从外表上看去，就看出这是一个法医了，因为他穿着白大褂，而且看起来油兮兮的，远处，就能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尸臭。此刻他嘴里正叼着一根烟，见到我们，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想要和我们握手。
　　刑警队长一把就把他的手拍了下去，说道：“你看你衣服都什么样子了，还握什么手，也不嫌丢人，赶紧和邵组长讲讲尸体的事情吧。”
　　油腻法医也不觉的尴尬，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在空中吐出了几个烟圈，然后才开始说道：“尸体消失了。”
　　“消失了？”娟娟问道：“被人偷了？”
　　“不是！”油腻法医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就是消失了，连骨头都没了！二十四号晚上殡仪馆的人将尸体运回了殡仪馆。当天晚上我并不在市里，所以尸检的事情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早晨。”
　　油腻法医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说道：“可是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我去殡仪馆，别说什么尸体了，我连根尸体毛都没有看着。我他妈还以为有人晃点我呢，于是给殡仪馆的负责人打了电话，但他们一口咬定尸体确实运回殡仪馆里了，于是我们去看了监控。”
　　油腻法医一脸纠结的表情，他说道：“我当法医都十几年了，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尸体竟然在一夜时间内分解了……”
　　“腐败？”娟娟瞪着眼睛说道：“不可能，就算是夏天，也没有听说过一具尸体一晚上就腐烂完的，更何况连骨头都没有了。就算在极高的温度下，最快也要十天时间，骨头就更难了，否则我们怎么能看到甚至远古时期的动物骨骼。”
　　娟娟对于这件案子死者的死因十分的重视，因为这是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死法，所以语气也显得很不和善，否则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了。不过我们也是十分好奇，到底视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油腻法医这个人倒是随性，被娟娟针对后，只是耸了耸肩说道：“我说的分解不是指细菌微生物的那种分解，倒像是科幻片里将一个人彻底的击碎成了粒子一样，总之我说了你们也不理解，直接去看监控录像吧。”
　　我们来到市局，监控录像已经被拷贝了下来。我们一行人和那些市局的警察一起看着大屏幕。大屏幕上，我们能看到那具尸体被白单子罩着，白色单子很薄，盖在尸体上，虽然看不清楚尸体本身的情况，但是能映出尸体的轮廓来。
　　轮廓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尸体的躯干部分，能看出她的四肢是并拢着的。一部分隆起则是女尸已经分离的头部，依稀能看出脸部的轮廓。
　　看样子视频是直接截取了异变发生时候的情况，因为没有十几秒钟，我们就看到了白单子莫名其妙的动了下。
　　就好像是有人在拉动了一下床单一样，那些文职女警们见状都不由的发出了惊呼。我们没有说话，依旧是死死的盯着屏幕，然后，就见那白色的单子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起来。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门窗紧闭，不会是风或者是空调风吹动着单子运动的。
　　渐渐的，我们发觉单子凭空飞了起来，与尸体大约有几厘米的距离，就那样漂浮在空中。所有人都吃惊不已，可以看出，这绝对不是靠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单子虽然离开了尸体，但是从监控器的这个角度看去，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尸体的脚，小腿，还有左侧腰部一点点部分，其余的仍然是被白色的单子遮挡着看不到。
　　单子就这样一直漂浮着，这个时候，还看不出到底有什么端倪，然而就在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看到，原本能看到的脚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起来。就像是之前油腻法医所描述的那样，就好像是科幻电影里将一个物体直接打碎成分子的状态。
　　从脚开始，到小腿，然后到腰部，就这样在我们的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有些胆小的女警发出了惊呼，我们也是惊恐不已。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察，这种事情真是头一次遇到！
　　就这样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看到单子忽然间飘落了下来，直接盖在了冰冷的解剖台上，而原本在解剖台上的尸体，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白色单子下面平平的，什么都没有。
　　刑警队长跟我们说道：“电梯里的监控就是这个样子，现在殡仪馆里也是这个样子，要是让死者的家属知道了这件事情，怎么能接受的了？我们都调查过了现场，完全没有人为进入的痕迹，而且这明显就可以看出来不是人力能为的啊！”
　　刑警队长的表情有些焦急，同时还有些无奈。刑警队长说道：“这是我唯一一次束手无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调查。没有丝毫的思路，实在是有些难办。”
　　我拍了怕他的肩膀然后说道：“我遇到过很多次你的这种想法，不过从最细节处着手，抽丝剥茧，总有看到真相的那一天。我们先去殡仪馆看看现场，然后再去小区看看，仔细些，应该能找到什么线索的。”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我们先来到了殡仪馆。那张视频里出现的白色单子依旧静静的落在解剖台上。众人看到视频里的单子就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心里甚至有些发怵。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就算现在有人拿枪指着自己的头，估计也不如这种未知危险让人感觉身体发寒。
　　我带好手套，一把将单子扯了下来，生怕里面有个什么东西窜出来。单子下面当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尘埃的解剖台。这干净程度比油腻法医的脸超出了好几倍，可死者的尸体之前就躺在这里，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躺在这里。
　　尸体的肌肉，骨头，毛发，甚至是血液都没有留下。
　　“当时运回来尸体的时候？”我问殡仪馆的负责人说道：“尸体穿着衣服？”
　　负责人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因为第二天要尸检，我们就把她衣服脱下来去了。然后就把她的身体连同头颅放在这个解剖抬上，心想一个晚上而已。结果，结果怎么能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
　　负责人面色惨白，说道：“我从二十几岁就干这一行，原来是烧尸体的。那个时候什么诡异的事情没见过，什么死人发出声音了，死人莫名的坐起来来了，都见的多了，可是真真的是没见过这种情况啊，我两个工人看过视频后都辞职不干了！”
　　“这么邪乎我晚上都不敢来了！”负责人说道：“实在太邪门了，太邪门了！干这一行的，就没一个相信鬼神的，否则也不敢干了，可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人不信！之前我师傅说过，这是孤魂来把身体抢走了！我之前一直都不信！殡仪馆的钥匙我都带来了，以后你们要查什么东西自己来好喽！”
　　说话间，负责人是左看右看，显得是疑神疑鬼的。他把钥匙放在了我手上，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一溜烟的就离开了。
　　我用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仔细的观察这四周，娟娟将她的大箱子打开，开始在殡仪馆里面检测起痕迹来。刑警队长问我道：“尸体有没有穿着衣服是不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点？”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倒也不是，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有一个悖论很有意思，我突然想了起来。”
　　众人都看向了我，我说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呢？我们不知道，但是逻辑学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我们可以用未知来推测出已知来。如果真的是鬼魂作案，鬼魂到底是穿着衣服还是不穿着衣服，鬼魂带走的尸体是穿着衣服还是不穿着的。”
　　“如果说那些描述里见到的鬼魂都是穿着衣服的，难道是那些衣服也变成鬼魂了？”我说道：“衣服自然是不能变成鬼的，难道鬼魂都是裸体？”
　　娟娟白了我一眼，说道：“好好调查你的现场吧，你要是知道这些事情，你就成了鬼了。”
　　我悻悻的耸了耸肩，继续四处观察。最后的结果让人失望的在意料之中，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娟娟也将自己的箱子合上了，她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工作人员的指纹，没有发现任何不应该属于这里的外来的痕迹。”
　　“这起案子。”我缓缓的说道：“看样子我们要调查一段时间了，既然这里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到小区里去吧，看看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第101章 第十八层
　　我们来到这个小区的时候，电梯里的血迹已经全部被清理。
　　说句题外话，在我国，一般犯罪现场的清理就是在派出所民警的协同下，由清洁工啊，或者是死者的家属来清理的。如一些暴力现场，自杀现场，车祸现场等等。而这样的任务落在家属或者清洁工身上，未免有些令人恐惧或者作呕。尤其是一些变态杀人案中，肢体甚至内脏被压成了肉沫等等，普通人实在是难以接受。
　　这一点，国外有人想出了好办法，成立了特殊的犯罪现场清理公司。专门处理杀人，自杀和意外死亡的现场清理。这种清洁工必须要接受一系列的培训，方能上岗。工资待遇极高，但是危险性也很大，例如死者是否有传染病等等。清理往往要持续很长时间，因为血液可不是那么容易清除掉的。
　　刑警队长告诉我，这里的犯罪现场清理就是找专人做的，小区物业掏钱。
　　我们一行人坐上这部发生了命案的电梯，其余的警察乘坐另外一部。我看去，电梯里的痕迹清除的很是干净，如果不知道发生过命案的人，绝不会想到这里曾经沾满了血液。单从这个电梯的规格和装潢上看，就能知道这个小区是属于中高档的小区的，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不会是工薪阶层。
　　我用余光看去，有些年轻的警察对于这个电梯还是有些抵触的，能看出他们内心中的恐惧。据物业的工作人员讲，自从发生了命案后，很多业主都不敢回来住了，甚至不少的人要卖掉房子，尤其是这栋楼里的住户，几乎跑光了一半。
　　一个跟着我们的物业管理员告诉我们：“最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说什么盖楼的时候将活人灌在水泥里了，这是厉鬼来索命了。也有说是这里风水不好，是藏污纳垢之地！我的亲娘啊，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听谁说的……以后还怎么有人敢买这里的房子啊！”
　　我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了，十八层。
　　之前我们看视频的时候，电梯门曾经在十八层打开过。但是由于血液沾满了摄像头，中间大概有一分多钟我们是看不到电梯里的情况的。我们所知道的仅仅是电梯门在十八层打开过，但是短短的一分钟内，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对此，我们能想到的情况有如下几种。其一，这一分钟内，已经断了头的孙碧坤按下了十八层的按钮，所以电梯门打开了。其二，外面有人想要乘坐电梯，按下了上升或下降的按钮，所以电梯门打开了。其三，所谓的鬼魂按下了十八层开门的按钮，所以门打开了。
　　我们逐一分析。孙碧坤当时已经被拽下了头颅，而且她倒下的方向是朝后，如此说来，一具尸体能按到十八层的按钮的几率几乎为零。如果有人在十八层想要乘坐电梯，那么这个人一定看到了电梯里的惨状，为什么这个人没有报警？难道真是鬼魂作祟？
　　由于电梯和住户家里的很近，只有楼梯外面安装了摄像头，而电梯里的摄像头虽然能照到电梯外面，但是却被血挡住。所以这次我们来是要确定当时在十八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在十八层消失了的女式手提包现在在哪里？
　　这种小区的构造，每一层都有三家住户，我看着三家同时紧闭的房门说道：“十八层现在还有住户么？”
　　物业将管理档案抽了出来，一边看一边说道：“现在住着的只有一家住户，一家还没有卖出去，一家只是买了房子，他们不在这里住。只有一家是正常居住的，不过现在我不知道他在不在家。”说着，他上去敲门，敲了很久也没有反应，管理员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班去了吧。”
　　我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给他打电话，不管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现在不是我们迁就他。”
　　管理员见我神色严肃，他赶紧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对着档案上的手机号拨打了起来，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听。管理员无奈的看着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示意这可不是自己的原因。
　　我将手机拿了过来，再次拨打，依旧没有人接听。
　　“你看，这……”管理员说道。
　　“安静！”我打断了管理员的话，然后将耳朵贴到了这家住户的门上，认真的听着，隔着两道门，声音很是微弱，但是能确定的是，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我挂断手机，对管理员说道：“开门。”
　　“这不好吧……”管理员说道：“没有户主的同意，我们不能这样做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不关你的事。”
　　管理员这才点了点头，将备用的钥匙掏了出来，看起来是早有准备。我们将门打开，脱下鞋，带上手套脚套，走了进去。手机铃声的响动逐渐的变大，来源于客厅沙发上。我皱起了眉头，对着刑警队长说道：“马上给他所在的公司打电话，看看他今天是否上班去了。”
　　说着，我缓缓的走到了沙发处，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他的手机，然后看到上面有很多的未接来电。遥控器此刻正胡乱的丢在沙发的另一角，电视是待机状态，并没有彻底的关掉。茶几上还有没有喝完的茶和刚吃了一半的点心。
　　更令人惊奇的是，一堆衣服摊在地上，一件套着一件，看起来还层次分明。一件衬衫，里面是一个背心，下面是一件短裤，里面是一件内裤。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很能说明问题。
　　刑警队长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对我说道：“刚打了电话，他今天没有去上班，公司给他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有人接。”
　　“看起来，鬼魂真的是不穿衣服的。”我用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那衣服说道。
　　我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旋即，他们都反应了过来，刑警队长说道：“你是说，这个人，也是被未知的力量袭击了？”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然后说道：“电梯里被害人孙碧坤的手提包失踪了，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我们无论是看电梯里的监控，还是看楼梯上的监控，都没有发现这个手提包的痕迹，根据这里的情况来看，或许我们能够得出一个推断。”
　　我一边在脑海中想着可能发生的画面，一边说道：“那股未知力量似乎能随意进出空间，但是手提包不能。所以它必须要打开电梯门，然后，它敲了这家住户的门，因为只有这一家有人。当住户打开门的时候，手提包飞了进去。住户吓了一跳，他连连往后退去。”
　　“然后，他就被神秘的力量所袭击！”我睁开了眼睛，说道：“于是，就像之前我们看到孙碧坤的尸体消失的那样，住户就这样消失了。”
　　“你们看。”我用手指着沙发说道：“当时应该是晚上八点一刻左右，住户正在这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电视，所以手机和遥控器才会在有一定的距离。你看杯子里的茶只喝了一点，这个点心也没有吃完。而且电视机并没有关闭，处于待机的状态。”
　　我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尤其是这衣服，一个人不会无聊到将衣服一件套一件的摆在地上吧。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窗户一定是打开着的。”
　　高层住宅，为了安全起见，窗户一般都为上悬窗，且开合的角度大概在十五到三十度之间，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小孩也很难从这么小的空间掉下去，但是如果仅仅是一个手提包的大小的话，这样的空间已经足够进出了。
　　说话间，我已经来到了窗户处，拉开关着的门帘，发现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看起来那个女式手提包就是从这个地方出去的。现场的情况似乎证实了我的猜测，可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照这样的情况看，如此说来，真的是鬼魂作祟？
　　我实在是想不清楚，如果是人为的话，他怎么可能做到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的消失而不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伙儿身穿道袍的人，一群人围在四周，几个年长的老人正在问着什么，只是这距离太远，只能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其余的一概不知。其余人也听到了声响，纷纷透过两旁的落地窗往外看。
　　物业的这名管理员说道：“大家都说这里闹鬼了，几个老人告诉我们只要请高人来做做法就没事了。我们也不相信这些事情，可是没有办法，居民们只要有一个人信的我们就得做足态度。”
　　“你说现在搞的我也没办法不信了，你说活生生的一个人就消失了！”物业管理员用一种要哭了似得表情看着我们，然后说道：“就剩下了这堆衣服，这怎么能不让人相信。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抓到罪魁祸首啊，我这……”
　　我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只是看着下面的高人开始做法，一个道台已经搭好。几人拿着鞭炮二踢脚正在放，道台上道士手持桃木剑，手里还拿着个八卦盘，一边念念有词，一边隔空取火将符咒点燃……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该说什么好。我说道：“他办他的道场，我们调查我们的。现在要确定的一点是，死者孙碧坤到底是什么身份，是干什么的。这股神秘的力量为什么要拿走她的手提包，这个手提包里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众人点了点头。
　　我最后看了一眼楼下的道士，说道：“去孙碧坤的房子看看！”


第102章 父女情人
　　楼下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也不知道这请来的道士是属于什么派的。看样子是想要用声响来将所谓的鬼魂吓跑，而我们则是在物业管理员的带头下往孙碧坤的房子走去。孙碧坤家住在二十层，和十八层仅有两层之隔。
　　这次我们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直接的从楼梯上上去的。
　　“二十层的住户有？”我说道。
　　物业管理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警官，二十层的住户确实是满着的，除了孙碧坤一家住户外，一家住户带着儿子暑假旅游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一家住着的是老两口，两口子对外面的事情不关心，这出了命案的事情，他们一直都不知道呢。”
　　“我想这事情还是不要惊动老两口子了！”物业管理员说道：“老两口都七十多了，说这些事情不是给人添堵呢么。”
　　物业管理员所说的话不错，虽然是警察办案，但也要以不给别人添堵为前提。想到了这里，我说道：“嗯，我们先调查孙碧坤的房子，然后，我和管理员两个人去老两口子家里看看就行了，你们就不用进来了。”
　　众人点了点头，物业管理员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孙碧坤家的房门。孙碧坤家里很是干净，明显的能够看出是一个女性居住的环境，比起十八层的男主人家里，整齐了很多。我们如法炮制，带上脚套手套走了进去。
　　孙碧坤是有准备的出门的，晚上八点，她要去哪里呢？
　　客厅一尘不染的，我们看到，孙碧坤家里的鞋柜处，有两双拖鞋，一双是红色的，上面画着小猫，一双是蓝色的，上面画着小狗。图案是卡通人物显的很是可爱，这是两双情侣鞋。我继续往里面走去，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小细节。
　　厨房的杯子是成套的，情侣的。卧室里的枕头是成套的，情侣的。甚至厕所里的刷牙杯和牙刷也是成套的，情侣的。这足以看出是两个人居住的环境，但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刑警队长看后，对我说道：“这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在住着的吧，看起来很是温馨，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
　　“不对啊。”物业管理员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我见到过孙碧坤很多次，但是她的另一半我一次都没见过，如果不是进来了，我还因为她是单身呢。”
　　“她有男朋友。”刑警队长斩钉截铁的说道：“邵组长你们没来之前，我们已经将被害者的信息查的很透彻了。她有一个男朋友，但是不在一起住。不过如此看来，应该两个人是在一起住的，但是大概是因为害羞，毕竟还没有结婚，所以隐瞒了吧。”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摇了摇，然后说道：“一个二十七岁的人，一个刚刚研究生毕业的女人，一出手就买下了这里的一套房子，而且是一个人来的，对不对？”我看着物业管理员。物业管理员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她一个人来买的房子。”
　　“事情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温馨可不是一般的温馨。”我说道：“从很多的蛛丝马迹上，都能看出来这并不是一对儿情侣而是一对儿情人在一起居住的。队长你们的调查没错，她和男朋友确实是分开住的。”
　　我一边走动一边对着众人说道：“首先我们从鞋子上看。”
　　说话间，我将两只左脚拖鞋拿了起来，反转了过来，然后说道：“你们看这两双鞋的情况。能看出女式鞋明显是比男式鞋要磨损的严重的，而且从外观上来看，女式鞋两端有轻微的开胶。”
　　我将鞋子放下，一边往厕所走，一边说道：“我们买情侣套装肯定是一起买的吧，不会是只买男式或者女式。那么同一时间买的鞋子，为什么女式的比男式的磨损要严重的多呢？”我随手将两只牙刷也抓了起来。
　　“你们看！”我举起牙刷对众人说道：“这两只牙刷，红色的这一支牙刷的刷毛向两侧翻出，变得弯曲变形了。而这只蓝色的，看起来还很是平整。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能知道虽然是两个人的家，但是有一个人是长期不在的。”
　　刑警队长恍然大悟的说道：“不错，如果是男朋友住的话，那肯定就是天天在一起住了，没有必要什么东西都买好了但是两个人却分开住的。如此说来的话，和她在一起住的这个人是个有家庭的人，没有办法每天都来！”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娟娟说道：“房间里没有检测到什么东西，案发现场就是电梯里。”
　　我叹口气说道：“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好好找找了。我们首先要搞明白的一点就是，当天晚上八点钟左右，他要去见谁？是自己所谓的男友？是这个秘密的情人？还是什么别的人。”
　　刑警队长说道：“之前是我们遗漏了这一点，我现在就查这条线。”
　　“很好。”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物业管理员说道：“现在你和我两个人去老两口家里看看。”物业管理员点了点头，我们从孙碧坤家出来，然后往走廊的东边那家去。物业管理员敲了敲门，我们在门后等了很长的时间，才听到有个老奶奶的声音在里面问道：“谁啊？”
　　“汪奶奶，我啊！”物业管理员喊道：“我小许啊，小许你记不记得了？”
　　汪奶奶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哦，小许啊，我记得你是那个谁我知道。”
　　说着，门被打了开来，我看去，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正缓缓的将门打开，看着我们：“进来吧，你们进来吧。”
　　我们微笑着走了进去，汪奶奶的家里看起来很是朴素。一个老爷爷正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年纪有七十多岁了。见到我们来，也不说话，只是冲着我们一个劲儿的笑着。汪奶奶说道：“前几年啊，我这老伴啊脑子出了问题拉，医生说是老年痴呆症，就像个老小孩一样，侬晓得不？坐伐。”
　　我们坐了下来，汪奶奶坐在了老伴的身边，老爷子像是个小孩子般的打量着我们，喊道：“吃水果，好吃！”
　　我们都笑了。
　　小许说道：“汪奶奶啊，这次我们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要问一问你们最近过的怎么样啊，周围的环境怎么样。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最近的小偷可是有点多，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啊，要关好门，要在里面插上保险知道伐？”
　　“知道知道。”汪奶奶笑着说道：“我们每天晚上都看电视，那个法制节目特别的好看。吃水果啊，好吃。”
　　我随手拿起了一个苹果，边吃便问道：“汪奶奶啊，你和爷爷最近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吧？其他两家的住户怎么样呢？我们一会儿啊还要到他们家里去呢。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吧。”
　　汪奶奶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说道：“我年纪大了，耳背了，你们说话声音大，我才能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啊，我都听不到。这个小许知道我，门铃声音太小，我都听不到，只有敲门我才能听到。”
　　“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汪奶奶撅着嘴，仔细的思考着，才说道：“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你说其余两家啊，我都认识。他们人都挺好的，知道我们老两口不方便，很多事情上都帮衬着我们。”
　　“我对面住的是孙姑娘，这个姑娘长的漂亮着呢。”汪奶奶说道。
　　老爷爷这个时候高兴的说道：“漂亮，和你一样漂亮！”
　　这老爷爷的情话值简直是MAX啊！说的我都有些脸红，汪奶奶一脸笑容的说道：“我只知道他爸爸经常来看她，她啊，年纪轻轻的也没有一个对象，上次我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呢，结果这小姑娘不喜欢。”
　　物业管理员显得有些疑惑，刚想要说话，被我用手制止了。小许看了我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说道：“孙碧坤的爸爸什么样子啊，经常来么？”
　　汪奶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是经常来，有时候一个星期来一次，也有的时候一个月来一次。每次来都给我带点水果，人挺好的。肚子挺大的，看起来挺精神的，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你知道孙碧坤的爸爸是哪里的人，在哪里工作么？”我紧接着问道。
　　汪奶奶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个我到不是很了解，不过他倒是顺嘴说了一句，叫什么来着？你看我这记性，一时半会儿还记不起来了。”
　　“天玉，天玉！”老爷爷又喊了起来。
　　汪奶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对了，就是天玉，那两个字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但是读天玉。他有时住几天，有时候待一天就走了。他们父女俩的感情还真是好呢，不像我那儿子，一天天的就是上班，暑假了，也不把孙子送来。”
　　“我隔壁是亮亮一家，他们儿子叫亮亮，和我孙子差不多大，最近一家人去外面旅游去了。”汪奶奶说道：“亮亮学习很好，将来是能考清华北大的人……”
　　看起来孙碧坤的那个情人就是汪奶奶口中所谓的孙碧坤的父亲了，虽然目前不知道“天玉”到底是怎么写，但是也掌握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我说道：“汪奶奶，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们还得去其他住户家里去呢。”
　　汪奶奶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要往外送我们，这个时候，老爷爷喊道：“嗡嗡嗡，嗡嗡嗡！哈哈！”
　　汪奶奶说道：“老头子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要不要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啊？”
　　我赶紧连连摆手，然后说道：“不用了汪奶奶，我们先走了！”


第103章 天玉公司
　　我们将得到的线索分享给了刑警队长，刑警队长摇着头说道：“这个城市，十个人里面有九个是老板，能买得起房子包养的起小情人的大有人在。企业更是多得不胜枚举，我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天玉到底是个什么公司……”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玛丽说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其余的信息我也提供不了多少，这个人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典型的老板模样，啤酒肚。”略微思索了一番，我继续说道：“他应该很潮，很时尚，乐于接受年轻人的那一套……基本就是这样了。”
　　“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我回过头来问娟娟。
　　娟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有些东西丢失了，我们大概可以推测她的手提包里都放着什么东西。首先，手机在手提包里，这一点是肯定的。”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之前我们想到了这一点，于是给她的手机打过电话，但是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钱包丢失了。”娟娟以女性特有的视角说道：“里面应该还装有化妆品，避孕套。”娟娟指着床头柜说道：“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盒刚开封的避孕套，里面有三个安全套被人拿走了，我想，孙碧坤这次出去是要找她的情人的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会。从之前推断的情况看来，这个老板应该是不会让孙碧坤主动去找他的。对于一个有家庭有事业的男人来说，这样太危险，搞不好就得身败名裂，我想，当天晚上她是要去找她的男朋友的。队长，马上找来她的男朋友，协助我们调查。”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
　　时值中午，我们出去的时候，见楼下大摆流水宴。远处热气腾腾的，在炎热的夏天里弄得大家汗流浃背的。物业管理员说道：“唉，这小区路住着的老人不少，以前都是农村的，现在富裕了来到城里，骨子里还是农村那一套，不过能破钱免灾就好。”
　　房地产商自然是财大气粗，这种流水席就是连吃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吃掉个他赚的钱的零头。警察遇到道士，我也不知道这两边到底是该谁尴尬。闫俊德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膈应，说道：“迷信啊，没想到警察的活儿也能被道士抢走。”
　　刑警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查我们的就好……”
　　我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都中午了，大家忙活了这么久，不饿么？这不有现成的席么？物业掏钱是吧？我们不用随份子吧……”
　　众人可是没有笑的心情，我也不讲究。直奔那道士坐的地方去，老道此刻正和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子讲话，见到我坐到了席上来，几个人看到了我穿着的衣服，也不好说些什么话，老道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笑着说道：“道长，你看这小区是否有什么妖邪作祟啊。”
　　道长没想到我一个人民警察竟然和他扯这一套，连忙说道：“小伙子，老道我师从张天师……”
　　玛丽上前来说道：“哦？张天师？大陆的还是台湾的那个？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从龙虎山上下来的。”玛丽一向对于这些玄学道法很是感兴趣，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是如数家珍，看玛丽的语气，这个什么所谓的道长就是个骗子。
　　这道长没想到遇上了玛丽这么一位，赶忙继续说道：“的第三十二位徒弟的朋友。哈哈，据我老道来看呐！这个小区风水不好，此地乃聚阴之地。倒翻一百年，古冢化尸。现如今，虽值阳刚之节，但仍是禁不住的彻骨寒呐！时值当晚戌时，正是狗相，土金木为主，那位女善人五行缺土，当值气弱，被怨气所缠而亡，也是命理定数啊。”
　　玛丽撇了撇嘴，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了道士一眼，到别桌去了。道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女善人性格，性格还是蛮个性的……咳咳，不过大家自当不必惊慌。之前我去过电梯中，已经将邪祟赶跑……”
　　一名老人说道：“这个我亲眼见过的，当时道长在电梯中，用一符咒贴于电梯之上。所贴过的地方竟然变成了黄色，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出来！当时不少人都亲自看过了，不过道长，只是将邪祟之物赶跑，它又回来了怎么办啊。”
　　众人也纷纷应和，言语之中满是惊慌。我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道士又说道：“诸位不必惊慌，贫道此番前来，定当是要斩妖除魔，还我小区一个清静的。正所谓见死不救不丈夫，人间正道是沧桑。无尽天下降魔事，乾坤翻覆定明朗！今日老道我以酒为誓，今日丑时，老道就在小区花坛下开坛设法，铲除妖邪！干！”
　　说着，道士端起酒碗，大口的喝起酒来。我也端起碗来，办公期间我们不能饮酒，我只是装装样子。道士笑着说道：“好，想不到小老弟你也是性情中人，这样，晚上没什么事儿的话，就来看哥哥我给你抓鬼。我看你面容清秀，和我道家有缘，失敬失敬，若不成和我一道义结金兰，于我在世间行走，抓鬼除妖，你意下如何？”
　　没想到这老道喝了一碗酒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赶紧说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什么也不说了，我还有些事情，晚上小弟一定来捧场。失敬失敬，再会再会！”
　　“嗯，理当这样。”老道说道：“如此就作罢，可惜了啊，郑浩淼你可有耳闻，那就是我徒弟……想当年，我自芒砀山斩白蛇……”
　　看来这老道的酒量还差些，我来到了娟娟他们这一桌，闫俊德说道：“一看这老道就是骗人的，你还和他套什么近乎。刚才刑警队长带着几个人去调查线索去了，连饭都没吃几口。真的是太敬业了，太敬业了啊。”
　　玛丽这次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闫俊德的话，而是说道：“这次德子说的不错，一看这个老道就是骗人的。虽然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正统的道术，但绝对不是这个老道这样的。张口闭口就是乱讲，就是因为这样的装神弄鬼行骗的人多了，让大家以为道术就是骗人，就是迷信！”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当然能看出这老道是骗子了，但是房地产商掏钱，老人们愿意就让他们高兴。只是刚才有一个细节让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过或许是我多疑了。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看看老道士表演抓鬼，哈哈。”
　　众人都无奈了，这个时候，玛丽正色说道：“组长刚才你和老道士说话的时候，我在网上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天玉公司的详细信息。天玉，就是指天上的玉，借用了红楼梦里面贾宝玉的典故，是个专门做玉石的公司。”
　　我点了点头，玛丽继续说道：“天玉有限公司董事长名叫杨帅，今年五十二岁。已婚，妻子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国外读书。刚才我刚找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刑警队长就带人去查了。”
　　“看样子刑警队长是一个急性子啊。”我说道：“专门做玉石的公司，那么她失踪的包裹里会不会有玉石的呢？”
　　我们回到警局没有多长时间，刑警队长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他对我们说道：“那个天玉公司的董事长杨帅我们已经联系到了。他现在并不在上海，他现在在西南一代搞玉石，据公司的人证实，他去了一个多星期了，还不知道孙碧坤的事情。”
　　“嗯。”我点了点头。
　　刑警队长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和他联系了，他说几个小时后就会回来。”
　　“嗯，现在必须要搞清楚孙碧坤的手提包里都有些什么东西。”我对着刑警队长说道：“这个杨帅和孙碧坤的那个男朋友是这件案子里关键的两个人，对了，孙碧坤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带到局里了么？”
　　“这件事情我交给手下警员去办了，不过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回执。”刑警队长皱着眉头说道：“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了，不会是……”刑警队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刑警队长接了起来，然后，我就看他的脸逐渐的阴沉了下来。
　　他有些怒气冲冲的喊道：“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滚回来见我！之前交代下去的时候不是安排的一切都妥当了么？我！”说着，刑警队长猛地挂断了电话，差点没把手机屏幕按碎了。
　　然后，他有些愧疚的看着我们，然后说道：“孙碧坤的男朋友，赵宇失踪了。”
　　“他们找到了赵宇的住所，却发现赵宇家里根本没有人。”刑警队长说道：“他们拨打了赵宇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四处找了一边，通过邻居的供述，今天早晨的时候，赵宇离开了家里，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至今不知去向。”
　　我用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说道：“赵宇，看样子这个赵宇应该是知道什么内幕的人。全城搜捕这个赵宇，必要的时候找上面协助。让他们先别回来了，守在现场，我们现在马上去赵宇的家里看看。”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


第104章 玉中贵族
　　我们来到了赵宇家，门口几个小警察红着脸看我们走过来有些尴尬和害羞，显得很是窘迫。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走了上来，在刑警队长没来之前开口说道：“你们队长啊，是个急性子，有时候是火气上来了，说些难听的话。说说把，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情况是怎样的？之前你们调查赵宇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几个小警察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僵硬，一个小警察对我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就发现赵宇家家门紧闭，上了锁。之前我们和他说过，要随叫随到，不能离开城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回来，我们就给他打电话，可是电话也打不通。”
　　“队长！”小警察看到了队长，怯生生的喊了句。
　　“继续说。”刑警队长依旧是阴沉个脸。
　　小警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刚开始他的电话还是开着的，可是打了几次没人接。之后打的电话就显示他关机了，这个时候我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于是赶紧问他的邻居，问小区里的人。”
　　“我们询问了很久，才从一个人的口中得知，早晨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不大的书包离开了。”小警察回忆着说道：“我们赶紧把赵宇的照片让他认，果然就是赵宇。我们赶紧联系了火车站，飞机场等，不过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赵宇究竟去了哪里，现在都下午了，他早上就走了……我们怕他是……”
　　刑警队长冷冷的问道：“我记得上午的时候就让你们查了吧，既然赵宇跑了，为什么你们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
　　“我们，我们这不是害怕队长你……”小警察声音很低，到最后已经听不到说的什么了。
　　刑警队长火气冲冲的说道：“害怕我还是害怕案子破了对你们没有好处？如果你们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的话，还当什么警察？”
　　我赶紧劝解道：“赵宇既然跑了，就说明赵宇心里有鬼，他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他有问题，放心，他能跑到哪里去？我们迟早能抓到他的……”说着，我第一个走进了赵宇家里去。
　　说起来，这房子并不是赵宇的，而是赵宇租的房子。房子的面积不大，一室一厅一卫。我们走了进去，转了几圈。衣柜里少了些衣服，但是绝大多数的衣服还在里面，卧室里一台电脑没有带走，客厅里有很多明显是属于个人物品的东西。
　　刑警队长说道：“看样子赵宇果然是跑了，而且是慌忙逃跑的，你们看有很多东西他都没有带走。而且听人说他只背了一个不大的书包，这是他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意图而做的。只不过，他为什么要逃跑呢？难道他知道杀人的人是谁？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
　　我皱起了眉头，赵宇的跑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就案子的情况来分析，他有完全不在场的证明，这也是为什么警方没有逮捕他的原因。可既然警方都没有把他当作是嫌疑人，他跑路的意义何在呢？一定有什么东西促使他决定离开，而且是必须快速离开。
　　我缓缓的说道：“有些事情很能说明问题，比如这台电脑，这台电脑多少钱？”我回头问玛丽说道。
　　玛丽看了看显示器，又看了看机箱，说道：“看机箱开合痕迹，应该是组装机，不过价值大概在六千元左右。他的硬盘我要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说着，玛丽就开始拆起了机箱。
　　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说道：“按道理来讲，这个电脑算是他最贵重的东西了。他走的时候只是带走了几件衣服，钱包手机什么的。而且他一去不返就说明，这里的东西他都遗弃了，如此说来的话，他一定是带走了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更有价值的东西？”刑警队长说道：“会是什么东西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等我们能抓到他的时候，就一切都明了了。”
　　这个时候，刑警队长的电话再次的响了起来，挂断后，刑警队长说道：“杨帅回来了，此刻已经在市局了，邵组长你看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见他……”
　　留下了一队警察，监视着赵宇的屋子，以防赵宇什么时候突然回来。我们其余的人则是再一次的回到了市局，杨帅已经在市局的小会议室里等着我们了。听到孙碧坤出事，他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看起来，这个人对他这个情妇还是有些感情的。
　　“你们好，我是杨帅，天玉公司董事长。”杨帅见我和刑警队长进来，站起来介绍道。
　　我们点了点头，他赶忙问道：“碧坤她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刑警队长示意他先坐下，然后才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杨帅显得有些难以接受，但是表现还算是镇定。接着，我们给他播放了录像。其后，我们给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毕竟，这视频过于血腥和诡异。
　　再次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他已经镇定了下来。我问道：“我们通过一定的手段，得知了你和孙碧坤的秘密关系。当然了，这属于个人作风问题，我们管不着。但是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问你的，注意到电梯门打开后，她的手提包不见了吧？”
　　杨帅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我是贪图她的年轻漂亮，可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之间是有爱情的，那种最纯真的爱情。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她也很喜欢我。”
　　“算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我们年龄差了这么多岁，这个世界的传统道德……”杨帅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我们想知道的是，孙碧坤的手提包里装着什么东西没有？”我看着杨帅说道：“这是一直让我们很困扰的事情，这个神秘的凶手为什么要拿走她的手提包！”
　　杨帅一边想着，一边说道：“要说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东西啊，她的东西很多都是我给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得，一拍桌子，然后说道：“我能打个电话么？”
　　我们点了点头，他打开了视频通话：“小李，立刻我看看我的保险箱，密码3524！往左扭三圈，然后是右边两圈。”
　　我们围在一起，视频里传来了一个人拿着手机的画面。保险箱看起来并没有被开合过，画面中的小李听从杨帅的直视，将保险柜打了开来，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杨帅暴跳如雷，连连喊了几句脏话，才瘫坐在了椅子上。
　　“我他妈的早该知道的！”杨帅将手机拍在桌子上，然后说道：“我早该知道这女人靠近我是他妈的有目的，有预谋的！可怜我还以为找到了爱情！骗子，都他妈的是骗子！”
　　我们疑惑不解，然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帅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说道：“我的保险柜里放的现金不多，二十几万而已，可是里面有一个东西却是价值连城！那是一块和田墨玉，大家雕刻而成！”
　　我这个人对这方面完全不懂行，问道：“你不是给她买房子了么？她为了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一块玉？”
　　杨帅说道：“有了那块玉，她能买十套那个小区的房子！市值最少几千万！如果是卖到那些懂货的爱好收藏家里，那些大富豪就是一亿也有人买！你听说过黄金有价玉无价没有？那是我淘了好久，费尽前千辛万苦找来的！”
　　“新疆和田的墨玉被称为是玉中的贵族！”杨帅脸上露出了一种气氛，不解，狰狞的表情，他说道：“和田墨玉属于和田软玉中的墨玉类，因为玉石中含有一定量的石墨，和田墨玉作为四大稀有和田玉种，他具备了和田玉的温润细腻，还有着独有的厚重大气。尤其是这块玉石的雕琢是出自大家手笔！更是增加了这块玉石的人文价值！”
　　杨帅说道：“我操作保险柜的时候，只有她曾经在我的面前，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保险柜里有什么东西！一定是她！你们有没有在她家里发现这个玉器？”
　　我们都摇了摇头，难道神秘的凶手之所以要带走孙碧坤的手提包，是因为她的包里有个价值一亿的玉器？这个可能性很大，如果我们能确定这个案件的性质的话，对于日后的侦破的方向就有很强的针对性。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觉得很有道理，可如果神秘的力量是针对这玉器去的话，那么很可能孙碧坤不是最后一个死者。
　　“赵宇有危险了！”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一个人，扔下了价值六千的电脑，扔下了屋里的所有东西。除非他不过日子了，要不就是他手里有着一件价值甚至能达到一个亿的玉器！”


第105章 老道捉妖
　　说实在话，在现代化的大都市里，想要找到一个人比起在山村里要简单的多，别看山村就那么小的一块地方，而大都市比其大了几十倍。在刑侦手段中，只要查查他的失踪地点，他失踪时的交通工具，都能找到。
　　抛开那些反侦查意识过高的人，在满是电子监控的大都市里，甚至有些人在家里都没有隐私，别说外面了。赵宇只是一个毕业了没有多久的青年，在这方面，反侦察意识并不强。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不会逃跑，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刑警队长下去安排具体的事宜，而杨帅则是哀求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赵宇，否则他的心血就毁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爱情是从何而来的，看样子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送走了杨帅，闫俊德问我道：“我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我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在赵宇没有被抓回来之前，我们只能等。不过，记得中午和你们说过的话么？丑时的时候，我们去看老道捉妖。”
　　“那个老道？”玛丽疑惑不解的问道：“我就能看出他是个假道士了，真正的道士不会是这个样子的。邵哥，你不是真的相信这个道士能抓鬼吧？”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子时，也就是夜半。据说七月半的子时，鬼门大开，到时候所有的鬼魂都会从鬼门出来，让游弋与阴间的鬼魂能回到阳间见一见自己的亲人，但同时也有大量的孤魂野鬼，或者带着仇恨的厉鬼回阳间报仇，做了亏心事的人，如果不及时超度亡魂，是活不过七月半的。
　　现在是阳历八月二十七号，农历七月十三，也就是说两天后就是中元节。
　　据说在中元节前后这三天，有很多的禁忌。如夜晚有人在背后叫你的时候，千万不能答应，那是鬼唤人。又如千万不要靠近河边，否则有水鬼勾魂。例如在看到有人烧纸钱的时候，千万不能凝视，这代表着你要和鬼魂抢食。
　　百鬼夜行，现在正值晚上十一点多，想到后天就是中元节，让人忍不住的怀疑起到底有没有鬼。但实际上，没有一个人出现了这样的感觉。上海可是一座不夜城，二十四小时街上路上都满是行人。我不由的思索，或许以后连这种怕鬼的恐惧，都要组团到小山村的乡间小道上体验了。
　　我们开车来到了小区，这个时候，就见道长的那些弟子们正在搭建道台。老道身穿一身黄袍，正不停的指挥着众人。台子慢慢的搭好，老道喊道：“属相有生有克，属牛，狗，蛇者，请自觉回避，不要观看，否则冤魂上身，自找灾祸。”
　　闻此言，很多人不知真假，但也不敢在这里呆着了，匆匆的往家里面赶去。
　　老道此刻正在道台上做着准备，只见他从自己的太极八卦包中拿出了很多道教用品，符咒黄纸，教令牌，横幡，三叉铃，朱砂包等等，玛丽小声说道：“想不到这个假道士东西还准备的挺齐全的，不愧是能招这么多徒弟的人。”
　　准备完毕之后，老道此刻并不开坛，见到我们到来，老道显的很是高兴，说道：“小老弟，你们来了啊。今晚丑时，准时抓妖。这些怨念深重的冤魂，法力极高，子时来的都是些小妖小鬼的，到丑时还在阳间的，就是我们要抓的鬼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知道老大哥能否给我们几人几张符咒，也避避邪是不是？”
　　老道点了点头，抽出五六章符咒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说道：“小老弟既然都如此开口，老道我断然是不能拒绝的。此符由我亲自所画，法力高深。尤其是你们当警察的，小鬼一般不敢招惹，但是一旦有什么危险可就是猛鬼出街啊。”
　　我们点了点头，我说道：“既然如此，小弟我也就不在这里打扰道长了，我们就站在一旁观礼，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可以找我们帮忙。”
　　说着，我们就退到了一旁，我将符咒放在鼻子上问了问，有一股刺激性的气味，但不是朱砂的味道，符咒上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我将这几张符咒递给了一个小警察，然后说道：“把这些符咒交给那个油腻法医，让他查查上面有什么东西。”
　　小警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也点了点头。
　　“难道你怀疑是这老道士干的？”娟娟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只不过之前在饭局上，有一个事情让我想到了什么。我之所以要来看，也是因为这一点。看样子，仪式要开始了。”
　　现在是晚上一点钟左右，已经是子时末，丑时始了。老道准备要开坛作法了，我们很多人都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老道。老道先是摇起了三叉铃，据说铃铛之物是招鬼之物，尤其是床头的铃铛。
　　老道口中念念有词：“道场成就，赈济将成。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乡一九宫；若能了然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急急如律令，来来来！”说话间，老道已经将三叉铃放下，左右看着什么，似乎是要把这鬼魂招来。
　　我们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此间没有一个人说话，按照老道的要求，也将小区里的路灯全部的关掉，只有老道烛台上的烛光亮着三个红点，影影绰绰的在月光下能看到老道的身影，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周围的人，无论是年轻的小伙子还是老者，是男人是女人，都禁闭口舌，不敢声张半分，连大气也不敢呼一口。正值此刻阴云闭月，老道突然大喊一声：“妖孽已经到来，备好阵仗，来来来！”
　　说话间，众多小徒弟准备出一盆水来放在前头！老道一边口中念咒，一边用一张符咒叠成青蛙的模样，就听他喊道：“先须掌上排九宫，纵横十五在其中；次将八卦论八节，一气统三为正宗，急急如律令！收收收！”
　　说着，便把这符咒扔入水中，月光再次露了出来，我们借着月光看去，在波澜不惊的水上，这符咒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就好像是要从这一盆水中跳出来一样。众人看去，无不是吃了一惊，但却死咬着牙齿，不敢出声。
　　我皱起了眉头，看样子这老道还蛮会玩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符咒所叠的青蛙慢慢的停止了运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鬼魂应该是已经被老道抓住了。可老道却是突然的惊慌失措了起来，用一种惊恐的语气说道：“此鬼怨念极重，符咒却是已经难以据鬼！”
　　猛然间，老道士跳了下来，手持桃木剑，脚踩罡步，与空中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桃木剑，口中念到：“地遁日精紫云蔽，人遁当知是太阴。生门六丙合六丁，此为天遁自分明。开门六乙合六己，地遁如斯而已矣。急急如律令，附附附！”
　　然后，他洒出一把黄纸，贴在桃木剑上，放于香头上点燃，我们看去，火焰慢慢的燃烧，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副鬼怪的样子！四肢扭曲，头颅歪斜，看起来是恐怖无比，让人望而生寒！
　　四周不由的发出了惊呼声，有些老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样子，老道这是将妖怪抓住了。老道回头说道：“诸位，此鬼乃是此地怨气所化，道行颇深，但如今已经被我抓住！可正所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老道我逆天抓妖，本是天道所不容，正所谓国有国法，鬼有鬼规。若老道强行除去，怕是逆天折寿啊！”
　　周围的一些老人闻言，听老道有意要将此鬼放掉，都纷纷劝解，其中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人说道：“道长，道长。妖魔邪物，危害人间，定当铲除无疑。老朽倒也听说过修道之人五弊三缺，如若道长能帮我们除去妖邪，我们定当是多施善款啊！”
　　老道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然后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做出一副好似英雄就义的样子，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也罢也罢。正所谓相聚始源缘，缘自天生。老道这次就算折寿，也定要为大家除去妖邪！”
　　说着，老道将桃木剑刺入面前的那盆水中，口中念到：“若值死门何所主，只宜吊死与行刑；蓬任冲辅禽阳星，英芮柱心阴宿名。急急如律令，破破破！”
　　口令刚完，就见水盆中燃起火球，旋转翻动。老道三根手指按入道台上的神水之中，接着挥入盆中之水。我们看去，本来清澈无比的水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老道此刻在点了点头，然后擦擦自己头上的汗水，喊道：“徒儿，此恶鬼虽死，但怨恨仍存，立刻收起来，莫要让别人拿去！”
　　老道的徒儿纷纷点头，将这盆水倒入了特殊的容器中，开始收拾起道台来。老人们纷纷的围了上去，老道则是缓缓的说道：“与此一战，老道我现如今是筋疲力竭，不过诸位放心，恶鬼已经降服，老道我先回去休息了，至于善款一事，明日与我徒儿详谈吧。”
　　说着，老道还冲我们点了点头，接着一溜烟的离开了。
　　众人没有什么意思，老人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纷纷离开了。
　　玛丽还想上前说些什么，却是被我阻止了。


第106章 道士遇诡
　　玛丽有些气呼呼的说道：“这不就是骗钱呢么？邵哥，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得上前拆除这个老神棍的骗人把戏。”
　　我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那些老人家观念已经养成一辈子了，不是你一时半会儿几句劝解就能解释明白的。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他们对这个宇宙的看法，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他们现在更相信那个老神棍，而不是你。他不是一个真正的道士，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化学家，呵呵。”
　　玛丽见我也看了出来，气呼呼的没有说话，站在一边。
　　闫俊德说道：“虽然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一说，但是老道士那两下子是如何做到的啊？看起来还蛮唬人的，是什么化学上的方式么？我看他以后当个魔术师没有问题啊。”
　　娟娟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这些道理都很简单，如果你初中好好能想老道士一样好好学习的话，这些东西你应该都会。其一，那个被叠成的青蛙，应该是沾上了雄狗和鲤鱼的胆汁，搅拌均匀后，晒干，从外表上看，和普通的纸一样，这个时候放入水中就会看到纸青蛙自己游动起来了，这就是老道士所谓的将鬼招来了。”
　　我们点了点头，娟娟继续说道：“其二，我们看到黄纸燃烧后显出了妖怪的形状。”
　　“这是怎么回事？”闫俊德像一个好奇宝宝继续问道。
　　娟娟继续说道：“将硝酸钾溶液用毛笔蘸上，在符纸上画出自己想要的形状，比如说那个身体扭曲的鬼怪就应该是老道人自己画上去的，画好后，符咒上没有丝毫的痕迹。然后，他将符咒点燃。由于硝酸钾易燃，所以开始的时候，被画了图形的地方会首先燃烧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鬼魂在被天火烧了。”娟娟耸了耸肩膀，看着我们说道：“最后的水中起火，给现在的任何一名中学生看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可惜这些中学生懂的事情，往往这些大人觉得神奇无比。”
　　闫俊德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钠！是钠！”
　　“没错。”娟娟接着闫俊德的话头说道：“钠是活性元素，遇水生成大量的氢气和热量，所以能够燃烧，并且会出现绕着圈运动的情况。至于后面往里撒的什么东西，我看就是酚酞液体，酚酞与碱液相遇变为紫红色，就好像是血液的颜色一样。而之前的符咒上有硝酸钾，而硝和水反应后恰好生成碱溶液。”
　　玛丽说道：“所以说他们最后才会将那盆水都带走，不让别人拿去看，否则的话，都能看出端倪来。利用夜晚也是如此，关掉所有的灯，就是为了让人看不清他手里到底拿了什么东西，黑灯瞎火的，再利用人天生对黑暗的恐惧，最后演好了一出抓鬼戏。”
　　“这倒是说的不错。”娟娟点头称是，然后说道：“这些化学反应都很简单，难得是这道士如何利用人心来演戏，让人相信他。这一点，可不是学校的老师能教的了的了。人心啊，永远是最难揣测的。”
　　“气死我了，难道就这样让他走了么？”玛丽气呼呼，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正色说道：“我只说过不要打扰那些相信这件事情的老人们了，我可没说过会放过这个老道士。之前就说过，我带你们来看老道抓妖，可不只是要看看而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道抓妖警察在后。”
　　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我接着说道：“如果之前我们抓了他的话，我们没有什么理由把他留下吧，可现在，你们不都已经破解了老道的骗人把戏了么，这下子，我们就有理由抓他了，装神弄鬼诈骗钱财啊。”
　　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玛丽用手指着我说道：“邵哥啊邵哥，我想不到你的小心眼这么多啊，随随便便就被你算计了！如果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还以为这事儿你就算了呢，原来你留着后手啊。”
　　“那不好，老道士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是不是赶紧抓他啊。”闫俊德说道。
　　我笑着说道：“他们一出小区，就会被我事先安排起来的民警抓获，低调行事，就不要再给这个小区添乱了。所以说啊，遇到一些事情不能太急，要把控全局。懂了没小姑娘，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臭屁！”玛丽轻捶我一下说道。
　　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是快三点钟了。这个时候，老道已经被控制了起来，见我走进了审讯室里，老道一脸的惊慌，说道：“小老弟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将老大哥抓进来了呢？我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故意装出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然后说道：“老大哥，不是兄弟我不帮你啊，实在是有些冲突了。上面刚发了打击封建迷信活动的专项书，而且啊，有警察破解了你的抓鬼方法了，说什么硝酸啊，又是什么钠的，现在已经把你抓鬼的那盆水送去化验了，只要证据够了，你得判个五六年。”
　　老道士一听要判五六年，立马就慌了神，说道：“小老弟啊，都是出来行走江湖混个饭吃，怎么还要坐牢呢？”
　　“你撞枪口上了！”我坐了下来，说道：“小区发生命案，上面很是头疼，下去查了好长时间都没线索，结果你又闹了这么一出，说是对社会形象影响太大，不好办啊。”
　　老道士说道：“小老弟，那些钱我一分不要行不行，你可得帮帮我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十几口人就指望着我一个人啊，我的天爷啊，命苦啊……”说话间，老道士是老泪纵横，看起来悲伤无比。这是演艺界的老前辈啊，比我都能演啊，我不由的被老道士的演技折服了，看样子，在我和金马奖之间，还隔着一个老道士啊。
　　我连忙说道：“到也不是没有办法，谁让老弟我和你惺惺相惜啊。这样，你除了把钱还了外，仔细的说说当初在电梯里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你贴符咒的时候。如果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的话，说不准你就不用坐牢了。”
　　老道士听闻还有这种好事，赶忙说道：“老弟啊，有些事情我不是迷信，那个时候也吓了我一跳。就是我贴那个符咒的时候，我装样子说通风口乃鬼魂进出之地，所以想把通风口贴上符咒，结果那通风口瞬间变成了黄色！当时把老道我也是吓了一条啊！”
　　“通风口里面还是外面？”我说道。
　　老道士说道：“里面，我踩着凳子，想往里面贴一张，结果贴下去的时候，整个地方都变黄了，看起来很是诡异啊。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肯定不是黄纸掉色啊。我按下去的时候，还感觉有小颗粒，就好像是按在了小沙子上，感觉很轻微，但我之前看的时候，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你的符咒上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泡过或者写着什么东西？”我赶忙问道。
　　老道士点了点头，说道：“有的什么都没有，那是用来发给人作为保佑用的。有的在硝酸钾里泡过，这种纸燃烧快，很容易点燃，用来表演什么隔空取火什么的。也有的用硝酸钾画着动物，妖怪什么的，这是杀妖的时候的道具。”
　　“当时我也不记得是用的什么符咒了。”老道士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道：“就算我用的是泡过硝酸钾的符咒，可是电梯里的通风口能有什么化学物质？没有人闲的慌往那个地方撒化学药剂吧。”
　　老道士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当时我误打误撞，让别人以为我是把鬼魂赶跑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别的事情就没有了，真的，老弟啊，这都是真话，到了这步田地，我是没有必要骗你的啊。”
　　说着，老道士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我的老娘啊，我还有四个孩子啊！我最小的孩子才三岁啊，他不能没有爸爸！”
　　这老道年纪有六十多了，都能拉下脸皮来说自己有个三岁的孩子。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这老道的沉着冷静，撒起谎来来这叫一个没羞没臊，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感慨姜还是老的辣，流氓还是老的强啊。
　　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对老道说道：“嗯，放心，小弟给你打点打点……”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出来后，我对几个警察说道。
　　“有什么发现？”娟娟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样子，我们必须的了解电梯里到底有什么……”
　　这个时候，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看去，竟然是刑警队长的电话，没想到他半夜三点多了，竟然还在查案。我接了起来，就听刑警队长在手机里说道：“邵组长，赵宇，赵宇也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所攻击了！我将地址发给你们，你们得做火车才能来！”
　　“那个墨玉找到了没有？”我说道。
　　刑警队长说道：“没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这个墨玉的下落。但是能看出，赵宇之前确实是拿着这墨玉的。”
　　“和当地警方联系，封锁现场。”我说道：“我们连夜赶过去。”
　　挂断了电话，事实似乎证实了我的猜测，赵宇果然也已经死了。我对玛丽说道：“立刻定火车票，现在！我们要立刻赶往现场，将老道的那些符纸带上！你们几个，给油腻法医打电话，让他现在马上立刻到小区电梯里去，将通风口好好的检查一遍。”


第107章 飞天墨玉
　　一上了火车，在摇摇晃晃中，我们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自从坐上飞机来到魔都，直到凌晨三点，我们都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实在是有些疲倦。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被人推醒。
　　“到地方了！”闫俊德说道。
　　我们匆匆下了火车，刑警队长已经联系好了当地警方，一下车，我们便坐上了警车前往事发地点。赵宇被神秘力量攻击的地方在一间宾馆中，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看样子是赵宇故意躲避追查所找的地方，可惜他反侦察意识实在是不高，选择的很是错误，所以才会短短时间内就被刑警队长找到。
　　我们来到宾馆的时候，当地警方与宾馆的老板此刻已经全部到齐了，刑警队长红着个眼睛，看样子是一时也没有休息过，眼睛里满是血丝。我调侃的说道：“队长啊，你这眼睛再红一点都能当兔子了。”
　　“哈哈。”刑警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不也是，眼圈要是再黑点就能当熊猫了。”
　　我们都笑了，当警察的，尤其是刑警，能有一天睡上一个好觉就不错了。我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赵宇被神秘的力量袭击，那块玉也消失不见了是么？”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他一边带我们往犯罪现场走去，一边对我们说道：“没错，我们还是到现场看看去吧，宾馆的监控记录下了诡异的事情。这家宾馆规模不大，是一家院子改造而成的，窗户和门都是朝院子开的。如果有人要出来的话，院子是必经之路，可是老板只看到了玉，却没有看到人……”
　　我皱起了眉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神秘的力量就是冲着这块玉去的，但是这俨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问题的关键是，这股神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攻击拿着这块玉的人，操纵着这股神秘力量背后的人又是谁？
　　说话间，我们已经从大门走进了这个类似于四合院的一个宅子中，院子的建筑是两层建筑，一层有四个屋子，也就是说最多也就能住八户。我问道：“现在这个宾馆里一共住着多少人，他们的情况调查过了没有？”
　　“命案发生的时候，其余的人都在睡觉。”刑警队长说道：“他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几乎可以断定是神秘力量做的，这些人什么都没看到，现在已经去当地的派出所录口供去了，他们应该是不知情的。”
　　我点了点头，这些事情看来刑警队长已经调查清楚了，说话间，我们走进了赵宇所住的屋子。刑警队长说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已经赶到了。老板报的警，说有块石头打破窗户飞了出来，里面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走进了房间，可以看到这房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卫生间，洗浴用品，电脑电视是一概齐全。地上散落着一套衣服，衣服依旧是一层套着一层，符合神秘力量袭击人的特性。电脑是开着的，此刻正在待机状态。
　　玛丽摇了摇鼠标，电脑屏幕亮了起来。我们看到，一个游戏的窗口此刻还亮着，并发出了音乐来，QQ等通讯软件正不停的在右下角闪着。他的中文输入法此刻正开着，两个单词还显示着“kc”。
　　“邵哥，看样子之前他还在打游戏。”玛丽说道：“这个游戏属于ARPG游戏，也就是动作角色扮演游戏，与玩家的操作有密切的关系，如鼠标的点击。所以这种游戏是不能停下或暂停的，但他却调出了输入法，打出了KC两个字母，一定是想要告诉我们我们一些什么东西。”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玛丽，你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看看他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东西。娟娟，记得用我给你的那几章符咒来贴一贴，被硝酸钾液体泡过，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有过莫名的反应，队长，我们去看看那个监控吧。”
　　众人点了点头，分头按照我的指示去办。宾馆老板带着我们来到了属于他的监控室，调出了之前的监控录像。宾馆的监控一共有三个，一个在院子外面，负责监控街上的一些动静，其余的两个在院子里，一个监控着楼下的状况，一个监控着楼上的状况。
　　案发时间在晚上一点左右，那个时间，应该是我们看老道捉妖的时间。
　　这个视频的时间并不长，起初，视频显示一切都是正常的，然后，我们就看到一块黑玉直接撞碎了那脆弱的玻璃飞了出来。那块黑玉正是之前杨帅所说的和田墨玉，只见其从窗户飞了出来后，不少的房间都亮起了灯，看样子是被这声音所惊醒了。
　　那个墨玉之间从院墙处飞了出去，就此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而其余的人此刻从房间里出来看，宾馆老板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频里，他敲了敲门，顺着玻璃往里面看了看，然后拿出手机报了警。
　　事情的整个经过就是这么的简单，可是大家看起来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了无比的惊讶。这股神秘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是鬼魂作祟？
　　我皱着眉头，然后问道：“你们晚上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宾馆老板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只听到了这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我去查看的时候，就发现那个人消失了，门是反锁着的。后来民警同志赶到的时候，才将门撬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你们也看到视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消失就消失了，真的是见鬼了！”
　　这个时候，娟娟喊道：“有发现了。”
　　我们赶紧从屋子里跑出来，到案发的屋子去，就听娟娟喊道：“我们在窗户上发现了很多蛋白质！”
　　“蛋白质？”我问道。
　　娟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之前你和我说过，老道的符咒被硝酸钾泡过，刚才我拿着纸往上贴的时候，发现窗户附近变成了黄色。只是这些东西是透明的，而且十分的小，所以如果不是这张符咒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些东西。”
　　“蛋白质遇到硝酸会变成黄色！”娟娟兴奋的说道：“或许我们能解开凶手到底是利用什么来杀人的了！首先肯定的是，一定不是所谓的鬼魂作祟。世界上的任何生物都含有蛋白质，除了一些病毒和细菌。”
　　“那有如何呢？”刑警队长忍不住的问道。
　　娟娟说道：“如果是利用一些昆虫的话，就能进入到我们进不去的地方。”
　　玛丽这个时候借口说道：“不错，如此说来的话，赵宇所打的‘KC’两个字母，就是要打昆虫的意思。在野外，两百只甲虫一天时间内就能将一只野猪吞噬殆尽！”
　　“可是什么样的虫子能够做到几个小时就能将一个人吃掉！”刑警队长追问道：“而且为什么他偏要吃掉拿着玉石的人呢？”
　　玛丽皱起了眉头，用手拖着自己的腮帮子，想了很长时间，才打了一个响指，兴奋的说道：“噬虫！一定是噬虫目下的一种！这种昆虫偏半透明，监控器的清晰度根本不足以捕捉到它们！口器咀嚼式，像白蚁一样啃噬，如果聚集的多的话，如果不是钢铁一类的东西，它们都能啃食干净！”
　　“有人能控制昆虫比鬼魂作祟要靠谱的多！”我说道：“那么关键就是这个控制昆虫的人是谁，这种噬虫到底是哪一种？”
　　玛丽一边踱步一边说道：“一定不是我国的东西，属于外来入侵生物，我国的噬虫一共有十几种，其威力都没有这么大。而全世界已知的噬虫达到了几千种，亚马逊丛林和非洲一些草原深处，没有被发现的噬虫就更多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就是这样无疑了，电梯里和宾馆里的监控头都没有装收音系统，所以就算这些昆虫飞舞发出声音来我们也听不到，但是有一个人听到了这个声音，那就是孙碧坤小区里的那个老爷爷！”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听说过这类型的案件，听说利用什么激素还是什么东西能吸引这些东西过来，到时候我们就能将它们一网打尽！”
　　娟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件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凶手能够控制这些噬虫，这些噬虫不至于失控。可如果我们乱用方法，使得这些虫子失去了控制的话，那问题就严重的多了，到时候，这些噬虫去外面乱咬一气的话，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我说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这块玉石的来历和其杀人的目的！因为这起案子涉及到了鬼神之说，所以从一开始我们的调查工作就陷入了被动。”
　　“我们都忘了侦查工作的基本的几个方向，那就是围绕凶手杀人的目的而不是杀人的手段去侦查工作。”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说道：“那块墨玉，必须要好好的查一查！我想，有什么东西一定是我们遗漏了的。”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天玉公司的详细资料，杨帅的详细资料找到，我所说的不是浮于表面的资料，而是暗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的，他们的资料。我想，这块墨玉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第108章 人心叵测
　　这个时候，玛丽说道：“你们看赵宇的聊天记录，很能说明问题！”说着，玛丽将赵宇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其中一个窗口是赵宇和一个备注叫“坤儿”的人的聊天，另一个则是赵宇和一个备注叫“亲爱的”人的聊天。
　　我们将这两份聊天记录全部看完，才真正的看明白了这个赵宇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刑警队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认为是孙碧坤欺骗了赵宇的感情，现在看来，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赵宇和这个备注为“亲爱的”人的聊天中，我们得知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赵宇早就知道了孙碧坤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而孙碧坤还以为自己将赵宇蒙在鼓里。赵宇之所以不戳穿孙碧坤，是因为他要享受着孙碧坤给他带来的物质生活。
　　杨帅包养了孙碧坤，可是孙碧坤却在某一种程度上包养了赵宇。从聊天记录中，我们大概知道了孙碧坤那几天的行动。她曾在QQ上和赵宇讲，自己的老板杨帅最近总是骚扰她，她打算辞职，但是辞职前，他要偷走杨帅保险柜里的东西。
　　赵宇对此表示了支持，于是，他们两个人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对此，我们可以还原下当时的画面：
　　八月二十五号那天，也就是杨帅出差的途中，孙碧坤来到了杨帅的办公室。之前孙碧坤和杨帅在办公室亲热的时候，杨帅曾经在孙碧坤的注视下操作保险柜。所以孙碧坤知道杨帅保险柜里的秘密，同时，孙碧坤也知道杨帅办公室里没有安装监控，这也是杨帅为了防止保安看到自己的保险箱密码故意为之的。
　　我们看去，聊天记录中孙碧坤并没有告诉赵宇这块墨玉的价值，只是说“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于是在盗走了杨帅办公室保险箱里的现金和那块包好的墨玉之后，孙碧坤并没有先回到自己家，而是去了约定的地点，将现金和这块墨玉交给了赵宇。
　　然后，赵宇在网上定下了八月二十七号早晨的火车票，可是只有一张。然而孙碧坤在网上和赵宇定好的是八月二十八号离开，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赵宇就想要带着这些东西一个人离开。
　　八月二十五号晚上，孙碧坤想要出去见赵宇，在电梯里被噬虫攻击身亡。赵宇第二天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不知道赵宇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害怕，或许兴奋，甚至可能高兴。因为孙碧坤一死，就没有人知道墨玉在自己手上了。果然，第三天，也就是二月二十七号，赵宇带着墨玉离开。
　　赵宇在和备注为“亲爱的”的聊天中，他曾经这样说道：“那个傻女人，还以为我是傻逼呢，我早就知道她和什么老板有一腿了。不过，最近她说要偷走一笔钱，还和我约好了一起走。”
　　“亲爱的，到时候我拿了那笔钱之后，就去找你。”赵宇连发了几个爱心然后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就能给你买房子，买豪车，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买。老公厉害吧，哈哈，还不赶紧叫几声老公听听？”
　　刑警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还约好了要去找别人，现在，恐怕他在下面和孙碧坤相遇了吧，如果真的有地狱一说的话，不知道他们俩相遇后会是什么样子，会说什么样的开场白。”
　　事情峰回路转，让人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人啊，总是只能看到别人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而他的背面，你看不到的那一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呢？是否污秽不堪，是否满是邪恶呢？
　　我叹口气，对玛丽说道：“能否找到这个人的详细地址？”
　　玛丽说道：“可以。”
　　我点了点头，说道：“玛丽，找到后你把地址发给队长。”说着，我又拍了拍刑警队长的肩膀，然后说道：“到时候，你派一队人到这个地址，找到这个备注为‘亲爱的’的人，了解一下情况，她总归也是一个案件参与者。”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暂且放下，我继续说道：“我们从赵宇和孙碧坤QQ聊天记录中，至少能得到一个推测。或许我们应该彻底的查一查天玉公司的结构，查查里面的人员。凶手应该是知道孙碧坤把墨玉偷了出来的，但是凶手应该没有想到孙碧坤并没有把墨玉带在身上，而是将墨玉交给了赵宇。”
　　我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想着事情可能发生的情况，然后说道：“很可能凶手就是天玉公司里面的工作人员！他看到了孙碧坤进入了杨帅的办公室，知道孙碧坤偷走了那块墨玉。于是，下班后，他操控着噬虫抢走了她的手提包，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手提包里并没有那块玉！”
　　“十八层楼里的住户是最无辜的一个！”我皱着眉头说道：“仅仅是因为控制噬虫的人要虫子找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出去。高层玻璃都是加厚的，不像这里的玻璃一样易碎。只是还有一个疑点，为什么孙碧坤被虫子杀死的时候会是那么的血腥恐怖，而其后的人，都全部被吃光殆尽了呢？”
　　我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会是谁呢？这个人，一定是懂玉的人，一定是了解杨帅的人。”
　　这种可能性不低，在我接触到的案子中，有几个很有代表性。别说是墨玉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在下兰村，有人看中了邻居家的一个袖珍剪刀，于是将邻居一家三口全部杀死，只为了得到这一把剪刀。在美国，有人为了抢一块看起来很好看的石头，拔枪互射，两人双双毙命。
　　刑警队长说道：“既然是这样，我立马就去办，将天玉公司里面的人都控制起来，万一凶手和赵宇一样逃跑了呢？”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凶手很可能已经失踪了，他是要操纵噬虫的，他总不可能在上海操纵蛊虫到这里来杀人夺玉吧。他已经来到了这里，杀人夺玉在一点，现在都快四点了，这里一个小城，火车的行驶次数停站数的过来，他不可能坐火车离开。”
　　“而且现在将天玉公司里的人都控制起来也不现实。”我说道：“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我想，他现在应该还在这个城里。立刻安排下去，堵住每一个能出去的口子，一定要把这个人抓住！”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立刻给这个小城的市局打电话，安排具体的事宜。
　　这个案子到现在，也算是有了重大的突破。首先至少我们弄懂了凶手的杀人手法，彻底的破除了是鬼魂杀人的这一说法。其二，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这个凶手还在这座小城里。从他的杀人手法上，以及在杀了孙碧坤后还能继续在天玉公司上班的情况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的心里素质绝对是很强的。
　　他不会像是赵宇这样的人，没有一丁点的反侦察的意识。
　　刑警队长挂断了电话，然后对我说道：“邵组长，我刚才给王队长打了电话，事情已经安排了下去。他们现在就立刻封锁所有的出口，高速公路，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公路，联合交警，马上就去办。我现在要立刻赶往火车站去，他们的人手不够，我和我的人顶上。”
　　“你休息休息吧。”我摇着头说道：“你一天都没有睡觉了吧。”
　　刑警队长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特案组的人不也一直忙活到了现在嘛？放心吧，我没事，记得有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三天三夜都没合眼，这才一天，还早着呢。”说着，就带着他的手下匆匆的消失在了夜色里，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闫俊德说道：“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这样，一个电话，不知道多少人就要从被窝里爬出来，然后赶往第一线去了。一个电话，就不知道多少人又要顶住妻子的抱怨，参加到战斗中去了。”
　　我点了点头，闫俊德的这句话说的不错。我看了看宾馆老板，然后说道：“可否借你这里睡一晚上？或者我们掏钱也行。”
　　“不用，不用！”宾馆老板连连摆手说道：“这还要什么钱啊，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巴不得你们在我这里睡一晚上呢，要是你们都走了，我得被吓死，真的。这地方本来就偏僻，住客又都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去了，你们要是再走了，我可不敢一个人在这里住了！”
　　我笑着拍了拍宾馆老板的肩膀，然后说道：“别说是没鬼，就是有鬼，不也有那句话嘛。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嘛。”
　　宾馆老板一边摇晃一边往外走，口里念到道：“这世道人心都变了，更何况是鬼呢。”
　　我转过头来，对着众人说道：“下面的任务，睡觉！累了一天了，明天起来我们还要投入到更紧张的侦查过程中。”
　　娟娟自然是和玛丽一个房间，我和闫俊德一个房间。
　　关了灯，闫俊德说道：“宾馆老板最后的那句话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道理啊。就说赵宇和孙碧坤两个人，互相欺骗却装作很是恩爱的样子。但如果说孙碧坤不爱赵宇的话，为什么又会提出和赵宇私奔的想法呢？”
　　“人啊，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也感触颇深的说道：“面包还是爱情？如果要你选的话，你选什么？”
　　闫俊德没有说话，回答我的是一连串的呼噜声，我这才想起来，就是火车上，闫俊德也没有闭上眼睛，生怕坐过站耽误了查案。


第109章 噬虫攻击
　　大概五六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刑警队长打来的。我知道，他们这一晚上的堵截行动应该是有了眉目了。闫俊德听到铃声后“嗖”的一声站了起来，速度极快。
　　“有什么眉目了么？”我赶紧说道。
　　刑警队长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说道：“昨天在旧国道上，一辆大众冲卡，当地警方一路围追堵截，终于将他包围在了一家废弃的工厂里。只是面积比较大，而且恐其用噬虫伤人，所以我们并不敢轻举妄动，等着防暴队的人全副武装来。”
　　挂断了电话，刑警队长将地址给我们发了过来。特案组的人抖擞精神，往事发地点赶去。我们赶到地方的时候，这栋被废弃了的工厂外围已经停满了警车。刑警队长正和当地的警方协商如何进行抓捕行动。
　　我们来到的同时，防爆组的人也来到了现场，他们穿着特质的衣服，浑身上下严丝合缝，那些噬虫没有机会钻入这防暴队员的衣服中。刑警队长说道：“目前我们已经将这个工厂包围，他人指定是没有办法跑出来了，这样，防爆组的人顶在最前面，我们跟在后面进去，带好火把，我想没有什么虫子不怕火的吧？”
　　刑警队长的安排基本上是可行的，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方法。现场的警员开始制作火把，大概制作了十根火把，防爆组的人不需要，特案组外加刑警队长带着的人一共组成十人组成围剿小队。
　　我们围剿小队穿好长裤长衫，将袖口和裤管扎住，手上带着皮手套，脸上带着防毒面具，就连后脑勺也不忘用软铁皮包住，可谓是全副武装。从之间的情况看来，噬虫是不会啃食衣物的，我们算是做足了保护措施。
　　围剿小队同样分为两组，一组从工厂的正门进入，一组则是迂回到工厂的侧门进入。
　　刑警队长看了看我手上的家伙，说道：“其实有个疑问我一直想问你，这么长时间来，我都没见你拿过枪，是因为匕首比枪好用么？”
　　我笑着没有说话，我是不能拿枪的。一拿到枪我就忍不住想到当时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会发抖，完全丧失了最基本的思维能力。刑警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一刻钟准时行动，小心。”
　　来到侧门，闫俊德轻轻的摸着侧门，暗中用力推了推，小声和我们说道：“侧门在里面锁着，我基本知道锁头的位置。一会儿我开枪后，防爆组先进去，我们随后跟上，到时候大家小心行事，随机应变。”
　　我们靠在侧门外面的墙边，看着时间缓缓的流失。我伸出了手掌，准备做出行动的手势。时间眼看到了一刻钟，我猛地握紧了拳头。闫俊德立刻拉动枪栓，对着侧门连开几枪，紧接着是猛的一脚。
　　侧门直接被踢飞了进去，防爆组的队员们紧跟而上，冲进了侧门里面。
　　我们几个人也鱼贯而入，混乱间，我们听到了正门传来的声音，看起来，刑警队长也带队冲了进来。进入工厂，就看到一人站在工厂的二楼，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罐子。接着，我们就听四周传来了“嗡嗡嗡”像是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
　　在阳光的照射下，能看到四周飞舞着的都是一种半透明的虫子，比蜜蜂的个头要小一些。大家可以想象如果一只蚂蚁有半个蜜蜂那么大，那这只蚂蚁的威力会有多强。这种噬虫此刻正是如此，我赶紧喊道：“挥动火把，千万不要让这些虫子飞到自己身上！”
　　但说话间，就有几只虫子飞到了我的衣服上，我甚至能感觉到这虫子想要拼命的往里面钻去的力道。幸好我们来之前都带着防毒面具，否则的话，凭这虫子的力道，似乎能直接钻入人的皮肤中。
　　我赶忙挥舞着火把，只觉耳边是“噼里啪啦”的一阵声音，随着一股恶臭传来，那是烧焦了噬虫发出的味道。防爆组的人开始往前冲，那些噬虫打在他们特质的衣服上，就像是冰雹一样。
　　“往上走！”我一边挥舞着火把一边说道：“他那个罐子是关键！”
　　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四周只能听到不绝于耳的“嗡嗡”声，像是我们走进了蜜蜂巢穴里面一样。侧门和正门的小队合并在了一处，一起往二楼冲去。那个人此刻手抓着黑色罐子，在二楼中来回躲闪。
　　刑警队长喊道：“立刻放下你手中的东西，停止反抗，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那人也不说话，这个时候，就听旁边突然发出了一身惨叫。我扭过头看去，原来是一个队员的防毒面具并没有带好，与后面的软体皮之间留出了不小的缝隙，那些虫子瞅准这个机会，钻入了他的面具里面。
　　没用了几分钟，一大波的虫子似乎是接收到了讯号，一起往他的面具里挤去，这名队员连钱都掉在了地上，拼命的将防毒面具扒拉下来。面具掉落的那一刻，我们都惊呆了，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块完整的皮肤，两只眼睛已经全部被啃食干净。他徒然的长大了嘴，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来，那些噬虫已经在他的喉咙里了，将他的声带咬断了！
　　我们终于知道在电梯里，还有在宾馆里发生了怎样恐怖的事情，他们想呼救，却根本连一丁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这样在绝望中死去。我一把扑了过去，用火把开始驱赶那些虫子，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些虫子虽然怕火，可是已经进入到了身体里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开枪！”我喊道：“他那个罐子。”
　　众人沉浸在队友死亡的悲伤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可有两个人，已经是回过头来，一个是刑警队长，一个是闫俊德，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开枪。“碰”“碰”两声枪响，我就看到那个人手里的罐子先是破裂，紧接着这个人膝盖往下一弯，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才陆续有枪声传了出来，这个人刚好摔倒在地，躲过了一劫，刑警队长喊道：“邵组长喊开枪是让你们控制凶手，不是让你们杀了凶手！都给我镇定一点。”说着，刑警队长就一马当先往上跑去。
　　这个时候，我们就看到罐子里飞出来一个庞然大物，当然是虫子中的庞然大物。这东西并不如同那些较小的噬虫一样是半透明的颜色，这东西浑身黢黑，咀嚼式的口器能明显的看到那如同尖刀一般锋利的牙齿。
　　看样子这才是控制这些噬虫的关键！此刻的刑警队长是首当其冲，那大家伙看到刑警队长向这边跑来，飞舞起翅膀来就朝着刑警队长飞了过去。这么远的距离，我甚至听到了清晰的“碰”的一声，接着，就是刑警队长防毒面具前塑料裂开的声音，谁也没有想到这大虫子的一击竟然这么厉害。
　　刑警队长也看出了这虫子的厉害，连忙挥起了另一只手上抓着的火把。可是这黑色的虫子速度也是奇快，直接躲过了火把，落在了刑警队长的手上。紧接着，刑警队长的手就被虫子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皮手套竟然都没有能够抵御住这大虫子的撕咬。
　　那些小虫子闻到了血腥味，一窝蜂的往刑警队长的手上飞去。
　　“把手缩进袖管！赶紧系上！”我赶忙喊道。
　　刑警队长此刻也顾不上火把手枪了，立马都扔在地上，将手缩进袖管。
　　闫俊德手持手枪，却是迟迟找不到开枪的机会！那虫子和刑警队长的距离实在是近，就算闫俊德是个神枪手，但这么近的距离，单是空气爆裂也能将刑警队长的脖子划断。那虫子再次飞起，再次撞击在刑警队长的防毒面具上，断裂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猛的睁开。那虫子再次飞起，我手里的匕首已经飞了出去，匕首的速度比起手枪来自然是慢了不少，但是却不会爆裂空气。电光火石之间，匕首正中虫子的身体，直接刺在了二楼侧面的墙壁上。
　　那虫子被刺在了墙上，四肢还在不停的蠕动着，看样子还没有死透。刑警队长紧跑几步，飞起一脚踹在了匕首上，彻底的将虫子斩断成了两截，随即，他补上两脚，将这黑色大虫子踩成了肉沫。
　　这个时候，没有了大虫子的控制，那些还满天飞舞着的噬虫顿时乱了方向，似乎军队失去了统领。我心喊一声不好，果然这个时候，全身没有防备的控虫师成了这些噬虫攻击的对象，无数的虫子涌进了他的身体里，顿时他就成了一个血人。
　　“阿库巴勒啊盘丝。”此人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见状，赶紧说道：“他已经不能说话了，死亡是迟早的事情。趁着这些虫子都在他体内的时候，用火把烧！否则失去了控制的虫子，飞出去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众人点了点头，明白这些虫子的威胁性，立刻将手上带着的火把扔到尸体身上去，顿时，一股恶臭传了出来，由于我们带防毒面具是为了防止虫子的进攻，并不是为了过滤，所以过滤罐都没有装，大家都清晰的闻到了那一股恶臭。
　　“有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嘛？”我问道。


第110章 墨玉消失
　　随着大火燃烧，这个人的尸体逐渐的变形扭曲。我试着手上的皮手套脱了下来，偶有一两只的虫子落下，皆被我一一怕死。最后再也没有虫子落下，看起来这里的噬虫是被消灭干净了。
　　我们将遇难的刑警的尸体搬回车上，运往殡仪馆。很多人的眼泪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这是他们的兄弟，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弟兄。他们在几年的相处时光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执行任务。可在危机来临的时候，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敬礼！”我喊道。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充满了危险，最后甚至连名字也不会留下。我们或许只会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短短的一行字——一名刑警在执行任务中不幸牺牲，为我们的英雄默哀。然后，这个世界还是会继续运转，人们或许不会在心中泛起一丝丝的波澜。
　　可终有我们，永远的牢记着你的名字，于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威胁解除，我们一行人再次进入了工厂。
　　“四周找找，看看有什么东西，那块墨玉呢？”我说道：“钟山之玉，炊以炉炭，三日三夜而色泽不变。有词为证，玉应该是不会被烧毁的吧？我听说真玉放在火中烧，温度不变，依旧是温软光滑，沁人心骨。”
　　娟娟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是小说看多了吧，老话还有玉石俱焚呢。什么东西放在火里烧一段时间，都会出现变化的。赶紧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装着那块玉石吧！”
　　墨玉并没有在尸体的身上发现，而搜查工厂的其余警察，也并没有发现墨玉的丝毫痕迹。刑警队长特意带头再次搜索了一遍，但是仍旧没有墨玉的下落。刑警队长说道：“真可谓是掘地三尺了，也没有将这里面的东西找到，难道玉被火烧化了？”
　　娟娟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这才多高的温度，不可能将玉彻底烧没了的。如果没有找到这块墨玉，那么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玉就在这个工厂里，但是你们没有找到。一种是他压根就没有带在身上。”
　　“最后一种呢？”刑警队长问道。
　　娟娟看着尸体说道：“那就是他把玉吞到肚子里了！”
　　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然后说道：“把尸体带回殡仪馆进行解剖，其余的人收队吧……”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竟然是油腻法医给我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口气：“我说啊，邵组长是吧。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查清楚了，那个东西啊，是蛋白质，是一种来自缅甸的噬虫。这种虫子生活在缅甸的丛林里，但似乎被人所控制了。我认为能做到这一点，一定是有人控制了它们的母亲，哈哈，我这样说是不是显得有些俏皮啊。”
　　我无奈了。
　　油腻法医继续说道：“就好像蚂蚁里有蚁后一样，这种噬虫也是群居生活，有着明确的分工。它们的母亲是一种黑色的大虫子，很是凶猛。如果你们要是遇到了这位暴脾气的母亲，还是逃命吧。不过它们在城市里并不能存活很长的时间，我国的气候也不适于它们生存。那就是有人养着他们，而且一定是熟悉这些东西习性的人……”
　　“我能告诉你，我们刚杀死了一只黑色大虫子么？”我语气平淡的说道：“也不是那么的脾气暴躁。”
　　“靠，你们还真有办法！这种噬虫似乎对玉有某种感应，不过，谁知道呢？”油腻法医说道：“没有被吞噬干净算你们叼，具体的情况就这么多了，不过你们既然找到了黑色虫子，肯定已经抓到犯人了吧，随便审一审就知道情况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刚才老道约我去打牌呢。”
　　我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和老道混在一块去了？”
　　油腻法医说道：“有个公司，说是夜里面不干净，经常办公室里的东西就移位了，老道约了改天去抓妖，不说了，呵呵，看个热闹挺有意思的。公司财大气粗，他们也不懂是什么化学反应，不过老道贯口段子说的真六，我主要是去学说相声……”
　　说着，油腻法医就挂断了我的电话。我不禁的感慨，这老道还真有本事，从局子里出来也不收敛，竟然又勾搭上油腻法医了。不过他们俩一个穿着不知道几年没洗的沾满了化学物的道袍，一个穿着多少年没洗不知道沾满了多少尸油的白大褂，也真是般配。
　　虽然这凶手是找到了，但却是死无对证，一系列的谜团我们都没有解开。我对着众人说道：“刚才油腻法医给我打电话来了，说是这噬虫是缅甸的一种虫子，而且存活率不高，如此说起来的话，这个人应该是缅甸人了？”
　　玛丽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就一直在猜想最后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现在我终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玛丽一边回想，一边说道：“他说的是‘那块玉是我的’。”
　　“那块玉是我的？”我皱着眉头，咂嘛着这句话的含义。看起来，这块玉绝对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背后可能隐藏这什么故事。我说道：“看起来，我们有必要回去好好的问问杨帅这块玉的来历了。”
　　“这样。”我安排到：“队长你去订火车票，特案组的成员到殡仪馆去解剖尸体。”
　　众人点了点头，分头行动。我们来到了这座小城的殡仪馆，这殡仪馆看起来很是破旧，环境设施等等差了很多。烧焦尸体被搬了上来，整个人扭曲变形，像是一团焦炭一般。娟娟开始解剖尸体，她说道：“尸体外部被烧焦，里面的内脏几乎被吃光了一大半。如果不是你下令及时，那些虫子跑出去后果就太严重了。”
　　“到底有没有墨玉？”我关心的是墨玉的问题。
　　娟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很遗憾的是，在死者的胃部肠部均没有发现那块墨玉的痕迹。如果工厂里也没有找到的话，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娟娟皱着眉头说道：“墨玉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我用手拖着下巴，手指轻而快速的敲击着嘴唇。不止有一个凶手，这名控制虫子的人在路上将墨玉给了其余的人。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开车冲卡？他在拖延时间！给另一个人能跑路的时间！
　　这样说来的话，凶手的目标很可能不仅仅这一块墨玉这么简单，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后面肯定还隐藏着一系列的阴谋。我皱起了眉头，觉着自己的猜想很是正确。今夜全城的人，甚至于是队长的手下都将关注放在了这个小城里，而魔都方面，我们的人手自然是少了很多。
　　那么这个团伙下一步的目标还是在魔都，但是他们想干什么呢？一系列的问题让我觉的这件案子似乎是案中有案，刚刚才抓获了的犯罪凶手，实际上才是一个更大的谜团的开端。这块墨玉，到底去哪里了呢？
　　“之前杨帅说曾说这块玉是从新疆和田弄来的吧？”我问道。
　　闫俊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确实是这么说的。”
　　“那么就说明他在说谎。”我说道：“看样子，必须马上回天玉公司，去找杨帅。赵宇，孙碧坤，杨帅，没有一个人在说真话。我们被这几个人的假话迷惑了，掉入了一个循环中。杨帅不一定是受害者！他肯定隐瞒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刑警队长已经定好了回魔都的车票。我们将后续的事情交给当地的警方去办，然后坐上火车匆匆的往回赶去。车上，刑警队长在座位上不停的打着盹，他已经有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睛了。
　　我拍了拍刑警队长的肩膀，说道：“睡一觉吧。”
　　刑警队长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能睡，一睡就得睡个两天，到时候，你们可是叫不醒我的。哈哈，为此，我老婆经常和我吵架。说我一回家就是睡觉，一睡就是两天，中间都不带醒的。”
　　我们都笑了起来，刑警队长继续说道：“说真的，我今天必须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今天可能我就要交代在工厂里了。”
　　“客气了。”我说道：“现在知道有些时候，匕首还是比枪好用的吧，至少在这种情况下。”
　　我用余光看到，娟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玛丽和闫俊德知道我一直都不配枪，但是他们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有娟娟知道我为什么不配枪，我也知道我还没有从心结中走出来，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这件案子。”刑警队长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似乎总是慢了一拍，好像总是让人牵着鼻子走一样。如果我们不能走到凶手前面去，我觉得还有人会死。凶手应该不只是一个人，或许是两个人，或许是三个，有可能更多。”
　　我点了点头，刑警队长的想法和我一致，这是多年的断案经历造成的。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找出墨玉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许是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只希望在此期间，不会再出现什么幺蛾子就好。
　　“放心吧。”我拍了拍刑警队长的肩膀，然后说道：“往往越是复杂的案子，留下的蛛丝马迹就越多，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多。”


第111章 杨帅失踪
　　我们回到魔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到杨帅，仔细的调查一番这块墨玉的来历。刑警队长拨通了杨帅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刑警队长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这件事情又有了新的变数，莫不成是这杨帅和赵宇一样，也跑路了？
　　我们一路无话，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天玉公司。据前台小妹讲，杨帅那天从警察局回来的时候，显得有些精神恍惚，什么都没有说，看样子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然后第二天，杨帅从公司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老板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带着什么东西？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还是多个人？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前台小妹想了想，然后说道：“老板回来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呆了一晚上。我给老板进去送茶的时候，就听老板自己一个劲的嘀咕，好像说的是什么缅甸玉啊，又说什么他们的人可能来了，还说什么自己的鉴赏能力很强什么的。总之是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大堆，我也不敢打扰他。”
　　“结果第二天公司刚开门没有多长时间。”前台小妹看着我们说道：“来了几个人，他们掏出了什么证件，我也不认识，只说让我们别管，问我们老板在什么地方。那些人看起来有些凶，很是严肃。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什么罐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我和刑警队长对视一眼，我赶忙说道：“那个被拿着的罐子，是不是黑颜色的？像是一个小号的陶器，外面有一段白色线条的装饰？”
　　前台小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就是那样的罐子。然后我就问他们有没有预约，结果那几个人狠狠的瞪着我，我有些害怕，就想给保安室打电话，可这个时候，老板从办公室里来到了前台，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呢？”我继续追问道：“你们老板有没有和那些人说过些什么话。”
　　前台小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老板当时走了出来，看到这些人的到来，先是吃惊然后就是平静。他走到了这些人中间，其中一个人凑到老板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话，老板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那些人就要带老板走。”
　　“老板就说自己有些事情必须要交代。”前台小妹说道：“然后老板就跟我说了一些公司的事宜，最后他和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有些不能理解。”
　　我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你们老板说什么了？”
　　前台小妹说道：“好像说的是‘那块石头是从南边来的，到时候有人会来要。你就告诉他们，我现在有事走不开，希望他们能到南边走一趟。东西啊，他们知道放在哪里。毕竟电梯里我都说了。’”
　　前台小妹耸了耸肩，一脸疑惑的说道：“可是到现在为之，也没有人来找过我说要什么石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老板的话到底是留给谁的。我已经连续在这里等了好长时间了，如果不是说老板回来要给我奖金，我才不会上全班呢！”
　　我点了点头，思索着杨帅最后这段话的含义。从南边来的石头，杨帅是想要告诉我们这块墨玉的真实来历，不是从和田来的，而是从缅甸来的。有事情走不开自然是说明他现在的处境，很可能是告诉我们他被别人挟持了。关键的就是最后一句，那才是杨帅想要真正告诉我们的东西。
　　刑警队长见我沉思，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想，事情有没有可能是这个样子。在那个废弃的工厂的时候，我们就听过那个人说什么玉是他们的。如果基于这个事实上进行推断的话。”
　　刑警队长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很可能杨帅被这伙人所劫持了，而杨帅是想要告诉我们这伙人的来历，好让我们能及早的找到他。”
　　我点了点头，刑警队长的猜测基本的和我一样，但是依旧是有几个疑点。那虫师不是已经夺回了墨玉了么，为什么还要劫持杨帅。他们这样做背后是否有着更深的阴谋，杨帅在看到了电梯录像后就知道是有人要来追杀他的话，为什么不和警方说明白，反而是在我们面前演戏呢？
　　刑警队长停止了踱步，对小妹说道：“前台有监控么？你是否记得那些人的长相？”
　　小妹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们公司每年在鬼节的时候，都会把监控停了。老板迷信这个时候如果开监控的话，很可能会照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说尤其是干我们玉器这一行的，玉里面蕴藏着很多说不明道不清的事情，什么气啊魂啊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在我们公司六点钟就下班了，晚上我不用呆在这里。”
　　“说来也奇怪。”前台小妹说道：“那些人都用口罩遮着自己，我当时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些年雾霾闹得还是挺严重的。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监控也没有。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的，怎么了？我的老板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我们这才想到，明天就是中元节了，也就是所谓的鬼节。
　　我冲着前台小妹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次我们来并不是公务，我们就是你们老板口中的要来拿石头的人。”
　　小妹看了看我们，有些疑惑，然后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自己去取吧，老板说了。他在电梯里的时候告诉过你们了，不过除了石头，其余的东西你们可不能拿啊！要不丢了什么东西，老板会扣我工资的。”
　　我点了点头，开始往公司内部走去。刑警队长紧跟在我的后面，问道：“虽然能猜测出杨帅是想要留下什么线索给我们，但是最后那句话该怎么解读？他说什么在电梯里告诉过我们了，可是我们并没有和杨帅在什么电梯里呆过啊。”
　　我一边往杨帅办公室的位置走去，一边对他说道：“你之前分析的很对，他可能是被人劫持了。所以在特定的环境下，他所有的说法都是特指。比如说石头，我们能分析出是墨玉，比如说南边指的是缅甸，那么后面的电梯也不会是真实存在的电梯，而是特指。”
　　“那他要特指什么呢？”刑警队长有些疑惑的说。
　　我说道：“如果说道电梯，你第一件想起来的事情是什么？”
　　“孙碧坤被噬虫攻击案！”刑警队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打了一个响指，借着刑警队长的话头说道：“不错，就是孙碧坤被噬虫攻击的事情，就是我们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杨帅想让我们听到电梯后第一时间反应的结果。他是想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孙碧坤一定知道。”
　　我们已经来到了办公室，我继续说道：“记得在会议室里，当我们得知孙碧坤偷走了那块墨玉后，杨帅暴怒的样子以及说的话么？当时他做了什么事情。”
　　刑警队长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当时杨帅很是生气，他立刻让人查看自己的保险箱，因为只有孙碧坤曾经看到过他的操作。电话那头的人按照他的说法，将保险柜打开后，发现里面的钱和墨玉果然都失踪了，于是我们才追查到了墨玉这件事情上。”
　　我点了点头，看着保险柜。刑警队长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他要给我们的线索在保险柜里？可是我们怎么能知道密码呢，杨帅办公室里连监控都没有，说明这个人一定很多疑，一回来的时候，他肯定就将保险柜的密码什么的都改了。”
　　“没错。”我笑着说道：“事情很可能是这样，但是经过了一晚上的考虑，在推断出那些人很有可能已经找到自己的时候，他肯定将密码又改了回来。毕竟命比钱重要，况且他的保险柜里值钱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还记得当初他怎么说的么？”我说道：“保险柜的密码。”
　　刑警队长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个我还真是忘了，我现在立刻就去查笔录。”
　　我摆了摆手，一边操作这保险柜，一边说道：“当时他说的密码是3524，接着左边的转纽往左三圈，右边的转纽往右两圈。”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咔啪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
　　“你的记性真好。”刑警队长赞叹的说道：“这些细节都能记得清楚。”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这张纸条看起来像是随意的从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一条，撕口处层次不齐，不是很随意，就是很匆忙。纸条上只有正面写着两个数字——94741532。
　　我说道：“看来这就是杨帅想要留给我们的线索了，两个四位数的数字，9474和1532。”说着，我将这张纸条递给众人。
　　众人一一看过后，刑警队长说道：“为什么他不留线索清晰些呢？”
　　我说道：“既然那些人能找到他，杨帅就同样害怕这些人能破解自己的保险柜。所以，立马订飞机票吧。”
　　“飞机票？”刑警队长疑惑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队长，你负责顺着杨帅失踪这天线索往下查，调监控，排查，走访等等，争取找到杨帅。玛丽，去订机票吧。我想，这两串数字应该就是经纬度无疑了，在缅甸境内，具体是哪里还不知道。”
　　刑警队长和玛丽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块墨玉实在是不简单啊。


第112章 传族秘宝
　　机票订好了，以现在的交通运输发达的程度来看，来回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加上去寻找墨玉来历的事情，估计有一天的时间也就足够了。玛丽从往上搜索到了这个经纬坐标的具体位置，看样子是在一处密林深处。
　　明清时候称呼整个东南亚为南洋，在我小的时候，就听过很多关于南洋诡异的事情。著名的莫过于是下降头一说了，什么飞头蛮，南洋见鬼十法等，从小我的爷爷就当作是故事来给我讲。
　　飞机上。
　　“也不知道在哪里会遇到什么事情。”闫俊德说道：“自从加入了特案组，我这一年的时间里见到的诡异的事情，比我这前半生所见到的都多。能够控制虫子的人，我之前想都不敢想。而且那种虫子也太恐怖了，真的能杀人于无形。”
　　我将眼罩套在眼睛上，说道：“大自然就是这样的神奇，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法。例如大象是靠体形，豹子是靠速度，老鹰靠飞翔，那些弱的，或许靠保护色，靠虚张声势，要不就是积少成多聚在一起。再比如我们人类，靠的是智慧。”
　　娟娟闻言，说道：“但其余的生物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捕食，狩猎或是等等。而我们人类，却不可能仅仅满足于生存。贪欲，淫欲，金钱权力，凡此种种，都有可能会让人陷入疯狂，抢劫，强奸，杀人，无恶不作。”
　　“看来娟娟姐你是相信人性本恶的吧？”我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看样子是玛丽在一边打字，一边说道：“不过我觉得不光是人类，整个生物界就是这样，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一个物种但凡有了智慧，就想着如何能将利益最大化，将对自己不好的一切都铲除，只可惜，我们是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发现的唯一一种超智慧的物种啊。”
　　我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自然就是这个样子，恐龙统治了地球上亿年，最后也逃脱不了灭绝的地步。以我们个人短短一百年看来，当然看不到的尽头了，可是从长远上看，我们又能统治这个世界多长时间呢？每一个物种都有每一个物种的使命，人类既然被世界推上了风口浪尖，就要承担一些属于我们人类的责任吧。”
　　下了飞机，已经是下午，我们并不做什么停留，找了当地的一名向导，就直奔密林中去。我们将这里的地址告诉了导游，导游是一名在这里住了快四十年的华侨。他告诉我们，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以前是由一处毒枭所控制的，后来被联合军攻下后，现在该种一些其他的经济作物了。
　　那里留下了大量的原先叛军和毒枭的遗孀等等，一般导游是不会到这里去的。虽然近些年在政府强有力的控制下，毒品交易减少了很多，但仍旧是不可能杜绝，那些不为人知的密林里，就不知道哪里藏着大片大片的罂粟花了。
　　毕竟，这里可是金三角啊。
　　但我们此番的任务并不是要和毒枭进行周旋。大概走了四五个小时的时间，走的我的腿都快断了，导游才将我们带到地方。这是一座很简单的小村子，里面的男人很少。好在玛丽者是精通各种语言的天才少女，我们这次的金三角之旅才没有落入了什么都听不懂的境地。
　　玛丽说明了此番来意，村里的老人接待了我们。这名老人的年纪在七八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皱纹爬满了脸上。身上穿着的是破旧的衣服，拄着一根随意掰下来的树枝作为拐棍。看起来就好像是拾荒者一般。再看看这个村子的其余人，大多数都是这个模样。见到我们来，有些人显得很是警惕，有些人则是显得有些害怕。
　　看起来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没有太多的机会看到外面的人，更别说是外国的人了。我们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周围还有些正在干活的村民。
　　玛丽和他们说了什么，我们并不能听懂，以下的对话都是后来玛丽告诉我们的。
　　大概在一个月前，搞玉石生意的杨帅找到了这个小村子，想要借他们村子里传下来的墨玉一用。老人们自然是不愿意，那块玉石曾经是唐朝的皇帝送给他们国王的礼物，表示着两国的友好。
　　老人说道：“那是上好的玉，是和田来的玉。直到大概是一个月前，一个将杨帅的人找到了这个村子。那个人说自己是搞玉器生意的，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我们村子有这样的玉石，想要出钱买下来，说是一个月后有什么玉器的展览。”
　　“但是我们拒绝了。”老人黑黢黢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她说道：“因为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我们经历过战乱，经历过混战。那些打仗的日子，我们都没有将这块玉石卖了换钱，更别说是现在了。虽然我们这个村子很穷，没有什么能赚钱的东西，也没有人来我们这里旅游，但是我们还能自给自足。”
　　玛丽问道：“那块墨玉最后怎么落到了杨帅手里的呢？”
　　老人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由于战乱，这块玉到底属于谁家的已经不清楚了，于是这墨玉就成了我们村子里共有的东西。平常放在箱子里，结果有村子里的年亲人，见识过外面的社会，觉得我们村子太穷了，他们受不了诱惑，一天晚上，将墨玉偷了出来，最后偷偷的卖给了杨帅，换了钱。”
　　“那些年轻人现在还在村子里面么？”玛丽问道。
　　老人摸着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说道：“不在了，他们走了，一定是拿了钱到大城市去了。”说话间，老人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表情，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有什么情感的涌动，或许曾经经历过生死战乱的人，对于一块玉，又能看重到什么地步去呢？
　　“关键的问题是，你们村子里有会操纵虫子的人么？”玛丽将我的话翻译，说给老人听。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村子里，几乎都会。这也是从很早之前就流传下来的了，事情还是追溯到很久之前了。那个时候，墨玉经过很多代流传到了我们老祖宗的手上，他们发现了有一种虫子似乎对于玉有某种感应。”
　　“这种虫子聚集的多了，甚至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吞噬了！”老人皱着眉头说道：“但是这虫子有一个类似于国王的黑色虫子，只要控制了这个国王，这些虫子就会围绕在这个人周围，但其中的方法我们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我们村子的秘术。”
　　老人继续说道：“墨玉那个杨帅拿走了，我们村子里的人决定去找他要回来。可惜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不懂汉话，那些年轻人都拿了钱跑了，村子里就只有一个孩子善良，他没有参与偷玉的事情，他懂汉话。”
　　说着，老人拿出了一张名片，给我们看，我们看去，正是杨帅天玉公司的名片。
　　老人继续说道：“他看了名片，知道怎么去外面。可是他已经去了好长时间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死在了工厂里的年轻人，很可能就是老人口中的这个孩子。玛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老人，老人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颗泪珠滚落了下来。他说道：“我就说不能出去的，还带着虫王，那是会有报应的！老祖宗有规矩，只能在村子里，那些虫子能帮我们咬断柴火，能帮我们咬断树木，可是一旦要用在干坏事上面，都要遭报应的！”
　　“你们村子里的人一共出去了多少人，包括拿了钱跑了的那些年轻人。”玛丽紧接着问道。
　　老人回想了一阵子，说道：“一共出去了四个人，三个年轻人拿上钱跑了，还有那个出去追玉的人。”
　　“那些年轻人也会控虫么？”玛丽问道。
　　“会。”老人说道：“从他们是孩子的时候，我们就教他们这些东西。”
　　听完玛丽的叙述后，我们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一个拥有价值上衣玉石的村子，这里的村民却过的这么的苦，看样子，他们是知道这块玉石的价值的，但是，他们从没有想要将玉石卖了去。一个懂得如何控制虫子的村子，却没有想过用这样的能力，做一些坏事，就算没有玉石，他们也能靠这一点来赚很多的钱。
　　是他们这些老人不懂的变通，太死板呆滞，还是那些年轻人已经连最后的一根底线都不存在了？
　　走了四五个小时的时间，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能回去了。我们打算在村子里借宿一晚，老人虽然不过于热情，但是也算好客，立刻给我们安排出了几间房间。期间，老人还让我们看了如何利用那些噬虫，将树木咬断，用来做柴用。
　　老人拄着拐杖，说了一些什么，才离开。玛丽翻译到：“什么东西能用来帮助自己，就能用来害自己，就好像枪一样，能救人就能杀人，虫子也一样。他说如果这个村子还有下一代的话，他们不会将这中本领传授下去了。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为此死了的族人实在是太多了。”
　　“虫子就算再厉害，也厉害不过那颗人心啊。”老人突然发出了笑声，玛丽翻译道：“我们的老祖宗发现了这一点，究竟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又有谁知道啊。”
　　虽然我听不懂老人的话，但是话语里透出的凄凉和沧桑，这是遮不住的。


第113章 夜晚遇袭
　　我们几人坐在屋子外面看天上的星星，这样满是星空的夜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真的可以用繁星皓月来形容，而不是城里那种数得过来的星星。四周很是寂静，一些村民在自家门口纳凉。他们和我们一样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心里想着些什么。四周偶尔传来虫鸣和村民低声谈话声，显得很是惬意。
　　我缓缓的开口说道：“如此说来的话，杨帅很可能是遭遇了从村子里出去的那三个人的挟持。他们从名片上知道了杨帅的地址，于是找到了他。很有可能杨帅给他们的钱已经用完。这些人可不像是村里的老人那样恪守着最后一条底线，这些人是没有底线的，如果他们用噬虫杀人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众人点了点头，闫俊德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三个人的身份，就能查出他们的模样，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去，我们能抓到他们的几率就会大很多。杨帅估计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给我们留下线索的。”
　　我点了点头，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情况就更复杂了。如果那个在工厂死了的人是追玉人的话，那么他和其余三个年轻人就不是一伙儿的。可如果不是一伙儿的，那块墨玉就不是他主动给别人的，那么工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随着凶手身份的逐渐的发掘，谜团却变的越来越多。
　　玛丽说道：“可惜这里没有电，没有网，只有到了外面的时候，我才能查出这三个人的详细的信息。”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天彻底的黑了下来，天上的星星显得更加的闪亮了。村民们开始站起身来往自家的房子里走去，看样子，他们是要睡觉了。娟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好吧，入乡随俗，我们也睡觉吧。”
　　我们住在了老人安排的屋子里，屋子分为里外两间，都有一张类似于大通铺的床，很大，估计一张床上睡四个人都没有问题。两位女同胞自然是住在里屋，我和闫俊德住在外面。村子里没有夜生活，这里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我们两个听到里屋传来了光亮和窃窃私语声，看样子两个人是在用笔记本看电影。
　　这也难怪，村子里甚至是连电都没有，村民们睡的很早。或许他们活了一辈子，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笔记本电脑。现在大概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时间，对于我们城市里的人来说，实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太早了，躺在床上，我们都是异常的清醒。
　　娟娟和玛丽还能用笔记本电脑看电影，我和闫俊德就只能是干瞪眼了。
　　我用胳膊顶了顶闫俊德，然后小声的说道：“德子，最近你和玛丽发展的怎么样啊？我看你们是蛮般配的啊。一个能文一个能武的，一个帅气俊朗，一个是清纯可爱。德子，不是哥哥我说你，你看你都多大了？快二十五了吧，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
　　德子说道：“邵哥，你觉得我和她有可能么？三观不合啊，回到家里不得天天吵架啊，我可是无神论者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看我和你娟娟姐，那天不吵架，不也一样过来了么。再说了，你娶得是媳妇，又不是娶什么马列毛邓三，科学发展观，还管人家是不是无神论者了。小伙子，你还嫩的很啊。”
　　闫俊德还想反驳什么，突然，我们就听到了屋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和闫俊德立马翻身下床，紧接着，就是众多“嗡嗡嗡”的声音。我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这是有人晚上放虫子来咬我们了。
　　黑暗中，也看不清到底是从哪里飞进来的，我立刻掏出了打火机，二话不说就将被子点燃，同时朝里面喊道：“娟娟，玛丽，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不要露头，千万别出来！”
　　闫俊德这个时候已经一把将被子抖搂起来，火星四溅，借着隐隐的火光看去，数以万计的虫子围聚在房间里，正不停的向我们冲来。我只感觉我身上不疼痛无比，看样子已经有不少的虫子钻入了我的皮肤中，顿时，浑身就好像是针扎一样，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想必闫俊德哪里也好不了多少，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我俩迟早会像是孙碧坤和工厂里的那名警察一样，被虫子从内部逐渐的吃光。我一把扯起了另一床点燃的被子，一边将燃烧的被子披在自己的身上，一边喊道：“披上被子跟我冲出去，村中有个池塘！”
　　说着，我披着着火的被子就往外冲去，闫俊德紧跟其后。一脚将门踹开，外面赫然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罐子。我们知道，这就是控制虫子的人了，可他离我们的距离不近，又是夜晚，在我们将里面的黑色虫子杀死前，估计我们已经是个死人了。
　　“别管他！”我喊道：“跳到水里去！”
　　说话间，我们也顾不上此人，一路往池塘出跑去，此人竟然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大喊道：“你们都得死！谁也不能阻止我的儿子！他们并不是叛徒！他们这样做，会为村子里带回来更多的玉，你们什么都不懂！我要你们死！”
　　这个时候，四周传来的开门的声音，经过我们这么一闹，村民们都被吵醒了。我和闫俊德不管不顾，直接跳入了村中的池塘中，那些虫子果然怕水，在水面上徘徊，不敢进入，可是已经进入了身体里的虫子，却依旧像是针扎一般使我们痛苦。
　　“阿斯地库！”白天里的那名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一会儿，盘旋在我们头上的虫子就不见了，我和闫俊德这才敢露出头来。几个村民将我们拉了上来，我根本连站都站不住，这种痛苦是我平生来最痛的一次。我挠着被虫子钻入的皮肤，十分的痒，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因为那是在皮肤下面的痒。
　　接着，有人往我嘴里吃着什么东西，那种疼痛和痒的感觉逐渐的消失了，我甚至感觉到虫子从我的身体里爬了出来。但伤口仍旧在不停的流着血，似乎是止也止不住。四周的火把越来越亮，我们看到一个人跪在地上，那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她身边还有破碎的罐子，黑色虫子的尸体也在地上。
　　几名村民在我和闫俊德的身上不知道涂抹着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娟娟和玛丽也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见到我们两人躺在地上，那些村民正不知道对我们干什么事情。娟娟拉开了村民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老人不知道说着什么，玛丽继续当翻译说道：“婆婆说如果不用草药止血，他们会流血过多的！”
　　娟娟这才同意村民继续为我们敷药。经过一番玛丽和老人的交流，我们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那三个年轻人中，有一个是这个妇女的儿子。她说他们不是叛徒，他们之所以把玉偷出去，就是要得到那个杨帅的地址，降低他的防备心。
　　他们知道天玉公司是一个大公司，专门从事的是玉器这一行，公司里有着大量的玉器。等时间到了，他们就会去找杨帅，利用这些虫子对玉的感应，将杨帅的玉器偷出来。到时候不仅能将村子里的那块墨玉带回来，到时候还能带回来更多的玉器。
　　这样村子就不用吃苦了，到时候就会有大量的钱，村子就能修路，就能搭电线，再也不用过那样的苦日子了。妇女知道我们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到时候如果暴露的话，他的儿子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就会被抓，所以为了不让我们回去，必须要杀了我们。
　　我听着，心头不由的一惊，原来这三个年轻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想要将天玉公司的玉器都偷出来！而一旦他们将玉器偷出来之后，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一定会将杨帅杀人灭口！那三个年轻人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个村子里来，他们依旧认为杨帅是唯一的知情人，所以杀人灭口的几率几乎为百分之百！
　　这个时候，老人开口说话，玛丽同步翻译道：“放肆！老祖宗留给我们这套本领，不是让我们用来偷东西，更不是让我们用来杀人的！如果我们现在所做已经违背了老祖宗的本意的话，要这套本领又有何用！”
　　“来人！”老人愤怒的说道：“把所有的罐子都集中到这里来！我要全部把它们烧了！”
　　“不行啊，阿公！”有村民说道：“这都是我们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只有留下种，我们才能继续控虫。如果把这些罐子都烧了，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种子，就再也不能利用这些虫子了啊！”
　　“哼！”老人用手里的拐杖不停的杵着地面，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都拿来！我好歹是村子里辈分最大的人，你们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都拿来，封死口！将里面的虫王全部烤死在里面！”
　　说话间，面前已经围起了一圈石头，熊熊的烈火在里面燃烧着。众人将装有黑色大虫子的罐子一个个往火里面去烤，我们甚至听到了大虫子在里面不停撞击着罐子的声音。大虫子想要出来，可根本出不来了。
　　撞击声逐渐变小，火势依然很大。村民们看着烈火，发着呆。
　　如果发明创造出来的东西违背了发明者的本意，还留着干什么。这句话只能用在这种虫子上么？我想着世界各地每天都在上演的悲剧，觉得远不止于此。


第114章 天罗地网
　　那名妇女被关了起来，村里老人向我道歉。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事情。看样子村子里的人已经被穷怕了，娟娟在飞机上说的可能不错，人啊，有时候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看着我手臂上的众多伤口，那伤口皮肉外翻，呈现X型，看样子这噬虫的口器就好比是三棱刮刀一样，怪不得被虫子进入之后血流不止。但敷上这些草药后，伤口明显好了很多。疼痛感和酸痒感已经消失。
　　老人说道：“被毒蛇咬后，七步必死，但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上天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敌的。老祖宗发现了噬虫，同时也发现了如何治疗被噬虫撕咬。就好比吃橘子多了会上火，但橘子里白色的橘衣却是一种天然的降火药。人们吃橘子的时候，都要费时费力将其剥干净，却不知万物相生相克啊。”
　　老人的观察不可谓是不仔细，从吃一个橘子都能看出相生相克的道理，可谓是以小见大，见微知著。老人接着说道：“现在的虫子都已经被烧死了，这种东西如果没留下黑色虫子的种，以后没什么机会能抓到了。除了那些年轻人手里的一罐外，再无他处有了。”
　　这虫子全靠一个黑色的虫子来指挥，在大城市里，环境气候都不适宜，根本是活不了多久的。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前台小妹说过，每到中元节前后，公司里的监控都会关掉，因为杨帅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在监控里。
　　如果那些年轻人要动手的话，明天晚上就是最好的动手时间。中元节，鬼门开，公司里就连保安也都放假了。整个公司就好比是一个空壳子一样，玉器唾手可得。可按照这个逻辑往下思考的话，事情就又出现了疑点。
　　孙碧坤是谁杀的？是后去的夺玉的小伙子，还是早已经跑出村子的那三个人。工厂里死的究竟是哪一边的人？如果为了夺玉而杀人的话，他岂不是比将墨玉偷出去的人更凶残，更加残忍？
　　人心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所有的事情都隐藏在其中，任何东西也逃不出来。从孙碧坤，赵宇，到偷玉卖给杨帅的三个年轻人，到出去夺玉的年轻人，最后到引起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杨帅，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灯啊。
　　莫道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我将我的推测说出，众人点了点头。闫俊德说道：“这是这个村子里没有信号，就算到市里去，也要走将近五个多小时才能通话，到时候天都亮了。如果那三个年轻人要动手的话，那个时候他们早跑了。”
　　我点了点头，看起来只能祈祷那三个年轻人并不会现在就动手，而是明天晚上的中元节才会动手了。
　　村子里闹了这么大的一出戏，众人几乎是睡意全无。老人吩咐人给我们重新送来了两床被子，躺在床上，就能听到外面有人的争论声。猜也能猜出他们讨论的是那些虫子究竟要不要这样全部弄死云云。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在村子里吃了些东西，便要离开。临走前，老人将那内服的草药送给了我们，这种草药可以将已经进入了身体里的虫子逼出来。老人说道：“我们村子里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或许，我们不会有下一代了，走吧走吧。”
　　那其中的韵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们原路走出丛林，幸运的是并没有遇到什么毒枭。来到城市，和那个小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总感觉像是两世为人一样。玛丽订好机票，同时在网上找到了那四个人的资料，名字，照片很是清晰。原来在工厂里死的那个人叫阿来，真的是后出去的那个年轻人。
　　我摇了摇头，阿来真的为了一块玉而杀人，如果让老人知道了，让村民知道了，当初恐怕说什么也不会放他出去了吧？
　　其余的三个人的名字只能英译，玛丽称呼他们为胖子，瘦子和矮子。照片上的能够看出来，这三个人一眼就能看出区别来，一个胖一个瘦还有一个小矮个。
　　我立刻给刑警队长打了电话，得知天玉公司并没有遭到盗窃，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今晚上才是动手的时间，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回到魔都了。玛丽将这三个人的照片和资料发给了刑警队长，让他开始安排搜查行动。
　　中午坐上飞机，回去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六七点钟。
　　闫俊德在飞机上感慨的说道：“为了这么一块玉，死了多少人了。如果那些人不贪的话，恐怕也不会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或许会继续过着小日子，不也挺好的么。”
　　“可人就是不满足的。”我摇着头说道：“只不过有的人选择了通过自我奋斗实现这一点，有的人却是通过违法犯罪来满足这一点。”
　　回到魔都的时候，时间是六点半。刑警队长之前按照我的吩咐，已经开始在全市寻找那三个年轻人。其余的刑警，则是已经开始埋伏在天玉公司四周。他们伪装成路人，或者是食客，又或者是其余店铺的老板。
　　控制虫子必须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如果那些噬虫要去夺玉的话，操控虫子的人一定不会离着太远，这一条街的范围就是那三个年轻人出没的范围。刑警队长通过无线电说道：“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进入了这一条街的范围，他们就逃不了了。”
　　特案组的人此刻在一条街外的高楼处，这里已经暂时的被我们借了下来。透过窗户，能清晰的看到一条街外的情况，透过望远镜，天玉公司四个大字仿佛就在眼前。当天玉公司的最后一名员工走出来，将大门锁上的时候，我们知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所有人员已经是否到位，所有人员是否到位。”刑警队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各单位注意，目标为手持黑罐子的青年，照片之前已经让大家看过了。收到请回答，完毕。”
　　“收到。”
　　“收到。”
　　所有人员都准备好了，现在我们就等着那三个青年来盗玉器了。时间过的很快，夜幕已经降临，一转眼就到了晚上大概十点钟左右。鬼节，路上的行人比平时几乎少了几倍，偶有几个人从这条街上匆匆走过，不远处还有人出来烧纸钱，给这个节日添上了几分色彩。
　　我调侃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中元节有没有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否则再被棒子抢了去，那就亏大了。”
　　自从回到魔都，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五个小时了，路上烧纸的人也逐渐的离开了，整个街道变得冷冷清清起来。也不知道那几个年轻人到底会不会来，要想抓住他们，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魔都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人口流动性十分的强，要想在这里找到三个藏起来的人，不啻于大海捞针，费时费力。而我们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杨帅随时都有可能被这几个人杀害。
　　夜里十二点，已经有半个多钟头没有看到有人走过了。俗话说天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我们就见那几盏路灯突然的全部熄灭了，看样子有人切断了电线。我用无线电说道：“各单位注意，嫌疑人很可能已经出现，睁大眼睛。”
　　我们在天玉公司对面的楼上，虽然隔着一条街，就算有人来了也听不到我们说话，但我们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生怕让犯罪嫌疑人发现了。我用夜视望远镜往街上看去，果然两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一胖一瘦，唯独少了那个小矮个。
　　胖子手里拿着一个撬棍，瘦子手里拿着一个罐子。两个人走的很是小心翼翼，走一步回头张望一下，看起来很是谨慎。我说道：“别轻举妄动，等两个人动手的时候再收网，藏好了，不要打草惊蛇。”
　　就这样，两个人缓缓的走到了天玉公司的门口，胖子左看右看，又摸了摸玻璃，看样子是想要在玻璃上凿开一个可供玉器出来的口子，那瘦子将罐子口打开，过了一会儿又关上，夜视望远镜里只能看到一个个的小点，看样子是瘦子将那些噬虫都放出来了。
　　“沉住气！”我说道：“小心点，如果有人被噬虫攻击了，立刻吃下我之前给你们的草药。”
　　“明白。”
　　胖子已经开始敲着玻璃，突然，街另一边走来了两个人。我看去，竟然是油腻法医和那个假老道。我皱起了眉头，刑警队长说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办？”
　　胖子和瘦子也看到了街边有人来，停下了手中的活，掏出了纸钱，开始装模作样的烧了起来。我突然想了起来，之前油腻法医曾经说过要和老道去捉妖，没想到他们要捉妖的地方竟然在天玉公司附近。
　　“别轻举妄动！”我说道：“他们两个人没有草药，如果被噬虫攻击了，凶多吉少！慢慢的靠近目标，切记不要惊动那两个人！”
　　说话间，老道和油腻法医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我心中祈祷到：赶紧走，别惹事！
　　可两个人竟然停了下来，老道指着烧着钱的两个人，似乎在和油腻法医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那瘦子猛地站了起来。我心中喊一声不好，立刻对着无线电说道：“马上行动，马上行动！目标已经被惊动了！”


第115章 一罐蚊子
　　说话间，我直接往外面跑去，闫俊德紧跟其后。耳麦里传来了刑警队长的声音：“小心那些噬虫！收网，迅速！”
　　隔着一条街，我们已经听到了天玉公司所在的那条街传来的嘈杂的声音。当我们来到街角的时候，我们看到胖子和瘦子已经将油腻法医和老道劫持，胖子拿着撬棍勒着油腻法医的脖子，而瘦子一手紧抓着罐子环绕在老道的脖子上，一手拿着匕首贴着老道的腰部。
　　刑警队员们将两人包围在了天玉公司橱窗处，刑警队长说道：“你们两个人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们放下武器。杀人的后果是什么你们都知道，想想自己以后的人生，你们的未来还长，你们才二十多岁，先想清楚了。”
　　瘦子看着逐渐围上来的刑警队员喊道：“别动，站着别动，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退后，退后！”说着，匕首就往老道的腰上近了几分，夏天时节穿的都不多，老道道袍下立刻就映出了红色。
　　这下疼得老道是直叫唤：“我的亲娘啊，你们听他一言吧，别冲动啊。我可不能死了啊，我上有八十多岁的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啊。我最小的孩子才三岁，他不能没了爸爸啊！我的老天爷啊！”
　　“好好好！”刑警队长伸出了双手，向后摆了摆，示意我们缓缓的往后走。我们退出了一段距离，刑警队长继续说道：“这样吧，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路人而已，我当你的人质怎么样？我是这里面的领导，如果我当人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开枪！”
　　“不行！”这个时候胖子说道：“他们是警察！都很厉害，我们不要你当人质，你们赶快走，要不然，我就杀了他！”我注意到胖子握着撬棍的手有些颤抖，眼神有些飘渺，从这一点上来看，胖子能够下的去手的几率比那个瘦子要小很多。
　　我缓缓的开口说道：“说真的，既然我们能够在这里站着，看破了你们的行动，你们难道没有发觉这里面有些问题么？为什么今夜只有你们两个人来了？想清楚，为什么你们会被抓，而不是他。”
　　两个人不自觉的开始用舌头舔嘴唇，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上沁出来，顺着他们的眉毛往下低落，看得出来两个人显得很是紧张。
　　“胡说！”胖子有些焦急的喊道：“你这是想挑拨离间，我知道你们的套路！我不相信，你们说什么话我都不相信。你们快点离开，要不，要不我真的杀人了！你们不要小看我，我真的要动手了。”
　　胖子说什么话我并不在乎，看的出来，这两个人里的领导者是瘦子。瘦子虽然不说话，但是从他微皱的眉毛上就能看出，无论他相不相信，我的话就像是一个小疙瘩一样缠在他的心中了，猜忌就像是火焰一样，只要起一个小头，最后都会形成燎原之势。
　　我趁热打铁说道：“仔细想想，我不逼你们。你们前脚刚来，我们就赶到了。我知道你们绑架了杨帅，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他不做了，他害怕了。你们也一样，将两个人放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不是么？现在没有必要玉石俱焚吧？”
　　“二哥。”胖子脸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几乎一张脸上满是汗水，汗水从他的眉毛上流下，一些流入了他的眼睛里，让他时不时的眨着眼睛。他叫这个瘦子二哥，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个没有出来的年轻人就是他们的大哥了。
　　“大哥他，我们……”胖子的语气明显的焦虑了起来，看样子是相信了我的话。
　　瘦子左看右看，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我最后说一遍，让开。”说着，他的匕首再次深入老道的腰部，看起来，这个瘦子是一个狠角色。同时我也知道，如果再逼下去，瘦子真有可能杀人，于是我赶紧说道：“好好好，退后，都退后，你不要伤害他。”
　　老道的眼泪都流了下来，说道：“兄弟，谢谢了！到时候老大哥我一定为你祈福！祝你福寿与天齐，祝贺你生辰快乐……”
　　两个人分别挟持着油腻法医和老道往后退去，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缓缓的移动，就这样慢慢的退到了街角处，突然，两个人从凶手的背后蹿了出来。我们看去，竟然是两名刑警同志。
　　想必这是刑警队长留的后手。
　　一胖一瘦不曾想到后面竟然会出来人，令人后脖子被重重的一击，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胳膊就已经被控制住了，紧接着，刑警队员一脚踹在两人腘窝处，就听“当啷”两声，匕首和撬棍掉在了地上。
　　油腻法医和老道见状，立马逃了出来。老道就好似一条丧家犬一样，是四肢并用的往过跑。接着，他一把就拉住了我的手，哭着说道：“真他妈刺激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叫魔都了，老道我刚来两个月，就连着遇上两件倒霉的事情，坑爹啊！我他妈就是看他的罐子好看，问一问罢了，结果差点没把命搭上……”
　　我看着老道真的是哭笑不得，不过好在两个人都没事。突然间，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大喊道：“妈的，小心噬虫！”说着，我就去抢夺瘦子手上的罐子，而这个时候，瘦子却是已经将罐子甩开，一瞬间，我们就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着，我就感觉噬虫落在了我的胳膊上，我赶紧喊道：“吃草药！”说着，我就拿出了调制好的草药往嘴里送，可是还没有放到嘴里，我就觉的这有点不对劲啊。那种噬虫往皮肤里钻的感觉并不存在，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感，只觉得很痒。
　　难道是被噬虫咬过一次的人就出现了抗体，以后再也不会被钻入身体里去了。混乱中，就见胖子和瘦子挣扎着站了起来，往远处跑去。我二话不说，也顾不得吃什么草药，直接往上追去，身边一道更快的影子已经蹿了出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闫俊德。闫俊德是后发先至，几乎是几秒钟就跑到了胖子和瘦子身后，接着，他凌空跃起，一脚踢在了瘦子背上，瘦子立马就趴在了地上。然后，他借力一个回旋踢，一脚踢在了胖子的肩膀上，将胖子直接提到了店铺的墙上。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赶了过来，这才将二人再次擒住。
　　“好身手，好身手！”刑警队长忍不住的感叹道。
　　这个时候，刑警队长看到了我手上抓着没吃的草药，惊呼道：“你怎么没吃！不对啊，你怎么没事！”
　　我抬起手来，借着另一条街的路灯看去，手上起了一个个的红包。很痒，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挠。这个时候，几人都借着灯光看起来了被咬的位置，然后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我才试探性的说道：“这，这是被蚊子咬后的症状吧？”
　　接着，我们都笑了起来。最近真是被那种虫子搞怕了，遇到什么东西下意识的以为是被噬虫攻击了，竟然连被蚊子咬出的疙瘩都要看上半天才能认出来。但是为什么瘦子的罐子里竟然是装了一罐子的蚊子呢？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想不通啊。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道真的被我说准了？他们的大哥本来就是要放弃这两个人的？但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他们大哥是怎么知道我们已经了解到了这个线索的？如果不是，这一罐子的蚊子又怎么解释？
　　我紧走几步来到了胖子瘦子两个人的面前，然后抬起了胳膊，说道：“你们大哥给你们的罐子里面根本就不是噬虫！而是蚊子！现在相信了吧！你们大哥已经背叛了你们，你们还想包庇他到什么时候！”
　　说着，我拿起了罐子，往下抖了抖，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并不是黑色大虫子，而是一块扁平的黑色的煤块。
　　“二哥！大哥真的把我们卖了！”胖子见状，一边哭一边喊了起来。
　　瘦子的嘴角抽动着，似乎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谓的大哥竟然出卖了自己。但奇怪的是，如果他们的大哥要出卖两个人的话，目的是什么呢？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出卖了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如此说来的话，今天晚上一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我心中一惊，突然想起了在缅甸丛林里老人对我无意中提到的一个事情，现在想来，时间正好能对的上。
　　我赶紧问刑警队长道：“队长，最近魔都是不是有什么玉展什么的？”
　　刑警队长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后天有一个个人性质的玉展，到时候有很多玉器爱好者带着自己的宝贝去，甚至外国友人都会参加。不过那里的警卫并不是由我们负责，有职业的保安公司去做。”
　　“现在那批玉器在哪里？”我追问道。
　　刑警队长说道：“那批玉器现在应该已经在展览厅里存放着了，毕竟后天就开始了。”说着，刑警队长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两个人是诱饵？是故意用来牺牲的？而凶手真正的目标并不是天玉公司，而是那个人玉展？”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立刻将这两个人带回警局去，队长，你立刻联系一下那边的负责人什么的！”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立刻开始给中心打电话，要来了负责玉展安保工作的负责人的电话，刑警队长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立刻去看你们玉展展品是否被盗，我不挂电话，快点！”
　　说着，刑警队长开启了免提。
　　就听负责人说道：“不可能，我们就在展厅一间房间里睡觉，而且四周都锁好了，大门是指纹解锁，窗户都是防弹玻璃，怎么可能有东西进来！除非他能从通风口进来，哈哈，那他一定得是一只耗子……我操，玉，玉怎么都不见了……”


第116章 城府极深
　　我暗骂一声，果然玉展里的玉全部不见了。刑警队长忍不住骂出了脏话，他对着电话说道：“警察一会儿就过去。”说罢，也不等对面的人反应，就已经挂断了电话。我皱起了眉头，心里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凶手，也就是三个人里的老大也太有心机了，竟然能算准我们会在这里出现。
　　要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他要知道很多的因素，甚至知道我们调查到了这一点，又或者他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并没有猜测到我们的行动？坐在车上，我一直在思索着这一件事情。如果凶手真的能算到这一步的话，那他的智商真的是太高了。
　　如果我是凶手，下一步会怎么做呢？杀掉杨帅，然后离开。他又选择如何逃跑呢？他还是否会回到缅甸。他在我国还并没有一个真正的身份，也就是他是偷渡而来的，那么又是谁这样做的呢？谁带他们来的？
　　回到了市局，一队警察被派去查看玉展现场的情况，娟娟和闫俊德一块陪同，我和刑警队长负责审问这两个人。
　　审讯室里。
　　刑警队长负责审问瘦子，我负责审问这个胖子。相比较瘦子来说，这个胖子审讯的难度要低很多。我盯着他不说话，只是微微的摇头，脸上带着一种微笑。胖子不明白我的意思，也只是看着我，头上不停的冒汗。
　　他的腿不停的抖着，时不时看着我，却又不敢盯着我看。看起来，这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这样的人，遇到一些压力就会崩溃。而我此时的表情和动作，就是要在无形中形成一个压力。在审讯中，这种无形的压力加上狭窄的环境，会让人在心里感觉压抑。他从心中，会有一种希望有人能说说话的冲动。
　　这样的时机必须要把握的恰当，让他不能压力过大，否则依旧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时间差不多了，我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很可怜，甚至有些悲哀。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会坐在这里，而不是你的大哥或者二哥。”
　　“刚才你的二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我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说道：“好吧，我也不想问你什么了。一会儿会有人来带你走，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说着，我就佯装往外走。
　　他抖动的更厉害了，却依旧没有说话。我不做停留，直接拉开了门，直到这个时候，胖子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二哥说了什么，可是我都是听他们的话，一切出来的。不是我策划的，我不知道，我只是跟着他们，我是跟着，不是策划。”
　　胖子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这就说明他心中很是焦虑。我点了点头，将门关好，又走过来坐了下来，然后认真的说道：“那为什么你二哥说是你做的，我甚至都能想到你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被大哥二哥骂，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和他们两个人一样，可是你做不到。于是你想到了要偷东西，要杀人是不是！”
　　我的声音猛地加大，他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们没有杀人！没有杀人啊！”他不停的用自己的袖子擦着脸上的汗水，但汗水还是不停的滴下。我看到，他眼里甚至流出了泪水。
　　“唉。”我叹口气，心中竟然忍不住有些悲悯。我从桌子下拿出了一块毛巾，走了过去，一边替他擦汗一边说道：“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来到这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或许是我这小动作感染了他，他竟然啜泣了起来，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就听这胖子说道：“我从小的时候就没有娘没有爹，小时候一直都跟着大哥二哥，住在他们家里。他们爸妈对我不好，可我没有地方住。长大了，我也跟着大哥二哥。他们带我出来打工，我们从山上悄悄的过来，然后坐汽车，要坐好长的时间。他们叫我说中国话，让我打工，我把钱给他们，他们给我吃饭。我每天都能吃很多白饭，现在还给我吃肉。”
　　看起来，这大哥二哥是真把这小子当傻子带的。胖子继续说道：“大哥说要带我们找一个人，就是原来来我们村子买玉的那个人。大哥说我们把玉找回来，还要抢了他的玉。这样我们就能带回去给村子里的人，大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点了点头，问道：“今天晚上就是大哥让你们来的么？”
　　胖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哥说让我们用虫子把玉搬出来，可是大哥给我们的不是虫子，竟然是蚊子。我没有想过，大哥竟然会骗我！他背叛了我们。我不想死，我没有杀过人。”
　　“你知道一个叫孙碧坤的人死了么？”我问道。
　　胖子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当时村子里的阿来找到了我们，说要将玉石拿回去。大哥知道杨帅公司的一些事情，他知道玉在女人身上，所以阿来就杀了那个女人。可是包里并没有玉石，玉不在女人手上。”
　　“大哥推测玉可能在赵宇的手上。”胖子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于是大哥派我监视他，赵宇在一天早上离开了，我赶紧给大哥打了电话。大哥留在了这里，我和二哥阿来去找赵宇，然后二哥让阿来用虫子杀死赵宇，将玉石抢走。”
　　我皱起了眉头，没说话，继续听着。
　　胖子逐渐的平缓了下来，说道：“但是警察知道我们在那个城市，二哥说公路铁路都设了卡，我们离不开了。如果玉石被警察发现，一定就拿不回去了。于是二哥就劝阿来，让他当诱饵，我们就能拿着玉石回去了。”
　　“阿来答应了？”我说道。
　　胖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当时阿来让二哥发誓把玉石带回去，二哥就发誓了。等阿来走后，二哥说他是个傻叉，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到时候他把玉石一卖，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不让我告诉大哥。”
　　我不由的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阿来这个年轻人，为了一块玉，他竟然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说他是单纯是傻还是什么？或许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人命是比玉石重要的多的多的东西。
　　“你后来告诉大哥了没？”我问道。
　　胖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回来的时候，大哥就问我在那个城市发生了什么东西，我就都告诉他了。他说二哥有些意思，能一起吃苦，但是不能一起享福。我不明白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大哥也没有问过二哥那块玉石在哪里，二哥其实把玉就藏在床底下，每天晚上的时候，他都会悄悄的拿起来擦拭好几遍。”
　　这案子中的人，每一个人城府深的都令人可怕，当然除了这个胖子。
　　胖子看了看我，又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杀人。我知道杀人偿命，所以我从来都不做的。二哥当时想让我当诱饵，去转移警方的注意力，所以我拒绝了。也是因为这样，我把事情告诉了大哥。”
　　“我知道，跟着他们没有什么好事情。”胖子突然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他们都以为我傻，可我并不傻。我只是没有地方工作和吃饭罢了，否则，我也不会跟着他们的。他们故意分给我很少的钱，其实我也知道，但是没有了他们，我回到村子里一样活不下去的。我是胆小，可我知道怎么能活下去。”
　　我盯着胖子，呡起了嘴。胖子这个人不简单，至少不想我刚才想象的那么简单。胖子故意装出一副有些傻的样子，为的就是不被大哥和二哥抛弃。因为胖子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难得糊涂。
　　“你不傻。”我说道：“你很聪明啊。”
　　“谢谢。”胖子此刻已经完全的平息了下来，用一种狡黠的笑容看着我，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质问隔壁的二哥。他认为我傻，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相信我说的话，也知道我一定会说真话。所以我也必须说真话，不是么？”
　　我越发觉得人心真是叵测，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让大哥二哥知道他们眼中的傻子其实一点不傻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我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杨帅被你们绑到哪里去了？”
　　“新区有处平房，胜利街一百二十八号，那里没有监控。”胖子说道。
　　“抱歉我实在还想多问你一些问题。”我忍不住说道：“你装成这个样子，多少年了？”
　　胖子笑着说道：“一开始的时候你也看不出来吧？其实如果不是知道二哥一定会将真相说出来的话，我是能一直装下去的。我说过，我从小就没有爹娘，在别人家过活，如果我表现的比别人家的孩子更聪明的话，我早就饿死了，你懂么？”
　　“那你刚才一定看出我的手段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胖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我确实看出了那一瞬间，你眼中闪过的一丝同情。这也是我能和你坦然交谈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就没有想过离开他们？刚才的屁话我可不会相信，你这么聪明怎么会饿死？”
　　这次轮到胖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是从小长大的，说实话，小的时候，他们两个对我不错。如果不是他们和我玩，肯收留我，带我回家吃饭，我是活不到现在的。只是，人心变了，他们开始想要杀死我了，为了利益。这次后，我会离开的。”
　　“每次谈话，我都录了录音。这支录音笔现在就在平房里，你们可以去找，在平房外面的树洞里。”胖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离开后，我从单向镜子外面看他，他又恢复了那种看起来有些憨憨的状态，仿佛刚才和我谈话的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一样。


第117章 矮个的死
　　得到了线索，我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刑警队长也将瘦子审讯完了。据刑警队长说，这个瘦子很是配合，几乎是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我和刑警队长将二人的口供一对比，发现几乎说的是一样的事情，但说话的人不同，也就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例如二哥所说，是阿来主动要求夺玉，自己才想出的那个想法。也如实说出了他把玉藏在了床底下。我摇了摇头，这些人无论说些什么，总是把对自己最不利的那一点剔除出去，趋利避害果然是人的本能啊。
　　我和刑警队长带队赶往现场，警车在距离平房很远的地方就停下了。按照胖子和瘦子的说法，现在杨帅就应该被困在这间平房中。此刻已经是凌晨，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是否那个小矮个回到了这里，还是直接带着玉器跑路了。
　　借着月光，我们一行人靠在平房墙壁上，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开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刑警队长坐了一个等待的手势，我们分别带上了夜视仪，以便能够在黑暗的环境中看到里面的情况。
　　“行动！”刑警队长一脚将门踹开，大喊道：“警察，不许动！”
　　我们几人鱼贯而入，仔细检查，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我打开了灯，将夜视仪摘下。刑警队长皱着眉头说道：“该不会是被那两个小子骗了吧，他们的口供是提前串好的？”
　　我们观察着四周，这平房不大，从门进去，里面是正房，左右还有两个套房。正房中间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食品包装，夹杂着吃剩的米饭以及满桌子的烟灰，在这炎热的夏天臭不可闻。几张凳子歪七扭八的躺在桌子旁边，看起来是杂乱无比。
　　左跨房有两张床，上面的铺着凉席，凉席上放着烟啊，扑克啊什么东西。我特意的往床下看去，用手缓缓的去敲击，果然一处砖下面是空着的，我将这块砖抽了出来，发现下面有个小空间。但里面现在空空如也，并没有见到玉器的踪影。
　　看起来小矮个曾经回来过，我立刻对刑警队长说道：“从十一点算起，小矮个盗取玉器后，一定回来过，现在他可能带着杨帅一块跑路了，从这方面看来，他一定跑不了多远，立刻去追。”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马上着手去办。这个时候，我走进了右跨房，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旁边是一张放到了的桌子，桌子旁边还有刚被解开的绳子的痕迹，看样子之前杨帅就是被绑在了这张桌子上。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家伙事儿都是后来搬进来的，之前主人可能将所有的家具都搬走了，因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平房里拢共就这么些东西，并不需要多么强度的调查。只是让我觉得有些疑惑的事情是，这小矮个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回到平房这可以理解，胖子曾经告诉过他玉在瘦子的床底下，他回来拿玉。
　　可是为什么他要带着杨帅一起走？达到了目的便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带一个累赘呢？这是一个疑点。我一边思索一边走到了胖子所说的平房前的那棵树下，这是一棵榕树。这棵榕树很高，在地下确实能看到一个树洞，只是一般人的身高并不能勾到。
　　“爬上树去，看看那个树洞里是否有什么东西。”我对着闫俊德说道。
　　闫俊德点了点头，退后了几步，紧接着加速跑了过来，一脚踩在树干上，然后借力往上一蹿，两只手就扣住了树洞。他接着月光往里面看去，不一会儿，就掏出了一根录音笔。看起来胖子确实没有说谎，闫俊德将手一松，直接跳了下来。
　　突然间，无线电响了起来，刑警队长的声音传了出来：“往东来，我们已经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行踪，目前他劫持了杨帅，我们现在正在对峙状态中！”
　　果然不出我所料，短短的时间内他根本就跑不了多远，尤其是还带着一个累赘！我对着闫俊德说道：“开车，往东去。”开车大概只用了十几分钟，我们就来到了地点。刑警们已经将小矮个包围了，小矮个整个人都躲在杨帅的身后，看不清他的动作。场面看起来有些滑腻，小矮个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可杨帅身高有一米七几，就像是小孩子劫持了一个大人一样。
　　令人奇怪的是，小矮个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装玉器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口袋挂在胳膊上，看起来只能装一两件东西的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把玉器藏在哪里了？难道是回来特意拿走哪一块墨玉而已？有了那么多的玉器，犯得着为一块墨玉拼命？
　　下了车，我小声对闫俊德说道：“去后面绕他，千万别被发现了。”
　　闫俊德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人则是来到了刑警队长的身边。这个时候，就听小矮个说道：“别过来，我跟你们说，如果你们过来我就杀了他。”说着，两个人就往后退去，闫俊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背后，众人都摒着一口气。
　　突然间，杨帅猛地一倒，两人直接的摔倒在地。我们众人都是一惊，接着，就听一个东西碎了的声音，那才是真正的噬虫！两人当时就扭打在了一起，刑警们立马往上跑。紧接着，就看到噬虫开始往杨帅的身体里钻去。或许是杨帅面对着生命的威胁，激发出了生命中最强的能量。他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小矮个，另一只手竟然直接的从小矮个的手上抢夺过了匕首。
　　“别！”我的声音还没有喊出来，杨帅就一刀刺在了小矮个的脖子上，一刀毙命，眼看小矮个就不行了，嘴里冒着血沫，眼睛死死的盯着杨帅。这个时候，刑警队员才冲了上去，一名队员拿出了草药，赶忙往杨帅的嘴里送去。
　　外面漆黑一片，玻璃碎后也看不清楚黑色的大虫子究竟在哪里。
　　那群噬虫此刻乱成一片，我连忙喊道：“快走，离开这个地方！这里不是丛林，这些噬虫活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这里是市郊，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快走！”
　　说话间，我和刑警队长抬起浑身冒血的杨帅就往外跑，闫俊德一个人就拎起了小矮个的尸体，开始往车上跑去。我说道：“开启警笛直接往医院去，虽然草药能将虫子逼出来，可是却没有办法止血。”
　　车上，杨帅已经昏迷了过去，刚才那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虫子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现在他整个人成了个血葫芦。被送入医院的杨帅立刻进行急救，而我们则是借用医院里的停尸间将矮个子放了进去。
　　将矮个子胳臂上的小口袋取下来，发现里面放着的果然是那块墨玉。墨玉被一个小盒子包着，看起来没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开过。趁着人都在，我顺便将录音笔打了开来，里面说的都是缅甸话，经过玛丽的翻译后，我们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提议是矮个子提出来的，也就是三个人中的大哥。大哥先将墨玉卖掉后，接着逃出了村子，他们出逃是为了要利用噬虫将墨玉抢回来，这样就相当于白得到了一份钱，村子又没有什么损失。
　　当他们来到魔都的时候，一路打听墨玉的下落，得知玉器可能在孙碧坤身上的时候，这个时候阿来也找了出来。阿来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拿回玉器。于是矮个子将线索告诉了他，没有想到的是，阿来为了一块玉器竟然动手杀了人。
　　这是三个人都没有想到的，三人知道这件事情麻烦了，可同时也知道，阿来想要拿回玉器的决心。后来，矮个查到了赵宇的身上，发现很有可能是他拿走了玉器。于是阿来一路追赵宇追到了那个小城，再次杀了人。
　　二哥并不打算将墨玉还给村子，于是悄悄留了下来。大哥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如果没有了墨玉，几人可以通过偷天玉公司的玉器来给村子，也是一样的道理。于是他们绑架了杨帅，问出了什么最佳的动手时间。二哥还曾经疑惑为什么要绑架杨帅，就算没有杨帅，利用噬虫偷东西不是很轻松的事情么？
　　大哥没有回答。
　　录音就到了这里，看起来行动前胖子将录音笔扔进了树洞中。后来的事情我们就都参与了，两人偷盗天玉公司被当场抓获。而大哥却是藏着后手偷盗了玉展上的玉器，然后在挟持杨帅跑路中被我们所截获，打斗中被杨帅杀死。
　　“这件案子真所谓是扑朔迷离，案中有案。”刑警队长听完录音后，忍不住的说道：“牵扯进去了不知道多少势力，孙碧坤，赵宇，阿来，三个兄弟，这些人是一个背叛一个，一个陷害一个，每一个人都城府极深。人心啊，真是可怕。不过好在，这案子总算是结束了。”
　　刑警队长继续说道：“只是十八层楼的那个住户实在是太可怜了，仅仅是因为阿来要找地方让虫子出去，就被……”
　　我看着众人，没有说话，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是串联不成一片的。总觉得还有一条线没有理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我们遗漏了的了。刑警队长拍了拍我的胳膊，然后说道：“明天去天玉公司说明下情况，剩下的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第118章 庞氏骗局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杨帅还在抢救，我们给他妻子打了电话。说来有些讽刺，杨帅失踪了这么多天，他的妻子竟然没有报警，如果说不是我们打电话的话，他的妻子还不知道杨帅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确定杨帅妻子来后，这里就不需要我们继续呆着了。主治医生告诉我们，杨帅只是失血过多，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输血就可以了。但那些伤口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长好，杨帅目前已经清醒，没有什么危险。
　　我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刑警队长的话提醒了我，为什么单单选中了十八层楼的住户？孙碧坤案发生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十八层楼这一个住户的选择啊？难道这真的是一个巧合？
　　抱着这个问题，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再次集合了特案组。
　　我说道：“记不记得孙碧坤案中的那个无辜的十八层的住户。”
　　众人点了点头，玛丽说道：“记得，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凶手到底是利用什么方法来杀人的，所以那个时候都有些恐惧，尤其是那个时候真好遇到的老道捉妖，感觉心里有些别扭。不过案子不已经结束了么？难道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抿了抿嘴，然后说道：“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杀害孙碧坤的手法中，认为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被害者。可是我昨天晚上想了很长时间，都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或许我们忽视了什么东西。”
　　“这样。”我说道：“娟娟，查一查那块墨玉，一个细节也不要放过。”
　　我接着说道：“玛丽，把当时十八层住户的资料详细的查清楚了。德子，你和我到天玉公司去走一趟。”
　　按照我的吩咐，特案组再次的忙碌了起来。我和德子则是驱车来到了天玉公司，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周围围了一大堆的人，喊声骂声不绝于耳，很是嘈杂。前台小妹正在不停的说着些什么，众人却是不依不饶。
　　我亮出了身份，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吵，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行不行？”
　　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大姐得知了我的身份，喊道：“警察来了，你们就应该把他们全部抓了，这些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问道。
　　这位大姐讲述了一遍，我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准确的说，这些人是来要债的。原来这些人在杨帅的忽悠下，投资了一个叫做什么玉来宝的东西，宣传年化率13%，零风险，随时赎回。
　　很多人刚开始并不相信，可是当时投资的人都赚了大钱。众人这才相信了起来，纷纷投资了这个玉来宝。也正是因为这样，杨帅的玉器公司短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大量的投资，近些年成为了魔都数一数二的做玉器的公司。
　　可是一年过后，投资回报率不仅少的可怜，今年前三个月开始，甚至用户的钱不能够取回，交易也有了明显的限制。一个月前，更是已经停止了这项受托业务，几乎有几亿资金被套牢在了这个所谓的玉来宝中，不仅拿不到一分钱的利息，更是连本金都很难拿出来。
　　他们来找了很多次杨帅，都说是几个月后就退还本金，当初写了条约，说今天一定解决。可是到今天也我们的本金也没有送回来，于是这些魔都投资人来到了天玉公司，还有很多的外省的投资者正等着消息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开着豪车停在了门口，我们看去，是杨帅的老婆。她走了进来，说道：“杨老板出了些事情，这次由我来负责玉来宝的事情。虽然我们的这项业务呢，是已经停止了，但是大家投资进来的本金，我们是一定会还清楚的。诸位，带上你们的合同，到办公室来，现在就退还。”
　　听说真的能退还，大家一窝蜂的就涌上了过去，将我和闫俊德是彻底的凉在了一旁。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场庞氏骗局，庞氏骗局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新投资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利息和短期回报，以制造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的投资。但这样的赚钱假象就像是个泡沫，迟早都会破灭。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我问道：“本金拿回来了？”
　　男人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还给发了同银行利率的利息，看起来他们回报虽然低，但至少要回了本金，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玛丽的电话打了进来，她说道：“十八层楼的住户已经查出来了，名叫王凯，从事的是经融期货的工作。组长，你真说的不错，他和天玉公司还真能扯上关系。在公司的时候，他曾经对一个叫做玉来宝的东西进行过分析，而这个玉来宝就是天玉公司推出的一项服务。公司说他之前在跟进这项业务，可是自从他失踪后，那些文件也不见了。”
　　“后来我顺着王凯的网络往下查，发现他在网上揭穿了玉来宝的圈钱性质。”玛丽接着说道：“调查出那些被投资的钱有一大部分流入了杨帅的个人账户。而且，我找到了王凯敲诈杨帅的网络记录，他要杨帅往一个账户里打三百万元，否则就将那些文件发出去。”
　　事情果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刑警队长口中的无辜的人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的单纯，他也牵扯进了杨帅的这个案子中。我不禁的想问，难道这个案子中的所有人都如此勾心斗角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么？
　　摇了摇头，我对玛丽说道：“现在，立马查一查杨帅老婆的资料，我准许你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回到警局，刑警队长刚要出发去天玉公司，我冲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去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和玛丽等人会面，玛丽说道：“杨帅的老婆，叫做米四。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董事长，但是在昨天网上凌晨左右，他将公司里的大部分资金都转入到了玉来宝中。目前她的公司资金链已经断裂，如果资金不能回流的话，她的公司会破产，其余投资人的钱一分也回不来，她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坐牢。”
　　“所以我不明白的是。”玛丽看着电脑对我们说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据我推测，如果不在一个星期后将资金链补好，她估计就完了。难道她真的愿意自己坐牢，也要帮杨帅堵上窟窿？替夫坐牢？”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那么有些问题就能解释的通了，十八楼的住户应该是查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被杀。但是当时控制噬虫的是阿来，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阿来或许也不只是想要拿回玉器那么简单。”
　　“没有一个人的目的是单纯的！”我皱着眉头说道：“阿来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离开村子，为什么不停老人的劝阻呢？算了，现在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既然米四敢这么做，就说明她有能力在一个星期后将资金补上。我可不相信一个连老公失踪了几天都没有发现的老婆会替丈夫坐牢。”
　　“队长，立刻去查那天我们走后，他们在病房里干了些什么事情。”我对着刑警队长说道：“但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杨帅知道这一点。”
　　“明白。”刑警队长点了点头离开了。
　　这个时候，娟娟走了过来，看起来她已经将那块玉石检查好了。她说道：“说来也奇怪，上面只有杨帅一个人的指纹。看样子其余的人都没有用手动过那块玉，应该都是直接拿着盒子的。”
　　大概半小时之后，刑警队长回到了市局，他说道：“为了不惊动杨帅，我也没有去病房，只是将监控录像拷贝了回来。”
　　通过录像我们可以看到，杨帅示意米四将耳朵凑过来，他嘀嘀咕咕的在米四耳边说了些什么，米四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大概一个小时后，米四又走了进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叠子文件。
　　接着，米四将杨帅扶了起来，接着，杨帅接过了米四递来的签字笔，就在文件上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米四笑着亲了杨帅的脸一下，又在杨帅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东西，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起来两个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啊。”刑警队长看着视频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或许是关于那笔资金的事情。”
　　刑警队长说道：“对了，刚才外面的同志打回来了电话，说是在平房周围找了一圈了，就差挖地三尺了，也没有把那批失踪了的玉器找到。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我再次审问了胖子和瘦子，问他们关于藏匿玉器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
　　说着，刑警队长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但是胖子和瘦子也没有头绪，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这批玉器到底去哪里去了。承办方不知道打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了，央求我们一定要找到那批玉器的下落。”
　　我用手指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从我所认为的答案处开始思索，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线索，人物，事件都串联起来，终于形成了一个整体。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我对着众人说道：“或许我有办法能将玉找回来。”
　　众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但不是现在，一个星期之内，有人自然会将玉送回来。现在，我要你们去做一些事情……”


第119章 玉器下落
　　三天过去了，在我们的暗中观察中，再也没有了人到天玉公司去闹事。杨帅今天也就要出院了，而我们已经看着杨帅三天了。刑警队长则是负责看着米四，到现在也并没有传来消息，看起来还没有行动。
　　“邵哥，真的会是杨帅做的么？”玛丽问我道：“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没有必要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吧，这也太惨了。当时如果我们没有草药的话，他不就被噬虫活活的吃了么？而且我们也得到了录音笔，一切不都是那个大哥策划的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会，一定是他，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杨帅的阴谋。等着吧，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一定会将玉尽快的取出来，然后销赃，不然的话资金链是没有办法回笼的，到时候他老婆就会坐牢。”
　　众人点了点头。
　　可事情却逐步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已经是第四天了，杨帅依旧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让我都有些忍不住的怀疑事情有些不对劲。甚至他一直都没有回过天玉公司，似乎他将天玉公司完全委托给了自己的妻子去管。
　　“不会是你真的猜错了吧。”闫俊德这个时候说道：“会不会因为这个案子里的人都城府极深，弄的你有些草木皆兵了？”
　　我皱起了眉头，按照我的想法，正好能串成一条线啊，可现在的发展竟然又超出了我的预期。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杨帅并不是盗窃玉的幕后黑手？正当我思索之际，刑警队长的电话却是打了进来。
　　“有什么发现？”我开口说道。
　　刑警队长说道：“偷玉的人找到了，按照你的吩咐，这几天我们对米四进行了监控。今天晚上的时候，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到了郊外。在一处桥洞下，挖出了一个大包裹。我们当场将其抓获，经过查验，发现这批玉器果然就是玉展被盗的那一批。”
　　我皱起了眉头，说道：“德子，你继续负责监视杨帅。如果说米四知道这批玉器的下落的话，一定是杨帅告诉他的！不可能有其余的答案。我们几个现在回去审审米四，看看有什么发现。”
　　闫俊德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我们回到市局的时候，米四此刻正在审讯室里。刑警队长和我进行审讯，米四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我们，说道：“在律师来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现在是人赃俱获。据调查，那批玉器就是玉展失踪的玉器。我劝你实话实说，你要知道，偷盗销赃分赃可不是一个体系中的。如果你只是将它拿了出来，或者你参与了盗窃，这可不是一个性质。”
　　米四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讲清楚。说实在话，我们怀疑这一切都是你丈夫做的。之前你似乎签订了什么协议，虽然我不清楚你和你丈夫签的是什么。但是你仔细想想看，如果你被抓了到底是对谁有利！我要提醒你，一个星期如果你的资金链补不回去的话，你可是动用了公司资金，要坐牢的。”
　　我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果然在我说完之后，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但是这次我却是不敢断定她的心理了，如果再遇上一个和胖子那样的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这一套都会失效。
　　她似乎是在脑海中思索着什么东西，然后开口说道：“在医院里的时候，我丈夫和我签订了文件，将天玉公司所掌握的股权全部给了我，而他只留下了私人的一块玉……”
　　我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天玉公司的资金出现了大问题？你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你之所以从自己所处公司调出几亿的资金来填补这个大窟窿，是因为杨帅将那批玉器的下落告诉了你不是么？”
　　“没有了这批玉器！”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用什么东西来填补资金。”
　　米四神情复杂的看着我，然后说道：“我是想用这批玉器来填补资金空缺，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一直盯着我。事情并不是杨帅告诉我的，而是，而是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告诉我的。”
　　“什么？”我忍不住说道：“不是杨帅告诉你的？又能是谁？”
　　米四舔了舔嘴唇说道：“四天前晚上，也就是你们给我打电话前的几个小时。我突然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那个人说有一批玉器要出售。当时是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我一开始当然没有相信。可他说一个小时候，会给我送上两件成品。”
　　米四继续回忆着说道：“说完这些话，他就挂断了电话。我也没有在意，可是一个小时候，果然我家的门铃响了。我打开后，外面没有人，只有包好了的玉器。年轻的时候，我和杨帅一起倒腾玉石，倒也知道如何鉴别。”
　　“我发现这两件玉都是上好的玉。”米四说道：“过了没一会儿，那个人就给我打了电话，要我相信他的诚意。他说还有很多这样的玉器，只要我先付十万元，在接到玉器后，再给他打一百万就好。那两件玉器的价格就要已经在二十多万了，他只要十万！”
　　刑警队长说道：“这么神秘，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这件事情有诈？或许这批玉的来历不干净？”
　　米四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是当时只是想如果他真的有大量的这种玉器的话，他只要一百万而已。我能赚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更多。而且他说一百万可以在我鉴别好玉器之后再付给他，如果我同意，就给一个账号里打十万，他会将藏玉的地址发给我。”
　　“账号立刻告诉我！还有他的手机号”我说道。
　　说着，米四给了我一个帐号和手机号，我立刻交给了玛丽去查。
　　刑警队长示意米四继续说下去。
　　“这两件玉器已经价值二十多万。”米四看着我们说道：“我是一个商人，我就算给他打十万元也没有损失。可如果是真的，我还会赚更多。所以我同意了，只是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玉展被盗的事情，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米四看着我们，似乎想让我们相信她的话。我自然不会相信，就算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也能看出事出无常必有妖，米四作为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问题。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让她继续往下说。
　　“没多长时间，手机上就发来一个地址。”米四扭动着身体说道：“当时我就想去取，可是这个时候，你们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我听说杨帅出了事情，就赶到了医院。病房里杨帅并无大碍，他告诉我玉来宝出了些事情，第二天就是合约到期的日期，到时候会有人来催债。”
　　米四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时候，我心想如果我能接手天玉公司，就能强强联合。正好我能用一百万元得到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于是我提议收购他的公司，账务由我来还，但是他的股份要转让给我。”
　　“他同意了，于是我立刻去打印了文件，让律师公证后带来让他签字。”米四的眼泪流了下来，说道：“于是我成了天玉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成了我的，他只留下了一块玉。就是你们拿回来的那一块！我将墨玉锁在了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我们点了点头。
　　米四继续说道：“于是当天晚上，我动用了自己公司董事会的资金，转入了天玉公司中。第二天，我就用这些钱偿还了那些投资人的本金，维护了天玉公司的声誉。可是这个时候，我听说了玉展被盗的事情，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那些玉根本就是偷来的，所以那个神秘的人才会以一百万这么低的价格卖给我。”
　　米四的眼泪就好像是不要钱似得往下流，她继续说道：“可是这个时候，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如果我资金链不补回去的话，就会因为盗用公司资金而被捕，我就会坐牢。天玉公司刚刚偿还了债务，还没有起步，如果这个时候我垮了，那么两个公司就都倒了！”
　　“我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啊！”米四哭着说道：“这个时候我就算是知道了玉器的来历，也没有办法停手了。我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还要将玉器脱手卖出去。今天，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所以，所以我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将玉挖了出来，后来，后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玛丽走了进来，凑到我耳边说道：“刚才查清楚了，账户追到了一个人身上，这是一个外国的账户，是那个小矮个的账户。手机号已经停用了，我查了话单，只给米四一个人打过电话，看起来小矮个只用了几次而已。”
　　小矮个竟然联系到了杨帅的老婆米四，如果说不是杨帅告诉他的，事情能够这么巧？明明杨帅的嫌疑越来越大，可是每次调查到最后，都发现线索都指向了别的人，就好像一切都有一只手在冥冥中控制着一样。


第120章 谜团分析
　　可不论怎么说，这批玉器物归原主，除了之前就已经送到米四手上的两件玉器还没有拿回来之外，其余的一件也没少。看样子米四的牢房是要坐定了，她的资金链是不可能补得回去了。
　　关于量刑，可不是我们警察的任务，我们的任务是查明真相。现在拘留所里关着三个人，胖子瘦子还有米四。到现在一个死了五个人，孙碧坤，王凯，赵宇，阿来还有小矮个。查到了这个地步，才发觉案子其实并不很复杂，一条主线墨玉贯穿始终。
　　只是因为墨玉这条线衍生出来的事情太多。
　　“这件案子总觉得有什么遗漏或者是疏忽了的地方。”我将刑警队长和特案组成员叫到了小会议室里，闫俊德还在监视着杨帅除外。我看了看几人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好好的将这一个案子捋一遍。”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在会议室里的白板上写着：“我们将杨帅和兄弟三人的事情看作是一条主线，其余的人物看作是支线来看，这个案子其实并没有那么扑朔迷离，让人理不清头绪。”
　　说着，我在白板上分别写下了杨帅和兄弟三人的名字，用一根线连起来。接着我在横线上一边写一边说道：“杨帅买玉，兄弟三人佯装卖玉伺机抢回。这就是整个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对吧。”
　　“现在，我们开始在这个主线上添加其他的人物。”我继续在白板上画着：“我们先从杨帅这里开始，第一个出场的人物，孙碧坤。我们用线条连起来，孙碧坤偷走墨玉。第二个人物，王凯。王凯得知玉来宝事件，威胁杨帅。第三个人物，米四。米四和杨帅签下公司收购协议。”
　　“这是第一级关系。”我看着白板说道：“第二级关系，我们依旧是从杨帅这里看去。孙碧坤应该和赵宇画上一条线，赵宇假意私奔，实则偷取墨玉独自逃。”
　　众人聚精会神看着我在白板上画着什么东西，我继续说道：“下面我们开始从三兄弟这里分析。因为这里有三个人，所以比较复杂，我们先从三个人的关系上看。胖子装作糊涂，实则聪明过人，每次谈话都留下录音。瘦子和小矮个之间互相猜忌，瘦子没有将墨玉还回去，小矮个利用二人做引开警察的诱饵，自己盗取了玉展上的玉器。”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我皱着眉头说道：“现在，第一个人物阿来出现了，阿来为夺玉不择手段。”说着，我用线将其和孙碧坤，王凯，赵宇连了起来：“他杀了三个人，将玉墨玉夺回给了瘦子。”
　　最后，我又将小矮个和米四连了起来，然后说道：“小矮个期间给米四打电话，想要出售那批玉器。”
　　“整理了一遍看起来还是这么乱啊！”玛丽看着白板上的众多线条，皱着眉头说道：“这些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到了最后，竟然都连了起来，总能扯上那么一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好像是一个乱了的毛线球一样，实在是令人头疼。”
　　我将签字笔放了下来，然后说道：“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将这团乱了的毛线球理出一个头绪来，将它彻底的拆开。你们看，这里面只有一个二级关系人物，他只和孙碧坤与阿来有关系，所以能看出来这只是一个衍生出来的案子，我们试着将他画掉。”
　　说着，我将赵宇的名字划去，接着说道：“这件案子就是没了赵宇，后面的一切也会发生，不是么？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接着，我们再看，兄弟三人中的胖子，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旁观者，虽然我们从他那里得到了录音笔，但是如果没有他，事情还会继续。”
　　“把他也画掉。”说着，我将胖子的名字也从上面划了去。虽然只是少了两个人，但是白板看起来宽敞了不少。我说道：“还有一个人，阿来，这是这个案子中最扑朔迷离的一环，也是最让我们头疼的一位。”
　　“我们一直头疼的原因是因为不明白为什么凶手要杀人。”我看着众人说道：“为了一块玉杀人，而且能在偷盗的情况下杀人，实在是太不值得了。但阿来就是一个这样性格的人，可是阿来的目的和兄弟三人来的目的是一样的。他只是这个案子中极端的因素罢了，我们试着将他也划去。”
　　现在我们来看：“如果我们将阿来划去，墨玉可能已经被瘦子或者小矮个利用噬虫偷了回去。孙碧坤，赵宇，王凯继续过他们的日子，从此和这件事情再无瓜葛。”
　　“然后矛盾就出现了！”众人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是我的心中好比是拨开云雾见天日，已经一个真相的影子了。我有些兴奋的说道：“第一个矛盾在于王凯，大家先记下这一点，我一会儿要说。”
　　“我们继续往下说，墨玉回到了胖子或者瘦子手上。他们两个人互相猜疑，无论是谁得到了墨玉，都不会将其带回村子去。另一个人势必会提议去偷盗天玉公司，于是他们绑架杨帅，一个人负责看着他，另一个人负责偷盗。”
　　“这是第二个矛盾。”我继续说道：“同样将它记下。”
　　众人闻言，纷纷在笔记本上记录。
　　我说道：“然后我们就会被诱饵所迷惑，另一个人将玉展玉器盗走。接着，给米四打电话，要求出手这批货。接着，他就会将杨帅杀死，自己逃路，等着钱进入自己的账户，然后，他在国外将钱取出，后面的事情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可是小矮个并没有杀死杨帅啊！”娟娟这个时候说道：“这和你的推断并不成立啊。”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第三个矛盾了。现在我们开始从第一个矛盾分析，为什么王凯会死，第二个矛盾，为什么杨帅会被绑架，第三个矛盾，为什么凶手并没有杀死杨帅。回答这三个问题的时候，我想先说明一件事情。”
　　“这个案子最后到底谁受益了？”我看着众人说道：“你们仔细想想，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到底谁还好好的。”
　　刑警队长这个时候听出了我是话里有话，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杨帅！”他的语气突然的变的重了起来。
　　我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认真的说道：“不错，就是杨帅。三兄弟，现在一个死了，两个在拘留所，阿来死了，孙碧坤，赵宇，王凯死了。米四动用公司资金，必定要坐牢。杨帅损失了什么东西了么？”
　　“如果要说是损失的话，他差点死了。”玛丽这个时候说道：“而且天玉公司不是他所控制的了……”说着，玛丽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一样，对着我们说道：“天玉公司欠了一屁股的债，如果没有米四接手，杨帅就会坐牢，可现在米四接手，虽然还上了钱，可是换一种说法，何尝不是米四替杨帅坐了牢！”
　　“不错。”我将杨帅的名字重重的画了几圈，说道：“明白了这个问题，我们就从能回答那三个问题了。在玉器没有被盗前，如果王凯就将天玉公司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那么天玉公司就会提前垮台，米四没有玉器作为屏障，自然就不会接手天玉公司，然后杨帅就会坐牢。所以王凯这个人必须要死，而且要死在玉器被盗前。”
　　“第二个矛盾。”我继续说道：“小矮个和瘦子虽然有隔阂，但是一起盗取天玉公司的玉器还是可以的，为什么他们不这样做？因为其中有一个人知道，天玉公司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了！而这件事情，也是我们在之后才了解到的！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天玉公司欠了一屁股的债！”
　　“第三个矛盾。”我将所有人的名字都擦了去，只留下了杨帅一个人的名字：“杨帅之所以不死，是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杨帅所控制的。基于以上判断，小矮个根本就是暗中听命于杨帅的。”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小矮个会知道米四的电话，能解释杨帅为什么敢在最后拼命。”我说道：“因为杨帅知道噬虫是有解药的，所以他有恃无恐。所以王凯不是被阿来杀死的，阿来只杀拿着玉器的人，王凯根本就是被小矮个杀死的！”
　　“而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的人。”我说道：“就是那个之前我们认为的受害者，其实，杨帅根本就不是什么受害者！这件事情里，他比谁获得的利益都多！”
　　刑警队长听着我的话，说道：“这一切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杨帅有罪啊！光靠一套推理和猜测根本没有办法定罪……”
　　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仔细思索着到底如何才能定罪于杨帅呢。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闫俊德打来的，他说道：“邵组长，刚刚杨帅开车走了，看方向是天玉公司，现在怎么办？”
　　突然我的眼前一亮，我对着电话说道：“跟着他，在我没有说OK前，别让他先进入到天玉公司去，带上耳机，电话别挂断。我现在立马就去天玉公司，带上无线电设备，给我一根录音笔。队长，现在立刻送我到天玉公司去！能否抓到杨帅，就看这最后一个微弱的证据了！”
　　“明白。”闫俊德的声音传了出来。
　　“明白。”刑警队长说道。


第121章 请君入瓮
　　刑警队长开启了警笛，一路上刑警队长将车开的是风驰电掣。闫俊德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已经到停车场了，怎么办？”
　　我略微一思索，然后说道：“阻止他上楼，装作和他在车库里相遇，就说那批玉器找到了，米四是幕后的主使人，让他不要过于伤心。总之千万不要让他赶在我的前面进了办公室，一定要做到！”
　　“明白。”闫俊德说道。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闫俊德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有些嘈杂，看起来他把耳麦藏了起来：“杨老板！刚才我去你家找你了，你不在，只好来这里找你了，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啊。”
　　杨帅的声音传了出来，听杨帅的声音，就能知道此刻他很是疑惑：“闫老弟？你这有事情找我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何必呢这是？有什么事情啊还非得你来跑一趟，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闫俊德的反应也是快，杨帅的话刚说完，闫俊德就叹气道：“这件事情还是亲口说的好啊，电话里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案子查出来了，你老婆米四竟然是这批玉器的买主，看样子是早就和那个小矮个商定好了的，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也是受不了啊。”
　　“唉，老弟。”杨帅说道：“命啊，命。什么都不说了，这次来啊，我就是把我的那块墨玉取走。兜兜转转，多长时间了，死了不少的人，最后这块玉，还是落在我的手上了啊。有人说啊，什么东西是你的，你就松开手，如果转了一圈还能回到你手上的话，那这东西就真的是你一辈子的东西。”
　　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杨帅的办公室中。这块墨玉自从取回来的时候就被锁在了保险柜里，到现在也没有人动过。我给闫俊德发了一条短信震动，示意闫俊德可以离开了。
　　闫俊德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打扰您了，先走了。”
　　“嗯，再见啊老弟，有时间，出来聚聚。”杨帅也客套的回应道。
　　黑暗里传来了有人上来的脚步声，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任由黑夜将我包围。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他甚至都没有开灯，轻车熟路的就直奔着保险柜而去了。接着，我就听到了“滴滴”的声音，黑暗中，只有按钮的光芒微微的发出。我不等杨帅操作完，就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我打开了灯，突然的光亮让杨帅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有翻身倒地。当看清了是我的时候，他这才逐渐的平静了下来，然后说道：“你看看老弟，我还以为是谁呢。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啊，吓了我一跳啊，你这是有什么事情还是怎么了？”
　　“刚才啊，我刚在车库里看到你们的同事。”杨帅不再开保险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对我说道：“现在你又来了，这是要一个个玩车轮战啊，哈哈。”说话间，杨帅坐在了办公室的办公椅上，然后一指沙发说道：“坐啊老弟，坐。”
　　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看起来杨帅还认为我是后进来的，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其实我早就坐到那里了，如此也好。我说道：“这不是还有两件玉器被夫人拿回家去了，她出来没有钥匙，我来你这里取。”
　　杨帅摇了摇头说道：“那家门钥匙啊，我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不瞒老弟你说，我们都分居好几年了。唉，可我也没想到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钱呐，真是个要命的东西哦，好在啊，我现在是把什么都卸下去了，一身轻松了，呵呵。”
　　“是啊。”我也说道：“对了，说起玉器来啊，之前你住院的时候，我们将玉器给夫人了，不知道她说没说放哪里了，就是那块墨玉。您是爱玉的人，这几天着急坏了吧。说实在的，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想亲手摸摸那玉了。”
　　杨帅笑着说道：“弟弟你这不就不懂行了么？玉器可不能就这样用手摸啊，我都是用绸缎包好才能鉴赏的。我们这些真正爱玉的人，根本不是带在手上身上的，那样肤浅，还美其名曰什么养玉，实在是笑话啊。”
　　“哦？”我摇着头说道：“您就从来没有用手摸过那块墨玉？我不信。”
　　“没有，当然没有了。”杨帅说道：“自从这块玉丢了后，我就再也没看过了。后来又被绑架了，我还以为再也没机会见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矮个子绑架您的时候，我记得玉器就在他身上吧，您不知道？”
　　“不知道！”杨帅摇着头说道：“我当时被捆在一张桌子上，眼睛蒙着，胳膊腿绑着，从哪儿见去啊！”
　　我仔细的看着杨帅，然后说道：“您能回来也是了不得啊，那种虫子我们可是见识过，当时还牺牲了一名同志。整个人都成了白骨了，整个人是血肉模糊啊。您去买玉的时候就没听说过那种噬虫？”
　　杨帅翘起了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说道：“知道是知道，可实在是不知道这虫子的威力竟然这么大！记得看坤儿被噬虫攻击的视频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那些噬虫实在是太厉害了，要不是你们救了我，恐怕，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啊。”
　　“既然你当初就知道是噬虫攻击？”我笑着说道：“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们呢？记得我们可是查了好久才明白凶手到底用的是什么杀人手法，有可能你是怕我们查案查的太快了，破坏了你的计划吧？是不是这样啊杨老板。”
　　杨帅闻言，突然间停止了说话，愣了一秒钟，才继续说道：“你看你，说的是些什么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你们查案为我找回墨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害怕甚至是阻止你们呢？”
　　“因为你要把这烂摊子甩手。”我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前面，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道：“从你知道噬虫这种东西的那一刻，你就开始着手策划了吧？你买玉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是要收买那个小矮个。他按照你的吩咐将墨玉偷偷的卖给了你，然后又按照你的吩咐带着瘦子和胖子出来追玉。”
　　“哦？”杨帅冷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策划了这一切？包括我差点死了？”
　　我耸耸肩，然后说道：“当然了，你留下了纸条，知道我们会去缅甸调查。而我们一定会将草药带出来，这不就是你要我们去缅甸的用意么？当我们带着草药去营救你的那一刻，你知道，机会来了，杀了小矮个，一切都死无对证，没有人能揭发你了。”
　　“包括你陷害自己的妻子，让她接手这个烂摊子。”我继续说道：“你就能抽身离开，好似闲庭信步。包括你让小矮个杀了打算要揭发你的王凯，王凯曾经打电话要挟过你，这个你承认么？”
　　杨帅的烟一直夹在手上，并没有抽，他说道：“王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是，有过这事情，怎么他死了么？我不清楚啊。”
　　“孙碧坤的房子，也是你精心挑选的。”我看着杨帅说道：“你故意买了和王凯在一个小区的房子，甚至是一栋楼里。王凯没有女朋友，孙碧坤就是一个上好的人选。你口上说什么找到了爱情，其实你一开始打算是要用美人计的。你想反过来要挟王凯，直到你知道了有噬虫这种东西后，你有了更好的选择不是么？”
　　“让一个人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了他。”我依旧是盯着杨帅说道：“只要人活着，就有可能开口是不是？孙碧坤也知道这一点，你们是互相利用，你想用她控制王凯，她则是看上了你的钱。直到孙碧坤的死让你觉得事情失去了控制。”
　　杨帅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接着说道：“她的死太张扬了！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你才了解到，干出这件事情的是另一个村子里的人，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震慑拿走了玉的人，也就是你。你震惊之际，立刻通知小矮个，让他用同样的方式杀了王凯。接着，阿来去追赵宇，你则是利用小矮个，派胖子和瘦子去追阿来。”
　　“你其实只想杀王凯一个人，然后利用玉展会堵上你公司的负债。”我继续说道：“可是事情发生超出了你的想象，死的人越来也多。警方甚至是特案组介入，于是你连忙安排了绑架自己的套路，伪装成一副案子断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样子。最后，你奋起杀了小矮个，整件事情就怀疑不到你的身上了。”
　　我鼓起掌来，然后说道：“一环扣一环，连环计啊。和你比起来，什么孙碧坤赵宇，什么王凯小矮个，他们就好像是幼儿园的学生一样，哪一个能有你这样深的心机？能有你这么深的城府？”
　　“哈哈哈！”杨帅直接的将烟碾灭在了办公桌上，同样站了起来，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好故事，好故事，就是说书的恐怕也没有你的想象力丰富吧？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我一句话也听不懂啊。如果你有证据，你就直接逮捕我，如果你只是推测的话，恕我没有闲工夫在这里和你扯淡。”
　　说着，杨帅重重的敲击着桌子。
　　我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我敢来这里，和你当面说清楚这些事情，就证明我一定有证据将你逮捕。”
　　说罢，我死死的盯着杨帅的眼睛，而杨帅也是不甘示弱的盯着我。


第122章 一枚指纹
　　“说真的，如果没有孙碧坤的死，按照你的计划，王凯神秘消失。”我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瞟着保险柜，然后说道：“玉展离奇被盗，谁也怀疑不到你的头上来。可惜啊，如果你能掌控每一件事情的话，那你就不是你了，就成神了。”
　　杨帅见我的眼睛瞟着保险柜，冷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有证据，说什么也是白扯。”
　　我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是么？你也看到我看着保险柜了，能指证你的证据就在保险柜里锁着呢。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从来没有摸过墨玉，那为什么墨玉上会有你的指纹呢？这一点你能解释么？”
　　杨帅皱起了眉头，表情显得很是凝重，然后说道：“哦，我之前确实是说过，但是保不齐我就碰到了呢？要知道我收这块玉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不为过吧？没错，这块玉是我的，上面有我的指纹有什么奇怪的呢？”
　　“哈哈。”我笑着说道：“好，你收玉的时候碰到过了。可是你一定不知道一个细节，就算你策划了整起案子，我说过你不是神。你知道瘦子对这块村子里的传族秘宝很是看重么？他每天晚上都会仔仔细细的将这块墨玉擦干净了，不留下任何指纹，可为什么偏偏只有你的指纹呢？”
　　我用手指敲击着桌子，说道：“如此说来，当初跑路的时候，就是你把这块玉从床底下掏出来，装到盒子里的吧。你千算万算，恐怕也想不到有这么一枚指纹能治你的罪吧？你有什么话可说呢？”
　　杨帅的眉头逐渐皱的更甚，他缓缓的将保险柜扭转了过来。一边输入着密码，一边对我说道：“是么？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这块墨玉拿回来的时候，就直接锁在了这个保险柜里么？”
　　“没错，这得感谢替你坐牢的米四。”我点头说道。
　　杨帅哦了一声，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背对着我。他的办公桌后面有一面书架，上面摆放着很多书和一些个玉器。他从中掏出了一本书，一边翻动着一边走到了我的面前。说话间，他直接将书扔到了地上，一支黑漆漆的手枪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枪看起来并不是制式武器，应该是土制手枪，枪口处还装有消音器。看起来这杨帅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子，竟然连枪都有。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枪口就已经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接着，杨帅在我身上翻找起来，录音笔被他一掰成了两半，无线电和电话也被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做完这一切，他才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套路，想诳我，没那么容易。你们的人就在附近吧，不过我告诉你，没有用。没有证据，你们拿我没办法。”
　　“证据？”我笑着说道：“你用枪指着我的头不是证据么？”
　　杨帅缓缓的往后退去，表情狰狞的说道：“有时候啊，你们这些警察就是喜欢无事生非。案子已经破了，你升你的官，我玩我的玉。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么？我的办公室没有监控，而且现在办公室里的对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单方面指证我，难道有用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能不能告你私闯民宅啊？”
　　说着，杨帅将左边的转纽往左转了三圈，继续对我说道：“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后手了么？有时候啊，什么事情都得双向考虑。如果当初你们没有追到小矮个这里来的话，我能眼睁睁的放他走么？自然不会，我手枪里有一颗子弹是为他准备的，可是他没有用上，同样的呢？我也希望这颗子弹不会用在你身上。”
　　杨帅开始扭动右面的转纽来。
　　“这一切不都基于那一枚小小的指纹嘛！”杨树一边转动，一边用枪指着我说道：“你敢坐在这里的原因无非是这块墨玉自从拿回来还没有人动过，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就拿出来放在手上，到时候，就算整个墨玉上都是我的指纹，又能怎么样？我承认那次是我疏忽了，可是，你能奈我何！”
　　他朝右边转动了两圈，可保险柜开合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杨帅恼羞成怒的喊道：“你动了我保险柜的密码？”
　　不等他将脸扭过来的时候，我直接在沙发上一个后滚翻，翻身躲在了沙发的后面，于此同时，我就听到“噗噗”两声枪响，在沙发背后也能感受到子弹打中沙发传来的震动。幸亏这杨帅买的是真皮沙发，不然子弹直接就穿透沙发射在我身上了。
　　我喊道：“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车库里遇到闫俊德么？如果在我赶到前你就已经动了墨玉的话，到时候我们可真就抓不到你了！”
　　杨帅又开了两枪，我听到了子弹打在金属上发出的声音，看起来应该是杨帅在开枪射击保险柜了。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他拉动保险柜门的声音，可那保险柜我了解，枪是根本射不穿的。
　　“哈哈！”我笑着说道：“想不到自己买的保险柜将自己挡在外面了吧？如果说当初你能买个劣质保险柜，也不止于此了吧！看看你办公室里的东西，什么都是好的，是真的，是花了大价钱的！都是从投资人那里得来的钱买的吧，最后，你竟然还算计自己的妻子替你坐牢。你觉得你真的能逍遥法外吗？”
　　我听到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杨帅已经绕到了这里。
　　于这一瞬间，我猛地侧身往外跳了出去，我甚至感到子弹擦着我的身体飞了出去，又是两枪。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立刻疼得我是龇牙咧嘴的，这差事真不是我能干的啊，还得是闫俊德能受得了啊。
　　不过我此刻可没有闲工夫矫情，立马是连滚带爬的往办公桌下跑去。可办公室再大又能有多大？我刚曲着身子要跑的时候，就感觉枪管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接着，杨帅一只手环绕着我的脖子，一只手用枪顶着我的头。
　　他一把将我按倒在办公桌上，狠狠的说道：“如果不想死，就给我把保险柜打开！”
　　“杨老板，现在就算弄出玉来，你也逃不了被抓的命运了。”我快速的说道：“开了这么多枪，你掩盖不了痕迹的。”
　　“我现在已经管不了！”杨帅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顿时我的鼻血就流了出来，他说道：“我只要这块玉，有了这块玉，我就能到国外去。到时候，我依旧能过着千万富翁的生活！别逼我，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我不在乎杀第二个！”
　　说话间，我们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看起来德子他们应该是赶到了。正在我愣神之际，我胳膊上突然一疼，原来是一颗子弹已经打在了我的胳膊上。杨帅喊道：“我他妈的让你把保险柜打开，你听到了没有？”
　　“明白明白！”这个时候，我必须要稳住杨帅。看起来杨帅已经有些疯狂了，我想他一定不在乎拉我一个垫背的。我强忍着疼痛，输入了密码，扭动转纽。就听“咔”的一声，保险柜的门被打开了。
　　于此同时，被打开的还有办公室的门。
　　一队举着枪的警察走了进来，带队的正是刑警队长和闫俊德。
　　“别过来！”杨帅用枪指着我的头说道：“我只要这块玉！其余的东西我都不要！立刻给我准备离开这里的机票！否则我就杀了他。”
　　刑警队长示意大家冷静，然后说道：“杨帅，你不要冥顽不灵了。事情的真相我们已经知道了，如果你现在就能收手的话，我们一定会在法官面前给你求情的。只要你把邵组长放了，一切都好说。”
　　闫俊德这个时候，却是将枪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沙发上有两个枪眼，保险柜上两个，墙上两个，邵组长胳膊上一个。”说着，闫俊德就往前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杨帅将枪死死的顶着我，然后说道：“别过来，你是想让你的同事死么？”
　　“或许你还不懂我在说什么。”闫俊德停止了脚步，接着说道：“但是我给你讲过之后，你就明白了。你的枪不是制式武器，看起来是土制的。你一定不知道这种土制枪俗名小炮儿，单排装弹夹，一共七颗子弹。我刚才看过了，沙发上两个，墙上两个，保险柜上两个，他胳膊上一个。”
　　闫俊德说着继续往前走，然后说道：“你手枪里一共就七颗子弹，这一点你不知道么？之前没有用过？你是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威胁警察么？”
　　杨帅闻言，表情一惊，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手枪，而我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往后一仰，闫俊德手疾眼快，直接一把抓住了杨帅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杨帅的土制手枪就掉在了地上，几名警察赶紧上前来搀扶我。
　　“没事吧？”刑警队长问道。
　　“目前还死不了，不过多说耽搁一会儿就说不定了！”我说道。
　　刑警队长喊道：“赶紧送到医院去！”
　　“墨玉是物证！小心拿好。”娟娟上前给我包扎伤口，我赶紧说道：“还有，德子你功夫也真到家，连土制手枪你都能看出有多少子弹来，不愧是枪械专家啊。”
　　此时几个警察已经将杨帅控制住，闫俊德捡起了那把土制的手枪说道：“做工还挺精细的，这种土制手枪，谁也不敢确定到底里面有几颗子弹。说实在话，我刚才是蒙的。”说着，闫俊德将弹夹拆下，空的。
　　随后，他往后一拉枪机，一颗子弹掉了出来。
　　“7＋1式单排手枪。”闫俊德说道：“枪膛里还有最后一颗子弹，他没开枪，算你走运……”


第123章 道士上山
　　匆匆赶往医院，子弹并没有切断动脉，问题不大。娟娟一直在旁边拉着我的手，我笑着说道：“还死不了……”娟娟皱着眉头说道：“就你事儿多，不知道这里面忌讳说走了，去了，死了这些话嘛，闭上你的嘴！”
　　“没事儿……”虽然血液已经染红了整件衣服，但是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还能吃得消，我说道：“他是贴着我的胳膊开的枪，距离近，子弹几乎是直接穿过去了。而且土制枪威力并不大。你看我伤口就知道，这你比我清楚多了……”
　　“对了小护士，你不知道吧，其实距离远比距离近更可怕，子弹进去一个小孔，出来就是一个大洞。”我笑着对小护士说道：“你吃过大碗面么？那碗比你的脸都大！呵呵……”
　　小护士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不是在说我脸大啊！”
　　娟娟跟到手术室外面就不能进去了，关门前，我就听娟娟跟主治医师说道：“多用麻醉药，最好让他醒来就是明天早晨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果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伤口都已经被包了起来，我简单的活动着手臂，还有些麻木。旁边吊着几瓶液体，我扭头对着娟娟说道：“丫鬟，还不扶少爷去上厕所？”
　　“你他大爷的是胳膊上挨了一枪，不是大腿截肢了！”娟娟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将我扶了下来说道：“我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这辈子偏偏跟上了你，你说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一天天每没个正形，你说你还有什么优点？”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娟娟，她被我深情的眼神看着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就脸红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用一种沧桑而包含磁性的声音说道：“有时候，我确实羡慕别人，有着很多优点。而我……”
　　我叹了一口气，娟娟见我有些伤心，刚想说什么，我就说道：“而我，被一个帅字贯穿了一生！”
　　“滚！”
　　案子结束了，我的心情好了很多，躺在床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用手机看起电影来，叫什么道士出轨还是什么道士下马的，看的我是不知所云。这个时候，一个人身影却是缓缓的探了进来，我一看，赫然是那个假老道啊。
　　假老道怯生生的说道：“这里是邵世林同志的病房嘛？”
　　我一听，这老道还有些害羞，喊道：“嗬嗬嗬，一个大活人就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见？”
　　老道一听是我的声音，立马就蹿了进来，我一看，老家伙手里还提着一只活鸡，也不知道是怎么带进医院来的。这就见老道一改刚才怯生生的声音，喊道：“呦吼，老弟，我这不是听那个法医说你挂彩了么，特意来看看你。想不到你还是生龙活虎的啊！”
　　说着，老道将大公鸡提溜了起来，说道：“你看看，我给你带着什么东西了。黄鸡，正所谓黄鸡是引魂使者，就算植物人也能唤醒。老话说的好，雄鸡一唱天下白，正是辟邪之物。到时候啊，你还能炖汤，我告诉你，高汤小火，咕嘟嘟，咕嘟嘟的，那叫一个鲜美！”
　　娟娟在一旁看着这个老道是横眉冷目的，我反而是有些喜欢这个老道。
　　“我出去下！”娟娟冷哼一声，直接走了出去。
　　老道讪笑着将鸡拴在一旁，然后说道：“这位姑娘也挺倔的啊，嘿嘿。”
　　说着，老道竟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对我说道：“这酒不错，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点？”
　　“你倒是把门关上啊！”我皱着眉头说道：“要是让人看着了容易出事！”
　　接着，我就看到了老道从自己的太极八卦包中开始往出掏，一个个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的竟然是牛肉，小菜，花生豆子等等的下酒菜，说着还掏出了两双筷子来。唬的我是一愣愣的，真不愧是太极八卦包啊，里面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老道将两个酒盅摆在桌头，满上，然后说道：“老弟啊，先喝一个？”
　　我笑着和老道碰杯，老道发出满足的声音，说道：“惭愧啊惭愧，老道本以为自己这套说辞已经练的足够炉火纯青了，没想到来到魔都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啊。短短的几个月，我是徒弟散了，局子进了，差点是命也没了，看起来我是不适合这个城市啊，我还是退而求其次去个二线城市吧。”
　　我不禁想到了老道用假道术骗人的场景，心中是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气恼，真是一种奇怪的情绪。我想着孙碧坤，想着赵宇，想着王凯，想着米四杨帅等人，说道：“老道啊，和一些人比起来，你的心机，城府还是太浅了啊。你还得多修炼啊，少年！”
　　老道叹了口气，脸笑的像是一朵菊花一样，然后说道：“少年啊！你应该修炼，老道今年都六十多了，孔子曾经说过，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老道我今年也六十多岁了，可一直也看不透这个世界啊，到底是世界变化的太快，还是我没有这个境界呢？”
　　“世界变化的是快啊。”我同样忍不住的感慨道：“那只是圣人美好的愿望罢了，我们都不是圣人，只是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叫做天命吧。好好活着吧，或许能有那么一天也说不定呢？”
　　我们说话间，又是几杯二锅头下肚。
　　老道的脸上泛起了红色，认真的点着头，然后说道：“或许如此吧，小老弟啊，我们大概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从此以后人海茫茫，也不知道能否有缘再见。道家讲究个缘，讲究个道。道可道，非常道。那么道到底是什么道呢？或许道就在心中吧……”
　　我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直将塑料袋里的东西都吃光，将那瓶二锅头都喝完。旋即，老道将东西又收到自己的太极八卦带中，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背对着我说道：“老弟啊，洒家就此别过，从此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山人去也，对了，那鸡收好，切不可外露，否则亦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说着，老道拉开门走了出去，刚走出去，我就听到了有护士喊道：“就是他，那个把鸡带进来的人在这里！”接着，老道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我看着这只鸡，这只鸡也看着我。我们俩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啊。
　　过了没一会儿，护士就被山鸡哥吓了一大跳，问道：“你怎么把鸡拴在这里了，快把这东西弄出去，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当成菜市场了啊？”说着，以极快的速度给我换好药，就愤愤的离去了。
　　老道诚不欺我啊，果然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又过了没有一会儿，娟娟回来了，跟在后面的还有闫俊德玛丽，刑警队长几人。看到这只怒气冲冲的大公鸡，几人也都是吓了一跳。我只好解释道这是老道给我的临别礼物……
　　刑警队长说道：“案子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也算是能睡个好觉了。昨天邵组长可是睡了一个好觉啊，哈哈！”看的出来刑警队长的心情很是不错，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一个小警察跑了进来，一见刑警队长就喊到：“有线索了！”
　　“嗯？”我们都疑惑不解，这案子明明已经结束了啊。
　　小警察见我们竟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脸拉的老长，然后说道：“队长，不带这么玩我的吧？记不记得我们在小城追到赵宇，他死前正在和一个备注为‘亲爱的’人正在聊天！当时邵组长就说顺着这条线查一查，回去你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队长，别说我离开警局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发现我不在了吧？”
　　刑警队长明显是忘了这个小警察了，但此刻他镇定的说道：“怎么会忘了呢，赵宇说要带着墨玉和她私奔的嘛。怎么，那个‘亲爱的’你找到了？小姑娘怎么说的？”
　　小警察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你就是把我忘了，算了，怎么说这也是我加入刑警队以来的第一份任务，这么说吧，我直接坐火车去了西北，终于找到了备注为‘亲爱的’那个人，其实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
　　“啥？”我们都傻了眼，我问道：“六十多岁的老汉？你不是搞错了吧？赵宇想和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私奔？”
　　“绝对没有！”小警察说道：“当时我也吃了一惊，认为搞错了，可最后发现就是他。原来这老汉没事喜欢在网上男扮女装，专门和小伙子聊骚！恐怕赵宇到死的时候也认为老汉本应该是一个年纪在十九岁，身高在一米七二，可爱清纯的父母双亡了的少女呢……”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真的。当我们都以为骗得了别人的时候，或许别人也在骗着自己。相比较起这些将欺骗背叛深藏在内心黑暗深处的人们，假老道的真实的骗术竟然显得有些可爱，竟然能在这虚伪的世界给我一种安慰。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或许老道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离开的吧。
　　你骗过人么？或者，你骗过自己么？


第124章 命运使然
　　大家将下面几个故事看罢后，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有的时候真的是不信命不行。
　　一个妇女，一天出门去买菜，买完菜回家的时候，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大卡车。这个时候，妇女筐子里的白菜掉在了地上，于是妇女就弯下腰去捡这白菜。结果旁边的大卡车一颗轮胎螺丝禁不住强大的压力爆了出来，直接打在了这个妇女的太阳穴上。当时妇女的太阳穴处被崩开了一个大口子，当场死亡。
　　一个老太太，虽然不是元宵节，但这天就想吃元宵。大晚上的，家人只好出去给买，买回来元宵煮好。老太太显得十分高兴，张口就吃进去一个，可是老太太有些猴急了，要知道元宵外面吹凉了，里面还是热的，结果这一咬，烫的不行，老太太就一哈气，正好元宵落在了气管里，最后将老太太活活的烫死了。
　　再说一个姑娘，大扫除的时候非要出去擦玻璃，姑娘住的是老式的六楼，能直接站在窗台上的那种。于是她就在站在窗台上，一只扶着玻璃，一只手去擦。结果没出去多大功夫，整个人就从六楼掉了下去，但姑娘竟然自己走回了家里，一点事儿都没有。家人惊喜之余，更多的是后怕，想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要庆祝庆祝，结果一家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出了车祸，姑娘当时被一辆汽车撞死了。
　　这几个故事是玛丽告诉大家的，起因是闫俊德说自己不信命。用闫俊德的话说，经常看人们算命，什么事业线，爱情线，生命线的。但其实只要把拳头握起来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定胜天，如果人全靠命运来掌握的话，那还努力干什么，就看谁，命好，谁命差了。
　　玛丽对此却是噗之以鼻，于是找到了这么几个离奇死亡的故事来反驳闫俊德，用玛丽的话说叫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自我的努力自然是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但有的时候不信命真的是不行。
　　为此两个人又是少不了一番斗嘴。
　　娟娟这个时候插嘴说道：“我不讨论到底人应不应该信命啊，我说说我当法医的这些年遇到过离奇死亡的事情吧。记得那个时候我还是学生，跟着我师傅出现场的时候，遇到过这么一件不知道算不算是命中使然的死法吧。”
　　对于这种事情，我一向是有着很大的好奇心，就听娟娟说道：“当时我国处于高速发展中的高速发展阶段，到处重新盖大楼。有一次，吊臂要往楼上运一个很大的集装箱，里面装着什么不知道，但很重。于是就有工人负责在下面看着，结果运到一半的时候，绳子突然断裂了，集装箱立马砸了下来。”
　　娟娟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情说道：“当时所有的工人都赶紧往外跑，但就一个工人没有跑得了，他刚往出跑的时候，结果自己踩到了自己的鞋带。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那种球鞋，鞋带很长。就这样，他被绊倒了，没有跑出去。集装箱当时就狠狠的砸在了他身上。”
　　娟娟摇了摇头说道：“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工人们才将集装箱再次的捆好，运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成了肉泥，地上一大摊，集装箱底部粘着一大摊。当时我就吐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尸体，我师傅竟然跟我说这种尸体很难遇的，我带你来是你的福分！”
　　娟娟耸耸肩，说道：“家人来看到尸体都吓晕过去了，最后还是那些工人用铲子将尸体从水泥地上铲起来的，要不根本就弄不起来。这件事情我影响深刻啊，十年过去了还记忆犹新。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命运啊，毕竟平时都没事的……”
　　娟娟的故事说的大家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过看起来娟娟已经无所谓了。我问道：“我说娟娟，当初也不知道你怎么选择了这一行了。女法医啊！女孩子连杀个鱼杀个鸡都害怕，你竟然都无所谓了。”
　　“上次我和小美女儿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不是所有人能有勇气在停尸间里吃饭的！”我摇头晃脑的说道：“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我还以为所有女孩子看到尸体的第一反应就是分析怎么死的，一会儿该怎么解剖……”
　　“什么？”娟娟闻言，扭着我的耳朵说道：“我说那天你怎么没去市局档案室上班，原来你丫的是和姑娘吃饭去了啊？说！那姑娘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在哪儿上班！有没有我好看！”
　　我被娟娟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是目瞪口呆啊，这才赶紧解释道：“小美你知道吧，我邻居大妈！怎么回事呢？这不是我经常去小美家帮忙啊什么的，赶巧了那天是小美女儿的生日。我说我不吃饭把，这是不给人面子啊。你说我个大男人，折了人家面子不好，吃就吃吧。这不就聊了会儿嘛。”
　　我从娟娟的“魔爪”中挣脱，继续说道：“后来说吃饱了上班去吧，结果小美女儿非要拉我去看电影，我说看电影干脆就别去了，这多不好意思的。结果呢，嘿，巧了，正好那天上映的电影有部历史片，叫什么王国的寡妇。我一听这有些意思啊，我喜欢历史，这你也不是不知道啊……”
　　“你还看电影去了？”娟娟作势就要打我：“什么历史，你是看寡妇去了吧！”
　　我赶紧说道：“那不能，不能够！说起历史来啊，我给你们讲个有趣的历史故事啊，说起来和你们说的命运啊什么的还有些关系。”说着，我赶紧握住了娟娟的手，让她坐在了沙发上。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都听过赵氏孤儿的故事吧，这个故事实在是太家喻户晓了，我们就不讲了。我们要说的呢是当时晋国的君主晋景公姬獳，赵氏孤儿大家都看过，应该知道这位可是风云人物啊，真正是掌握一国生杀大权的国君。”
　　“这位大哥老的时候啊，身上有病有痛了，老了都这样，于是他就迷信鬼神什么，当时身边也有不少的法师啊巫师什么的。”我看众人被我吸引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当时啊就有个巫师和他说，你啊活不到今年吃新麦子的时候了，必然得死在前头。也不知道这巫师是不是有毛病，还是不想活了。”
　　“这国君当时没说什么，但是一直憋着这口气呢。”我继续说道：“当年啊，这新麦子也下来了，这晋景公啊，将用这新麦子做好的面放在面前，也不吃，当时叫人把之前的那个巫师找来了。”
　　我笑着说道：“晋景公就捧着饭碗，对巫师说，你丫不是说我吃不到新麦子么，你看这是啥！你根本就没有能耐，在这里跟我装大尾巴狼！来人啊，给我斩了。说着就把这巫师杀了。”
　　“把这巫师杀了之后啊。”我继续说道：“晋景公就准备吃面，刚要吃，结果觉的自己的肚子疼得要命，这是要拉屎啊。就跟左右的说了，我先去个茅房，一会回来吃。结果等了很久，这面都凉了。左右一想国君就是便秘也不至于如此啊，赶紧去看。”
　　我这个时候自己也有些忍不住笑了，然后说道：“这左右就赶紧去找啊，宫里到处找不着，一心想不是还在茅房呢吧。众人赶紧就看啊，茅房也没看着啊，里面没人啊。这个时候啊，就有人绕到后面去看粪坑，结果发现老国君早掉茅坑里头了，这会儿啊已经死了！”
　　“结果啊，这晋景公最后还是没吃上今年的新麦子。”我笑着说道。
　　众人也是笑的前仰后合的。
　　我一边笑一边说道：“这位晋景公也就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淹死在了粪坑里的皇帝。当然了，历史就是这样，真假有时候很难断定。不过很多历史文献上都记载了这个故事，例如左传中就这样记载——将食，涨，如厕，陷而卒。”
　　“真想不到一国之君竟然是这样的下场。”玛丽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说道：“当时我看这段历史的时候也笑的够呛，历史上其实还有很多皇帝或者达官贵人死的很有意思，有空的时候我继续给你们讲。不过啊，看一个人还得是从多方面分析啊，年轻的时候晋景公也是成就了一方霸业的人，为人知人善用等等……”
　　玛丽说道：“德子看到了没，这就是命啊！试想，就算是普通人，又有多少个是掉入粪坑中淹死的？”
　　“什么啊！”闫俊德反驳道：“这是个例好不好，而且人老了，蹲的时间久了猛地站起来，当然会感觉到眩晕什么的了。这不是血压供不上么，老年人出现这种问题很正常吧？科学，能不能用科学来看待问题！”
　　我彻底的被德子的理论所折服了，娟娟忍不住的伸出了大拇指来说道：“果然科学，在下佩服佩服！”
　　正在我们激烈讨论的时候，阿宝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示意大家安静，接起了电话：“阿宝啊，这次的案子发生在哪儿啊？”
　　“这次的案子很是离奇啊！”阿宝说道。
　　我无奈的说道：“你每次都这么说，把案子的情况发到玛丽电脑上吧，现在我们特案组的人正好在一起呢。”
　　“得令！”阿宝学着唱戏的语气说道。
　　不一会儿，案子就发到了玛丽的电脑上。玛丽简单的看过一遍之后，对我们说道：“看起来，我们刚才讨论的东西似乎有用了。这起案子，发生的实在是太离奇了。不知道你们看过死神来了没有。”
　　“死神来了？”闫俊德问道。


第125章 死神来了
　　这次的案子发生在距离榆州市不远的城市里，属于国家战略同一批次里面的小城市。开车从高速上走，估计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准备妥当，我们便往璟城赶去。依旧是我们的老司机闫俊德开车，车上，玛丽给我们讲着死神来了的故事。
　　死神来了是系列电影，到目前为止一共已经拍了五部了。每一部都是相对独立的电影，影片主要讲述的是主人公在发生意外前的几分钟偶然的预知到了死亡的威胁，于是他阻止了一些人死于非命。
　　但殊不知，等待着这些人的命运就是一个接一个的死亡。这些人死亡的都十分的离奇，几乎是各种巧合的组合而导致的。最后绝望的幸存者们发现，无论自己躲到哪里都逃脱不了这样的死亡，似乎死神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玛丽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对我们说道：“我们要接的这个案子，就是类似于这样的情况。当地的警方现在也没有调查出来这究竟是意外死亡，还是有人人为导致的。所以他们要求特案组前来协查。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死者是在自己的家里遇害的，所以当地警方并没有将尸体运到殡仪馆，而是等着我们去调查后再说。”
　　说着，我们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原来是案发现场的照片发到了我们的手机上。我打开了手机，看着玛丽发来的这几张照片。照片上显示的是一名女性，这名女性的背后插着三把尖刀，至少没入了一半。血流了一地，照片拍摄的时候血液已经凝固在了地板上。
　　从其余几张照片上看这女子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左右，人长的很是漂亮，在脖子处有个蓝色的蝴蝶纹身。照片的背景显示这是在厨房中，厨台上面放着砧板，上面有一条已经被开膛破肚了的鱼，看样子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是女子死亡了一段时间的时候了。
　　来到璟城，市局的局长亲自接见了我们。按照局长的说法，这个城市顶多就是五六七八线城市，一年来死亡的人都很少，更别说是这种离奇死亡案了。大多数的刑警都觉得这是一起意外死亡案，但是有人在死者的家里留了东西，结合起来，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局长唯恐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这才赶忙将我们找了来。
　　我们点了点头，跟着市局的车往凶案现场去。
　　车上，局长详细的和我们介绍了死者的背景资料，我们没想到局长竟然会和我们一起去调查，局长笑着说道：“当年我也是从刑警升上去的，也算有些经验。在大城市死一个人似乎都算不上新闻，可是在我们小城里，这是顶大的新闻了，我必须的跟着看看。”
　　我们对聚在的亲力亲为表示佩服，局长说道：“这个姑娘啊，名叫许蓉。今年是二十四岁。据我们调查啊，她平时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没钱的时候就去酒吧啊，舞厅去晃悠，私生活是比较乱，她也就靠这种方式傍大款来赚钱。这个人平时也没有什么正经朋友，都是些酒肉朋友。目前我们正在调查她的社交关系，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我们点了点头，局长继续说道：“由于我们也发现了尸体不长时间，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尸检，你们看是怎么办？”
　　我看了看娟娟说道：“先到现场去查看一番，接着直接将尸体拉倒殡仪馆。”
　　没用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已经来到了死者所处的小区。这个小区看起来已经比较陈旧了，有一段年头了。楼下已经停了几辆警车，一些警员正在询问周围的居民。简单的介绍后，我们直接上了楼去。
　　死者家住在四楼，楼里甚至楼外都没有监控，看起来是指望不上什么高科技了。屋子两室一厅，厨房卫生间应有尽有。局长说道：“这是死者租住的房子，房东已经联系上了，不过他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啊是赶不回来。”
　　局长调查的还是满仔细的，短短几个小时之间就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基础工作，这对我们的侦查来说是最有帮助的。说话间，我们已经走进了厨房，厨房的空间并不大，娟娟将自己的大箱子打开，说道：“我先简单的检查下尸体。”
　　“尸僵遍布全身，颌关节咬合肌僵硬，自溶现象没有产生。”娟娟带着手套去摸女子的颌关节，然后说道：“死亡超过八个小时，大概在十到十二个小时之间，现在是上午八点左右，也就是说死者应该是在昨夜八点到十点左右。”
　　接着，娟娟翻动了几下尸体说道：“尸体额头有撞伤，有轻微的淤血，能断定是死前造成的。另外死者左脚处挫伤，肿胀。接着就是死者背后擦着的这三把尖刀，看情况应该是致命伤。”
　　说着，娟娟将自己的箱子合上，对我们说道：“可以把尸体拉到殡仪馆去了。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死因，需要解剖后才能了解。”说着，局长就示意几名警察上前将尸体运走。
　　局长说道：“你们看死者的脚，一只穿着高跟鞋，一只没有穿着。”说着，局长将那只掉落在一旁的高跟鞋拿了起来，说道：“你们看，高跟鞋的根部断开了一个口子，虽然没有断裂，但是已经不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了。”
　　说着，局长走到了厨房门框处说道：“你们看这个门框处有一个擦痕。”说着，他将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的对在了上面，说道：“擦痕基本是吻合的，应该就是这个高跟鞋擦出来的痕迹。”
　　我们都点了点头，局长说道：“所以我们的推断是这个样子的，当时啊，许蓉正在做饭，就是这条鱼了你们看。”说着，局长指着砧板上的那条鱼说道：“她走进厨房的门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呢不小心踩到的门框上。”
　　局长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当作许蓉来做现场模拟，局长用脚假意在门框上一蹬，肚子便跟着颤了起来，看起来很是滑稽。然后局长继续说道：“结果正好把高跟鞋的鞋跟给弄断了，于是她一个站不稳，就往前扑了出去。”
　　说着，局长抬着一只脚便往前跳，然后，假装在厨台上磕了一下头：“结果正好她一头撞在了厨台上。你们看，这里明显有被什么东西撞了的痕迹。然后，她就摔在了地上，于此同时呢，她的手正好搭在了厨台上面放刀具的刀具套上！”
　　我们看去，厨台上果然有着一个倒了的刀具套，上面此刻一把刀都没有，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套子。局长说道：“她把手搭在了刀具套上，直接将起弄倒，于是刀具就顺着厨台滑落了下来，正好不偏不倚的刺入了她的背部。”
　　我们看着现场的情况，在根据局长的话往下分析，觉得现场模拟的很是到位，几乎就是局长说的这样。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巧合了。刚是这一段话里，我就听到局长用了好几次“正好”这个词。
　　娟娟说道：“那你们先出去吧，我仔细的查查这个厨房里是否有别人的指纹，还有高跟鞋断裂的情况。”
　　我们点了点头走了出来，我说道：“局长你刚才的模拟几乎没有什么漏洞，从现场的情况看来的确是这个样子没有错。你们是如何觉得这件案子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呢？”
　　局长示意一名警察将一个证物袋拿了过来，我们看去，是一张纸条。看起来是一张打印纸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黑体写着一行字——死神已经到来。
　　“从哪里找着的？”我皱着眉头问道。
　　局长说道：“这张纸当时就放在餐桌上，本来我们已经断定这起死亡案就是一次意外死亡，可是在餐桌上发现的这张纸条实在是让人觉着有些匪夷所思啊。虽然现在还不能断定这纸条是谁放的，是死者自己还是有什么其他人，但是光读着上面的字就觉得实在是有些太巧合了吧。”
　　“所以啊。”局长说道：“这次才麻烦你们来跑一趟了，我当刑警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总觉的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恐怕案子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时候，娟娟走了出来，说道：“刚才我简单的检验了一下，擦痕的确是高跟鞋弄出来的，撞击的厨台上也找到了属于死者头部的皮屑，刀具上也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看起来像是一个精确无比的巧合，至于到底真的是巧合还是被人谋杀，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报警的人是谁？”暂且将这些事情放在一边，我开口问道。
　　“报警的是她闺蜜。”局长说道：“她有几个闺蜜，平常没事就聚在一起吃饭唱歌，今天有闺蜜给她打电话，但一直没人接。于是她闺蜜就找了过来，也没人开门。于是闺蜜就报警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局长你的思路是正确的，从她的人际关系开始调查。看看她是否有什么仇人。此外，调查清楚昨天晚上到底有谁来过死者家里，或者有谁要来死者家里。”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来？”局长说道。
　　我笑着说道：“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一双专门为男士准备的拖鞋摆在门边，加之餐桌上的一瓶红酒和这丰盛的晚宴。”


第126章 女王大人
　　我们从案发现场退了出来，娟娟先行一步去解剖尸体。我们则是在周围询问邻居们一些情况。这楼的隔音并不强，一个一百斤的人摔在地上所发出的声响楼下的人定然是能听到的，为此我们询问了三楼的住户。
　　怎奈三楼的住户摇了摇头，说晚上的时候正在看电视，没有听到什么响动。一位邻居大妈左看右看，把我们拉倒了一旁，然后说道：“小伙子啊，我告诉你们哦！这个姑娘啊不检点哦。我曾经看见大晚上的，带着好几个小伙子回了家，直到第二天他们才出来哦。至于在里面干了什么事情，大家想想就都知道的哦，真是不要太骚了啦！”
　　“看看她一天都穿成个什么样子！”大妈简直是扼腕叹息：“那衣服啊，那东西都快遮不住了，真是有意思。就这样还招惹了一帮小姑娘羡慕，真是有病。我听说她死在家里了，不用问！一定是奸杀，是不是？我就说她迟早是要出事情的……”
　　我告诉大妈还真不是奸杀，大妈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起来竟然还有些惋惜的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接连问了几个人，得到的几乎都是同样的答案，只不过其余人就显得比较理智，不像这位大妈一样了。
　　根据调查所得的结果，我们基本上能分析出这个姑娘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对于姑娘的私生活，我不能说些什么。但是这姑娘一定不是传统道德上所言的好姑娘，看起来是比较前卫和先锋的一个人。
　　这个时候，玛丽找到了我，对我说道：“邵哥，根据许蓉的手机查去。昨天晚上许蓉死后，有不少的人给她打过电话，今天早上她的闺蜜们也给她打了不少电话。她死前曾经接过几个人的电话，其中大多数都是男性，目前局长已经顺着这些电话去找人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姑娘一晚上接的电话比我一个星期接的都多，看起来我们的工作量只会更大不会小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才将不少的人筛选了出去，抛开了那些有着明确不在场证据的人。还有四五个人是联系过许蓉的，这些人将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对象。从目前仅有的线索来看，就是那张来历不明意义不明的纸条了。
　　没有明确的方向，我们只能从许蓉身边的人开始查起。我们开始寻找第一个人，这个人名叫管星，昨夜死者死前曾经和他通过话。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网吧的包间里，当我们将网吧包间打开的时候，一股酸臭味随即铺面而来。
　　包间里一男一女正光着身子打着游戏，旁边是用过的保险套，不用问也知道这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男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女的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看起来连二十岁都没有。被我们拉开了门，少女回过了头来，管星依旧死盯着屏幕。
　　管星破口大骂道：“要找你女儿就带回去，艹，又不是老子强迫她跟着我的。反正过不了几天她就又要来找我，你们随便啊……”
　　我皱起了眉头，说话间管星甚至没有回头，依旧死死的盯着屏幕。少女看着我们，害怕的拉动着管星的胳膊，管星一巴掌就扇在了少女的脸上说道：“滚，你要走要留自己决定，别打扰老子玩游戏。”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警官证掏了出来，说道：“警察办案，请你配合！”
　　“哦。”管星这才回过了头来对我们说道：“警察？你们找我干什么？”
　　“穿好衣服！”闫俊德说道：“跟我们走一趟！”
　　管星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撒腿就跑。我们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跑路，局长说道：“你小子站住。”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闫俊德就追了出去。几乎是眨眼间，闫俊德就一脚将那小子踢到在地。
　　闫俊德将管星压了回来说道：“你小子，跑什么跑？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了？”
　　“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管星说道：“你们还能为什么来，我是真没想到那老头子报警了啊。可我真没强迫她啊，你不信就问她！是她非要跟着我的，说一辈子爱我一个，怎么撵也撵不走。真的，她虽然没有成年，可也十七岁了！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我不算是犯罪吧？”
　　这个时候，娟娟也领着少女走了出来。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的少女要跟着这样一个人渣呢？娟娟问出了她家人的手机号，打了电话。过了没多久，她的父亲就出现在了网吧中。
　　此刻网吧里的人都围成了一圈，看着这一出闹剧。少女的父亲一看就是个地道的庄稼汉子，皮肤黝黑，有些佝偻着背。看到了我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娟娟说道：“把孩子领回去吧，千万别让她和这种人继续来往了，要不然，孩子的一辈子就都毁了。”
　　庄稼汉唯唯诺诺的点头。
　　少女这个时候却是突然说道：“我是自愿跟着他的，他没有强迫我！我不回去，我就和他在一块。我爱他！”说着，就挣脱庄稼汉的手抱住了管星。管星一边往外推她，一边无奈的对着我们说道：“你看，我都说过了，不是我强迫她，她非跟着我不可。”
　　我突然从心底深处泛起了一丝悲哀，猛地想起了我之前接触到的一个案子。同样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为了和两名男同学玩3P，竟然掐死了想要阻止她的奶奶。当时那个女孩子无所谓的样子让我感到无比的痛心，要知道，她奶奶可是从小把她带大的人。
　　仍谁也能看出来管星只把她当作是一个发泄工具罢了，庄稼汉死死的拉着女儿，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流不出泪水，不知道是伤透了多少次心才会造就这样的结果。女孩的父亲好不容易才将女孩从管星的身边拉走，走出去很远，依旧能听到少女的喊声。
　　“看什么看！”我有些生气的喊道：“都缩回去！把他给我带走。”
　　闫俊德说道：“如果我以后有女儿，她敢变成这个样子，我就直接打断她的腿。”
　　我摇了摇头，想起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我转念一想，或许少女经历过什么事情是我们不曾知道的，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希望是这样，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给我一些心灵上的安慰。
　　娟娟说道：“这么小的姑娘，可惜了。刚才我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的身上都是伤……”
　　将管星带回了市局，我问道：“认识许蓉么？”
　　管星皱起了眉头，又笑着说道：“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闹了半天是问我许姐的事情啊，怎么了？她犯事了？不是聚众淫乱被抓了吧，你看我不可能参与啊。要不就是打架了？砍人了？或者被砍了？”
　　“哦？”听着管星的话，看起来这许蓉不是什么善茬子啊，我问道：“许蓉有没有什么仇人？”
　　“那可太多了！”管星说道：“我说了能放出去我不？”
　　“那要看你说的有没有用！”我冷笑着说道。
　　管星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得了！我可跟你说啊，许姐的仇人可是多了去了。许姐在我们圈子里那可是号称夜场一姐！仗着和几个富二代、大老板的是朋友，那脾气大了去了。她经常在夜店里一言不合就和别人干起来了，还没吃过什么亏。”
　　“不过最近她可是惹了个不该惹的人。”管星说道：“说起来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子，最近我们璟城发展快了，不少老板都进来想分一杯羹。其中就有这么一位，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人家都叫她女王大人，是个大老板的独生女。”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管星说道：“有一天在同一个夜店里，两个人都喝的有些多。有句话叫一山不容两只母老虎，她们当时就干起来了。许姐直接给人头砸了个血窟窿，当时女王就被抬走了，走之前还留下话了，说如果不弄死许姐，她就不是人养的！”
　　“后来第二天，那个夜店就让人给砸了。”管星说道：“当时老板连警都不敢报，要知道干这行的，哪个没有点道上的朋友什么的。当时我们就知道人家那个什么女王是真有能耐的人啊，为此许姐很长时间都没有敢出来过。女王留下话了，一旦让她找到许蓉，当时就弄死。”
　　局长一拍桌子说道：“以为拍电影呢？装黑帮大佬呢？我现在就把这几个都抓起来！”
　　我拉了拉气冲冲的局长，然后说道：“稍安勿躁，了解清楚了再去也不迟！”局长闻言，这才又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你给许蓉打了电话。”我看着管星，问道：“因为什么事情？”
　　管星嘿嘿笑了笑，说道：“这几天许姐也有些担惊受怕的，我就问问她用不用我去陪陪。结果她说不用，有比我强一百倍的人。”
　　“你和许蓉睡过？”我问道。
　　管星一愣，然后说道：“看您问的，没错。许姐这样的女人才是真女人呢，妩媚性感。只是一次就让人欲罢不能……”
　　“知不知道昨天陪着她的人是谁？”我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管星摇着头说道：“不过应该是那些富二代吧，许姐对付他们可是有一套呢。许姐到底怎么了啊？不是被人绑架了吧？还是真的让那个女王弄死了？”


第127章 遇到阻挠
　　看来这个所谓的什么女王大人还是有很大的嫌疑的，像这么高调的人，一般是不会难找的。果然，在我们向之前被砸夜店的老板咨询了情况后，我们就了解到了这个女王大人的基本信息。
　　这名女子名叫赵明坤，今年二十二岁。父亲是一家有名的房地产商，近些年生意遍布祖国各地，这些年看准了小城市的发展潜力，不遗余力的进行投资，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认识不少的达官贵人。
　　这个赵明坤本来在国外读书，最近刚刚回国没有多长时间。目前在自己老爸公司下做事，就是挂个虚名，上不上班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这次在璟城的项目就是在赵明坤的名义下进行的。
　　为此我们兵分两路，闫俊德带队特案组继续去调查昨天晚上给许蓉打电话的其余人，至于我和局长则是去找这个赵明坤。据了解赵明坤此刻正在一处高档小区中，我和局长驱车前往。来到小区附近，就见进入的几乎都是豪车，我说道：“局长，看来璟城发展的是快啊！”
　　局长一边摆手一边摇头说道：“别总局长局长的叫了，叫我老王就行了。认真算起来，我就是个处级干部，你们这可是部里直接成立的，组长这个位置怎么也是副厅级的吧？”
　　看着老王炯炯有神的眼光，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混到这个位置，还是二级警司，算起来只是副科级的干部……
　　老王见有些讳莫如深，耸耸肩说道：“怎么说璟城也算是个城市，总有有钱人，这不新鲜。我们得到的信息，赵明坤刚刚在这里置下一套房产，具体的地址是……”
　　说话间，就听远处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我们刚刚抬起头来，一辆豪车就从我们车边飞了过去。是一辆红黑相间的布加迪威龙，看起来是威风无比。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驾驶着这辆超跑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是我们要找的赵明坤无疑。
　　我立马调转车头，开始去追。可我们所驾驶的这辆车和布加迪威龙比起来就好比是汽车和三轮车的区别。好在这是市区，就算她开着的是火箭也必须限速行驶。一路上，这辆帅气跑车都引来了一票人的羡慕。
　　老王说道：“说实在话，每一个男人都有个赛车梦啊，想着什么时候能开一辆超级跑车招摇过市，最好身边在跟着一个绝世佳人。真可谓是香车美女陪英雄啊，我是老了，邵队长此刻正年轻有为，应该还有这个激情吧。”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我笑着说道：“我可是已经过了这种年龄的人了。”说实在话，如果我现在还是二十多岁，或许我会羡慕这样的生活。可和娟娟玛丽接触的久了，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正真的富有而低调，尤其是玛丽，有张随时都能买下一座岛的黑卡，但我还真没见过玛丽穿过什么名牌，开过什么豪车。
　　豪车一路开到了当地一家高档酒店，赵明坤下车后，直接将钥匙丢给了泊车员，泊车员话都没说什么。单从这辆跑车上就能看出此人绝对非富即贵啊，我下了车，对老王说道：“咱们十辆车估计和人家一个车轮子一个价钱，自己找停车场，我先进去了啊！”
　　说着，我就跟着赵明坤往里面走，可是往刚走过去的时候，就有人拦住了我。我心想自己也没穿着裤衩背心趿拉板的，怎么还拦住自己了呢。就听礼仪小姐亲切的问道：“先生您好，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私人的宴会。请您出示自己的邀请卡，否则我们是不会让您进去的！”
　　感情赵明坤是来参加私人聚会的，虽然我知道人家私人的聚会我闯进去并不好，但这对于调查来说，同样也是一个突破口。从调查中可以得出，许蓉是一心想要跻身于这个圈子里的，或许能遇到昨天晚上给她打电话的那些人。
　　想到了这里，我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说道：“警察办案，请配合一下。”
　　礼仪小姐皱了皱眉头，快速和旁边的一名小姑娘说了些什么，过了没多一会儿，就有人走了出来。我看去，是该酒店的大堂经理，一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盯着我的警官证看了半天，然后对我说道：“这位警官，没有搜查令我们是不会让你进去的。别说你就是个二级警司，就算你们局长来了，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们也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我无奈了，虽然她口头上是这样说的，但眼神里明显是对我充满了鄙视啊，这明显是嫌我级别低啊。特案组的组长混到我这个地步的实在有些丢人了。她堵在门口，让我是进退两难。
　　这个时候，正好老王走了过来，我赶紧喊道：“嘿，老王，老王，有人找你呢！”
　　老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跑着就跑了过来，问道：“怎么滴了？”
　　“他们说要看你的证件！”我说道。
　　老王看着我，又看着大堂经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看起来这大堂经理实在是想不到局长竟然都来了，连忙换了一副笑脸迎接，说道：“呦，不知道您来了，您里面去，但是这位先生没有收到邀请，不能进去。”
　　老王有些好笑的看着大堂经理，然后说道：“说实在话，我也没有收到邀请。”
　　大堂经理说道：“您我们哪儿还用什么邀请啊，您随时来，大门随时为您敞开着。而他可不行。”说着，大堂经理小声的说道：“里面那些人啊，都是大人物。要是让这个人进去，实在是不合适了，说实在话，他那个身份可不配。”
　　这话虽然大堂经理背着我说的，但是她的声音可丝毫没有降低。这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啊，看样子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心中着实是无奈了，回到部里一定得让部长给我升升官了！一听这话，老王也笑了，说道：“这么说吧，他官职比我高多了。”
　　老王的话让大堂经理是吃了一惊，这才细细的打量着我。我故意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我这衬衫里若隐若现的二股筋儿背心，这拉风的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还有脸上若隐若现的胡渣都深深的出卖了我，让我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的出众。我笑着用手指指天，说道：“姑娘啊，有时候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呐。正所谓一山更一山高，一浪更比一浪浪啊！”说话间，我是拔腿就进，留给世人的是回味无穷的背影。
　　刚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外面一迎宾小姐小声的说道：“这人是傻逼吧！”
　　我不再理会外人，绕过大堂中央的隔断就往后面走去。整个酒店装潢的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各种我看不懂的抽象画挂在四周的墙壁上，让人看的是晕晕乎乎的。一排的迎宾小姐穿着高开叉的旗袍，扯着甜美而标准的普通话：“先生你好，请往后面走，聚会就要开始了，感谢您的光临。”
　　我不由的啧啧称奇，有钱人的生活啊。
　　走到后面的时候，才发现宾馆后面有个是一片很大娱乐场所，半开放露天式的，中间有泳池，两旁已经摆满了长桌。桌子上是各种各样的吃食，香槟塔立在一旁。四周房间里有各种娱乐设施，甭管你是爱唱歌的爱跳舞的，还是爱翻跟头的，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满足不了你的。
　　召开这个私人聚会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明坤的父亲赵东来。召开的目的呢则是为了庆祝在璟城项目的正式开始。赵东来简单的说道：“这次呢，能与诸位相聚在一起，很是开心。一来呢是庆祝咱们日后的长久合作，二来呢，也是带小女来见见大家，以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哦，也是时候退休了……”
　　赵东来是喋喋不休，让我想起了上学时候校长口中的“我在简单说两句”这种屁话，趁这时机，我立刻给玛丽发了短信，让她把当晚联系过许蓉的人的照片都给我发来。玛丽的动作很是迅速，没有一会儿功夫，我手机里就多了三张照片。
　　两名男性一名女性，我将几人的模样记在心里，然后开始在宴会上找起这三个人来。
　　赵东来的演讲终于结束了，他说道：“我们到楼上去谈，就让这些年轻人在下面玩吧。”说着，就带着一帮人往楼上走去。顿时老王成了这里最年老的人，我看老王简直是尴尬的想跳到游泳池里，赶紧说道：“我看市里的不少领导都在啊，你去跟着他们看看吧。”
　　老王如释重负，点了点头，一溜烟就跑了。
　　在场的就剩下了些年轻人，大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偶有三十来岁的，最小的也十五六七岁，这些留下来的就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啊。不一会儿，我就锁定了那三个目标，果不其然，当晚和许蓉联系的都是这里面的富二代。
　　我首先锁定了最大的嫌疑人，也就是赵明坤，绕过了热舞的男女，我走到了赵明坤的面前说道：“喝一杯？”
　　赵明坤看着我，然后说道：“来了这么多天没见过你啊。”
　　说着，轻轻的呡了呡杯子里的香槟。


第128章 一张纸条
　　我仔细打量着赵明坤，在车里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服，现在已经换成了晚礼服。头发梳在一边，露出了半边耳朵来。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口红从大红色换成了粉红色。给人的感觉典雅端庄，似乎和那个开着跑车的少女是两个人。看起来是要在聚会上给人留下一个优雅安静的印象吧。
　　我笑了笑，一口将酒杯里的香槟饮尽。然后说道：“那是当然了，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我之所以能进来，是要问你些问题，不知道赵小姐能不能赏脸回答我一下啊？”
　　赵明坤看着我微微的点头，然后说道：“当然了，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不知道赵小姐听过许蓉这个人没有？”我轻轻的凑到了她耳边，然后缓缓的说道：“我听说你放出话去要弄死她，不知道你做到了没有？”
　　赵明坤本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两只眼睛眯成了两座小桥。但当听到我问出的问题之后，赵明坤是杏眉上挑，整个人完全丧失了之前的端庄和典雅。她直接上来就抓住了我的领子，然后恶狠狠的说道：“你是那个贱人的人？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否则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
　　赵明坤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少人往这里看来。
　　我则是认真的观察着赵明坤的表情，愤怒，不甘，惊讶，看起来并不像是装的，看样子赵明坤真是不知道许蓉已经死亡了。不过有了上回的经验，单从一个人的表情上分析看起来还是有些武断，至于赵明坤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得经过仔细的调查。
　　“你是聋了么？”赵明坤继续喊道：“说话！”
　　周围的人听到了动静，纷纷朝我们这里看来。
　　但大多数的人都是持一种围观的态势来看的，没有要上来劝架的意思。这一点可以理解，虽然赵明坤的父亲财大气粗，但毕竟赵明坤还没有融入到这个本地富二代的圈子中，大家无动于衷或许是在伺机而动。而且这些人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也不想轻举妄动。
　　赵明坤咄咄逼人，感觉恨不得把我吃到肚子里面去。我心中突然有了一计，忙用一只手抓住了赵明坤的手腕。赵明坤以为我想要反抗，当时就想补上一脚，却我另一只手化解了她的攻势，随即我便用手拉着她的手腕往后退去。
　　我们两人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可在别人看来，就好像是赵明坤推着我走一样。我边往后退，边观察着周围人的位置，当我锁定了那三个目标后，我们已经退到了放着食物的长桌子边上了。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到了我的视野范围内，我心中微笑，旋即大声喊道：“许蓉让我给你带个话，她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今天晚上你有种就继续去那个夜店！”
　　我故意将声音喊的不小，为的就是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到我的声音。我边喊边观察着在场的富二代们，尤其是之前联系过许蓉的那三个人。果然在我说出许蓉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名女性和其中一名男性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尤其是在我说道是许蓉派我来的时候，两人更是吃了一惊。
　　我心中有了底细，看起来这两个人绝对是有问题的。其中那名女性名叫温蓓，那名男性叫做杨艺，都是本地的富二代。而其余的人看起来还算是正常，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接着，我就看到了那温蓓和杨艺互相靠近着，似乎是想要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我心中是大喜，只要确定了嫌疑人，一切就好说了。可正在我思索之际，突然脸上就是响亮的一声，接着就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刚才我是只顾看周围人的反应了，却把这正主给忘了。回过头来，就见赵明坤正仰着手想要继续揍我！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我是赶紧躲避，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往上一举，赵明坤的一拳正打在了这个东西上。
　　然后就听到了“噗”的一声响动，大家发出了哄笑声。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手上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地道的火鸡！赵明坤这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这火鸡的肚子上，将里面的东西都打了出来。那个十七岁的富二代顿时喊道：“靠，牛逼！这一拳把火鸡屎都打出来了。”
　　虽然咱没吃过，但这个我却是知道的，烤火鸡的时候啊，通常要往这火鸡里的肚子里塞好酱汁原料什么的。比如说什么洋葱，胡萝卜啊，用红酒泡过的鸡肝啊面包片什么的。吃的时候切开肚子，伴着外面的肉吃着里面的蔬菜等等。
　　结果没想到的是赵明坤这一击这么用力，直接一拳把这里面的佐料打爆了出来。可想而知如果那一拳打在我的脸上会是什么效果，怎么也得是顶着一个熊猫眼了。那些里面的酱料顿时就喷了一地，大部分喷到了赵明坤的礼服上，一些则是喷到了他身上，反观我倒是没有受到什么火鸡攻击。
　　随着那些东西的喷出，一个白色的东西挂在了她的礼服上，我眉头一皱。就在这个时候，赵明坤直接拿起了一旁的酒瓶子，就朝我的头上砸来。同时喊道：“老娘今天非要弄死你！然后在弄死那个贱货！”
　　说话间一酒瓶就砸来，这可不是拳头，被砸下指定是血流当场了，我立刻闪避。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也看出了情况不对，连忙上来阻拦。混乱中，我就被淹没了。也不知道多少人冲了过来，好好的一场聚会没想到成了我们两个人的战场。
　　“放他过来！”这个时候是仍能听到赵明坤的喊声：“别拦着，老娘今天不打死他我就不姓赵！”
　　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我对着众人喊道：“别动，警察！这次来我是查案子的！请你们配合。”
　　说着，我就往外掏自己的警官证，却发现裤子口袋里空空如也，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众人听到了我的喊声，立刻停止了下来，赵明坤却是不管不顾，穿着一身油腻的礼服就要和我拼命。我赶紧喊道：“快拦住她！”
　　说话间，我是往就往地上看，莫不成刚才的打斗中我的警官证掉在了地上？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哪里有我警官证的痕迹。我顿时心里一惊，立刻四下去找温蓓和杨艺，果然人群中并没有这两个人。如果混乱中我的警官证被不怀好意的人捡走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可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赵明坤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现场是一片混乱，眼看这架势还有些控制不住了。赵明坤是见一个打一个，众人都不敢拦了。就在她举着酒瓶砸下来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她衣服上挂着的那个白色的东西，竟然是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我可是见过，和在许蓉的死亡现场发现的那张纸条是如出一辙。我心中一惊，顿时觉得不妙。如果这纸条是死亡预告的话，那么就说明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死亡了。我一只手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腕，一只手快速的将那纸条抽了出来。
　　快速的瞥了一眼，就见纸条上果然是用黑体写着字的。这纸条上的话和上次的并不一样，而是有所区别。上次的纸条上写着是死神已经来到，而这次的纸条上却写着是死神如影随形。果然是一起连环的谋杀案。
　　“不好，大家千万要小心谨慎！”我赶紧喊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四周猛地亮起了灯光来，本来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聚会上只点着些瓦数不大的装饰灯，想要呈现一种夜晚缠绵的气氛，可这次亮起的灯却是瓦数极高的灯，强烈的对比下我们竟然难以睁开眼睛。
　　但强光是一闪而逝，接着瞬间熄灭了。与此同时，我感觉一个黑影掉了下来。强烈的威胁感让我的身体直接略过我的大脑做出了反应，我第一时间就抱着赵明坤扑了出去。我们刚跳出去的时候，就听“碰”的一声，一个重物掉在了我们之前站脚的位置。
　　而与此同时，我们也掉入了中间的大泳池中。
　　紧接着，就听到四周是一阵的骚动，有人在楼上喊道：“老吴，老吴，赶紧下去看看，老吴掉楼下去了！”
　　“叫救护车！”又有人喊道：“快叫救护车！”
　　我从泳池中站了起来，将赵明坤拉起来，顾不得说什么直接就往泳池外面跳去。现场是一片狼藉，老吴整个人的脑袋就像是碎了的西瓜一样，碎成了好几瓣，脑浆子血液是呈扇形溅射出去了足足有五米远的距离。
　　这人死的是不能再死了，一个富二代哭着跑了过来，被我一把拦住了，我赶忙喊道：“老王老王，赶紧给局里的人打电话，顺便给特案组的打电话，我手机进水了！其余人都往后退，别破坏现场！”
　　这些富二代什么没见过，可偏偏没见过死人，有的喊有的叫，有的吓了一大跳。
　　老王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知道了邵组长，我现在立刻就去安排！”
　　我没有理会老王，四周去看，混乱中也看不到什么异常。单从这里看并不知道是否是温蓓和杨艺干的，但能确定一点的是，凶手是事先知道这个地方要开私人聚会的。所以他才能够提早来到这里，去设计害人。
　　必须要了解都有谁收到了邀请，又有谁知道这个私人聚会。


第129章 证件丢失
　　这个时候，老王已经打完了电话，市局的人没有过了半个小时就全部赶到了。所有的人都被留了下来，我立刻让老王安排人去找温蓓和杨艺这两个人。娟娟提着个大箱子跑了过来，开始简单的检查尸体，闫俊德负责安抚和排查。
　　其余的警察开始封锁现场。
　　一名警察递来了毛巾，我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观察二楼平台。
　　往上看去，二层高足有七八米，两旁是又宽又长的石梯，并没有设置电梯。老吴掉下来的时候曾带下了无数的石块，好在没有砸到其他的人。站在下面，能明显的看到一个缺口在栏杆中间，看起来老吴是冲破了石杆掉下来的。
　　我随手摸了摸楼梯的石杆，很是厚重和结实。就算是一辆车也不一定能一次性的撞断石杆，一个人竟然会撞断石杆掉下来？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曾经对这些石杆动了手脚。
　　我示意老王跟我往楼梯上走，然后问道：“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是否在现场，看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我们一边往上走，老王一边快速的和我说道：“当时我们在里面喝了不少的酒，老吴说要出清醒清醒，刚走出去的时候，我们就感觉到了一阵强光打了过来。那一瞬间我们眼睛都适应不了，等我们缓过来的时候，就见老吴已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二楼。此刻二楼已经被赶来的警察封锁，那些达官贵人和他们的孩子已经被带到了酒店大厅里，此刻整个二楼只有我和老王两个人，竟然给人一种辽阔之感，可见二楼的布局之大。
　　我和老王仔细看着栏杆的断口，断裂的很是整齐，我用手摸了摸，石杆的外面包裹着一层灰色的纸，就好像是过去人家糊墙用的那种。石杆的里面是几块木头的支撑，上面已经崩裂。换句话说，这两根石杆根本已经被人掏空了，然后在里面搭上了劣质的木头，外面糊上了一层纸作为伪装。
　　位置在石杆的底部偏上，如果不是特别注意的话，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要想将这两块石杆连同周围锯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抬头往对面看去，对面的房顶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离着很远看不清楚，但应该就是凶手用来打强光的东西了。
　　这个时候，闫俊德跑了上来，对我们说道：“参加聚会的几人，除了温蓓和杨艺不见了之外，其余的人都在这里，局里的警察正一个个的录口供，有些人很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提出要离开。他们都是些市里有权有势的人，组长你看现在怎么办？”
　　我略微的一沉思，然后说道：“老王，你统筹这里的情况，注意追查那两个人的下落，记得去对面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拿下来。我和德子去一趟……”
　　“我和你去吧。”老王站起来说道：“这些人我熟，一些情况能够了解……”
　　我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然后说道：“正是由于这样，你就不用出面了。日后你还要和这些达官贵人们打交道呢，而我一拍屁股就走人了。到时候有个什么摩擦，他们也怨不得你头上去。”
　　老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则是和闫俊德一路往大厅上走。
　　到楼下的时候，娟娟和我说道：“死因和时间很清楚了，高坠，只不过他惨点，是头部直接着的地，当场死亡。现在还没有在血液中检验到什么有毒成份，但血液中酒精含量不小。从长度和高度看，应该是失足掉下来的。”
　　“对了，他身上有一部手机，不过随着主人一块摔碎了。”娟娟给我们看证物袋里的手机说道：“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点了点头，对玛丽说道：“玛丽，查查这张手机卡刚才有没有人打来电话。”
　　此刻案子有很大的疑点，凶手选择目标有什么同质性？将石杆破坏，就意味着任何人都有可能掉下来，如果有人想扶在石杆上看看下面的年轻人，那么掉下来的人岂不是随机的？我皱着眉头思索着。
　　有预谋的案子要比无差别的杀人案好破的多，杀人没有明确的动机，没有原因，没有规律的案子实在是让人头疼，凶手可能今天在这里杀了人，明天就已经逃到了别处，在别处杀了人，又流窜到了其他地方，往往那些悬而未破的案子就是源于此。
　　凶手故意设置让人看起来是意外死亡的案子，可却有留下了有着明显人为意图的纸条，从犯罪心理学上分析，这种人一定是矛盾的人格。他可能即胆小又狂妄，即小心又大胆，想必是有什么心里上的问题。
　　思索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嘈嘈嚷嚷的，几个富豪正在用自己的身份压人，那些小警察显得有些慌乱，幸好几个年长些的警察还能控制住局面，否则这些人可能早就一个个溜走了。这些人对这种事情可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有人把自己和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影响日后的前途或者钱途。
　　我用力的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这里来，然后才开口说道：“诸位，恐怕你们现在还不能离开，在我们没有调查完之前，你们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请大家安静，配合我们。当我们调查结束后，你们自然能够离开！”
　　“你又是个谁？”一个五十岁大腹便便的男人开口说道：“我说了，这件事情不关我的事情，我现在就要走，我看谁敢拦我！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局长来了，我看他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是么？我有权力将你留在这里！如果不服的话，我给你个电话，你去投诉我。但现在，你走不了。”我冷笑着说道：“事情呢，大家也都清楚，这里的几十个人都目睹了这件事情。据警方的调查发现，二楼石杆被人动了手脚，导致很容易断裂。”
　　我一边踱步，一边观察着这些人：“也就是说，刚才在二楼的每一个人都有危险，任何一个人如果靠在石杆上的话，都会从六七米的高度掉下去。六七米的高度听起来并不是很致命，但是如果你是一头栽下去的话，是神仙也救不活的。”
　　听到我的话，这些人才开始紧张起来，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拥有着很多财富的人。我的话让他们意识到，死亡是如影随形的。我继续说道：“同时，这也就说明一个问题，有人知道今天你们要举行聚会。所以他提前很长时间就布置好了这一切。而能提前就知道这个聚会的人，诸位，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
　　我的话像是一块石头一样激起了千层波浪，众人纷纷开始议论。其中一人说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喽？”
　　“这个嘛，目前还不敢断定。”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说道：“能够断定的是凶手知道你们要聚会的这个消息，每个人都将自己心中认为可能知道的人选告诉我们。当然了，参加聚会的人的名字就不用写了，诸位，为了你们自己想想。谁先写完谁就先走，很公平吧？”
　　“警察在收笔录的同时，会搜你们的身。”我想着自己丢失了的警官证说道：“还希望那么能够谅解我们的工作，如果谅解不了的话，打电话。”说着，我直接将部里的电话告诉了这些人。
　　当我说出号码的时候，有些人从这短短的电话号码中嗅出了什么味道，当然有些人依旧骂骂咧咧，我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众人。
　　有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人，很快众人就开始写了起来。我注意到并没有人对温蓓和杨艺的失踪，难道这些人里没有温蓓和杨艺的父母？其余的人没有发现这两个人很正常，可父母如果都没有发现的话，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这个时候，赵明坤走到了我的身边，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没完，就算你是警察，我也要揍你！”
　　我压根不理会这个丫头片子的话，问道：“你认识温蓓和杨艺么？这里面没有他们的父母？”
　　赵明坤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回答道：“这里的邀请卡分为两种，一种是像我父亲的那样的黑色邀请卡。一种则是让我们子女能邀请别人的红色的邀请卡，我对他们两个不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邀请来的吧。”
　　“不是你别转移话题！”赵明坤喊道：“我们这事儿还没完呢！”
　　“邵组长，邵组长！”这个时候，老王从后面跑了过来，凑到我的耳边说道：“刚才温蓓和杨艺被抓了，是在许蓉家附近被抓的。这两个人当时在许蓉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于是报警了。”
　　看起来这两个人果然和许蓉的死有关系，我凑到老王耳边说道：“你继续留在这里完成其他的事情，我们先回去审审他们两个！记得找找看我的警官证。”
　　尸体往殡仪馆送去，特案组的人先行一步，老王带着一队忙着这里的后续事宜，闫俊德问道：“刚才听说温蓓和杨艺被抓了？他们两个会是凶手？”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凭我的直觉来看，这两个人一定和许蓉的案子有关，但不会是凶手。连环杀人案向来都不会是两个人做的，有时候，人多了并不一定是力量，反而是累赘。”


第130章 车祸身亡
　　特案组成员率先回到了市局，温蓓和杨艺已经被关了起来。我负责审问温蓓，闫俊德则是负责审问杨艺。见到我们，两个人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之力，询问完后，我们才知道了这两个人在许蓉家鬼鬼祟祟的原因。
　　原来温蓓和杨艺是一对情侣，那天晚上要去许蓉家过夜的正是杨艺。可是两人的通话被温蓓知道了，温蓓和杨艺大吵了一场。温蓓为此很是生气，杨艺则是声明只是和许蓉玩玩而已，真正爱的就只有温蓓一人。
　　温蓓对此表示怀疑，除非杨艺去把许蓉杀了。当时杨艺当然是不肯答应了，结果后来实在是拗不过温蓓便答应了。温蓓表示将降压药悄悄的磨碎了放在许蓉杯子里，然后让她喝酒，降压药加酒是毒药，否则就和杨艺分手。
　　温蓓是富商的女儿，可杨艺只是一个吊丝而已，为了能继续享受这种高人一等的生活，杨艺决定铤而走险。于是杨艺去赴约，趁许蓉做饭之际，将酒杯里涂上了降压药。结果杨艺害怕了，在许蓉还没有做好饭的时候就趁许蓉不备溜了出去，接着一溜烟儿跑回了家。
　　后来他给许蓉打过电话，但是许蓉那个时候已经死亡了。
　　杨艺认为是自己杀了人，所以害怕极了。直到今天我来到聚会现场说许蓉还活着，温蓓和杨艺都后悔了，想着千万要在许蓉用那个杯子喝酒前阻止她，结果当场被我们抓获。
　　之前我们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当娟娟将杯子里的成分化验后，果然证实了这一点，两个人的供词也一致。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谋杀未遂，但两个人指定是不会全身而退。但是杨艺提供了一个细节，对于案子或许很有帮助。
　　杨艺说道：“那天我下楼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正往楼上走。现在的天气，根本不冷，但那个人还带着帽子，口罩。见到我下来的时候，一个劲的往角落里躲。我当时也有些害怕，也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我只知道这个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有些消瘦。”杨艺继续说道：“穿着板鞋卫衣，有喉结，可以断定是个男的，其余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也知道，人不是我杀的人，虽然我之前有这个想法，但是……”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离开的时候大概是几点钟？”
　　杨艺想了想，然后说道：“大概是八点二十左右！我离开的时候特意看了下手机！”
　　许蓉死亡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杨艺离开的时候是八点二十，经过娟娟的细致解剖，已经将时间精确在了晚上九点半左右。也就是说在杨艺离开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后，许蓉死亡。
　　“你离开的时候关门了么？”我继续问道。
　　杨艺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当时我悄悄的跑路了，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来。当时我也是害怕了，觉着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算了。”
　　“这样说的话！”我看着杨艺问道：“晚上你走的匆忙，拖鞋一定不是你摆好的吧？”
　　“拖鞋？”杨艺撇着头说道：“什么拖鞋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拖鞋啊，我是出了门才把拖鞋放在了门口。”
　　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事情就好解释的多了。这也就能解释凶手究竟是如何进入的许蓉的家里的了，在杨艺走后，凶手潜入了许蓉的家里，杀了许蓉，然后伪造了一系列的意外死亡景象，接着留下了那死神纸条。
　　那么和杨艺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就很有可能是凶手，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五，身材瘦弱的男性。只是如果当时杨艺将门锁上了，凶手要怎么进入呢？又如何能出其不意的袭击许蓉呢？这一切太巧合了，凶手是临时作案？而那次去只是为了踩点？
　　如果顺着这一点思考的话，那么很可能许蓉并不是凶手第一个想杀的人。凶手第一个想杀的人是宴会上的那些富商们，而很有可能是针对老吴一个人的谋杀，那样的话，就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能引诱老吴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闫俊德进来找我，说玛丽找到了线索，我接起了电话，就听玛丽在手机里说道：“组长，调查清楚了，老吴名叫吴建业，死前前一分钟有人给他打了电话，打电话的是他的儿子吴树豪……”
　　“我刚才给王局长打了电话。”玛丽继续说道：“局长说老吴并没有在二楼房间里接手机，看起来老吴是想去外面接听，于是选择扶在石杆上，想要一边看着楼下的人一边接电话。可他刚扶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就栽了下来，电话直接摔碎了。”
　　我不禁的感叹事情巧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这也是凶手安排的？如果真的是凶手安排的，他是怎么保证这其中不出差错的？要知道这就像是在赌一样，稍有情况变动，一切结果就不一样了。
　　看起来这个凶手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目前对于凶手来说我们是知之甚少，但有一点肯定的是如果我们稍慢一步的话，还有人会死。凶手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否则凶手也不会留下那些纸条了。我继续对玛丽说道：“查一查死者许蓉和吴建业之间的共同点，找到凶手杀人的规律，越详细越好。”
　　“把吴树豪的手机号给我。”我说道：“是时候通知他的家属了。”
　　“明白！”说着，玛丽挂断了电话。
　　说话间，闫俊德的手机号又响了起来，老王的声音传了出来：“闫俊德啊，我是老王啊，把电话给你们组长，又出事了！”
　　“我就是邵世林！”我赶紧说道：“怎么又出事了？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干什么去了？”
　　老王在电话里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你们赶紧来吧。”
　　说着，我收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是玛丽发来的，一条则是老王发来的。我赶紧招呼闫俊德娟娟上车，按照老王给我地址开过去。地址是一条大街，没有说门牌号。我有些纳闷，可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因为这件案子就是发生在街上的。
　　一辆跑车此刻还在燃烧着，看起来已经爆炸了一次，消防队员们正在拼命的救火。光是看这车型，就知道开车的一定是个有钱人，难道是之前离开聚会的人？想到了这里，我们赶忙的往现场赶去。
　　街道已经暂时封闭，两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我拉开警戒线走了进去，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迎了过来，说道：“又死了一个！”
　　“和我们调查的这件案子有关？”我语气快速的问道：“事情调查清楚了没有？是操作不当还是外因？里面死的是谁调查清楚了没有？”
　　老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开车的人是吴建业的儿子吴树豪！吴建业你知道吧，就是死在聚会上的那个老吴！现在他儿子也死在了街上！这是要灭门啊这！路上有车主看到了当时的全过程，还用手机拍了下来，视频呢，拿过来！”
　　说着，一名警察就将手机递了过来，我们几个人围着去看。视频开头录着是在等红灯的跑车，从窗户中看去是一个年轻人。视频中的人说道：“保时捷啊跑车！我还是第一次在咱们市见呢。”
　　另一个人说道：“少见多怪！你多去去城西就知道了。”
　　说着，绿灯亮了，保时捷跑车短短几秒钟内就已经只剩下一个车屁股了，不用问，一定超速了。就在这个时候，保时捷的后边车轮突然飞了出来，车子立刻就失去了方向控制。整辆车立刻翻滚了起来，朝着旁边掠去。
　　在连撞了不知道多少辆车后，保时捷开始起火，但里面的人丝毫没用动静。有好心的市民去救，但是整个汽车已经是完全的变形扭曲，根本没有办法打开车门来，这个时候，火势逐渐的变大，有控制不住的架势。
　　周围的人赶紧往远处跑去，过了十几秒，就听巨大的“碰”的一声爆炸，里面的人指定是活不了了。整辆车烧成了灰烬，幸存的就只剩下了之前飞出来的那个车轮。我立刻让人将车轮抬来。
　　到底有什么急事会让吴树豪这么着急呢？明明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家属他爸爸的事情。这一路上都是监控摄像头，就这么一次，他的驾照指定是吊销了，甚至会坐牢。在我思索之际，一名警察已经将轮胎推了过来。
　　我仔细观察着轮胎，用手在轮毂里掏着，突然一个东西出现在了我的手中，我皱起了眉头，知道事情果然如同老王想象的那个样子。一张纸条出现在了我的手上，上面同样用黑体写着几个字——死神无所不在。
　　我将纸条扬起来给老王看，老王看后阴沉着脸骂道：“果然又是这个凶手干的！”
　　这个时候，消防队员已经将其余的明火暗火扑灭，这一连串的爆炸波及到的地方可不小。尸体被人抬了出来，已经成了焦黑一片，而且尸体呈现一种断裂状态，看起来无比的恐怖，警察赶紧将尸体运上了车往殡仪馆开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吴建业在二楼冲撞石杆后死亡，现在他的儿子在街上出了车祸。两起案子前后没有超过了一个小时，凶手到底想要干什么，下一个死的人又究竟是谁？


第131章 育才小学
　　两具尸体被摆在了一起，是一对父子。父亲名叫吴建业，儿子名叫吴树豪。一具尸体头颅成了个稀碎的西瓜，一个则整个身子成了焦炭。从凶手行凶的手段和方式来看，凶手作案一般是会留下一个时间差，也就是说在很早之前，凶手就想到了每一个人的死法和死亡的时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就很可能提前安排好了这一切，剩下的时间则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躲在角落里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便是要找出凶手一共想要杀多少人，凶手杀人的动机，这些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的特点。
　　到目前为之一共出现了三名死者，一共有三张死神纸条。但直觉和经验告诉我，这或许仅仅是一个开头而已。目前的三名死者，一对是父子，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用多思索的，关键在于许蓉是否能和这两个人扯上关系。
　　这个时候，娟娟已经对吴树豪的尸体进行了尸检，她说道：“死者在被大火吞噬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他的幸运。他的身体骨骼多出断裂，内出血严重，几乎是一分钟内就死去了。”
　　“玛丽，仔细调查许蓉和吴家父子俩到底有什么关联。”我叹口气对着玛丽说道：“这是现在的关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老王拿来了昨天车祸的检验的报告单，那辆保时捷的轮毂被人动过手脚，同时被动了手脚的还有保时捷安全气囊。所以案发当时虽然吴树豪是系着安全带的，但是依旧没有躲过剧烈的撞击。原因在于吴树豪将保时捷跑车开的飞快，被动了手脚的轮毂根本撑不住那样的离心力，直接甩飞了出去。
　　那么问题就来了，吴树豪为什么要将汽车开的那么快，他究竟要去干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和她的家人联络了没有？知不知道吴树豪给吴建业打电话想要说什么话？”
　　老王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然后用一脸纠结的表情看着我说道：“昨天你们回来尸检的时候，我负责现场和联系死者的家人。吴建业的老婆，吴树豪的母亲听到这件噩耗的时候，当场就昏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但是他家的保姆知道吴树豪离开的原因。”老王看着我继续说道：“他家雇着两个保姆，其中一个保姆当时正在给吴树豪打扫房间。我们之前了解到的情况是吴建业在聚会上接到了儿子的电话，所以想要到外面来接，这才引发了惨案。”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老王亦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是那个保姆却不是这样说的。按照为吴树豪打扫房间的保姆声称，当时吴树豪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电脑游戏。接着，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挂断电话后，吴树豪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保姆说平常的时候，吴树豪就喜欢玩个网络游戏。”老王继续陈述到：“用一句话来形容，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的屁股离开椅子半步，不能让他的手指离开键盘一会儿，可是这次，他竟然直接的站了起来。”
　　“保姆说当时她都稀奇了起来，这个时候就听吴树豪说他父亲出了什么事情，要赶紧离开，还让保姆先不要告诉他的母亲。”老王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吴树豪就给吴建业打了电话，结果就是吴建业要出去接电话，结果……”
　　听到了老王的话，我心中一惊，看起来凶手早就设计好了，要在几乎同一个时刻将二人杀死。凶手的手段实在是过于残忍，后面的事情不难猜测。当时吴树豪给吴建业打电话，结果吴建业还没有来得及接就身亡了。
　　这个时候，在吴树豪看来，自己的父亲果然是出了什么事情，吴树豪知道自己的父亲去参加聚会了，于是驱车前往聚会想要看看自己的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结果在路上出现了这种事情。
　　“既然那个保姆说曾经有人给他打过电话。”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查出来打电话的人是谁了么？”
　　老王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在那场车祸里，他的手机报废了，所以并不能直接看到底是那个号码。而且一大早的移动公司的人还没有上班，等他们门开了我们去问一下就知道了。不过凶手很可能是使用的一次性电话卡……从这一点上来分析感觉这条线索能追查下去的情况不大。”
　　凶手每一步都走的心思缜密，老王的话说的不错，但是我们可不能放过一丁半点的线索，我说道：“到时候还是派人去查一查吧，万一凶手利用了我们这种心里，我们岂不是就失之交臂了，还是要一步步的来啊。”
　　而这个时候，玛丽却是突然的找到了我们，玛丽说道：“死去的三个人中确实是有关系的，死者吴建业和吴树豪就不用提了。我在网上发现许蓉和吴树豪小的时候曾经是一个小学的，不知道这一点和案件有没有什么关系。”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管和案件相不相关，我们必须去看看！”
　　玛丽找到了当时两个人所上的小学，名字叫育才小学，现在二十年都快过去了，这个小学早就被拆了。但是玛丽还在往上找到了其中的一名老教师，这得多亏了现在网络的发达，通过什么微博空间，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搜索了，科技是一把双刃剑啊。
　　这名老教师今年已经有七十岁了，二十年前其是育才小学的副校长和许蓉以及吴树豪班的班主任。我们顺着地址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张躺椅上，呆呆的看着远处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老太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老人斑已经长了不少，身材干枯瘦弱。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精神，给人干练整洁之感，由此就能想象出当年的老太太是怎样一位知性美人，容貌或许会变老，但是气质是不会变的。
　　见到我们几人径直朝她走去，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我们一会儿，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应该不是我的学生啊。”
　　我笑着说道：“奶奶，我知道您教书也有几十年了吧，五年算作一届，怎么也有七八届了吧？您的学生您都能记着？这也太厉害了吧。”
　　老太太也笑着，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假牙，她说道：“记得，别看我今年七十多了，但我都记着呢。而且啊，我还能看出你们几个一定是从事危险职业的人。”
　　“这您都能看出来？”我说道。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了一起，我赶忙上前搀扶，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能行，我几十年里，形形色色看到了多少人，只是看他们一眼，我就能猜出这个人的职业，不说全对，十个里面也有八个。我知道你们是警察，想要来问我一些东西是不是？我那些学生里，有好人有坏人，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说话间，我们就跟着老奶奶往里走去，四周看去，能推断出老奶奶是一个人生活的。屋子里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荣誉，但荣誉上却是各式各样不同的名字，应该是她的学生留下来的。
　　老太太让我们坐在沙发上，然后问道：“你们来啊，这次是想问我谁的事情啊？”
　　既然老太太如此开门见山，我们也就不用假惺惺的客套什么了，于是我问道：“事情是这样的，您的学生中有许蓉和吴树豪吧？您还记得这两个人么？许蓉和吴树豪被人谋杀了，我们怀疑还有人会死去，现在唯一调查到的两个人的关联就是两个人都是您的学生，对此您有没有什么印象了？”
　　老太太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半晌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对着我们说道：“知道，知道，许蓉和吴树豪啊。你们等等，我这里有他们的照片。”说着，老太太就往里屋走去，不一会儿，老太太就拿出了一个相簿。
　　这本相簿很厚，从外面看去，能看到写着是育才小学的字样。老太太一边翻动着相簿，一边说道：“这一本相簿照的就是当时那个班的照片，里面有所有孩子的照片。”说着老太太将相簿翻到了对应的地方，拿给我们看。
　　我们看去，果然照片上的是小时候的吴树豪和许蓉，翻动几页还有全班的合照。照片上的人数并不多，看起来只有二十多个。我问道：“当时一个班只有二十多个人么？”
　　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十几年前我们学校就被拆了，当时他们是最后一届了。那个时候我们学校就已经面临着拆除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去了新的公立学校去念书，那里无论是环境还是什么的，都比我们这里要好得多。”
　　“您觉的谋杀案有没有可能是之前的学生做的？”我看着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虽然有些人有些小偷小摸的习惯，但是他们都是好孩子，是不会杀人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能给我讲讲许蓉和吴树豪，还有其他的孩子在小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么？”
　　听到我的话，老太太来了性质，连连答应。


第132章 孤立的人
　　据老太太口中描述的许蓉来看，许蓉是一个有些害羞腼腆的可爱小女孩，在老太太的未来畅想里，许蓉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善良，勤俭。可是事实证明，现在的许蓉可不是一个传统女孩，她乱交不自爱，她前卫而离经叛道。
　　二十年，在浩瀚的历史中或许算不上什么，可是二十年对于一个人来说，却是长到能够改变掉所有的一切，性格，爱好，习惯。老太太滔滔不绝，接着给我们一个个的介绍班上的同学来。
　　老太太说当时吴树豪家里还不是很有钱，家里属于是创业阶段，当时还有很多小朋友家里也是如此，当年干煤矿业的，现在都成了大老板。吴树豪在班级里属于是小霸王的那种，经常带着一帮人欺负别的小朋友。
　　我看着照片，大多数的照片都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小孩的照片，很少有单独一个人的照片，看起来抓拍的是孩子们玩耍时候的情况。但翻过了十来页，就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在这些小孩子之中，有一个小孩是单独出现的。照片中，似乎没有什么小朋友是和他在一起玩耍的。
　　透过照片去看，这个小孩子看起来还是很有灵气的，但是身材瘦小，有些矮矮的。照片里，他一个人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不是看着书，就是呆呆的看着外面。有一种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似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内的人。
　　我指着这个小男孩说道：“奶奶啊，这个小男孩的性格怎么样啊？看起来他不爱和其余的小朋友一起玩耍啊。”
　　老太太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个小孩子啊，平时不爱说话。他是属于那种极端内向的人的，有了什么事情从来也不说。如果在上课的时候，他想要上厕所，他从来都不敢举手告诉老师，而是直接的就尿或者拉在了自己的裤子上，等小朋友发现的时候，他才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是要上厕所的。”
　　我们闻言皆是皱着眉头，看起来这个小孩子确实有些内向过头了。
　　“他啊，平时没有什么朋友。”老太太回忆着说道：“平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学习嘛马马虎虎，平时也不捣蛋调皮，很文静的一个孩子。后来在三年级的时候，就转学去了别的地方。后来我还见过一两次，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后来他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了。”
　　我们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那些个小朋友是不是经常欺负他啊，或者是不是有人嘲笑他？”
　　老太太说道：“孩子们，也就是十来岁的年纪，能懂什么事情。嘲笑啊欺负什么的，都不是孩子们的本意。我看他们就是在一块玩耍而已，都没有什么恶意的。比如说这些孩子给他起个外号什么的，或者说是捉弄捉弄，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老太太的话我是不敢苟同，尤其是什么这些当刑警的，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分析动机以及造成动机背后的原因。除了激情杀人之外，大多数的杀人犯都是在童年的时候心里开始变得扭曲，最后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的。
　　在大人们的眼中看来，这或许是小孩子之间互相玩闹的事情，可是在当事人的心里很可能就不是这样的想法。就好比大人们送出去一个孩子的玩具感觉没有什么事情，可在小孩子的眼中，或许他的世界里少了一个国王，少了一名勇士……
　　“那么都有谁欺负过他呢？”我看着照片问道：“除了吴树豪，有没有其他的人了？或者说是许蓉？或者说是其余的人？”
　　老太太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开口说道：“在我的印象中是真不记得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还记得。你们不要怀疑他，他应该不是凶手。他又胆小又害羞的，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我皱着眉头，虽然明知这样问不合适，但我还是鬼使神差的说道：“他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么？”
　　“他！”老太太的话桎梏在了口中，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我已经知道结果了，老太太也是彻底的忘了这个学生了。或许看照片他还能想起来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的名字他是彻底的忘了。完全不像刚才说起吴树豪或者是说起许蓉来那么神采奕奕，老太太有些不愿意聊这个同学了。
　　上学的时候，往往那些学习成绩一般，不爱捣乱也不惹事的同学最容易被人遗忘。老师很可能记得那个回回考试在前十名的学生有哪些，也记得调皮捣蛋到处恶作剧的孩子有谁，但夹在中间的孩子，老师很难记住。
　　老太太又和我们讲了许多故事，这是这些故事里完全没有提到这个同学的影子。说起来，这是老太太带着的最后一届，而且一个班里也只有二十多个人而已。相比于这位同学，老太太甚至还记着五十多年前自己带过的学生。
　　从老太太家出来的时候，我特意将那张全班的合影要了出来。如果接下来死的人还是这个班的同学的话，那么就算这个同学不是凶手，凶手也一定是和这个班里的人有过节，或者就是这个班的人。
　　玛丽问我：“你觉得那个同学真的是凶手？这都过去二十年了，一个人不会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杀人吧。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他得小心眼到什么程度？”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目前我们所掌握到的证据就只有这么多，他到底是不是凶手，我们还不能做出判断。不过先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而且，事情不光是学校的故事，很可能延续到了家里。”
　　“你的意思是吴建业？”闫俊德说道。
　　我嗯了一声，对众人说道：“玛丽，照片也有了，那个同学的详细信息尽快的找出来。闫俊德，你和我去一趟医院，看看吴建业的妻子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提供的。无论是小时候的故事，还是吴建业等人的仇家什么的。”
　　但我的心中，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和这个孩子脱不了关系，杨艺曾经在电梯里看到过一个瘦弱的男子，而照片上显示，这个孩子也是瘦瘦小小的样子。按照正常的成长轨迹，以及遇到人躲躲闪闪的样子，似乎和这个照片上的小孩子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和杨艺檫肩而过的凶手，到底会不会是照片里这个孤立的小孩子呢？
　　玛丽着手去调查这件事情，我和闫俊德则是驱车来到了医院。医院里，吴建业的妻子正躺在一张病床上，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我们刚刚亮明了身份，这妇女就哭天喊地了起来，要求我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为父子俩报仇。
　　好不容易才安稳住了妇女的情绪，我赶紧问道：“这是我们作为警察的责任，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要向您了解下情况，这对于我们分析凶手是谁有很大的帮助作用？在平常的生活中，吴建业是否有什么仇家啊？”
　　“仇家？”妇女听到了这话，仔细想了很长时间，点头又摇头的说道：“我真不知道，我知道一旦家大业大了，很容易招人嫉妒。但说实在话，我家建业真没有什么到了这种地步的仇人。一般就是生意上的矛盾，可这些问题都是能解决的啊，用得着杀人么？”
　　“最近吴建业没有和您说过什么异常的东西，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吧？”我接着问道。
　　妇女摇头喊道：“没有，一切都好好的。”
　　我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然后问妇女道：“如果派出了您丈夫的事情，您记不记得小的时候吴树豪的这位同学啊？”说着，我用手指着合照上站在第一排的那个孤立的小子给妇女看。
　　妇女看过之后，显得有些慌张，表情中明显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一闪而过的慌张被我看在了眼里，但是妇女却是说道：“我知道是儿子的小学同学，其余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我认真的看着妇女说道：“这可是事关您丈夫和儿子，关于我们能否抓到凶犯的事情。有什么话，您还是认真的说出来的比较好。死者为大，现在有什么事情能比的上抓到凶手更重要呢？”
　　妇女看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医院里跟着的保姆，然后说道：“这件事情我能不能就和您一个人说？”
　　看起来妇女果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我点了点头，闫俊德和保姆走出了这个单独的病房，这个时候，妇女才对我说道：“这件事情应该过去了二十年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怀疑这个人，但是说实在话，当初真的发生过一件事情，是我这辈子也不能释怀的事情……”
　　接着，妇女给我将了一个让我至今都难以忘怀的故事，这个故事关于的主角是这个孤僻的孩子，配角有吴树豪许蓉加之其余的几个孩子，一共五个人，三个男孩，两个女孩，后来，变成了两个男孩和两个女孩。
　　这个故事发生在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小孩子们还在上小学三年级。当时还没有什么所谓的互联网，更没有什么智能手机。当时人们能够了解信息的渠道只有报纸，电视，广播等等，远不及现在的丰富。
　　事情还得从一个孩子得到了一张DVD的光盘开始说起。


第133章 小孩故事
　　二十年前，互联网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智能手机是什么东西。二十年前的一天，一个小孩偶然间在路上发现了一张被遗弃了的光盘。只有一张盘，没有其余的包装，上面什么字都没写。
　　当时他们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捡到光盘的小孩名字叫吴树豪，其余的还有张自建，再加上两个小女孩，一个叫许蓉，一个名叫郭薇。捡到了一张DVD的光盘，吴树豪就提议到自己的家里去看看到底演的是什么东西。当时他们最爱看的动画片叫做大力水手，他们说如果真的是大力水手就有意思了。
　　于是他们就一起去了吴树豪的家里，当时吴树豪的父亲母亲正忙着在外面做煤炭生意，平常很晚才会回家，有时候几乎不回家，只给吴树豪留下十块钱让他自己吃饭。四个小学生到了吴树豪的家里的时候，不出所料，吴树豪的父母果然不在家里。
　　吴树豪满心欢喜的将DVD光盘放入了DVD里，打开电视，等着画面上播出动画片的场景，可是四个人预想的场景没有出现。画面保持了几秒钟的黑屏，接着一大串的英文单词冒了出来。
　　那个时候，小学三年级才刚刚开始学英文，吴树豪看不懂这些英文是什么意思，但是成绩比较好的张自建却是隐隐的看出了一个单词，这个单词是waring。然后画面开始了，他们看去，画面上是一男一女，做着一些他们还看不懂的事情。
　　虽然这个年龄的他们并不懂这画面上的人在干什么，但是每个人都莫名感觉到了口干舌燥，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们隐隐的觉着这些东西是不能随便看的。当时两个小姑娘就闭上了眼睛，可是听着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她们又不能忍住不看。
　　这个DVD的视频并不长，只有二十分钟左右，比起一集动画片来说还要短。可孩子们觉的有一扇神奇的大门朝着自己打开了，这部短短的影片他们反复的看了很多次。直到天黑了他们才发觉，自己真的要回家了。
　　于是三个小孩子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家里，他们莫名觉得这些事情是不能告诉大人的。他们什么都不懂，可已经萌生了这方面的意识。第二天，他们一下学就往吴树豪的家里赶去，平常下学玩耍的小伙伴都惊讶于他们这么变得这么乖了，一下学就都回家去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小孩子们觉着有些无聊了。虽然每次去看还觉得身体发热，有些地方产生了变化，但是这已经并不能满足于几个孩子了。
　　吴树豪将DVD光碟藏好了，然后说道：“看DVD里大人的样子好像又舒服又难受的样子，可是我的下面和里面的好像不一样，要不要我们试一试学着视频里的样子那样啊？”
　　吴树豪的话让几个孩子都动了心，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有一根线在的。老师曾经说过男女生是有区别的，自己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光光的。几个人否决了这个提议，但还是想亲眼看看。
　　于是张自建提议到：“要不我们把那个傻子找来吧，看他傻傻的，一定不知道这些事情，要不我们把他找来吧？”
　　众人犹豫再三，他们不想用自己做实验，却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孤立的小孩。从吴树豪的母亲那里，我们知道了这个孤立的孩子的名字，他叫汪朝阳。于是有一天下学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将汪朝阳围住了。
　　汪朝阳这个人很胆小，而且带头的又是经常欺负他的人，于是他很害怕。吴树豪对汪朝阳说道：“汪朝阳，这次来我们不是欺负你的，我们要给你看看好东西，只要你跟我们走，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到时候，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揍谁，怎么样？”
　　汪朝阳点了点头，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吴树豪的话，到时候自己被打一顿，最后还是要乖乖的跟着这些人走的。于是汪朝阳想也没有想就跟着几个人来到了吴树豪的家里，听他们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给自己看。
　　于是他们在汪朝阳的家里再次的看了那个在路上捡到的DVD的光盘，看完之后，汪朝阳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有些发热。
　　吴树豪问汪朝阳道：“你感觉怎么样？”
　　汪朝阳的脸红着，就好像是天边的火烧云一样。于是吴树豪趁热打铁的说道：“既然是这个样子，你就不想像电视里的那个大人一样么？你看见没？那个大人好像很舒服的样子，你就不想试一试么？”
　　汪朝阳看着众人，犹豫了很长时间，汪朝阳终于红着脸点了点头。
　　众人大喜过望，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要找这个小傻子来。于是在众人的指导下，汪朝阳将自己褪光，学着DVD里大人的样子开始做起了活塞运动来。众人发现，他的下面和DVD里面的根本就不一样，他的前面没有那个圆圆的像是蘑菇一样的东西。
　　张自建说道：“很可能蘑菇是藏在里面的，只要用力就好，他这还是没有用力。”
　　众人点了点头，吴树豪对着他说道：“你用力，使劲儿往下拉。”
　　汪朝阳害怕这几个人，平时吴树豪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敢顶嘴。于是他按照吴树豪的说法使劲的拉着自己，可是这样也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刚开始有些舒服的感觉随着他的用力，变得有些痛苦。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的看着大家。
　　吴树豪一边看着DVD，一边摇着头说道：“张自建你根本就是瞎扯，根本没有。”
　　张自建红着一张脸，他平时是班里的好学生，每次的成绩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班里的孩子们都叫他是学问家，因为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张自建不会的东西。张自建平时也都和大家说，自己什么都懂，在他喜欢的郭薇面前，张自建可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
　　于是张自建辩解道：“就是这样，根本就不是我说错了，是他没有用力，不信我来！”
　　说着，张自建就走了上去，抓住了汪朝阳的东西。然后，张自建开始用力的上下滑动起来，刚运动了两次，汪朝阳就疼的大喊了起来。因为疼痛而反抗，汪朝阳用力的推了一下张自建，张自建没有站稳，直接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吴树豪捧腹大笑：“张自建，你可真弱，被人一推就倒了！”
　　张自建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这个时候，他一脚踢在了汪朝阳的肚子上，汪朝阳顿时捂着肚子大叫。张自建冲了上去，再次抓住了汪朝阳的下面说道：“哼，我就不信不是这个样子的！”
　　心中带着愤怒，报复和强烈的虚荣心，张自建今天非要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强烈的痛苦让汪朝阳根本不可能配合，两次三番的推开张自建。张自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对着看戏的三人说道：“帮我按住他。”
　　几人显得有些犹豫，虽然平常的时候几人也经常欺负汪朝阳，可总感觉这次和其他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看到了众人的犹豫，张自建威胁的说道：“如果你们不帮我的话，以后就别想抄我的作业！还有，我会在老师面前说你们的坏话！”
　　不让抄写作业本就是这些小学生的噩梦，尤其是后面一句更加具有杀伤力。要知道，张自建在老师的眼中是一个完美的好孩子，几乎没有什么缺点。有一次有人不小心将张自建的自动铅笔弄坏了，张自建狠狠的揍了那个小朋友一顿。
　　小朋友跑去报告老师，可换来的却是一顿辱骂：“张自建这么好的学生，怎么会动手打人，就是动手打人了，为什么他只打你不打别人，一定是你做的不好！”
　　从此班里再也没有学生敢欺负张自建，就连吴树豪也不敢和张自建顶嘴。想到了这里，几个小学生点点头，赶紧上前。这个时候张自建已经将汪朝阳彻底的放在了地上，此刻其正在不停的挣扎。
　　这个时候，两名女生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汪朝阳的两只胳膊压住，而吴树豪则是牢牢的控制住汪朝阳的两只腿，然后就见张自建用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开始运动起来。这个时候，汪朝阳已经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汪朝阳的声音撕心裂肺，让几个人都感觉有些害怕。吴树豪担心有邻居听到，于是提议想要放弃，可是张自建已经铁了心。他一只手堵住了汪朝阳的嘴，一只手继续运动着。就这样用力下去，动了没有几次，张自建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湿湿的。
　　张自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低头往自己的手上看去。张自建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都是血，而血就是从汪朝阳的下面流出来的。汪朝阳不停的颤抖着，眼睛里流出了泪水。这个时候，其余的三个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他们都明白见到了血则是说明汪朝阳受伤了。两个女生当时尖叫了起来，害怕极了。张自建和吴树豪看着汪朝阳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张自建和吴树豪都知道自己惹祸了，而且事情不小。
　　张自建经过了短暂的慌乱，然后心中有了注意，他恶狠狠的对汪朝阳说道：“我们现在就打120，记着，就说是你自己弄的，如果你乱说话的话，被我们知道了，我就杀了你，还要杀了你的全家！”


第134章 人性本恶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看着吴树豪母亲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她微微有些颤抖，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了一朵朵的乌云，看起来要下一场很大的雨。此刻我的内心也有这种闷热的感觉，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从脚底板一直麻到了头上。
　　生而为人，人生下来究竟是好是坏？人之初性本善还是人之初性本恶呢？如果让我来看的话，我是相信后者的。这个职业特有的性质让我看到的都是后者，在生下来的时候，人和其余的动物没有什么区别，自己喜欢什么，就要什么，自己想得到什么，就用尽一切手段来得到。虽然我们最初的武器，就只有哭泣而已。
　　做档案工作时，我见到过不少未成年作案的例子，最小的甚至有六岁的孩子。
　　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宿舍两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结怨。其中一名女孩子将刀片藏在了另一名女孩子毛巾的纹理里面，女孩子用毛巾擦脸的时候，刀片深深的划在了脸上，女孩子当场毁容。
　　七名十来岁的初中生，将一名女孩子灌醉后，七个人对其进行了轮奸。最大的只有十四岁，而他们当中最小的就只有十一岁而已。女孩子醒来之后，他们害怕女孩子报警，于是一人拿着一块石头将其活生生的砸死。被抓获时，其中为首的男孩说道：“我们都动了手，到时候被抓的话，大家都逃不了干系，这样就不会有人说出去了。”
　　一名六岁的女孩，因为害怕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妹妹抢夺了自己父母的爱，于是趁父母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掐死了自己的妹妹。事后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读书。
　　我们从小教育孩子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就是为了想让孩子未来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有爱心的人。可是有的时候，很多人往往在意的是孩子的学习成绩，在意的是孩子会不会弹钢琴，会不会跳舞，却忘了教育孩子们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要知道，一个人能够善良，比他是奥数竞赛第一名，要弥足珍贵的多！
　　吴树豪的母亲继续给我往下讲当时的故事。
　　事后，张自建拨打了120，说在家里玩耍的时候，汪朝阳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现在流血了。随后，还给吴树豪的妈妈打了电话。期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办起事来，这张自建就好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
　　那张DVD光盘被张自建放到院子里烧了。等就救护车来的时候，张自建还随着救护人员一块上了车。被送往医院后，医院第一时间联系了汪朝阳的父母。汪朝阳的父母来到的时候，汪朝阳已经被送进去了手术室。
　　当时张自建跟汪朝阳的父母这样解释：下学的时候，大家一起去吴树豪的家里玩，玩到一半的时候，汪朝阳突然要给大家表演一个有意思的。于是汪朝阳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接着就开始不停的拨弄着下面让大家看，他越弄力气越大，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流血了。大家都吓了一跳，于是我赶紧打了120电话。
　　当时汪朝阳的父母心急如焚，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可含着泪，汪朝阳的父母还是感谢了张自建。他们根本不知道将自己儿子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面前装着可爱善良的孩子，如果他们当时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张自建打死。
　　好在当时汪朝阳后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听说这样之后，汪朝阳很可能不会有生育能力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他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那天之后会对他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张自建离开了医院，第一时间就是把吴树豪，许蓉郭薇召集到了一起，张自建狠狠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们谁也不准说出去，和谁说都不行。我们都动手了，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有谁说出去的话，我们几个都要坐牢！”
　　这件事情成了四个小孩子心中最深处的秘密，他们守口如瓶，向谁也不敢透露。那些天，张自建每天都会去病房看汪朝阳，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懂事了，这么热爱同学，关心同学。
　　可是那五个当事人是清楚的知道这张自建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惜同学，团结同学，张自建是去监视这个汪朝阳的。他要保证汪朝阳不会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期间，在汪朝阳父母不在的时候，汪朝阳不知道多少次受到过张自建的威胁。
　　我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件事情发生在汪朝阳的身上，汪朝阳当初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心情，是多么的煎熬，多么的痛苦。可是汪朝阳懦弱，胆小，他看着张自建伪善的笑脸，越来越觉得害怕。直到出院后，汪朝阳也可能从来没有说出来那天事情的真相。因为过了很长时间，汪朝阳的父母都没有来找过张自建的家长，他们可能一直认为事情就是张自建所说的那样。
　　这件事情后，本来就沉默寡言的汪朝阳变得更加的不爱说话，变得更加的孤僻和怪异。汪朝阳经常在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就崩溃发疯，大吵大闹。不停的流泪，想要离开这里。他越是这样，学生们就越觉得这是个傻子，脑子有问题。
　　学生们的家长也每每向老师投诉，说孩子们告诉自己班上有个经常发疯的傻子。他们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问题，一致同意要让汪朝阳退学，以此来保护其他的学生。后来，汪朝阳便被自己的父母领走了。
　　在三年级的下半学期，汪朝阳转到了别的学校，至于是哪里，没有人知道。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此讲完了，我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静。一个人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甚至非人的对待，恐怕心里很难保持健康。可这是汪朝阳的错么，懦弱是错么？我们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强者保护弱者，而不是霸凌弱者。
　　“这件事情？”我尽量的将自己的心情平复，然后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知道的这么详细？”
　　吴树豪的母亲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当时我们回到了家，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刚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张自建所说的那样，可是后来，我发现儿子变得越来越孤僻，原来他是一个开朗的人，可是那一段时间，他变得极端的沉默。”
　　“我们只是以为很久没有回家，让儿子觉得我们不爱他，所以他才变的沉默。可是后来一次，让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如果说一个女生经常写日记，并且将其锁起来的话，这并不奇怪。可是一个男生每次神秘的在本子上写下什么来，然后锁起来，就很奇怪。”
　　“加之他性格变得内向，我们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在儿子上学后，我们撬开了锁，翻看了儿子的日记。日记上的内容让我们触目惊心，包括儿子怎么捡到的DVD，到张自建都是怎么做的，是如何告诉他们撒谎等等一切事情都写在了日记里。”
　　我死死的盯着他问道：“当时您就没有报警？”
　　吴树豪的母亲黯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当时汪朝阳已经转学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他的父亲商量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瞒了下来。本来我们也想要树豪转学的，可是想了想，或许这样会造成更坏的效果，就算了。”
　　“其余人的父母。”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问道：“他们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吴树豪的母亲略微的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那两个女孩子的父母知不知道，我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以张自建那个小孩子的为人和心机，是一定没有告诉家里人的。家长会的时候，我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张自建母亲关于这件事情，可她没有回应，想来是不知道吧。”
　　趋利避害，人啊。如果不是吴树豪和吴建业出事，恐怕这个故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听到，或许张自建一辈子都是那个老师眼中的乖小孩，而汪朝阳一辈子都是被人冠上了“疯子”二字名号的小孩。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的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现在你还有其余三个小孩子父母或者他们本人的联系方式么？”
　　“没有了！”吴树豪的母亲连连摇头说道：“当时小学还是五年制，属于八年义务制教育。我们在树豪上完了小学之后，就彻底的断绝了和小学所有人的联系。为了能让儿子有一个新的环境，一个全新的环境重新开始……”
　　我点了点头，伸出了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这次的案子会是汪朝阳干的么？”
　　吴树豪的母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是他，可是又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警官你仔细想，当时出事的时候他才八九岁，那个时候他懂什么。所以他没和父母说，很正常。”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男人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标志。”吴树豪的母亲低着头，喃喃的说道：“他没有了生育的能力，不能干那种事情了。这对于一个男孩来说他可能还不理解，可是当他成长为一个男人的时候，会对当时做出这件事情的人进行报复，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当时一共有四个孩子，我听说了，当年的那个孩子许蓉也死了。”吴树豪的母亲抬起了头：“我的儿子和丈夫也死了，不管到底是谁做的，我只求警方能尽快的抓住凶手，给我死去的丈夫和儿子一个交代……”


第135章 以吾之名
　　在吴树豪的母亲这里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答案，我便离开了病房。谈完话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的大雨，乌云遮天蔽日，天地间显的是一片的黑暗。我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着吴树豪的母亲，她呆呆的看着外面的昏暗的世界，像是一副被定格了的画面，像是一座没有了神色的雕塑。
　　到目前为之，我们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线索，就是三人之间的联系。只是从这个方面推断的话，其实是有一个漏洞的。如果说汪朝阳杀了吴树豪可以理解，为什么他要把吴树豪的父亲也杀死呢？汪朝阳真的会蛰伏二十年现身后杀人么？那个在杨艺在楼道里看到的瘦弱男子真的会是汪朝阳么？
　　一系列的谜团在这阴暗的环境中让我更觉得是头疼无比。外面狂风夹杂着暴雨，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带伞，如果要到停车场开车的话定然是会被淋成落汤鸡了。看架势闫俊德就要冲出去跑去开车了，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布加迪威龙飞速而来，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辆车红黑相间，开车的主人不是赵明坤还能是谁？
　　我正疑惑为什么赵明坤会来到这个地方，就见她已经打开了车窗。赵明坤此刻的装扮是短发加一身紧身衣，看起来有种中性的美感。看起来这才是赵明坤本来的样子，在聚会上看到的不过是披着一层“淑女”外衣的富商女罢了，而且还被我一击之下显了原形。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你了！”赵明坤见到我之后，愤怒的喊道，但旋即她又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我说道：“警官，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到停车场去呢？”
　　我一听就火了，医院门口都被赵明坤堵住了，到时候万一有什么急救的病人来，岂不是耽误了人家治疗？想到了这里，我也不含糊，对闫俊德说道：“等着我，我开车过来。”说着，我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刚坐上去，就听布加迪威龙强烈的马达声传了出来，一溜烟的功夫，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大街上去了。停车场明显不是这个方向，也不知道这赵明坤想要带我去哪里。跑车顺着城市主干道很快的就开到了郊外去，接着我就看到赵明坤逐渐的换挡。
　　几乎是分分钟的事情，汽车就开到了二百一十迈左右，暴雨中，我时刻都感觉到死神就在我左右。好在这种恶劣的天气，又是郊外，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和车辆，否则出事只是迟早的事情。
　　我的心脏感觉都要跳出来了，虽然系着安全带，但还是死死的抓着座椅。我简直大气都不敢出，用余光看着赵明坤，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搞的车毁人亡了。汽车卷着雨水一路往前疾驰，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就已经从市中心到了城市的边缘。
　　速度此刻已经提到了二百四，就在我以为吾命休矣的时候，赵明坤缓缓的减慢了速度，停了下来。然后她盯着我，我也盯着她，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赵明坤就笑了笑，对我说道：“刺激吧，下车！”
　　此刻的雨已经小了不少，我鬼使神差的就从车上下来。我实在是不敢继续坐了，看起来跑车果然不是吾辈能欣赏的了的。我听说实测的时候，布加迪威龙的速度是四百多迈，真想象不到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数字。
　　接着，我就听到了赵明坤的声音：“这就算是我报了上次你在聚会上欺负我的仇！一时半会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打电话让你同事来接你吧！哈哈！”说着，布加迪威龙绝尘而去，我是欲哭无泪，因为，我手机早他妈的进水不能用了！新手机还没给我呢！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连手机都没有，丫的我可怎么回去，没想到千算万算竟然被这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真是大意了。足足等了有一个多小时，才遇到了一位骑三蹦子的师傅，好说歹说竟然花了十块钱才打了这个电话，赶紧让闫俊德来接我。
　　我足足在荒郊野外等了一个多小时，闫俊德这才找到了我。问起我之前的遭遇来，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这样略显狼狈的回到了市局。刚回到市局的时候，王局长就急匆匆的找到了我。
　　“怎么了？”我问老王道。
　　老王却是看着我不说话，然后召集起了特案组的全部成员去会议室。当我们进入会议室的时候，看到里面还有市里的一些领导。老王弄的排场很大，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等所有重要的人都聚在市局的会议室里的时候，老王这才点了点头，准备开始。
　　老王先是看着我，又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有些话我说出来，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很抱歉的事情是，邵组长，你可能要暂时的离开工作一段时间了。这是经过我们市的重要领导决定后通过的，我们已经向上面反应了情况。当然了，有可能事情并不是那样，但我们做警察工作的，可不能有一点点的马虎。”
　　我看老王弄的有些兴师动众的，又说出了如上这段话，感觉老王这是话里有话，而且似乎是针对着我来的。特案组的其余成员也是有些摸不清头脑的看着我，又看着大家，纷纷的皱起了眉头来。
　　顿了顿，老王开始说道：“我们大家都知道，在出事的那天晚上，有人拨通了吴树豪的手机，诱使吴树豪出门，结果其开上了被人动过手脚的跑车，出了车祸。今天上午的时候，我们顺着这个线索往下追查的时候发现，这个手机号是一个我们很熟悉的手机号。”
　　接着，老王说出了一串数字，是一串手机号码。
　　听到了这个号码，众人都吃惊不已，闫俊德竟然一拍桌子说道：“这绝对不可能！”
　　娟娟也说道：“当时现场你们不是都在吗？如果他打电话的话，难道你们会没有发现？这根本说不通，作案要有物证认证，要搞清楚凶手的作案动机，这些你们都有么？就怀疑别人？”
　　“用伪基站拨打电话，号码就有可能是任意的一个号码，这并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玛丽也接话说道：“我们经常能够受到那些诈骗短信就是因为这样！甚至能够是955开头的号码！”
　　老王闻言，表情显的很是严肃，然后说道：“刚才我也说了，大家不要生气，事情是没有查清楚。但是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一点，我们就不难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当警察的，也都知道这一点，如果查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按规定，你们都要回避……而且怀疑又不是什么事实……”
　　听着众人的辩论，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刚才王局长所说的那串号码，是我的手机号码。也就是说，案发当天，有人用我的手机号给吴树豪打了电话。我仔细回忆着当天案发的情况，想着我的手机卡怎么会到了别人的手上。
　　唯一有可能的时候就是我和赵明坤发生争执的时候，混乱中有人偷走了我的手机卡？然后给吴树豪拨打了电话。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于那个时候，我的警察证也丢失了。可是，这会是谁做的？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当初我接着和赵明坤发生争执，曾经认真的观察着聚会上的每一个人。我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般回忆着当初看到的情景。每一个人，每一个面孔。穷尽我的回忆，也没有找到瘦瘦小小的人的身影，难道杨艺看到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凶手。而是我们主观上一厢情愿的这样认为？
　　大家都沉默着，等着我说话。我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会是谁干的这件事情，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凶手是针对着我来的？思索无果，看着众人，我也只好说道：“首先，电话不是我打的，其次，特案组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老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老王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事情调查到了我的头上，按照规定，我是不能继续参与这件案子，我手下的特案组也不能继续在调查这起案子了，直到案件全部调查清楚为止。
　　“组长！”老王当然很是感激，但是特案组的成员自然是不肯干了，玛丽喊道：“我们又不是凶手，干嘛要隔离我们？”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是规定，只有能证明了我们清白后，我们才能继续参与。什么都别说了，先这样吧。我相信老王能够调查清楚的，希望你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接着，市里的领导念了一些规定和安排。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时，我们不能随意的离开璟城，而且必须要随叫随到。众人都离开后，老王无奈的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我相信肯定不是你干的，否则你怎么可能让我去查这天线索。”
　　“凶手很可能在故意的针对你！”老王思索着说道：“当然了，如果有什么线索，我可以私下透露给你，但是也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不要离开璟城，也别出现在我们要调查的案子当中。”
　　我无奈的冲着老王笑了笑。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几个人聚在了一间宿舍里，娟娟问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调查现场和调查案件的权力，难道就等在这里看戏？”
　　闫俊德说道：“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这明显就是有人陷害！”
　　“查，还是得查。”我皱着眉头对众人说道：“但是不能在明面上查，我们要转入地下去查。从这点上来看，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这个汪朝阳到底是谁，现在长什么样子。”


第136章 六度分离
　　第二天的时候，娟娟给我办了新的电话卡，买了新的手机。我之前的诺基亚用了接近十年，结果在特案组一年多时间里，这已经是我换的第三个手机了。第一个被我自己摔烂了，第二个则是进水了。我看着这个新手机发呆，也不知道究竟能使用多长时间。
　　老王一早就投入到了紧张的调查中，按照之前的线索去寻找三个人之间的共同点以及凶手。特案组的成员只是被告知不能离开这个城市，并没有限制我们的自由，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市局还是给了我们很大的面子的。
　　昨天从老太太家里出来的时候，我便已经交给了玛丽一个寻人的任务。那就是找出汪朝阳现在的信息里，根据昨天的分析，如果凶手是汪朝阳，那么汪朝阳一定是变了样子的。至少不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形象了。
　　与此同时，我们还要抓紧时间找到在聚会上究竟是谁偷了我的警察证和手机卡。当初参加聚会的人总共有四十多个人，加上酒店里能够进出的那些员工，至少也到达了上百人。现在没有了市局配合我们的力量，单靠我们四个人，这样的工作量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但行动起来总比坐在这里抱怨要强的多，我们四个人立马分工，玛丽负责在网上找出当时参加聚会以及工作人员的信息，由闫俊德和娟娟一个个上前询问。而我则是负责带着玛丽去寻找汪朝阳。
　　1967年美国的社会心里学家提出了一个叫做“六度分离”的理论，该理论的含义是在人际交往的脉络中，任意两个陌生人之间都可以通过“亲友的亲友”建立联系，这中间最多只要通过五个人就可以达到这一点。
　　这种观点很有意思，通俗了说的就是“这是我二大爷的外甥的同学的爸爸的同事澡堂子里认识的朋友。”
　　也就是说，我们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能通过五个人就认识的，不管对方是哪个国家的，不管对方是那种肤色。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适用，但是对于犯罪者这种连家人都不联系了的人来说，并不现实。
　　但是我这次安排的任务，并不是要去直接的找汪朝阳，而是去找到汪朝阳的家人，判断凶手到底是否是汪朝阳，然后再去反推汪朝阳的下落。但是从这一点来分析，我们两个很可能要离开璟城。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并不能确定汪朝阳的家人此刻是否还在璟城。
　　有了网络，这六步显得更好实现。经过了一天的搜索，玛丽大概已经确定了一个基本的范围。之前我们得到了许蓉吴树豪他们那一届学生的名单，玛丽将这些人的网络资料都汇总到了一起。利用黑客技术锁定了这些人的消费信息以及邮件，找到其中的关键词。
　　当然，这并不是一种好的行为习惯。技术是一把双刃剑，看运用在谁的手里。但是在此期间，玛丽发现了一个人和汪朝阳的父母之间还有来往，邮件是一年多前发的，而且其现如今还住在璟城。
　　驱车找到了这个人，他住在璟城的东边。今年五十岁，是之前汪朝阳父母的同事，当时他们同属于一家财务公司里的会计。这位老会计告诉我们大概是十七八年前，汪朝阳从育才小学转学后，就搬到了里市区很远的地方。
　　但是作为已经相处了十来年的同事，他们之间经常有联系，只不过近几年联系的少了。不过一年前众人还商定了下一次同事聚会的具体时间，但是两人并没有参加，后来联系过也没有回复，就这样断了联系。
　　但是我们还是从这位老会计的手上得到了他们搬家后的地址，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不知道他们是否住在哪里。地址在璟城的边缘了，离着当年育才小学的位置极远。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房子已经换了主人。
　　我们查到这房子的户主几十年没有变过了，看来当时汪朝阳一家三口是租房子住的，并不是买的房子。为此我们找到了房东饭，房东得知我们并不是看房子的，显得很不耐烦。当玛丽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的情况下，房东开始不耐烦的找起了账本来。
　　房东告诉我们，大概在十五年前，汪朝阳一家三口就已经离开了璟城。老会计只知道他们的住址，却不知道汪朝阳转到了什么小学去，公安局的内部网找到的汪朝阳的资料也局限于育才小学这里，看起来后来的汪朝阳上学的时候并没有注册正规的档案。
　　但房东提供了汪朝阳上学的学校。
　　当初的老校长已经退休了，我们是在花园里找到的他，老校长告诉我们他对汪朝阳这个同学记忆犹新。因为这个同学学习很好，会会是班上的第一名。但小学毕业后，汪朝阳就没有继续上学了，而是在家里自学，大概过了三年之后，汪朝阳就出国去了。
　　“汪朝阳这个同学是个好学生。”老校长如此说道：“我说的好可不是指学习，更重要的是，我生日的时候，他还特意打电话给我送来的祝福……”
　　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我赶紧问道：“校长啊，您生日是什么时候啊？他是什么时候给您打的电话？”
　　老校长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说道：“说起这个来啊也是巧了，就前不久，大概是一个月前吧。电话里他说那个时候刚刚回国，现在啊正在榆州市找了工作。现在人家可是什么鲲鹏集团的一个大型的子公司的总经理呢，听说是在美国念了MBA！”
　　“鲲鹏集团子公司？”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可是榆州市土生土长的人，这个鲲鹏公司我当然是听过，我上初中的时候，听说有那家亲戚的孩子进入了这个公司，就感觉像是咸鱼翻身了一样，一下子就步入人生巅峰了。
　　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这个汪朝阳竟然就是自己城市大公司的总经理？
　　我立刻让玛丽查了鲲鹏公司榆州市分部的总经理的资料，发现这个人名叫jackwan。照片上显示其和当初照片上的那个孩子很是相像，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汪朝阳。可要见到汪朝阳本人，我们就必须要想办法离开璟城到榆州市去。我们的车自然是不能开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能让我们快速的往来于两个城市之间。
　　我立刻找到了赵明坤，向她借了一辆其车库里的跑车，赵明坤不屑的将钥匙甩给了我，然后说道：“那这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我可没有理会赵明坤，丝毫不客气的开上了这辆车。虽然速度比不上布加迪威龙，但是性能也足够了。我开着这辆跑车一路往榆州市去，没有用了一个消小时，我就到了目的地。玛丽用自己特案组的身份约见了汪朝阳。
　　见到汪朝阳的那一刻，我和玛丽整个人都傻了。这就是当年那个小孩，眉宇还是脸型，一眼就能够认出来。我们查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是在自己兜自己圈子。当然也是因为其改了国籍和姓名，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累。
　　坐在汪朝阳的办公室里，我们委婉的说出了当年的故事。汪朝阳自嘲的笑了几声，然后说出了当年后续的故事。
　　当初医生说的是他很可能没有生育功能了，但是那是璟城的医疗水平。这期间汪朝阳的父母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寻找治疗的办法，于是儿子就一边在家里自学一边寻找良医。结果他们得知美国似乎可以治疗，十五年前举家迁移到了美国，汪朝阳就这样轻松的被治好了，在他成为一个男人之前。
　　所以汪朝阳虽然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情，但却没有声张，更没有伺机报复。他只当那个时候小孩子不懂事，他只当那是一个噩梦。当然现在，汪朝阳成了上司公司分公司的总经理，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赢家，汪朝阳当然不会去做那种事情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当初您在班里为什么不爱说话呢？”
　　汪朝阳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道：“人和人生下来就是不同的吧，有的人天生就是外向的人，但有的人天生就是内向的人。那些外向的孩子，总是莫名的被众人喜欢。而我，则不属于这一行列。”
　　“我看到亲戚的时候，不是害怕，而是不想和他说话，于是在大人的眼里，我就是害怕。”汪朝阳说道：“久而久之，我也觉的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是一个没有用的人。我越是沉默，他们就越欺负我，我就越不愿意说话，成为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我点了点头。
　　汪朝阳继续说道：“所以从小我的性格就孤僻，尤其是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我经常做恶梦，但那些看不见光的日子终究已经过去了。那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不知道你们警方是如何知道的，也不知道你们问来要干什么用。如果十年前你问我，我一定不会回答你的。”
　　“但。”汪朝阳冲着我们笑了笑，然后说道：“一个人只有正视自己，无论是长处还是短处，只有接纳这个真实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爱自己吧。因为我明白了，有人是世界的参与者，而有人，是世界的观察者。”
　　“我，就是那个后者吧。”汪朝阳说道：“尽管，有人把它称为是自闭症，这还是我在美国的时候知道的词。”


第137章 我的指纹
　　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人们总会通过别人的嘴来想象出一个自己所认为的人。我们只知道小时候的汪朝阳胆小懦弱，却不明白造成这一系列的原因。自闭症又称儿童孤独症，其表现在语言障碍，社会交往障碍等等。
　　百分之七十五的自闭症都伴有智能障碍，也就是低智商。但看起来汪朝阳并不属于这种，智商正常的自闭症患者被称为高功能孤独症。这种高功能的自闭症往往诞生了很多天才。物理学有牛顿爱因斯坦，著名画家梵高，音乐家贝多芬等等。
　　看来只有老校长看到了汪朝阳未来的潜力，而其余的人，只当他是一个怪胎。我们在感慨之余，也排除了汪朝阳杀人的时间，有不少人能作证，汪朝阳并不具备杀人的时间。那么说来，我对于这件案子方向的把控从一开始就偏移了方向。
　　三个人之间一定有着另外的共同点，或许并不能单独的将许蓉和吴树豪联系起来，还要将其父亲吴建业也联系到其中来。想到了这里，我觉得十分有必要将三个人之间的活动背景以及一切都联系起来。
　　在车上，我对玛丽说道：“建立一张表格，将吴树豪，吴建业和许蓉三个人之间彻底的联立起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他们三个人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列出一个时间表来……”
　　玛丽点了点头，在车上的时候就开始操作起来。
　　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离开璟城的，我们现在必须赶回璟城去。就在我开车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为娟娟的号码。我赶紧接了起来，问道：“娟娟？怎么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你现在在哪里？”娟娟的语气有些焦急的说道：“你不是和玛丽在一起么？”
　　对于娟娟的这个问题我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对啊，我和玛丽之前去调查汪朝阳的事情，刚刚得到了结论。汪朝阳并不是凶手，汪朝阳竟然是我们市鲲鹏公司的经理。凶手另有其人！”
　　“现在王局长他们也知道凶手另有其人了！”娟娟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然后说道：“不好，他们来了，我会把详细的情况发到你手机上。记着，用完后就把手机和手机卡销毁，玛丽会帮你的……”
　　说着，娟娟就挂断了电话。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娟娟说这段话的含义。不一会，一个资料就传送到了我的手机里，我立刻将手机交给玛丽，让她将信息拷贝到电脑里面去。我将车停在了一边，看着玛丽操作着电脑。
　　“什么情况？”我问道。
　　玛丽将娟娟传来的东西调了出来，略微阅读了一遍之后，玛丽瞪大了眼睛看着电脑，然后又看着我，不可思议的说道：“那个用死神名义杀人的家伙又出现了，资料里有偷拍到的图片和详细的资料，看样子是内部人员透露给娟娟姐的，而且在凶案现场，警察发现了死者身上有十个指纹。”
　　“指纹？”听到了玛丽的话，我忍不住问道：“查出是谁的指纹了么？”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将电脑递给了我，说道：“你的指纹。”
　　“我的指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玛丽有如此大的反应了，在死者的身上，竟然发现了我的指纹，这让我始料未及。同时我也感觉，这起案子发生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其的掌控，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
　　从一开始有人偷了我的警察证，并且用我的电话号码给吴树豪打了电话，从而造成了吴树豪和吴建业的死亡，而现在，更是在凶案现场发现了我的指纹。我赶紧去看案子的详细情况，想要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案子发生在璟城的一处宾馆中，死者名叫邢杰，是这家宾馆的一名服务员。今天中午被发现死在了宾馆的厕所里，溺死在了便池中。通过现场的推断，邢杰于在中午上厕所的时候，由于瓷砖湿滑，不小心滑倒在地，一头扑进了便池中。
　　他的头磕在了便池对着的墙上，直接陷入了昏迷，然后，在昏迷中，他的脸朝下，没入了几厘米深的便池水尿混合物中。就这样，邢杰死在了便池里。由于是中午，宾馆的大部分员工都出去吃饭了，基本也没有什么顾客。
　　如果有一个人发现邢杰，那么邢杰很可能就不会死，如果邢杰不是一头撞在了便池里，那么邢杰也不会死。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意外，如果不是在一个厕所的纸篓里发现了那张死神的字条的话。
　　那张纸条上写着的是死神寸步不离。
　　于是王局长将这起案子和其余三起案子并案侦查，在法医鉴定这一环节上，娟娟因为是资深法医的原因，破例让其在旁边指导。结果这一发现不要紧，竟然在死者的脖子上发现了指纹，是我的指纹。
　　我十根手指的指纹都有，很清晰，呈一种环绕的方式排布，前面四个指纹，后面两个指纹。就好像是我曾经用手掐过被害人的脖子一样。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我在璟城开往榆州市的路上，我完全有作案的时间。
　　做出这件事情的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有我十根手指的指纹？我闭上了眼睛，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思索着从我来到璟城的开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接触过了那些人。
　　首先我来到璟城是老王他们所申请的，如果说这次的案子是针对我的话，那么系统内部一定有人知道我会来，否则一个随即的案子凶手如何确定我们特案组会来到璟城呢。想到了这里，我不仅感到一阵寒意。
　　因为这个推断说明在内部很可能有凶手的人！这个推论实在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就在你的身边，你却不知道他是谁。我心中隐隐的觉着这个案子在许蓉后似乎已经脱离了把控，如果内部有凶手的人，我回去，无异于是死路一条。
　　我仔细的想着这个可能，偷警官证，偷手机卡，提取我的指纹并制造了指纹模型来作案，缓缓的将调查的重点引到我的身上来，实在是移花接木，偷天换日的好手。而且做完这一切后，我竟然连一个头绪都没有。
　　“接下来该怎么办？”玛丽有些焦虑的说道：“现在整个璟城都在通缉你！要不要我们回去解释清楚？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啊，我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我皱着眉头，思索良久，还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问题是现在除了我们特案组自己，还有谁会相信我们？首先我们是违反了规定逃离了璟城，其次我们是在路上开车的时候发生的这件事情。监控能证明这辆车在行驶，却不能证明里面有几个人，你懂我的意思么？”
　　玛丽听到了我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而且你想，我们刚刚来到璟城没有多长时间。第一个案子也就是许蓉案我们才来到了璟城，紧接着就有人利用聚会针对我进行了犯罪。这期间不过一天时间而已，什么人能够彻底的掌握我们特案组的行动？凶手事先为什么知道我一定会进入聚会？你仔细想想。”
　　顺着我的思路往下想，玛丽也想到了我刚才想到的事情。她张着嘴好半天，才说道：“组长你的意思是，有人混进了我们内部？这并不是个人作案，而是有预谋针对你的作案？一个人负责掌握我们特案组的行动，一个人在外面伪造作案？”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事情很可能就是这样，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要顺着三个人的关系调查下去。我想，凶手既然杀的是这些人，想要陷害我，肯定有一套完整的连贯着的动机在里面。大家肯定不会相信我会随机杀人，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调查清楚凶手为我安排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玛丽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问道：“那在市局里的娟娟姐和德子应该没有事情吧？”
　　“他们不会有事情的。”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凶手再猖狂也不可能在市局里杀人，他们肯定是安全的。但是可能从现在开始，不能离开市局半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我们两个了，一要找到外面的杀人凶手，二要挖出内部的奸细是谁。”
　　玛丽看着我，突然如释重负的笑了，说道：“要是这样想来的话还挺刺激的呢，还有第三点，我们还要躲过璟城警方的追捕。我还以为这种情节只能发生在电影里呢，没想到在我们身上应验了。”
　　“放心，没有一个警察比警察更知道该如何躲避警察的追踪。”我笑着说道：“首先第一步就是，将这辆跑车开到一个荒郊野外去，然后找一辆新的车来代步，这一点，恐怕就得麻烦你这个法国大老板的女儿了。”
　　玛丽点了点头，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我说道：“第二点就是把一切能找到我们的通讯器都换成新的，然后给我们两个找到新的身份。”说话间，我将玛丽的电脑还了回去，然后说道：“这一点，恐怕也要麻烦你了。”


第138章 潜入璟城
　　有句老话说的好，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说的诚然不错。灯下黑这个现象在生活中很是常见。玛丽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短短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就在网上为我们找了新的身份，并且用此购买了新的手机卡以及一辆汽车。
　　不愧是数一数二的黑客，对此我表示十分的佩服。由于璟城的市局联系不上了我们，所以已经在全城的范围内发布了通缉令，看样子市局对此很是重视。这其中可能有内奸在运作，但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子，我们现在都不清楚。
　　我们要回到璟城，自然是不能走高速了。市局第一时间将通外外面的道路封闭设卡是肯定的事情，好在有网络，找到一条小路进入璟城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我们必须要在通缉令发布的二十四小时之内进入，否则等一切都部署好了，我们就很难潜入了。
　　我一路看着车往璟城去，同时在心里推断着事情的发展情况。那辆赵明坤借给我的跑车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按照我的估计是在两小时之内。榆州市虽然跑车也算是常见，但一辆跑车就横亘在郊区的路上，这就很少见了。如果有人发现，报警的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我想没有那个小偷敢偷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跑车吧。
　　一旦有人报警，璟城这边一定会接到通知，到时候老王一定会带着手下去追查这辆车，我们就能打一个时间差，来查清楚宾馆服务员的事情。这已经是第四个死者了，这类型的案子往往充满了矛盾，大家谁都不希望继续有死者的出现，可是随着越多死者的出现，我们才能离凶手更近一步。
　　车子通过了一条几乎已经快要废弃了的小路，七绕八绕的才到了璟城。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愣是用了两个多小时，此刻我们都已经是饥肠辘辘的了。找到一家破旧的感觉要倒闭了的超市，这才买了些食物用来充饥。
　　玛丽一边大口啃着面包，一边咕咕的倒着矿泉水，看起来是饿坏了，从早上到下午我们简直是滴水未进，如今吃着面包都觉得美味无比。今天一天都在车上度过了，看情况，未来的几天应该还会如此了。
　　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之后，玛丽这才对我说道：“找食物都这么小心谨慎，找的都是没有监控的超市。如果你真的是凶手的话，我看没有人能抓住你吧。想想，如果是福尔摩斯犯罪的话，又有哪个人能抓到他呢？”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说道：“这句话就说错了，只要是犯罪，就会被抓。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完美犯罪，就算是福尔摩斯作案，也一定会留下线索。洛卡德的物质交换原理说的清楚，人是环境的产物。”
　　“说白了，旁边的一棵树，一朵花，一只野狗都会记录下犯罪的过程。”我将吃剩下的东西和包装用塑料袋包好，放在了小包里，然后说道：“现在，那辆跑车应该已经被发现了，我们立刻去中午发现服务员尸体的那个宾馆去。”
　　当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宾馆的门前已经没有了警戒线，这件案子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因此没有引起恐慌。我四周观察了下，对玛丽说道：“前后一共有三个摄像头，左面两个，后面一个，宾馆里也有摄像头。一会儿你留在车里，我去问，保持启动状态，我们随时都要出发。”
　　玛丽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紧张。其实我也没想到，追了一辈子的别人现在反过来要被别人追了。说着，我打开了车门，带上了墨镜，头微微低着，光明正大的往宾馆里面走去。其实越是胆战心惊，往往越会被人注意到。
　　这让我响起了小学的考试作弊，那些拿着纸条就抄的人往往最后都成功了。而那些左顾右盼，时不时盯着老师看的同学最后都被老师发现了作弊。连自己都瞒不住的人，怎么能瞒住别人呢？
　　我掏出了玛丽的警官证在一位服务员面前一晃，然后说道：“警察办案，你们老板呢？”
　　服务员看了看我，说道：“我马上叫他出来。”说着，一边走一边嘀咕到：“又来了？今天都来几回了？不就是不小心淹死在马桶里了嘛，值得来来回回的折腾么？”
　　看起来老王隐瞒了对案子性质的判断，这一点很好理解，避免恐慌和防止模仿作案。就这样等了几分钟，老板才从楼上跑了下来。我如法炮制拿出警官证晃了晃，对他说道：“中午的时候，我的同事来这里了解了情况，但是有些具体的情况，我们还是深入的了解。”
　　老板是个年纪在四十多的妇女，也很是配合，当即点头说道：“要了解什么你们就问，我们是一定配合，只是能不能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们还要做生意，这说出去影响实在是不好。到时候谁还敢来住我们的宾馆，你说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明白老板的意思。我正色说道：“当然，情况我们调查的已经差不多了，宾馆是不会受到影响的。你看我这次没有穿着警服，而是穿着便服来，就是基于这一点的考虑。这样，把监控资料拷贝一份。”
　　说着，我将U盘递给了老板。
　　老板一边忙，一边问我说道：“中午的时候不是已经要了一遍了么？怎么还要？”
　　我皱着眉头，然后说道：“中午要的不全，是几天的来着？”
　　老板说道：“今天往回倒一星期，我们旅馆监控储存一般是一个月一清除，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就都清理了。今天是二十多号，只有这二十天的监控，你们都要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要一号到十号的，而且我不要旅馆内部的监控，我们这次来要找的是旅馆外面街道的监控。”
　　凶手既然能想到在宾馆厕所杀死被害人，就说明其应该知道这一点，他肯定不会被旅馆内的监控照到，否则一查监控就全败露了。所以旅馆内部的监控是没有用的，而且如果凶手知道这一点，就一定会提前来蹲点，在蹲够了一定时间内，他肯定会想办法躲过街道上的监控，但是在开始的时候，他不可能完美的躲过监控。
　　从这一点上来分析，一到十号是合理的。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接到了玛丽的电话，我刚接起来，就听到玛丽的声音传了出来：“组长，有两名警察往宾馆的方向去了，可以肯定就是冲着宾馆去的，大概只有两分钟就到里面去了。”
　　我内心心急如焚，但是表面却是没显示出来。冷静，这个时候越是慌张就越会露出破绽。我们从凶手的角度来分析，他在厕所里杀了人，是如何离开的厕所？定然不会是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来的。
　　我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笑着对老板说道：“嗯，你们这里有没有后门或者其他能出去的地方？”
　　老板娘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我们这里只有一个正门，而且窗户上都有防盗窗。怎么了警官？”
　　“组长！”玛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他们已经快进去了，你们就要撞面了。”
　　老板娘这个时候已经拷贝好了资料，我接过了U盘，说道：“老板，一会儿我还有两个同事来，剩下的事情他们会问你，我现在先去个厕所。”说着，我微微冲老板笑了笑，然后加快了脚步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刚转过走廊，就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监控里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啊，你说凶手是那个特案组的组长么？他不是上面安排下来破案的么？怎么又改成他是凶手了。”
　　“不知道，上面的事情谁清楚呢，我们做好我们的任务就行了……”
　　看来果然是把我列为重点嫌疑人了，我加快了脚步赶紧往厕所里走。如果这个地方没有人能离开的话，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本身就是从厕所离开的。我走进了男厕所，发现窗户上果然有铁栏杆拦着。
　　我缓缓的拉动着每一根铁栏杆，突然发现两根铁栏杆有些松动。我试着往出拔了拔，我用力之下，果然是将其拔了出来。看来凶手就是躲在这里进出的无疑了，和之前在聚会上的情况一样，凶手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做准备的。
　　如此说来，凶手是事先通过厕所的窗户进入到了这个厕所里，然后躲在了隔间里，等着邢杰来上厕所，然后将其猛地推到在便池中，造成其昏迷，接着将我的指纹按在邢杰的脖子上。最后，如法炮制的从窗户离开。
　　但一个疑问就出现了，凶手很早之前就开始进行了准备，为什么要让我参与这件案子？但此刻也不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了，我赶忙的从这空间里跳了出去，再将两根铁栏杆插入，从外表上来看，果然是严丝合缝，看不出有什么痕迹来。
　　刚将铁栏杆插好，就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我赶紧对着电话里的玛丽喊道：“发动汽车，绕到后面的一个小巷子来，我们马上离开！”
　　这个巷子很窄，里面没有监控，是个天然潜入的好场所。等我跑出来的时候，玛丽的车已经停在巷子口处了，我立刻跳上了车，紧接着，玛丽一轰油门，车就窜出去了很远。
　　玛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你再慢一点，就当场被抓住了。”
　　我笑着扬了扬手中的U盘，然后说道：“但是这次的冒险并不是没有收获的，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看看监控能否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东西。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我们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139章 夜谈心事
　　玛丽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车停靠，将U盘插在了电脑上，我们获取了一到十号的监控录像。很久之前石队长曾经和我说过，查监控几乎是所有侦查手段中最有效也是最辛苦的一件事情，对此我深以为然。这是一件极其耗时间也是耗精力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四只眼睛一路从下午盯到凌晨，才从录像中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在这个月的二号，曾经有人来到过这个宾馆外面蹲点，接连三天我们都能看到这个人影。这个人和我之前一样带着帽子，但走起路来却是左顾右盼，时而停在路边，似乎是用眼睛在观察着什么事情的发生。据我估计，这是这个人在观察路边的监控位置。
　　这个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容貌看不清楚，身材中等，没有多余的标志。
　　从五号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一辆黑色的大众汽车却是经常出现在这个监控中。从旅店外面的监控中，我们模糊的看到了这辆车的号牌。接着，这辆车消失在了监控录像中。
　　除了这个人多次来旅馆附近之外，其余的几乎都是路人，出现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这个人看起来反侦察意识并不强，多次出现在监控中，似乎和能干出那么精密的杀人案的凶手不是一个性格的人。
　　但从先有的证据推断来看，这个人此刻的嫌疑最大。我闭上眼睛开始思索这个人的行动，在案子发生的时候，他首先潜入了聚会上的二楼，将石杆掏空，然后潜伏下来等待杀人。然后，他多次在旅馆附近进行蹲点，一点点的将旅馆一楼楼道中员工使用的男厕所的铁栏杆拔出来。
　　接着，他开始杀第一个人，这个人是许蓉。在悄然遛进了许蓉的家里之后，他杀死了许蓉，伪造了现场，留下了一张神秘的杀人纸条，吸引特案组的到来。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凶手通过警察内部，了解到我们已经查到了聚会，于是在聚会上，凶手或者凶手的同伙偷了我的警官证和电话卡，给吴树豪打了电话。
　　接着，我们被软禁。在我和玛丽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躲在了厕所里杀人，丝丝入扣，一步步的将我带到这件杀人案中，使我成为最大的犯罪嫌疑人。现在凶手要做的，就是将我和这几名死者扯上关系，给我安排一个杀人动机，这样，物证，杀人动机杀人时间都能对上，到时候我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但是我和这些人会有什么关系呢？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警官证！也在此刻明白了凶手偷走我警官证的真实意图。只要有了警官证，基本上就掌握了我的基本信息，利用这些信息，凶手能做很多事情！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一条，那就是污蔑我受贿，为了防止暴露，我迫不得已开始杀人！
　　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对玛丽说道：“之前我手机进水了，又换了新卡，所以一直没有接到银行发来的短信，现在你立刻帮我查一查我的银行账户有多少钱？”
　　听到了我的话，玛丽也不多说什么，我直接输入了银行卡密码和帐号，结果发现我的卡里竟然多出了一百万元！要知道我一个警察，就是干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现在银行卡里竟然有一百万，换做谁也是不会相信的！
　　“什么情况？这笔钱是什么时候打进来的？”我看着电脑上的一串数字说道：“是谁打来的？”
　　玛丽开始在电脑上进行一顿我看不懂的操作，之后，玛丽告诉我：“具体的时间是在你聚会上的时候，几乎是你在丢失了手机卡的时候这笔钱就汇入了你的账户里。是谁打来的并不知道，源头在境外，可能是国外的虚假信息，就算找到了这个人，也有可能只是凶手借用了别人的名号而已。”
　　我皱起了眉头，用手指揉着自己感觉已经要涨开的太阳穴。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事情太广了，绝对不会是一件连环杀人案这么简单。难怪在办案的过程中，在调查凶案现场的时候，我总觉得杀人的人总不像是一个人做的一样，现在看来，很可能被我猜准了。
　　一个凶手，要做到同时偷我的手机电话卡和对吴树豪的汽车做手脚显然是有些麻烦的，可要是人多了，这一点就不难做到。可问题在于连环杀人案，作案人数越多就越容易暴露，事情的不可掌握程度就更高，如果真的是群体作案的话，这些人都是听谁指挥？难不成背后有什么组织在搞鬼？
　　如果这是一个组织的话，这个组织的力量一定不容小觑，因为这个组织甚至能在我们内部安插眼线，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本以为看过录像之后能离这件案子更近一步，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更多的谜团在等着我们。
　　此刻已经凌晨两点，我对玛丽说道：“旅馆我们肯定是不能住了，在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暴露，他们已经知道我在璟城了。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彻查各个地方的旅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能在车上将就一晚上了，而且不能开启发动机。不过好在虽然秋天了，但天气并不算冷……”
　　“委屈你了。”我有些歉意的对玛丽说道：“因为我的事情，把你也拖累在了里面。本来你可以和我撇清关系的，那么，你也能到市局去睡舒适的床铺了。也就不至于和我在这个车里将就了，实在是抱歉啊。”
　　玛丽将整个人蜷在后座上，用衣服将自己盖住，于黑暗中小声的说道：“我想，娟娟姐和德子在市局才睡不好呢。他们一定也着急死了，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一定会选择出来帮你。”
　　我叹口气，缓缓的说道：“这次的案子明显是针对着我来的，只是希望背后的这个组织并不是针对着我们特案组来的。你和德子还年轻，以后的警察生涯还长着呢，而娟娟，我实在是亏欠她太多了，我还欠她一个婚礼呢。”
　　我靠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感觉就能回想到我和娟娟这五六年来的感情经历。那真的是风风火火，分分合合啊。比如在我放弃参加特案组选拔时，我以为自己可能从此和娟娟都不会在见面了，比如在婚礼前夕我出逃，也以为这段感情就这样散了。
　　可事情到最后总是能峰回路转，让我不禁的想起了喜剧大师周星驰的话，人生大起大落来的实在是太刺激了。
　　玛丽似乎还没有睡意，小声的问我到：“我说组长，当初你们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相爱的啊？在我的印象中，我身边的人只有你和娟娟姐能够谈恋爱这么长时间，其余的人甚至都过不了一年。”
　　“这很正常啊。”我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思绪放空，尽量的使自己平静下来：“你今年才二十出头，年轻人当然是充满了激情，趁着年轻多认识一些人，多谈些恋爱，这不是很好的事情么？其实不瞒你说，当年我也是情场浪子。那迷得各种小姑娘是不要不要的，很多人都想给我生猴子呢……”
　　玛丽发出了鄙夷的声音，然后说道：“邵哥，我可没和你开玩笑，我是真想知道。我也希望遇到这么一个人，我们每次吵架，甚至打架之后，对方都不会离开。我们能互相明白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听到玛丽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我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以前不是在追凶手就是在看现场，每天晚上睡觉前，脑子里也想的是凶手的事情。真没想到自己面临着被追捕的问题的时候，反而静了下来。
　　人果然是要常常换位思考，不知道那些罪犯一个人面对这寂静的夜晚的时候，心中想的是些什么东西，后悔，难过，不安，还是孤独。我心中昌明，无愧于心，才能静下来，而那些逃犯，恐怕会在夜晚中惊醒吧。
　　“邵哥，你就说一说嘛。”玛丽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说道：“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讲讲。从警校毕业后，我就被分配到了榆州市来。那个时候，你娟娟姐已经是一名正式的法医了。而我还是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警察。”
　　“分配到岗位上的时候，带我的师傅叫石华成，我格斗教练是王刚。”我回忆着五六年前的事情说道：“榆州市作为一线城市，市局里卧虎藏龙，我师父和王刚就是。当时我们四个人组成了市局的四人组，好像是现在的特案组一样。当时你娟娟姐脾气就和现在一样，特别臭，时不时发火。”
　　我笑着说道：“仗着自己比我早进入市局一年，常常欺负我这个新人。我们拌嘴，吵架，常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市局的人都说我们是冤家。我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同样的，我估计她也忘了为什么她喜欢我。”
　　“如果不是一件事情的发生，我想，我们也不会成为情侣。”我回忆着说道。


第140章 初次杀人
　　“什么事情？”玛丽像是一只好奇的小猫一样，快速而小声的问道。
　　“这件事情。”我拉长了语调，然后说道：“可就说来话长了。”
　　那是四年前的时候，距离我正式成为刑警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在石队长的指导下，我很快就独当一面了，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刑警。一些大案子就可以带着我一块参加了，比如说类似于连环杀人这种案子，之前我的工作就是看监控，找车找人，很少出现场，因为这样的案子往往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但现在，我是第一批次的人了。
　　结果当时在榆州市就发生了一起连环的奸杀案，搞的当时人心惶惶的。最初的案件发生时，据群众举报，在一个桥洞内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这具女性的尸体浑身赤裸，没有穿着衣服，身上的一块部位被凶手给割了下去，女子的一只手被凶手割走了。
　　整个现场是惨不忍睹，让人不忍多看。
　　当时石队长就断定这不可能是唯一的一起案子，一定会有更多起案子发生，凶手一定会继续杀人。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两天的时间，又一具女性尸体被人发现在了田野里。同样是奸杀，这次被割走的部位是左胸部。凶手用的是同样的手法，先将女子强奸，然后用手掐死死者，最后用刀割下一块部位来。
　　我们自然是并案侦查，并且找到了凶手的指纹。
　　虽然我们拥有凶手的指纹，但是并没有在指纹库中找到这个人。于是我们只能按照常规的办法，先从附近的监控等等开始查起，但发生意外的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基本没有过多的监控帮助我们判断。
　　但石队长还是通过地上的一些蛛丝马迹分析出了这个凶手大概的样子，他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微胖，有一辆汽车，整个人显得孤僻颓废。这个人的职业可能是屠夫，医生，或者是兽医等等，因为他割肉的下刀非常精准，而且看不出有一丝的慌乱，显得有条不紊的，只有常年从事过这一类职业的人才能做到。
　　接着，又是一具尸体被人发现在了一起废弃了的房子里。短短五天之内，就死了三个人。我们的局长外号李老虎，得知这个消息后，当时大发雷霆。说只给我们三天的时间破案，如果三天时间到了之后，还没有破了案的话，我们就跟着滚蛋得了。
　　当时媒体把这个案子抄的沸沸扬扬的，上下的压力都很大，我们没有办法，唯有尽早的破案。
　　“记得初雪的那个案子么？”我对着玛丽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到用你们做诱饵，引出凶手来，只是我一直都没有这样做，直到我觉得凶手要找下一个被害人的时候。如果我不这样做，很可能就会有下一个死者，为了能少死一个人，我只好下定了决心让你们当诱饵……”
　　玛丽闻言，说道：“你的意思是这和接下来的事情有关？”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没错，当时我的阴影就来自于四年前的那个案子……”
　　三天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短。我们这个时候只能将目标锁定在榆州市的一个大致的作案空间范围内，凶手应该是在城西一代出没的。将三个死者作为原点，然后以万米为半径画圆，再将三个圈结合起来看。
　　于是我们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各种医生，兽医，屠夫等查了个遍，都没有什么线索。眼看就剩下两天的时间了，娟娟这个时候建议自己作为诱饵，引出这个恶魔来。由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女孩子们天黑了都不敢出来了，晚上的道路几乎没有人走。
　　如果娟娟这个时候出现在黑夜里，穿上性感些的服装，在城西附近转悠，一定能引出这个杀人凶手来。石队长刚开始并不同意，可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主要是时间太紧张，否则我们可以慢慢排查。我们也知道这件案子影响太恶劣，李老虎为让我们尽早破案也是出于责任。
　　经过我们的同意，于是娟娟就打扮的妖娆性感，于城西的街道处出没。我们害怕暴露，不敢离的太近，只能远远的跟着。果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娟娟的身后。我们都捏了一把汗，认为这个人应该就是凶手了。可是这个人直接的超越了娟娟，看起来并没有歹意。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结果娟娟在过了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的失踪了。我们跟在后面很远的位置，并没有跟上，可娟娟就这样消失了。我们都吃了一惊，开始迅速找了起来，可是哪里也没有找到娟娟的踪影。
　　我们较急如焚，如果娟娟出了事情，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半个小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隐藏在暗处的菜窖。这个菜窖很深，晚上的时候，看不清楚，如果不是事前知道这里有菜窖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漆黑的夜晚找到。
　　我们立刻打开手电筒跳了下去，就见这个时候娟娟已经被控制住了，嘴上被让人贴了胶带，她此刻衣衫不整，凶手正在脱自己的衣服，如果我们再晚一步的话，很可能娟娟这个时候就已经被人侮辱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穿着黑衣服径直越过了娟娟的人，看起来，这个人是等在了娟娟前面来袭击她。
　　见到我们的突然来到，凶手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但旋即，他就拿起了地上的刀，挟持了娟娟，他自知自己被抓之后肯定是难逃一死，于是想要死前拉一个垫背的。于是用刀往娟娟的脖子上刺去，我当时整个人都吓蒙了。
　　我不清楚，如果当时那个人的刀刺下去后，我会怎么样，因为我当时以最快的速度拔枪射击，一枪击毙凶手。事后我握着枪的手不停的颤抖着，仿佛刚才开枪的人并不是我。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已经开了，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娟娟直接扑到了我的身上，大哭了起来。我一边抱着她，一边摸着她的头发。
　　“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遇到这种情况了。”我抱着娟娟，轻轻的说道。
　　娟娟哭的泣不成声。
　　后来我们才了解到，那个人之前是一个医生，但是十几年前已经不干了。原因是她的妻子在十几年前突然去世了，但是他并没有将妻子下葬，而是一直将尸体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假装自己的妻子还活着，和尸体看电视，和尸体聊天，甚至和尸体做爱。
　　但是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医生做了很多防腐的措施，但仍旧不能阻止尸体的腐烂。于是医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找到年轻女孩，把她们身体上的一部分割下来，缝在自己妻子腐烂的部位上，这样，妻子就能永葆年轻了。于是，医生开始出来杀人，奸杀。
　　而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十几年前她的妻子和她提出了离婚。她爱着妻子，又恨着妻子。于是医生把他的妻子杀了，这样，妻子就能永远陪着他了。因为这样，他认为其余的女人都是婊子，所以要强奸她们。
　　或许是经历了生死瞬间，在医生举起刀要刺下去的那瞬间，我觉的我的人生不能没有娟娟，如果医生杀了她，我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那是我内心最直观的感受，尽管我知道作为一名警察并不能这样做。
　　那是我第一次开枪杀人，没有感觉到恐惧，只感觉到了后怕，因为保护心爱的人是本能。可惜的是，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也只有那一次是最成功的拔枪射击了。因为两年后的一天一直到如今，我每次握枪的时候手都会不由自己的颤抖，抖的厉害，连扳机都不一定能扣下去，更别说用来杀人了。
　　于是，很自然的，我就和娟娟在一起了。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或许我们都无法理解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因为我们好像从来都是拥有着对方的，就好像你经常忘了自己的某些身体部位，可如果你即将失去它的时候，你就会感到它的重要性。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感慨的说道：“我们分分合合，一直不能彻底的放下对方的原因就是，我们知道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甚至远比自以为的重要要更加的重要。不过，谁知道呢。爱情啊，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说的清楚的事情。”
　　听完我的故事，玛丽淡淡的说道：“警察爱情故事啊，我也希望有这么一个人，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来救我。他会是我的盖世英雄，是我的白马王子！想一想，就觉得很开心呢。”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最好不要这样。因为当时我只感觉到了后悔，从来没有劫后余生的快感。因为如果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阴阳永隔了。只要活着，就干什么都有希望，可是如果死了，那就真的完了。”
　　“知道啦！”玛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说道：“我不就是这样幻想一下嘛，好了好了，不说了，睡觉睡觉。明天啊，还要跟着你这个大侦探一起去找凶手呢，不精神可不行！”说着，玛丽裹紧了衣服。
　　是啊，明天还有更多的任务等着我们呢。我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用一种尽量舒服的方式靠在座椅上。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141章 报废车场
　　就这样在车里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从料峭的秋风中醒了过来。秋天的早晨，微风袭来，实在是让人不能不精神抖擞。虽然在监控里面我们并没有看清楚那个蹲点的人的长相，但是那辆大众我们却是清楚的看到了牌照。
　　有了这个作为突破口，不去想更深层次的事情，这个连环杀人的案子应该很快就能解决。玛丽在网上找到了这辆车的车主，发现这辆车刚刚报废不久，已经被送往了璟城郊区的报废车场等待销毁。车主的信息很完善，他应该不是什么凶手，凶手曾经到了报废车场，然后买或偷出了这辆车。
　　地址在璟城的郊区，我负责开车，玛丽则是继续负责在网上观察着市局的动态。昨天在宾馆里的时候，我是明显的已经暴露了，市局为此加强了警戒，几乎是三班倒在那个旅馆附近搜查，也开始调派了其余的人手在全市搜查我们。
　　不过在他们没有掌握了我们的行动规划前，想要抓住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路来到了报废车场，这是一家报废车回收公司放置报废车的地方。我们驱车来到附近，远远的就能看到一辆辆报废了的汽车堆成了小山，让人不能不感慨其雄伟。
　　看报废车场的是一个年纪挺大了的老头子，见到我们来，也不劝阻，也不理会。停了车，我们走了下来，我对老头子说道：“老大爷，我们是市局公安局的，现在找你来了解一些情况。”说着，我拿着玛丽的证件晃了晃。
　　老头子显得爱搭不理的，看起来是个谁来都不屑的这么一个主，我看其牙齿焦黄，手指也被熏得黄黄的，看起来就是个老烟民了。这是这样的烟民，此刻坐着竟然没抽烟，这可就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心中一笑，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软中华，我感觉心都在滴血。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好含泪给老头扔了过去。老头见了这一包软中华，简直是比见了亲娘都亲。裂开大嘴笑了起来，说话间就点上了一根，然后说道：“这位小同志，有什么事情您就尽管问，我知道的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还拽上文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大概一个来月前，有没有人从你这里购买或者是租过报废的车辆？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这是牌照……”说着，我用手机调出那辆黑色大众的照片来给老头看。
　　老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又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看样子这老头还有所顾忌，知道按照规定，没有申请批条，报废车是不能够卖给个人或者组织的。从老头子的表情上分析，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东西。
　　心中有了这个答案，我对着老头说道：“我说老大爷啊，你不要有所顾忌，我们又不是冲着你来的，要是你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们还会给你奖励呢。这软中华好抽吧，要是你能帮助我们破案，上面奖励你一条。”
　　老头听到了我的承诺，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和我说道：“说实在话，光是看着这个烂摊子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于是背地里就得干点报废车买卖的勾当，只要能在报废前夕按时还回来就行。不少人都会来这里租车，便宜。”
　　我点了点头，示意老头继续往下说。
　　“不管你是看上什么车了，只要能开，押金一千，租一天四十，什么时候开回来什么时候结算。”老头子一边抽着软中华，一边说道：“当然了，这报废车场的汽车都是有数的，人家报废的时候是要比对的，所以我们这里还都有登记，我是不太能记得清楚这辆车了，不过记录上应该有。”
　　说着，老头转身进了门房，然后拿出了一个本子，他说道：“上面只留了人的名字和电话，还有租车的型号和日期，其余的我们也不多问。是不是这辆车出什么事情了，撞死人了还是？”
　　我笑着说道：“老大爷，这些事情你就别问了，不知道的好。”
　　老头讪笑着继续抽着中华，我则是在账本上翻找了起来，找了不短时间，才在一个月前找到了这辆车的踪影，看起来这个行业市场还是很繁荣的啊。这辆车在一个月前曾经被人租走了，联系人名字叫做程功，手机号就在名字的后面。
　　我立刻试着拨打了这个电话，发现这个电话已经停机了。我摇了摇头，事出无常必有妖。停机就说明这个人有极重的嫌疑，想到了这里，我立刻把这个电话交给了玛丽，让她在网上查一查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谁。
　　大概三十分钟后，玛丽就查到了这个人，这个人的名字果然是叫程功。我皱起了眉头，看起来这凶手还真是实在，在这种地方留的都是真名，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犯罪者。我将账本还给了老头，然后嘱咐道：“任何人来问都别说我曾经来过。”说着，我又扔出去了一包软中华。
　　老头立刻给我敬了一个少先队员的礼，说道：“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从老头这里离开，玛丽已经通过电脑找到了程功的详细的信息，在一个多月前，程功就从公司辞职了不干了，从此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现在要前往的就是程功家里，看看程功是否连自己的房子也不要了。这是城北的一处普通的小区，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直接来到了属于程功的房子，站在门口，就见屋门紧闭。我立刻让玛丽联系了物业，打开这扇门。门被打开，一股异味传了出来，房间里满是臭味。我一闻到这种味道，就知道情况不妙，果然一具尸体倒在了卧室里。
　　虽然我不是专业的法医，但跟着娟娟这么长时间了，一些事情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看样子这个人死了足足有十来天了，尸体已经腐烂的很严重了。卧室里摆放着很多的鲜花和柚子，看样子是为了驱除房间里的异味，延缓尸体发出的恶臭被人闻到的时间。
　　尸体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伤痕，我也不好分辨这到底是怎么死的。尸体的手蜷缩着，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又好像是在指着什么东西。我顺着尸体的方向看去，发现床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带上手套，将那个东西掏了出来，是一个挂坠，上面写着一个月字。看来死者死前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东西。我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玛丽这个时候已经戴上手套打开了死者的电脑。
　　我走进各个屋子观察着，心中已经有了简单的答案。玛丽这个时候对我说道：“死者的电脑已经全部被清空了，但是我有办法能够恢复。”
　　物业人员呆呆的看着这一切，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我对着他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什么也别做，现场交给我们处理就行。”现在我还不能让他报警，至少要在我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
　　玛丽从死者的电脑里翻出了一张被删除了的照片，照片上是死者和一个女人的合影，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似乎是情侣。我盯着两个人的背景，或许一切的谜团要解开了。因为在背景的桌子上，有两张一样的工作牌。
　　“我们走。”我小声的对玛丽说道：“我有线索了。”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要不要把这些东西销毁，还是？”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可是能证明我们清白的重要东西，给老王他们留下这个重要的线索，半个小时之后打电话。把之前我们得到的U盘里的程功的资料和租车信息也都留下，他们掌握的越多，我们就越能洗脱关系。”
　　“但是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能证明我是无辜的。”我说道：“我们去宏大公司一趟。”
　　我们就这样走了出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物业管理员，我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我们现在要去调查别的线索，给你个任务，把门关好，你在我们等着我们同事过来接手，千万不要让别人进去这个屋子。”
　　虽然我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案子的轮廓，但是作案者本身是谁杀的，现在还是一个谜团。他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我现在都不能彻底的下结论。因为两个推测似乎都有可能，如果娟娟在这里的话就好了，至少我能判断出他到底是如何死亡的。
　　“邵哥，你刚才发现了什么线索？”玛丽在车上问我。
　　“你找到的那张照片，背景里有两个人的工作牌。”我对着玛丽说道：“而且从他们亲密程度来看，两个人应该是情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将整个事情串成一条线了，从这点上来分析，我们离真相接近了，当然，不包括想要陷害我的人是谁。”
　　“工作牌？”玛丽撅着嘴说道：“你认为是情杀还是怎么回事？光从一个工作牌上能判断出来么？”
　　我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可以，因为工作牌上写着的公司是宏大公司。”
　　“宏大公司？”玛丽继续问道：“这很关键么？”
　　“没错，这的确很关键。”我加快的车速，对着玛丽说道：“或许你没有注意，但是吴建业就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吴树豪是这个公司销售部的总经理。如果知道了这一点，就显得很是重要了。”


第142章 宏大公司
　　宏大公司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驱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赶到。当我们来到宏大公司的时候，写字楼的大门敞开着，两边已经没有了保安。看起来因为吴树豪和吴建业的死亡，宏大公司面临着重大的危机。
　　我们两个人很是随便的就进入了这个公司内部，玛丽一边走一边说道：“宏大公司主要从事化工等重工业，吴建业和吴树豪的股份加起来占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在宏大公司是掌握着绝大的话语权，现在这两个最大的股东都死亡了，整个公司分崩离析，看起来破产是迟早的事情，除非现在有人能汇入大量的资金接手这个烂摊子。”
　　大公司之间的并购合并等等并不是我们要关心的问题，此刻我想要的答案是找到和邢杰合影的那个人是谁，两个人之间是否是情侣关系，这几个人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关系。除了那张照片外，玛丽并没有在电脑上找到女孩的名字等信息。
　　一路走进来，不少的人都在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们的到来，偶有几个人瞥眼看了看我们，但转瞬间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这可真所谓是只扫自己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了，自己都忙不过来，还能顾得上别人？
　　看着架势，我也别藏着掖着端着了，我是逮住一个问一个。虽然工作牌上说明了这个女人是销售部的一名工作人员，但现在公司里似乎已经乱了套了。根本分不清哪个部门是哪个部门了。
　　对于问人这事儿，一定要先找好目标。往往那些年纪在三十来岁的女人最好，尤其是要观察她们的眼睛，要找就找眼睛转的贼快的主。没有那个女人是不爱谈八卦的，尤其是这样的女人。连续问了几个人之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名销售部的女人。
　　此刻她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公司，但是看到我们拿着照片找来的时候，她的浑浊无光的眼神中立刻散发出了助人为乐的精光，一把拦住了我们，问道：“你们是小晴什么人啊？”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总算是找到个认识照片中女子的人了。我对着这位好心人说道：“其实不瞒您说，我们是来调查一件案子的。小晴以及照片上的这个男人看到了没有？都失踪了。我们只找到了这一张照片，你认识照片上的男人或女人么？”
　　“失踪了？”女人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什么事情，然后才说道：“我说小晴怎么好久不来上班了呢，感情是失踪了？我还以为她做全职，走上人生巅峰了呢。警官，不瞒你们说，这个小晴啊，在公司里有些不检点哦。”
　　“不检点？”我没有评价，只是引导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这妇女左看右看，确定没人注意我们，这才说道：“我和小晴啊都是销售部的，我比他多进公司几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来那个销售组长的位置是我坐的。可是这狐狸精来了之后，那把我们公司的销售部经理是迷得不要不要的。”
　　“销售部的经理叫吴树豪，是我们公司大老板的儿子。是一个富二代，有钱任性，其实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小伙子挺稳重的，结果后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妇女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富二代，都他妈的是一个德行。那个狐狸精每天穿的那个少，成天就腻歪在经理面前，没用了多久，就当上了经理秘书。”
　　说道这里，妇女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们销售部的都知道她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太脏，有一次，我去经理办公室送材料，那门没关紧，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事情？我不说出来你们打死都不会相信，他们两个在办公桌上就搞了起来。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可不会随便诽谤人的！”
　　我嗯了一声，详细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小晴借性上位？你能知道是她主动勾引的吴树豪，还是吴树豪先看上的他？”
　　妇女不假思索的说道：“狼狈为奸啊，贼眉鼠眼看到一块去了呗。两个人但凡有一个是正人君子，就不会干出这事情来。你不会是不相信我吧？你们还别不信！要是放在之前，我绝对是不会拿出这个视频的，可我听说吴建业从楼下掉下去摔死了，他儿子又飚车出了车祸！你看，父子二人没一个积德的！”
　　说着，妇女调出了一个视频来给我看，视频很短，只有一分多钟而已，但是已经足以能证明妇女的话说的并不虚假了。从视频中看去，我们能够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办公桌上，她的衣服敞开着，制服裙也被提到了腰间。一个男人正站在对面不停的坐着活塞运动，不是吴树豪还能是谁？
　　在这种环境下，明显的能够看出小晴是很配合的，否则只要小晴一个喊声，吴树豪就会被扭送到公安局里面去。小晴和吴树豪的确有一腿，要是能够将邢杰也联系起来，动机就很明确了。
　　我并没有问为什么妇女会将视频留下来，看起来如果不是吴树豪死了，这妇女想必会在这个视频上做些什么文章，比如拿来要挟小晴或者是吴树豪，我摇了摇头，不以自己的恶意去揣度别人，我问道：“这个小晴的全名是什么？这个男人你认识么？”
　　“哦哦，她本名叫刘芳晴。”妇女脱口而出后，看着照片上的邢杰说道：“这个男的我倒是见过几面，但是不熟。看工作牌是技术部的，等着啊，我给你问问！”说着，妇女就扯着嗓子喊道：“王工，王工，你过来下。”
　　“干啥啊？”王工回答道。
　　“你过来就行了。”
　　我们重新亮明了身份，妇女抢在我们前头替我们问道：“我说王工，这个男的是不是你们部门的啊，我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叫啥了。”
　　王工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叫邢杰，是我们部的。不过前一段时间就已经辞职了，我们手机也打不通，不知道这小子干什么去了。放着这么一个有前途的工作不干了，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王工啊，你知道邢杰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啊，你看看这张照片？”说着，我将那张合影拿给了王工。王工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女的就是他女朋友，说实在话啊，咱们公司是禁止员工间谈恋爱的，当时邢杰告诉我的时候，还显得有些神神秘秘的。”
　　“她说她找了个公司的女朋友，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但是没有告诉我是什么部门的。”王工说道：“我是没有亲眼见到过两个人搞对象的样子，公司里他们也不敢。但是我知道邢杰对他女朋友真不错，一个月五千块钱的工资，四千块钱都交给她了。”
　　“我倒是也说过他，别大把大把的钱往别人身上砸。”王工惋惜的说道：“但他不听，说女方拿钱不是花了，是存在一个账户里，到时候攒够首付的钱了，就结婚买房。对了，辞职那天他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我问他是不是分手了，他没有明确的回答，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还没有说话，妇女就抢先说道：“什么，这狐狸精竟然是这个什么邢杰的女朋友？这男人也真够傻的，这女朋友都不知道给自己带了多少顶的绿帽子了，还一个月用四千块钱供着！加上自己的工资，一个月都能赚一万二的了！我原以为这刘芳晴够骚，没想到这个人还够贱的，想想就觉得恶心！如果我是邢杰，假如有一天被我发现了的话，我一定把狗日的都杀了！”
　　妇女最后的一句话说道了点子上，一个男人怎么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别人乱搞。如果邢杰知道了这件事情，做出杀人的举动来就不为过了。杀人动机能够明确，可是许蓉和吴建业又在这里起了什么作用呢？邢杰在杀了人之后，又是怎么死亡的呢？他杀？自杀？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过有女尸出现的消息，这就说明这个失踪了的刘芳晴很可能还活着，而这个人，将是这个案子破案以及证明我清白的关键。想到了这里，我立刻问道：“刘芳晴从公司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事情？或者有没有异常的反应，你还记得离开的时间是几号么？”
　　妇女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然后说道：“离开的时间啊，我想想啊，时间啊。上个月二十五号，对，九月二十五号，当时我记得正好是星期五，有个电视节目要更新了。从上个月二十五号后，刘芳晴就再也没来过。我还因为是被吴树豪包养了呢，现在看来并不是啊。”
　　“那王工你知道邢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么？”我扭头看着王工说道：“是二十五号么？”
　　王工仔细一思索，接着重重的点头，说道：“还真别说，就是二十五号。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记不太清楚了。是二十五号没错，难道邢杰和刘芳晴私奔了？这不至于吧，就算公司明令禁止员工间谈恋爱，但也不至于放下工作私奔吧！”
　　答谢了两人之后，我们离开了宏大公司。我立刻让玛丽详细的调查这个刘芳晴，争取找到她的下落。邢杰和刘芳晴两个人的同时离开，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如果凶手真的是邢杰的话，那么很可能是刘芳晴和吴树豪之间的事情暴露了。
　　从王工的话中，我们就能感受到邢杰对于刘芳晴的这种浓浓的爱，恨转化成爱或许是天下间最难的事情，可要将爱变成恨，那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于是，他要杀死吴树豪，他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碰自己心爱的人，就好像四年前的那个变态医生一样。为了能留住刘芳晴，他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第143章 妹妹失踪
　　从这条逻辑线上来分析，情杀的可能性就十分大了。两个人同时失踪，加上监控录像里邢杰的身影，基本上可以认定这个案子就是邢杰所做的。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刘芳晴找出来，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死是活一定要搞明白。
　　玛丽当时就从公安厅的内部网上调出了最近的死亡情况，对比之下并没有一个叫做刘芳晴的人死亡或者失踪。看起来刘芳晴活着的几率是很大的，邢杰或许并不忍心杀害刘芳晴。可如果刘芳晴现在被邢杰困在一个什么地方的话，那么她现在就很危险了。邢杰已经死亡，如果没有第二个人直到刘芳晴的下落的话，那刘芳晴死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玛丽找到了刘芳晴家人的电话，我们打了过去。
　　我们当然没有直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旁敲侧击的只说自己是刘芳晴的同事，刘芳晴今天没有来上班，想要问问对方知不知道刘芳晴现在在哪里？但是刘芳晴的家人甚至不知道刘芳晴现在失踪了，因为刘芳晴并不是本地人，是自己在璟城组着房子住的。
　　“那您知道刘芳晴组的房子的地址在哪里么？”玛丽接着刘芳晴家人的话说道：“我们去她的家里找找看她好了。”
　　由于家人曾经给刘芳晴邮寄过东西，所以倒也知道刘芳晴租的屋子的地址。我们大喜过望，立刻找到了刘芳晴的住址。果然，刘芳晴的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但有趣的是，刘芳晴并不是一个人租的房子，她是和别人合租的。
　　和刘芳晴合租的是一个年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叫做慧慧，她跟刘芳晴租房子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我们有些搞不明白，这房子单租起来，一个月也就是一两千元左右，而刘芳晴的工资一个月能赚一万二，为什么还要和别人合租呢？
　　慧慧将我们带进了屋里，给我们沏茶倒水，问道：“你们是小晴的同事还是？从九月份快结束后，小晴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眼看就要结算这个月的房租了，小晴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们知道她去哪里了么？”
　　我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我说道：“这次我们来，也想问问你刘芳晴的事情，看样子，你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过，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你下，就是刘芳晴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我的意思是她的性格啊，还是人品啊，简单说就是人怎么样？你们合租能合得来么？”
　　想着在公司那个销售部妇女的口中，这个刘芳晴简直是一个满分的婊子。但是后面这个姑娘所说的话却是让我感到一千个观众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句话果然不假。慧慧仔细想了想，开口说道：“怎么说呢，小晴姐是个好人。”
　　“小晴姐比我大几岁，平常很照顾我。”慧慧提到刘芳晴的时候，眼睛里冒着精光：“由于我还在实习期，平时只有很少的工资，几乎全部用来交房租了，剩下的钱只够吃饭的。小晴姐知道我的情况，每次交房租的时候都会多交几百块钱，她笑着说让我多吃些好的。”
　　“我不知道小晴姐是做什么工作的。”慧慧接着说道：“但是小晴姐其实能赚挺多钱这我是知道的，她好像每个月的收入能有一万多呢。你们肯定奇怪，为什么她赚一万多，每次才多出几百块钱而已吧，如果你们这样想的话，可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哦！”
　　慧慧冲着我们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应该不知道，小晴的老家是农村的，一个特别破旧的村子。她有两个弟弟，都在上高中，一个妹妹今年开学就高中了。她还有一个卧床不起的爸爸，听说是肝有什么问题，每个月的医药费就几千块钱。她妈妈必须在家照顾爸爸，弟弟妹妹上学也要钱，每个月，小晴姐只留给自己一千块钱而已。”
　　听了慧慧的话，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来不及思索，就听慧慧继续说道：“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愿意每个月多出房租。那都是她从嘴里抠出来的啊！她除了工作服，竟然只有几件衣服，一双鞋穿了好几年了，线开了她就自己补。我都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一个女孩子要背负这么多的东西。”
　　说道这里，慧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可这么多东西背负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我却从来没有见她喊辛苦。我只要管我自己，每天都觉得好累。可是小晴姐从来都不抱怨，她说等弟弟妹妹都考上大学了，就能自己赚钱了。她说她就是因为之前没有上完大学，很是遗憾。”
　　听到这里，我的心竟然有些忍不住的酸楚了起来。
　　慧慧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如果她爸爸没有病倒的话，其实她能上完大学，但是没有办法。家里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她只好放弃了读书。她说她的父亲之所以到了今天这么严重，就是因为一直拖着不去看医生，她说他爸爸知道进一次医院，自己几年就白干了，于是就那么忍着，直到倒下。”
　　“小晴姐常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等弟弟妹妹都工作了，她就能继续上学了。”慧慧有些自责的说道：“要知道，我之前可是一天学都不想上。小晴姐说这个时代，只有多学知识，才能真正的摆脱自己的命运。可我觉得小晴姐已经很厉害了，一个连大学都没有上完的人，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月薪过万了。”
　　听后，我和玛丽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了在那个妇女眼中小晴的形象为什么会是这样，如果让慧慧知道她所崇敬尊重的小晴姐是靠性来获得一个月的过万薪水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很多人通过身体上位，是为了得到金钱，刘芳晴同样如此。可每个人得到钱的用途却是大相径庭，我不能推测如果没有家庭的原因，是不是刘芳晴就会成为大家公认的好姑娘，爱学习的上进的学霸。
　　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一个人能对身边的人善良的话，他一定就是一个好人。我们看到的人是一个样子，别人看到的人又是一个样子。到底谁看到的是那个人真实的模样呢？或许我们都是摸象的那些盲人，只看到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罢了。
　　我缓缓的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你知道刘芳晴有男朋友或是什么亲人么？”
　　“有！”慧慧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知道小晴姐有一个男朋友，她那个男朋友也是个好人。我们之前回去过小晴姐的家乡，当时她男朋友就说，这一家子，从此他来养。回来的时候，他每个月都会给小晴姐很多钱，当时我真羡慕，如果一个人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的话，还奢求什么呢？”
　　我皱起了眉头，然后仔细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邢杰知道刘芳晴家里的情况？”
　　“对啊。”慧慧有些疑惑的说道：“这有什么问题么？”
　　之前我的假设一直都是邢杰并不了解刘芳晴的情况，所以才会被刘芳晴骗了那么多的钱。可是如果邢杰知道刘芳晴的情况的话，或许刘芳晴做出那样的举动来，邢杰是能够理解的。就算不能认同，至少应该不会发狂到要杀人的地步。
　　那么就不是因为情杀了！可是如果邢杰是能理解刘芳晴的，那么邢杰还为什么要杀人呢？刘芳晴又到了哪里去呢？凶手如果不是邢杰的话，难道还有第二个人选？一定是有什么细节我忽略了。我在脑海中使劲的回忆着，突然一个被我遗忘了的点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除了她的男朋友邢杰，还有什么人曾经来找过她？”我一边思索着，一边问她道：“或者是她的亲人什么的。”
　　突然，慧慧一打响指，然后说道：“之前她的妹妹来过，不是放暑假嘛，她的妹妹就来璟城看她。结果暑假要结束的时候，她的妹妹失踪了。家人着急了很长时间，才发现她妹妹躲在一家饭店里当服务生。”
　　“原来她的妹妹看姐姐辛苦。”说道这里，慧慧又叹了一口气：“暑假过后，说什么也不想上学了，就要打工赚钱。找到她的时候，小晴姐还和她大吵了一架，后来终于送回去了。听说小女孩一个人在他们县里上学，也很辛苦，只有月底才回家一次。姐妹俩都很要强呢，也都很固执。”
　　我点了点头，赶忙追问道：“那你知道刘芳晴的妹妹叫什么名字么？”
　　慧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具体的名字我倒是不知道，因为我只听小晴姐叫她月儿，我也就跟着这么叫她。”
　　我一拍大腿，赶紧问道：“那你还记得这个月儿之前逃跑的时候，是在哪家饭店打工么，你还有印象么？”
　　慧慧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我倒是记着，因为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一个来月而已，而且当时我是第一次见小晴姐发那么大的脾气，所以我记得清楚，这样吧，我把地址给你们写下来吧。”
　　接过地址，我感激的连着冲着慧慧说了几声谢谢。搞的慧慧和玛丽都有些觉得尴尬，出了慧慧家，玛丽这才问我道：“组长，这个线索有用么？我看你很是兴奋的样子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没错！”我欣喜的说道。


第144章 半栋楼房
　　回到车上，我一边开车一边问玛丽说道：“还记得我们之前找到邢杰家里的时候发现邢杰已经死亡了吧？”
　　玛丽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记得了，不久之前刚刚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既然你没有忘了就好。”我认真的说道：“记得我们从邢杰家里发现了什么线索么？”
　　“线索？”玛丽皱着眉，拖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们知道了，邢杰其实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估计有几天了，或许在他杀完宾馆服务员的时候，就回到家里自杀了。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他和刘芳晴的关系，从而发现他们和吴树豪的联系，就这样而已了吧，还有什么嘛？”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摇了摇，说道：“对，我们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而这一条线索，能告诉我们很多的事情。我差点就将这个事情忘记了，如果不是今天慧慧最后给我讲了那个故事之后。”
　　“有这么重要的证据？”玛丽撇着头看着我，似乎不太相信的问道：“如果这个证据这么重要的话，我们怎么会忽视呢？然后，这个证据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挂坠。”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当时我们之所以不明白这个挂坠是重要线索，是因为我们不能分析出其中的联系。可是今天的一番谈话，这个联系就被挖掘了出来。我当时说过，死者死前指着这个挂坠，似乎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东西。”
　　玛丽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说道：“什么挂坠啊，组长，我是实在记不住这些细节了，到底是怎么一个挂坠？你赶紧说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因为那个挂坠上写着一个字，这个字是一个‘月’字，刘芳晴的妹妹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而且听慧慧说，之前他们三个是回过刘芳晴的老家的，那么邢杰会有一个月儿的挂坠就显得可以做到了。我想，之所以邢杰指着这个挂坠，就代表着月儿的意思。”
　　“月儿不是已经回去读书了么？”玛丽反驳我说道：“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
　　“未必！”我说道：“查查她的妹妹到底去上学了没有！”
　　说着，玛丽就在电脑上敲打了起来，我将车开到目的地的时候，玛丽打了一个电话，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月儿根本就没有去上课，开学到现在，她就没有去过。听说是她的哥哥给请了假，说家里太穷了，这个学期的学费钱还没有凑够，等凑够了，就回去上学。
　　玛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组长，果然如同你说的那样，这个月儿果然没有去上学。如此说来的话，你认为这个月儿现在还在璟城？而且很有可能还在打工？”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我怀疑月儿的失踪和邢杰有着很大的关系，而且这个地点，一定就在之前月儿打工的附近。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我想，邢杰应该就是这样想的，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搞清楚这个危险而又安全的地方究竟在那里。”
　　找到了打工的地点，我们开门见山的亮明了身份。老板是个油腔滑调的人，刚开始不停的说俏皮话，当我们说出了来意的时候，老板差点没吓尿了裤子。喊道：“哥哥姐姐，真不是我找童工啊，她说她已经满了十六岁了，真的，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撒谎的话，我生儿子就没屁眼……”
　　老板的话刚说完，一个小姑娘就走了出来，喊着老板爸爸。
　　“你是不是不打算生孩子了，才敢说这么绝的话啊。”我没好气的看着老板，语气快速的说道：“我这次来不是追究你到底找没找童工的事情，也不是问你工资给的少不少的问题，我问你，当时她在这里打工的时候，是包吃包住么？”
　　老板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说道：“没错没错，每天包吃包住，每个月一千块钱，还有奖金，你看看，不少吧？我这可不算是没履行合同法吧，这待遇很高了，不行你出去到别处打探打探，都是这个价格，我不骗人，要是骗人，我生儿子……”
　　“别诅咒你还没有出生的儿子了！”我打断了老板的话：“必定人生还长，什么事情都说不清楚的。”
　　说着，我用手指着刚才小女孩出来的地方，说道：“东边是厨房，西边是你们睡觉的地方，小姑娘出来门可没关。西边只有一个屋子，而且屋子里只有一张大床，而且那你们这里没有二楼。你不要告诉我，晚上是你带着女儿和高中生一起睡的。”说着，我猛拍着桌子说道：“我想你应该清楚是雇佣童工罪过大，还是这个罪过大！”
　　对于这样油腔滑调的人来说，不能给好脸色，越是给好脸色，他顺着你的鼻子就爬到你头上去了。果然，被我这一吓唬，老板说道：“别啊，别，警察同志不敢乱说啊，包吃是包吃，其实这包住啊，要说包住，其实也是包住，可你要说是不是呢，倒也可以这么说，任何问题不都是两面看待么？”
　　“别废话！”我再次猛的拍了下桌子，然后说道：“我跟你不是来扯淡的，不要消磨我的耐心。我只问你，究竟在这里干活的时候，月儿是在哪里住着的？别跟我绕弯子，否则我不介意和你来直的。”
　　老板顿时脖子就往后缩，然后说道：“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们附近啊，最近这个拆了一片房子，想要这个修一个公园。边拆边休，结果也不知道是预算出了问题了，还是发生什么其余的事情了，近一年啊，那里都没有动静了。”
　　“于是那里还有房子被留了下来。”老板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可这拆一半留一半的，房子自然是不能住人了，可是这只是他们自以为。很多人连这样的住所都没有，于是有的房主就开始租这里的房子，一个月也就二百块钱，便宜的很。”
　　“里面基本什么都没有，没有家具，没有水电。”老板继续给我们讲：“其实就是随便住住，那个小姑娘就是这种情况。白天来我这里打工，晚上没有地方住，她就去那个房子里面住。其实这又有什么能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租这里房子的人多么？”
　　老板摇了摇头，然后小声的说道：“说实在话，这里住的人肯定不多。再多花点钱，就能租好点的地方了，而且人家很多地方都包吃住，我们这里这不是店小嘛。不过我可没有逼迫那个姑娘啊，都是双方自愿的，她只要白天来端盘子，傍晚洗菜洗盘子，发面，打扫卫生，清理垃圾……”
　　“你怎么不让她什么都干了呢？”我没好气的说道：“我问你，你知道她确切租的房子的位置么？带我过去。”
　　老板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真不知道她租的是哪儿。我说过了，她白天来上班就行，晚上我管她住哪儿啊。她就是睡大街上，也是她的事情吧，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你不能因为这事儿抓我吧？我就这套说辞，到哪儿也有理！”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道：“我劝你以后真的要做好安全措施，万一生出个儿子来，希望你可不要后悔。”说着，我就推开了玻璃门，大摇大摆的往外面走去，直奔那个公园而去。
　　我们并没有开车，一来直线距离并不是很远了，估计五分钟就能走到，二来这地方东拆一片，西拆一块的，到处都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堆起来的转头土块的东西，甚至在这里，不少大型的露天的垃圾场正在形成规模，大老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恶臭，秋天的肥硕的苍蝇正在它们上面盘旋，似乎再喊：“快来这里，我们又找到饭馆了！”
　　从一堆瓦砾碎片中穿过，我们终于看到了所谓的拆了一半的楼，果然，这楼就好像是被人从中间削了一半似得。露出了楼里的结构，很多房间都是大敞开的门，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别说家具了，连只野狗都没有。
　　往后面走，那些房间则是还没有被拆掉，基本上都上的锁，有楼梯能通上去，虽然看起来很是诡异和危险，但实际走上去的时候，感觉还可以。怪不得有人会贪图这里的便宜而住下来。
　　姐妹俩看起来是一个比一个能省钱，姐姐好歹只是和人合租，而妹妹干脆住在了这种地方。这样的楼一共两栋，一栋六层。我对着玛丽喊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现在月儿就被锁在这其中一间屋子里，我们必须要赶快的找到她，否则时间一长，她就会死去。我不是在危言耸听，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不可能也就是真相。”
　　说着，我从地上捡起了半块转头，交到了玛丽的手上，对其说道：“遇到踹不开的门就直接砸锁，反正这都已经是要被拆的楼了。遇到什么情况就大声喊，这里如此通透，能听的见。”
　　玛丽点了点头，我何其兵分两路。我负责一栋楼，玛丽负责一栋楼。天边的火烧云已经出现，夕阳开始缓缓的落入地平线下，很快夜幕就会彻底的披在天空中，将太阳最后的一抹光和热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中。
　　我掂量着手中的砖头，开始砸起锁来。


第145章 密室囚禁
　　我一间一间的砸着锁头，这楼房是那种老式的楼房，很多家连防盗门都没有。此刻遇一个门我就踹一个门，踹不开的就砸锁。我想我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这个案子从开始的时候，凶手并不是冲着我来的，应该就是一起简单的情杀。
　　但是在案子执行的过程中，另一伙人来到了璟城，接手了这个案子。邢杰很可能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接手这个案子的人杀了制造这些案子的人，目的是要我拉下水。干我们这一行的，仇家比朋友都多。有人要报复我，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我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这后来者的身份，一边继续砸门。此刻天色已经黑暗了起来，点点的星光照射进屋子里，实在是看不清楚。楼里已经停电很久了，我和玛丽必须要在漆黑的环境中找到月儿。
　　可我们从一楼一路踹到六楼，都没有发现月儿的身影。每个房间我都是仔细找过了的，想必玛丽也不敢马虎，可是月儿竟然不在这里？这个结果让我始料未及。难道我的方向再一次的搞错了？邢杰并没有囚禁了月儿？
　　可如果不是这个样子，月儿到底会在哪里呢？邢杰把她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还是？我站在被拆了一半的走廊上，看着天边的星月，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搜查另外一栋楼的玛丽突然大喊了起来：“邵哥，邵哥，这里有个地窖！”
　　我闻言，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玛丽的身边。玛丽此刻并不在楼里，而是在这半栋楼东南约一百米的地方。我刚走过去，玛丽就指着这个地窖说道：“邵哥，楼里我都检查过了，从一楼到六楼，我都进去看过，没有发现有藏着人的迹象，依我看，这个地方很是可疑。”
　　我点了点头，半跪在了地上，掏出口袋里的狼牙手电筒，仔细的照了起来。地窖是用板子盖着的，上面用铁链子锁着。我仔细看去，木板和地面的连接处有土被拱起的痕迹。铁链子上并没有太多的灰尘，锁头没有生锈。
　　而据饭店老板讲，这个地方已经荒废了很久了，可从各种蛛丝马迹上看，这里最近还有人进出过。我看要砸断锁头比直接砸断木板要费事的多，想到了这一点，我随手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就往木板上砸去。
　　随着我的逐渐用力，木板果然被砸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我是趁热打铁，继续猛砸。果然没有用了多少下，木板就从中间断裂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段阶梯，看不到头，我赶忙用手电筒去照，这才照清了去路。
　　我和玛丽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地窖。阶梯下还有一段不短的走廊，但很是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走了几步，才发现了一个拐弯，拐弯后是一片很大的空间，给人感觉豁然开朗。里面堆积着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我和玛丽赶紧四处寻找。
　　光线照过去的地方，我和玛丽几乎是同时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此刻正蜷缩在一张床上，被人用铁链拴住了脚，活动范围大概在一米左右。床边还有一个桌子，桌子上堆积着大量的零食包装袋，看起来里面的东西已经吃完，地上散落着几瓶矿泉水瓶。
　　我立刻冲了上去，近距离去观察，果然这个人影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姑娘。此刻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邢杰死了大约有一个多星期了，月儿被他囚禁在这里应该很长时间了。只是邢杰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给她送水送食物了，人或许可以一个星期不吃东西，但是绝对不能一个星期不喝水。
　　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对玛丽说道：“立刻拨打120，我将她背到老板哪里去！”
　　说话间，我们两个人也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将月儿轻轻的放下，看起来她脱水很严重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通过口服来补水了。我们只能先用棉棒沾水来润湿她干裂的嘴唇，好在救护车来的很是及时。
　　十几分钟左右，救护车就来到了现场，我们立刻把月儿抬了上去。我快速对玛丽说道：“你陪着月儿，她是最重要的证人了。我还要去调查下地窖里的痕迹线索，看看有什么别的发现。”
　　此刻多耽搁一分钟，月儿就有一分钟的危险。玛丽闻言，也不废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救护车扯着嗓子一路远走，心里这才稍许的平静。至少这意味着，月儿活下来的程度又提高了些。
　　此刻的老板绝没有想到月儿会搞成这个样子，正发呆的看着已经没影儿了的救护车。我也不理会他，自己往地窖继续走去。找到了月儿，基本就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绑着月儿的铁索上，或者那些零食包装袋上，就一定有邢杰的指纹。
　　这么多的指纹，定然是能证明我的清白，如果月儿醒来的话，就更能作证了。想到了这里，我算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我仔细观察着周围，一个矿泉水瓶里还有些许的黄色液体，我凑近闻了闻，是尿液，应该是月儿到最后实在渴的不行了。
　　但说实在的，当人体已经缺水后，此刻的尿液中含有大量的细菌和排出来的废物，喝了之后只会让肾里的废物越来越多，直到患上肾衰竭。正确的喝尿方法是在确定了没有其余水源后，在自己还没有缺水的时候，就通过补充自己的尿液来延缓时间，往往能够坚持一两天的时间。当然，如果能蒸馏一下的话，效果当然更好。
　　除了这些外，床上还有一床被子，甚至有一个便捷式的台灯。里面还有几本高中的课本，还有笔和纸什么的。简直就像是有人把月儿囚禁在这里后，逼着她学习一样。不过从这一点上来分析，基本上可以确定邢杰并不想要置月儿于死地的。
　　如果邢杰没死的话，月儿很可能会被放出来。曾经邢杰说过自己要养活这一家子，他应该不会食言。如此说来，谜团还是在刘芳晴这里。如果刘芳晴并不是失踪，而是死亡的话，或许又可以推断出很多不同的结论。
　　从慧慧那里我们了解到，邢杰是知道刘芳晴家里的情况的，那他也就知道刘芳晴跟吴树豪在一起是为了钱。如果刘芳晴不是邢杰杀的，而是吴树豪等人杀的话，那么情况或许就又不一样了。
　　宾馆服务员，一个滥交女许蓉，富二代吴树豪和他的父亲吴建业。将这些线索串起来的话，那么真相就已经呼之欲出了。或许，一天晚上，吴树豪带着刘芳晴去开房，跟着的还有许蓉，甚至吴树豪叫上了自己的父亲。
　　服务员可能是目睹了这一切的，他们看到两男两女走进了宾馆里面去，可是出来的时候，刘芳晴是被人背着出来的。这个服务员或许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可能有人用金钱让他闭上了嘴。
　　而这件事情，最终被邢杰发现了，于是他制定了报复计划，要杀死这四个人。同时，他的爱转移到了刘芳晴的妹妹身上，他借口说让他继续打工，假冒月儿的家长，将月儿从学校接出来，然后将她锁在了这个地窖里。
　　这一个月里，邢杰一边计划着杀人的一切事项，晚上回来的时候，就住在这个地方，看着月儿，他似乎就想起了刘芳晴。可是这个计划刚刚部署完成，邢杰刚刚杀了一个许蓉之后，另一伙人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伙人得知了邢杰的计划，并且打算用邢杰的计划来对付我，做到一石二鸟。为了不让邢杰打乱他们的计划，于是他们将邢杰杀死在了自己的房子里。这个时候，计划的目标已经有了改变，他们将侧重点放在了诬陷我的身上，而杀人，只是附带的环节而已。
　　他们按照计划行事，搜集了我的警官证，手机卡，指纹。而这些人，必然不是璟城的人，可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什么个人，一定有强大的资金链的控制！想到了这里，我脑海中猛的冒出一个人来！
　　都说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一直用这一条来躲避追捕，可我怎么没想到对方也会用这一招呢？这些凶手大可以堂而皇之的来到璟城，搞出最大的动静来。而我们，偏偏对于这些人视而不见！
　　在聚会上，没有人比她靠着我更近，我只顾观察聚会上的其余人，却偏偏忘了她，在她把我带到郊外去的时候，我的十根手指曾经死死的扣住了座椅，留下了足够清晰的指纹。而在我借她车的时候，只有她知道我逃离了璟城，于是用我的指纹做下了第四起案子。
　　这个人本身一直潜伏在我的身边，而我却像是灯下黑一样，根本没有考虑到她。而他们也设计的很巧妙，将线索一开始对准她，我们调查的时候，又能自己证明不会是她干的。我们自己把嫌疑人摘了出去。
　　多么精明的一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我简直是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嘴巴，想到了这里，我立马掏出了手机来，想要将这个发现立刻告诉玛丽。可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我立马意识到不好，可是瞬间，我的头就昏沉了起来，眼皮开始不自觉的黏在了一起。最后，还是大意了。


第146章 黄雀在后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头部依旧是昏昏沉沉的，稍微一动就感觉到刺痛，看样子是被迷药迷倒之后的后遗症了。我想要用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困在了一张椅子上。
　　我的胳膊，手腕，大腿小腿均被捆在了一张钢铁制造的椅子上。密密麻麻的，我用力挣脱，却发现这种打结方法是越挣扎就越紧。其实这种打结方式，能逃脱的重要一点就是在被人绑着的时候，尽量的绷紧肌肉，之后放松，绳子和被绑人之间就会留下一个不小的空隙。只是我当时是昏迷着的，根本没有办法绷紧肌肉，此刻也没有办法逃脱了。
　　这个地方显得一片昏暗，没有灯光，也没有星光或者是阳光照射进来，也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夜晚还是白天。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身边几米远的距离，皆是一片黑暗。我很可能是着了赵明坤的道了，我早就应该想到如果我查到了这里，接近了真相，对方是会阻止我的。
　　突然，我的眼前亮起了一道白光，强烈的对比下我连眼睛也睁不开。接着，就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这个屋子里“蹬蹬蹬”的响了起来，从这种空旷的声音上来分析，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地方，而且周围没有摆放着东西，否则必然不会引起这样的回声来。
　　这个声音一直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停下了。这个时候，我才从强烈的照明下适应了过来。眯着眼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这一个人，不是赵明坤又还能是谁呢。我皱着眉头，此刻基本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是死是活全凭对方的一句话。如此设想，倒也不觉的有什么害怕或者别的情绪了，此刻，我满脑子里都是疑问。
　　“你们是什么人？”我对着赵明坤说道：“你背后的人组织又是什么，能伪造这么大的一个背景，能让璟城这么多人都蒙在鼓里，你们倒是好大的手段啊。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花这么大的手笔，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一个人？如果想要杀我的话，你们至于如此费尽心机？看起来，你们并不想杀我，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赵明坤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果然如同资料里说的那样聪明，果然你已经调查到了最后一步。这样说来的话，你的考核就算是通过了。如果你连事情的真相都看不透的话，就算我们招了你，你也是个废物。”
　　“不过，你没让我们失望。”赵明坤在我身边来回踱步，然后说道：“其实我们盯上你已经很久了，只不过你一直没注意到罢了。你的破获的每一个案子，我们都掌握在手里。不愧是那个人看好的人，果然有两下子。”
　　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然后听着一个想要陷害你的人赞美你，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心中的感觉。但从赵明坤的话里，我们果然能得到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赵明坤的背后真的是站着一个庞然大物的组织，这个组织的能量十分的强大。思索片刻，我说道：“你们的组织到底是什么？”
　　赵明坤走到了我的面前，低下头来，几乎脸贴脸的问我：“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所以我要问你，你要不要加入这个组织。在你回答之前，我劝你冷静的思考一下。作为这场行动的策划人，我将从两个方面论述。”
　　我歪着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让赵明坤自己说下去。
　　“其一。”赵明坤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认真的说道：“威逼利诱当然是要从利诱开始说了，如果利诱程功了的话，我们就是朋友了，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尴尬是不是？你看，我今年也就二十多岁，但是我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也见过我的别墅，看过我的车库，那些，没有一个亿是不能置办下来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组织可真够是有钱的，一个亿的项目竟然就是为了迷惑我。实在是大手笔，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特殊身份的话，谁能想到一个大富豪竟的投资项目仅仅是一个幌子而已。否则的话，我早就应该怀疑到你们的头上了。”
　　赵明坤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这就对啦！只要你加入了我们组织，这些我有的东西，你自然都有，不对，你将比我拥有的还要多。也不瞒你说，上面的人对你很看好，否则，也不会劳师动众的来迷惑你了，这一点，你能想的明白吧？”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上司能看上我？”我撇了撇嘴，故意说道。
　　“那是自然。”赵明坤认真的说道：“从这个组织建设开始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见到上面对于一个人这么用心的。不得不说，这是你的荣幸。你想想，别墅豪车，这东西谁不想要，你拼死拼活了，是为了什么？你可以不考虑自己，日后如果有了孩子，你不想为他们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
　　“当然，你不用急于表态，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会给你时间考虑的。”赵明坤说话间，却是用手摸着我的脸，眼神逐渐的往下移，用一种火辣辣的目光看着我，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头来：“这第二点，你懂得。哪个男人不爱美女呢？你觉得我美么？如果你进入了公司，我就是你的人了。我知道，你有个未婚妻。可是，她已经三十岁了，不久后就人老珠黄了。而我还很年轻啊，况且，我会让你充分享受到作为一名男人的至尊的享受。”
　　说着，赵明坤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继续说道：“我很开放的，当然，只针对于你一个人而言。对于别人，我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可对于你，我就是你的奴隶。或许，你喜欢我做你的女王也行……”
　　“这个世界上，威逼利诱别人，尤其是一个男人，无非就是金钱权力美人而已。”我冷漠的看着赵明坤的动作，说道：“看样子，你都掌握到了这些方法的精髓。可既然你们早就注意到我了，你觉得我会是这么一个人么？”
　　“倒不是说我的人格有多高尚，多厉害。”我笑着说道：“美人，我有，钱，我也有。我的要求并不高，有钱能买两碗炸酱面就行。豪车？我开着不习惯，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你就要抛出第三根橄榄枝了吧？”
　　赵明坤见我无动于衷，立刻恢复了原状，然后对我说道：“看样子，果然这些是没有办法吸引你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墨迹了。我知道你从心底喜欢过这种生活，你爱刺激，你接受不了平淡的生活。如果给你安排个平淡的工作，我想你会疯了的。”
　　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并没有说话。
　　赵明坤见状，嘴角微微挂起了一个弧度，紧接着说道：“邵组长，我说的不错吧。有些人天生生来就是探险者，你给他一个藏宝地图，比给他比宝藏更多的钱要更让他兴奋，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冲着钱去的，他要的是路途上的过程。”
　　“看样子，你是要提供给我一份藏宝地图了？”我对着赵明坤说道。
　　“不错。”赵明坤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每一个人其实都有弱点的，都是能被拉拢到的，看的只是你的手段和方式罢了。刚才那都是手段低的做法，现在，我给你展示下手段高的做法。我只说一个名字，或许你就会认真的考虑上一天的时间？”
　　“名字？”我疑惑的问道。
　　赵明坤打了一个响指，轻轻的说道：“石华成。”
　　“你们知道石队长的下落？”听到了石队长的名字，我忍不住心中的情感，大声问道。石队长和王刚已经失踪了三年了，我多次打探，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就好像这个两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可是赵明坤竟然知道石队长的消息？我加入特案组，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要通过全国各地的调查，找到石队长失踪的一些蛛丝马迹。果然是高明的手法，我本应该立刻回绝。可是我的内心世界却阻止了我开口说话。
　　见到了我沉默，赵明坤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只要你加入，我们给你资源，我们去派人调查。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资料了，如果你加入，这些资料我们会无条件的分享给你。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石队长失踪这么长时间了，你一定想把他找到吧？”
　　“四年前的那个案子，他们两人的失踪，和你有莫大的关系。”赵明坤轻声的说道：“你开枪射杀了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如果当时他活了下来，一定知道是石队长和王刚的下落。可是你开枪了，你一直生活在自责中，以至于现在你甚至都拿不起枪来。我说的不错吧？”
　　“闭嘴！”我怒喊到。这段回忆是我最不想提起，但也是最难以忘却的记忆。不知道多少次，我从这个梦中惊醒，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深深的空虚和对自己的无力感。我时常想，如果那一枪我没开的话，事情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呢？
　　赵明坤将双手举了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然后才开口说道：“当然，我只是说出了事实。最后考虑的决定，还在你的身上。说完了利诱，自然就能谈谈如何威逼了。”


第147章 替换杀人
　　“说起威逼啊。”赵明坤蹲在了我的面前，用手拖着自己的脸，慢慢的说道：“你们特案组的，要暗杀起来其实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这是下下策，比如说威胁要杀了你的未婚妻，杀了你的家人，或者杀了你组员，这都是很难操作的事情。”
　　赵明坤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尤其是之前闫俊德的母亲曾经被人劫持后，部里对你们家属的安全很是重视。对你们的安全更是重视，如果有人暗杀了你们，第一没有人敢接这个活儿，第二部 里一定会调动一切力量来找到我们。我们可不想和国家机器来抗衡，所以我们谨小慎微，我们不能走错一步。这样才不会让部里把所有的工作都放到我们这边来，你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我撇撇嘴，没有说话。
　　“那我就自己说了吧，很有道理。”赵明坤为自己鼓着掌，然后说道：“所以我们不能这样做，你们的背后依靠着的东西我们不敢碰。所以如果你们背后没有了倚靠的话，你们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懂么？”
　　我接着赵明坤的话说道：“所以你们设下了这个圈套，为的就是把我从这个依靠中摘出来。我没有了倚靠，就什么都不是。到最后就只能听你们的摆布，是这个样子么？”
　　“你的确很聪明。”赵明坤认真的说道：“这样你没有了倚靠，你也不能当一名探险者。你的生活毁了你知道么？你能接受么？你看你现在的身份，你是通缉犯啊。你以为月儿能证明你的清白的话，那你或许就错了。既然我们能迷昏你，我们自然能弄死一个小姑娘。”
　　“妈的！”我忍不住骂出了脏话：“月儿还是一个孩子！你们怎么能下的去手！”
　　“别激动！”赵明坤说道：“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成年未成年的分别。真的，我未成年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恐怕你想都想不到。所以不要紧张，不要生气。安安静静的听我讲怎么样？”
　　我紧咬着牙，从牙缝中蹦出了几个字：“真相，我首先要真相。从这个案子开始到结束，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一切细节。”
　　“好，我知道你的乐趣就在于此。”赵明坤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说道：“你想要真相，我可以给你……”
　　接着，赵明坤给我讲述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九月二十五号的时候，也就是在刘芳晴将私自打工的妹妹从饭店揪回来后的几天，一个偶然的事件发生了。那天晚上，邢杰正带着月儿走在街上，月儿的火车票订在九月二十六号，今天晚上，月儿想用自己攒的钱，给姐姐刘芳晴买一个礼物。
　　为了给姐姐一个惊喜，月儿并没有通知姐姐，而是找到了姐姐的男朋友邢杰出谋划策。结果在街上的时候，两个人看到了正和吴树豪出来的刘芳晴。刘芳晴整个人贴在吴树豪的身上，脸上带着月儿从来没有看过的表情，像极了月儿在电视里看到的妓女的表情。
　　月儿想要上前询问，却被邢杰阻止了。原来邢杰早就知道刘芳晴的这种行为，刘芳晴曾经向邢杰坦露过。刘芳晴知道邢杰是个好人，她或许勉强能算一个好人，但是她是一个不干净了的好人。可邢杰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加的宠爱刘芳晴。
　　邢杰说自己没有能力，不能赚大钱，这不是刘芳晴的错，这是自己的错。刘芳晴痛哭流涕，她心里挣扎。可是如果自己就此离开吴树豪，自己的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个家庭。她的心在滴血，脸上却带着最美艳的笑容。
　　月儿已经是高中生了，虽然没有成年，很多事情都已经明白。她选择了沉默，她选好了礼物，然后等在宾馆门口。她说要看着姐姐出来，她说是自己不够努力，让一切都背负在姐姐的身上。
　　于是寒夜里，两个人站在街边，邢杰一根根的抽着烟，心里或许愤怒，或许麻木，或许不甘，可他就是无能无力。月儿拿着这个带着“月”字的吊坠等在外面，不停的擦拭着。她本不想送这个礼物，可是她最后决定了送这个吊坠。她决定不去上学，她要赚钱，她要替姐姐分担。
　　那天晚上的风莫名的大，甚至有些呼啸。两个人在宾馆的楼下，看着二楼窗口亮着的灯，沉默着，等待着。两人都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两个人都没有说破。仿佛只要自己不说，这件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里，突然几个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邢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带着月儿躲在了一个报亭的后面。接着，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先是一个服务员贼头贼脑的跑了出来，四处观察着。发现没有人之后，立刻像里面招手。
　　接着，两个人抬着一个裹着单子的女人跑了出来。抬着人的是吴树豪和吴建业，被裹着的女人正是刘芳晴。还有一个女人跟在几个人的身边，这个人正是许蓉。许蓉指了指两边的摄像头，说道：“这个东西怎么办？”
　　吴建业小声说道：“这个东西不用管，我上面有人，能轻易的就处理掉。我们只管把尸体埋在一个没有人会发现的地方就好，快走，万一被人看到一切就都毁了。你记着把店里的监控资料都删了，千万不要让人发现。”
　　说着，几个人将尸体抬上了车，匆匆离开了。
　　原来，吴树豪吴建业许蓉刘芳晴开了一间房。刘芳晴虽然靠这样赚钱，但在吴树豪吴建业的眼里，还是放不开，远不如许蓉来的刺激。为了能得到跟高一层次的享受，几人对刘芳晴下了药。药效果然够强劲，刘芳晴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药效过量会导致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于是在迷幻中，刘芳晴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几人知道如果事情败露，这辈子就全毁了。于是买通了宾馆里值夜班的这名服务员，进行了一系列的犯罪的掩盖。
　　可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是，两个最爱刘芳晴的人，也是刘芳晴最爱的两个人，目睹了他们抛尸的一幕。两个人都没有车，他们看着在夜色中急驰而去的跑车，眼睛在流泪，心在流血。月儿狠狠的说道：“这四个人，一个都跑不了，我要把他们全杀了！”
　　邢杰点了点头，他知道月儿的性格。于是他假冒家长给学校请了假，然后把邢杰锁在了修建了一半的公园的一个地窖里。他不能让月儿住在自己的家里，因为这件事情，他要一个人做，不能让月儿的手上沾满血。
　　他把挂坠呆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月儿哭着求他，要亲自为姐姐报仇。可邢杰知道，这样做太危险。他不能让月儿当一个杀人的恶魔，这个恶魔，要自己来当。他每天晚上给月儿带好第二天要吃的食物和饮用水后就离开。在所有的人都死后，他就把月儿放出来。
　　于是他开始设计整个计划，从蹲点到一点点的行动。几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设计好了一套方案。他把这套方案叫做死神报复计划，那四个人必须全部死亡。于是在行动的第一天，他杀死了许蓉，伪造了现场。
　　接着，赵明坤组织在内部的人知道了这一点，他们知道特案组要来，于是，一个替代计划开始了。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邢杰被陌生人劫持，这个陌生人什么都没说，直接杀死了邢杰。邢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弥留之际，邢杰只知道如果自己死了，月儿会被活活的饿死在地窖里，所以他死都指着挂坠。
　　陌生人知道了这一点，却没有动，他等着我调查到地窖哪里，然后，将我带走。
　　接着，就是我们特案组来到了璟城。而赵明坤伪装的巨大财阀，也来到了璟城。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这帮组织的人干的了。他们继续按照邢杰设计好的计划杀人，但这个时候杀人已经成了附属目的，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陷害我。
　　于是，在聚会上，赵明坤偷了我的警官证，手机卡。得到了很多我的信息，甚至找到了我的银行卡账户。于是，这个时候一笔巨款已经在我的账户里了，可我对此却一无所知。当时的我虽然觉得蹊跷，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计划已经开始。
　　后来，就和我之前的推论一致了，这帮人用我的指纹杀人，用我的电话卡给吴树豪打电话，造成了后来一系列的命案。真相大白，所有的迷雾都解开。从一开始，我就在明处，被躲在暗处的敌人不停的攻击着。
　　直到现在，我们彻底的面对面了。
　　我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如何，悲愤，激动，不甘。我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个女人碎尸万段，我为刘芳晴，为月儿这些无辜的人愤怒，我甚至为邢杰感到悲哀。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可能死者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为了无聊游戏中的牺牲品。
　　好人有好报，还是坏人有坏报？这个因果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我们的工作中应验过。我突然想起我立下的誓言：不论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只要凶手还在，只要凶手还逍遥法外。就算走遍千山，就算跨遍万水，我们都要将凶手抓捕归案。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替死者讨回公道。
　　为月儿，为刘芳晴，也为了邢杰。


第148章 遮人耳目
　　事情的真相和我猜测的略有出入，出入最大的地方在于邢杰动机的猜测。所有的手法，所有的手段或许都能够准确的猜出来，可是一个人的人心，是怎么也不能够想的彻底的。一个人是爱是恨，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还是外严内柔，都只有他们本人知道。
　　我是学过心理学的人，可很多时候，它都是屁用不顶的。或许我们每个人连自己都不能够彻底的了解，又怎么能够洞察另一个人的人心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人心更复杂了，我们可以轻易的将火箭送到外太空去，却不明白自己的爱人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是这个样子，我倒是想要听一听你会给我安排什么样的故事。”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尽量不动声色的对赵明坤说道：“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不选择加入你们的话。你们会怎么做？事实上，你们会如何联系我和这几个人的关系？说实在话，我还是挺好奇的。杀人动机是很重要的一点。”
　　“当然了。”赵明坤坐在地上，拖着自己的脸说道：“从我们接手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东西自然就都串联起来了。首先，警方会调查清楚许蓉并不是你杀的。这个简单，我们之所以故意留下邢杰的尸体，就是为了这一点。”
　　说话间，赵明坤笑了笑，然后继续对我说道：“其实从你们发现汪朝阳并不是凶手到找到了邢杰家里的时候，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注视下。你们走后，我们的人进入了邢杰的家里，伪造了一系列的证据。”
　　“伪造的包括有邢杰和许蓉的关系。”赵明坤说道：“他们会在邢杰家里发现大量的照片，会发现许蓉的照片。会发现许蓉大量的衣服在邢杰的家里，然后他们就会推测邢杰和许蓉是恋爱的关系。”
　　我点了点头，看样子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对方做得十分的充分。我接着赵明坤的话往下说道：“接着，他们就会发现许蓉和吴树豪这个人走的很近。市局的人知道许蓉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于是他们就会推测，是不是吴树豪和许蓉在一起的事情被邢杰发现了。”
　　“没错。”赵明坤重重的点着头，打了一个响指：“接着，他们就会顺着邢杰这条线往下查去，他们会找到邢杰的公司。然后询问那里的员工，接着，他们就会发现邢杰其实还有一个女朋友，名字叫做刘芳晴，这事情就复杂了。”
　　“于是，他们会想，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们顺着这条线继续调查，就会发现吴树豪竟然和刘芳晴也有一腿。接着，在我们的暗中帮助下，他们会得到一份邢杰和刘芳晴的计划书。其实就藏在刘芳晴和慧慧合租的地方。”
　　“计划书里显示原来刘芳晴和邢杰一块商量了一个杀人的计划。那就是刘芳晴勾引吴树豪和吴建业出来。由刘芳晴下药，将二人杀死。杀人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钱，刘芳晴需要大量的钱来养活家里。于是在二十五号的那一晚上，刘芳晴买通了宾馆服务员。在酒杯里放了大量的伟哥，这样，就算是死亡，刘芳晴和服务员也能说是两个人纵欲过度，吃了太多的药物所导致。”
　　“可是在这途中，服务员中途反悔，他知道吴树豪和吴建业出手要比刘芳晴大方的多。于是在计划即将实现的前夕，服务员率先找到了吴树豪和吴建业，坦露了一切。于是吴树豪和吴建业将计就计，本想着教训刘芳晴一顿，却没有想到失手将人杀死。三个人连夜将尸体运出去掩埋了。”
　　“吴树豪吴建业知道，如果刘芳晴失踪，可两个人毫发无伤的话，邢杰一定会察觉到什么事情，一定知道刘芳晴出事了。如果这件杀人案让邢杰知道了的话，那么把柄就会落在别人手上，想到了这里，两个人让许蓉将其约到她家里，设计杀害邢杰。”
　　“可吴氏父子二人不知道的事情是，刘芳晴和邢杰之前早有约定。刘芳晴一旦得手就发短信，如果没有的话，就说明自己被发现了。于是第二天，在许蓉约邢杰见面的时候，邢杰就明白了这是一个阴谋。于是在许蓉的家里，邢杰在许蓉动手之前杀死了对方。接着，邢杰又着手了一个复仇的计划。”
　　“邢杰的计划我们一个字都没有变过。于是他们会惊讶邢杰的算计，加上你自己送去的录像。他们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邢杰一开始的确杀死了许蓉。这个，只要把邢杰的照片交给杨艺认，应该很快就会得出结论。然后，后面的故事就精彩了。”说着，赵明坤认真的看着我。
　　我知道，下面的计划就是把我加入到这个我并没有参与的案子当中来。而这也是赵明坤及其背后的团伙要做的核心部分。
　　只听赵明坤继续说道：“但是邢杰在杀了许蓉之后，就已经被我们杀死了。那么邢杰安排被谁杀合适呢？当然是吴树豪了！事情这样发展，当吴树豪知道了许蓉的死讯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是邢杰杀的人。”
　　“于是在邢杰动手前，吴树豪就率先动手杀了人。”赵明坤笑着说道：“最精彩的部分要来喽，你仔细听好。这个时候，其实邵世林，也就是你已经调查到了许蓉和邢杰的关系。你发现了邢杰尸体的死亡现场，可你却没有说出来。他们会在邢杰家里发现你的警官证掉在了里面，当然，这个也是事后我们放进去的，知道聚会上偷你警官证的用意了吧？”
　　“这个时候，聚会开始了。”赵明坤说道：“你通过在邢杰家里的调查，已经得到了那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你找到了吴建业，你威胁他如果不把一百万打在你卡里的话，你就将这件事情抖搂出去。”
　　“于是，几乎是在聚会开始没有多长时间，一百万打在了你的账户上。”赵明坤继续说道：“你的手机卡确实被我们偷走了，可是谁会相信呢？警方会继续这样推测，得到了一百万后，你却坚定了要执行这个计划的心，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威胁别人。”
　　“所以你并没有将邢杰的计划告诉吴氏父子二人，反而是通过拨打吴树豪的手机造成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他们会发觉你利用了邢杰的计划。”赵明坤说道：“到这个时候，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的警官证不见了，你的手机卡说丢了。但恐怕大家只会认为这是你的说辞吧，因为你丢了警官证，因为你自己打了电话，所以你编造了有人将你的警官证和手机卡偷走的故事。”
　　“在杀死了两个人之后。”赵明坤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欢快：“你知道还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惜的是这个时候王局长已经怀疑到了你们的头上。他限制了你的行动，但是你还是离开了璟城不是么？”
　　“唉。”赵明坤叹口气说道：“警方发现你失踪的时间和服务员死亡的时间基本一致，上面还有你的指纹。于是基本已经认定了你就是凶手了，基本上已经将整个案子按照我们希望发展的方向联系了起来。”
　　“或许你会说你这段时间去了榆州市找汪朝阳。”赵明坤摇着头说道：“但是这其中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你完全可以杀了服务员再去找汪朝阳。这个计划能够程功，当然也得靠你的支持了。你一定猜到了我们为什么能掌握你的行动，你觉得内部有我们的人。实话告诉你，没错，这是计划最关键的一环。那就是对你性格的判断，这个判断，几乎是在赌。”
　　说着，赵明坤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部，然后说道：“我们赌你知道了内部有奸细后，一定不会回到市局。因为你怕一进市局，在奸细的运作下，你再也不可能出来了。单靠市局的调查，你又不放心他们的能力。所以你一定会选择自己去查，将所有的事情都查个水落石出查个明白后再回去。”
　　“结果，我们确实是赌对了。”赵明坤拍着自己屁股上的土，说道：“你果然不能完全的信任别人，这是你们干这一行的特性，猜疑！这个或许是你的优点，或许也是你的缺点。于是在警方的眼里，你和玛丽自然是畏罪潜逃了。”
　　“当然了，玛丽现在去了医院。她还以为月儿能够醒来证明你们的清白，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当玛丽和市局接触后，就会说起月儿能够证明你们的清白，就会到那个地窖去。可那个地窖，被我们放了些东西。是玛丽利用网络入侵系统的一些证据，还有玛丽进入你银行账户的信息。”
　　赵明坤摊了摊手，继续说道：“这个时候他们发现，你消失了。玛丽似乎成为了你的替罪羊，有些话从玛丽嘴里说出来，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意思。整个案子到此结束了，你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
　　“你现在可以仔细考虑了。”赵明坤说道：“威逼利诱都说完了。你可以选择，当然，我们并不会杀人。你选择加入我们，还是三天后我们将你放出去。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全国范围内的通缉犯。”
　　“就算这个时候你回去自首，谁还会相信你？就算你说出我给你讲的这一切，谁会相信你？”说着，赵明坤往远处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想想吧，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去做。”


第149章 无路可退
　　赵明坤踏着“蹬蹬蹬”的声音离开了，灯光被人关了起来。四周顿时又变成了一片黑暗，我不能动弹，绳子将我绑得死死的。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我根本没有办法分辨这里究竟在什么地方，甚至一个大概的方位都不能。
　　因为我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也就不能确定他们将自己带到了多远的地方。他们并没有将我的嘴封住，这就说明这个地方一定是隔音极好，或者根本不会有人路过的地方，想要在这种情况下逃脱，基本上是没有希望的事情，不啻于大海捞针。
　　我和玛丽最后的屏障，那就是月儿，因为月儿是知道这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的人。可赵明坤既然说月儿活不下去了，那月儿自然就是活不下去了。赵明坤背后的这个组织实力的强大，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要背后发寒。
　　除了玛丽知道真的有人在陷害我们，除了特案组的成员娟娟德子可能会相信我和玛丽的话，谁又能无条件的相信我们呢？月儿此刻死无对证，玛丽或许也会被冠上从犯的帽子。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的心急如焚。
　　对方将我们吃的死死的，从我们来到了璟城的这一刻。对方就已经设下了一个个的圈套等着我们自己跳下去，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充满了挫败感。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天，我失手打死那个唯一的知情人。
　　黑暗让人安静，能让人思考也会让人崩溃。赵明坤背后的组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组织，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这个组织找到我，又是为了什么？赵明坤在之前曾经提到过他们组织已经盯上我很长时间了。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所发生的案子背后所解不开的那些谜团。在高队长杀人肢解缝尸案中，本来还应该有的一具尸体，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在白里村蛊毒诅咒暗中，那份催眠的至高研究文件，被人在路上抢走了。在德子母亲被绑架案中，德子也曾经说过那些来绑架自己母亲的并不是凶手，而是一伙很是特殊的人。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在自己的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让人感到很是不舒服。可是后来，这种感觉却是又消失了。如果之前盯着我的组织就是这个赵明坤背后的组织的话，那么应该在那个时候，那个组织对我的观察就已经结束了，从而决定了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将我拉拢进他们的组织里去。
　　我尽量的深呼吸，让自己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一旦我拒绝了这个要求，赵明坤和背后的这个组织一定会第一时间撤离璟城。而那个时候，不光是我的清白不会被洗刷，刘芳晴会被冠上一个凶手的罪名，月儿死的就太无辜了！
　　而到时候，我什么时候还能遇到这个组织，或者还能否遇到这个组织，就是不一定的事情了。这或许是我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大的危机，但危机这个词，一半是危险，另一半就是机会。如果我能暗中卧底在这个组织中，或许可以达到一石三鸟的效果。
　　其一，我或许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连同洗刷别人的冤屈。其二，我或许能找到石队长和王刚失踪的线索，从而找到这么两个人。最后一点，这个组织必须要灭掉，如果放任其不管，到时候一定会引出更大的乱子来。
　　既然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假意加入这个组织，寻找一条最合适的道路。可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就意味着我很可能要昧着良心做一些事情了。这就意味着如果我没有找到出路的话，我这辈子就会一直顶着一个通缉犯的罪名，或许再也见不到特案组的成员，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
　　可如果我拒绝了这个要求，或许我能够慢慢的找到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就算这个组织多么的强大，可只要是人作案，就会留下蛛丝马迹。这样我就不用迫于该组织的淫威，或许日后要做出违背自己的遗愿来的事情了。
　　这两个选择就好像是两个黑洞一样，不停的将我吸入，似乎要将我从中间拆成了两半。四周寂静无声，安静到让人有些害怕。那种孤寂之感传来，竟然说不出的沧桑。我的思绪似乎飘回了和石队长他们办案的那几年。
　　那几年里，我实在学到了很多东西。石队长像是我的师父，又好像是我的哥哥一样。那时间我刚当刑警，第一次大面积的看到了社会上的很多黑暗，见惯了见利忘义，变态至极的杀人案件。如果没有石队长的开导，或许我是坚持不下来的。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变得愤世嫉俗，三观极其的扭曲。每到这个时候，石队长都会拉我一把。后来我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刑警，直到现在能担的上一个特案组组长的重担，这其中石队长教会了我很多。
　　我把自己想象成为石队长，如果我是石队长，会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呢？
　　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命案的时候，石队长曾经和我说过：“世态炎凉，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我们的责任，就是要捉住凶手，给死者一个公道。”
　　而我明明知道这个凶手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以及其背后的组织，此刻，我要退缩么？
　　我猛然间想起了很多人的话，我记得死去的秦老头这样说道：“小邵啊，我看了这么多年的大门来，形形色色的人见识了真是不少，见过哭天喊地的被害人家属，见过冷漠无情的凶手，见过满脸惶恐的孩子，也见过刚正不阿的警察。你秦伯我看了一辈子的公安局大门，其实打心眼里，羡慕呀，如果我说有什么愿望的话，那就是当一名警察，和你一样好的警察……”
　　秦伯，一个一辈子像当一次警察的人。
　　而李老虎曾经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只要凶手没有落网，就一定要追查下去。干我们这行的，黑暗是我们见到的常态，世界可以是黑暗的，可以是残酷的。人心可以是黑暗的，可以是扭曲的。而我们就是黑暗中的掌灯人，如果世界是黑暗的，能照亮一片天地，就照亮一片天地，如果人心是黑暗的，能照亮一个人，就照亮一个人！这才对得起你穿着的这身衣服。”
　　此刻，我的内心突然平静而充实。那种迷惘无助的情绪似乎彻底的从我的内心世界消失了。我本没有必要如此的惶恐不安的，因为在前面的道路上，已经有很多人为我点亮了一盏盏的灯光。
　　如果此刻换做是石队长，换做是李老虎，甚至换做是秦老头坐在这里，他们此刻肯定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一路追查下去，不放过一个凶手。而我在进入刑警队的那一刻，不就已经立下了誓言嘛。
　　不论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只要凶手还在，只要凶手还逍遥法外。就算走遍千山，就算跨遍万水，我们都要将凶手抓捕归案。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替死者讨回公道。
　　这是我唯一能配得上这身衣服的做法。
　　想到了此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睁开眼睛，四周仍旧是一片漆黑，但是在这一片漆黑中，我能隐约的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我，让我的心中充满了力量。此刻也不知道赵明坤是否还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四处张望了张望，然后喊道：“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果然，在我喊出了这句话后，没有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了脚步声逐渐的走了过来。光线再次的亮了起来，赵明坤于黑暗中现身，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说道：“是么？你的速度挺快的，既然如此，就说出你的决定吧。”
　　我点了点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声的说道：“我加入，但是！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这必须说清楚。如果让我做出一些杀人等等勾当，我不会做！你说的很对，现在我已经无路可退了，除了跟着你们，我还能去哪里呢？”
　　赵明坤面对我的要求，并没有否决也没有答应。她只是拿出了一把匕首，一边给我割断绳子，一边说道：“只要你做出决定就好，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你上了这条船，就不怕你能下去了。不瞒你说，曾经确实有人离开过组织，可是，这些离开的人都遭遇了他们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明坤补充道：“如果你以为只是死亡，那就错了。在这里，死亡是解脱，比死亡痛苦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多了去了。不过，还是欢迎你的加入。”说着，赵明坤向我伸出了手来，我沉默了一会儿，也伸出了手来。
　　这个时候，突然四周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我这才知道我在一个什么地方。这像是一个实验室，地面是大理石铺成的。四周很是宽阔，在周围处放着一些我并不能看懂的仪器。赵明坤一边走一边对我说道：“跟我走，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离开，就要迅速。”
　　“离开？”我一边跟着赵明坤，一边问道：“去哪里？”
　　赵明坤笑了笑，对我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150章 远渡国外
　　赵明坤推门出去，我紧跟其后。刚出去的时候，就见门外站着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人高马大，身上的肌肉将西服撑得紧绷绷的。我特别观察了这些人的手，手指根部以及虎口上磨得全部都是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些人看起来就是那个组织里的人了，我看这些人的身手绝对了得。
　　能看的出来，这些人对赵明坤很是敬重，并不只是保镖这一类，而又更深的一种关系在里面，更像是上下级的样子。赵明坤没有理会这些人，自顾自的往一辆奥迪上走去。
　　一个西服革履的肌肉男将一辆奥迪的车门打开，赵明坤率先坐了进去。旋即，她冲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就坐到她的旁边，点了点头，我也坐了进去。
　　汽车发动的，我扭头冲着赵明坤问道：“我们要离开璟城了么？”
　　赵明坤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但是离开之前，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同时，也算是对你的考验，哈哈。”
　　说话间，车队缓缓的开动，向着城里面的方向驶去。我这才知道，我们原来还在璟城。看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早上七八点钟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实验室到底是谁建造的，他们又为什么他们会把我带到这里来。车队一路驶往了市里的一个酒店，然后，车队并没有找停车场，而是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没有过了一会儿，我们就看到了一伙人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明坤的父亲。这个时候，他正在和市里的一些领导等一边寒暄一边往出走，显得热情洋溢。我看到老王和特案组的成员竟然也在，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我在人群中甚至还看到了阿宝。
　　我明白，这件事情已经上报到了部里，阿宝都亲自来到了璟城，可见这件事情的紧急和重要性。汽车就停在酒店的路沿下，我和特案组的成员近在咫尺。可是，他们却看不到在车里的我们的动作，只有车里的人能看到车外面的情况。
　　我看到特案粗的成员都耷拉着脸，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看起来我的失踪让他们很是憔悴。这次离开之后，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到他们了，我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一句离别的话。我强忍住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只能隔着单向膜看着车窗外的他们。
　　有人说每一次道别都要多看对方一眼，多说一句话，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老王正在和阿宝说着些什么话，阿宝一改以往不靠谱的样子，认真的听着说着些什么，我都难以想象一向猥琐的阿宝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然后，我看到两个人握了握手。阿宝对特案组的几个人说了些什么，就见旁边走出来几个人，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往远处走去了。
　　我看着几人的背影，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楚，竟然忍不住的落下泪来。直到这些人远去，我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擦拭了眼泪，沉默不语。赵明坤耸耸肩对我说道：“早就听说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希望你以后对组织，也能这样。”
　　我没有搭茬，这个时候，赵明坤的父亲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直接的坐在了上面。我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坐法实在是不太符合规矩。尤其是我们两个人坐在后面的时候，他竟然没有选择下一辆车。如此说来，其中的关系有些不言而喻。想到了这里，我妄自猜测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人并不是你的父亲是不是？”
　　汽车发动，赵明坤看着已经甩在了后面的人，才开口说道：“不错，他并不是我的父亲。实话说，他也是我们组织的人，而且，级别要比我低。”
　　赵明坤的话音刚落，前面的这个中年男人就回过头来，对赵明坤说道：“女王，我们的车队可以免去检查，这样我们就能带着邵组长直接的从璟城高速离开。然后到外省，我们已经包好了船，到时候，能直接的前往欧洲去。”
　　“欧洲？”听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话，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竟然要把我带到欧洲去？我实在是不知道我这样一个人，到底对于这个庞大的组织有什么用。而且看起来这个组织竟然都渗透到了国外去？也不知道还是从国外渗透到了国内。
　　这个组织给我带来的神秘色彩越来越多，同时，我也觉的越来越多的谜团向我涌来。我微微的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赵明坤说道：“你们带我离开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到底要做什么？”
　　赵明坤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跟中年男人继续说道：“做的不错，这一个多星期辛苦你了，你的演技不错，回去，我会和上面说的。”
　　听到了这话，中年男子显得很是高兴，像是一个小孩一样咧开嘴大笑。和之前在聚会上谈笑风生，那个行走在达官贵人之间的成熟男人简直是判若两人。简直是完美的演技，竟然骗过了所有的人，足见此人的演技之神。同时，赵明坤这个女人也更加的神秘起来，她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但是看起来在他们的这个组织里地位并不低，似乎是能直接的接触到上面的人。
　　“那就多谢女王了。”中年男人说道。
　　从一到璟城开始调查许蓉的时候，我就听说了赵明坤，听说许蓉和赵明坤还打了一架，现在看来确实是无稽之谈，只是赵明坤故意放出的口风而已。但是从别人的嘴里，我其实就已经知道了赵明坤这个外号。不知道赵明坤是虐待狂还是什么，不过从她的心机来看，这确实是一个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把控在自己手上的一个女人。
　　仅仅二十多岁就有这样的心机城府控制力，可见在她的童年以及青年时，她一定经历过和我们截然不同的生活。直到这个时候，赵明坤才对我说道：“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代号，我的代号名字就叫女王，至于为什么。”说着，赵明坤冲着我邪魅的一笑：“我想这么聪明，能够猜出来的。”
　　我是不吃这一套，赵明坤见我无动于衷，不喜不悲，正色说道：“你当然也需要给自己起一个代号，当然，这并不是一件着急的事情，你可以慢慢的去想。用不了几天，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要看情况。是不是感慨以前没有好好的道别过，哈哈，这就对了，离开就要离开的悄无声息，好像死亡一样……”
　　汽车从早晨一路开到了晚上，除了出来吃饭上厕所，其余的时间我就在车里胡思乱想，没有个边际。到夜里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沿海城市，在经过了一系列的程序后，大概凌晨左右，便已经开船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坐轮船，而且是直接去国外，最重要的是竟然在这么一种情况下，这让我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我看着天空中一闪闪的星星，实在是睡意全无。
　　踱步到了甲板上，我思索着自己的选择。
　　其实既然已经选择了走出这一步，以后的路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到了欧洲之后，紧要的任务就是首先要找到一个能联系特案组的方法，告诉他们我的情况。此刻的我手机没有，警官证没有，基本是已经和外面中断的联系，而看样子，在短期内，我是不会有资格能和外面联系的。这个组织的强大和缜密，让我必须要谨小慎微一些，争取能进入到这个组织的内部。
　　用手敲着甲板上的栏杆，有些干涩而带有着淡淡咸味的海风吹来，让人很是清醒。四周看去，远处有不少的轮船，亮着点点的灯光，就好似天空中的繁星投射在泛着波澜的大海上一样，随波逐流，逐渐远离。果然是波澜壮阔，一望无垠的大海，似乎这就是一个微小的宇宙一样。
　　我将这些事情都抛诸脑后，掏出了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缓缓的走到了我的身边，这个人不是赵明坤又是谁呢？见到我站在甲板上抽烟，赵明坤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勾了勾。我也不问为什么这么晚了她也不睡觉，只是随手将一根烟扔了过去。
　　赵明坤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在手上把玩了几下，才点燃了口中的香烟。我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抽着烟，都没有说话。人有的时候太累，不管是和亲人，和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当我是一个人，抛弃所有定义在自己身上的标签，暂时的放下扛在自己肩上的重担，好好的享受这一根香烟的乐趣。
　　夜晚，再加上这样的静谧。赵明坤似乎也卸下了白天的一身担子，只是呆呆的望着远处，不知道想着什么事情。我轻轻的叹口气，甩手将烟蒂扔进大海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有些情绪其实都是一样的。
　　明天醒来后，身上便又会自动的装上铠甲，便会再次将所有的重担都挑在肩上。我躺在床上，将之前小草留给我的香包握在手中。这个香包我带了半年时间了，此刻香味早就没有了，但是每当我握着他的时候，总感觉还是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似乎眼前就浮现了小草的样子。
　　我的护身符啊。


第151章 形形色色
　　第一次坐船，还有些不习惯，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了。感觉睡了并没有多长时间，就被外面的一阵狗叫声吵醒了。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的床上睡觉，可等我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条船上。
　　这条船的体形不小，左右摇摆的并不是很强烈，左右恢复力矩大，所以我并没有感觉到晕船，在微风的吹拂下反而感到很是清醒。我伸个懒腰，走上了甲板，就看到一条金毛此刻正在甲板上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
　　按照规定宠物是不能够直接带上船的，要托运。但此刻也不知道这个宠物的主人是如何将狗带上来的，不过在路上的时候，我听说赵明坤已经将这个油轮包了下来，在这个前提下看，就是有恐龙估计也能被带上来。
　　船很大，人倒是并不多，抛去了船员船长，餐厅等工作人员之外，船上拢共也就几十个人而已。这让我不得不感慨万恶的资本主义，这么大一条船就这么些人，简直就好像火车上就一个人坐一样奢侈。
　　船上除了亚洲人，还有不少的白人。带狗的这一位就是一白人，此刻正拿球逗着狗玩。一人一狗在偌大的甲板上玩耍，看起来很是活泼。简单的问了赵明坤一些事情，这才了解到，除了赵明坤一伙人之外，穿上还有另一帮人，是些零零散散的游客等等，都是有钱人，给的钱多，也不喜欢人太多了，所以就申请上了这艘船，而赵明坤也就没有拒绝。
　　这些散客都算是有钱人，目的地是意大利，就一起上了船。此刻，一队海燕于空中飞了过去，其余人没有什么反应，但我还是有些兴奋。除了部里的一次比赛时我坐过一次轮船，这还是我第一次正真意义上的出海。那次和这次根本不能比较，那路线太近，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就下船了，可这次不一样，这才我们要在这地方航行大概二十天左右，才能到达目的地。
　　此刻的天气不错，不少的人都上到了甲板上晒太阳。好歹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过了英语六级的人，听起这些外国人说话来还算是能够理解，可以进行英语对话。我这才了解到，这些人都是来国内旅游的游客，这次乘坐油轮回家或者到欧洲旅游，为的就是要享受在海上这种无忧无虑的慢生活。
　　那个将狗带上船的人有个中文名字，叫做麦浪，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名字。是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长的很帅，而且及其浪漫。听说其是一家网络公司的老板，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三十岁上下，可以说是年轻有为。听她身材火辣的巴西女友Franco讲，麦浪最喜欢养一些宠物，这次其实带上来的并不只有狗，还有一只猫和一只从巴西带出来的鹦鹉。巴西妹子果然是热情好客，当时就和麦浪邀请我们一起去看他的猫和鹦鹉。
　　反正在船上闲着也是闲着，我也不客气，跟着二人就去看。我看去那是一只浑身没有毛的猫，看起来样子很丑，感觉很邪恶的样子。听麦浪给我介绍，我才知道这种猫叫做斯芬克斯猫，是加拿大的品种。芬格兰的金毛犬，加拿大的斯芬克斯猫，巴西的鹦鹉，意大利的帅哥，真是一个奇妙的组合。
　　这只金刚鹦鹉看起来很有灵性，巴西妹子走到笼子面前，说道：“EUteamo（葡萄牙语我爱你的意思）。”于是这只鹦鹉也跟着说道：“EUteamo。”一边说话，这只鹦鹉就一边摇头晃脑的，真是机灵可爱。腹部是黄色，背部是蓝色，翅膀边缘有些翠绿，很是漂亮。
　　麦浪说这只鹦鹉现在正在敏感期，对于语言很是敏感，有时候你只要说一边，这个小家伙就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他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教会这个小家伙用各式各样的语言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这次正好在船上遇到了我，所以请我教会它中文的“我爱你”怎么说。
　　没想到我在船上成了一名家教，而且对象竟然是一只巴西的鹦鹉，我一字一句的重复着“我爱你”这三个字，结果没有几分钟，这只鹦鹉就学会了，而且是我这种不胜标准的北方口音，显得很是有趣。
　　然后，我就听这只鹦鹉用英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和汉语轮番上阵说“我爱你”，让我不得不感慨，丫竟然都会四国语言了，简直比我还强啊。麦浪高兴的奖赏给鹦鹉坚果吃，鹦鹉摇头晃脑的说道：“Grazie！（意大利语谢谢）”
　　之后我们聊了很多，我教他们说中文，他们一个人教我葡萄牙语，一个教我意大利语，让我的头都快炸了。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自然是邀请我与他们一起进餐，说可以找我的女朋友一起来，结果赵明坤来找我的时候，就被误认为是我的女朋友，让我很是尴尬，可也没有办法解释其实我是被绑架了。
　　此时正值饭点，来餐厅吃饭的人不少，在餐厅中，透过钢化玻璃看着外面的大海，这真实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就这样我们在船上度过了几天，我和这些外国人的关系比和赵明坤身边的那些人的关系都要好，因为那些人自从上了船上，除了吃饭之外，就没见过从房间里出来，也不知一个个躲在屋子里干什么。我实在是有些佩服这些人的独处能力，我可是一个一天不说话就会爆炸的人。
　　除了这一对外国情侣，船上还有不少有趣的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花了大概五年的时间用来环游世界，她是一名英国人，有一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去世界各地看看，再不行动就要死了，于是就这样背起了行李走了出来，现在别看这老太太七十岁了，身子骨还很硬朗，基本看不出身体有什么毛病。眼不花耳不聋的，老当益壮。
　　老太太的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她说逛完整个欧洲和逛完一个中国的时间其实用的差不多，这个时候，我不禁为自己幅员辽阔，文化渊博的祖国感到骄傲。我国每个省和每个省的方言，文化，习俗都有很大的差别，说起来，我也算是掌握了多种语言的人吧！
　　还有一个来自日本的大胖子，见人倒也算是和蔼，他的另一半是一个美国黑人妹子，似乎是自带饶舌的属性，见到什么都能Rap一段，语速之快让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而这个胖子的日式英语让我也是不敢恭维，总感觉带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剩下的人特点就不是那么明显了，除了其中几个看起来像是商人模样的外国老板们和我不熟之外，其余的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这些来中国旅游的人都很仰慕中国的文化，这次有的是回家，有的则是去欧洲旅游。
　　我则是把我这些年来积累的历史故事，一一的讲给这些人听，听的他们是如痴如醉，感叹不已。而这些人也会给我讲一些很有意思的外国故事，讲讲自己的生活。随着逐渐的深入，我了解到了他们很多的资料。
　　就这样晃荡了一个多星期，有一次我去找麦浪的时候，发现麦浪的鹦鹉已经会“あなたのことが好きです”（日语我爱你）了，看来麦浪再坐车逛一圈欧洲，这只鹦鹉基本上就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而这段时间，我也没有闲着。十来个外国人成了我的学生，现在我只要喊一句，这些人就能立马的接出下句来。
　　“群主！”我喊道。
　　“发红包！”他们回应我道。
　　就这样十天的时间过去了，还有十来天我们就能到意大利去了，我的心情在这段时间里好了很多。赵明坤对我的警惕也放松了一些，没事的时候就和我们泡在一起，这条船就好像是一个种族大熔炉一样，真是文化交融。
　　白天，我们就围坐在甲板上看着海里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喷水的鲸鱼，见到成群的跳跃着的鱼群，在胖子的带领下，活吃了一只章鱼，成功的将一个球扔到了水里，差点让那只金毛跳入海中。
　　这段日子，其实我也在暗中的观察着赵明坤和那些人，结果发现赵明坤似乎并没有和外界联系，没有和她背后的那个组织联系。期间，赵明坤也再没有和我谈过什么背后组织的事情，这让我颇感意外。
　　但是我冥冥中觉得她们是在密谋着什么事情的，就等我到意大利的那一刻了。但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他们到底要我来干什么，我自诩除了在破案方面还有一点天赋的话，压根就是一个凡人，不过只剩十来天我们就能到地方了，到时候，他们到底要我做什么，我就能搞明白了。
　　可十来天了，也不知道特案组那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娟娟，德子，玛丽几个人被带回部里去了么？璟城那里究竟有没有将案子调查清楚，是否洗清了死去的刘芳晴的冤屈，是否让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些事情越想越不是个头绪，既来之则安之。我并不是没有想过通过麦浪或者其余的外国人来替我传递一下信息，可是我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赵明坤难道真的会这么放心我？我可不敢保证这些人中会不会有人也是组织的人，暗中监视着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第152章 冲突发生
　　这天午觉醒来，我正站在甲板上感叹大海啊都是水，蜘蛛啊都是腿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叫的声音，听声音是从餐厅来传出来的。这船上并没有多少人，听到了有人的喊叫声，我立马顺着喊叫声的地方跑过去。到地方的时候，就发现赵明坤等人也已经赶到了现场，此刻是狗喊人叫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透过人群看去，就见一个老板满头是血的倒在了地上，我认出了他，这是一个美国来的老板，叫做Davis。平常都是一个人坐在一旁喝咖啡喝茶什么的，身材有些发福，但性格也算是平和，偶尔会在我们谈天说地的时候参合几句。
　　这个时候，船医也已经赶了过来，立刻为其包扎了伤口起来。在包扎伤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人的头上被玻璃或者是什么东西划开了一个口子，伤口并不是很深，但是很长，看起来有些恐怖，但是不会伤及到生命，日后注意不要感染了破伤风就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在他的身旁，有一个破碎了的啤酒的瓶子，他的一张个人的桌子上明显有被砸过的痕迹，看起来是有人先将玻璃酒瓶在桌子上砸碎，然后再划伤了他的脸。而此刻，砸伤他的人已经被赵明坤带来的两个保镖所控制住。
　　这个人同样也是一个美国人，名叫Anderson，我之前注意到这两个人时不时的坐在一块。看起来这两个人应该是朋友，没想到现在在这里大打出手。这个人的脸上同样有伤，但并不严重，就是别人捶了一拳而已，破了些皮。此刻虽然被控制着，但还是不停的挣扎着，似乎还没有打尽兴，如果将其放开，想必会继续冲上去厮打。
　　而坐在地上被医生包扎的这位Davis也是如此，口上仍旧不饶人，看起来等包扎完毕之后，还要继续一战。两个人都有点颇不服输的道理，似乎都觉得并没有发挥好。果不其然，等医生为其包扎完毕之后，两个人又有扭打在一起的架势。
　　两个组织的人只好先将Anderson先扭送到屋子里去让他去冷静，这边医生Davis带到医务室去打破伤风针等等。临走的时候，Anderson还出口威胁Davis，说要不是有人拦着，自己一定杀了他，Davis也表示了同样的威胁，说如果不是自己腿软，一脚就把Anderson踢到海里去喂鲨鱼。Anderson则是说道：“是么，我等着你来，我没事，不用管我。”说着，推开了要为他处理脸上伤口的医生。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这些人则是自觉的开始收拾起这些残局来，我们一边收拾，有人一边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们两个人不是朋友么？”
　　看起来爱听八卦的这个习惯是每个人生来具有的，它不分种族，不分肤色，不分国籍。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这两个人比较沉闷，一般并不吸引人的注意。但是黑人妹子却是注意到了，因为当时她正坐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看杂志。
　　黑人妹子开始绘声绘影的给我们讲起了当时的经过：“嘿，兄弟，我跟你们说，当时我正享受着午后的欢乐时光，没有什么事情比喝着下午茶看着杂志更爽的了！就是抽大麻也没有这么爽！当时我正看到125页，就听到对面有人争吵。”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我翻译过后的话了，这段话妹子是用Rap的方式说唱出来的，我尽量翻译出这种煎饼果子来一套的感觉来。
　　“我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妹子继续说唱道：“两个人老朋友为何大打出手，为何大打出手，yoyo！我仔细听去，还是为了生意，互联网的问题让他们开始生气！什么技术问题，什么价钱诚意。接着Davis一拳展开了攻击！Yoyo！”
　　“Anderson摔了酒瓶，给Davis头上一击，他的头出现了伤口，涌入了空气。”黑人妹子继续说道：“但这都是一点小问题，老友们迟早会走在一起，走在一起，不如让我们现在就开个Party！”
　　种族天赋果然是不可小觑，我都忍不住为其鼓起掌来。不过看样子这是为了生意而大打出手了，不过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接着这个事件，我问赵明坤说道：“那些人商人是组织的人么？”
　　赵明坤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摇了摇头对我们说道：“他们并不是组织上的人，这个船上的确有些组织上的人，除了我们这一波，还有。但是我当然不会告诉你谁是组织上的人了，你很聪明，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会的。”
　　“这几天你没有试图向外面联系，我很满意。”赵明坤扶着栏杆笑着说道：“不管你是真心的，还是在考察到底谁是值得信赖的，不过我可以相信你是前者，那就是真心要加入我们组织的，不然的话……”
　　赵明坤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果然赵明坤是在这些人里安插了眼线，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或者是这些人是谁。同时我也庆幸自己并没有轻举妄动，否则真的会得不偿失。但是这个人或者这几个人都是谁呢？
　　之前我一直都没有往深处想去，可是想到了这一点，竟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有人一直在演戏，他本就是组织里的人，可是却装成了游客。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扮演赵明坤父亲角色的人，演技实在是没的话说。
　　是那个日本胖子，是爱说唱的黑人妹子？或者是身材火辣的巴西妹子以及爱养小宠物的麦浪？甚至可能是这个七十多岁了的老太太？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不要想这件事情了。很多时候人的不快乐，就是源于知道了太多的事情。
　　对于这种没有办法改变以及知道了真相也没有什么卵用的事情来说，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古人云难得糊涂，这其实才是一种大智慧。有的时候，人们只是乐于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事情而已，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有时候我们的眼睛欺骗了自己，其实，真正想欺骗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潜意识，是自己的大脑啊。
　　我还是决定不要继续深究下去，以免连朋友都没有办法去做了。这个小插曲就这样的过去，我们该玩玩，该吃吃，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有人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这都中午过去一阵了，Anderson一直没有从自己的屋子出来。
　　昨天晚上的时候，并没有人看到Anderson曾经出来吃饭，当时大家还以为Anderson是因为下午的事情搞的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出来吃饭。可是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一点多钟了，Anderson竟然依旧没有从自己的屋子出来，众人这就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不会是Anderson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但船舱是密闭的空间，门连个缝隙都没有，门上并没有窗户，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房间倒是有一个窗户，但是面对着大海，除非我们能够趴在轮船船壁上，才能看到里面，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众人都围在了门外，我试着敲门，然后说道：“Anderson你在里面么？这么完了还不出来吃饭？”
　　敲了几下，就听里面的Anderson用一种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没事，不用管我。”
　　看来我们是虚惊一场了，这个时候，麦浪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问我们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什么呢？有什么事情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事情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等Anderson先生消气之后，他会自己出来照顾自己的。”
　　本来麦浪正在睡觉，被一帮人吵醒了，也不睡觉了，缠着我要和我学习中国象棋的玩法。他一边玩还一边用录音笔记录自己的走法，十分的有趣。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麦浪竟然还会玩象棋，而且玩的还不错，但是遇到我这种对手，他当然是没有办法取胜了。
　　麦浪无奈的摇头对我透露道，其实麦浪之前学过一段时间的象棋，不过是一个英国人教自己的，虽然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汉字，但是当作图画看，能认出来。他曾经在网上和一个中国人下过象棋，结果赢了好几次。
　　麦浪觉得自己这水平已经算是打败天下无敌手了，结果没想到在我手下，几乎是下不了多长时间就被碾压了，这让他很是失落。
　　我赶紧安慰他，我们国家的东西，当然是自己玩起来比较有顺手了。
　　其实下棋就和破案是一个道理，首先你要揣测对方的心里，他下一步会走哪里，这就和揣测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一样，你要想他下一步会杀谁，为什么要这样做。其次你要掌握细节，不能漏掉一个细微的地方，因为往往真正的杀招，就是你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细节，等你看出来之后，往往是为时已晚了。
　　麦浪的技术已经不错了，但是遇到了我，那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了。但是我的安慰明显是没有起到作用，因为麦浪的一句话就说的我是哑口无言，没有办法反驳了。
　　就听麦浪这样对我说道：“古代足球源于中国，你们都玩了一千年的足球了，也没见你们玩的有多厉害！你不用敷衍我。”
　　听到麦浪的话，你还能让我说什么呢？我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看了看棋盘，对麦浪说道：“要不咱们去娱乐室里打会儿乒乓球去？”


第153章 商人之死
　　晚饭吃完之后，我们这才发现Anderson已经有一天没有从屋子里出来过了，这明显就不正常了。船舱里没有食物，他能够待一天？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到了这一点，我立马和几个小伙伴到Anderson的船舱前开始疯狂的敲门。
　　一边敲一边喊，但就是没有人说话，足足有几分钟，都没有人应答。我心中一惊，知道事情有些糟糕了，这可能是出了事情了。我立刻踹门，但是舱门关的很牢。这种舱门里面是用几根一指来粗的合金封死的，没有房卡，根本就进不去。
　　有人已经找来了船员，赵明坤他们也被叫了过来，船员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Anderson已经有一天时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什么东西都没吃，我们怀疑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我快速的将缘由说出来：“所以赶紧把房卡拿出来，我们进去看看Anderson到底怎么样了！”
　　船员却是说道：“房卡？这个就只有房主才有了，我们是不能保留的。如果有人丢失了房卡，我们就会通过机房将所有的房间都开启，然后找到才能进去！但是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我要请示一下上面……”
　　“不用请示了。”赵明坤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来，对着船员一摆，说道：“现在马上按照这位先生的意思去做。”
　　那船员立马跑开了，过了没有几分钟，就听到了走廊里“咔嚓”一声，声音挺大，所有的屋门这个时候都打开了。我不犹豫，赶紧推开了舱门。这艘轮船的级别很高级，房间显得很奢华，像是酒店房间一般。
　　我们看去，此刻的Anderson正躺在大床上，一动也不动。录像机呈现着待机的状态，看起来之前Anderson正在看录像带。我立刻跑了过去，去摸Anderson的脉搏，去探他的鼻息。可是，Anderson已经死去了。
　　众人还想进来帮忙，刚走进了屋子，我就一挥手拦住了他们，说道：“都别进来，Anderson已经死了，依我看来，这很可能是一场谋杀。我是警察，请服从我的安排。现在，立刻叫船医来！”
　　众人闻言，都站在了走廊外面，没有继续走进来。我这才想起自己下意识的说出了警察这两个字，可事实上，现在的我已经不能算作是警察了。也不知道国内的情况怎么样，可能这次特案一组都很难保全下来。
　　叹口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前重要的是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已经被人叫了过来，和赵明坤一块走了进来。接着，医生就开始进行一系列的简单的尸检，可这个医生并不是专业的法医，这里也没有什么设备能够进行解剖。
　　不过医生还是简单的说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Anderson看起来并不像是自杀，他的手腕处脖子上有轻微被人控制的痕迹，可能是有人控制了他，然后喂他吃了毒药什么的，但这也是医生的猜测，问题是现在连是什么药物都猜不出来，得到岸了才能进行详细的尸检了。
　　死亡时间应该是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左右，这从尸体的僵硬程度，角膜等情况看来也好分析，只不过要精确到分钟，还是要下了船解剖。
　　这医生说了基本和没说是一个样，不过确实没有人会想到会在船上发生这种事情。我点了点头，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和尸体的情况。看样子，确实不像是自杀。一个人如果要自杀的话，怎么会一边看着录像带一边自杀呢？这也太奇葩了。
　　记得我们大概是十二点一刻左右去叫的Anderson，当时的Anderson还没有死亡，还不耐烦的吼了我一声。也就是说是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有人进入了房间，杀死了Anderson，那么死亡时间就能精确到十二点一刻到两点之间这个时刻了。
　　当时我们是七八个人一块下来的，都证明了这一点。不过我们离开后，都有谁来过，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我问赵明坤说道：“走廊里有监控么？”
　　“没有。”赵明坤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认真的看了赵明坤一会儿，第一时间其实我怀疑的就是她，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是赵明坤杀人的话，她应该会和我说，因为我也不是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她背后的组织是个什么组织。
　　这一点上，赵明坤没有必要骗我，所以赵明坤应该并不是凶手，如果赵明坤不说话，她手下的那些连门都不出的保镖们，自然更不是什么凶手了。那么这些人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现在主要的做法就是要排除所有人不在场的证据，剩下的那些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就可能是凶手了。
　　为此，我让所有的人都聚到甲板上，当然了，留下了赵明坤的那些人把守着这个走廊的入口，防止任何人伺机趁着混乱破坏现场。船长和船员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他们都在工作，这一点很多人都能相互作证。
　　而且从动机上来分析，这些人几乎没有什么动机。那么就剩下我们这些乘客了，几个人互相撇清楚了关系，胖子和黑人妹子当时在甲板上玩，还碰到了遛狗的巴西妹子，几个商人在餐厅里聊天，我和麦浪则是下着象棋，Davis打完针，发现自己的房卡被锁在了屋子里，就去找船长，船长说要到晚上才能处理，于是Davis就一直和船长聊着天。赵明坤手下的人和船员一起干活，也可以排除嫌疑。
　　排除了这些人作案的时间，剩下不多的人是有作案时间的，这其中包括了赵明坤以及扮演赵明坤父亲的中年男人，我们就叫他中年男人。一个是那个七十多岁了的老太太，还有一名在船舱里睡觉的商人。
　　除了这些人之外，大家都有不在场的证明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皱起了眉头，难道会是赵明坤做的？我对其余人说道：“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我恳请大家还是不要回到自己的船舱去了。整个船很大，不仅仅只有一个楼层，一会儿我会和船长商量，安排大家住到上一个楼层去，这是为了Anderson，也是为了能不让大家沾上嫌疑。”
　　众人点了点头，都认可了这一点。麦浪说道：“我必须将我的猫和鹦鹉取出来！要不然他们会饿死的。”
　　我点了点头，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一点自然是没问题，但是要派人跟着你，这一点你不介意吧？虽然你并没有嫌疑，但是还是要保护现场不能被人破坏。”
　　麦浪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理解，也谢谢你能理解我。”
　　麦浪将猫和鹦鹉都取了出来，此刻已经是晚上了，发生了命案，谁也没用兴趣继续呆在甲板上看夜景了，一个个都配合着船长住进了上一个楼层的房间里去。当然，剩下的这几个嫌疑犯我是要仔细的询问的。
　　我首先将赵明坤叫了出来，开门见山的就问道：“我也不和你废话，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人做的就行。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你杀过很多人。如果你多杀一个人，应该不介意告诉我，是不是？”
　　赵明坤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是！既然你明确的问了，那么我也可以回答，并不是我做的。我那些手下也不可能，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除非他们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而那个老太婆和美国商人，我就不知道了。”
　　“确定？”我忍不住继续问道。
　　赵明坤说道：“我有必要么？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以为我们组织是万能的？可以不考虑后果杀人？这件事情牵扯进来我们也很麻烦！如果真是这样一个组织的话，我们早就征服世界，而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说着，赵明坤就离开了，赵明坤的话不无道理。
　　中年男人也是这番说辞，说绝对不会冒着暴露组织的风险杀人，而且要杀人，也一定会找个掉入了海里的借口，比这样杀人效果要好的多。
　　至于那个老太太，我是不相信一个老太太能杀人的，之前医生就说过了，Anderson有被人控制过的痕迹，一个老太太能做到这一点，简直是很难相信。虽然老太太年过其实身子骨很是硬朗，可怎么也比不过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吧！Anderson要是这么弱，那真的可以去死了。
　　剩下的就是这个同样来自美国的商人了，他看起来五十岁的样子，身材发福，脑袋谢顶，和普通的中年男子一样。这个人说自己在船舱睡觉，但是没有丝毫的证明。难道这个人就是凶手？
　　可虽然同样为美国来的商人，可这个人和Anderson之前并不认识，只是坐船才认识的。其实比起这些人来，有一个人应该是很有作案动机的，可是这个人却没有作案的时间。而这位商人有作案的时间却是没有作案的动机，实在是有些意思。
　　看起来光靠问询是没有办法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了，要找到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看起来我们要仔细的搜索一下这一层船舱里留下的证据了。我命令组织保镖们先看好这几个人，包括赵明坤中年男人在内，这是为了公正公平，在案子告破的时候，他们必须要有人看着。
　　然后，我命令其余的保镖开始在这一层的船舱里找一个东西来，这个东西就是房卡！


第154章 密室杀人
　　在各人身上均没有搜出属于Anderson的房卡，那么房卡不是还在这走廊的一间房间里，就是已经被凶手扔到大海里去了，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们就无论如何也是难以找到这张房卡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让我们觉得事情竟然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因为这张房卡被找到了，很快的就被找到了。我们沿着走廊一家一家的进入房间寻找，没有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在Davis的房间里找到了房卡。
　　虽然找到了房卡，但是事情却变得有意思了起来，因为之前在排除嫌疑人的作案时间中，已经排除了这个Davis是没有作案时间的，这一点船长都能作证，我们自然不会怀疑一个船长会在这其中包庇什么的，但是为什么房卡会到了Davis的房间中呢？
　　我们立刻为此事找来了Davis和船长，船长是一名北欧人，长的高大笔直，为人平时并不爱说话。但是能够确定的是，在吃完饭的时候，当发现自己的房卡被锁在了屋子里的时候，Davis就已经去了找船长聊天去了，时间在十二点之前。
　　我们十二点一刻的时候发现Anderson还活着，也就是说在Anderson活着的时候，Davis就在和船长聊天没有出去过了。我问道：“船长，你确定在这期间，他一直都没有出去过，还是曾经出去了一小会儿又回来了。”
　　船长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可以用我的人品来作为担保，Davis先生从和我聊天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出去过，这一点我是可以确认的。按照Davis的说法来讲，他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回去发现房卡锁进去了，那Anderson的房卡是怎么进入Davis先生的房间里的呢？”
　　船长最后说的这一点是一针见血的说出了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那就是既然一个时间差，这明显对不上。凶手杀人是在Davis走后，首先凶手潜入了Anderson的屋中，杀死了Anderson，然后将房卡放入了Davis的房中，制造一个Davis杀人的假象。
　　可如果凶手是在吃饭后才将房卡放入Davis的房中的话，这明显是做不到的事情。船舱的门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缝隙，别说是房卡了，就算是一根头发能难以塞进去。而且发现房卡的地方并不是门下面，而是放在Davis床头的柜子上。
　　那么就是在中午吃饭之前，有人潜入了Davis的房间，将房卡放入了。可是那个时候，Anderson还没有死，而且气冲冲的，谁来也不开门。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又是如何进入了Anderson的房间的呢？
　　凶手应该不是Davis，虽然昨天的时候，两个人曾经因为这一点小事大打出手，但是现在有确凿的证据是能证明这一点的，看来是有人陷害了。那么凶手到底会是谁呢？看来这些不在场证明中，有些证明是不靠谱的。
　　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竟然调查出来一个密室杀人案。而这个案子的密室并不是杀人的密室，而是房卡的密室。我详细的询问了船长，船长说的确一个房间只有一个房卡，因为船上都是富商，说不准谁的房间里就有商业秘密，如果被其他人进入，事情就糟糕了。所以宁愿有个复杂的程序，也绝对没有第二张房卡的出现。
　　而这样解释，情况无外乎就这么几种，其一，杀人凶手其实一直躲在Anderson的房间之中，在我们去敲门之前，就已经在了。只是Anderson并没有发现凶手的存在，等我们确定了其没事之后，Anderson就被凶手杀人灭口了。而在此之前，凶手将Anderson的房卡偷放到了Davis的房间中。
　　第二种解释，凶手在之前已经将Anderson的房卡放入了Davis的房间中，在外面离开后，他叫开了Anderson的门，将其杀害后离开。
　　第三种解释，凶手在我们离开后，利用房卡潜入了Anderson的房间，然后杀害其之后，将房卡利用一种目前我们还不知道的手段放入了Davis的房间中。
　　这三种解释都有存在的可能，但是同时也都有疑点。最大的疑点还是这个房卡的问题。我们看第一种解释，如果凶手事先就将唯一的一张房卡放入了Davis的房中，那么他到底是如何进入的Anderson的房间的呢？要知道，没有房卡，就只能去和船长申请将门全部打开了，凶手根本就没有办法率先潜入Anderson的房间。
　　总不可能Anderson出门连房间都不关，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第二种解释，如果他是叫开了Anderson的门的话，在甲板上的人是能够听到喊叫声的，而且如果Anderson开门后，凶手就失去了先机，在被控制的时候，Anderson为什么不叫喊呢？
　　第三种解释，那就是凶手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房门，此刻Anderson并没有发现一个人慢慢的逼近，就这样，睡梦中的Anderson被人杀害了。这一点是最符合常识的，很有可能Anderson看录像带看睡着了，凶手秘密潜入后，杀了他。可是这就解释不了房卡究竟是如何出现在Davis的房间里的了，因为这个时候，Davis的房间已经被锁上了。
　　这就好像是悖论一样，我相信凶手在行凶栽赃的这一过程中，是没有想到Davis会无意中将房卡锁在自己的屋子里的，否则，Davis就是跳到印度洋里也洗不干净了。如果不能从作案的手法上来分析的话，换个思路，从作案动机上来分析，也是可行的。
　　这和在城市里不一样，人员众多。在这个船上，加起来一共也就是一百多人而已，就算一个个的问，也能审清楚了。从动机上来分析绝对是可行的，那么就需要找到底谁和Anderson有仇，或者谁和Davis有仇。
　　之前的不在场证明自然就作废了，因为有人伪造了不在场的证明，而且伪造的很是高明，几乎没有破绽。赵明坤此刻来到了下面，虽然我让人看着他们，但是毕竟这船都是赵明坤的，手下也是赵明坤的，她想要到哪儿去，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赵明坤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然后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睡觉去了。还有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凶手，否则的话，会对我们组织很不利的。”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现在还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时间还长，十天内一定能找到线索。”说着，我凑到了赵明坤的耳边，然后说道：“如果我找不到底谁是凶手的话，你，或者是组织上该怎么办呢？”
　　赵明坤看着我，似笑非笑，然后才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你找不到的话，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自然是下了船之后等待着警方办理了，你以为我们能怎么办？有些时候，你就是把我们看的太过了，如果我们有那样的能耐的话，在璟城的时候何必要费那么大的劲儿把你弄来，而不何不直接将你绑来呢？”
　　说着，赵明坤拍了拍我的肩膀，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自然是不会傻到相信这赵明坤的话。依赵明坤等人的手段，随便找一个替罪羊也就算了，到时候一下船，赵明坤带着一帮子人扯乎了，那剩下替罪羊自己哭去了就。
　　摇了摇头，不过时间还长，我倒也并不着急。走廊外面除了留下两个人把守之外，其余的人都离开了。一个人在这幽静的走廊里，让我不止一次想起了各种恐怖片里面的画面，还真和这差不多。
　　我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就在死去的Anderson的房间里面住一晚上，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Anerson的尸体被放在了一个大的冰柜里面，那里面本来是装着鱼的，结果现在变成装着尸体了，也不知道那些幸存下来的鱼儿们会怎么想。
　　打开房间里的录像机，Anderson死前就是看着这个录像，是一部外国的艺术片，看的我是昏昏欲睡，打不起一点精神来。看这种影片，睡不着就奇了怪了。我将窗户打开，抖擞精神，想要吹吹外面的海风。
　　我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去，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凶手是从窗户这里下来的，但情况很难，首先这个窗户根本不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进来。其次，每一层之间的距离很远，如果要从上一层用绳子到这一层，必须要上一层的房卡，这就要找赵明坤，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如果要从顶上从下来到这一层，那足有十来米的距离，就算有这么长的绳子，凶手也要真敢下来。船壁湿滑，有一个不小心就掉入茫茫的大海中了，那个时候可就连哭都没时间了。那有没有可能从上面将房卡扔进去么？想到了这里，我立刻用一副扑克牌做了实验。
　　但很遗憾的是，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看样子还是一个密室，不存在能在窗户上做手脚的办法，这两个条件下，一个人想要进来，或者想要让房卡进来，而且没有留下痕迹，这简直就是奇迹了。
　　想到了这里，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起来明日还是先从这些人的关系着手去调查吧，到底谁想要杀了Anderson，或者谁想要陷害Davos，那么首要的还是要从那些美国来的商人们入手，找出之间是否有着利害关系。
　　不过已经夜深了，还是明天考虑这些事情吧。看着这个催眠利器文艺片，估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155章 巴西辣妹
　　第二天的时候，外面的海燕的鸟鸣声将我吵醒，我从窗户外面看去，就见一队海燕似乘风破浪般的涌了出来，从窗户外面一闪而过。看起来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似乎现在正是其捕食的时间，还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鸟冲进大海里面捕鱼吃，看起来是蔚为壮观。
　　我简单的洗漱之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开始进行今天的调查。今天主要还是先从这一波从美国来的商人们身上入手，看看这些人其中是否有着宿怨。而这些人也是我不太熟悉的，一般有什么事情，他们也并不参加。不过老板自然是有老板的样子，我们也不能指望人家大老板的公司和你一样光着膀子在甲板上钓鱼玩。
　　今天出去的时候，赵明坤手下的那帮人才换班，继续守着走廊。我不由的摇头，能将手下控制的这么严格的，这个组织的强大可见一斑。这些人一晚上守在这里，几乎都没动换过地方。
　　来到了上一层，不少的乘客已经醒来了，我趁着去看了看麦浪他们，是麦浪给我开的门，刚进去，就只见此刻Franco正在逗猫。我一看了不得了，这猫竟然都爬到房顶上去了，此刻是怎么也不下来。见到我进来，Franco和麦浪也是略显无奈。
　　狗正在不停的冲着猫叫，而鹦鹉正在不停的用意大利语说道：“下来，下来！”
　　看样子是和麦浪刚学的。我赶紧走了出来，去找赵明坤，让其将商人先都聚集在一起。此刻的赵明坤只穿着一件衬衫，下面是一条短裤，将火辣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余，我真没想到她竟然穿成这样就给我开门。
　　通过赵明坤，我了解到了这帮商人的资料。原来这帮商人都是硅谷出来的人才，最近在考察世界各地的市场，结果就组团来到了这条船上。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其实都认识的，因为都是在硅谷创业，同时又都是混互联网的，互联网上什么消息，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清楚的很。
　　接着，赵明坤给我大致的讲了讲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听的我是一头雾水，而且赵明坤也并不懂这些到底是什么。虽然我过了英文六级，但是一些互联网里面的专业的词我是根本就听不懂。此刻我不由的想起特案组来。
　　就想是昨天的那种情况，要是娟娟在这里的话，包括Anderson是怎么死的，是什么时间死的，死前曾经做过什么，都是能够看出来的。如果现在玛丽在这里的话，就一定能够以通俗的语言给我讲讲这些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此刻也没有办法，我突然想起了麦浪也是互联网的人才，只不过是意大利的公司，但是一些专业的术语肯定是比我要懂的多得多的，我只好把资料给麦浪看，麦浪看完后，说道：“从资料上来看，我简单的给你归类一下吧。”
　　“Anderson和Davis虽然不是一个公司的，但是他们公司之间经常有来往，主要是做搜索引擎的，而其余的人也有做网络平台搭建的，有做网络互动的，总之现在是互联网的大潮，这些人形形色色的，几乎没有几个人是相同的，所以应该说不上存在着什么恶性的竞争。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人背后有什么关系，这就要你自己去调查了。”麦浪说道。
　　说罢，麦浪就到上面的游泳池游泳去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这些资料。通过对这些人的细致调查，我发现，这些人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能杀人的仇恨，但是有一个人给我提供了一个线索，是让我之前根本没有想到的。那就是他曾经看到过Franco曾经和Anderson走的很近。
　　如果麦浪在这里，他是不会说的，但是看到麦浪的离去，他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因为这件事情和麦浪的女朋友Franco有关。
　　那是大概是几天前的事情了，由于船很大，里面又有着各种设施，所以想找几个没人的地方实在是很容易。有一天，这个商人无所事事，就想绕着这个船走一圈，看看到底能用多长时间。结果他走到了船中的一个篮球场的时候，发现了Franco和Anderson。
　　这个商人并没有走出来和二人打招呼，因为在这个环境下，实在显得是有些尴尬。商人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在篮球场里，这很奇怪。于是商人不动声色的在后面观察着二人，接下来，商人就看到了Franco似乎给了Anderson一个什么东西。
　　接下来，就是一场在篮球场里的二人运动了，当然了，是一场成人运动。商人顿时明白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悄悄的离开了。但这件事情商人和谁都没有说过，他并不想搀和这里面的什么事情。要不是出了这个是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因为这涉及到了别人的隐私。
　　但是Anderson的死让他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想了一晚上，他还是决定告诉我这件事情。虽然他并不能肯定这其中一定有关系，但至少让他的良心舒缓了很多。听到了Anderson的话，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至始至终，Franco都没有和我们说过这件事情，这到底是避嫌，还是想要掩盖什么，我想我必须要搞个清楚。
　　于是我立刻去找巴西辣妹，敲了敲门，Franco来开门，我看到麦浪并不在里面，应该还是在上面的游泳池里游泳呢。正好趁着这个时候麦浪不在，我要赶紧了解一些情况，否则我也不能当着麦浪的面上说Franco和Anderson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Franco，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问清楚你，这和Anderson的死或许有关系，或许没有关系，但是只有经过了判断之后我们才能知道。有人在几天前看到了你和Anderson在篮球场里发生了关系，这点你否认么？”
　　Franco看了看我，皱着眉头，然后很是平静的说道：“我以为并不会有人看到呢，结果还是让人发现了。没错，我确实在篮球场里和Anderson发生了关系，但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你就推断了我杀人的话，那就太荒唐了。”
　　我摇了摇头，快速说道：“我当然不是说你杀了人，我只是要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在此之前，你似乎给了Anderson一个东西，那人并不是看的清楚，我现在要问你的是，你究竟给了Anderson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和他的死之间有没有一些关系，我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
　　辣妹的脸色突然一变，看起来有些惊慌，但是转瞬间便恢复了正常，此刻的辣妹穿着的是比基尼，只用一条毯子裹在身上。她开始将探子一点点的往上拉，直到露出了修长的小麦色的大长腿。本来她就身材火辣，这么一来更是显得妩媚性感。
　　“我还没有试过和中国人。”辣妹用舌头舔着嘴唇，然后说道：“如果你能不说出去，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你看怎么样？来吧，我等不及了，来吧，我等不及了。”说着，她就缓缓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我立马拉住了她的手，将毯子重新的披到了她的身上，认真的说道：“我是一名警察，我从来不会拿一个人的生命开玩笑。如果你这样做，我只能认为你是最大的嫌疑人了，我问你，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辣妹见并没有迷惑了我，说道。
　　“既然不是你杀的人！”我认真的说道：“那你给了Anderson什么东西，虽然你有不在场的证据，但是Anderson的死亡时间算的并不是十分的准确，杀人只要很短的一段时间，你完全有可能杀了人之后，再到甲板上去！”
　　Franco认真的看着我，似乎还是不死心，继续靠了过来，来开毯子，往我的身上噌：“不要这样好么，你之前试过我这样身材的嘛？不要拒绝，来吗，我等不及了！”我立刻站了起来，说道：“你实在没必要这样，我是警察。”
　　Franco也站了起来，对我说道：“我能说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也认真的看着这个巴西辣妹子，看起来Franco和Anderson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的，但是如果不是她杀的人，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事出无常必有妖，一定要弄明白这件事情。
　　想到了这里，我笑了笑，然后认真的对Franco说道：“小姐，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我想不是你想不想说的问题了，我马上就叫人过来，到时候，你就是不想说也必须得说了。或者，还是你现在就告诉我。麦浪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想？你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么？”
　　Franco却是不为所动，也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先生，在来的路上，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可是如果你要一直逼我的话，我也只能翻脸不认人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让我们撕开了脸皮的好。”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但我并不觉得此刻Franco有什么方法能够威胁我，难道她有枪？有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我一边观察着她，一边说道：“你不要逼我。”
　　听到了我的话，她突然将自己的比基尼解开，一下就冲进了我的怀里，接着，就开始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强奸，有人强奸了！”


第156章 鹦鹉证人
　　这个时候，我才忽然的意识到了Franco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了，要说女人就是女人最大的武器。一边呼救，Franco就一边开始扯我的衣服，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由于所有的人都在一个楼层中，没有十秒钟的时间，就有人冲到了这里，由于进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锁门，所以众人是鱼贯而入。
　　然后他们就看到Franco浑身赤裸着坐在一旁，而我也是衣冠不整的躺在地上。立刻，那些商人就把我控制了起来。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肚子上已经被揍了好多下，有人说道：“原以为你是个警察，没想到你是个这样的人。”
　　Franco也是在一旁不断的添油加醋的说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人，就是他，他和我说如果我不和他上床的话，就说我是杀人凶手，我没有答应，结果他就用强的，要不是你们来的快，我可能就已经……”
　　这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此刻愤怒的群众明显是更相信这么一个弱女子，紧接着，我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传来，看起来是秋雨的人都来到这里了。真是常年抓雁，没想到被雁啄了眼睛。
　　以我在这里的威望，完全不足以让群众信服啊。尤其是这样一个美人在你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觉得肯定不是这美女的问题。短短的时间内，虽然房间不小，但是也围满了人。
　　赵明坤带着人走了进来，环视一圈之后，说道：“怎么回事？”
　　Franco哭着说道：“他想要强奸我……”
　　我赶紧辩解道：“Franco，你摸着良心说话，从我进门到现在，到底是谁在强迫谁！我只是来问你一件事情的，那位商人也知道。之前有人看到你曾经和死者Anderson在一起过！”
　　Franco一边裹着毯子，一边哭着梨花带雨的说道：“你这个人，我没有答应你的要求，你就说我诬陷我！大家一定要认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他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是一个衣冠禽兽！”
　　真没想到Franco竟然会如此倒打一耙，看起来人心真是善变啊。我赶紧说道：“有人可以作证！”说着，我指着那位之前告诉我这个秘密的商人。结果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竟然怂了，他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愤怒的人群就要把我往外面拉去，这个时候赵明坤阻止了众人，然后说道：“诸位，现在是在我的船上，要动手，还是应该我来。”说着，赵明坤阻止了我被众人拉出去泄愤，我实在是无奈了，难道现在的世道是美女说了算了？
　　赵明坤认真的看着我，然后问我道：“Franco说的是真的么？”
　　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说是她自己脱了衣服扑上来的，你们会信？但我一字一句都是真的，那就是Franco真的在几天前见过死者Anderson，而且还交给了Anderson一个东西，这一点还是那个商人告诉我的！你倒是说实话啊……”
　　那商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Franco，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要说出这件事情来，结果，在一旁的鹦鹉开口说话了：“来嘛，来嘛，我都等不及了！”
　　我们都吃了一惊，就听鹦鹉继续说道：“你没必要这样，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听着这只鹦鹉不停的喊着这两句话，气氛是尴尬到了极点。一名商人一边揉着我的肚子，一边说道：“小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就是！”另一个商人也搀和道：“我看他是真心要帮助死者的……”
　　一时之间是七嘴八舌，感情以为说我些好话，我就不知道你们几个龟儿子的刚才狠狠的打了我几拳了吧。不过总算是将事情搞清楚了，没想到这只鹦鹉竟然成了我的证人，我真是恨不得将它从笼子里掏出来好好的亲它几口。这是简直就是我的守护鸟啊，没有它，还不知道我的下场是什么呢。
　　这个时候，那名商人也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用他的话说，是刚才盯着他的人太多，有点不好意思……麦浪此刻也在人群中，听到了这里，表情是阴晴不定，不知道内心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受。
　　面对着这么多人火辣的目光，Franco演戏被当场识破，也不好继续装下去了。她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缓缓的开始给我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原来这件事情还得是从三个月前说起，其实Franco和Anderson才是一对真正的情侣，而之所以Franco成为了麦浪的女朋友，则是有着深层次的原因。原来麦浪和Anderson同属于一种类型的互联网的公司，而麦浪手里掌握着一个Anderson公司并没有的技术，为了得到这个技术，于是Anderson派出Franco来接近麦浪。
　　在成为了麦浪的女朋友后，Franco从麦浪这里偷出了这个技术，打算在船上交给Anderson，于是便发生了在篮球场里的那一幕。如果当时不是那个商人吃饱了没事干的话，这件事情其实是天衣无缝的。
　　等船到岸的时候，Anderson就乘船回到美国，而Franco在意大利呆腻后，也和麦浪分手。到时候，麦浪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公司的机密其实已经被盗走了，在这段时间里，Anderson就可以利用这个技术发展起来，说不定就能一举干掉麦浪的公司。
　　Franco说道：“但我真不知道Anderson为什么会死去，我不敢过多的询问。我就是害怕你们将这件事情联系在我的身上，于是我什么都不说，希望这件事情就能够这样过去。我是Anderson的女朋友，他死了，我比谁都难过，可是我却不能表现出来……”说着，Franco流下了眼泪。
　　但真的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冥冥中正好有个无聊的商人看到了这一点。麦浪此刻伤心透顶，绝对想不到和自己相爱了几个月的女朋友竟然是一名商业间谍，根本就是冲着自己的公司来的。
　　但是虽然Franco承认了自己的商业间谍的罪名，有可能会被判入狱，可Franco却失口否认自己杀了人，这一点从逻辑上来分析也分析不通。如果Franco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偷麦浪的公司机密来给Anderson来说的话，那么她怎么又会杀死Anderson呢？
　　如果不是Franco杀人的话，又会是谁杀的人呢？
　　突然，一个念头从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既然当时商人看到了Franco和Anderson之间的事情的话，那么别人能够看到也就不足为奇了。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然后说道：“这样吧，那就先将Franco看住了，至于到底谁是凶手，我们还要继续调查，不过，我有种预感，真相就在眼前了。”
　　Franco被人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麦浪一眼，麦浪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想问问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个月的时间，你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我，哪怕是有这么一瞬间，你爱过我呢？”
　　麦浪的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的，但是我明显的能够看到他的眼睛里是带着泪光的。看起来这个意大利的帅哥是真的动情了，让人看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周围的人都在沉默着，所有的人都等待着Franco的回答。
　　Franco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不想骗你，你是个好人。我只能说和你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很快乐，可是我是不爱你的。我的爱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归属了，虽然Anderson死了，可是，或许过些年后，我能爱上其他人，可能是你，也可能会不是你……”
　　虽然Franco说的很是委婉，但是里面的事实却是很明白，众人都走了出去，麦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我很想安慰安慰麦浪，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好。因为我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线索和影子，现在就是要找到证据了。
　　我认真的看着麦浪，然后说道：“给你一个吐露自己内心的机会。”
　　麦浪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金毛很是乖巧的靠在他的边上，他一边摸着狗，一边对我说道：“其实我之前也是一个浪子，当然是在我遇到Franco之前。我曾经谈过很多次恋爱，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但是我一眼见到Franco的时候，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我想喜欢就是你想和一个人上床，可爱就是你看到她之后竟然想不到要和她上床。”麦浪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这种感觉很不一样，我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你能明白我的感受么？”
　　我摇了摇头，这点我确实不明白，因为我这辈子也就谈过两次恋爱而已，一次是大学时候，当时最高的程度就是牵牵手而已。第二次恋爱就是和娟娟的这一次，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这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将是我的最后一个女人。
　　对于意大利男人这种情场圣手来说，这种感情我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的。麦浪见我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爱就是只有自己明白的东西，可现在，一切都有如泡沫一样。”
　　我叹口气，拍了拍麦浪的肩膀，然后说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去追她，我不敢保证她一定会爱上你，但是我至少干保证你不会后悔。你做过后悔的事情么？或者，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说么？”
　　麦浪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如果她对我没有那种感觉，没有用的。下了船，我们永生永世不要见面的最好了。对了，有一直记得中国有一句关于形容这种爱情的东西，只是我一时间记不起来了，你知道么？”
　　“中国这样的话太多了。”我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对麦浪说道：“等我想到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第157章 动物毛发
　　我心中隐隐约约的猜测出了一个事实来，我估计事应该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证实一下究竟是不是这样就好了。我还是首先来到了Anderson的死去的房间里，仔细的搜查了一番。但屋子里并没有什么东西，我让一个人拉着我，然后我自己使劲的往窗户外面挤去，挤出了大半个身子，四周看去，仍旧是没有什么发现。
　　不过我并没有就此气馁，因为在这个屋子里没有发现什么是很正常的事情。真正破案的关键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其余的地方。旋即，我便来到了Davis的房间里，之前这里并不是我亲自搜查的，而是赵明坤的手下找的房卡。
　　我找到了当时搜出房卡的那个人，然后问道：“房卡是在什么位置发现的，当时窗户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那个人仔细的想了想，挠着脑袋说道：“当时窗户是开着一点的，在船上，密闭的空间实在是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所以开着一点窗户很正常。这个房卡是我在床下发下的，当时这个房卡一半在床底下，一半露在外面，刚开始我还以为是Davis的房卡，但是我又在柜子上找到了一张，仔细看去才发现，柜子上的那一张是Davis的，而床下的那一张却是Anderson的。”
　　我将自己的房卡递了出来，然后说道：“你按照之前的位置放一下我看看！”
　　那人点了点头，将房卡放入了床下。我顺着房卡和窗户的位置看了看，汇成了一条直线。我说道：“窗户当时开着多大的缝隙，是怎么回事？”
　　那人也不显得不耐烦，很是细致的将窗户开合到一定的程度。窗户是向里开合的，缝隙在上，下悬窗。我点了点头，将窗户开到最大，然后继续让他扶着我，我努力的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果然发现了船壁上有个东西。我心中一喜，这是重要的证据。
　　可是那个位置，我并不能够到，于是我借了这个人的手机，任凭海风吹着我，最终将船壁上的东西照了下来。赵明坤此刻找到了我，看到我正半个身子挤出窗外，说道：“你是要自杀么？Franco我已经让人看着了，话说你到底找到了证据没有？”
　　我努力的钻了回来，然后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认真的说道：“当然了，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很快我们就能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赵明坤耸了耸肩，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着你了，看看你这个名侦探到底能否找到这个证据。”
　　到目前为止，我其实已经找到了重要的证据。我对着众人勾了勾手指，然后让他们跟着我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也就是麦浪之前所住的房间里。我让赵明坤找来了之前跟着麦浪进来接猫狗的那个保镖，然后问道：“详细的和我说一下当时麦浪进来取宠物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保镖略微的沉思了片刻，然后对着我说道：“当时我跟着他一起进了屋子，他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简单的和我寒暄了一下。进来时他首先找到了猫，让我帮他先抱一下，这猫容易跑，很闹。我就答应了，接着他就把狗招呼了过来，狗很听话，不吵不闹的，就蹲在他身边。”
　　“然后呢？”我继续问道。
　　“接着呢，他就将那个笼子取了下来！”保镖仔细回忆着说道：“不过取那个鸟笼的时候感觉顿了一下，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似得，差点就没抓住。不过我也没有在意，其实应该就是没抓稳吧？不过他还是稳住了鸟笼。最后他就这样一手提着鸟笼，一手将我抱着的猫接了过去，带着那条狗往出走。他在走廊上也没有干过什么别的东西，当然进去的时候也没干，嗯，就这样了。”
　　“你是说他拿鸟笼子的时候顿了一下是吧？”我一边说，一边往窗户处走，仔细寻找了一番，果然发现了在窗户边上，有一根白色的细线。很细，在阳光下很难辨认。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根本就看不到。我顺着系着的这一头往回拉，就看到线的另一头开了小叉，看起来像是有人用蛮力直接的将这根线拉断了。我没有管这线，再次将窗户打开，让那人拉住我，自己使劲往出挤去，仔细的观察着船壁，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我再次的用手机拍了下来。
　　这样，我已经明白了凶手到底是如何将房卡放入了一个不可能放入的房间里面去的，密室杀人的案子已经破解了。现在要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凶手那天是否看到了Franco和Anderson的事情。
　　“跟我来。”说着，我便带着赵明坤和几个保镖往外面走去，我们此行的地点就是那个篮球场，快走到地方的时候，我赶紧让众人放慢了脚步，注意脚下。赵明坤问我道：“你找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我笑着说道：“找很小的东西，你们也帮我找找，看看地上有没有狗毛！”
　　“狗毛？”赵明坤疑惑的问道。
　　我一边找一边认真的点头说道：“没错，就是狗毛！”
　　于是我们一行人就弯着腰开始在这个地方找了起来，这地方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来，也没有人打扫什么的。如果有什么东西，一定会残留很长的时间。我几乎都快贴在地上了，简直就是最细微的地方也不放过。
　　就这样找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名保镖喊道：“这里发现了不少的狗毛！”
　　我心中大喜，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往地上看去，果然地上有一些黄色的狗毛，正是那只芬格兰金毛犬身上掉下来的，在船上，只有这么一只狗，不可能是其它的东西留下来的，我用手机对准，拍下了几张照片。
　　然后我站直了身子，往篮球场里面看去，在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内部的情况，视野很好，而从里面，却很难看着这个角落。找到了这几个线索，我已经将整个案子都调查的很清楚了。
　　我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对赵明坤说道：“凶手我已经找到了，现在你们把所有的人都叫到麦浪的房间里去。”
　　赵明坤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的，我会这样做的。”
　　我站在原地，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觉得事情已经没有其他的可能了。这件案子，只有这个人能够做到密室杀人。而很早之前，其实这个人就拿着作案用的工具的，那个时候我就和他面对面，但是我却没有注意到那个细节。当时是唯一的机会，现在都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对方肯定早已将将那个证据消灭了。要是没有这个证据，如果对方死咬着不松口的话，光凭这样的证据是不够的。
　　这个人有着很强烈的杀人动机，这一点可以满足。而且我也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利用别人做出了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据，做出了自己没有作案时间的手法了。也知道他是如何制造了一个密室的了。
　　前后两点其实都能够论证，但是只有作案时间这一点，如果他将证据销毁了，光凭推理可是没有办法将人抓捕的。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思索着如果对方并不认罪该怎么办！我不停的踱步，这个时间，赵明坤应该已经将人们都叫到了麦浪的房间里面去了。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心想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这让我又有些激动但是同时也有些害怕。如果真的如同我所想的话，他将是最有证明力的证人，可如果事情不成功的话，凶手很可能会永久的逍遥法外了。
　　不过就算是继续调查下去，被破坏的证据也不可能是重新出现了，调查到现在已经算是到头了。想到了这里，我便往麦浪的之前的房间里走去。
　　到了走廊的时候，就发现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赶到了，房间虽然大，但是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几个关键的人物在屋子里做代表之外，其余的人都在走廊里站着。见到我走了过来，纷纷的询问我道：“听说你找到凶手了？”“凶手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法？”
　　我停了下来，然后说道：“一会儿，我将会告诉大家这个作案的手法，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亲自的给大家演示一边的，当然了，那就要看凶手到底是否配合了。”
　　说着，我走进了屋子里，此刻，赵明坤正坐在屋子的沙发上，麦浪，几名商人，还有Franco等都在屋子里面。见到我走了进来，赵明坤敲着二郎腿说道：“按照你的要求，大家都到齐了，你现在能说说，凶手到底是谁了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说实在话，我一直没有想到这个凶手竟然用我来作为他不在场的证明。而当时我也傻到没有意识到凶手就坐在我的面前，而且手里还拿着一个本案至关重要的证据，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证据消灭了。”
　　听到了我的话，众人都从我的话里找到了这个当事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他耸了耸肩，然后看着我。
　　“麦浪！”我说道：“凶手就是你！”


第158章 作案手法
　　“你说杀人的是我？”麦浪看着我，又看了看大家，用手指着自己，似乎感觉听到了笑话一样：“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我为什么要杀人！”
　　我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出了麦浪一个新的问题，我问道：“麦浪，在我说你如何杀人，又是如何制造密室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和案子有关，但是关系并不是那么的大。麦浪，我问你，你爱Franco么？”
　　不久前，在众人都离开的时候，我和麦浪进行了一番深入的对话，当时我就隐隐的猜到了麦浪就是凶手，我给了他自首的机会，可是麦浪并没有开口。现在，我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其实我这个问题是关于作案动机的一个问题，就看麦浪是否会遵从心里的选择。
　　麦浪沉默了良久，因为我这个问题其实设了陷阱，如果麦浪回答是，那么就有了强烈的杀人的动机，如果麦浪回答不是，那么他就要违背自己的内心。我想给麦浪一个选择的机会，在Franco面前。
　　“我。”麦浪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答案：“我爱Franco，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爱，我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想要她嫁给我。我们会生几个孩子，我们要环游世界，我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要和她一起去完成，就算，我失去了自己的公司……”
　　“我很高兴你能遵从你的内心，因为这是这个案子发生的前提。”我叹口气开始说道：“下面我说的话，就是这个事情的真相了。”
　　“几天前，你起来的时候，却发现Franco不见了。你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于是你带着宠物狗去找他。金毛是很聪明的狗，这条忠诚的狗带着你找到了Franco，可是眼前发生的景象让你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你看到了让你奔溃的事情，那就是在篮球场内，你看到了Franco正在和Anderson做爱，你心里奔溃了。”
　　说着，我拿出了借着那个人的手机，给大家看上面的图片，图片上显示的是掉落在篮球场走廊处的一些狗毛，以及从走廊里往篮球场里看的视图。我说道：“这个是在篮球场找到的，船上只有这么一条狗。而且那位商人并没有看到Franco与Anderson在一起的时候牵着狗。而你的狗又极忠诚，不会跟别人走。”
　　“那么就只能是你牵着狗到过那个地方！”我收起了手机说道：“这就是你杀人的动机！”
　　“说完了杀人动机，就说说你杀人手法！”我笑着说道：“这之后，其实你就一直计划着如何杀死Anderson，最终你找到了办法，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正好Davis和Anderson发生了冲突，这是一个绝佳的杀人时间，因为顺便你就可以栽赃到Davis的身上。”
　　说着，我走到了窗户前面，拿起了那根拴在窗户上的线说道：“大家仔细看这根线，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是你用来绑在鹦鹉的脚上的。你在这几天里，曾经试过很多次用鹦鹉来帮你完成这个任务。”
　　说话间，我便让一名保镖去到麦浪现在的房间里去拿鹦鹉。然后我接着说道：“这只鹦鹉很聪明，能明白人的一些意思。于是你就训练鹦鹉用嘴叼着房卡飞，让它飞到Davis的房间窗户外面，将房卡扔进去。”
　　“我们船上的窗户是下悬窗方式的开合，只要鹦鹉嘴一松，房卡自然就顺着窗户玻璃滑落进了屋子里去。”说着，我打开窗户一个小缝隙，模拟房卡从外面往进滑落的样子，果然房卡掉落在了床下。
　　“当时我们在Davis的房间里发现的房卡，就是这样一半没入了床底，一半露在外面的。”说着，我拿出了手机，给众人看我在船壁外面拍摄到的照片，照片上能够看到，不少的羽毛站在了船壁上。
　　“这羽毛是蓝黄相间的！”我尽量能让每一个人都看到：“而在这里，除了你的金刚鹦鹉外，恐怕不会有其余的鸟类还是这样的羽毛了吧。这样的羽毛我在你的窗户外面和Davis的窗户外面看到了不少。”
　　“因为外面的海风不小，所以一些羽毛就粘在了船壁上。而你根本没有办法清除掉这些证据，你只能祈祷别人不会发现这羽毛。”我笑着说道：“而你害怕如果失误，鹦鹉叼着房卡飞远了，落在人们能够看到的地方，那你的计划就直接的暴露了，所以你用长长的细线绑在了鹦鹉的脚上，这样如果鹦鹉飞远，或者鹦鹉飞不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用线把它拉回来。”
　　我说道：“这就是你如何用来把房卡放入了一个不可能进入的房间中的方法！人不可能将房卡放进去，可是如果利用了鹦鹉的话，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很聪明，你的鹦鹉更聪明，它替你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说完了你如何将房卡放到了一个不可能放进去的房间里，下面就该说说你是如何杀人，并且如何伪造了自己不在场证据的了。”我坐了下来，看着聚精会神的乘客们说道：“这一点其实很是简单，你就是利用房卡大摇大摆的进去，然后杀人，最后大摇大摆的出来。”
　　“这话就说的有些不对劲了吧！”麦浪听到了我的话，冷笑了几声后说道：“当时是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屋子里睡觉。结果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有人在外面喊，于是我就起床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Anderson还没有死呢吧？”
　　麦浪的话就好像是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中一样，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的波浪。有人说道：“不错啊，当时我还听到了Anderson曾经在房间里说过‘我没事，不用管我’这句话，记得大家都听到了吧。”
　　不少人纷纷应和，一个人说道：“不错，我记得也是这样，当初我们还以为这Anderson发生什么事情了呢。我记得当时听到Anderson没事之后，没一会儿，这麦浪就出来了，然后我们就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对啊！”那个老奶奶说道：“我记得当时我们排除嫌疑的时候，你曾经说过麦浪一直恨你在一起呢，于是你们两个就都排除了嫌疑，怎么现在你又说麦浪是凶手呢？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啊，你说出来，奶奶我给你们分析分析，是不是吵架了？”
　　麦浪撇着嘴，听着这些人为自己辩护，然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邵先生，大家说的很对啊。几乎每个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啊，在我出来的时候，Anderson先生还没有死亡。接着，我就和你一直在一起。”
　　“你忘了么？”麦浪拿出了那个录音笔，然后播放了起来，录音笔里面录的是我和他下棋时的走法，听完了，麦浪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我说道：“你看，我们从走廊里出来的时候，就找了个地方一直下着象棋，我是输多赢少，我还录了你对我说的话，你听！”
　　其实下棋就和破案是一个道理，首先你要揣测对方的心里，他下一步会走哪里，这就和揣测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一样，你要想他下一步会杀谁……
　　麦浪这才将录音笔关掉，然后说道：“虽然我知道你警察，但是我知道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据的啊，后面的就不用我放了吧？后面还有我们一起去打乒乓球的时候录下来的录音，直到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是一直在一起的，你说，我又是什么时间杀的人呢？”
　　说着，麦浪看了看大家，笑着说道：“我总不可能有分身术吧，一个陪你一起玩耍，一个悄悄的杀死了Anderson！”麦浪的话说着大家都笑了。
　　我却是根本笑不出来，我鼓了鼓掌，然后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你这个人心机太深了。你之所以拿着录音笔，就是因为想要在日后调查怀疑到你的时候，你可以用来作为自己不在场的证据。”
　　“当时是你一直缠着我要学习象棋的是不是！”我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一边说道：“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想要利用我来证明你不在场，你没有时间来作案的。因为在十来天的相处中，我们互相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你觉得没有什么能比的上让一个警察来证明自己没有杀人的时间更有力度的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可你知不知道我是真把你当作朋友来看的，你的朋友难道就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说实在的，我一名警察看多了这样的事情，可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失落，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
　　麦浪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正好这个时候那人已经带着鹦鹉回到了这里，麦浪沉默片刻，还是说道：“我也当你是朋友，但是，我有不在场的证明啊！你给我解释下我到底是怎么在一个不可能的时间里杀了Anderson的呢？”
　　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尸检的结果显示Anderson是在十一点到两点之间死亡的，为什么之所以认为大家没有作案时间，是因为我们十二点一刻敲门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其实，那只是我们以为罢了。”
　　顿了顿，我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在我们敲门之前，Anderson就已经死了！”
　　“这绝对不可能！”
　　“没错，我们还听到了他的说话声！声音没法造假！”


第159章 生死相许
　　“说的不错！”我冷笑了一声，然后指着麦浪的录音笔说道：“声音确实没有办法造假，但是声音却是可以录制下来的。而你这个录音笔就是最好的工具，其实我们在当时听到的喊声是你提前录下来的！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Anderson和Davis争吵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
　　我学着Anderson的口气说道：“我没事，不用管我。”
　　“大家仔细想想，这句话，是不是特别像当时我们在Anderson的屋子外面听到的话？”我看着大家，放慢了自己的语速：“当时我们听到了Anderson和Davis的争吵后，我们都赶到了地方，当时麦浪也在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麦浪决定了要借这个机会杀人！于是用录音笔录下了他们的对话。”
　　“当时Anderson走的时候，大家都一片沉默！”我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当医生想要上前给Anderson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怒喊了一声‘我没事，不用管我’，声音很大，所以麦浪能够清晰的录下这句话。”
　　我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回忆，略微的思索过后，不少的人已经想起了这一点，毕竟事情并没有过去很长的时间。日本胖子说道：“邵君说的不错，这件事情我记得很清楚，这么说来，我们在屋子门外听到的那句话，似乎和这句一模一样，一个单词都没有变动。”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们觉得Anderson并没有死，可是再次之前，其实Anderson早就已经死亡了。这个声音只是鹦鹉叼着录音笔发出来的声音罢了！接着，麦浪收回了鹦鹉，拿回了录音笔，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
　　“如此一来，他就有了不在场的证据！”我直视着麦浪的眼睛。
　　麦浪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没有理会，接着说道：“其实诸位可以想一想，现在谁还会用录音笔？当初麦浪将录音笔拿出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感觉有些奇怪。因为现在我们用的都是智能手机，一部智能手机里面什么功能没有？何必要多此一举带一只录音笔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从上船的那一瞬间！麦浪就想好要杀人了！”我将自己的推理说了出来：“我们并没有在Anderson的身上搜到什么U盘，甚至我们仔细的搜索了Anderson的房间，也并没有发现。说明U盘不在Anderson这里，而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Franco，意外发现的商人，还有就是你麦浪！”
　　我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当然，这后面的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实质的证据！可我觉得，你通过蛛丝马迹已经发现了Franco和Anderson的关系，你知道这次Anderson也会上船，所以你带上了要做这个案子的重要工具，鹦鹉！”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你又带上了宠物狗和宠物猫！这样别人就不会只注意到这只鹦鹉了！”我走到了鹦鹉身边，一边喂这只鹦鹉吃坚果，一边说道：“而录音笔，也是重要的工具！恐怕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你偷录了Anderson很多次对话，但是没有一条比这条录的清晰，录的完美了！”
　　“一根笔重量没有多少，这么大的鹦鹉可以叼在嘴里而不掉下去。”我笑着说道：“可是如果是一部手机，恐怕鹦鹉就没有办法下嘴了吧，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带录音笔的关键原因。”
　　麦浪笑着说道：“邵警官，你们做警察的想法也太多了吧，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而已！真正的证据呢？你是在房卡上发现了我的指纹了？还是在Anderson的屋子里发现我的指纹了？你说的这一切都太滑稽了！”
　　“要证据是吧！”我伸出了手，说道：“我给你证据，将录音笔拿来！”
　　麦浪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但还是将录音笔交在了我的手上，我接过了录音笔，将其伸入了笼中，然后对着鹦鹉说道：“小可爱，能否破案就看你的了，你知道怎么打开这只录音笔对不对？”说着，我用坚果在外面引诱，示意只要它能做到，我就给它吃东西。
　　果然，这只鹦鹉用嘴叼起了这只录音笔，然后用爪子一踩，录音笔里的录音就发了出来。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来，麦浪还来不及教这只鹦鹉如何的消除犯罪证据。全场哗然，所有的人都震惊了，鹦鹉的表现告诉大家我刚才说的那一套完全是可行的。
　　麦浪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坐了下来，然后说道：“我的确是教过这只鹦鹉用录音笔，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杀人了，我之前从来没有录过Anderson的录音，用录音笔仅仅是个人爱好而已，虽然我的嫌疑最大，但是光靠这一点可并不能治我的罪。除非你还有更直接的证据能治我的罪！”
　　“你从来没有录过？”我说道。
　　“没有！”麦浪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好！”我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走到这一步，我们唯一的证人就在眼前，我的推理和寻找已经做到了全部，剩下的，就是要问一问这个证人了！或许，我们可以来个模拟，这样的话，或许我们能够得到事情的真相！”
　　说着，我让所有人到Anderson的房间去，此刻麦浪的房间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将鹦鹉绑在窗户上，然后说道：“去吧！”
　　说着，鹦鹉就飞了出去，我也立刻跑到了Anderson的房间里面去，到的时候，就见鹦鹉刚刚落在了Anderson房间的窗户上，正在打开录音笔。但是里面的录音已经被我全部删除了，弄了很多下，录音笔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我们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就见这个时候，鹦鹉松开了口，录音笔掉在了地上，而鹦鹉却是自己喊道：“我没事，不用管我！”
　　我赶紧剪断了绳子，将鹦鹉从窗户上取了下来，大家都沉默了，我对麦浪说道：“现在你不能狡辩了吧！你为了训练鹦鹉使用录音笔，这句话在鹦鹉的耳朵边响了无数次，你也说过，它现在处于对语言的敏感期！这句话，除了单词一个字不错，就连音调和语气都很像！”
　　“而你，说从来没有录过！”我摸了摸鹦鹉，然后说道：“难道现在，你还要狡辩么？”
　　麦浪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说道：“你说的都不错，没错，包括杀人手法，杀人时间，杀人动机，不错。你太聪明了，我没想想到竟然会和你这样的人乘坐了一条船。”
　　“我发现Franco的事情其实是一个多月之前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电脑被人动过，里面的一些文件被人拷贝过。”麦浪缓缓的给我们讲述着：“当时我就起了疑心，后来经过我一系列的调查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睡在我身边的女人。”
　　说着，麦浪盈满泪水看着Franco，继续说道：“后来我才发现，这个我深爱的女人竟然只是别人的一个工具而已，她并不属于我。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有Anderson这个人，我不止一次的想杀了他，可理性让我暂时的控制住了自己。”
　　“直到我知道在这艘船上，Anderson也会来！所以和你猜测的一样，我准备好了一切，等待着就是一个机会。”麦浪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一连十几天，我都下不了这个手，直到我在篮球场看到了那一幕！它彻底的点燃了我，我下定决心要杀死Anderson！当然，我本计划在下船的最后一天。”
　　“可正好三天后Anderson和Davis发生了冲突！”麦浪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于是下手了，并且在Davis出去吃饭后，将房卡通过鹦鹉送了进去！可我没有想到Davis竟然那么巧合的将房卡反锁进了屋子里，于是一个密室形成了，而我栽赃Davis的手法也没有达成……”
　　又是一个为爱杀人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我听的耳朵都磨出了茧子。可是世上多少人能逃过一个情字呢？又有多少人因为爱而产生恨，进而做出杀人的举动呢？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我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把鹦鹉放了，这样，证据就消失了。”
　　“大海啊这里是！”麦浪笑着对我说道：“放出去，它只会死，就活不了了。”
　　我沉默了，一个连鹦鹉的生命都不愿意杀害的人竟然为了爱情杀了人。鹦鹉和人的命到底谁更值钱呢？这个问题恐怕我难以回答。可我知道，有的时候，在爱情面前，生命，自由，尊严都是不值一提的。
　　赵明坤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既然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把麦浪带下去，大家都散了吧。我会和意大利方面联系的，还有几天我们就能靠岸了。走吧！你的宠物我会派人照顾的！”说着，带着几个保镖压着麦浪往出走。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麦浪问我的那个问题，这个时候，我想我有了答案，于是我喊道：“等下，麦浪，记得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么？”
　　麦浪回过头来，对我一笑，说道：“当然记得了。”
　　“那我送你一句诗吧。”我看着麦浪缓缓的说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学好中文，下次见面的时候，你用翻译成意大利文教我。”
　　麦浪笑了笑，没有说话，被人压着离开了。而围在走廊屋子里的乘客，也都缓缓的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一只蓝黄相间的鹦鹉，突然这只鹦鹉从我的手上飞了起来，在屋子里不停的打转，然后用细声细语的声音说道：
　　Grazie！


第160章 黑手党魁
　　船上发生了这种事情，众人是再也没有原来那种融洽的氛围了，不过好在没用了几天，船就已经靠岸了，我原以为会绕过索马里这个地方，但是并没有，看来海盗问题得到了不小的解决。到地方后，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警方，一下船就将Franco以及麦浪一起带走了。
　　当我们下了船的时候，已经有汽车等着我们了。具体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我并不清楚，毕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要想办法想想到底如何联络到国内，告诉部里我现在的近况，告诉特案组我现在的情况。
　　等我们到了地方的时候，发现旁边是一座二层小楼，前面是一片不大的草地，打理的很是整齐。整栋建筑装潢的简谱干净，显得大气整洁。赵明坤对旁边的那些人说道：“留下一辆车，你们先到我之前找到的地方去，等一下我们会自己回去。”
　　我和赵明坤一起下了车，我问道：“我们要找谁？”
　　“黑手党听过没有？这是其中的一支。”赵明坤笑着说道，然后勾了勾手指，对我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这次为什么找你来了。”
　　我皱起了眉头，意大利是黑手党的故乡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我确实没有想到这次找我来竟然会和黑手党的人扯上关系，看起来这次的行动绝对不简单啊。我们国家是没有黑社会的，但在这个国家，黑社会已经成为了社会发展的一部分。和满嘴脏话，满大街晃悠的流氓不一样，这些人现在都已经跻身于上流社会了。
　　但看起来这里并不多么的豪华，我心中一边想着，一边跟着赵明坤就已经来到了门口。
　　赵明坤伸手敲了敲门，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开了门，我看去，这是一个老妪，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岁的年龄了，身上穿着宽松的衣服，围着围裙，带着帽子，年龄虽大但很有气质。赵明坤自我介绍到：“我是MInk，之前打过招呼了，我们现在能进去么？”
　　老妪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先换了拖鞋，然后才跟着老妪慢慢的走到了二楼一间向阳的房间外面。老妪敲了敲门，用意大利文说着什么，我并不能听懂。似乎是得到了应许之后，老妪才将门打开。
　　我冲着老妪点了点头，跟着赵明坤走进了屋子里。这是一间很大的书房，靠着墙有三个巨大的书柜。书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意大利文的，有英文的，有法文的，甚至还有中文的，种类齐全，从社会的发展到如何修马桶，从黑洞的形成到鱼香肉丝的做法等等一应具去，看起来十分的繁杂和浩瀚。
　　三面书柜中间放着一张木桌，看起来是上好的木料，我并不懂这些，只能从外观上来看。桌腿是镂空的，上面有着暗色的花纹。桌子上面竟然摆着的是我国的文房四宝，旁边有着几根派克钢笔，还有一个中国风的笔筒，一个精致的咖啡杯套装放在一旁。
　　此刻一名年纪大概在六十多的老人正伏在桌子上看着些什么东西，见到我们进来，先不说话，仍旧伏在桌子上忙碌。这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不管是哪国的人，这套路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他故意把我们晾在一边，就是要杀杀我们的威风，显示出自己的气场来。
　　这套路我是见得多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忠心的组织成员，别人或许毕恭毕敬的站着，我可不惯他这臭毛病。于是，我就走动了起来，赵明坤拦都拦不住，我一会儿敲一敲这书架，一会儿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小玩意来看一看。
　　叮叮咣咣的声音总算是让这老头沉不住气了，老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Mink，这就是你们找到的那个人么？”
　　等他抬起了头来，我这才看到了这个老头的样貌，高鼻梁，大眼睛，胡子修理的那是井井有条，但从这面貌上看，老头子当年怎么说也得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此刻虽然年老，但是还能从这眼睛里看到一股干练抖擞的气势来。
　　赵明坤之前耀武扬威的气势在这个老头子面前完全消失了，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可不行，要做到不卑不亢才对嘛。赵明坤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件事情如果你们不通过警方来办，我们找到的这个人绝对是一个上好的人选，如果完成任务，也希望您能遵守您的承诺！”
　　听到了赵明坤的话，我从中听出了一些意味来。感情这里并不是组织的总部，带我来这里似乎是让我做某些事情来达成他们之间的交易的。如此来分析，看来这个组织应该还是在国内发展的，否则为什么这么多的国人呢？
　　老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说道：“当然，我们做事从来都是讲诚信的。我和你们掌舵人也见过面，知道他的底细。如果你们能做到的话，我自然是会做到。但如果你们完不成的话，折了我们的面子，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赵明坤认真的说道：“如果我们这次失败了的话，您会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尸体照片出现在报纸上的。”
　　听到这话，老头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容中却是带着杀气。这些对话都是英文对话，我听的清清楚楚。接着，老头拍了拍手，那个老妪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此刻端着两杯咖啡。
　　老头说道：“为了庆祝你们能够程功，喝一点吧。”
　　我简单的尝了一口，却发现并不怎么好喝，就放在了一边。直到我们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我才后悔莫急，因为赵明坤告诉我这一杯咖啡就能顶得上我一个月的工资，说是什么狸猫咖啡，恨的我差一点折返上去将咖啡喝个精光。
　　赵明坤开车，我问道：“你们组织和这个老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到底要我做什么事情？”
　　赵明坤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等到了地方之后，我会告诉你的。因为在此之前你要挑几个帮手，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在黑手党的地盘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日后你会经历很多在国内经历不到的事情。”
　　我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任凭赵明坤把我往目的地带去。看样子我此番外国之旅一定不会闲着了，不过，只要我能够自由的活动，能联系到国内的方法就有很多了。没过了一会儿，赵明坤就带我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
　　一路上我是看着人越来越少，直到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们下了车，看起来这个地方就是赵明坤给我们找的临时住所了。此时虽然已经是秋天，但是在海洋气候下，还是感觉温暖宜人，十分舒爽。
　　赵明坤拍了拍手，这里面的人就都立正站好。除了那个中年男人不见了，还有几个保镖不在了之外，其余的人就都在这里了。赵明坤看了看众人说道：“规矩大家也都知道，这次跟着来的，每一个人都能领十万，如果中途死了的话，给家里四十万。现在，我要挑出几个帮手来，其余的人负责垫后，运输辎重，明白没有！”
　　“明白！”几个人回答道。
　　我皱起了眉头，看这几个人的架势，那就是退伍兵的架势，一个个都是军事化管理。这一点在很早之前我就看了出来，不简单啊不简单。我问赵明坤说道：“还垫后，还辎重的，难道我们是要打仗啊？”
　　赵明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看你怎么看了，说是打仗也可以，说不是也行。我之前也说了，今天我们见的那个黑手党党魁只是其中的一支，像这样的黑手党在这个地方还有几支，而我们就要插手到这几支黑手党的争斗中。”
　　赵明坤说道：“因为他们要争夺一个箱子，但是这些上等人觉得打打杀杀的不好，于是玩了一个游戏，一个杀人游戏。而这次我们为了能取得和这一支的联系与支持，主动的承担了下来这个任务，那就是我们替其中的一只参加。”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为了笼络这里的黑手党，你们把我抓来送死？你们至于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抓来就是为了参加这么一个游戏？恐怕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吧？是什么？”
　　赵明坤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果然你是个聪明人，我们抓你来当然不是为了这么一件事情。但还有什么事情，现在并不能和你说，日后你会明白的，上面说了，如果你完成了这个游戏，将会透露一些石队长的事情。”
　　“此话当真？”我看着赵明坤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赵明坤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可是如果要是这次输了。在这个地方，我们可不是人家的对手。在他面前我们也说清楚了，如果任务失败了，我们就会成为报纸上出现的两个名字。”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赵明坤，然后说道：“所以我就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了，看起来，你应该准备了后手，如果我们输了，我想也不至于落到太惨的地步吧。能说说你都准备了什么后手么？”
　　“哈哈！”赵明坤听到我的话，笑了起来，并没有直面回答我的话，而是说道：“现在，我给你挑几个助手，我们能在这个游戏上用着的好手！”


第161章 传统规则
　　不一会儿，赵明坤就选出了三个人，连上赵明坤自己，一共给我找了四个助手。赵明坤作为这个活动的组织者自然是要参加的，其余给我找的这三个人也是各有千秋，一个枪法特别的准，一个则是会制作各种陷阱小玩意儿，另一个则显得并不是很出众，并不明白赵明坤挑选其的用意。不过赵明坤既然也作为这个游戏的参与者，应该是不会轻视的。
　　这些挑出来的人每人直接先给打了五万块钱，然后给他们在城里找了小姐，让他们去爽一爽，毕竟加入这个游戏之后，生死就是不由自己的事情了。其余的人也从屋子里离开，看起来是之前赵明坤交代过什么任务。人都走了之后，于是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我和赵明坤两个人。
　　到这个时候，我甚至还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于是我半靠在床上，然后问道：“我说赵明坤，这你手下都有五万六万的，怎么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呢？这不太合适吧，毕竟我可是被你拉来的，怎么不给个百八十万的？要不我怎么给你卖命啊，你说是不是？”
　　“现在才想到这个？”赵明坤冷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当初在璟城的时候，已经错过机会了，现在，你不也跟着来了么？他们还有退路，你有退路么？现在后悔了吧，当初干什么去了！不过看你可怜，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两个小姐？”
　　“或者是我们两个？”说着，赵明坤给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正色说道：“别别别，我可受之不起！那别的话我也就不和你多扯了，到底这个杀人游戏是干什么的？我们如何参与进去？这你总得和我讲清楚吧，别到时候一头雾水的，最后被人杀了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接着，赵明坤就给我详细的解释了一下这个所谓的杀人游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这是这个地方的黑手党从很早之前就留下了一个传统，那就是如果有什么分析意见的话，并不是通过打打杀杀来获取意见建议的统一。这个地方虽然被黑手党掌握着，但是百年来已经不见众多争斗，为了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他们已经从明争变为了暗斗。
　　毕竟没有人会在脸上写着自己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字。这里的犯罪率并不高，真正的黑手党已经告别了街头斗殴，乱砍乱杀的作为，那都是小混混干的。据赵明坤讲，这些人现在做的都是军火，毒品等买卖，然后通过商业公司洗白，这才是真正的意大利的黑手党。
　　这次两帮人都要枪一个箱子，但这箱子肯定就是一个代词了，不会是具体的东西，具体要争夺什么当然不会告诉我们这些参赛的人。这个游戏的具体内容说起来其实也简单，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我来参加这个比赛了，这个比赛我参加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原来这个比赛就是一个人或者多个人会在这个城市里制造多起杀人案件，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个杀人犯，谁先找到这个杀人犯，谁就算是赢了这个比赛。赢了的一方自然是能够得到那个所谓的箱子，而输了的那一方就是要交出来几条人命去，以表示自己不该如此，自己折个面子，这件事情也就完了。
　　每队参赛的人最多五个，不能再多。其余人不能在背后帮忙，否则一旦被发现了的话，这个城市里的其余黑手党则会一起联合起来剿灭他，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人敢违背规则，所以我们这次也只能带五个人。
　　而这个凶手是由非两党的其余的黑手党联合推出来的一个人，要是众人觉得两帮人谁都难以找到凶手，则这个凶手会被给予一笔很高的奖金，然后开始留下一些线索来，直到这个凶手被抓到为止，而往往这个凶手都会启用那些智商极高的人，毕竟这种比赛，一年也遇不到几次，双方显的很是重视。
　　而我们这一方，情况就有些复杂了，因为我们本不是黑手党的人，而是赵明坤为了能够倚靠上这个靠山，自己硬顶上了这个比赛。所以就变成如果赵明坤倚靠的这一方输了的话，我和赵明坤就会把命交代在这里。
　　比赛进行的时候，完全没有规则，就看谁先抓住了那个凶手。在此之前，你可以派你的人来暗杀对面的五人，然后自己这一队来慢慢的找凶手，这都算作是正规的手段。或者你可以一直跟踪这些人，在对方即将的手时干掉他们，这也可以。
　　直到有一队的人亲手触碰到了凶手，到此为止，另一队再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了，否则亦会受到全面的围杀。说白了，就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这和他们的思想都是符合，那就是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问赵明坤说道：“这个游戏从什么时候开始，凶手有几个人，我们如何知道游戏是否开始了呢？”
　　赵明坤耸了耸肩，然后说道：“事实上从我们走出老头子的房间的时候，这个游戏就已经开始了。我们没有办法确定到底凶手会什么时候作案，可能是一天后，可能是现在，也可能是一个星期之后，同样的，我们也无法确定他们会派出多少个人来来。这正是这个游戏有意思的地方，别看这些人斯斯文文的，但是他们的乐趣，可是要比我们恶很多啊。”
　　这一点，我是感同身受。之前在私人小岛上和林公子接触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这一点。这些人表面上做公益，斯文的在餐厅吃饭，可是背地里的那些勾当，实在是让人望而生寒，简直不敢相信。有时候在伪善的外衣下，下面则是已经是腐烂了的流着脓水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赵明坤说道：“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的话，起码在十二个小时之内我们是不会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的，就算是要杀人也要有个时间。”说话间，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牵扯到这种事情上来，明知道有一个杀人犯即将杀人了，可是自己却坐在这里。
　　可是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不是国内。而且属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一个状态，只能尽可能的凭借自己的实力，尽快的找到罪犯，让那些无辜的人少流一些鲜血，让他们少死几个。
　　想到了这里，我对着赵明坤说道：“我说赵明坤，你就没有想着趁这个机会找到对方那五个人？将他们杀了之后慢慢的寻找凶手？”
　　赵明坤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想不到你也有这种恶毒的想法？你不是一向以正义自诩吗？”
　　我笑了，然后说道：“有些人杀人是靠枪，靠刀。可有些人杀人的手段可是比这些厉害多了，他们手上虽然没有沾满血，可是他们杀的人比起这些人来更多。他们起家，难道靠的是正常手段？被打压的那些普通的老百姓，他们没了土地，或者没了房屋，流落街头，或者就会冻死。说起来，这样杀人于无形之间，是不是更为罪恶啊！不管他们名字叫得多么好听，有多厉害，都掩盖不了这种事实！”
　　“有些人把这种人当作崇拜的偶像。”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些人可能当面给了你一百块钱，可是回到家里的时候，你就发现自己的房子被人强拆了，你甚至都不知道就是给了你一百块钱的这些人干的。我国没有黑社会，就是因为这样！”
　　我也不知道和这种组织里的人说这些话有没有用，但是有的时候，黑暗就是黑暗，不能因为他偶尔发光我们就说他是灰色地带。赵明坤听了我的话，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不瞒你说，你因为这些人参加比赛前，会去哪里呢？”
　　听到了赵明坤的话，我才恍然大悟了起来，赵明坤这个人的心机也是颇深，看起来日后和她相处起来，还得是要小心谨慎。既然大家知道参与进来很可能会死，那么这些人人生在世就无非是三种情况了，黄赌毒。
　　这最后一种显然是可以排除了，想必对手不会是个连体力极差的主。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一种，朝不保夕的情况下，男人嘛，还能干什么事情。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个赵明坤了，我说道：“那现在，我们是不是找找这个城里的这个地方？”
　　赵明坤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我派这些人出去的时候，已经暗中嘱咐过了。如果遇到，不用手软，直接开枪打死。”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如此说来的话，年还是不太信任我啊。不过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吧，在这场游戏里，你不指望我，你还能指望上谁呢？”
　　赵明坤此刻从一个包里拿出了两把手枪，将一把藏在了自己的裤管里说道：“对啊，你可是我们花了大力气弄来的，所以你也知道我们对这次的重视，别搞砸了，否则，死的可不只是你一个。”
　　说着，赵明坤将另一支枪递了过来，然后说道：“不用么？还是难以接受？”
　　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给我一把匕首吧。”


第162章 发生火拼
　　赵明坤早就留了一手，开车来到了这个所谓的“红灯区”。其实在意大利干这一行业是违法的，但是这个地方被黑手党所控制着，所以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这样的“红灯区”却是不少，我们这次来到的就是这个地方规模最大的一个。
　　真可谓是一条街的都是干这个的，参加这个游戏，命都保不住了，要来自然是要来最好的地方了，这是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由于这里并不宽敞，所以并不能开车进去，必须要将车停在街道的外面，我们照做，走了下来。
　　一路上，都能看到很多姑娘站在街上，穿着暴露。有的人抽着烟，看起来成熟性感，有的则是还叼着棒棒糖，看起来走的是清纯可爱路线的，有的人则是皮衣皮裤，手里拿着皮鞭，看起来是走女王路线的。总之一排排的走来，让人是眼花缭乱，就好像是在超市里挑选商品一样，玲琅满目，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在各种语言的诱惑下，我还算是能站定步伐，脚下并不发虚的往前走。这个时候，赵明坤拿出了手机，似乎是接到了几条短信，我趁这个机会说道：“参加比赛了都，是不是该给我配备一部手机了？要不到时候我们该怎么联系！这样是不是不好？万一我们走散了呢？”
　　赵明坤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但是品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你何必急于一时呢？放心吧，直到找到凶手的时候，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的，说起来，我们其实有些困难了哦。既要面对内部的问题，还要面对外部的问题。”
　　“对了，还有传说中的警察。”赵明坤对我勾了勾手指，我们往一家店里走去。
　　“据我们的人回报，这个地方最为可疑。”赵明坤说道。没有一分钟，我们的一个队员就走了出来，是那个毫无特长的人，名字叫胡杨。胡杨走了过来，小声的对我们说道：“刚才发现了可疑的人，他们身上带着枪，我和他们路过的时候找到了！他们并没有发现。”
　　我这才注意到，这个胡杨的两只手中，一只手有三根指头，另一只手只有四根手指。见我一直看他的手指，胡杨笑着说道：“我之前是一个惯偷，被人逮到了，所以砍断了几根手指头。不过就算少了几根，我想要偷过来的东西就能偷到。其实偷东西，靠的并不是手。”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人的作用，原来是这样，看样子赵明坤早就想好了，就是要利用这个人来找到对方的几名参赛者到底是谁。可谓是心细如发，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时候，几名队员也走了出来。
　　赵明坤左右看了看，然后说道：“对方三个人带着枪，现在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就是参赛者，但是一定是黑手党的人，现在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直到他们出来后，什么都别管，直接开枪。杨阳你的枪法准，记得要找个看起来比较斯文智商高的目标。只要敲掉了智囊，以后就好说了。”
　　说着，赵明坤用手指了指我，然后说道：“至于你，我们团队的智囊，你就躲在后面吧，我们这里面没有一个有你这样聪明的破案头脑，万一你被打伤了，我们就彻底的玩完了。现在检查一下自己的弹药装备，别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着，众人就开始检查了起来，而我作为一个不能使用枪的人只能躲在一边，在枪战的时候，我一个拿匕首的还是不要出去了。毕竟老话说的好，武功再好一枪撂倒。我可不想成了大侠，想到了这一点，我赶紧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两个人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这两个人面对左右的站街女完全的是无动于衷，似乎是根本看不到两旁的这些人似得。这显得很不正常，我注意到他们的手，虎口部都是老茧，而且右手食指上也是茧子，一看就是常开枪的主。这两个也是黑手党的人。
　　两个人缓缓的往前面走去，开始将手伸进了外套里面。我心一沉，这糟糕了，我们太低估对面的智商了，如果我们能想到这一点的话，那么对方也一定能够想到这一点。黑手党之所以能做到这么大，没有智商是不可能的。
　　那三个人很可能就是诱饵，这两个后来的人才是杀招。想到了这里，我立马喊道：“小心，这里有埋伏！”我说的是中文，两个人见我这样喊，一时间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远处的赵明坤等人彻底的反应过来了，立刻拔枪，这个时候，这两个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拔枪。然后，我就听到了开枪互相射击的声音。两伙人立马躲在店门前的掩体后面，而这个时候，有人居高临下的开始射击，正是之前进入了一家店里的三名对方的成员。
　　居高临下的压制使他们根本就不敢出来，而对方的两名成员则是缓缓的逼近。
　　顿时街上大乱了起来，那些女人不停的尖叫着冲往店铺内，有人不小心被流弹打中，地上流了一大摊的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血。枪声大作，我一边往后跑，一边注意着飞来的子弹。
　　这些人放弃了我，明显觉得剩下我一个来说基本是翻不起什么大浪了，这让我得以跑到了巷子外面。这个时候，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直接跑入了一家店铺中，用电脑上网，只是挂上了MSN，接着我立刻将车发动。
　　这条街左右宽度并不宽，但是足够容纳一辆汽车进入，如果我现在不去救他们，这几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折在里面。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冲了进去，缓慢逼近的两个人听到了车响，立刻向左右跳去。
　　可是一个人的速度太慢，在跳出去之前，我直接开车撞在了他身上，他立刻飞了出去，直接撞碎了玻璃飞入了一家店中，看样子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参加这次游戏了。我将车停下，赶紧喊道：“上车，上车！”
　　几人拉开车门往上跳，我不敢怠慢，在几人的一只脚上来的时候就蹿了出去，可是即使是这样的快速移动，在从掩体到车上转移的时候，那个擅长使用陷阱的贾欣远还是被子弹射中了。
　　我一边往外开车，一边透过中央后视镜去看后座的情况，只见那贾欣远的后背中了两枪，此刻正潺潺的往外流血，甚至将后座的座椅都染红了。此刻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张嘴，大量的血液就从口鼻里涌了出来。看样子是伤及到了内脏，我立刻说道：“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但是这个时候，杨阳却是说道：“现在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如果我们去医院的话，一定会遭遇他们的第二波攻击！到时候，我们几个就会都死在那里！这样太不值了。子弹直接射穿了他的肺部，这个样子，他根本活不了几分钟！时间上来不及！”
　　“妈的！”我忍不住爆粗口说道：“那他妈的就看着他死在车上？”
　　赵明坤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会告诉你路线，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哪里！跟着我的指示走！”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时候，赵明坤居然显得这么有情有义。可是我们还没有到达医院的时候，就听杨阳说道：“不用去了，贾欣远已经死了。他的肺部已经成了碎片，我说过，到不了医院他就会死的。”
　　我忍不住给了方向盘一下，没想到事情刚刚开始没有一分钟，就死了一个人。我的心有些乱，一方面他只是一个危害社会的邪恶组织的成员，可现在，他的确是我的队友。这样的双重身份，让我不知道怎么办好。
　　但是这是一条生命，一条在我眼前结束了的生命。
　　短暂的沉默后，赵明坤叹了口气说道：“一会儿我们给他找个好地方埋了，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带回去了。不过四十万会直接给他打在账上的，现在，听我的，我们还是要到最近的医院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赵明坤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方也有一个人受了重伤，势必也会来医院的，如果我们能提前在医院设下埋伏的话，就能够来一个瓮中捉鳖，将这伙人全歼在医院门口，到时候，就一定是我们胜利了。
　　其余两人也明白了赵明坤的意思，不说话了。杨阳自言自语的说道：“兄弟，为人不宜，下辈子别轻易当人了，这是我对你最美好的祝愿，再见。”说着，杨阳将自己的头贴在了贾欣远的头上。
　　我继续开着车，问赵明坤说道：“我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刚才你让我开车到医院，是想要率先到医院埋伏，全歼对方，还是真的想要救贾欣远，摸着自己的良心，如果你还有的话，认真的回答我。”
　　“我看起来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么？”赵明坤看了看我，自嘲的说道：“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一个冷酷到谁也可以牺牲的人。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才是真的想要救他的，你会相信么？”
　　说罢，赵明坤认真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回话。
　　“我相信。”我直视前方，缓缓的说道。


第163章 游戏开始
　　我们将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然后藏在了一个视野开阔，可是对方却看不到我们的地方。这样一来，如果对方出现，我们有把握从后面攻击他们，让他们全军覆没。可是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我们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但是这些人都没有出现。我们趴在这里，身子都感觉有些僵硬了。
　　可就算是去后门，这条路也是必经之路，我们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不存在对方来到医院而我们没有发现的这种情况。可是既然半个小时都没有出现的话，那就说明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来这里了。这就说明，对方已经将他的朋友放弃了。或者那一撞击，让对方当场毙命了。
　　而且对方很可能是猜到了我们会在他们之前赶到医院，同时会在医院的路上设下埋伏。这一点从他们能在“红灯区”反蹲我们就能看出来，对方的智商绝对和我妈不相上下。为了不会让自己的队伍全军覆没，他们选择了放弃一名队友的生命。看来既然参加了这个游戏，能够胜利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即使在这其中可能会死去几个人。
　　我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道：“我想他们肯定是不会来了，不用等了。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如果他们要来，早就来了。如果他们不来，我们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赵明坤也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然后说道：“没错，他们不会来了。没想到一个照面，我们就各失去了一名队员，这场游戏，日后还不知道怎样的刺激和激烈呢。现在，找个地方将他埋了吧。”
　　一处郊区的小山上。
　　“虽然我和你并不熟，但是，死者为大，安息吧。”一个小土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就是死者贾欣远的坟墓，没有墓碑，没有纸钱，什么都没有。甚至他的尸骨也不会运回去了，他就这样永远的留在了异国他乡。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退到了一边去。
　　“唉，在下面好好的吧。”胡杨的话说的很是简洁，这个小偷用三根手指当作三根长香，对着这个小坟包认认真真的鞠了三个躬。
　　“我还是那句话，为人不易，下辈子别当人了。”杨阳如此说道。看来对于能当人，杨阳抱有的绝对是负能量，在杨阳看来，下辈子能当条狗就是上辈子积福了，如果能当一只猫，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在他看来，当人才是最不好的投胎。
　　赵明坤走了上去，用手往坟墓上撒了最后一捧土，然后说道：“钱已经打过去了，放心吧。你的妻儿老小会好好活着的。”
　　说着，赵明坤转过头来，对我们说道：“现我们只知道看到了对方的两个人，还有三个人的样貌并没有看到，我们是完全陌生的。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我们已经被动了，现在，我们两帮人能再次相遇的几率太小了，如今之际，还是找到第一具尸体吧。”
　　说着，赵明坤拿出了一部手机，然后说道：“之前我已经布置下去了，有案子出现，我们会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而现在，我们就等着爆出来哪里有杀人案吧。”
　　如果这个时候玛丽在这里的话，我想是一定能够通过网络率先找到凶杀案的。而我们此刻却是要等待着，这样就显得太被动了。正在我们思索之际，赵明坤一伸手机，然后笑着说道：“第一起案子已经出现了，警局的人给我发了短信，离我们的位置并不是很远，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说话间，杨阳已经发动了汽车，我们立刻跳了上去。在城市里，杨阳将汽车开的就好像是飞机一般，就差插两个翅膀就能飞到天上去了。但让我惊讶的是赵明坤，看起来在不动声色之中，赵明坤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而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竟然都不知道，这就说明赵明坤是在我来之前就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的。赵明坤动用了其余的人，这似乎已经违反了规则。
　　我没有开口询问，看起来既然赵明坤敢这么做，就一定有着背后的原因，就一定有着即使被发现也并不用惊慌的后招。
　　没用了二十分钟，我们就赶到了案发现场。下车后，我们并不敢一马当先的就跑到案发现场去。要知道现在的情形，如果我们在案发现场遇到了另一帮人，那结果就是再次火拼，那就是两败俱伤了。这划不来，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我们小心翼翼的来到案发现场，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赶到现场。我立马跑了进去，杨阳负责在外面望风，我们三个立刻赶到了案发现场。当我们想要探查一下现场的时候，却发现尸体的旁边已经被人用粉笔标上了线。
　　从尸体的特征上看来，尸体似乎是被人直接的扭断了脖子。我轻轻的抬了抬这个人的头颅，发现果然脖子软塌塌的，看样子是将骨头都扭断了。除此之外，尸体的身上本没有别的伤痕，看起来脖子上的就是致命伤了。
　　但我并不是专业的法医，不能判断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到底是被怎么弄死的。但是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凶手会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从这个游戏本身的规则上来分析，凶手不可能是无差别杀人，否则这根本让我们就没有办法去找到凶手。
　　如果要我们能玩下去这个游戏，必须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其一，我们能够从尸体上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其二，尸体在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只有满足了这两个条件，游戏才能好好的玩下去。要不然我们十天半个月的连尸体都找不着，那还比个什么赛啊！
　　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去找尸体身上是否有着什么印记，果不其然，我们看到在尸体的背部，被人刻下了一个字母g。这应该就是凶手要给我们留下来的线索了，想到了这里，我立马用匕首将这个g字母改成了数字8，用来迷惑另一队。
　　我继续去观察，却发现这被粉笔标出来的线条其实并不和尸体的死亡形态一致。也就是说不是有人动过了尸体，那就是有人并不是按照尸体的轮廓来画的标线。至于到底是哪一点，现在我还不能分析出来。
　　就当我还准备继续观察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轻轻的喊了一声。
　　我刚抬头看去，就见杨阳赶了过来，然后他说道：“警察来了。”
　　赵明坤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撤！”
　　说着，也没管我到底调查清楚了这具尸体没有，就拽着我一路往外面跑去。我们和当地的警察走了个前后脚，如果再慢一些，很可能就会被这些警察发现了。不过我们竟然能赶在警察前面率先来到凶案现场，那就说明赵明坤的这个消息比他们还要早。
　　在车上，我问道：“看来你和当地的警方还有联系啊，里面有你的人？”
　　赵明坤笑着说道：“有的时候，美人计真的是很有用的。其实不瞒你说，在我得知了要进行这个比赛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做了很多动作。当然了，都是瞒着这些人做的，所以，我能够在警察之前就来到这里，这一点，我看是另一队所无法做到的。但相对的，我们必须要在警察赶到前就完事，所以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充足。”
　　“你要加快速度。”赵明坤指了指我，说道：“明白么？”
　　“难道你这不算是违反规定？”我并没有回答赵明坤的话，而是问道：“小心被人联合起来追杀。”
　　赵明坤却是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有的时候，就要学会变通，如果我们每次都是后到的现场的话，那么现场被人破坏，甚至是被人留下了虚假的线索，那我们岂不是和目标相距十万八千里了？他们有句话说的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们只不过是沿袭了这一传统而已。”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赵明坤这个女人的心机很深，她说的一句话里，你只能信三分，而七分都是不能相信的。我隐隐的觉着赵明坤似乎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们甚至包括对面的人，都是这个棋盘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但究竟是不是这样，目前也只有赵明坤本人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尽量的将这种感觉从自己的脑海里剔除出去，不管赵明坤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我必须也要找到自己的后手，否则只会是陷入到被动之中。赵明坤的话不错，就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品种还不一样呢。
　　我要是真的不留个心眼，日后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队伍里勾心斗角啊，我们既要各自为战，又要团结起来，实在是难啊。
　　虽然我心中这样想，但我表面还是不动声色，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尸体身上的一个字母，加上尸体躺着的地上的标线。这两点应该就是凶手杀人的方式或者说能让我们找到下一个被害人的标志了。”
　　“那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赵明坤问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并没有，才出现了一具尸体而已，如果我仅仅从一具尸体身上就能猜出凶手的用意的话，那我就不是警察了，我就成算命的了。不过刚才我已经在尸体身上留下了虚假的线索，如果另一队找到了尸体的话，一定会被迷惑的。至少这样会给我们多一些找到真相的时间。”
　　我说完之后，众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东西，这个时候杨阳问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赵明坤耸了耸肩，然后说道：“第一具尸体出现后，我想第二具尸体就会很快出现了。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想，就算是发现尸体也是明天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说不定还有什么更凶险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阳子！”赵明坤对着开车的杨阳说道：“回家。”


第164章 留下后手
　　赵明坤所指的家当然不是国内的家了，而是赵明坤之前就租下来的那个地方。这个地方其实不算大，里外一共分成了两间，外面一间比较大，摆满了高低床，看样子众人晚上就是要在这里睡觉的。里面的一间比较小，只有一张上下铺。晚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唯独中年男人仍旧是不知去向。但看赵明坤不闻不问的样子，应该是被她派出去做特殊的任务去了。
　　一名队员走到了赵明坤的耳边，嘀咕着什么，赵明坤的眉毛逐渐的舒缓了开来，看样子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了。赵明坤看了看我，然后说道：“邵组长，今天晚上你和我在里面睡，现在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情，早些睡觉吧，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继续参加比赛不是么？我这还有些事情要商议。你去吧！”
　　赵明坤明着看似乎是想让我好好休息，但意思就是她们要商量大事了，我一个外人在这里就不合适了，我必须得回避。听到赵明坤的话，我耸耸肩，也不在这儿尴尬了，便推开屋门走了进去。这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也是高低床，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有了独立的厕所，不用像在外面住一样要去房子外面的树林里上厕所。
　　虽然这是优点，但仔细想想，就能知道这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个禁锢。不是赵明坤对我好，而是她希望我不会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去干一些违背了他们组织利益的事情。这个屋子没有窗户，厕所也不通风，就像是一个密闭的牢笼一样，而我就是这笼子里的小鸟。
　　在船上的时候，赵明坤知道就算我有手机，因为没有信号，也联系不到国内，所以对我放的比较松。可是到了这里，赵明坤对我看的就紧了起来。但是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还是成功的将自己的MSN帐号登录在了一家商店里。
　　这也得多亏了是突然的枪战打响，让大家都慌乱了手脚，否则赵明坤是绝对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由于时间的问题，我并不能在外面耽搁太长的时间。所以只来得及登上MSN而已，并没有时间来得及打字，实际上，我只点了登录，到底登录上去没有，这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当时店铺老板听到枪响之后，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应该不会短时间内回来干涉电脑。如此说来的话，我的MSN应该已经登上了，而且还在线了不短的时间。从这一点上来推断，依照玛丽这个黑客高手的能力，应该已经能确定我的方位了。
　　如果能确定了我的方位的话，那么后面的一切就都好说了。而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可能在最近的一两天内，就会给我回应了。而这个回应，应该不会是通过网络。在得知我稍纵即逝的登录后，他们一定知道我现在肯定是不能长时间上网甚至是不能上网的。
　　这样考虑的话，或许从后天开始，我就要思考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是否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了。赵明坤既然这么了解我，甚至连我为什么不能握枪都调查的一清二楚，那么特案组的其他成员他也一定是调查清楚了的，就这一点上看，特案组的成员应该不会傻到在我的周围现身，而是会选择其他的方式。
　　当然了，我这一系列的推断都是基于一个事实，那就是玛丽看到了我MSN登录的消息。而要做到这一点，国内必须是这种环境。其一，部里并没有对特案组进行调查，如果在调查期间，玛丽是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的，自然就不会看到我的信息。
　　其二，部里现在二十四小时监控着我的一切通讯方式，因为那个店铺没有QQ，也来不及发邮件，只能登上MSN来撞撞运气。如果玛丽没有想到这一点的话，那么一切也是白费。
　　其实说了这么多，这一切都是基于一个要点，那就是他们相信我。相信我璟城的事情并不是我做的，而部里也相信我的特案组的组员们。想到了这里，我就忍不住的唏嘘。那天的离别，来的太快走的实在是太匆匆了。
　　但是我对自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部里还是很抱有信心的。我相信我组员的能力，就好像之前他们无条件的相信我一样。如果真能联系上，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个组织的一些详细的资料反馈回去，那么这个组织的破灭就指日可待了。
　　面对这样一个组织，甚至日后可能榜上黑手党作为靠山的这么一个组织，必须尽早的将其消灭。而从现在的局势看来，我们的路还要走很长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门“咯吱”一声被人打开了，看样子是赵明坤谈完事情了。
　　我耸了耸肩，然后对赵明坤说道：“明明参加游戏就只要五个人就够了，你这次却带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自从下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中年男人。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要图谋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靠山而已吧？有句老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有的时候，胃口太大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贪多了嚼不烂吧？”
　　赵明坤随意的将外套脱了下来，往上铺一扔，冷笑着说道：“有句俗话也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不需要管我们在做什么，你首先要管好自己。我这个人，可是从来都不会把命赌在别人的身上。如果连命运都掌握不在自己手里的话，那可就太悲哀了，你说是不是啊，邵组长？”
　　我知道赵明坤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说我现在的情况，说我的命运其实是在别人手中掌握着的，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是这样。可是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时间越长，做的事情越多，破绽就越大。
　　破案和与人相处都是这样，急不得。
　　赵明坤这个人的性格多疑，倔强，傲慢。如果单单是这其中的一项拿出来的话，怎么看怎么是缺点。可是三个性格连起来的话，就很难说这是缺点了。多疑导致她考虑全面，倔强让其绝不轻言放弃，傲慢则使他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
　　这三点加起来，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男人，偏偏她生了个女儿身，也不知道这算是她最大的优点，还是她最大的缺点。
　　此刻天色已完，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也逐渐的停止了下来，看来外面的人也上床睡觉了。我伸了伸懒腰，最近船上散漫的生活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高强度的运动，包括体力和脑力的双重劳动，此刻虽然才十一点钟，但是确实感到疲乏不堪。
　　想到这里，我也懒得洗漱，就这样将鞋撇到一边，便往上铺爬去。没想到我还没爬了一半，就直接被赵明坤拉了下来，差点没让我摔了个跟头。我以为这女人嘛都爱干净，应该是嫌我没有洗脚的问题，于是我瞪着眼睛看着她，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可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的日子，要洗你自己洗去，我可不去。”
　　没想到赵明坤介意的并不是这一点，她说道：“你爱洗不洗和我没关系，但是这个上铺我是睡定了！你别和我抢，否则老娘一枪蹦了你！”说着，赵明坤就把枪拔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他他大爷的是利用我的弱点啊，要是几年前我早拿起来一枪蹦了狗日的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赵明坤笑着说道：“哟，有种你就拿起来，我告诉你，今天开了三枪，里面还有六颗子弹呢。就是光打脚，也能打死人了。我人在上面，枪在下面，你要动手，我可拦不住你！”
　　我看着这枪，盯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伸出手去，只好对着赵明坤说道：“算你狠，算你狠。一个女人这么强势，你这辈子要是能嫁出去我就改姓！非要睡上面，看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呢？”
　　“老娘我就愿意在上面怎么了！”赵明坤两只鞋扔了下来，骂道：“你个男人磨磨唧唧的！睡觉！明天还一大堆事情要去做呢。”
　　我原以为我就算邋遢的了，没想到这孙子比我还邋遢。作为一个女人，晚上竟然连脚也不洗，我说怎么要睡上铺呢，这鞋里的味道简直是酸爽到了头了。而且这地方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通点风，味道全涌进来了。
　　“你能不能下来洗洗脚！”我站在下面说道：“能不能劳驾您把鞋放出去晾晾？”
　　赵明坤这个时候却是喊道：“你要嫌弃就滚到厕所里面睡觉去，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在一个屋里？要不是上面三令五申的让我看住你，我吃多了和你在一块！告诉你，这个任务结束后，你就和我没关系了！到时候上面怎么安排，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演技派啊演技派。”我说道：“当初在璟城的时候多上心啊你，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现在是终于暴露本性了吧！这味儿你是得了灰指甲了吧，我和你说得了灰指甲，那是一个传染俩，问我怎么办，我说剁了吧！”
　　“有完没完了你！”赵明坤直接将一只臭袜子扔了下来，然后说道：“我警告你，你大爷的再说一句话，我把你反锁在厕所里你信不信？滚！谁再说话谁生儿子没鸡鸡！”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坚持一晚上了，只希望日后可不要得了鼻窦炎什么的就好。


第165章 死亡标线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我就被赵明坤一脚踹醒了。看了看表，才七点钟而已。这个时候，赵明坤已经洗脸刷牙吃饭一条龙服务了，我简单的吃了几口，洗了洗脸，感觉精神了不少。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外面这些人都已经呈军姿站立，整齐划一的排成一队了。这更让我坚定了这些人的身份，不是退伍了的，就是曾经为外籍军团的。
　　赵明坤看着众人，一边左右踱步，一边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今天的安排，还是我们四个继续参加这个游戏。其余的人，昨天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任务。今天，你们就按照我昨天安排的任务行动。记得，回来的时候看看身后有没有多了尾巴，千万别大意。如果因为你们中的某一个人而坏了全盘的计划的话，后果我想你们比我要清楚的多。听到没有！”
　　“明白！”众人回答道。
　　赵明坤一扬手，然后说道：“好，马上去办。”
　　说话间，这些保镖就都散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必须继续参加这个游戏的四个人了。我对着众人说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八点钟发现尸体是最可能的事情。据我的猜测，这个游戏不可能拖的时间太长了，利益争夺是瞬息万变的事情，多耽搁一分钟，那耽搁的不是时间，那耽搁的就是钱。”
　　“所谓的箱子一定对这两边有很大的帮助。”我坐在一张下铺上，看着叠成豆腐块的被子说道：“那么最可能的就是凶手一定会高强度的连续杀人，继续给我们留下线索。那么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就是杀人的好时机。现在已经七点钟了，还有一个小时，尸体应该就快被发现了。但能否在第一时间找到案发现场，赵明坤你有这门路，发现了记得叫我，我睡个回笼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赵明坤就叫醒了我，说道：“立刻出发去现场，第二具尸体出现了。我们必须赶在警方之前到现场，否则时间就来不及了。”说着，我们几人就赶忙冲出了门，我看了看表，七点四十五分，和我猜测的时间差不了不少。果然在夜里，凶手开始杀人了。
　　我们来到凶案现场的时候，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四周，但是四周还是一片空落落的，什么人都没有。看起来赵明坤的这个情报来源是果然了得，比起别人来快了不少。继续是杨阳望风，我们三个赶紧来到了凶案现场。和上一起案子基本上是相同的，死者同样是被人扭断了脖子。
　　看来这个凶手的力气不小，而且每次都是从背后袭击，否则不可能轻易的将一个人的脖子扭断。而且这些位置说偏僻也偏僻，但是第二天人们上班的时候，总有人会路过这里。这就奇怪了，一个人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些地方捣什么乱。
　　如果不是无差别的杀人，那么就是凶手事先将这些人叫到了这里来，也就是说凶手和这些死者应该是认识的。想到了这里，我立马和赵明坤说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你的人打电话，让他详细的调查一下这两名死者的关系网，这将十分有用。”
　　接着，我便俯下身子来继续观察这具尸体，寻找着凶手给我们留下来的线索。看着尸体的这个样子，我突然的感觉这个状态很是眼熟。于是赶忙让负责照相的胡杨将上次的现场照调了出来，果然，我们在这两个现场发现了关联。
　　上一个现场中，死者的形态和表现所画的人形根本就不是一套的，根本不是一个动作。可是如果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上一个案子中的标线和这个案子中死者死亡的形态是一样的，几乎可以说那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凶手在上一个案发现场，就给了我们下一个死者死亡时的样子，又或者说是这些死者的第一现场并不在这里，在别处杀人留下标线后，凶手将尸体运到了这里。
　　我皱起了眉头，这两点从目前的结论来看都是能够说的通的。区别就在于到底凶手是先杀了人转移尸体，还是凶手先画了线后杀人。如果是前者，那么第一个死了的人的标线会在哪里？难道会是一个循环？如果是后者，凶手如何做到杀人杀的这么标准，难道事前凶手就了解要杀的所有人的体态特征？这是一个问题，也是一个难题。
　　仔细看去，这尸体下面竟然画着两条标线，似乎重叠在了一起，但又在一些地方分了开来，就好像是一个连体婴儿一样。难道下一次死的会是两个人？从标线上来推断，应该是这样没错的，如果要杀两个人的话，凶手又究竟是几个人呢？
　　是一个人分别分时间杀死两个人，然后将尸体放在一起的呢，还是两名凶手同时杀害两个人呢？这也是一个问题。之前通过赵明坤就了解到，这样的游戏，凶手数目是不确定的，如果有两名凶手，就非得将两名凶手都逮着不可，如果是一队抓了一个，那就看谁先抓着，谁后抓着了。如果是奇数个，那就是谁抓的多谁赢了。
　　这个问题现在还难以得出结论，我不继续深究下去，时间上不允许我这样做。
　　然后，我将尸体翻了过来，果然看到了尸体的背部又出现了一个字母，这个字母是“u”，连同上一个字母，我们已经得到了两个字母了。一个是“g”，一个是“u”，看起来，这一个是应该单词，当凶手将人全部杀完之后，这个单词应该就完整了。
　　单从两个单词上来看，能拼出来的组合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要从这里下手，那简直是要费大功夫了，而且我们还不能确定的是，到底这单词是用英文拼出来的，还是用意大利文拼出来的，两种语言字母相同。加起来的话，那组合就更是多了去了。
　　我这次并没有将字母改动，一来这个字母不好改，二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最难让人搞明白了。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就让他们猜去吧。这次我们离开的时候，意大利的警察竟然还没有赶到，看样子我们果然是快了不少。
　　这得感谢赵明坤很久之前的布置了，我们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赵明坤在车上的时候就给自己人发了一个短信。询问的就是两名死者的关系，只是这个时候，警方还没有来到犯罪现场，大概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才得到了这两个人的详细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的清楚，这两个人果然有着社会联系。据资料显示，这两个人之前参加了黑手党，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们退了出来。但是退出来的时候，几个人的手不干净，拿走了一些本不该是这些人拿的东西。
　　这件事请发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警方甚至以为这次黑手党就这样放过了他们，可结果这几个人还是没有逃脱的了制裁。看样子，这些人也并不是随便找的人便杀害了。看起来还是有些逻辑的，而且对方提到的是几个人，而不是两个人，这就说明下一个被杀的人很有可能是这么一波里出来的人。
　　“这一波到底出来了多少人！”我对着赵明坤说道：“给你的自己人继续发信息，将其余几个人的地址，名字，关系等等，总之是要一切详细的信息。”
　　看起来这个案子的类型是并不难确定的，仅仅发生了两起，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下一个人又会是谁。比起我之前遇到的各种复杂诡异，人心勾结的案子来，简直就好像是小儿科一样。这让我觉得游戏轻松，可又觉得有些凝重。
　　这个案子难道真的会想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恐怕不能吧，如果这么简单的话，何必找我来呢？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我现在就好像是在迷雾中行走的人，拨开一层迷雾又是一层迷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事情的真相。
　　这一次，又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对方终于发来了其余几个人的详细的资料。原来几个月前，一共退出了黑手党的一共有四个人，除却了已经死亡的两个人，还应该有两个人。
　　而我看到的标线就已经画了两个人了，难道这次是要一次性的就杀光最后两个人么？这速度有些太快了吧。而且两起案子，都是我们捷足先登了，从来没有看到另一队在干什么，在哪里，难道就这样结束了，我们也再遇不到一次了么？
　　不过既然已经得到了地址，我们还是尽快的去看一看好。于是我给赵明坤使了一个眼色，赵明坤点了点头，然后对杨阳说道：“看到我手机上的这个地址没有，往这里开去。”
　　杨阳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车上，我对众人说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看来，还是占了大优势的。但是我们不能大意，一是另一队，二是上个月退出的这些黑手党。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两名黑手党死亡了没有，如果他们没有死亡的话，在死了两名同伴的情况下，我想他们应该是做好了准备了，如果我们进去的话，很可能会吃亏。”
　　“所以，一定要小心。”我对着众人说道：“多注意观察四周，多注意观察细节。”
　　几个人点了点头，不用多时，我们就来到了其中一人的住址处。


第166章 再损一人
　　这里像极了我曾经在电影里看过的那些贫民窟，一排排的掉了外皮的楼房，露出了其中的砖块石块来。有高有低，低的就只有一层而已，但是高的最多有三层。这些平房和楼房之间的楼间距也是有长有短，不尽相同，有的相隔了三四米的距离，但最短的只有三十来厘米，仅容一只猫通过。
　　总之用一句话来形容这里的话，就是这里完全看不到有政府规划的影子，这里根本就是胡乱建起来的违章建筑。而我们这次要找的这个人，就在这众多楼里的一间房子。这里出入口极多，而且设计极为混乱，赵明坤告诉我们，如果不是事先了解的人，经常就在这些楼道里转向，就走到不知道那栋楼里去了。
　　好在赵明坤之前的准备工作做的不错，加上有内部人员送出来的资料，要找到这个人所住的房间并不是很难。我们随便从一个入口走了进去，就看到楼里面的楼道也是很窄，而在这窄窄的楼道里，两旁却是摆放着不少的杂物。有箱子罐子，有搬出来的家具，还有自行车。让这本就狭窄的走廊更是难以同行。
　　不少的小孩还在楼道里打闹，让我觉得自己其实并不置身于这个浪漫的国家，而是让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乡下。其实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只有优点没有缺点，同样的，也不会出现一个都是缺点而没有丝毫优点的地方。
　　顺着楼道往里面走去，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地方，这是三楼的一间房间。赵明坤对着我们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两人将手伸进了外套里面，随时准备掏枪射击。赵明坤则是一个人走到了前面，缓缓的敲起了门。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赵明坤转过了头，给两人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就一脚将门踹开。这种老式的楼房，没有防盗门不说，而且还是木质的，别说一个成人，我看就是小孩也能一脚踹开。
　　赵明坤一脚将门踹开后，立刻一个转身躲在了门边，而杨阳则是一把抽出来了枪瞄准着房间里面，但看起来那些人并没有找到这里，因为并没有发生激烈的枪战。可这个时候，杨阳却是喊道：“地上有两具尸体！”
　　看起来凶手早就预料到我们会从这一点入手，因为这两个人看起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凶手在动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们会从死者的社会关系来查，而现在，从黑手党出来的那四个人已经全部死亡，从这一点上来看，凶手应该已经杀光了要杀的人，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仍旧没有关于凶手的一丁点的线索。
　　果然地上并没有了画着的标线，我将两个人翻过来，发现其背后一个写着“a”字母，一个写着“n”字母。就当我准备仔细的检查一番的时候，就见赵明坤突然扑了过来，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我们两个一起翻滚着倒在了地上。
　　然后我就看到尸体上多了一个洞，那是子弹打出来的洞，我们和赵明坤连忙躲在了一张桌子后面，赵明坤说道：“另一队也找到这里来了，刚才我要是再慢一点，你小子就直接被爆头了！记得，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人，你欠我个人情！”
　　我还来不及说话，就感觉桌子传来了震动，木屑四溅，落在我和赵明坤的头上。赵明坤喊道：“杨阳，三根指儿，掩护我们两个，我数三声，我们两个就往外面跑去，照这样的攻击，这个桌子再来两下就分崩离析了，听见没？”
　　我点了点头，就听枪声是不绝于耳，于我这个位置，看不到另一队人的情况，但是却能看到杨阳和胡杨的情况，两个人躲在屋子外面，只将手伸出来射击，然后才能看到身子快速的探出来，子弹打在木质门框上，打的尘土飞扬，木屑迸溅。
　　赵明坤此刻已经开始数了起来：“一！”
　　此刻的劣质木头桌子已经坍塌了下来，我们俩只有使劲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才不会被对面的人爆了头。但是赵明坤却并不急着冲出去，从这一点上来看，就可见赵明坤的魄力十足。虽然我不是枪械专家，但还是听出了这些人开枪的方法。
　　对面明显有四个人，用的方法是3＋1式的开枪方式。就是说三人开枪，一人换子弹，接着，这个人开枪，三个人换子弹。这样一来，就能不断的进行火力压制，而不会出现停滞的现象。
　　如果我们要跑的话，必须等在三个人换子弹的这个间隙跑出去。
　　“二”赵明坤伸出了两根手指。
　　此刻我们都做好了随时往外面冲的准备，赵明坤也在等着那个最佳的时刻，我现在能清晰的感觉到子弹从我头顶几厘米的地方掠过去所带出来的风声。杨阳和胡杨开了几枪，开始换子弹，而对面的三人也开始唤起了子弹。
　　这是绝佳的机会！
　　“三！”赵明坤喊道。
　　说罢，我直接冲了出去，赵明坤紧随其后，一边往后退一边甩手就是几枪，也不看究竟有没有瞄准好。我一个前滚翻，就从门口直接的翻进了走廊。而这个时候，赵明坤也跑了出来，可是就当她要脱身而出的时候，一颗子弹正打在了她的胳膊上。
　　顿时，赵明坤的枪就甩了出去，我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看去，她的胳膊上已经中了一枪。我立刻扯下来了自己的衬衫袖子，给她包扎了起来。杨阳喊道：“快走，他们追过来了，现在女王必须到医院去。”
　　此刻必须要找一个医院治疗，和他们在这里巷战明显不是一个什么明智的选择，想到了这里，我拉起赵明坤就往外跑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发现意大利的警察也赶到了现场，正在列队从几个楼道口进来。
　　“被包圆了！”胡杨一马当先，说道：“怎么办！”
　　我略微的一思索，然后直接的将走廊里一户人家的门踹了开来，然后直接冲了进去，说道：“想活命的就爬下来，别乱动！小心流弹伤人！”这家的住户见我们有枪，不敢轻举妄动，直接的躲在了床底下。
　　我立刻将门关上，往外看去，这栋楼和对面的楼竟然有三米多远，我这随便找的竟然是两栋楼间隔最大的房间。可是如果现在出去的话，前有狼后有虎，直接就会被人打成筛子。三层楼的高度说高不高，可说低也不低，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往下跳的。
　　“跳吧！”杨阳说道：“跳下去有可能不会死，可如果不跳的话，不是被另一队杀死就是落入监狱，出来之后还是要死。”
　　我左右快速的打量着，然后说道：“衣架，没人拿一个衣架！挂在上面的电线上，我们划过去！”由于这里的楼并没有规划，所以电线也是杂乱无章，抬头看去，满眼睛都是电线。这样应该是最保险的做法了，我们能够直接从这里滑到对面的人家里。
　　时间上根本来不得我们思前想后，我也不多说话，对赵明坤说道：“一会儿抱紧我，你胳膊别用力。”说着，我直接的用衣架挂在了电线上，而赵明坤像是一只考拉一样抱在我的身上，我用力一蹬窗台，就势朝前滑去。
　　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简单的动作进行起来却是如此的难，看起来电视上都是骗人的。不过好在距离并不远，几乎是眨眼之间我们就到了对面，我伸直了脚往前一踹，我们两个就撞破了玻璃进入了一间屋子里。
　　其余两个人也是如此，可这个时候，另一队也进入了屋子，他们纷纷开枪射击，在最后面的杨阳当场就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枪，直接的从三楼摔了下去，但是短暂的时间下已经够胡杨逃跑的了。
　　杨阳自然是凶多吉少了，恐怕是难以活下去了。胡杨一下来就拔枪射击，说道：“快走，被抓了，我们就完了。”开了几枪，胡杨便跟着我们一起往汽车的方向跑去。我回头看去，房间里的另一队并没有学我们用衣架逃生，而是将李阳的尸体当作肉垫，一个个的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
　　我们找到了车，由胡杨开车，车上，我看到赵明坤脸色煞白，虽然经过了包扎，但是高强度的运动下，让赵明坤实在是失血太多，如果不赶紧输血的话，赵明坤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
　　“别去最近的医院！”我对胡杨说道：“对方一定会去补刀。找一家远一点的，赵明坤，我想你能坚持住吧？”我故意说的风轻云淡的，让其不要太过于紧张，子弹并没有切断动脉，否则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死亡了。
　　赵明坤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牢牢的抓着我的胳膊，对胡杨说道：“在我们租住的地方，有一家医院，去那里！那里最安全。放心吧，在你死之前，我是死不了的。记着，我去了医院之后，你看好这小子，别让他到处乱跑，明白没？”
　　胡杨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知道。”
　　看样子就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赵明坤都没有放松对我的警惕。不过从这话中说来，赵明坤似乎早有准备，甚至连受伤之后应该去哪里都想到了。看起来，就算我不来，黑手党也绝对不会在赵明坤这里占到便宜。
　　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参赛或者只是找我来的一个目的，而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赵明坤此刻还没有展现出来。


第167章 杀人推测
　　虽然两只手加起来才七根手指，但是胡杨开起车来是快速无比。看起来这货也是个老司机了，在车流中来回穿梭，炫酷无比。这个时候，赵明坤左手拿出了手机，发起了短信来。接着，几条短信就回执了过来，赵明坤看了看，没说什么话，但神情明显的放松了下来。看起来在车上，赵明坤就已经将医院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果然在赵明坤租住的这个地方隔着两条街的地方，一个不大不小的医院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这医院还是之前的那种古典建筑，看起来古色古香。车刚停下来的时候，几个人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扶着赵明坤就往医院里走去，一人则是开着车往远处去了。
　　这辆车明显已经不能继续再开了，它已经暴露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将这辆车开到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去，以免因为这个汽车而让我们暴露，那样就得不偿失了。看起来赵明坤在车上发短信就是为了安排这些事项。
　　然后我们就在手术室外面等着赵明坤了，这个手术应该并不难做。胡杨自然是听从赵明坤的指示，几乎就是寸步不离的看着我。从胡杨的眼睛里，我并没有看到悲伤或者是难过这一类的表情。
　　我们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我先打破了僵局，我问道：“杨阳的尸体怎么办？”
　　“弄不回来了。”胡杨一边用手摸着长椅，一边和我说道：“他不像贾欣远，死在了我们自己人的身边。现在，他的尸体肯定已经被拉到局子里面去了。哈哈，我也不知道在意大利他们是不是也这么叫。”
　　我点了点头，叹口气说道：“你不难过么？毕竟他是你的队友。而我，只和他相处了一天而已，所以我心里虽然别扭，可是却没有多大的难过。这是我的心里话，我没骗你。那么你呢？不难过么？”
　　胡杨摇了摇头说道：“这都是命，个人有个人的命。如果我的朋友死了，我当然难过。可他不算，他不是朋友。你知道么，干我们这一行的，动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动感情。谁动感情谁就完蛋，也别说我们是无情无义的人，这是共识。”
　　“记不记得杨阳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胡杨学着杨阳的话说道：“为人不易，下辈子别当人了。对于杨阳来说，死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相反，死是解脱。现在，杨阳解脱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又何苦要悲伤呢？”
　　“贾欣远死的时候，除了你，我们没有一个人动了感情。”胡杨说道：“这一点，你和我们都不一样。虽然我理解不了上面的为什么要把你找来，但是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不会加入我们的，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是么？”我耸了耸肩。
　　胡杨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对着我说道：“我看人很准的，唯一的一次不准，就让我的手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不敢看人不准，或许我可以拿你当兄弟，却绝对不敢和你一起共事。要做事，就要像赵明坤那样，不动感情，心狠手辣，唯利是图。这样，比和一个充满感情的人在一起做事要爽利的多。”
　　我皱起了眉头，并不敢认同这个三根指儿所说的话。我笑着说道：“你对你的上司就是这样的评价么？”
　　“哈哈。”胡杨笑了起来：“这是我对她的最高评价，所以我敢跟着她。但是这步棋，组织真的走错了。不过，我也涉及不到那个地步了。进入这个组织之后，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但我还真没有见过有人能逃离的。”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的对着胡杨问道：“你们都是怎么加入组织的？我看组织似乎对你们进行了严格的训练。你的上司赵明坤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么？我听说她很小的时候就在这个组织里了？”
　　胡杨听到了我的话，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说道：“有意思，有意思。组织很欣赏你我知道，赵明坤很欣赏你我也知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组织在利用你，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组织。你懂得调动别人的感情，甚至会用这一点来帮助你成事。如果你是个坏人的话，一定是坏透顶了的那种！”
　　“那你觉得我是个坏人么？”我看着胡杨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胡杨笑了笑，说道：“那就得问你自己了。”
　　这个组织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寻常的人啊。单单是最下面的一个成员，就有着很强的城府和能力。我自然是希望这样的人不会太多，否则我想要打探消息的事情那可就是难办了啊，难缠啊。说完这些话，我们又没有什么话题可聊了，只能抬头望着天花板。
　　我们继续坐着等赵明坤，就在这个时候，护士推着一名病人进入了隔辈的手术室。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跟随着，典型的意大利帅哥。但到了门口，自然是不能继续跟着进去了。他来回的踱步，看起来是亲人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拿出了一根烟，然后四处寻找打火机，可是怎么也没有找到。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我和胡杨，问道：“兄弟，我打火机找不着了，你们有么？能否借我用下。”我刚准备起身，就被胡杨拦了下来。
　　胡杨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扔了过去。对方扬了扬手中的烟，对我们笑了笑，接着就在一旁抽着闷烟。看起来赵明坤之所以能让胡杨看着我，那是相信胡杨的实力啊。
　　“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我笑着对胡杨说道。
　　胡杨也笑着对我说道：“既然收了钱，那自然就要办事了。你说对不对？”
　　收了钱，就要办事啊？看起来，胡杨这是话里有话啊。
　　“看来这里竟然还让抽烟啊。”我说道。
　　胡杨耸耸肩：“小地方。”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赵明坤是自己走出来的，医生并没有说什么，看起来赵明坤已经安排了一切。但看起来她胳膊上的麻药药效还没有过，现在只能简单的活动手指，还不能大幅度的动作。见到我们，赵明坤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我到：“尸体身上的两个字母也都看到了，到目前为之我们一共得到了四个字母g、u、a、n，或许是g、u、n、a，你怎么看？”
　　我略微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道：“从尸体的情况上来看，两具尸体是叠在一起的，从顺序上看，应该是a、n。不过我思索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英语是guan这个单词的，意大利文中有没？”
　　赵明坤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么这就是问题了。”我赵明坤说道：“我们在那个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画着的死亡标线，这就说明应该是不会有下一个死者了，可是这个单词又拼不起来，这就出现矛盾了。那么就这样如下这么几种可能。”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其一，虽然凶手并没有画死亡标线，但是并不代表凶手就不会杀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下一个死者的死亡方法是用死亡标线标不出来的，那就说明死者应该不会死在地上。”
　　“空中？”赵明坤听到了我的话，猜测性的说道：“还是水里？如果是这两种地方的话，凶手自然是没有办法画标线的。”
　　看来赵明坤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凶手之所以不标，不是因为没有了死者，而是因为没法标了。”
　　说着，我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头，然后说道：“这是其一，其二，如果不会有下一个死者，那么就说明字母已经留够了，而只是我们单方面认为字母没够。那么也存在着这几种情况，字母是打乱了的，并没有顺序，我们局限于一种排列方式了。或者，并不是英文和意大利文，而是其他的语言。”
　　赵明坤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道：“找一个语言字母方面的专家，看看这四个字母都能拼成什么有用的字，当然连缩写也是可以的。这一点，就不是我们三个能做到的了，你不是已经开始作弊了么？我想，继续作一作弊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赵明坤耸耸肩，然后给几个人发了短信，安排这一切。我接着说道：“当然了，如果要我来猜测的话，字母问题应该是小概率，而凶手还会继续杀人是大概率。只是我们现在要找的范围就广了，只可惜的是，在现场我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检查尸体，否则，我应该能推断出一个时间点了。”
　　“继续和你警局里的人保持联系。”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说道：“让他将最近所有死亡的案子都调出来，甭管是自杀还是意外死亡，问问他有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字母的，或者纹身的也行。”
　　赵明坤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做的，现在，我们重新找一辆车。”
　　说着，就带着我们往医院外面走去，果然是女汉子，不久前才取出了子弹，现在就又生龙活虎的了。走到年轻人面前的时候，他正好抽完了一根烟，随手就仍在了地上，赵明坤和胡杨没有理会，我笑着说道：“兄弟，虽然这里是被黑手党控制的地方，可基本的素质还是应该有的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意大利帅哥对我说道：“我现在就将其捡起来。”


第168章 一念善恶
　　“这个医院看起来并不正规啊。”我追上了走在前面的二人说道：“医院里竟然还能够抽烟，看来果然像是黑手党的风格啊。”赵明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意大利帅哥，然后说道：“要不然我会带你们来这里？这里有规矩，但是没那么多规矩，懂了吧。”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一个保镖走了过来，将一把车钥匙递给了赵明坤，然后也不说话，直接离开了。看起来这车也是早就预备着的了，他们这些人有一个最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未雨绸缪。考虑到所有的最坏的结果，才能让自己不会死掉。
　　然后我们在一家餐厅吃了意大利通心粉，说实在话，感觉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味。看来作为美食大国之一的成员，我对于味道还是很挑剔的。回到了车上，胡杨坐在驾驶座上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赵明坤笑了笑，轻抬弯眉说道：“回去。”
　　车停在了我们租住的房子面前，我刚想下车，却被赵明坤拽了一下。我眉头微皱，刚想询问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见赵明坤的一把手枪已经顶在了胡杨的头上。胡杨立刻将双手举了起来，然后低声问道：“女王，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赵明坤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这句话恐怕得是问你吧，你什么意思？”
　　胡杨并没有动作，气氛剑拔弩张。我看赵明坤的样子，绝对不是做个样子而已，看起来胡杨的回答稍有不慎的话，赵明坤就会一枪打爆他的脑袋。看起来胡杨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第一时间举起了手来。我略微的沉思了片刻，就明白了赵明坤的用意。
　　她这是要为今天的事情讨一个说法，虽然我心中明白，但是并不能表现出来。在这个组织里，聪明有时候并不是什么优点，而是缺点，尤其是你将聪明展示出来的时候。那个患有多重人格的冯唐宋曾经对我说过，傻瓜可能喜欢和傻瓜一起玩，但是聪明人不太会容忍自己身边有一个像自己一样聪明的人。
　　胡杨咧开嘴笑了，他低声细语的说道：“我哪里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有意思啊。”赵明坤将子弹上膛，食指也已经勾在了扳机上，缓缓的压了下去。此刻，我甚至能感到几个人心跳的声音，似乎要冲破这狭小的车内空间。赵明坤继续说道：“那就说一说吧，对方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我有一线的资料，是最快的资料。”赵明坤一边用枪指着胡杨，一边说道：“他们竟然在我们出现的后一秒，就找到了我们，从这点上来看，那就是有人通知了他们。这个通知他们的人会是谁呢？我，他，还是你！”
　　胡杨深呼吸了一口气，通过中央后视镜看着我们两个，然后才缓缓的说道：“如果不是您，也不是这个新来的，那就也不会是我。我们去的时候是四个人去的，没人规定告密的人不会被对方打死，当然，我并不这么认为。”
　　我缓缓的将手放在了赵明坤的胳膊上，示意她先将枪放下来再说。赵明坤虽然并未照做，但是食指已经从扳机上放了下来，我知道这已经算是给面子了，想到了这里，我对赵明坤说道：“我知道你有最快的消息系统，可是另一队也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弱的话，又怎么会被派来参加比赛呢？”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沉默。最后，赵明坤还是将枪口放了下来，锁上了保险，说道：“或许是我多疑了，但是，如果让我得到了证据的话，死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最仁慈的礼物，而我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说着，赵明坤就率先下了车，留下了我和一脸严肃的胡杨。我拍了拍胡杨的肩膀，任谁遇到了这种事情，恐怕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胡杨转过头来的时候笑了，他说道：“多疑，越是往上，人就越这样。对谁都不信任，不过，我看她对你还不错。”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也走进了屋子里。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在赵明坤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些什么，这自然是又商量着什么事情了。从我们刚踏上这个地方的时候，每天都这样神神秘秘的。然后，就听赵明坤说道：“很好，记得，做任何事情都要低调，明白么？”
　　“知道！”说着，这个人就和我擦肩而过，走出了屋子。
　　我耸耸肩，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苹果，边吃边说：“又计划什么惊天阴谋呢？杀人防火，还是打家劫舍？”
　　赵明坤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胳膊，对我说道：“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都干！”
　　“我还是第一次承认的这么干脆的坏人。”我说道：“你自己承认的了，日后如果我抓了你，你不要喊冤。”
　　“所以我们是不会给你能重新回去的机会的。”赵明坤对我眨着眼说道：“既然坏人都当了，不妨就当的坦荡一点，当的彻底一点。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称不上什么好人，可当坏人也当的不明不白的，太虚伪。”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就错了，善和恶有时候这是一瞬间的事情。一念起，你可能是一个善人，一念灭，你可能就会犯罪。如果世界上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那一切就简单的多了。可往往我们都是一部分善，一部分恶，善恶，哪里分的那么明白？”
　　没错，这个世界上的犯罪，哪里能说的那么明白？我们经常听到有人说，这个人是个好人，是走投无路才犯了罪，也会听到有人说，这个人死了对谁都好，早就该死了。那么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呢？
　　对错，善恶，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掺杂在一起，融合在一起的。
　　“那你觉得。”赵明坤微微向上一跃，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说道：“那按照你的理论，我是个好人呢还是个坏人啊？”
　　我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愿意自首，并且将你组织的事情说出来的话，我就让你当个好人怎么样？”
　　“哈哈！”听到我的话，赵明坤笑的前仰后合的，说道：“那我应该谢谢你啊。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人都想当，可就是不想当一个好人。不好意思了，当好人有前途么？我是不会当的，你就继续当你的好人吧。”
　　正当我们说话的时候，赵明坤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赵明坤看了看，然后对我和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胡杨说道：“接到消息，有人发现了新的尸体，这具尸体是被人从海里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泡烂了，但是他们在尸体身上发现了一个大写的字母I，照片发了过来。”
　　说着，赵明坤将照片递给我看，我看去，这尸体也不知道在海水里泡了多长时间了，四肢浑身都已经肿胀了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海绵，上面坑坑洼洼的，似乎是被什么动物啃食过，死亡怎么也有几天的时间了。
　　赵明坤说道：“这是新发现的尸体，现在还不能断定是否和案件有关。虽然这背后的伤口像是被匕首割出来的，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字母，毕竟这个字母‘I’就只是一个竖而已，很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也说不定。”
　　我仔细的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尸体，他被泡在水里太长的时间了，已经完全分辨不清楚之前的样貌甚至是身高体形了。想了想，我对赵明坤说道：“我们所在的这个岛，其实并不大，相当于我国的一个小城而已，在这样的地方，每天找到的尸体并不多，从现在开始，每一具尸体，我都要看到照片！”
　　“这一点，你能做到么？”我正色说道：“在英文单词中，如果平均算的话，大概一个单词是有五个字母，现在抛去这个不能分辨是不是的尸体，我们已经掌握了四个字母了，如果还要死人的话，最多不会超过三个了。”
　　赵明坤点了点头，接着我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先一步对方掌握到全部的单词的话，我们就能率先找到凶手。放心吧，只要有人发现尸体并报警，我这里就会第一时间掌握到，绝对比对方要快。”
　　我耸了耸肩，说道：“对了，查一查这具尸体的身份，如果这也算是一个字母的话，我们应该是能从这个人的社会关系上得到些什么了。”
　　赵明坤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你放心，但是这个人都被海水炮肿了，看起来想要找到这个人的身份，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能要花费上几天。否则，在其失踪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有人报案了……”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胡杨站在一边，也不听我们说话，不知道再想着些什么。之前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我就看了出来，胡杨绝对不是一个什么愚忠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手法和准则，绝对是个聪明人。
　　别看胡杨其貌不扬的，但是这几次下来，毫发无伤，那个枪法极准的杨阳死了，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展现自己才能的贾欣远一开始就死了，唯独这个三根指儿活的好好的。
　　赵明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三根指儿，没说什么，但是却甜甜的一笑。


第169章 投缳自缢
　　晚上依旧是我和赵明坤在一个屋里，可能是昨天的那一番话刺激了赵明坤，晚上赵明坤竟然换了双新鞋，那双换下来的鞋直接让带来的人扔了。而且也换了袜子洗了脚，似乎是换了一个人似得。看起来就算是一个恐怖组织里的一名成员，在内心深处，这也有一种小女生的心态啊。
　　屋子里的气味果然周正了些。
　　一夜无话，第二天依旧是简单的习俗吃饭。没什么事情，赵明坤也就没叫我。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九点了，那些人早就被分配了任务，此刻继续忙碌去了。前一天的时候，这个屋子里还有五个人，可是现在，这个屋子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而且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胡杨似乎还心存芥蒂，不太往我们这边晃悠。于是我只好一边和赵明坤吹牛打屁，一边和赵明坤看着发来的尸体的照片。间隔也很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共也只有这么几张而已。
　　看来这个岛被黑手党控制的还行，至少犯罪率是没有那么高。从照片上来看，并没有发现刻有单词的尸体。想不到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等着一具或几具刻着尸体的照片，我无奈的叹口气，这种明知道还会有人死亡，却不能阻止的感觉真不好受，虽然这些人是黑手党的人。
　　就这样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我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时候，赵明坤猛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然后说道：“别睡了，找到刻着字母的尸体了。三根指儿，开车，这是地址。”说着，赵明坤就直接的将手机扔了过去。
　　胡杨看了一眼，将手机装好，然后说道：“知道了。”
　　我们立刻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一片海滩上建的小屋，此刻的沙滩上并没有人，这里相对荒僻。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人打扰我们。有了上次的事情，赵明坤亲自给我们把风，避免被人堵在这个小屋里。上次我们能够跑掉是侥幸逃脱，可这次要是被堵在这个地方，那可真就没有逃跑的地方了。
　　我们并没有发现报案人，看起来这人也是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死者被一根绳子吊在了房梁上，地上有一个被踢倒的椅子，从这一点上来看，死者像是自杀身亡的。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这张椅子是倒下的，其余的凳子桌子都没有倒下的痕迹。
　　我将椅子扶了起来，死者的脚可以完全的踩在椅子上。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这么一个场景，那就是发现椅子和死者的脚还有一段距离，说明死者不可能是自杀的。可我在现实中，没有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凶手虽然是坏人，可不代表坏人没长脑子。
　　我踩在桌子上，将尸体放了下来。我看死者的脖子上只有一条被绳子勒出来的痕迹，是垂直方向受力。这就说明死者确实是被吊死的，而不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然后制造一个自杀的场景，但目前来看，还不能说这就是自杀。
　　死者的背后刻着一个字母“t”，我皱了皱眉头，如果要是娟娟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通过尸检判断出死者生前有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伤害。我往四周看去，这个地方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我让胡杨架着我，我往上看去，房梁上满是灰尘，但是只有一根绳子的印记，现场完全没有找到其他人的痕迹，这样看来，这个人确实是自杀啊。
　　想到了这一点，我再次检查了尸体背部的字母，果然这个字母和我之前在其余尸体上看到的字母并不一样，这个字母的边缘已经结痂，虽然很是细微，但是确实是有。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个人的死亡应该是自杀，如果是一个死人，他的伤口可不会结疤。
　　可明明是杀人案，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自杀的人呢？现在已经是第五个字母了，还会有死亡的人么？不过这次对面的人并没有出现，看样子是还没有调查到这里。这里的情况已经调查完毕了，就算是再呆下去也看不出什么情况了。
　　透过窗户发现，外面飘起了雨来，地中海气候便是这样，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此刻就是下起了小雨来，并不感到寒冷，反而让人有一种清爽的感觉。落在这样的白沙滩上，真是雨打沙滩万点坑，旁边的海潮一波一波的，泛着有些蓝绿的光芒，看起来是美不胜收。
　　但我还是不能够认真的在这里看风景，不过说实在话，这样的风景确实是不错。如果不是要查案，在这个海滩里多待一会儿，那该是何等的惬意啊。但是多呆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摇了摇头，我和胡杨走了出去，赵明坤说道：“有什么发现？”
　　我们一边往外走，我一边说道：“奇怪了，这次的死者看起来并不是被人杀死的，而是自杀的。但自杀前，有人就已经在背后给他刻了字母。而且此人背上的字母已经刻了不短的时间了，看来这个杀人案在很久之前就制定好了，案子，绝对不会太简单了。”
　　“怎么说？”赵明坤问道。
　　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然后说道：“现在我只能说是看清楚了案子发展的一部分，但是还有一个大大的谜团在我心中，这个案子，不，说白了这个比赛啊，和其余的断案还不一样。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就差具体的细节了。”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三个已经上了车，赵明坤坐在后面问我道。
　　“guant？”我皱着眉头问道：“意大利语有这个意思么？”
　　赵明坤拿出了手机，查了一边，然后说道：“没有，看起来死的人还不够啊。”
　　我点了点头，说道：“唉，现在的智能手机真是什么功能都有了，恐怕用不了多久，手机就能够查案了哈哈。不过，还真的让这小东西帮忙，立刻查这个死者的社会关系，这已经三天了，这个杀人游戏不会玩一辈子，大概明后天，这个游戏就收网了。”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开始在脑子里思考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来。第一具尸体，第二具尸体看起来是三天前死亡的，说起来也就是在我们发现尸体的前一天死的。可是后来的两具尸体，看起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样看来的话，就是后两个人比前两个人死的时间都早，这就有意思了。如果从这方面作为切入点思考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那就是这个游戏并不是在我们参与的时候才开始的，而是在我们准备参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我们发现的第一具尸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具尸体，而是这个游戏策划者想让我们看到的第一具尸体。接着，我们找到了第二具尸体，通过这两具尸体，我们发现了死者之间的关系。
　　这可能也是游戏策划者故意想要让我们这么做的，当我们将两人的关系联系上，得知了他们曾经是黑手党退出去的成员的时候，我们就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另外两个人。而想要搞清楚这一点并不难，所以凶手不可能利用这么短的时间连杀二人，因此，凶手必须要在此之前就将这二人杀死。
　　但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做的背后，一定有隐藏着什么东西。这是一个游戏，一个杀人的游戏。凶手并不是为了躲避我们的追踪，相反，凶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我们找到他，从这一方面来思考的话，凶手故意用后杀的人作为第一具和第二具尸体，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告诉我们。
　　而在这个屋子里发现的这具尸体，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杀，而是自杀。从背后微微结疤的字母来看，这个人似乎是自愿被刻上字的。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案子越来越显的复杂了，凶手到底给我们留下来了什么东西呢？
　　我们回到了租住的屋子里，赵明坤和我回了屋子，胡杨在外面抽烟。见到胡杨抽烟，我也有点心痒痒，这意大利的香烟我还没有尝过呢。于是我对赵明坤说道：“我出去抽根烟，你就不用看着我了，胡杨在外面呢，我跑不了。”
　　赵明坤点了点头，却是拉住了我，然后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盒香烟。
　　“我可不抽女式的。”我笑着说道。
　　赵明坤摆了摆手，自己点上了一根，然后说道：“这可不是女式的。”说着，就甩给了我一盒，说道：“现在三根指儿可是在外面办重要的事情呢，你最好不要打扰他啊。”
　　我用打火机将香烟点燃，抽了一口，然后对赵明坤说道：“办事？你什么时候安排他办事了？我和你们一路上都没有听见啊。”
　　赵明坤并没有说话，而是抽了一口烟，接着在空中吐了一个烟圈。看赵明坤吐的这么标准的烟圈，就能知道这个赵明坤也是个老烟枪了。不过看其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肯定是未成年的时候就染上烟瘾了。
　　这个时候，赵明坤才开口对我说道：“我自然是没有安排，但是，他自有他的安排。看着吧，我们这个游戏，越到最后才越精彩呢。我去给你调查那人的身份了，你就站在这抽烟吧，至于出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笑了笑，赵明坤话中有话，而胡杨亦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们这三个人，真的是貌合心不合啊。


第170章 一个单词
　　直到现在，参加这个游戏的人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可我们这三个人，那可是各有各的想法。原本认为这胡杨虽然不算是愚忠，但是也算是忠诚于组织。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个事情后，我看这胡杨也真是寒心了，一个人总不知道在咕哝个什么东西。
　　其余的人也都没有回来，此刻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我们都没有吃饭。赵明坤将事项安排完毕，对我和胡杨说道：“吃饭吃饭，今天我可是找了一家附近的火锅店，在外面啊，还得是多吃吃中餐来的好，没想到我刚才刷手机的时候，还真就在这附近找到了一家。”
　　“这么犀利？”我忍不住说道：“在这个地方竟然都开中餐馆了，老板也是够牛逼啊。”
　　“新开的，昨天刚开张，我们去看看。”赵明坤说道。
　　在吃这方面，中国人和意大利人是不相上下，可是这火锅啊还真算的上是亚洲特产。和娟娟这个有钱的主在一起，我也是沾了沾光，也算是到各地去旅游过，也算是见识了世界各地的火锅什么样子。
　　好吃的不少，韩国啊，泰国啊味道都可以，印度的咖喱火锅就让人实在是不敢恭维了，这个民族是个离开咖喱就不能吃饭的国家。而到了北欧，就让人感到更是无语了。比如什么奶酪火锅，巧克力火锅，我实在是难以下嘴，但那些女生觉得还不错，一小锅奶酪能配着吃五个大馒头，都不带喝水的……
　　想到了这里，我们俩立刻往外走去。而胡杨显得有些犹犹豫豫的，赵明坤也看出来了，这个胡杨并不想和我们一起进餐，赵明坤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来就留在这里，或者去其他地方吃也行。”得到了赵明坤的这句话，胡杨才点了点头。
　　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这胡杨现在的动作是越来越明显了，这就是一个小孩子也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来。看样子，赵明坤当时的举动实在是伤人了。可是赵明坤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这事情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我问道：“赵明坤，你这是伤了人家的心……”
　　还没等我说完，赵明坤就用一根手指堵住了我的嘴，笑着说道：“吃饭时间就吃饭，不说别的。”
　　我们来到了这个餐厅，才发现这个餐厅很是火爆，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子辣椒油的味道，闻起来就让人想到国内的火锅，看起来还是很正宗的。里面坐着的人不少，一个个的火锅里冒着热气，有一两个亚洲人的面孔，其余的全部都是欧洲面孔。
　　“国内来的？”我看着这个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一边将我们往一个座位上带，一边和我们说道：“没错，四川来的，我们老板娘是和一个意大利帅哥来的，她嫁过来的，就在这里开了一个中餐馆。哈哈，我是她妹妹，也想来这里看看意大利的帅哥，嘿嘿，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呢。”
　　这个时候，我就看到柜台上一个性感的女人正抽着烟，一边还打量着我们这些食客，应该就是老板娘了。服务员笑着说道：“我们这里就只有变态辣了，老板娘说这样吃才有风味。你看那些外国人辣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是活泼可爱，她接着说道：“不过咱们都是中国人，我可以给你们少放些辣椒的，你们觉得怎么样呢？要不要减一点辣啊。”
　　我摇了摇头，对小姑娘说道：“平常人吃火锅啊，讲究几个等级，其实真正的火锅它就得是辣。我们可是在这里呆了太长的时间了，每天都被着些西餐包围着，就是自己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要来就来最辣的，至少也得是五个等级，对了，后天我们还来这里，记得给我们留人啊。”
　　小姑娘点了点头，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我还是点了一大堆的菜。我说道：“生菜给我多来几份，生的才好哈哈！”
　　说罢，柜台上的老板娘还给我抛了一个媚眼，我也回了一个。赵明坤在一旁笑着说道：“我怎么听说你很爱你的未婚妻啊，这就是你爱自己未婚妻的举动么？抛媚眼啊？你小子如果色胆这么大的话，当初是怎么拒绝了我的？”
　　“哈哈！”我笑了笑，只是说道：“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好不容易吃一顿我爱吃的东西，我是大快朵颐，简直是从第一桌吃到最后一桌，就在我准备休息休息再来一轮的时候，赵明坤将手机掏了出来，他对我说道：“刚刚接到了短信，又一具尸体出现了，我们现在立刻就过去。”
　　我点了点头，虽然美食在前，但是明显的命是更重要的。想到了这里，我们也不敢怠慢，立刻离开，赵明坤直接将一叠钱放在了柜台上，大方的说道：“不用找了。”我们刚出门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跑了过来，然后说道：“哥哥，你东西掉了。”
　　我看去，原来是我的香包掉在了地上，这可是我的护身符，这个东西可是不能丢的。我从小姑娘的手上接了过来，然后说道：“多谢多谢，这个东西可不能丢。”说着，我就赶紧装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赵明坤给胡杨打了电话，没有几分钟，胡杨就开车来到了这里。
　　按照赵明坤给的地址，很快的，我们就到了现场。这是一家仓库，里面还囤积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现场依旧是没有一个人，这让我感到有些奇怪，这报案的人究竟是谁呢？怎么每次来都看不到人，实在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没人就没人吧，反正只要是不影响了断案，干什么都行。这个仓库的门锁被人破坏了，一个人死在里面，这个人同样是自缢在了仓库。
　　这个仓库一共有两层，绳子的一段在二楼的栏杆上，看起来这个人是先将绳子拴在了栏杆上，一头拴在了自己的头上，接着从楼上跳了下来。我们几人将尸体放了下来，我摸了摸这个人的下巴，果然下颚的骨头已经断裂，符合从高空跳下来的情景。
　　那么这个人就又是自杀了，现在我也不考虑别的了，直接的将这个人反转了过来，果然，背后又是一个单词，是一个小写的“i”。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单词储备量，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单词的英文单词。
　　“还等着什么呢？”我立刻对赵明坤说道：“拿出手机来查一查啊，这都第六个单词了，虽然我不认识，但是看着已经是一个单词了。”
　　赵明坤给我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拿出手机查了查，英语中并没有这个单词，但是意大利语里面却是有的。这个单词是“手套”的意思，我皱起了眉头，手套？黑手党？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赵明坤就说到：“手套啊，黑手党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说道：“黑手党是拼写Mafia，本意是MortoAllaFrancia，ItaliaAnela，（意大利语消灭法国是意大利的渴求），虽然我不懂意大利语，但是对于犯罪这些方面，我是专家。源于1282年，西西里一名少女被法国士兵强奸。只是由于他们犯罪时经常留下黑色的掌印，或者骷髅什么的，就被我国人这么叫了。”
　　“但是他们本身怎么会自己叫自己这个名字呢？”我皱着眉头反问道：“自己叫自己手套？”
　　赵明坤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对我的这番话说什么，我看着赵明坤的眼神，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是藏着什么东西。赵明坤这个时候说道：“人家写着什么就是什么，单词已经拼完了，我看也不会有下一个死者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找到杀人凶手，而这个，就是你的任务了。”
　　我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说道：“从尸体上看，就是这些事情了。我们现在还是先离开吧，破案，不能急于一时。”
　　这个时候，赵明坤的手机上传来的信息，赵明坤对我说道：“刚才我有人给我传来了信息，那个海里的尸体。死者死亡了三天，巧的是，也是一名黑手党的成员，当然了，其实这也不是很巧合的事情，毕竟这个小岛就是被黑手党所控制的，岛上的人有一两个是黑手党的成员也不为过。”
　　我点了点头，还是对赵明坤说道：“不管和我们的案子有没有关系，总之多考虑是好的，你想到没有，这个单词中，最后一个字母是i，是小写。可是当初我们看到的尸体上的那个字母，是I，是大写。”
　　赵明坤点了点头，说道：“两个单词一大一小，如果说这个字母要加入的话，那只能只加在单词开头了。”说着，赵明坤据将这个单词放在了开头，结果手机里的翻译器显示，加了一个“I”的意大利单词，也是手套的意思。听到这个答案，我心中大概是明白了，但是必须要加以证明。
　　“赵明坤。”我一边看着翻译器的中文，一边对着赵明坤说道：“我们已经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能更加确定到底谁是凶手了。”
　　赵明坤点了点头，问道：“什么任务？”
　　“将最后这两名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包括那具海里的尸体。”我对赵明坤说道：“给你们一个建议，那就是将这三个人的身份联系在一起查。这样，我们能够快一些。”


第171章 找到凶手
　　我心中大致已经猜想出了一个轮廓，但到底是不是这个样子，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其实这个案子比起我之前破的那些案子来，并不是很难。一个事先张扬的谋杀案，而且我们还确定了凶手就是黑手党的人，我想，黑手党的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巨大的意外。
　　而其实对于我来说，意外的事情才不叫意外，在案件中，平常的事情才能叫做是意外。看起来，黑手党人并没有人理解透彻了一句话，那就是往往最简单的东西，做好了，才是最难的。这似乎自相矛盾，但是并不，举一个例子，做一顿美味的开水白菜要比做一顿美味的龙虾更难。
　　这几个人死亡的时间是故意被打乱的，而为了让我们明白这一点，凶手故意留下了死亡标线这个线索。之前说过，这个案子和别的案子都不一样。大多数的凶手都拼了命的想要清除自己留在现场的证据，可是这个游戏里，凶手确实故意给我们留下了很多的痕迹。
　　之前我还考虑过这个死亡标线的问题，当时纠结的是凶手到底是杀了人，才画了死亡标线，还是先画了死亡标线，后杀了人。从现在我的这个逻辑来分析，那就是凶手先杀了人，然后才画了死亡标线。
　　先杀人，然后在画线比较靠谱，也简单。否则先画了线，在用来摆死人的姿势，实在是有些难，除非这家伙是个杀人“艺术家”，否则很少有人会细致的做到这一点。而死亡标线存在的意义，并不是用来迷惑我们，而是给我们指明了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就是要告诉我们，死亡的时间。
　　我们第一个发现的尸体，其实是凶手最后一个杀死的人，第二具尸体是倒数第二个杀死的人，而后面的两个人，其实是凶手一开始就杀死了的人了。那个楼里治安差，环境乱，脏臭，死了两个人，藏个一个星期不被人发现都有可能。
　　这两个人是最先死了的，在决定了要进行这个游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我们在这个时候，还在黑手党魁家里谈事情，等我们从党魁家出来的时候，倒数第二个死者死亡了，然后是最后一个。
　　现在看来，凶手抛尸的地点是经过了实地调查和选择的，凶手必须要确定一点，那就是尸体会以他们希望我们发现的顺序而发现。报警的人根本就不是别人，报警的就是黑手党的人，他们其中有人充当凶手，有人充当报案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每次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在现场都没有发现报案人的存在。
　　凶手一共就杀了这么四个人，而后面的两个人，真的是自杀。两个人背后的字母都有不同程度的结疤，这就说明两个人生前的时候，就被人刻下了字。这两人的自杀，很是说明问题，凶手为什么不亲自杀了他们，他们为什么会自杀呢？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两个人也一定是黑手党的，我之所以要让赵明坤去查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正是基于我的这一点的推测。我想，这个游戏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两个帮派要争夺箱子，如果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的话，估计对谁都不好。所以游戏长度应该适中，我看一个星期的时间刚刚好，而真相，也将要呼之欲出了。
　　其余的人仍旧没有回来，我随便躺在一个人的床上，看着上铺的木板，脑子可是没有闲着，正在飞速的旋转着。赵明坤这个时候也忙忙碌碌的，抱着一个手机不断的打着什么东西，此刻，最闲的就是这个胡杨了。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时不时的打着，然后又吹灭。
　　赵明坤对着我说道：“那两个上吊的人的身份我们已经找到了，说起来，就是和四个之前被杀的人也有关系。我们知道，之前的四个人之所以被杀，是因为他们四个退出黑手党的时候，顺手带走了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那这两个自缢的人呢？”我依旧看着上铺的木板，问道：“和这四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赵明坤用手轻轻的敲击着桌子，然后说道：“这两个人，一个人是之前带他们进入黑手党中的保人，也叫做领路人。黑手党并不是你想要加入就能加入的，他们也有着一系列的选拔的程序，而这其中有一点，就是要有一个保人，保证他们进来后，不会退出，而要退出，这些人并不会受到惩罚，反而是这个保人要受到惩罚。”
　　“所以，一般人是不会作保人的。”赵明坤继续说道：“敢做保人，就说明一定是信任这些人，敢用生命来担保的，我们之前在沙滩上发现的那个自杀的人，就是保人。”
　　“另一个呢？”我继续问道。
　　赵明坤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四个人顺手带走的东西，就是属于这个人看管的。而那四个人在这个人的看管下偷走了东西，这个看管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我们都看出来了，这个代价就是死。”
　　我点了点头，黑手党里面是有着一套严格的等级制度的，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电影，例如教父等等，其实是真的，而之所以他们能做到那样，是因为底下有一帮人撑着。看起来，这就是黑手党内部的惩罚系统。
　　就这么一点事情，这六个人就都得死，残忍，华丽的外衣下是残酷的现实，这才是真正的黑手党。六个个人的关系都掌握了，那么还有最后一个人。那就是死在海里的那个，这个人和这六个人之间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我问赵明坤到：“最后一个人呢？”
　　赵明坤耸了耸肩，然后说道：“之前说过了，这个人面目全非，身上也没有能够证明自己的东西，要想找到这个人究竟是谁，恐怕要多费些功夫。”
　　赵明坤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条短信就发到了赵明坤的手机上。
　　赵明坤冲着我扬了扬手机，然后说道：“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这一条短信，看起来就是那个人身份的短信了。”我和赵明坤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完，才明白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原来，这是黑手党的惩罚者。
　　所谓的惩罚者，是我自己给起的名字。至于意大利文本意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惩罚者要做的事情，就是根据黑手党里下达的任务，杀死那些被内部定了罪的人，比如这四个人，偷了黑手党东西的人，不管东西多大，就算是一根针，这些人也会将其杀死，这叫做杀一儆百，让所有的成员最好都断了这个心。
　　惩罚者是专门针对内部的人员动手，而其余人动了黑手党的利益，则是会由另一帮家伙出面，而这个案子，就不涉及到后者了。这个惩罚者，在一次对人动手的时候，心软了，没有将其杀死，而是偷偷的将这个人放走了。
　　这件事情被黑手党内部知道了，这个惩罚者是必死无疑。
　　这就是全部尸体，一共七具。都是黑手党要杀的人，看来借着这次游戏，黑手党内部顺便来了个清洗。值得一说的是，黑手党其实是总称，这里面分了好几支，这几支虽然明争暗斗的，但是还奉着早就流传下来的黑手党的规矩，这个规矩是其中几支都必须遵守的，否则，必将遭到其余的人群起而攻之。
　　赵明坤将手机收了起来，对我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了，之前你说过，只要我能找到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你就能够找到凶手。现在，我的任务算是圆满的完成了。那么你的承诺呢？我要的凶手，你找到了么？”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些人的关系，这个案子就清晰多了。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对这个案子完整的脉络，凶手是谁，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但是按照规则，光是知道凶手是谁并不管用，我们必须要彻底的抓到凶手才行，在此之前，无论我猜测的多么准确，比对方多块解开了这个谜团，都没有实质的作用。
　　想到了这里，我心中已经是有了主意了，我对赵明坤说道：“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的回答我，你在这个岛上安插的那个线人，他的能耐有多大，他会不会为你冒一点险？”
　　赵明坤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说道：“冒险肯定是可以的，但是我要知道你要用他来干什么。如果你要他给你弄什么坦克飞机核弹的他肯定搞不定，但是一些小事的话，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会。”我笑着在赵明坤的耳边嘀咕了一些事情。
　　听罢，赵明坤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似乎绝没有想到这种可能。赵明坤瞪大了眼睛问我到：“只要这样，你就可以抓到凶手？要知道，如果这样做了，他以后就不可能继续在里卖年待下去了，如果错了，我们就彻底的失去了第一线的情报了。到时候，我们就陷入被动了。”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没错，事情我已经看透了。只要你能让他把东西运来，凶手我就能给你抓到。”
　　赵明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我笑了笑，对赵明坤说道：“就运到我们之前发现尸体的那个仓库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警方肯定已经运走了尸体，同时鉴定过现场了。那里，将会是最适合的地方。”


第172章 胡杨背叛
　　接着，赵明坤就给这个人打了一个电话。要知道，平常的联系，两个人仅仅是发短信而已，这次打电话，就说明赵明坤这次是抱着这个人会暴露的想法而行动的。看样子赵明坤是选择相信了我，又或者是选择相信了自己。我相信是后者，因为赵明坤可不是一个会把赌注压在别人身上的人，这一点，我们确实很像。
　　安排了具体的事项，赵明坤对胡杨说道：“一个小时后开车到不久前我们发现尸体的那个仓库去，我现在就先和黑手党那边联系一下，就说我们要抓到凶手了。”说着，赵明坤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这次，我可是把自己都压在你身上了啊，要是搞错的话，我们三个就彻底没命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三人上了车，一路无话，来到了当时的仓库。四周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们将仓库大门打开，就见这个时候，一辆汽车正在里面停着。一个亚洲模样的男子正在车旁不停的踱步，显得很是焦急。这个人就应该是赵明坤的内应了，见到我们，此人用英语说道：“女王，做了这件事情，我肯定是回不去了，他们随便查一查就能查到是我动了手脚，这个死人有这么重要？”
　　这个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也不知道在里面做的是什么工作。赵明坤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和我走。如果这次能够成功，我们在这里的最主要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你留在这里，也没有更大的用处了，明白么？”
　　说着，赵明坤捏了捏这家伙的脸。
　　他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明坤回过头来问我说道：“现在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给你带过来了，凶手是谁，你现在可以说了吧？”说着，赵明坤瞥了瞥这辆车的后备箱。年轻人见状，快速打开了后备箱，我看去，这是一个大大的麻袋。
　　从外形上来看，里面明显是装着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具尸体。我撩开麻袋往里面看了看，一股恶臭传了出来，是腐烂了的尸体的味道。这具尸体很是膨胀，正是那具在海里泡了很久的尸体。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了，凶手已经在这里了。”
　　“凶手？”赵明坤歪着脑袋问道，但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我说道：“你的意思是，那具尸体就是凶手？你最好是没有弄错，这尸体看样子，死了有不短时间了，如果他是凶手的话，那些人是谁杀的？”
　　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说道：“没错，这就是凶手。凶手在我们参加这个游戏之前，就已经开始杀人了。我们见到的第一具尸体，是对方想让我们看到的，实际上，那已经是凶手杀的最后一个人了，以此类推。”
　　“杀的最后一个人？”赵明坤不解的说道。
　　“没错。”我对赵明坤说道：“参加游戏并不是突然的决定，而是早就决定的，否则你们也不会到璟城去陷害我。而在此期间，这个计划就开始了。应该在你通知黑手党的人下船接我们的时候，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我继续说道：“那个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被人杀死在了贫民窟里，我们下船的时候，又死了一个人。我们自以为开始游戏的时候，其实游戏已经到尾声了。于是，黑手党的人抛出了想给我们看的第一具尸体。”
　　赵明坤若有所思，我则是继续说道：“到这个时候，凶手已经杀完了要杀的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是，他自杀了。自杀前，让人在自己的背后刻下了那个大写字母‘I’。然后，他就跳入了海里，等着自己的尸体被海水冲上来。”
　　“而后面的两个人，在凶手之后选择自杀。”我将自己的思路说出来：“一来是为了迷惑我们，给游戏制造点难度。二来也是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于是在死前，他们就被人在背后刻上了字母，然后自杀。”
　　赵明坤手插着腰，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所说的一切我都能理解，而且按照你的思路讲也能说的通。但目前看来，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而已，你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如果猜错了，我们就遭殃了，我已经通知了黑手党了哦。”
　　我耸耸肩，对赵明坤说道：“柯南道尔说的好，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就是再不可能，也是事情的真相。我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有逻辑就好。这和刑侦不一样，要充分的证据才能抓人，这只是一个游戏，我们值得冒这个险。”
　　“而且有一点。”我撇着车后面的那具尸体说道：“guanti，是意大利文手套的意思，Iguanti也是意大利文手套的意思。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I’字母就成了最大的关键。我猜测，‘I’这个意思，有两层含义。”
　　“两侧含义？”赵明坤问道。
　　“不错。”我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I如果用英文来看的话，就是我的意思。第一层意思就是告诉我们，他就是凶手。”接着，我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说道：“第二层意思，就是说‘我是黑手党’的意思。”
　　“果然，这个人的身份满足以上两个特征，应该就是他不错了。”我对着赵明坤说道：“现在，就等着你将这具尸体交给黑手党的人就好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赵明坤点了点头，刚准备打电话，这个时候，就听胡杨说话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把身上的枪放下，如若不然的话，你们两个知道后果是什么。”听到了胡杨的话，我们几个回头看去，就见胡杨用一把枪指着我们。
　　千算万算，竟然还是露了一个胡杨。我和赵明坤两个人还没有说话，就听年轻人说道：“哦哦，这样可不好，把枪放下，我们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详谈的呢？而且这位兄弟，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否可以先离开呢？”
　　可胡杨却是直接一枪就打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腿上，年轻人是应声倒地，一边扶着汽车，一边咬牙切齿的，赵明坤刚想要去看看这个年轻人的伤势，胡杨再次朝天开了一枪，然后说道：“谁看不出来他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把枪交出来，否则，下次他中弹的位置就不是腿，而是脑袋了。”
　　赵明坤沉默了片刻，按照胡杨的要求，将枪放在了地上，然后踢了过去。我也伸出了双手，示意胡杨我根本没有武器。这些天来，胡杨也知道了我这个人的习惯，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胡杨会在这个时候用枪指着我们。看起来这几天胡杨一直神神秘秘的，就是在考虑这件事情。
　　赵明坤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胡杨说道：“胡杨，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打算背叛我么？还是说，你等这一天已经等到好久了？”
　　胡杨笑了笑，将赵明坤的枪放在了腰间上，说道：“不是我想要背叛你，而是你不信任我啊。我知道，上次在车上的时候，从你怀疑我的时候，你就已经不信任我了。你这个人，我了解，我看人不会看错的。日后就算我还跟着你，也不会有什么发展了。”
　　说着，胡杨耸耸肩，看着枪口：“你是那种宁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人，除了这个小子对你们有用处外，你还相信谁？谁还值得你相信。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选中我，无非就是想在关键的时刻，让我当炮灰而已。”
　　“三根指儿。”赵明坤此刻也正色说道：“我当初是怀疑过你，可是误会不是消除了么？你也知道我那是对事不对人，如果你能就此收手的话，我会不计前嫌。现在我们已经抓到了凶手，马上就能够和黑手党取得倚靠关系，到时候，获利的是组织，我们几个也会被重赏，难道在这个关头，你要出卖组织？你要想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哈哈！”听到了赵明坤的话，胡杨哈哈大笑了起来：“利害关系？我早就想好了，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基于一个前提上，那就是我们，不，现在应该说是你们，那就是你们能赢得这个比赛。”
　　“可是如果你们输了呢？”胡杨问道：“会怎么样？”
　　赵明坤正色说道：“输了，我们就是死。我要说清楚了，这个死字里面，可是包括了你的。输了，我们三个都得死。”
　　“不不不！”胡杨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语气中带着嘲讽和悲悯：“这个死字里面可不包括我，确切的说，你们三个会死。而我，则是会得到一大笔钱之后远走高飞，我今年都四十多岁了，还能在组织里呆多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一点，女王你应该是深有体会吧？”
　　赵明坤冷笑了一声，对胡杨说道：“看样子你是早就想好了？”
　　“你让我下定了决心而已。”胡杨将枪上膛：“现在，等着对方到来就行了，至于他们要怎么对付你们，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我这也算是对你们最后的情义了，如果真到了下面，还希望你们不要怨我。”
　　“你知道背叛组织的下场么？”赵明坤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可我更知道，组织是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胡杨回答道。


第173章 最终反转
　　“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赵明坤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车上，继续说道：“三根指儿，用不用搞到最后这么僵？命就不用丢了，留下一根胳膊行不行？你要知道，如果他们来了，死是肯定的，你说呢？”
　　胡杨却是不给赵明坤面子，他一手握枪，一手伸了出来，只有三根手指。他一边看着自己只有三根指头的手，一边说道：“路都是自己选的，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想的。我曾经和那小子说过，我不能看错人，也不会让自己选择一条错的路，我只有三根手指了，再错，哈哈。”
　　我算是看明白了，从一开始过来的时候，胡杨就想好了这一切。可能已经提前很久就联系好了，否则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会盲目的联系对方，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是得不偿失。果然三根指儿继续说道：“我早就和对方联系好了，等的就是最后这一刻。”
　　“不过。”三根指儿摇着自己的残缺手指说道：“我可以推心置腹的说，上次真不是我找的他们。虽然之前有过联系，但是为了不暴露，我一直等着这一刻。看起来，我们四个人中，还有人背叛了你。哈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人背叛你么？”
　　赵明坤睁开了眼睛，摊摊手，说道：“一切都是利当头，组织给你们的待遇并不差。你以为你能轻易的离开组织么？三根指儿，你不是不了解组织的作风。”
　　三根指儿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当然知道，但同时我也知道，组织的手什么地方伸不过去，什么地方触碰不着。有了这笔钱，我找一个地方，找一个组织没能耐的地方，你们又能怎么样？当组织知道你们死了的时候，我早就离开了。”
　　说话间，仓库的大门被打了开来，一队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和我们一同参加游戏的另一小队，他们五个人中，除了一开始被我撞飞的那个没有出现，可能已经死亡之外，四个人可是一个不少，而且绝不会像我们这一队一样勾心斗角。
　　见到了几人进来，三根指儿笑了笑，将枪收好迎了上去。几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听三根指儿笑着说道：“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不过我猜你们都不敢相信凶手是谁，凶手是一具尸体，现在就在车后面呢，只要你们把这具尸体交给联合会，游戏就胜利了。”
　　为首的一人闻言，说道：“哦，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该不是和我们开玩笑吧？”
　　其余的几个人则是拔出了枪对着我们，我和赵明坤只好拉着受伤了的年轻人站在一旁。这个时候，三根指儿带着为首的领队去看那具尸体，领队捂着鼻子说道：“你的意思是这具尸体就是凶手？”
　　三根指儿点了点头，说道：“虽然难以置信，但是那个小子分析的头头是道，一点不错，这个就绝对是凶手了。你看看，凶手我已经给您找到了，你们要给我的东西，是不是也该兑现了？一会儿黑手党联合会的高层就要来了，到时候我就走不了了。放心，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永远不会再遇到我了。”
　　领队点了点头，一挥手。他手下的一人便将仓库的大门拉上了，接着此人从车里拿出来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里面竟然全部装着欧元，看起来数目不少。三根指儿见状，便要上去拿这些钱，可是这个时候，却是被领队拦住了。
　　三根指儿皱起了眉头，说道：“怎么了兄弟，这事到关头怎么还反悔了呢？”
　　领队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反悔，只是要问问你，这钱够数了吧？”
　　三根指儿一笑，直接拿起了袋子，说道：“不用数，我之前是个惯偷，只是这么一掂量，就清楚了。”说着，三根指儿就往外面走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一声枪响。
　　枪是领队开的枪，可子弹却是打在了三根指儿的手上。三根指儿提着的钱袋子立刻掉在了地上，三根指儿此刻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立刻从腰间掏枪，但是三根指儿的速度明显是太慢，因为一颗子弹已经打在了他的腿上。
　　三根指儿顿时翻倒在地，欧元撒了一地。三根指儿挣扎的扭过头来，对着领队说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一名队员走到了三根指儿的身边，将三根指儿的手枪和赵明坤的手枪都掏了过来。
　　接着，随手就给我和赵明坤一人一把扔了过来，赵明坤一把接过了手枪，我则是躲得远远的，手枪掉在了地上。那领队抬眼看了看我，但是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他说道：“Mink，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赵明坤点了点头，笑了起来。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仍谁都没有想到。本来是三根指儿的队友，现在竟然反过头来对付起他来了。三根指儿更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喊道：“妈的，从一开始你们就在算计我，从一开始老子就是炮灰是不是！”
　　三根指儿此刻身嘶力竭，身上还不断的流着血，他一边喊一边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说实在话，场面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别说是他三根指儿，就是旁人也一时之间难以反应过来。
　　赵明坤仔细的检查了检查自己的枪，然后笑嘻嘻的走到了三根指儿的面前。看着三根指儿，眼中满是同情。赵明坤笑着说道：“三根指儿啊三根指儿，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你不是知道我是什么为人么？既然你把我看的这么透彻，你怎么还会这么混呢？”
　　三根指儿此刻像是一个丢了魂的活死人一样，脸色霎时间就白了下来。三根指儿说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一切？”
　　赵明坤将枪顶在了三根指儿的下巴上，用一种无辜的语气说道：“我当然并不知道了。其实你伪装的特别好，尤其是后来你我发生冲突后，你将自己的那种心寒和委屈演绎的淋漓尽致。你知道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会怀疑你。所以你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你这招用的很好。”
　　此刻，赵明坤已经将子弹上膛：“可是你也知道我这种人，从一开始，我就没信过任何人。我知道谁都有可能出卖自己，可是如果我在你们出卖我之前，我就主动和对方联系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出卖我了！”
　　赵明坤的做法让人意外，可是仔细的想想，这确实是赵明坤的风格。心机实在是太深了，赵明坤直接堵死了这条路，而三根指儿还高兴的认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极好的道路，可是往下走去的时候就会发现，赵明坤已经挖好了陷阱等着他往进跳了。
　　听到了赵明坤的话，三根指儿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和赵明坤智斗的下场只有一个。赵明坤的地位比他高，那自然更有话语权，对方要选择的话，也自然更乐意与赵明坤一方了。赵明坤确实需要倚靠黑手党，可并不一定要倚靠老头子的那一支！
　　或许从一开始，赵明坤就制定好了这个计划，和老头子对手玩了一出哥俩好，这样一来既能够和另一支的黑手党结盟，又能够保证参与游戏的人都不会死，而且还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将这个“箱子”送给了对方。
　　只是如果输了游戏，我们这一方参与游戏的人必须死，而赵明坤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寻找几个替罪羊，而面前的三根指儿，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算计，都是算计！其实我找不找得到凶手根本就无所谓！我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三根指儿也不是什么傻人，他立刻也明白了现在的局势。说道：“你们要拿我来当这个游戏的替罪羊？别这样！”说着，三根指儿涕泪俱下，哭着喊道：“女王，女王，看在我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能不能饶我一命，饶我一条狗命，求您了！”
　　赵明坤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三根指儿啊，我这个人平生最狠的就是背叛我的人了。而且我早就给过你机会的，只是你没有珍惜罢了啊。记不记得刚才我问你的问题，啊？”说着，赵明坤用枪口将三根指儿的下巴抬了起来。
　　三根指儿抖抖索索的说道：“什么，什么问题？”
　　“看来你是真忘了啊。”赵明坤无奈的说道：“我刚才问你，他们来了你就得死，我说看着我们的关系上，命我就不要你的了，留下你的一条胳膊算了。可是你没有答应，说路是自己选的。你看看，我明明给了你这个活下来的机会，只要你的一条胳膊，可你却非要丢掉你的命！”
　　听到这里，三根指儿抬起了残缺的手指，用三根手指指着赵明坤说道：“你，你，太狠了你，你早知道……”
　　“用你的话来说，路都是自己选的。到了下面，你可不要怨我哦！”说着，赵明坤毫不犹豫的开枪，子弹从三根指儿的下巴直接射入了他的脑袋中，顿时鲜血四溅，看起来是触目惊心。
　　这个时候，一名黑手党成员说道：“Mink，这个人也死了，流血过多。”
　　赵明坤看了年轻人一样，叹口气说道：“命，都是命啊。算了，这两具尸体就当做是给联合会的交代吧，这次，我们算是大获全胜了。”


第174章 蛛丝马迹
　　几个人点了点头，将两人的尸体放在了一起，然后浇上了汽油，一把火烧了起来，顿时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传了出来，混合着烧着衣服的味道，那是十分的难闻。不一会儿，两具尸体就烧焦了。
　　其实死后被烧和活活被烧死，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我想联合会的人也不会如此的吹毛求疵，黑手党联合会要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要结果不要过程。赵明坤看着两具尸体还在冒出的小火苗，淡淡的说道：“我刚才已经通知了联合会的人，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确认是否抓住了凶手，下面的戏就留给你们来唱了。”
　　几个黑手党成员点了点头，将那麻袋里的尸体倒了出来，然后对赵明坤说道：“这次，很愉快能和你们合作。等游戏程功的结束，我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你们想要的东西也会很快的提供给你们，钱，对于我们来说不是问题。”
　　对于这样的黑手党来说，钱确实不是问题。看来赵明坤和其中一支黑手党的交易协议是签订了，组织上交给赵明坤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赵明坤的手法实在是让人意外，但是又让人感到高超。
　　为了达成目的，赵明坤以进为退，虽然输了比赛，但却赢得了更高层次上的胜利，制造双赢，让对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别看赵明坤年纪不大，但是心机太深，也难怪与组织会给这么一个年轻人这么重要的位置，能力和地位，果然是相匹配的啊。
　　我们两个上了车，原本这里应该是五个人的，可是被别人打死，被自己人打死，到目前为止，参加游戏的五人就只剩下了我和赵明坤而已。赵明坤在车上抽了一根烟，递给了我一根。我没有拒绝，点燃抽了起来。
　　车里立刻被烟雾缭绕，我将身心放松，眼睛直视前方，并不看赵明坤说道：“赵明坤，跟你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从璟城到现在，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吧。可是我还是没有看透你啊，心狠手辣的是你，活泼俏皮的是你，老奸巨猾的也是你，你说说，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赵明坤扭头看了看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我说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我。有个广告词说的不是很好嘛，女人不止一面，哈哈。世界上哪个人只有一面呢？对自己的父母是一面，对自己的朋友是一面，对自己的爱人又是一面，没有人只有一面的。”
　　赵明坤的话说的不错，没有人只有一面。别人在你面前的样子，那只是他希望你看到的样子。在这一行呆的越久，见到的人越多，看过的事情越多，见识越多之后，反而更加的看不明白了，人心，终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搞懂的事情。
　　又抽了一口烟，我对赵明坤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了吧？之前你承诺过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做到了？”
　　赵明坤邪魅的一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挑逗的说道：“什么承诺啊？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是黄金千万两？”
　　我耸了耸肩，正色说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我根本不可能和你过来，说说吧，当初你们说找到了石队长失踪的蛛丝马迹，现在，能告诉我了么？别告诉我你们组织说话不算话，我想，这么点事情，应该不至于骗我吧？”
　　赵明坤点了点头，说道：“组织可是费尽心机想要拉拢你的，在对于你的问题上，我们自然是不会说谎的。三年多前，滨海市发生了一起恶性的连环杀人案，不久专案组成立，从全国优秀的警察中挑选出了三个小组调查这一起连环杀人案，但是只有你们这一组，追到了凶手，我说的不错吧。”
　　我点了点头，看起来赵明坤对我们的调查很是细致。
　　赵明坤继续说道：“但是在追踪凶手的时候，你们三个人走散了。石队长和王刚负责追踪一名凶手，而你负责追踪另一名凶手。在这其中，他要逃走的时候，你开枪射杀了他。但是因为他是从犯，证据不足，所以你被判刑一年，我说的不错吧。”
　　我再次点了点头。
　　“下面我要说的，就是关键了。”赵明坤对我说道：“石队长和王刚一直追查着那个主犯到了海边。滨海市三面环海，出城必须要过一条大桥，可是石队长王刚以及那名凶手，都没有从桥上离开过，这就是关键了。”
　　“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呢？”赵明坤将烟蒂扔到了车窗外面：“经过我们调查后发现，一条渔船在那个时刻离开过。但是在半途中，就被截住了，不是被警方截住了，而是和一艘快艇相撞了，但是当时已经没有人了，所以当时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件小事情。”
　　我皱起了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自己游泳跑了？这似乎不大可能吧，就算他们的体力多好，一个人要游过近海，这怎么可能？”
　　赵明坤在车里伸着懒腰，然后说道：“你之前好像说过，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就算再不可能也就是事情的真相了。查了这么久，你们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这就说明，这个答案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不可能游过沧海，但是如果海中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呢？”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早有准备？”我皱起了眉头，然后对赵明坤说道：“如果说凶手有退路的话，凶手还有同伙的话，那么凶手选择作案后，并不会通过大桥，而是会选择从海中走。如果石队长和王刚一路顺着这个线索去追的话，那很可能在中途被凶手……”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但十有八九是这样。如果他们去的地方足够远，如果凶手在他们的身上绑了石块，那么，在茫茫的大海之中，真的是死不见尸，没有办法了。想到了这里，我的心中不免的一阵惆怅。
　　赵明坤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可是我们在另一个城市发现了石队长和王刚的蛛丝马迹，我们说过，组织已经盯着你们很长的时间了，在石队长失踪后，你作为石队长的徒弟，成为了组织最想拉拢的人。”
　　“城市，那个城市？”我赶忙问道。
　　赵明坤说道：“不在中国，美国。我们曾经在哪里发现了石队长的一个信物，一个她女儿送给他的自己做的项链。这个项链，你应该知道吧？小石头做的项链，上面刻着石队长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这个项链我自然是清楚，是我和石队长的女儿小石头一起做的，那个时候，石队长太忙，我们经常和小石头一起玩，那个石头上的字，其实根本就是我刻出来的。那个时候小石头才三岁，现在，应该已经六岁了。
　　这件案子最蹊跷的地方很多，凶手，石队长和王刚的失踪是其一，这么多年了，我们依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第二点，在石队长失踪之后，石队长的妻子和女儿也一并失踪了，我们调查了很久，依旧是没有丝毫的线索，实在是耐人寻味。
　　王刚并没有成家，父母也是早早的就去世了，所以也不知道石队长家人的失踪和这起案子有没有关系，这实在是让人头疼。
　　我对赵明坤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在美国发现了这个项链？调查出是凶手带过去的，还是石队长带过去的了么？”
　　说着，赵明坤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从自己外套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包裹，接着，她从包裹里倒出了一个东西，是一颗不大的石头，很圆，被人刻意的打磨过。而在这个石头上面，被人用小刀刻了一个字，这个字是“成”字，正是石队长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我立马将这块石头接了过来，摊开在手心上，这正是三年前我刻着的那块石头。在手里，轻飘飘的，可是我的心里却感到沉甸甸的。从石队长失踪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放弃过寻找他，可是三年来是了无音讯，此刻再看到这个石头的时候，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不是赵明坤就坐在我的身旁，此刻我真的很想哭一顿。有的事情，不是我们看到了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因为坚持，我们才能看到希望。我将这刻石头放入了香包中收好，这才对赵明坤说道：“既然是在美国发现的，那么顺着这个线索，你们组织的能力这么强，应该能找到人吧？”
　　赵明坤笑了，然后说道：“虽然找到了石头，但是人究竟在哪里，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如果你能混到和我一样的位置的话，组织里的很多资源你都是可以去调动的。到时候，总比你现在能找到他的几率要大吧！”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对着赵明坤说道：“这叫等价交换，我完成了你们交代给我的任务，你给了我情报，这很正常。至于组织里的事情，恐怕还要很长时间我才能混到你这地步啊，你是不是被潜规则了？”
　　“潜规则？”赵明坤哈哈大笑说道：“我不潜规则别人就不错了，还有人潜规则我？不过以你的潜力，坏起来很快就能超过我的，我这个位置，你还不是分分钟拿去？你这高智商可是没有用对地方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75章 仓库屠杀
　　看起来，赵明坤并没有将这个故事说完，我知道赵明坤这是说一半藏一半，留着后面的东西是为了要让我继续呆在组织下面，他们好控制我。但是我也不生气，有一丁半点的线索总比是完全没有线索要来的好多了，到时候找部里的人继续调查就好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赵明坤并没有开车，而是依旧在等着些什么。我对着赵明坤说道：“我们不走么？如果被那些联合会的人发现我们两个还在这里，是不是就走不了了？你这可是作弊再加上欺诈啊。”
　　“仅仅是因为偷了一丁点的东西，那些人就都得死。”我看着赵明坤继续说道：“我看你的罪过比他们可是大多了，也不是找死吧？”
　　赵明坤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然后说道：“NoNoNo！不是他们要杀了我们两个，而是我们要杀了他们，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弄明白。”
　　这句话一出，我心中猛地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升到了头上去，赵明坤这回是憋了一个大的。我原以为赵明坤的目的到此也就结束了，可是没想到赵明坤并不是来奢求别人给她分一碗羹的，赵明坤是直接来砸锅的！
　　这锅被砸了，就要重新造锅，而赵明坤想要干的就是这个，这才是她深层次的目的。见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赵明坤笑着对我说道：“站在不同的位置和高度，看到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胡杨看到的只是比赛，对方看到的只是一支黑手党的利益，而我不是，虽然我们的组织现在不可能做到与其平起平坐，但是哪个组织不是从小升到大的。而我们必须要加快这个速度，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了。”
　　这个时候，几辆车从我们的车旁路过，直接开往不远处的那个仓库区。车型都是加长版的，在意大利，我也不知道这种车的名字叫什么，可是单从外面去看，就能看出豪华与气派。赵明坤赶忙将我的身子按低，我们就这样侧着身子看着一辆辆的加长车从我们的身边开过去。
　　我压低了声音对赵明坤说道：“你们组织到底想干什么，你们难道是想要挑起战争来？黑手党在西西里起码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我们这里虽然这是个小岛，这里的黑手党也是支脉，可是这里的情况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想过后果没有？西西里那边能放过你们？”
　　车队已经驶过，赵明坤抬起了身子来，然后对我说道：“你以为这么长时间，我在这个岛上都在干什么了？我那么多的安排，等的就是今天。实不相瞒，这么一个小小的游戏，我还真看不上眼，小打小闹的实在是没有意思，要玩就要玩个大的，你怎么看？”
　　我摇了摇头，还能怎么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就是反对也没有什么用了。赵明坤的计划是一层套着一层，我们以为的终点，竟然才是她的起点。赵明坤的心机之深，我看这些人只是望其项背，谁也比不过啊。
　　我缓缓的说道：“这个小岛虽然面积不大，但是里面却是有着好几支黑手党，其中利益交错盘杂，实在是混乱无比。我看这次你来，参加游戏是假，要斩断这些交错在一起的根蔓才是真！有一家黑手党坐不住了，希望你一个外人来将这里的水搅浑是不是？”
　　赵明坤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说道：“聪明，你的确聪明。通过简单的对话，你就能猜测出来这些，实在是很厉害。不错，我们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制定了更高远的计划，正是和之前的那个老头定的计划，参加游戏是假，要那个箱子也是假。”
　　“箱子只是一小部分的利益而已。”赵明坤看着窗外，继续说道：“而我们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所谓的箱子罢了。这个岛，沉寂了太长的时间了，如果在没有新鲜的血液注射进来，这个岛，迟早会成为一个死亡岛，一个没有生机的死亡岛。”
　　说话间，我们就见车外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上岛之后就一直失踪了的中年男人，直到这个时候，中年男人才再次出现了。他身穿黑色的西服，带着黑色的墨镜，还在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长伞，缓步慢性的走到了我们的车前。
　　赵明坤打开了窗户，优雅的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中年男子微微弯腰，声音低沉的说道：“事情办好了，刚才他们已经都进去了，我们随时准备行动。看着天，像是又要下雨了，我给您备了雨伞。”
　　赵明坤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优雅的伸出了一只手，而那中年男人就好似管家一样，接过了赵明坤的手，然后轻轻的将其拉出了车，撑开了雨伞。此刻天空中泛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似乎宣示着些什么东西。
　　我叹口气，这一出去，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少的腥风血雨来。赵明坤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旁边中年男人给其打着伞，而我则是跟在两个人的屁股后面。走了没几步远，就见一排赵明坤之前带来的人此刻已经在两旁等着了，看他们的样子，等在这里其实已经很久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赵明坤打眼看了看这些人，然后说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没有。”
　　这些人也不说话，只是提起了手中的枪，我看去，这些枪的型号和质地都是一样的，看起来是一批生产的，这些人全部穿着黑色的西服，带着黑色的口罩，甚至带着黑色的帽子，看起来整齐划一，虽然这些人并不说话，但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势。
　　赵明坤见状，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接着，赵明坤就对这些人说道：“我们来这里也有几天的时间了，这些天里，我一直让你们低调低调再低调，那是因为很多事情我还没有办妥，一些事情我还没有谈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今天，你们不用再低调了。你们藏了这么久的时间，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目标，那个仓库，任务，将里面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冲！”赵明坤喊道。
　　此刻我们已经离着仓库只有一百多米的地方了，那些黑手党联合会里的大佬们，明显没有想到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甚至连仓库外面都没有人戒备。赵明坤的话音刚落，这些人就好似猎豹般的冲了出去。
　　我的眼前是一片黑色，那些人速度极快，像是在雨中滑行的燕子，直破雨帘，又像是黑色的箭矢，一往无前。而赵明坤就这样缓缓的往前面走去，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在旁边中年男人的映衬下显的格格不入的，她缓缓的往前走去，像是在黑土地中开出的一朵暗淡无色的花朵，我们的身边不停的有人跑过。
　　走了几步，我就听到了枪声和呼喊声，这个仓库的位置偏僻，几乎没有什么人过来，而在这个地方设下埋伏，那是最适合不过了。赵明坤回头看了看我，然后说道：“今天，小岛的历史将会被改写，从此，这里只有一家黑手党，而我们，在这里扎根了！哈哈！想想，就觉得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说着，赵明坤拔出了自己的枪，快速往前走去，说道：“这么好的日子里，要不要杀几个人助助兴啊？”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我甚至怀疑赵明坤是不是患有人格分裂。当我们走到仓库的时候，里面的一切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放眼看去，满仓库的红色，天花板是红色的，楼梯是红色的，里面的黑色汽车也是红色的。
　　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瘫倒在地上，看到这些，你才觉得血流成河并不是想象中的一个词语。那些血汇成的小溪缓缓的从仓库的大门处流出来，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消失匿迹在街道上，让人觉得恍然如梦。
　　这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杀，里面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这个时候，赵明坤却是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地上还有些没有死透的人，正不停的呼号着，呻吟着，赵明坤见状，皆是补上一枪，下手毫不犹豫，干净利落。
　　一名瘫倒在车边的老人，缓缓的伸出了手，嘟囔的说着些什么，可惜说着的是意大利语，我并不能听懂，这是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了。赵明坤将手枪指着自己的头，假意扣动扳机，嘴上挂着笑容，然后，她摆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老人还想说什么，就被赵明坤一枪爆了头。
　　“这个老头说什么呢？”赵明坤回过头来，问那个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对着赵明坤说道：“他说的是您坏了规矩，没有了规矩，这个地方就是地狱！你们迟早会下地狱！女王，这些人的尸体就留在这里好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会有老头子的人来善后的。”
　　赵明坤点了点头，将枪收了起来，便转身往回走。
　　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这些人都死了，老头子在这个地方是独大，他手下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将这里全部控制的。不过，西西里的那些大佬们同意了么？他们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就这样被我们这些新人敲碎成粉末了么？”
　　赵明坤用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所问非所答的说道：“刚才他说什么来着？什么规矩？老人家老了，就该死了。有句话说的好，老而不死为奸。规矩？该我们立了。”


第176章 反被包围
　　说着，赵明坤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仓库，看着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排的加长轿车在仓库的前面停着，似乎还在诉说着这些人的强势伟大。但是这些在这个小岛叱咤风云的大佬们，如今就这样的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成和败，往往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
　　而这一切的腥风血雨，就出自于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手里。一名保镖将仓库的大门拉上，对赵明坤说道：“女王，一个小时之后，老头那边就会派人过来。此刻，他们那一支的黑手党应该正在对其余的黑手党进行攻击，群龙无首，其余几支很快就会败的。”
　　赵明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继续为赵明坤撑着伞，然后说道：“西西里那边只给了我们今天一天的时间，到明天之后，不管还剩下什么，都不能再动手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加入，多增加些人手，清除的也就更彻底一些。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那可是一切都变了。在老头子那里我们是不是要留个后手，否则一家独大之后，他单方面撕毁了条约怎么办？”
　　赵明坤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是要将雨水握在手中，她摆动着手指笑着说道：“这一点我自然是有办法，这就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了。既然我敢和他做这么一份协定，我就有办法让他必须跟着协定走，否则，他的下场不会比这里面的人要好。”
　　说着，赵明坤转头看向我，然后说道：“上一次人家端来的咖啡，你嫌难喝。这一次，再跟我去喝一次世界上最贵的咖啡怎么样？备车，现在我们两个要去老头子家里去，这里剩下的事情，你搞定，明天会有船来接你们。把枪的收起来，任务结束之后，这里就不属于我们了，终究，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众人点了点头，准备开车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中年男人刚刚将伞收好准备上车的时候，却猛然的倒在了地上。他的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而后脑勺却是直接的爆裂开来。
　　“有狙击手，隐蔽！”这个时候，几名保镖齐声喊道。
　　众人见状，齐齐躲在了车后面，不敢将头漏出来。从刚才中年男人的死亡来看，对手绝对为神枪手，此刻，我们都不能分辨这些人究竟在哪儿。不一会儿，我们就听到了周围传来的警笛的声音，看样子是警方赶到了。
　　赵明坤和我躲在同一辆加长轿车的后面，只见她皱起了眉头，然后喊道：“谁走漏了风声？这些人怎么还会来？他们不是已经将尸体检查过了么！”赵明坤阴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眼前的情况显然是出乎了赵明坤的意料。
　　一个人说道：“我们在这条路的路口安排了看守，警方如何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只有两种可能，不是有人出卖了我们，就是对方实在是太强了。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就是后者，你听这声音，那来了不少人啊！”
　　赵明坤仍旧躲在轿车后面，听着四面传来的警笛的声音，看起来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然后，我们就听到了警方的英文喊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放弃抵抗，我再说一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放弃抵抗。”
　　赵明坤微微皱着眉头，饶有兴味的说道：“这个小岛上的警备力量很弱，而且黑手党在这个小岛上经营多年，系统里面不少都是黑手党的人，今天的这个事件，黑手党的高层都在这里，一定有专人打过招呼了，可是现在警察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他们一定事先知道我们的行动。”
　　赵明坤将枪上膛，继续说道：“看样子government也有大动作，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黑手党的势力清除干净啊。真是好手段，好手段啊！趁着内部大乱，外围剿灭。想出这招的一定是个聪明人，邵队长，你觉得呢？”
　　赵明坤话里有话，我也不搭茬，只是说道：“那我只能问你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赵明坤扬了扬手中的枪，对我也是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还能怎么办，冲出去。留下来是死，冲出去有可能活。诸位，我想你们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如果被逮住，下场是什么，大家也都清楚，岛上的警力并不充足，我们这里这么多人，难道还冲不破？”
　　说着，赵明坤喊道：“你们几个留下来垫后，其余的人跟我冲出去。突破了包围，如果走散了，就躲起来。第二天到码头上去，我们明天就可以回去了，走的时候，注意别长了尾巴，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走！”
　　说话间，几个人率先冲了出去。接着，就是几声枪响，几声后，一个人就瘫倒在地，看来是中弹了。这个时候，赵明坤也站了起来，十几个人就这样往外面冲去，十几人一边开枪一边往远处跑去。
　　我用余光看去，只见四周全部都是警车，那些警察正倚靠在车门后面射击，赵明坤这边虽然处于下风，可这些人各个是枪法了得。我和赵明坤就裹挟在这些人中往远跑去，这些人明显是将我和赵明坤保护在中间，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要保护赵明坤。
　　这些训练有素的人速度确实是快，我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跟上这些人。不出十几秒钟，我们已经跑出了百米的距离。但就是这百米的距离，已经倒下了不少的人，这些人均是腿部或者是手臂中枪，有一个神枪手在对面。
　　赵明坤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然后说道：“你们从前面突围，我带着这个小子从侧面走！记得，把火力都吸引过去，我们分头行动！”
　　说话间，我们便兵分两路。这些人此刻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不拼命的话，下场只能是被抓，听到了赵明坤的话，这些人怒吼几声，直直的冲了过去，显然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我们的逃跑。
　　看来赵明坤那天挑选的参与游戏的人，其实是最不忠诚于自己的人，赵明坤是借着别人的手来杀自己的人，相处的久了，便越能感受到赵明坤这个女人的不简单之处。在这些人不要命的掩护之下，我和赵明坤跑出去了很远。
　　仓库的一面是不小的树林，此刻虽然有警察把守，但是这么大的一片，明显不可能守的过来。十几名保镖手持冲锋枪，几乎是自杀式的往里面冲，警方明显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拼命，纷纷开枪还击。
　　而赵明坤此刻却是拉着我一路往林子深处跑去，我们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只听四周的枪声已经逐渐的变小，我们明白，我们已经跑出了这些人的包围圈了，我们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上都是汗。
　　我们两个人短暂的休息，赵明坤笑着说道：“这一次，我的心血是付之一炬了啊！我计划了这么长时间，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最后竟然还是被人搅局了啊，只不过我想不明白的事情是，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刚抬起头来，一把手枪就已经指在了我的头上，赵明坤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然后说道：“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我笑着对赵明坤说道，赵明坤确实很聪明。
　　“你耍我呢？”赵明坤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顿时我的嘴里一股又甜又腥的味道，赵明坤这一拳打的用力，她用足了全部的力量：“如果我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的话，我在组织里已经死了一百多次了！”
　　赵明坤打开保险，子弹上膛：“跟你走在一块，子弹从来没有打过来！是你自带主角光环还是那些子弹长眼了？所有的人和变化我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到人就是你！我以为远离了我国，你就掀不起什么浪来了，可我还是低估你了啊！”
　　“你知道么？”赵明坤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真想一枪崩了你！如果不是上面的话，你早就死了！我说的是真的，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呵呵，我处处看着你，你竟然还有办法，我猜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上来，所以我不和你废话！”
　　我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赵明坤继续说道：“我只和你说一句话，你跑不了的，我们会随时盯着你的！对了，你还欠我一条命，记得，千万别忘！”
　　说着，赵明坤依旧用枪指着我，但是缓缓的退到了树林里。渐渐的，就消失在了树林中。赵明坤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果是换做其余的人，到现在肯定还是搞不清状况呢。可赵明坤，却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明白了一切，而且利用我来躲避枪击。
　　赵明坤几个月来的安排被我付之一炬，但是赵明坤却没有开枪，这一点让我很是意外，看起来赵明坤十分隐忍，这个赵明坤实在是不简单。这样想着，我将自己的香包拿了出来，里面除了一颗小石头之外，还有一个类似于手表纽扣电池的东西。
　　此刻这个小东西正一闪一闪的亮着蓝灯，我对其说道：“最大的头目跑了，赵明坤很聪明，我没能留住她。不过，这次我们的联合行动抓了不少的人，从他们的嘴里，我们应该能得到什么，我们到仓库面前集合。”


第177章 我的后手
　　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靠在一棵树上休息片刻。此刻天上还在下着蒙蒙小雨，倒也是温暖。我脑子中回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将赵明坤亲手捉住，赵明坤是个聪明人，从这个树林里离开之后，我们的人再要想抓住赵明坤就很难了，这一点是肯定的。
　　我并不是没有想过在树林里的时候拖延住赵明坤，或者说制服赵明坤，但是赵明坤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快，在我还没有动手之前，就看出了我的行动，先发制人，堵住了我的路。看起来，在逃离的过程中，赵明坤就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我睁开了眼睛，开始往仓库那里走去。赵明坤其实在逃跑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从表情和之前的对话上，都没有表露出来。直到安全了之后才说出了实情，这样的一份隐忍，就是很多年过半百的老人都没有这样的从容，也不知道赵明坤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如果换做旁人，发现自己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的计划，发现自己费了这么多心血的安排就这样付之一炬了，一定早就炸了锅了。或许在一开始就一枪打死我了，可如果赵明坤是个这样子的人，我倒是并不害怕。可是赵明坤的这样一份不符合年龄的隐忍，就让人心惊胆战了。遇到这样的对手，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高悲伤。
　　我侧耳去听，四周的枪声已经是稀稀拉拉的了，看样子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要结束了。等我走出树林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有人抵抗了。枪支缴获了堆在一旁，好似一条黑色的长蛇，那些被抓的都跪成了一排，受伤的已经送往了医院。
　　见到我的出现，这些人一个个的瞪着眼睛死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吞到肚子里面去。这些人其实都是知道我的来历的，栽在了我的手上，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他们真正应该害怕的是赵明坤，在关键的时刻，赵明坤丝毫没有犹豫的抛弃了这些人。
　　我可是没有理会这些人，继续的往仓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能看到警方正在清理现场，满地的都是子弹，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子弹，这个仓库附近似乎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
　　我突然的想起了赵明坤在刚下穿的时候对我说的，她告诉我，在意大利我会遇到在国内怎么也不会遇到的事情，看样子赵明坤是早告诉我会有枪战的了，只不过她可能没有预料到，最后的子弹是打向他的人的，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作是一语成谶了。
　　一路走到了仓库的门口，娟娟德子和玛丽早就等在哪里了，见到了我，几个人都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感，娟娟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我心中也是早有感触，从璟城的事情之后，我们有一个多月没见了，生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见不着了。
　　好在，在多方的努力之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你吓死我了你！”娟娟一把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我，我也紧紧的抱住了她。我感觉娟娟的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而玛丽和德子则是冲着我做鬼脸，弄得我是哭笑不得的，这个时候，性感的老板娘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其实她并不是一名真正的火锅店的老板，她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警察。
　　她的名字叫蒋燕，在人肉罐头案中，和我们一起追过凶手。只是后来调查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就离开了那个城市，不过蒋燕可是一直惦记着和德子再比较一场的，没想到这一次被拉到这里来了。
　　事情啊，还得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说起。
　　这个事情要从赵明坤的手臂被人打了一枪开始算起，那个时候在医院里，意大利的帅哥朝我借火，当时还被多心的胡杨阻止了。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个意大利的帅哥，但是他的确是我们的人，问题并不是出在了借火的这一点上。
　　问题出在这个意大利帅哥所抽的烟上，我们出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曾经看了意大利帅哥留在地上的烟蒂，这个烟蒂的后面被人画了一个笑脸。这个笑脸别人不知道，可我却是记得清楚，高队长案子中，画了笑脸的烟蒂就是破案的关键。
　　而这个事情，只有特案组的人明白。在异国他乡，不可能这么巧在一个医院里碰到了同样在烟嘴上画笑脸的人，从这个时候，我就明白了，特案组的人来到了我的身边。但这个时候，我虽然知道了特案组的人已经到了，但是并没有联系的办法。
　　直到赵明坤那天带我去吃新开的火锅店，我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明白了。赵明坤或许盯了我很久了，但是对于蒋燕，她一定不熟悉，果然，赵明坤并没有认出这个蒋燕来。于是在我吃饭的时候，我和那个小姑娘进行了一番对话。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看似是在点东西好吃，其实已经安排好了日后的一切，我告诉小姑娘，这个情况十分的棘手，必须要多派人马，安全等级最高。为了能让他们联系到我，我故意的将自己的香包拉在了地上。
　　而小姑娘还给我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里面加上了东西。这个时候，赵明坤等人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中了。虽然具体的事情我没有参与，但是在那一刻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日后特案组一定会有行动。
　　而在逃跑的过程中，对面的那个所谓的神枪手。枪枪能做到不误伤，此人一出，我立刻知道了这个人就是德子，同时也明白特案组在这个时候收网了。
　　这个时候，蒋燕对我说道：“这次我们可是联合了意大利的警方，对那个神秘的组织，也是对这个黑手党的一次清扫。我们行动的时候，正赶上了一支黑手党正在进攻其余的黑手党，现在，我们还有人在那里呢，这个小岛，总算是能够真真正正的掌握在意大利官方的手中了。”
　　我点了点头，感慨：“短短时间内你们就找到我了，速度也是飞快。”
　　娟娟这个时候笑着说道：“这个你就得感谢玛丽了，在你失踪的这些日子里，玛丽几乎就没有合眼，那是全天二十四个小时的监视着各种能找到你蛛丝马迹的东西，终于有一天，玛丽发现你的MSN短暂的上线登录了。”
　　“当我发现你的帐号登录起来的时候，我立刻对这个帐号的地址进行了追踪。”玛丽接着娟娟的话往下说道：“当时我发现你的帐号竟然是在意大利登录的，我们都吃了一惊。不过从时间等各方面来推算，你到意大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着，玛丽将一个东西扔给了我，我看去，是我的警官证。玛丽笑着说道：“虽然不能准确的确定，但是我们还是第一时间通报到了部里。部里立刻决定派我们来这里找你，果然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你的下落，于是才有了我们联合意大利警方和你联系的事情。”
　　事情一波三折，在小小的一个岛上，一个小小的游戏，牵扯进来了无数的势力。有黑手党，有意大利的警方，有赵明坤以及其背后组织的人，还有我们特案组。不过好在，事情的最后还是由我们控制住了局面，否则，如果让赵明坤的计策得逞的话，背后的组织有了靠山，那危害就大了去了。
　　这个时候，警方已经将全部的人都抓了起来，几个意大利的警方过来和我们握手，这次的任务是大获全胜，一举在黑手党黑吃黑的时候，全部将其消灭。虽然岛上还有些残余的实力，但是那些都已经是不足为患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的消灭。
　　而这些保镖，都是国人，蒋队长和他们进行一个交接。德子说道：“最可惜的是没有将那个赵明坤抓住，这个人的档案是缺失的，她背后的组织也没有丝毫的线索。不过我们已经将这个小岛上任何能出去的道路都封锁了，我想，她应该跑不出去了。”
　　我皱起了眉头，没有亲自抓住赵明坤，我心中也满是遗憾。赵明坤这次离开之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抓住他了。其实就算是封锁了全部的外出的通道，赵明坤也是一定有办法掏出去的，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
　　赵明坤的聪明在这短短的一个星期里，我是见识过了的，想要抓住赵明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短短一个星期里，其实我也看出来了，赵明坤这次带我来，参加游戏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并没有展现出来，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不过意大利的事情已经是告一段落了，部里对这个组织的事情也是十分的重视，已经派了特别行动小组去继续追查这个组织，而我们特案组的任务就告一段落了。因为这已经涉及到了国家安全的问题。
　　听到了娟娟这么说，我也只能是点了点头，不过我隐隐的觉着，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赵明坤的最后留给我的那句话，一定也是别有深意。到底是为什么呢？赵明坤为什么会找上我，这个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又能有什么用呢？
　　摇了摇头，目前想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只能先回到了部里再说了。


第178章 返回国内
　　案子是结束了，我看着我自己久违的警官证，不由的心生感慨。在璟城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难见到这个警官证了，可谁能想到，峰回路转之下，这个警官证又出现自己了我的手上。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实在是太刺激了。不过这就说明，部里恢复了我的职位，而这一前提就是，璟城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此刻我们四个人正坐在以蒋燕名义开着的火锅店里，但火锅店真正的老板竟然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姑娘。一问之下，人家今年真的还没有大学毕业就来创业了，而且还是远到他乡，实在是令我们几个人佩服不已，我上大学的时候，还真没人家的这种魄力。
　　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我问道：“我的警官证回来了，这就说明部里把璟城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可是你们是如何调查清楚的。当时赵明坤以及起背后的组织伪造了大量的线索来指向我，我们唯一的证人月儿也死了，你们是怎么证明我的清白的？难道对方还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么？”
　　“月儿可没死，你可别咒人家！”娟娟坐在我旁边，用手捏了我胳膊一下，然后说道：“谁告诉你月儿死了的？要不是月儿将事情的真相都说了出来，你现在还是通缉犯呢。你还要多多感谢人家小姑娘呢！吃菜！”说着，就给我碗里夹了一大堆绿色蔬菜。
　　我皱起了眉头，之前在我追查到地窖的时候，赵明坤就曾经说过，给月儿服下了毒药，按道理说月儿是不可能存活了。按照赵明坤的手段来看，能做到这一点是很轻松的事情，可是现在月儿竟然没事，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意外。我当然希望月儿好起来，可是从逻辑上分析，这又说不过去。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赵明坤的确是下了药，但是并没有将月儿毒死，而是被医院救活了，而一种就是赵明坤根本就没有下毒，月儿只是单纯的脱水而已。想到了这里，我不禁问道：“月儿在医院里的时候，是否被查出来中毒了？”
　　玛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睛转了转，然后说道：“当初是我和月儿一起去的医院，抢救后医生告诉我，月儿就是因为几日没有喝水的缘故而导致的虚脱休克，但是并没有检测出中毒的迹象，月儿并没有中毒，可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看起来在地窖里的事情，赵明坤是在骗我了。也就是说赵明坤并没有向月儿下毒，可是赵明坤明明能做到这一点，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赵明坤心中仅存的一点良心起了作用？如果从当时的情况来分析，即便赵明坤不杀月儿，也能够起到迷惑我的作用。让我误以为真相已经被掩盖，来达到其带我走的目的。
　　但如此说来，杀不杀只是赵明坤一念之间的事情，不过看样子，她还是选择了不杀。
　　摇摇头，至于赵明坤是怎么想的，我不打算深究。世界上没有不该破的案子，也没有不该抓的杀人犯，如果纠结于这个，就会形成一个道德的悖论。就好似一个好人，却经常虐待动物，一个抢劫犯，却收养了很多流浪狗。
　　这样的问题不能多想，也不能思考的过于深了。否则到头来折磨的还是自己。赵明坤，必须落网，她身后的那个组织，也必须捣毁，这一点是没有商量，没有任何能够舒缓的余地的。
　　我又问了一些关于璟城的事情，毕竟我被赵明坤带走的时候实在是太匆忙，几乎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给特案组和部里收拾，我最关心的还是刘芳晴以及其家里人的事情。刘芳晴为了养家，不得已走上了一条令人心痛的道路，现在刘芳晴死了，整个家的脊梁柱就塌了。再加上月儿受伤后的费用，以及刘芳晴的父母的情况，两个哥哥还在上大学的事实，即使有贷款，但这样一个家庭也实在是难以承担。
　　德子这个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道：“组长，你想到的娟娟姐和玛丽都想到了，医药费是玛丽支付的，并且不打算让月儿的家庭承担。几个人的学费，也是由娟娟姐和玛丽支付的，不过这算是借给他们的，日后他们可是要还的。”
　　玛丽和娟娟点了点头，笑了笑。
　　我也点了点头，这样的安排是极好的，正所谓是救急不救穷，斗米养恩人，担米养仇人。长时间的救济只会让人产生依赖感，这样与人于己都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人性来说，特案组不敢说能摸透，但也算初入此道了吧。那些钱，就等着哥俩挣钱之后，慢慢偿还吧。
　　璟城案件长达一个多月的余波，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我的心也就此放松了下来，算是能好好的休息一次了。在意大利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但我的脑子可是一时都没有闲着。不停的分析着，计算着。那句话说的对，和聪明人在一起，实在是太累了，除非你是个傻子。
　　看着这热气腾腾的火锅，我还能说什么呢？吃吧！
　　蒋队长得留下来和这边进行一个程序上的交接，我们特案组则是先返回国内。此刻时值秋天，意大利自然是温暖湿润，可是回到了我国北方，就感受到了秋天带给人的寒意。我下意识的裹紧了衣服，看着打着旋的冷风将树叶吹的满世界都是。
　　“邵队长，副部已经在机场等了不短时间了，你看？”这个时候，有人打乱了我伤春悲秋的思绪。
　　我点了点头，跟着这位小兄弟往前走，而特案组的其余成员则是率先返回。看样子副部是有话要和我单独来说。几辆不起眼的汽车停在远处，小兄弟将一辆车门打开。我看到，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正坐在车里，正是副部！
　　副部示意我坐上来，汽车发动，我们一边往部里去，副部一边问我一些问题。
　　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性质，部里对此也是十分的重视。我简单的将在意大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副部说道：“你的级别不够，有些事情不能和你讲，可是既然那个组织找上了你，我不说也不行了。其实我们注意到这个组织不短的时间了。”
　　副部拍了拍我的肩膀，缓缓的开口说道：“只是这个组织行动过于隐秘，而且背后一定有资金来源，从你这次在意大利的见闻来看，这个组织或许就是倚靠这样的模式来从中获利的，对于这个组织，你有什么看法？”
　　我略微沉思片刻，然后说道：“从这个组织的规模上来看，不小，但是也没有多大，我感觉成立了没有多少年。从他们的人员上来看，应该之前参与过外籍军团，还有些退伍的军人武警等，我们这次联合行动，抓了不少的人，从中应该能找到突破口。”
　　副部缓缓的点了点头，用手轻轻的敲击着座椅：“那个赵明坤是不是没有抓着？”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叹息的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我们走的时候，意大利那边仍旧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丝毫消息。不过从赵明坤的口中，有一句话令人玩味，我觉得这个组织成立的目的，很可能于此。”
　　“哦？”副部抬起了头，皱着眉头问道：“什么话。”
　　我说道：“当初赵明坤曾经无意间提到一句，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这是她下意识的一句话，而下意识的话往往都是内心深处的反应。我觉得这句话很能说明问题，但就是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
　　副部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对这个组织的调查任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的。你们特案组，还是负责调查各地的命案。这个任务，就交给专业专门的人去负责吧。”
　　“组织既然盯上了你，我想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副部看着我，认真的说道：“而你，即使他们的一个目标，也是我们的一个诱饵。”
　　“好了！”副部用手拍了拍座椅，抖擞抖擞精神对我说道：“别的也就不扯了，你小子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这次我特意把你拉上，你小子还能不能猜出我的心思了？我还记得当年你小子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我撇着嘴，故意拿腔拿调的说道：“老爷子，我要是没点这功底，在意大利的时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您老将我队员都支开，只带我回去，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您要给我开小灶了是不是？”
　　副部一拍我的头，骂了一句才说道：“开小灶，开什么小灶。你立功了，部里就应当是奖赏，我要是记得不错你小子的级别还是警司吧。我都替你丢人，你小子可是我亲自抓来的，别整天挂着个警司给我丢人。”
　　我耸了耸肩，说道：“看样子上面是要给我升职了啊。”
　　“没错！”副部点头说道：“上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个特案组组长，比手底下组员的级别都低。你这些年要是少惹些事情，至于十来年了还在最底层混着？好好干，给上面看看，你小子还是可以的嘛。”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摇了摇，然后说道：“我当警察可不是给上面看的，那可是为了下面的人做的。老同志，你这样的思想是不是有点危险了啊？”
　　副部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我，半天才开口说道：“你小子啊……”


第179章 女生寝室
　　每个女生宿舍里，都流传着一个同样的事情。那就是这个宿舍里并不干净，之前死过人。而死人的理由往往是惊人的相似，基本就是为情所困。什么因为男朋友被抢走，气不过上吊自杀，要不然就是表白被拒绝后喝药自杀。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个女生就躺在宿舍的床铺上，诉说着自己宿舍之前曾经发生过的灵异故事。这是个四人住的宿舍，夜晚，四个女生裹着被子，听着她们的宿舍长讲着之前的故事。
　　宿舍长名叫曹家颕，此刻正在给大家讲一个发生在她们324号宿舍的故事。
　　一片黑暗之中，就听曹家颕细细的声音传了出来：“姐妹们，你们一定还不知道这个寝室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吧，我听一个学姐跟我讲，我们宿舍之前发生过一个命案，大概是几年前的事情，之前没有人敢住在这里。”
　　“舍长！不会是这样吧！”一名叫做是田淑文的女孩子说道：“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曹家颕往紧裹了裹被子，然后说道：“真的，你们别不信，之前学姐们都不敢住这间宿舍，直到现在，给我们这些不知道当年情况的人住。当年我们这间宿舍还不是四人间，当初还是个六人间，她们宿舍里面有一个姑娘特别招人不待见。”
　　“这个女生就是个绿茶婊，最绿的那种。”曹家颕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个绿茶婊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抢别人的男朋友，就是那种在男人面前装傻充愣，卖萌装嗲的那种。让人一看就恶心，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曹家颕的话让一众女生发出了感叹，曹家颕继续说道：“这个女生不管是谁的对象都要去勾引，甭管是高富帅，还是土肥圆，只要是自己认识的女性朋友，只要是有对象的，她都会凑到人家对象面前去。”
　　“等她把人家对象成功的勾引走了，还假惺惺的跑到人家面前说闲话。说什么不是自己想要这样的，是他非要和自己好。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当天就和人家男朋友分手！”曹家颕气冲冲的说道：“其实这绿茶婊就是故意的，特地的抢走别人的男朋友，然后就分手，为的就是在别的女生面前显示自己的魅力，十足的一个绿茶婊。”
　　关翠翠听到后，忍不住的评论道：“那些男人也都是贱骨头，就喜欢这种外表漂亮的绿茶婊，人家说话嗲声嗲气的，干什么好像离开男人就不能活一样。瓶盖也拧不开了，路上遇到个虫子都要躲到别人的怀里。”
　　叹口气，关翠翠继续说道：“不像我，一个人抬着水桶就能上三楼，成天和那些男生称兄道弟的，开口闭口都是老子怎么样，老子怎么样。那些男生当然是不喜欢我这个女汉子了，可是就这样也比那些绿茶婊要好。”
　　曹家颕点点头，看着天花板继续说道：“可是有一天，这个绿茶婊死了！”
　　“死了？”田淑文是个胆小的女生，听到曹家颕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同时，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黑暗的宿舍，总觉得这漆黑的环境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吓得田淑文赶紧闭上了眼睛。
　　曹家颕睡在上铺，听到田淑文那边传来的小动静，心里偷笑，然后继续说道：“没错，这个绿茶婊死了，就死在我们324宿舍，当时那血流了一地，从宿舍里一直流到了阳台里面！整个地面都被染红了！”
　　“怎么回事啊？”关翠翠好奇的问道。
　　曹家颕啧啧几声，才接着说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呢，事情是这样子的，当时她们已经是大三了。这个绿茶婊这样的行为在学校早就传开了，她们宿舍的人也不喜欢这个绿茶婊。尤其是大学三年的时间里，这个绿茶婊连本宿舍女生的男朋友都不放过，都拆散好几对了！”
　　“导火索是因为这个绿茶婊再一次的抢了别人的男朋友。”曹家颕说道：“舍友都忍了她三年了，一天夜里，一个女生实在是忍不了了。她曾经被绿茶婊抢过男朋友，于是她在绿茶婊的杯子里放入了安眠药。”
　　“半夜两点的时候，喝了安眠药的绿茶婊还睡得很死的时候，那名女生悄悄的从床上下来。”这个时候，曹家颕绘声绘色的，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她慢慢的爬到了绿茶婊的床上，没有惊动宿舍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手工锯，就是那种锯木头的锯子。”曹家颕故意压低了声音：“在漆黑的夜色里，宿舍里伸手不见五指。其余的女生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睡得真甜。可是这个时候，这名女生一手按着绿茶婊的头，一手拿着锯子砍她的脖子！”
　　“因为疼痛，这名绿茶婊立刻醒了过来。可是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女生将她的脖子都割断一半了，绿茶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绿茶婊的头颅被女生割了下来。鲜血顿时染红了被子，顺着床铺的边缘往下滴。”
　　“但是这个时候，女生并没有收手，而是继续去割。她将绿茶婊的两只胳膊，两个腿都锯了下来。她至少锯了两个小时，期间还有女生迷迷糊糊的下来上厕所。可是这个凶手也胆大，直接的拿着被子盖在自己和尸体的身上。那个糊涂蛋女生竟然都没有发现，在宿舍的一角，绿茶婊已经被分尸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女生们才发现了这一切。”曹家颕继续说道：“当她们起床的时候，发现了眼前的一切，地面全部都是鲜血，还有昨天晚上上厕所的女生留下来的脚印。当时就有一个胆小的女生被吓疯了，听到了女生们的尖叫声，宿管这才报了警。”
　　“警方来到这个宿舍的时候，也被眼前的这个景象吓了一跳。这个宿舍一共六个人，此刻四个女生都躲到了外面，加上死者也才五个人而已，少了一个人。可是当警察把那宿舍一角床铺上的被子掀开的时候，才发现，床上竟然有两名死者！”
　　说道这里，田淑文既害怕可是又哆哆嗦嗦的问道：“怎么有两个人啊。”
　　曹家颕冷笑了两声说道：“警方当时也吓了一跳，床上，一具女人的尸体被人砍成了好几段，胳膊大腿都被锯了下来，可是还有一具尸体就躺在她的身边。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杀人的女生，可是现在，她也死在了这个床上。”
　　“她是怎么死的？”关翠翠继续问道。
　　曹家颕故作神秘的说道：“做梦你都想不到这个女生是怎么死的，警察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脖子上掐着两只手。手是绿茶婊的手，可是绿茶婊的胳膊都被这个女生砍了下来，又怎么能够掐在那个女生的脖子上呢？实在是太诡异了！”
　　“可是警察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就是这两只已经被砍断了的手掐死的那个女生。说出来谁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而且，还有更诡异的事情，那就是警察怎么找，也没有找到绿茶婊的头颅到哪里去了，她的头就这样神秘的消失了。”
　　“直到现在，这个头颅到底在哪里，警方依旧是没有找到。说不定，这个头颅还在我们324宿舍呢！”曹家颕轻轻的拍着栏杆说道。
　　田淑文听到这句话，吓得浑身哆嗦，颤颤巍巍的问道：“舍长，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
　　曹家颕哈哈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只是当时的事情，从此之后，事情才真正开始呢。事情发生之后，那些女生肯定是不敢住在这里了。于是就安排别人住在这个屋子里，可是后来的那些女生住进来之后，却发现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都有什么怪事啊。”关翠翠问道。
　　“那怪事多了去了。”曹家颕说道：“那些后来住进来的女生，每天总是做恶梦。梦到一个没有头颅的身子在宿舍里来回走动，宿舍里烧着暖气。可是每天都感觉到有些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耳边吹气一样。”
　　“这样的事情刚开始还只是发生在一两个女生的身上，可是慢慢的，所有的女生都感觉到了。有时候，睁开已经的时候，似乎就能看到那无头的身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也不知道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这个无头女尸，梦和现实都已经分不清楚了。于是她们吵着闹着不敢继续再住了，闹了很长时间，学校没有办法，只好安排她们到其他宿舍去了。”
　　“可是当其他的女生住进来的时候，也都有着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学校只好将这件宿舍暂时的封了起来，直到那一届的学生都毕业之后，这件事情才慢慢的平息了。于是，学校就给我们这些不知道真相的同学住了！”曹家颕终于将这个故事讲完了。
　　关翠翠摇摇头说道：“真的假的啊，我们都住了一年了，也没有这种情况啊。”
　　曹家颕撇撇嘴说道：“这可说不好，那个头颅一时不找到，这个无头的女尸就不会离开我们324宿舍的。或许，这个女鬼就在暗中看着我们！我们现在说的话，她就能够听到。对了，尤其是赵开芳那里，听说之前绿茶婊就是睡在那个位置的！”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开芳冷冷的说道：“幼稚，明天还上课呢，睡觉！”


第180章 柜中女尸
　　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蓝京市大学12号女生宿舍楼的楼下。整栋教学楼目前已经被封锁，里面的学生正在被安排在别的住处。虽然宿舍楼已经被封，但是仍然挡不住学生们的“热情”，此刻楼下围了不知道多少人，男男女女，人声鼎沸。闻讯赶来的还有各媒体，到处都是摄像头和麦克风，主持人此刻正在作报道。
　　楼门两米范围内都被警戒线拦着，此刻楼门禁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们走到附近的时候，楼门开了一个小缝，好不容易挤过人群走进了12号宿舍楼内。
　　校领导以及市领导就和我们在这栋被封了的楼里见面，简单的寒暄后，我们明显看到了校领导眼神中透露出的期望和重托。当地的公安分局已经简单的进行了现场的勘察和前期的询问工作，此刻正将资料交给玛丽。
　　刚才那个故事，就是我从刑警大队李大队长这里听到的。蓝京市迎新街分局派出所于今日早晨接到了蓝京市蓝京大学的报案，女生宿舍楼12号楼324寝室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叫做赵开芳的女生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衣柜里。
　　率先发现尸体的人是学校里面的舍管，按照规定。学校两个星期会检查一次学生宿舍，主要是查找学生宿舍内是否有违章的电器，避免造成火灾，未雨绸缪。可在检查赵开芳的柜子的时候，发现一具尸体正呈现着一种半蹲的姿势靠在柜子里面。
　　经过学宿舍学生的辨认，确定死者就是这个柜子的所有者赵开芳。
　　与此同时，宿管第一时间报了110以及通知了校方，校方虽然极力封锁这个消息，但是该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更有甚至拨打了媒体的电话，引来了媒体的报道。也就有了刚才我们来到蓝京大学12号宿舍里下时看到的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我们找来了发现尸体的宿管，询问案发的详细经过。
　　按照规定，一个宿舍楼里一共有四名舍管，之前到324宿舍检查的是两名宿管，两位分别为42和54岁的妇女。打开柜子的是这位年长的宿管，年长宿管对我们说道：“当时赵开芳本人并不在宿舍，她的柜子是锁着的。我们还以为赵开芳是故意使这种小伎俩，因为很多学生都会在查寝期间躲出去从而躲避查寝。”
　　年轻宿管点头称是：“没错，她们往往把宿舍里的违章电器集中在这个躲出去的人的柜子里，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宿管了，什么招数没有见过。于是便让赵开芳的舍友给她打电话，可是赵开芳的电话是关着的，据她的舍友说，赵开芳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回宿舍了。”
　　“是这样。”年长宿管点了点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三个女生：“当时我们以为这个宿舍就是为了躲避查寝罢了，宿舍的锁子其实也并没有多牢靠，往往一把钥匙能开好几个锁。于是我们就用一把钥匙打开了赵开芳的柜子，结果发现了赵开芳的尸体。这一点，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这可不关我们两个的事情。”
　　年轻宿管也是把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迫不及待的想将事情同自己摆脱开来。
　　我撇了撇嘴，对这件事情不做评价。
　　这个时候，娟娟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小声的说道：“还是看看尸体吧。”
　　我点了点头，带着特案组往楼上走，李队长跟着我们，其余的人就在楼下等候。案发现场去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会留下大量的非犯罪痕迹。我们沿着楼梯来到三楼，就见三楼两旁的宿舍门都紧紧上锁，走廊两段射进来的斜阳将这个走廊打的明暗结合，显得倒是些许的阴森。
　　这次倒并非是市局请我们来调查的，而是我们正好在蓝京有着一个交流会，当分局报告给市局的时候，我们正好接手了这个案子。324的门并没有锁，锁头只是搭在上面而已。带好手套脚套，将锁头拿下，推开门，并不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观察。
　　整体上看，这个宿舍并不是很大。四个拐角处是四个大概一米七高的衣柜，旁边是一张不大的桌子，床就在其上面，是一种“上床下桌”的模式。赵开芳的柜子在靠近阳台的东侧，一米七的柜子，就是装下一个成年男子都绰绰有余，别说一个姑娘了。
　　地面打扫的很是干净，看得出来是个干净整洁的女生宿舍，比起男生宿舍来那是强了百倍。桌子上还有开着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摊开在桌子上的书都显示从这个宿舍离开时三个女生的匆忙。
　　四个人的被子都叠的整齐，我特意看了赵开芳的被子，也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在床头的格挡处，一条干巴巴的毛巾正搭在上面，这就说明这条毛巾很久没有人用过了。我率先走了进去，用手摸了摸赵开芳的被子，上面哟细微的灰尘。如果时常抖动的被子是不会落上这种灰尘的，看起来宿管以及其舍友说的不错，赵开芳应该是很久都没有在宿舍里睡过觉了。
　　由于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李队长并没有移动过尸体，此刻，尸体仍旧是原样在衣柜里。我仔细看去，赵开芳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的样子，脚下穿着一双高跟鞋，加起来有一米七。她此刻呈一种半蹲的样子靠在柜子里，衣服完整，有被卷起来的迹象，但并没有撕碎破裂的痕迹。
　　而在赵开芳的脖子上，一根带着计数器的硬质跳绳紧紧的绕在她的脖子上，一共三圈。此刻的尸体面部呈现一种窒息死亡的青紫色，眼睛向外突出，似乎在死死的盯着前方，看起来很是恐怖。眼结膜出现血点，双手抬起于脖颈前，在死前应该是拉扯着跳绳的。
　　我和德子将尸体从柜子里抬出来，平放在地板上。娟娟则是提起了她的御用大宝盒，开始进行简单的尸检，就听娟娟说道：“勒死作为最常见的机械性窒息死亡之一，其实很好判断。其勒痕处带有血点，有明显的生活反映。但勒痕逐渐的消失，说明死亡已经不短时间了。现在秋天，温度不高，尸体腐败缓慢，没有明显的臭味。”
　　“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和身上的尸斑来看，她至少死了有五天左右了！”娟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如果赵开芳已经死去五天之久了，那么这五天里，她的尸体究竟在哪里，是一直都在这个柜子里，还是尸体最近才被运到这里的。从常识考虑，第二点不太可能。宿舍楼门按时开门关门，如果凶手移动尸体的话，目标太大，十分容易被发现。可惜的是女生宿舍由于隐私问题，就连楼道里都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是否是最近才运到柜子里的这一点并不好直观的确定。
　　可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闻之简直让人觉得是匪夷所思，真的是细思极恐。那就是说三个女生和一具尸体在一起生活了一个星期。她们在这里吃饭，在这里学习，在这里玩游戏，可赵开芳的尸体就一直在衣柜里，默默着陪伴着她们。
　　那么问题就来了，三个女生竟然会没有发现一具尸体就在衣柜里？据宿管的口供讲，舍友们说赵开芳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宿舍了，那么舍友们竟然没有给赵开芳打过一个电话？赵开芳死了五天了，老师们竟然没有发现？这都是疑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从赵开芳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手机，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的大学生几乎是完全没有，所以丢失的手机是一个调查的线索。就目前最直观的感受来看，三个女生是最大的嫌疑人，可这也存在一个问题，四个人的宿舍，一名女生杀死了另外一名女生，必须要找一个只有两个人在的时机，而且发出的声响不能被外面的人听到，这样的难度也是极大的。
　　娟娟这个时候对李队长说道：“李队长，将尸体先运到殡仪馆等待解剖吧。”
　　李队长点了点头，通过对讲机叫上来几个警察，一同运送尸体。
　　“目前在死者的指甲里仅仅发现了硬质的跳绳的碎屑，其余的东西还没有发现。”娟娟回过头来对我说道：“其衣服发现了指纹，但位置合理，应该是之前和同学接触时留下的，其身上有没有指纹，一切还得回到殡仪馆才能知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娟娟先和李队长派的人去殡仪馆，我们几个人留下来继续调查。
　　说着，几个人将尸体盖上白布抬了出去，我透过阳台的玻璃往外看去，只见12号楼下围着的人群依旧是没有散去，见到尸体被抬了出去，人群发出了一阵的惊呼声，记者顿时围了上去，问东问西。
　　我摇了摇头，人类的好奇心就是这样，永无止境啊。
　　在宿舍里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余的证据，接下来还是要问一问其余的三个女生的说法如何。我对李队长说道：“李队长，你现在立刻找一份赵开芳的详细资料给我，我们先下去了解一下赵开芳的为人以及与宿舍中三个女生的关系如何。”
　　来到了宿管所在的一楼的宿舍，简单的整理出一个空间，将其余三位女生一个个的叫进来了解，在此过程中，我们得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第181章 乌比斯环
　　在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李队长曾经给我们讲了一个灵异故事，因为在这个故事讲完没有多长时间之后，赵开芳就死亡了，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李队长特意给我讲了这个故事，说明李队长觉得这其中是有些猫腻的。
　　首先进来的这位是324宿舍的舍长曹家颕，曹家颕看起来有些萎靡，发生了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谁也觉得悲伤和难过。我简单的安抚了曹家颕几句，然后便开口询问道：“我听说赵开芳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了？在此期间你们就没有联系过她么？”
　　曹家颕面对这样的场景，未免有些紧张，但还是开口说道：“我们宿舍几个人的关系其实一直都不太和睦，虽然表面上有说有笑的，但是内心里我们对于这个赵开芳是有些成见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合不合适，毕竟赵开芳刚死，我就说这些……”
　　“死者为大，一切能帮助我们破案的情况都是可以说的。”我正色说道，示意这曹家颕不要有所顾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家颕这才和我们说道：“警察叔叔，其实不瞒你们说，失踪前，我们宿舍的关翠翠曾经和赵开芳大吵过一架。其实事情的起因特别简单，就是因为关翠翠吃瓜子，将瓜子皮弄了一地，赵开芳就看不顺眼了，让她收拾干净。关翠翠听后无动于衷，赵开芳就朝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关翠翠就骂起来了。两个人骂的挺激烈的，说了各种难听的话，最后还是我和田淑文把她们两个拉开的。”
　　“不过从那之后，两个人就有些水火不容的。”曹家颕两只手轻轻的揉搓着，然后说道：“虽然不吵架了，但是明显能感觉到两个人心中的隔阂。然后过了没有多久，赵开芳就失踪了。但我不知道这和赵开芳的死有没有关系，我就是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德子嘀咕道：“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杀人，几率实在是不大，而且是这种方式。”
　　我用笔将这件事情记下来，然后接着问道：“这失踪的一个多星期里，你们都没有人联系赵开芳么？她不去上课，老师哪里竟然没有反应？就从来没有问过么？”
　　曹家颕低头说道：“其实说起来，我们三个和赵开芳都不太熟，虽然相处一年了，但是赵开芳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特别的高冷，相处不熟的那种。她有一天下课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她就死在了自己的柜子里……”
　　“其余的事情呢？”我继续问道。
　　“其余的事情？”曹家颕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了。
　　曹家颕走了出去，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对于赵开芳的死，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伤心，更多的是惊慌以及恐惧。看样子曹家颕说的不错，赵开芳和她的关系并不怎么样。曹家颕走出去的时候，关翠翠走了进来。
　　关翠翠人有些黑黑的，长的粗大。见到我们，她简单的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坐了下来。
　　看起来这个关翠翠是不拘小节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为一地的瓜子皮就能杀人的人。我对其说道：“赵开芳死在宿舍的柜子里一个星期，你们竟然都没有发现？我听说你和赵开芳的关系并不好，经常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是这样么？”
　　“没有！”关翠翠将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然后说道：“我是有些看不惯赵开芳，但是也没有经常吵架。我之前的确和她吵了一架，但是吵了也就吵了，事后我也没往心里去。我这个人，有些大大咧咧的。”
　　说道这里关翠翠咧嘴苦笑了一下：“真的，就是她矫情，我瓜子皮扔地上，等我吃完了自然就会收拾，还用她告诉我怎么做？说实在话，她这个人和人相处不来，是哪种她要别人怎么做，别人就必须去做的那种。违背她的一点意思，她都不高兴，给你脸色看。”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人！”关翠翠鄙夷的表情一闪而过：“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但我不知道和案子有关系没有。”
　　关翠翠竟然也有线索要提供给我们，我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笔，示意关翠翠往下说。关翠翠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是这样的，大概两个星期之前吧，有一天晚上，我模模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赵开芳和田淑文两个人在阳台不知道说着些什么。声音不大，我听不清楚。可她们没有拉住窗帘，借着这个月光我看去，田淑文好像在哭，然后赵开芳说着些什么。”
　　“当时我记得清楚，因为田淑文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关翠翠回忆着说道：“而且有什么心事都憋在心里，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她们两个说了什么。可第二天的时候，赵开芳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也不清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我觉得那天之后田淑文就变得更加的内向了，应该不会是我的错觉。”
　　我用中性笔敲着笔记本，略微思考了一番说道：“嗯，赵开芳在失踪前有没有异常的举动，或者是和你们说过些什么没有？”
　　关翠翠闻言，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她有事从来不和我们说。和田淑文不一样，田淑文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心事分享，而赵开芳是不愿意和我们几个说。什么QQ啊，微信什么的，都把我们屏蔽了。对了，她有一个闺蜜，好像是叫什么可儿的，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她从来不和我们说这些事。”
　　我对李队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李队长找找这个赵开芳的闺蜜。李队长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关翠翠继续说道：“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赵开芳的死，唉。”关翠翠重重的叹了口气。
　　“去把田淑文叫进来吧，谢谢你的配合。在办案期间，学校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住处的。”我笑着对关翠翠说道。
　　关翠翠出去的时候，便叫进来了田淑文。她进来的时候，我们明显能够看到田淑文的两只眼睛通红，而且略微浮肿，脸上还挂着勒痕，显然是哭了时间不短。见到我们，她显得有些怯生生的，两只手抓着衣服的下摆，那是坐立不安。
　　玛丽走了过去，拉着田淑文的手坐下，柔声细语的问道：“淑文啊，你不要紧张，我们来只是问你些事情，关于赵开芳的死，你了解什么情况，就说什么情况。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就好了，好么？”
　　“嗯。”田淑文点了点头。
　　对于这样性格的女生，还得是玛丽柔声细语的询问，我和德子就负责聆听好了。玛丽问道：“在赵开芳死亡之前，她是否有过奇怪的举动，或者说和你们说过什么没有。失踪了一个星期，你们就没有打电话问问她干什么去了？”
　　田淑文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和她关系不好，没有问。”
　　“那有之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玛丽循循善诱。
　　田淑文面露尴尬，想了想，还是说道：“之前我看到过赵开芳和曹家颕一起进医院去过。在两个星期前，我那个时候在打工，就在医院的附近发传单。她们两个从街对面走过，进入了医院。我看到了她们，可是她们没有看到我。”
　　玛丽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我和德子，继续说道：“她们两个去医院干什么你知道么？”
　　田淑文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看到赵开芳一脸的冷漠，可是曹家颕却显的又着急又愤怒的样子。她们匆匆进入了医院，后来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在此之前我就离开了。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虽然和赵开芳不熟，可是我也没有想到赵开芳就这样死了，一想到她在柜子里的那个样子，我就，我……”
　　说着，田淑文又忍不住的啜泣了起来，哭的梨花带雨的，让人看了是忍不住的心疼。玛丽好声安慰，这才缓和了很多，但是后面的事情指定是问不下去了。将田淑文送了出去，玛丽转过头来对我们两个摊摊手。
　　玛丽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宿舍实在是有意思，跟乌比斯环似得，一个指证一个，都说对方有嫌疑，都循环了。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但她们三个是最大的嫌疑人吧，毕竟尸体是在宿舍里的柜子里发现的。”
　　德子点了点头，对我们说道：“我看这几个小姑娘都不是能干出这件事情的人吧？她们在宿舍里就是不和而已，又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不至于下此狠手吧？”
　　我摇了摇头，对德子说道：“你之前是武警，对这些不熟悉。其实很多时候，杀人都是因为一件小事而引起的。知名的案子里，马加爵杀人，不就是因为一次打牌过程中的口角么。而林森浩，复旦投毒案，不也就是因为生活中的琐事嘛。”
　　我将笔记本以及中性笔装起来，然后站了起来：“善恶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冲动是魔鬼，冲动是炸弹里的火药，冲动是一副手铐也是一副脚镣，冲动是永远吃不完的后悔药。记得当年这是春晚里的一句话，是用一种幽默的语气说的。”
　　“可是干我们刑警的听后，真的是实在笑不出来啊。”我拉开了门，然后说道：“走吧，我们去调查下其他人的口供。”


第182章 尸检发现
　　从宿管的宿舍出来，我们几人兵分两路，德子负责去调查医院的事情。也就是查清楚之前赵开芳和曹家颕去医院到底是为了什么。从田淑文的描述来看，这目前是最大的一个疑点，比因为瓜子杀人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目前首要确定的是，凶手是否为宿舍里的三个人之一，如果不是，凶手是如何将这具尸体运送到这个女生宿舍里面的。在此期间有没有人曾经看到过异常的事情，楼外的监控又有没有什么发现。这都是细碎而耗时的事情，就交给当地派出所的民警以及市局的人去办。
　　我和玛丽找到了赵开芳所在班级的辅导员，说起来是辅导员，不过比我还要小上那么几岁，一看就是刚到这个学校来实习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估计是干不下去了。此刻这个辅导员呈现出一种蒙圈的状态，眼睛呆滞，反应了半天才和我们打招呼。我耸了耸肩，说道：“赵老师，我们来是询问您一些关于赵开芳的事情，她的死讯您应该知道了吧？”
　　辅导员点了点头，将我们让进了一个教休室，几人落座后，赵辅导员对我们说道：“我也是硕士研究生刚刚毕业，来蓝大实习的，平时还有课，两个星期开一次班会。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班长会打电话通知我，可是谁能想到，赵开芳同学就这样死了。”
　　大学辅导员和初高中的班主任不一样，当然不会随时看着这些成年人，但是赵开芳一个多星期没有上课，就没有人反应过来么？我将这个问题抛了出去。
　　辅导员摇了摇头，说道：“邵队长，你可能离开大学校园太长时间了，现在的校园，是个充满自由的地方。学生上课与否，逃不逃课，那是学生的自由。当然面临着挂科的威胁，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代课老师不管，学生不反映，我这里是得不到消息的。这件事情，她的舍友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叹口气，互相推辞永远是人的第一本能，不过我对此也不好直接做什么评价，只是问道：“赵开芳这个人性格什么的怎么样？在班上的人缘怎么样？”
　　想了想，辅导员才对我们说道：“怎么说，今年他们才大二，我和她们相处这一年的时间里，对这个赵开芳也不是很熟。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也不爱说话，学习中等，实在很难给人留下印象，人缘还可以吧，也没有听说过她和别人闹别扭什么的，总体来说的话就是普通。”
　　“对了，大一聚会的时候，我知道她是和她的男朋友一起考到这个学校的，你们可以去问问他，如果赵开芳失踪了的话，他的男朋友应该会第一时间报警的吧。”辅导员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有些快速的说道：“只是我不知道他男朋友具体是哪个院，哪个系的。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去查查。”
　　看样子在辅导员这里并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正当我们辞别辅导员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娟娟的电话，看起来娟娟这边是有新的进展了。果然就听娟娟对我说道：“尸检有了新结果，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五天前的中午十点左右，而且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惊人的发现？”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娟娟的声音传了出来：“没错，在尸检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赵开芳的子宫内壁较薄，内部结构以及宫颈口有不可逆的变化，初步推断赵开芳曾经堕过胎。但目前还不能确定，我建议你们到医院里查一查，或许她的死亡和这有些关系。”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德子那边已经去查赵开芳到医院的事情，这边娟娟就已经传来了这个消息，这两者之间想必是有着什么联系的。从堕胎这个词上来看，就能在脑海里演化出很多死亡的故事来。
　　一个小时过后，德子在医院里的调查也结束了。
　　从德子这里我们得知，原来赵开芳真的堕过胎。但并不是田淑文看到的那次，而是要早几天，也就是两个星期前。从病例上看，赵开芳堕胎前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大概有七十天。再晚一些很容易被人察觉，而且堕胎就比较危险了。
　　看样子赵开芳是拖到了最后一刻，否则应该在知道怀孕的一个月内就解决了，而不是一直拖到七十来天。那么这其中就一定是有些猫腻的，当务之急得找到这个还没有出生就死亡的孩子的父亲是谁。
　　德子将文件装好，对外面我们二人说道：“你说现在的这些年轻人，丝毫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尤其是那些女生，动不动就和男人出去同居，动辄就怀孕了。也不知道她们的家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想怎么看。”
　　听到了玛德子的话，玛丽冷哼了一声说道：“德子，你这话说的就偏激了。怎么一有问题就是我们女生的事情，你怎么不说说你们那些男生，成天欺骗别人的感情，敢做不敢当，没一个好东西。”
　　我看两位还有要继续辩论下去的意思，赶紧拉二人住手：“二位，要争辩的日子以后多了去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算算时间，李队长应该已经找到了赵开芳的那个闺蜜了，我们是时候去找她了。”
　　玛丽对德子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跟着我往远处走去。
　　找到李队长的时候，李队长刚刚找到了这位赵开芳的闺蜜，名字叫赵可儿。为了不引起其余同学的猜测以及引起谣言，李队长带走赵可儿的时候特别注意了环境，且并没有将赵可儿带到12号宿舍楼里面去。
　　此刻我们正在一处离学校较远的一家KFC里。
　　赵可儿看起来有些颓唐，正喝着一杯咖啡。我们几个坐了下来，我也不寒暄，开门见山的对赵可儿说道：“赵开芳的死你应该知道消息了吧？”
　　“我知道。”赵可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现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我就是不想知道，也得知道啊。况且我和赵开芳是最好的朋友，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
　　“凶手我们一定会抓到的，你之前知道赵开芳怀孕了吧？”我点了点头对赵可儿说道。
　　赵可儿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然后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之前赵开芳让我保密，可是现在赵开芳也被人害死了，我现在说，开芳应该不会怪我的。大概三个月前，开芳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和她的男朋友不熟，但也知道是自动化二班的人，名字叫戴胜，人长的高大，也很帅气，是他们系篮球队的。”
　　赵可儿一边说的时候，玛丽便已经打开了电脑，开始在学校的网中查起这个人来。
　　“可是交了男朋友之后没有多久，戴胜就和开芳分手了。”赵可儿一脸的气愤和无奈：“所以他们大概只交往了半个多月，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在我的追问之下，这才发现开芳怀孕了！当时我很生气，想要找戴胜去算账！”
　　说道这里，赵可儿的语气又弱了下来：“可是赵开芳拉着我并不让我去，我也不知道赵开芳到底是为了什么。期间戴胜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开芳，可是赵开芳也一次没有给戴胜打过电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戴胜都不来找她了，可是开芳迟迟都没有打掉这个孩子。”
　　“就这样一直拖了五十多天，直到她的肚子变得越来越明显。”赵可儿摇摇头说道：“她才开始着急。后来这二十多天，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两个多星期前，她告诉我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叹口气，她继续说道：“她要我去陪她堕胎，我就去了。当时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好几千块，她肯定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可是她也说没有找过戴胜，我曾经问过她钱怎么来的，可她不告诉我，也不要我给她的钱。”
　　“从那天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赵开芳？”我沉思片刻问道。
　　赵可儿点了点头：“嗯，医生说这只是小手术，算不了什么。赵开芳做完手术后，没有一会儿就能自己走动了。我们在校园里分开，后来再也没见过。可谁能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竟然是这种结局！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死去。”
　　“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赵可儿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缓缓的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说道：“多谢你提供的线索。”
　　我们几个先从KFC出来，留下了赵可儿一个人继续在里面喝咖啡。玛丽对我说道：“戴胜这个人的基本资料已经有了，现在是一名大三的学生，自动化二班的学生，现在二班正在上课呢，要不要去？”
　　我用手指轻轻的敲着太阳穴，然后说道：“他现在还不能算是嫌疑人，我们这么抓出来不好，如果他不是凶手，以后在同学们面前会引起很多非议的。但我们的时间也是宝贵的，就只好请你这个清纯美少女把他带出来了！”
　　玛丽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邵哥你考虑的还挺全面的嘛。”
　　“当然了，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考虑全面不行啊。”我笑着说道。


第183章 生身父亲
　　没有用了多长时间，玛丽就以姐姐的名义将这个戴胜叫了出来。戴胜倒也没有别的反应，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就是被骗也值得了。可是在见到我们之后，他立刻阴沉下了脸来，不过同时他也明白了我们的来意。
　　“你们是警察吧？”他看着我们，离我们还有几十公分的距离就说到：“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为赵开芳的事情来的吧？”
　　我快速的打量了他一番，和赵可儿描述的不错。这个戴胜身高在一米八几，比德子略矮些，但比我高了不少。皮肤有些黑，看起来确实很壮。脸上带出的是一种不耐烦的表情，而不是应有的对前女友，甚至是怀了自己孩子的女友死亡的那种悲伤。
　　我暗中叹口气，然后对戴胜说道：“你倒是很聪明。”
　　“谈不上什么聪明，我想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吧。”戴胜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看着我：“我也不和你们兜圈子了，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什么意思。赵开芳的死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恨不得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是个渣男。”
　　德子冷哼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敢做就敢当，自己做出的事情，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我做什么了？”戴胜身子有些颤抖，看样子很是气愤。这实在不应该是一个抛弃了女友和孩子的人应有的态度。不是这个戴胜冷血到不是人的地步，就是这其中或许有什么我们不为人知的事情。
　　想到了这一点，我拦住了有点火药味的德子，示意他先不要说话了。德子蔑视的看了戴胜一眼，站着不说话了。但是戴胜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说道：“为什么一出这种事情就是我们男生的问题？那些风言风语的人根本就不明白我和赵开芳之间的事情！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玛丽凑了过来，小声的对我说道：“由于学生们不知道案子的具体情况，所以现在外面谣言传的很厉害。我之前在网上看过，这个戴胜已经被人们人肉了。网上流行的一种说法是因为戴胜抛弃了怀孕的赵开芳，所以赵开芳一时想不通，就自杀在了宿舍里。”
　　顿了顿，玛丽继续说道：“短短一上午时间内，戴胜的手机已经被人打爆了，他现在连手机都不敢开，还有不少人就堵在教室外面，看样子是想要教训戴胜。如果不是我把他带出来，可能下课了这小子就要挨揍。”
　　人言可畏，这句话我是再明白不过的。正所谓是众口铄金，很多谣言经过多人的口舌，就成了一个不争的事实。戴胜是否抛弃了赵开芳现在我还不敢下结论，但是赵开芳可不是自杀，是被人残忍的杀害了的。
　　点了点头，我对戴胜说道：“既然你说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那我问你，赵开芳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难道不是你的？”
　　说罢，周围短暂的沉默，气氛很是冰冷。戴胜死死的盯着我，我亦回望这他，似乎在进行一个不眨眼的比赛。我见戴胜同时咬着牙，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道：“死者为大，我可以告诉你，她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害的。而现在，你的嫌疑最大，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如果你有任何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事情或线索，为了自己，你应该说出来。”
　　又沉默了一会儿，戴胜勉强点了点头，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们必须保密，不能说给别人听。
　　我点了点头，保证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别人不可能知道。
　　这戴胜才点了点头，找了一个没有人上课的空教室，戴胜对我们说道：“三个月前，我确实和赵开芳在交往，可是没有多长时间，赵开芳就和别人搞在了一起。赵开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但我一直都没有解释，因为，做一个渣男远比做一个王八要好得多！”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看起来这里面还有故事。
　　就听这个戴胜讲到：“我自认为长的不错，身高也高，虽然不是富二代，但也不会穷到连礼物都送不起的地步。很多女生都喜欢我，当时也是赵开芳追的我。我们谈恋爱之后，你们知道，我们都已经是成人了，都有那方面的诉求！”
　　说着，戴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们，我说道：“正常，我们也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你继续说吧。”
　　戴胜略微轻松了下来，继续说道：“于是我们就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小房间。就是那种很多人住一个房子，而房子里分了很多房间的那种。一个房子里有三间房间，一间房一个月三百块钱，里面除了床什么都没有，摆明了就是晚上能睡觉的一个地方……”
　　“我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戴胜有些脸红：“于是经常晚上就去租的房间里云雨一番，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能满足赵开芳了。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就不是处子了，我也没有介意。”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怎么也忘不了！”戴胜的声音变大，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气愤。
　　戴胜手握着拳头，说道：“有几天，我们篮球队要比赛，晚上太累，我就回宿舍去睡。有一天，我想着去租的房子里睡吧，就是想抱着开芳。可是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的动静让我简直不敢相信！”
　　“里面有女人的喘息声。”戴胜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就是干那种事情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那种房子隔音并不好！我在外面听到了有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就是我们房子里另外两个房间的租客！”
　　“你知道么！”戴胜越来越愤怒：“她竟然和两个人在房子里干那种苟且的事情！我愤怒到了极点，打开门去看！里面根本不止两个男生！里面竟然有三个男生！而开芳，就那样一丝不苟的任由这三个……”说道了这里，戴胜的脸上已经变的通红，像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样。
　　戴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说道：“那画面我绝对忘不了，三个男人见到了我，直接跑了出去。可赵开芳却是一脸没有被满足的样子，甚至有些伤心！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从那天后，我们就名存实亡了。”
　　“她也没有挽留。”戴胜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她怀孕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碰她了！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应该是那三个人的其中一个的，或许还有其余的人，我不知道。我们分手后，就有谣言传了出来，说我抛弃了她，说我怂了！”
　　“告诉你们，我这个人从来不怂！”戴胜满脸严肃，认真的说道：“如果是我的孩子，我绝对让她生下来。其余的事情，我一个男人来扛。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我为什么要管！但我明确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可我也不能说！”
　　“难道我告诉别人，是她和别的人玩几P生下来的孩子？”戴胜咬着嘴唇，不停的用手敲着桌子，将自己的手敲的通红：“所以我只能不理会这些流言，如果我说出去，我真的就比是一个渣男更悲剧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呆着！到时候谁都知道我被戴了绿帽子！”
　　我摇了摇头，这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啊。对此我不好说什么，这是人家的自由，但是从戴胜的话里，我们能得到很多的信息啊。我继续问道：“怀孕之后，赵开芳曾经找过你没有？”
　　戴胜沉默了片刻，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找过！当时她找我来要钱，要我和她一起养这个孩子！我怎么可能答应她！她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表面上的高冷，暗藏着一颗淫荡的心！可我如果不答应她，她就要宣传我是个龟公！于是，我给了她两千块钱！”
　　“她要了两千块钱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戴胜像一个霜打了的茄子：“我以为这件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说实话，得知她死后，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是开心不已的！我恨不得她赶紧死，可是又觉得毕竟一条人命……”
　　我沉默的思考着，从众人的眼中看来，至少这个赵开芳的外表还是很高冷的，戴胜有嫌疑，但是还要我们去调查下戴胜的口供是否是真实可信的。我站了起来，对戴胜说道：“你能带我们找到当时和赵开芳，咳咳，那三个男生么？”
　　“我不去！”戴胜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你们还嫌我不够丢人么？”
　　我摇了摇头，对他说道：“如果事情真如你说的那样，那我劝你大可不必这么爱面子。她做出的这种事情，和你无关！但是她的死，就和你有关了！因为从目前的各种证据上看，你的嫌疑是最大的，你不打算和我们到警局里详谈吧？”
　　戴胜没有说话。
　　“你要是个爷们，就站起来带我们去，别磨磨唧唧的。”这个时候，德子不耐烦的说道：“你还说你从来没怂过，这不是怂是什么？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戴胜盯着德子看了良久，然后才一拍桌子说道：“去，孙子不敢去！”
　　接着，我看到德子笑着给了我个眼神。


第184章 新城马哥
　　戴胜带我们去找那个曾经租住的房子，据戴胜自己讲，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租住的小屋。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小屋里的具体情况，是否那两个男生还在居住，这一切都不清楚。
　　跟着戴胜来到了一个学校旁边的城中村里，村口牌楼上写着两个大字“新城”。一路上都能看到那些年轻的一对一对的学生们。村子两旁都是新盖起来的楼，面积并不大。到处都贴着“此房出租”抑或是“日租房”之类的牌子，看起来这个村子修建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附近的这些大学生来住的。
　　戴胜之前租住的房子在距离村口较远的一处地方，比较深入村子的内部。一个小小的铁门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戴胜直接伸手进入门上的一个四方的小洞，然后在里面拉开了大门的插销门栓，接着就将门推开了，看起来是轻车熟路了。
　　我们三人跟着戴胜走了进去，这才发现这个铁门里面是别有洞天。里面是一间平房，有三个大小相等的房间，从外面看去，三个房间的木门都紧闭着，似乎里面并没有人住一般。戴胜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道：“之前我租的那个屋子就是最左面的那一间，其余两间住着两个男生，还有一个男的那次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点了点头，说道：“看起来这里并没有人居住的样子，难道说这些人都搬走了？”
　　戴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中间的那间屋子里面，直接就是一脚。这一脚踹的很重，直接将木门踹了开来，木渣子都掉了一地。我们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屋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叫骂声：“妈的，谁啊！”
　　声音未落，一个身影就闪了起来。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果然如同戴胜之前描述的那样，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只有这么一个空间。正靠着墙的就是一较大的双人床。床上被子卷在一起，胡乱的丢在一旁。上面还放着可乐，吃剩下的饭盒，衣服堆在一角，真是要多乱就有多乱。
　　床边有个小凳子，凳子上放着的是一个插板，上面插满了电线，有手机充电器，有电脑电源线，有电水壶的电线，数不胜数。地上满是垃圾，地板很多地方是油腻的黑色，看起来脏乱无比，走几步，一股酸臭味就传了出来。
　　我打量间，不光被踢的这间屋子里走出来了人，隔壁那间也打开门出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只穿着一条平角的内裤，女的衣服穿的倒是全，此刻正抽着一根烟冷冷的看着我们。
　　这些人大概也就二十一二岁，大学生。
　　“你们是谁啊！”被踹屋子里走出来的这个大学生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这才发现了戴胜，他说道：“你不是那个戴什么来着？戴绿帽子是吧？踹我门啊，你以为你带来几个小混混我就怕你了？你个大王八！告诉你，你女朋友不知道被我们玩了多少次了！”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这个年轻人说出了这话，气的戴胜满脸通红，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周军，你有种再说一边！”
　　“王八！”周军说道：“绿帽王！”
　　听到这话，戴胜再也不能忍，直接一脚踹在了周军的肚子上，周军虽被一脚踹的后退，但转瞬间就平衡住了身子，直接冲了上来，和戴胜扭打起来。我给德子一个眼神，德子点了点头，向前一跨步，两只手分别握住了戴胜和周军的一只手的手腕。
　　接着，德子向外一扭，两个人顿时就半跪在了地上，疼得吱哇乱叫。我将警官证掏了出来，然后对众人说道：“我们是警察，现在来调查一件命案，你们最好老实些！”说着，德子这才将两人放开，周军得知我们的身份后，也不敢造次，乖乖站在了一边。
　　戴胜冷哼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邵警官，之前干那事的，就是这两个人。这个人叫周军，那个叫做徐少阳，那个女的不认识，还有一个男的，不是这里的住户，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你们可以问问这两个人！”
　　我嗯了一声，对周军和徐少阳说道：“刚才我说了，今天我们来是要调查一件命案的，关于赵开芳的事情。赵开芳死了，你们知道么？”
　　周军惊讶的喊道：“什么？赵开芳死了？”
　　“我不知道！我们一直在屋子里！”徐少阳说道。
　　周军连忙解释道：“我们的确不知道，从昨天晚上我们上完课回到这里，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这一点，我们可以互相作证的！赵开芳什么时候死的，他杀？如果是自杀的话你们没有必要来我们这里的。”
　　徐少阳接着说道：“不错，如果不是你们来了，我们还睡觉呢！”
　　大学生的一天是不能从上午开始算的，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现在很多大学生，那往往就是晚上不睡，一直玩电脑或者看手机到凌晨三四点钟，然后一觉睡到下午一两点，这才开始新的一天，从两个人的反应上看，他们不知道赵开芳的死讯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目前还不能下定论。
　　“你们不知道赵开芳的死讯我可以理解，赵开芳怀孕了的事情，你们总该知道吧？”我接着问道。
　　周军和徐少阳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周军率先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之前其实我们早就和赵开芳搞在一起了，戴胜下午去篮球队的时候，就是我们去找赵开芳的日子。可是有一天，没想到戴胜没有给赵开芳打电话就回来了，我们都始料未及。”
　　“那天后没有多久，赵开芳就怀孕了。”周军继续说道：“她说和戴胜在一起的时候，都有戴着安全套，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我们三个中的一个！我们都劝她打掉，可是她不听！说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们都吓傻了！”周军继续说道：“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几率，可我没准备好年纪轻轻就当爸爸！我们好说歹说，她都不肯。有一天，她同意堕胎了。于是来找我们要钱，可是要到钱后，她并没有堕胎，而是买了一个新手机！”
　　“她说她一直没有新手机，必须要换一个，堕胎的事情就往后拖。”周军说道：“于是我们第二次集齐了钱，给她，让她一定要堕胎。她也答应了，后来，我们中间有半个月没有见过她！”
　　这个时候，徐少阳说道：“我其中见过她一次，她还是没有堕胎，说钱不够，有危险。于是我自己给了她一千块钱，让她尽快去做手术。可是过了半个多月后，我们都能看出她的肚子大了一圈，她根本没有堕胎！她又不知道把钱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第三次给她集齐了钱，同时警告她这是最后一次了。”徐少阳继续说道：“但她就是那么拖着，一直拖了七十多天，她的肚子越来越明显。如果再大一些，法律很可能就不允许她堕胎了，可她就是不听！”
　　周军这个时候说道：“我们知道了这女的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就是骗我们钱来的，故意勾引我们，然后用自己的肚子，骗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钱。前前后后，我们一共给她大概两万三千多块钱！”
　　“后来有一次！大概是她怀孕七十天的时候！”徐少阳说道：“她又找我们要钱，当时马大哥指着鼻子告诉她，如果她再来，钱没有，还要她的命！马大哥是新城的一个大哥，新城的这些地方，这些平房都是他罩的。那几天就是我们三个和赵开芳一起那啥的，你们知道。”
　　周军也点了点头，说道：“马大哥的话真管用，从那天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赵开芳了。她也不给我们打电话发短信了，我们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可是我们也不知道赵开芳为什么死了！”
　　徐少阳赶紧说道：“人可真不是我们杀的！她能为什么作证啊！”说着，徐少阳一指那个抽烟的女生。
　　那个女生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说道：“没错，昨天晚上他们俩一直在我身上，没去别的地方，如果不是刚才你们那一脚，现在我们还在睡觉呢。不过我睡着了，他们有没有出去过，我就不知道了，我一会儿还有课呢，你们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先走了？”
　　周军和徐少阳一直强调昨天晚上，那就是他们并不知道赵开芳已经死亡五天了，或者他们知道，故意这样说来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这一点还需要仔细的调查。我对周军和徐少阳说道：“你们说的那个马哥，他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带我们找到？”
　　周军点了点头，说道：“他平时一直就在新城里来回溜达，可是我们有一段日子没看到过他了，但我知道他在新城的什么地方住，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要查清楚啊！”
　　“有没有关系，那得证据说话。”这个时候，德子开口了：“不管怎么说，先带我们找到那个马哥再说！”
　　我点了点头，对玛丽说道：“玛丽，你带着这个女生和徐少阳到李队长那里录口供，注意，问清楚他们一个星期之内的行动，懂吧。”
　　“知道。”玛丽点了点头。
　　玛丽带着徐少阳和抽烟女生找李队长，周军则是带着我们去找那个马哥。


第185章 以一敌五
　　周军带着我们往村子的更深处走去，随着我们的逐渐深入，明显能感觉到村子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村口千米距离，路面都是水泥的，而到了这后半段，则都成了没有经过休整的土路。两旁的房屋逐渐的少了起来，偶有几间，也是属于过去的那种老式平房，很多甚至都是土坯围起来的墙，看起来是十分的简陋。
　　周军对我们说，这后面之前也计划着推了盖成新房，给学生们住，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是资金的问题，还是什么问题，推了没有多少就停工了。到现在也没有继续推平的迹象，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而所谓的新城马哥就住在这后面的一栋房子里，那是老房子了。马哥一直等着拆迁，成个拆二代，从中捞上一大笔，可是后面就是迟迟不拆。马哥平时也没有个正经的工作，平时就是接一些短工之类的活儿干，没事就在新城里溜达，叫着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成天不是聊骚这个姑娘，就是和哪个后生打架。
　　仗着自己是这里的“老住户”，是本地人，马哥在新城算是没有人不知道的。而周军也是借着马哥的威名，有时干点欺负同学的事情。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好歹也算是大学生了，可心智怎么感觉这么不成熟呢？和这些小混混混在一起，欺负同学，现在的初中生恐怕也不会这么做了吧。我还比较委婉，德子冷哼了一声，直接说道：“幼稚，赶紧走，我倒看看你们马哥有多厉害。”
　　被这么一说，周军路上也不说话了，安静的在头前带路。
　　走了十来分钟，周军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老式的平房。四周围着土坯围墙，大概两米高左右，远远的能看到平房的房顶。略往里面走了几步，未见其人就先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有人说话喊叫的声音。
　　我们听去，里面的人似乎不少，尽是玻璃瓶碰在一起的“乒乓”声音。周军示意我们这就是马哥的住所，但他说什么也不肯第一个进去，似乎是有所抵触。我耸了耸肩，走了上去。院子大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搭上门闩。
　　我直接一手将门推开，正对面是一个水泥隔断墙，绕了过去我才看到了院子里面的情况。只见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小矮桌，四五个二十五六岁的后生正搬着小板凳围坐在桌子旁。上面摆着满是酒瓶，啤的白的堆成了一堆，地上满是花生瓜子皮。
　　看样子这些人正喝个高兴。
　　这些人此刻正在大声的喧哗，坐在我对脸的那个人率先看到了我，但却没有站起来。只见其一手扶着酒瓶，眉毛一挑然后说道：“谁啊？干啥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余的几个人也回过了头来，一个个横眉冷目的看着我们。这个时候，周军和德子也已经绕过了隔断墙，走了过来。几个人一看到周军，“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手持酒瓶，说道：“周军，你小子也敢过来？”
　　周军面对这几个人，还是略有抵触的，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看样子之前他不肯进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为首的一人直接将酒瓶子摔碎在了桌子上，提着半个酒瓶，顿时就冲了过来。周军见状，拔腿就要往外跑，我往后一撤，拉住了周军，同时一个人影从我的旁边蹿了过去。这个人不是德子还能是谁。
　　这个拿着半截酒瓶子冲在最前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德子的一拳就上去了，顿时此人就已经躺在了地上。其余的四人见状，也是人手一个酒瓶子就站了起来。其中一人直接将桌子掀倒在地，上面的瓶子飞了出来。
　　德子见状，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了一脚，只这一脚便将这十来个瓶子踢飞，不少落在了这些人身上。与此同时，两个人已经冲了上来。两人同时进攻，一左一右想要用酒瓶砸在德子的头上。
　　但德子的反应可是比这些喝多了酒的人要快上了几倍。德子只是一个闪身，两个酒瓶子就砸在了一起，破碎的玻璃全部刺入了对方的手里。顿时疼的两人哇哇大叫，全部松了手。德子此刻一脚一个，分别踹在了两人的膝盖上，顷刻间两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短短一分钟内，三个人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其余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手上的啤酒瓶子都颤抖了起来，这些小混混欺负老实人可以，但遇上了德子这样训练有素的武警，就算再来几个也是无济于事。地上有人喊道：“上啊！还等什么！”
　　两人闻言，直接冲了上来，手上的酒瓶左右乱挥，看起来是想要乱拳打死老师傅。但是德子岂是被这几招就能打败的人？此刻的德子直接腾空跃起，两只脚如同是剪刀般打开，分别踢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霎时间被踢倒在地。
　　地上的一人还妄图攻击德子的下盘，想要用碎酒瓶去捅德子的大腿。可德子早有准备，落下的时候，竟然丝毫不偏的踩在了那人的手上，致使其根本不能动作。看到这一幕，我和周军都忍不住的想要为其叫好。
　　这个时候，率先倒地的两个人站了起来，两人正一手拿着一个酒瓶，似乎要再次冲上来。
　　德子冷哼一声，拍了拍粘到衣服上的碎酒瓶渣子，淡淡的说道：“怎么，还要打一轮？你们要是想打，我奉陪。我不介意你们继续和你们玩玩！”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松开了手中的酒瓶，其中一人说道：“周军！你倒是找来了硬点子啊！告诉你们，虽然这次我们折了，但绝不能有下一次。周军，上次的事情就是我们马哥给你面子，没继续追究下去，可你别忘了马哥的话，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军依旧躲在我的后面，但是嘴上依旧说道：“上次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你们别诬陷我。而且这次来，我也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这二位是警察！有事情要找马哥，现在马哥在哪里？”
　　“警察？”一人下意识的说道。
　　我将警官证掏了出来，然后说道：“没错，警察办案，你们马哥在哪里？”
　　几个人看起来犹犹豫豫的，德子冷哼了一声，做了一个继续要上的架势。其中一人这才说道：“马哥，马哥现在可能在老宅子里！他经常会一个人去老宅子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也不让我们跟着，他刚去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带我们去老宅子那里，其余的人，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这些人自然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但是他们的去留我并不在意，惩罚小混混目前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最主要的还是要先找到马哥。
　　我们让这个一头亮红色头发的小混混带路，周军和我们一起。老宅子竟然还在村子的深处，看起来是原本的村子荒废了。等我们走到地方的时候，就果然发现那真的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宅子，简直和我小学里鬼片看到的那种闹鬼的山村老宅一样。
　　远远的，我们就能看到一栋黑门青砖的老宅子在后面的山脚下，离着我们并不算是很远。通往这个宅子的道路长满了杂草，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去过了。但是仔细观察之下，就能发现一侧的杂草有倒伏的现象，地上有连续的脚印。
　　脚印是一个人的，持续向上。我皱起了眉头，德子也有些疑惑，问那小混子说道：“我说你们马哥没事来这个地方干嘛，难道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可能是在搞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必须上去看看。”
　　小混子面露尴尬，然后说道：“警官，我们也不知道马哥到底在这个宅子里干什么。这个宅子其实也不是马哥的，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荒废了好久了，那还是我们小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几个月的时间吧，马哥就有事没事往宅子里跑，不让我们跟着。”
　　我们几个人一边往上走，小混子一边说道：“就有一次，我们的一个兄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就想上去看看，结果当时就被马哥打了出来。那打的叫一个狠，就是打别人，我都没见过马哥下这么狠的手，可是他竟然对自己兄弟这样。”
　　“不过，自从有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敢去找马哥了。”小混子说道：“不过马哥去的时间也不长，大概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左右吧。一会上去的时候，你们自己进去，我可不进去，也别说是我带你们来的！”
　　我们没有搭茬，而是继续往上面走去，走了没有多长时间，一个虚掩着的大门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木门已经是支离破碎了，估计再开合几次就直接的掉下来了。我缓缓的推开了门，侧身走了进去。
　　里面的房子也是木质结构，上面落满了灰尘，到处都是蜘蛛网。而院子中也是杂草丛生，有一条石砖小道，上面的杂草要比四周少些许。小混子说什么也不进去，甚至连大门都不进，看样子是准备随时逃跑。
　　我也没有强制要求他什么，只是让他和周军留在外面等着。而我和德子则是顺着这条砖路往里面走去，当我推开正门的那一瞬间，眼前的一幕让我和德子都惊呆了。我用手指缓缓的敲着太阳穴，开口说道：
　　“找娟娟来吧。”


第186章 捆绑身亡
　　我立刻给娟娟打了电话，眼前的一切的确是让我们都惊呆了，如果说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其所谓的马哥的话，那么这匹马此刻已经成了一匹死马了。德子也第一时间的通知了市局的人，让他们立刻来派人来。
　　门分左右，我们看去，正对着我们的中间有一根矮梁，矮梁上面系着几根绳子，绳子下面打了一个结后又分出去了几根绳子，这几根绳子将一个人捆在了房梁下。这个人看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左右，身上穿着是黑色的紧身衣。是十分的紧，从外观上看，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
　　紧身衣的材质是橡胶制成的，款式是类似于高叉泳装的类型。双腿裸露在外面，因为血液的不流通，此刻双腿充血肿胀。
　　整个身子在黑色的紧身衣的包裹下显得有些“凹凸有致”，但并不给人一种美感，相反的却是十分的恐怖。绳子在他的身上打了很多结，从外表上来看，贴合人体的构造，并不是随意的捆绑，而是有一定的水平和技术的。
　　从房梁上分出来的绳子的情况来看，绳子自上而下交叉穿过了他的胸前，缠绕两圈，接着与腰部缠绕，缠绕了很多圈之后，交叉着穿过了他的双股，最终在胯部打了一个绳结后于身前向上，缠绕在了其双手的位置。
　　另一条从房梁上分开来的绳子则是直接的竖直的穿过了两根交叉的绳子，直接于胯部穿过，同样的系在了胯部，接着向上绕过手腕处的绳结，耷拉在前面。而另外一根单独的绳子，则是缠绕在脚腕处，将两只脚的脚腕都绑在了一起。
　　从脚腕开始，一直到他的双手，皆是被这样的绳子捆绑着，我仔细观察了一番，却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来。整个尸体呈现出的是一种“站立式”的上吊方式，头在上，脚在下。
　　在其裆部的黑色的紧身衣下，能看到裆部鼓鼓囊囊的一团，而且在裆部发现了白色的斑点，虽然娟娟还没来，但也能估计出来是精斑，初次之外，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在走到正面去看他的表情，面部呈现黑紫色，胸前缠绕着那两根绳子，两股正好勒在他的脖颈喉咙偏下这个部位，看起来像是窒息死亡，也就是俗称的上吊。但我还从未见过有如此上吊的，这个凶手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在尸体的旁边，倒着一个不大的板凳，看起来破旧无比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用过了。凳子腿朝向尸体，离着大概三十公分的距离。另外现场还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单肩背包，我戴上手套去看，才发现这背包之中东西可不少。
　　背包中还有几根这样的白色的尼龙绳，有换下来的衣服，看样子是马哥身前穿着的。除了这些东西，里面还有钱包，手机，钥匙等东西。手机并没有密码或者什么东西的锁，我翻看了翻看，发现这应该就是马哥的手机。
　　钱包中的也有马哥的身份证，马哥本名叫做马有山，今年二十六岁。钱包里还有两百块钱的现金和几张银行卡，从中这分析，就绝对不会是因为钱财而杀人的。
　　正当我们调查现场的时候，就听外面警笛大作，看样子是市局的人开车赶到了。我出门去看，警车已经停在了小径的外面。
　　随车而来的自然还有玛丽和娟娟，李队长也在其中。让其余的警员将周军和小混子带回去做口供。其余的人都围在了这老宅子外面。李队长走了过来，问我道：“怎么了邵队，死人了？”
　　我点了点头，对娟娟说道：“娟娟，你先进去看看吧。”
　　说着，我们几人再次进入屋内。看到了屋内尸体的情况，几人都吓了一跳。娟娟的反应还算是正常，自行走上去观察，并没有着急将尸体先放下来。李队长说道：“这死的有点诡异啊，我从没见过这种死法的人！”
　　玛丽看了一会儿，对我们说道：“看到这种打结的手法，倒是让我想起了日本的一种技艺，叫做绳艺。所谓的绳艺，指的是绳索紧缚的艺术。他们所谓的是绳子和女性的躯体一样，具有复杂而曼妙的曲线。”
　　“而绳艺就是通过把绳子各种技术的运用，循环有序的将人体捆绑起来，从而使人体和绳子结合成一种富有艺术观赏性质的艺术品，能给人带来视觉上的冲击和享受。”玛丽一边看着尸体，一边说道：“一般来说，绳艺具体的捆绑方法也是因人而异的。”
　　“他的这种捆绑的方式，我之前倒是没有见过！”玛丽摇了摇头，说道：“而且在绳艺中，捆绑的对象一般都是女性，而不会是男性。这是因为女性曼妙的身体能够展现曲线美，换做是男人，你们看着这样子能感觉出美感没？”
　　我们都摇了摇头，李队长闻言说道：“原来还有这个讲究，可是从情况上看，他的是怎么被捆上去的啊，就是绳艺，那也是别人捆别人吧，应该不会是自己捆自己。那么凶手把他捆成是这个样子，到底是有着什么目的呢？”
　　娟娟这个时候却是摇了摇头，对李队长说道：“一个人未必不能捆上自己。”
　　听到了娟娟的话，我们都回头看向她。就见娟娟拉住了那根耷拉在绳结上的一个线头，用力的往外一拽，就见马有山的手腕上的绳结自动解开了，原来这是一个活结。从这方面来分析，这个马有山是完全有能力自救的。
　　娟娟一指其脖子，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看这里，这两根绳子的位置！这绳子的位置在其喉咙偏下，其实他只要往上抬头，就不至于压迫到气管。也就是说，他就不会窒息死亡。”
　　我们看去，果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样子还是娟娟这种法医对此比较有经验。李队长说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之前一直都是抬着头的，但是因为抬头的时间久了，他势必会累，这种酸痛可不是忍就能忍住的。”
　　“于是，他不可避免的头往下。”李队长说道：“于是压迫了气管，最后造成了死亡？”
　　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应该不会，之前我们从一些小混混的口中得知，这个马有山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充其量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时间长了或许他不能坚持下来，可是一两个小时他总能够坚持住吧，和生命比起来，这点酸痛应该还是能忍受了的。”
　　娟娟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说的对，但是有一点能够证明其应该是能够自救的。只要他有一小段时间是清醒的，他完全可以拉动手中的绳子，使其手腕上的绳结自动的解开。手能够活动了，他就能解开整体的绳子，就算不能，也能够坚持很长的时间。”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这一点是肯定的。而且我之前看到了，他的手上并没有擦伤，这就是说绳子勒的并不是很紧，而且他也几乎没有用手抓过绳索，一个人在可能会死亡的前提下，他会本能的死死的握住身边的东西，那么他的手上应该有深深的勒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个人本身不想活了，或者是说他根本是在一种昏迷的状态中死去的。”我对娟娟说道：“娟娟，你觉得有这种可能么？”
　　娟娟点了点头，说道：“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从先有的情况看来，这个人死了应该没有多长时间，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和身上的尸斑来看，估计也就是死亡了个把钟头而已。自杀是有可能的，他杀也是有可能的，这一点，还得从现场留下来的其余的痕迹来看。”
　　说道了这里，娟娟看着李队长说道：“李队长，让人把尸体弄下来吧，回到市局之后，仔细的解剖下，就能知道这个马有山之前是否有药物昏迷的状态，如果有，就能排除自杀，如果没有，那情况就复杂多变了。”
　　李队长点了点头，招呼几个小警察将尸体放下来，站在那个倒下来的板凳上，探起手来，刚好能够碰到房梁的那个绳结。将绳结解下来，几个人拖住尸体，缓缓的放在了地上，紧接着就被抬走了。
　　娟娟对我说道：“我觉得自杀的可能性要大于他杀，你自己在现场看吧，我先去解剖，一两个小时候给你答案。”
　　娟娟的话不无道理，从现在的情况上看，我也觉得自杀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比如能自行解开的绳结，踩上凳子就能够到的矮梁，又比如旁边那个东西摆放的很是整齐的黑色包裹。再加上这短暂的时间，这一切都说明应该是马有山自己把自己弄上去的。
　　不过世事无绝对，越是意想不到的，越会被我们疏忽，而这往往成为了日后的关键。想到了这里，我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个想法，然后我对德子说道：“虽然尸检报告还要一会儿才能看到，但是我们可以先事先试一试这个自杀到底有无可行性。”
　　德子被我这么一说，有些没反应过来，问道：“邵哥，你的意思是？”
　　我指了指远处的那个黑色的包裹，然后说道：“那里有还有几根尼龙绳，足够我们做一次现场模拟的了。我想要你试试能不能自己把自己绑上去，绳子的打结方式，刚才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第187章 性窒息死
　　德子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脚，对我点了点头。我将黑色背包里的其余几根尼龙绳都拿了出来，看了看，足够我们进行一次这样的现场模拟了。死者一共使用了四根绳子，三根绑在了房梁上，一根则是单独的绑在了自己的脚腕上。
　　算了算，马有山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比起德子来矮了不少。当德子站在那个板凳上的时候，伸长了手几乎就可以摸到矮梁了。我在一旁指挥，德子实际操作。首先将三根绳子绕过矮梁，揉成一根，打个绳结。
　　绳子在房梁上绑好了，德子先用一根绳子绑住了自己的脚腕，接着开始按照我的指导，将上面的两根绳子交替捆绑在自己的身上。捆绑至手腕的时候，我让德子先暂且放下，转而抓住第三根绳子。
　　绳子本身由于重力垂直往下，德子微微一拉，便将这根绳子穿入了之前的两根绳子中，接着便从胯部蜿蜒而上，至此，三根绳头都在闫俊德的手上了。德子用之前两根绳子在自己的手上打了一个活结，目前来看，除了没有吊在空中之外，其余的可马有山身上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样？”我对玛丽说道：“依你对绳艺的了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玛丽略微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问题不大，就是先后顺序有些出入，不过这不影响最后的效果，手腕上的那个活结打法不一样，不过这也不是重点，活结就可以。只是我不知道，此刻他如何把自己吊上去呢？”
　　我笑了笑，然后对德子说道：“德子，你现在手上除了活结的绳头外，还有一根绳子对吧。”
　　“没错，第三根绳子。”德子下意识的点头，却被绳子勒得紧紧地，只好作罢。
　　“拉动那根绳子。”我对德子说道。
　　德子嗯了一声，拉动绳子，随着德子的拉动，他身上的绳子变得紧凑起来，而与此同时，他也缓缓的升空，德子脚下一用力，那凳子便倒在了地上。此刻，我让德子将绳头攥在手中，果然，德子便稳稳的吊在空中了。
　　“德子！”我问道：“你感觉现在怎么样，吃力么？”
　　德子坚持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说实在话，并不吃力，绳子在手中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我将绳子夹在手腕中，感觉就算是放开也不会掉下去。”说着，德子缓缓的松开了那根绳头，但绳子此刻正卡在德子的手腕上的活结处，如果不剧烈挣扎，还真就掉不下来。
　　“你有什么感受？”我继续问道。现场模拟最重要的就是模拟凶手的心态和状态，当然了，现在模拟的是死者的心态和状态。这是刑侦调查中很有用的一个手段，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德子试着将脖子压下去，感受窒息的感觉。试了试，他说道：“感觉自杀是可行的，但是这种自杀会不会太诡异和变态了。刚才我试了试，如果不主动将头抬起来，绳子会自动勒住自己的咽喉。”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除了脖颈除，身上其他的部位还有什么感觉么？”
　　被我这一问，德子竟然红了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说道：“不瞒你说，绳结都在胯部，身子只要微微一动，然后就……”
　　德子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但是我们已经明白德子的意思了，通过之前看到的尸体胯部的斑点，应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应该就是一起自杀。我说道：“你可以下来了，试试自己解开绳子。”
　　如释重负的德子将右手握成一个爪子的形状，反过来面向自己的胸部，勾住了手掌中的绳头，只是这么轻轻一拉，活结就被打开了。第三根绳子没有了支撑，顿时飞快的往后略去，而德子也从空中落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我往其下面看去，鼓鼓囊囊的一团，作为男人，我估计闫俊德也大概的有了一个方向。
　　这么说来马有山并不是自杀，而是利用这种诡异复杂的方式进行自慰。
　　果然模拟之下是大有收获，而这个时候，娟娟的电话打了过来。之前娟娟就说过，一两个小时后给我答复，刚才忙忙碌碌之下，没想到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了。我问道：“娟娟，尸检有什么发现么？”
　　娟娟说道：“死者确实是窒息死亡，但不是常规的窒息死亡，判断为性窒息死亡。”
　　“性窒息死亡？”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新词，我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道。
　　“不错，性窒息死亡。用外国专家的话说叫‘auto—eroticasphyxiation’译为靠呼吸控制的性爱方式造成的死亡。”娟娟说道：“性窒息是指性变态者采用各种方式来造成大脑缺氧的一种状态，通过大脑缺氧，碱中毒产生精神上的兴奋和愉快感，获得满足。但在这其中，因为操作失当的原因，由此造成的意外便叫做是性窒息死亡。”
　　“我特地请教了我的老师。”娟娟继续说道：“他是变态学的专家，他告诉我，这种案子其实很常见，但却往往容易被忽视。”
　　“而性窒息死亡的人，往往最后呈现的也是这种状态，所以会被认为其是要自杀，而往往不会认为这些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并非要自杀。因此很多时候，这种案子都会被误判为是死者自杀。”娟娟说道：“但这些人也有一定的特征。”
　　“什么特征。”我接着问道。
　　娟娟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们就以马有山为例，这些人往往身穿紧身的衣物，这样便能有更好的摩擦触感。这些人选择窒息的方式五花八门，有戴口罩塑料袋的产生窒息感，但是最多的还是这种类似于上吊的绳缚。他们多穿着女式的内衣物，有强烈的自虐倾向。对了，发生这种案子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性，极少见女性的情况。这些男性的年纪大多数都在十六到二十二岁之间，多为没有性伴侣的青春期孩子。”
　　“内衣物？女式的？”我问道。
　　娟娟说道：“没错，当我们解开马有山的黑色紧身衣的时候，发现他贴身穿着一套女式的内裤，并且在上面检测出了有大量的精斑，DNA的检测结果发现，均为马有山本人的。应该是因为多次长时间的自慰，造成其不能自主的解开手腕上的活结，从而死亡。”
　　“而且，我怀疑马有山有人格分裂的倾向，或者已经人格分裂。”娟娟继续说道：“这样的人既是虐待狂，又是受虐狂。等激发出他暴戾的性格的时候，他对人往往有暴力行为，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又往往像是一个受虐狂，等着能有人来虐待他。”
　　之前小混混说过，马有山曾经狠狠的打过自己的手下小弟，看起来这就是虐待狂的一个外在的表现，但是否是受虐狂，目前还没有人发现。
　　“这种人往往自卑而又自负，心里极度扭曲。”娟娟说道：“现在的社会信息量大，极其复杂。马有山自然是过了青春期了，我的推测似乎简单的性交已经不能满足马有山了，所以他进而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当人不能控制欲望，反而是被欲望控制的时候，这个人就离毁灭不远了。”
　　“我这里得到的就是这些了，一会儿我们市局汇合。”说着，娟娟便挂断了电话。
　　回望着这个屋子里的一切，墙面斑驳剥落，到处都是杂草，蜘蛛网挂满了墙头。最终只能是化作一声叹息，现在这个年代，能或许信息的渠道实在是太多了，于是便鱼龙混杂，鱼目混杂，好的坏的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在网络年代，或许时常都有新的大门为你打开，时常会发现你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可是在这新的华丽的大门的背后，藏着的是无尽的宝藏，是智慧的阶梯，抑或是张牙舞爪的恶魔，或者是通往地狱的绝路。别人都不得而知，唯有打开这扇门的自己才知道。所以很多门我们就不能打开，很多事情，你最好都不要去尝试。
　　因为有些事情，到最后，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我们原计划是要通过马有山来调查赵开芳死亡的事情的，却不曾料想马有山竟然以一种这样的死法死在了我们的面前，让线索直接从马有山这里断了。
　　之前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小混子曾经说过，马有山经常来这个老宅子里，并且不让人跟着，很可能就是来干这事情的。可是马有山来了这么多次，偏偏这一次就死亡了。而且还是在我们调查赵开芳这件事情的关键时刻，这其中真的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巧合，还是背后有什么人在暗中操控，就从目前来看，还是不能够简单准确的下一个定义，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啊。
　　马有山的这条线索算是断了，要想了解事情的真相，我们必须要另找一条线索去调查，才能走下去。想到了这里，我对李队长说道：“李队长，这里善后工作就交给你的人了，我们现在回市局和娟娟汇合，寻找其他线索吧。”


第188章 多次堕胎
　　后续的事情交给市局的人去收尾，而我们则是和李队长先回到市局里，商量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开车来到了市局，就听说马有山的尸体已经被缝合了。此刻，娟娟正在会议室里等着我们，见到了我们，娟娟问道：“你们哪里有什么发现？”
　　坐了下来，我摇了摇头说道：“本计划着能从马有山这里发现什么情况，但没想到马有山竟然来了这么一手。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马有山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人从中作梗，毕竟马有山死的这个时间太蹊跷了，模棱两可啊。”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这件案子我们还可以从别的线索上来分析。”娟娟听到我的话，趴在会议桌上说道：“可如果要是后者的话，那这案子岂不是就更复杂了？赵开芳的死和马有山的死，有什么共同点么，凶手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两个？”
　　玛丽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马有山和赵开芳的关系谈不上多复杂，马有山要的是赵开芳的身体，赵开芳要的是马有山以及其余人的钱。如果非要说关系，或许可能归结为嫖资纠纷。可凶手为什么要杀死赵开芳和马有山呢，难道因为这个？而且如果真的是谋杀，那么从现场来看，唯一的共同点可能是他们的死亡都和绳子有关？”
　　“绳子？”我对玛丽的话我不置可否。之前我也说过很多次，刑侦上有个关于连环杀人案的悖论，那就是死的人越多，我们能掌握到的线索就越多，能抓到凶手的几率就越大，但案子要求我们必须要阻止凶手杀更多的人，杀的人越少越好，可没有足够的线索，我们就抓不到人，这样就陷入了一个循环之中。
　　现在只有两名死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目前虽然能够确定，但是没有更多的相同点，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这两件案子能否并案侦查，甚至不能确定第二件案子是否为谋杀。
　　叹口气，我对众人说道：“现在还不能并案侦查，如果搞错了，并案侦查就不是省时省力，而是费时费力了。对于赵开芳的死，我们必须重新找一个突破口。这样吧，李队长，你和你手下的人主要负责马有山的这个案子，我们特案组主攻赵开芳的案子，你看如何？”
　　李队长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也好。”
　　“嗯，你们主要搞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马有山究竟是意外死亡，还是有人伪造了这一个场景。”我对李队长说道。
　　李队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带着手下的人去忙碌了。会议室里就剩下了我们几个人，德子看了看我，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皱起了眉头，用手指缓缓的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自己还有什么疏漏的呢？或者还有什么线索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呢？我闭上了眼睛，从头开始思索这个案子，猛然间我想到我们都忽略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时间。
　　在空间上我们没有突破，从赵开芳的人际关系上来看，赵开芳这个大学生在宿舍里并不招人待见，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可是在校外，这个赵开芳的关系是乱的可以。赵开芳今年大二，从时间上看，赵开芳大一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到外面去乱搞从而向人骗钱呢？
　　我轻轻的用手敲着桌子，然后说道：“娟娟，你曾经说过，赵开芳的子宫内壁很薄是不是？有没有可能，赵开芳曾经多次堕胎呢？如果从这一点考虑的话，赵开芳的仇人可就不止是周军那一伙人了，你觉得呢？这一点你能推测出来么？”
　　听到了我的话，娟娟用手拖住了自己的下巴，然后说道：“不好说，人流是能造成其内壁变薄，但是并不能肯定流产了几次，我不是专业的妇产科的医生，不过如果赵开芳多次堕胎的话，医院里一定是会有记录的，这一点，玛丽在行。”
　　闻言，我点了点头，对玛丽说道：“玛丽，我给你这个权限，查一查赵开芳的多堕胎记录！”
　　玛丽将部里特地送给她的电脑打开，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没用了多长时间，我就看到了赵开芳的基本的医疗档案。前面都是些没有用的东西，重点在最后。当我们看到妇科这一向的时候，我和玛丽忍不住同时惊呼。
　　玛丽握着鼠标的手都甚至都有些颤抖，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家，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道：“我说出来你们绝对不会相信的。”
　　娟娟看到玛丽的这副表情，就明白了些什么，然后说道：“五次？”
　　玛丽摇了摇头，将两只手的伸了出来，一只手握成拳头，一只手则是伸出了两根手指，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如果不是记录上写的清清楚楚，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纪在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在七年时间里竟然堕胎了十二次！”
　　“什么？”娟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她竟然堕胎了十二次？普通人堕胎五六次就很难有生育能力了，这小姑娘竟然堕胎了十二次！而且我看她的子宫壁并不是特别的薄，简直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也不敢相信，而且前几次是药物流产，第一次堕胎的时候，她才十五岁，后来的九次都是人工流产。可是或许是她生育能力强的缘故，直到前不久，竟然还能够怀孕！”
　　“药物流产？”德子对于这种事情基本上可谓是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
　　娟娟解释道：“虽然我不是妇产科的专业医生，但是这我还是了解的。现在的流产基本上分为两种，一种就是人工流产，一种就是药物流产。按照目前的行业来看，人工流产是要安全于药物流产的。”
　　“药流对人的子宫的影响是极大的！”娟娟继续给德子科普：“一来容易引发炎症，造成感染，有得子宫内膜炎的风险。二来可能会引发习惯性的流产，就算是日后怀上孩子，也容易直接流产。三是比人工流产更大的比例会导致不孕。”
　　“当然了，多次的流产，无论是人流还是药流，次数多了，都会对子宫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娟娟叹口气说道：“她流产十几次还能怀上，不得不说是她作为母亲的一种幸运，可是对于那些还为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来说，这个赵开芳简直是罪大恶极。”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迷信的说法，虽然我不相信，但还是想要说出来：“我们老家有个很迷信的说法，那就是婴儿胎死腹中，带着极大的怨恨。因为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一眼，就死去了。这种婴儿就称之为鬼婴，会诅咒自己的生母永世不得超生，让其不能善始善终。虽然我不相信，但知道了赵开芳的事情，还是有些忍不住。”
　　德子说道：“鬼婴肯定是没有的，但是这样的母亲实在是让人恨之入骨！为了自己的私欲，仅仅是为了想要骗取他人的财务，就以肚子里的孩子为工具，直到最后必须要打掉的时候，才去做手术，我不知道胎儿多大就有意识了，但我觉得，如果不能承担做母亲的责任！就别怀孕！”
　　我国古代讲究一个因果报应，宣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故而有遵从底线不敢跨越一步的人，也有触犯底线而幡然悔悟的人。可如今国人大多崇拜金钱权力，不讲因果循环。有为钱杀人者，有跨越底线反而不思悔改者，如此说来，还不如迷信鬼神来的好些。
　　上面的这段话不是我说的，我也忘了是谁说的，可是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来。一个人没有信仰是可怕的，可是一个人的信仰如果是金钱，如果是权力那就更加的可怕，挣脱了枷锁牢笼的他们，又怎么能够被关回来呢？
　　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摇了摇头，对众人说道：“现在不是我们批判赵开芳的时候，固然在我们看来，赵开芳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一点就松懈了对凶手的抓捕，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该被抓的罪犯，没有该死的被害人。”
　　众人听到我的话，都抖擞精神，我说道：“既然赵开芳堕胎高达十二次，那么这十二次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就算没有十二个人，至少也有几个人吧。玛丽，你能查出这些夭折的孩子的父亲都是谁么？从这方面着手调查，一定有发现！”
　　玛丽嗯了一声，一只手搭在了笔记本电脑上，然后说道：“应该能查到，但是前期肯定会花费很长的时间。”
　　我点了点头，用手指按着太阳穴说道：“嗯，你在会议室里查这些人，我们通过其余的方式调查。赵可儿或许能够给我们提供线索，她们是一个高中的，而且还是一个班的，应该知道在高中的时候，赵开芳和谁交往过。”
　　“得到了这个信息后。”玛丽坐在了电脑前面，对我说道：“你就把信息发给我，有了相应的目标，就好办了，是不是其中的一个父亲就能确定了，这样我查找的速度也能更快一些！”
　　我伸出了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对其余人说道：“德子，联系一下赵可儿，我们还是到那个咖啡店去，希望能从她的口中的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明白。”德子说道：“我这就联系。”


第189章 高中女神
　　德子将赵可儿再次的约了出来，还是之前的那个KFC。赵可儿很快的就答应了，而且是逃课出来的，用赵可儿本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只要能找到杀害赵开芳凶手，赵可儿就算是在火星上，也要立刻赶回来。
　　看着赵可儿风尘仆仆的样子，我们都能感受到赵可儿对于赵开芳这种浓浓的友谊，也不知道赵可儿知不知道赵开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赵可儿不知道赵开芳在校外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还可以理解，可如果说赵可儿知道赵开芳在校外的事情，还当其是最好的朋友的话，那真的是把赵开芳当成是最好的朋友了。
　　娟娟和德子坐在了一桌，而我和赵可儿则是相对坐下。赵可儿对我说道：“邵警官，这次找我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不过我的时间不多，我一会儿还有一节要外出的课。”
　　我点了点头，看着赵可儿，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略微沉思了片刻，我对着赵可儿说道：“赵可儿，你真的了解赵开芳是一个什么人么？”
　　赵可儿歪着头看着我，显然是没有明白我问出这句话的含义。她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赵开芳是一个什么人？怎么说呢？赵开芳平时比较孤傲，没有什么朋友，可是和她相处的久了，就知道赵开芳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她长的漂亮，而且学习还好，经常是班上的前几名，否则她也不会考上蓝大了。”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指的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些东西，换句话说，我想问你的是，你觉得赵开芳是好人么？还是一个和你的三观违和的人？”
　　赵可儿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她正襟危坐，正色对我说道：“邵警官，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把，我之前也说过了，只要是关于赵开芳的事情，您都可以问。只要能抓到凶手，什么都无所谓的。赵开芳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了解那种感受么？”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赵可儿的这种心情我是十分的了解的。就好像我和是石队长之间的关系，又好像是我和德子玛丽之间的关系。是那种能放心的将自己的生命或者是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对方的关系。
　　想到了这里，我也就不和赵可儿绕圈子了，我开门见山的说道：“之前你也知道，赵开芳曾经堕过一次胎。但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是，其实这并不是赵开芳第一次堕胎了。她第一次堕胎是十五岁的时候，而在后来的七年里，她一共堕了十二次胎。”
　　“你说什么？”赵可儿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我叹口气，继续说道：“我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赵开芳在过去的七年里，一共堕胎十二次。从时间上来看，她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堕胎三次了。而在高中包括假期，她竟然一共堕胎八次，上了大学又堕了一次胎。”
　　“这些事情，你应该不知道吧？”我看着赵可儿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赵可儿呆呆的看着我，眼神空洞，似乎体内的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她手紧紧的握着饮料瓶子，手里的饮料瓶已经变形。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赵开芳一定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和她在高中的时候，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种事情！”
　　赵可儿的这种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就好比现在告诉我德子其实是赵明坤组织的卧底，我一定是不会相信，也不能够接受的。可是有句话说的好，你看到的这个人的样子，其实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样子罢了。
　　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会有自己的秘密，也会有不能和别人分享的秘密，这是正常的。但是想赵开芳这样能这么严密的瞒着赵可儿的也不多见。此刻的赵可儿似乎是被戳破了那个心中的泡沫，心中的一个东西破碎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赵可儿说道：“就是这样，我们没有搞错。通过特定的手段，我们查到了她的医疗情况，上面记录的很是详细。”
　　“为什么，为什么？”赵可儿还是不能相信，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说道：“她怎么会骗了我这么长的时间呢？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可是现在想来，她在高中的时候，的确是经常请假的，难道就是在这个时候，她……”
　　赵可儿轻轻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在外人看来，这实在是矫情的不行。但是如果能设身处地的去想的话，就能知道，这实在是人类一种最正常不过的情绪了。爱情友情亲情，作为人类最基本的三情之一，友谊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实在是很重要。
　　尤其是像这样朋友不多的人，重质量而不重数量的人。
　　我叹口气然后说道：“或许正是因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她才不希望你知道她不好的事情，她才希望能在你的面前，保持着一个美好的形象。赵开芳现在被凶手杀害，我们或许知道了她很多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可她始终是你的朋友不是么？”
　　赵可儿停止了啜泣，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有什么事情，您问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档案，就是赵开芳的堕胎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堕胎的时间。我将这张纸放在了赵可儿的面前，然后对赵可儿说道：“这就是那份详细的堕胎记录了，我们现在希望你做的事情，就是告诉我们在相应的时间段内，赵开芳的男朋友都是谁，那些夭折了的孩子的父亲都有可能是谁？可以么？”
　　赵可儿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开始回忆起来。
　　赵可儿缓缓的说道：“我和赵开芳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高一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班，是一开始学校分配的，是一个偏理科的班。到了第二年的时候，我们分文理班，我们又分在了同一个文科班，所以我和她的关系是特别的好，而且我们还是一个宿舍的。”
　　“嗯，那么在这两个班里，赵开芳是否交过男朋友呢？他那些男朋友又是谁呢？”我接着问道。
　　由于时间比较久，赵可儿思考了一会儿，有看了看那档案上的时间，说道：“我按照时间的推移顺序一个个的说吧，因为赵开芳长的很漂亮，而且学习好，所有在班上其实有很多人都喜欢她的，很多人都在追她，所以这三年里，赵开芳确实交了不少的男朋友。”
　　我点了点头，示意赵可儿继续说下去。
　　“赵开芳的第一个男朋友叫做张志远，我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当初我们刚刚升到高中，大概不到一个月，赵开芳就和这个张志远在一起了，是张志远追的她。后来很快就分手了。”
　　赵可儿说话间，我给德子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其将名字记下来，给玛丽发过去。玛丽已经锁定了赵开芳的高中，有了具体的名字，就能直接的查到这个人。德子摇了摇手机，示意他会记录，让我放心。
　　“这个张志远普普通通的吧，学习一般，性格也没有什么特点，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赵可儿继续说道：“所以对他我还是不太了解，第二个人名字叫做庄彭，是一个富二代，家里很有钱，他们在一起了很长时间。”
　　“直到高二分班的时候，我们分到了和庄彭不是一个班，所以，赵开芳就和他分手了。”赵可儿有些惋惜的说道：“对于庄彭，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他很大方，经常给我们小礼物，而且为人很体贴，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他让开芳怀孕的。”
　　我点了点头。
　　赵可儿喝了一口饮料，然后说道：“后面的男朋友就是其高二和高三的时候交的了，也就是赵开芳高中交的第三个男朋友，他的名字叫肖劲光，学习并不好，经常是班级里垫底的，但是他人长得很帅。”
　　“就好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当时有很多女生都喜欢肖劲光。”赵可儿无奈的说道：“赵开芳也被肖劲光的外貌迷住了，是赵开芳主动追求的他。他们在一起了很长的时间，估计有一年多的时间，可后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肖劲光和我们班的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了，于是他们就分手了。”
　　赵可儿有些生气：“我早就说过，这个肖劲光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赵开芳不听，后来果然是分手了。赵开芳之后有几个月没有找对象，后来高三快结束的时候，她又找了一个对象，但不是我们班的。”
　　“他的名字叫做张健强，我同样也不熟。”赵可儿回忆的说道：“当时张健强总和另一个男孩子一起找赵开芳，开始的时候我甚至都搞不清楚赵开芳到底是他们两个谁谈恋爱了，当时张健强好像已经不上学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就分手了吧。”
　　“就这四个，不，五个人了么？”按照赵开芳的校外生活作风，我询问道。
　　赵可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五个人了，高中三年都是我陪她过来的，应该不会有别人了。只是我不知道，在她请假的时候，是否在校外交往了其余的男朋友，你们怀疑他们么？”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将档案收了回来，说道：“我会抓到凶手的。”


第190章 来到开阳
　　告别了赵可儿，赵可儿推门从KFC里面走了出去。我透过橱窗看着赵可儿的背影，她的背影逐渐的变小，最后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点消逝在我的眼前。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真实的客观存在，我总觉得赵可儿的背影十分的落寞，像是一片从树枝上飘落下来的树叶，孤单的在街道上摇曳，没有方向。摇了摇头，将这份思绪藏在心中，不再去想。
　　德子和娟娟坐了过来，耸了耸肩，我对德子说道：“刚才那几个人的名字是否告诉了玛丽？”
　　点了点头，德子摇着手机说道：“嗯，刚才我就已经告诉玛丽了，想必玛丽现在正在查这些人的信息吧，张志远，庄彭，肖劲光，张健强四个人的名字我都发过去了，除了那个和张健强在一起的另一个人不清楚，其余的人都发了。”
　　“嗯，那我们就等着玛丽的调查把，对了德子，去订去往开阳市最近的机票，我们有必要到赵开芳的学校里看看。”我皱着眉头说道。
　　之前在调查赵开芳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了赵开芳所在的城市，是南方的一个三线城市——开阳市。德子点了点头然后去一旁用电话订机票。座位上只剩下了我和娟娟，娟娟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良久才开口说道：“作为这么好的闺蜜，赵可儿竟然不知道赵开芳的情况，不知道这算是一种幸运还是悲哀，或者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我感觉娟娟这是话中有话，于是我开口问道：“娟娟，你的意思是？”
　　娟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直觉罢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心中的感觉，我总感觉这件案子，似乎牵扯到了很多的东西。作为最好的朋友，我觉的赵可儿应该是能够察觉到赵开芳的行为的吧，纸包不住火，可是赵开芳的这层纸，将这团火一包就是五年。”
　　“你想，高中生最重要的是干什么，那就是学习。”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说道：“赵可儿也是他们中学的好学生，名列前茅，除了学习应该很少关注这种事情吧，而且赵开芳的学习成绩也不错，一般这种学生，老师和家长绝对不会想到她暗地里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是人之常情。”
　　“你说的也有道理。”娟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说话间，德子已经通过特案组内部的电话订下了去开阳市的飞机票，一个小时之后起飞。回到市局和玛丽汇合，李队长便驱车带我们去机场。车上，李队长说道：“马有山那里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用的线索，你们回来之前，我们是继续调查马有山，还是？”
　　我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对李队长说道：“嗯，我们这次去开阳市，也是为了调查赵开芳的事情，至于市局这边，一方面调查赵开芳宿舍其余三人的事情。赵开芳的宿舍里其实也很有意思，她们虽然表面上不动神色，但是谈话间却是将责任往别人的身上推，貌合心不合，实在是有趣的紧！”
　　“嗯，明白。”李队长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我继续说道：“另一方面呢，你们也继续去查马有山的这线索，看看他手机，走访走访他的人际关系。如果还是没有线索，那就放下把吧，这就说明他有极大的可能性是意外死亡的，就不用并案侦查了。”
　　“知道。”李队长再次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们便来到了飞机场。李队长按照我的指示继续去调查了，我们则是在飞机场候机。玛丽对我们说道：“刚刚你们将那些人的名字告诉我的时候，我已经查出了三个人的信息，一是张志远，二是庄彭，三是肖劲光，至于那个张健强和他的小伙伴，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因为他们并不是学校的人，单从一个名字上去查，需要一段时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嗯，知道三个人的信息，已经是很快了。”我对玛丽说道：“赵开芳的家庭信息查到了没？在我的断案经验中，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人，十个人里面有七个就是家庭不和的，不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就是家中有人家暴，家庭不和。”
　　玛丽却是看着我摇了摇头，说道：“邵哥，这次你可就说错了。赵开芳还真就是那十个里面的三个。在我搜集到的资料里显示，赵开芳的父母是当地的公务员，家境不算多富有，但也不差钱。而且一直都是模范家庭，从不打架吵嘴。”
　　“而且这个家庭一向重视教育，否则赵开芳的成绩也不会那么好了。”玛丽耸了耸肩对我们说道：“所以让我实在是纳闷的就是，赵开芳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有着和睦的家庭，长相好学习好，蓝大作为全国重点大学，那可一向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多少人羡慕呢。她那个中学，也是当地最好的中学。”
　　德子说道：“人啊，有时候总是会做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的。人都是有逆反心里的，太过于稳定平静的生活不一定是最好的，有时候太稳定了，反而会让人不稳定。”
　　德子的这几句话简直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对此我是深有感触。就比如说我们特案组的组员们，哪一个能受得了平静的生活？记得当初因为人肉罐头案子，我们特案组被迫解散的时候，只是几个月，我就再也忍受不了那种朝九晚五规律的生活了。其余的队员也是如此，很难接受那种生活。
　　有的人天生就喜欢冒险，不喜欢循规蹈矩墨守陈规的生活，我们是这样，难保赵开芳不是这样的人。想到了这里，我对众人说道：“德子这几句话说的实在是不错，有些人骨子里就喜欢离经叛道。每个人做什么，选择什么我们事先都不可能了解。”
　　“很多人迷茫，看不清未来的方向。”我继续说道：“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如果人生的道路已经给你铺开揉碎在面前，没有一点的未知，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啊。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玛丽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就好比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未解之谜等着我们去发现，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能用科学解释的话，这个世界的确是一个充满严谨的世界，可也是一个缺乏趣味的世界。”
　　“对啊，人生有趣的地方就在于从未知中探求已知。”这个时候，娟娟也忍不住插话说道：“我们选择了这一行，不正是因为这样么？在各种未知中抽丝剥茧，找到事情的真相，而当真相大白的那一瞬间，心中彻底得到满足，得到了人生的大和谐。”
　　没想到德子的简单几句话，让我们感触颇深。娟娟的话说的也不错，抛开责任感，抛开要抓到凶手，为死者申冤，为死者的家人讨个公道之外，我们在此其中能得到满足，这才是我们心底最深处渴望的东西，也是我们能够坚定的走下来的动力。
　　坐上了飞机，一路来到了开阳市。
　　开阳市只是一个三线的城市，和繁华的大都市蓝京比，显得比较冷清和安静。不过这种安静更让人感到轻松，似乎人们都安逸了下来。不过我们几个此刻却是不敢轻松，我们必须要尽快的找到赵开芳的五个男朋友。
　　从玛丽的资料上来看，张志远毕业后，考上了开阳当地的一所二本大学，没有什么名气，甚至当地人都很多不知道这所大学的。此刻的张志远应该还在大学里上学，如果学校能证明张志远在一个星期前从未离开过学校，张志远的嫌疑是很容易被排除的。如果张志远在此期间曾经请过假的话，那就说明张志远是有嫌疑的。
　　庄彭这个富二代在毕业之后，根本就没有选择上大学，而是已经去了自己父亲的公司做经理。在这个三线城市里，庄彭父亲的公司虽然算不上是规模庞大的公司，但至少算是开阳市的富豪了。
　　庄彭的上班时间一向是混乱的，由于是自己父亲的企业，庄彭去或不去都是无所谓的。所以并不能够确定庄彭是否有明确的不在场的时间。对于庄彭，我们必须要经过更多的调查后才能确定。
　　而肖劲光这个当年学校里的帅哥，开阳一中的校草，家境一般，毕业之后也没有考上大学。但因为有帅气的长相，所以这个肖劲光混的也算是不错，目前是做淘宝店的模特，平时的时候则是傍上了些有钱的女人，也算是活的潇潇洒洒，一个月有一两个月的收入。
　　这个人的行动就更加的飘忽不定了，由于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也没有名义上的领导，所以其是全国各地到处旅游，在一星期前到蓝京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肖劲光是我们重点的调查对象，同时也是最有作案时间的。
　　张健强和他的小伙伴目前还没有查出来，必须要亲自去学校问问其余的人，或许才能从中找到关于这两个人的资料以及信息。
　　德子说道：“那我们现在首先去找谁？”
　　我用手指按着太阳穴，然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先找容易排除作案时间的人吧，先去找张志远，看看其有没有作案时间。然后再去找那个富二代，最后去找肖劲光，玛丽，对于张健强和他的小伙伴，你也抓紧时间从往上找找看他们的资料。”
　　众人都点了点头。


第191章 寻找过去
　　我们来到了张志远考上的这个大学，单从外观上看，这个学校确实是不怎么样，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显得有些破旧，尤其是两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在蓝大的校园里，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联络好了校方，很快的我们就找到了张志远。经过简单的对比和调查之后，我们发现张志远没有作案时间，杀人凶手并不是他。这一个星期中，有大量的人和物证能够证明张志远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校园。
　　现在的张志远还没有找到女朋友，虽然已经四年过去了，但是张志远仍然还清晰的记着当时和赵开芳谈恋爱时候的事情。当我们将赵开芳的死讯告诉张志远的时候，张志远显得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怅然。
　　我们还没有问什么，张志远就将自己所了解的赵开芳的事情全部的说了出来。在张志远的眼睛里，赵开芳是一个聪明漂亮的女人。高一开始的时候，赵开芳很文静，并不是高冷，她为人谦和，待人善良。
　　可是没有过了多长时间之后，赵开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变得特别的冷漠，像是一块坚冰，让人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张志远和赵开芳的关系慢慢的冷淡了下来，最后自然而然的分了手。
　　说话间，张志远时而看着远方，时而叹气，他说道：“这应该不是我个人的感受，我们班里的很多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也就是因为这样，赵开芳的朋友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好像只有一个小胖妞跟她在一起了，好像，叫什么来着，突然忘了。”
　　从张志远的描述上来看，赵开芳在高中的好朋友好闺蜜也就只有赵可儿一个，可是赵可儿并不是一个小胖妞，相反长的清秀，亭亭玉立的。不过人都说女大十八变，我还是开口问道：“嗯，这个人是不是赵可儿？”
　　张志远闻言眼睛一亮，对我们说道：“没错，就是这个赵可儿。到后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个赵可儿和她是朋友了。后来，赵开芳和我们班上的一个富二代在一起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她还是考上了蓝大，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啊。”
　　在蓝大的调查中，周围人对赵开芳的评价出奇的一致，就是高冷。但在张志远的眼中，赵开芳并不是一开始就高冷的，而是有一个转变的过程的。我对张志远说道：“那么你知道赵开芳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变了一个样子的么？你是她的男朋友，你应该知道吧？”
　　张志远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很突然，有一天，她突然哭着来找我，可当时我的父母都在家，打开门的时候，她哭的很大声。父母走了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直接关了门，说她找错地方了。”
　　我皱起了眉头，德子撇了撇嘴。
　　张志远笑了笑，然后说道：“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懦夫的，挺不是东西。可是当时我慌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哭的那么伤心。我见过很多人的哭泣，可是赵开芳的哭泣比那些在葬礼上的人哭的还要伤心，似乎天塌下来了一般。我当时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我……”
　　从张志远的表情上来看，对于这件事情，张志远很后悔。说完，张志远如释重负，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张志远说道：“这件事情在我心中也是压了很久了，现在说出来，算是给我的高中生活画上了一个句号吧。”
　　告别了张志远，德子说道：“这小子也太懦弱了吧，不过他说的这件事情会和赵开芳的死有关系么？而且从堕胎记录上来看，赵开芳十五岁的时候就堕胎了，那个时候赵开芳才是初三吧，可从张志远的话中分析，赵开芳是高一几个月后才改变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我用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然后对众人说道：“站在张志远的角度来讲，张志远有充足的不在场的证明，人一定不会是他杀的。基于这一点上分析，张志远是完全没有必要对我们撒谎的，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那就是张志远感觉错了。”我们一边往车上走，我一边说道：“第二种，那就是张志远的感觉不错，在高中的时候，赵开芳一定经历过什么事情，致使其成了后来的那种性格，而我们这次来开阳，就要好好调查一切。”
　　张志远的嫌疑已经被洗刷了，我们现在要找的第二个人就是富二代庄彭。当我们找到了属于富二代庄彭的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女人衣冠不整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她走路扭捏的样子，我们就猜到了刚才在办公室里，她在做什么事情。
　　娟娟看着女人，小声说道：“大白天的就在办公室里干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检点了。”
　　摇了摇头，走进了办公室，就只见庄彭此刻正在斜躺在椅子上，见到我们几个，也不站起来，就这样眯着眼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办公室很是整洁，但是他的桌子却是乱成一团，到处都是纸屑。
　　这说明办公室是有专人打扫的，而办公桌则是庄彭自己造成的。看着庄彭的样子，我怎么也不能将庄彭和赵可儿口中的那个温柔多金，待人和善的翩翩公子联系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纨绔子弟，庄彭用下巴看着我们，说道：“刚才前台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是公安局的，怎么了，我又没犯事，干嘛啊？”
　　既然庄彭不客气，我也直接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对庄彭说道：“犯事没犯事我们要查过之后才知道，一个星期前，你在那里？”
　　“一个星期前？”庄彭说道：“我和我爹在一块参加一个会，怎么了？”
　　我对玛丽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查庄彭的话是否属实，玛丽点了点头，将电脑从背包中取了出来。我则是继续对庄彭说道：“赵开芳你应该有印象吧，她现在死了。我们找你来了解一下赵开芳在高中的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赵开芳？”庄彭将脚搭在了办公桌上面，一晃一晃的，也不看我，说道：“赵开芳？赵开芳是个谁啊？不好意思啊，公司里的人实在是太多，我记不太清楚，要不您提醒我一下，看看我能不能想起来？”
　　德子冷哼了一声，看样子是看不过庄彭的这个行为了，想要直接将庄彭从椅子上提溜下来。我伸出了一只手，在德子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其犯不上和这种人生气。况且我们是来调查赵开芳的事情的，能少惹一些麻烦就少惹一些麻烦算了。
　　顿了顿，我一字一句的对庄彭说道：“赵开芳，开阳一中的学生，和你一个班。四年前，你们还是高一的学生，你和赵开芳曾经谈过几个月的恋爱，现在，你对赵开芳有印象了没有？”
　　庄彭思索了片刻，然后才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对我说道：“哦，你说的是我们高一的时候啊。对，那个时候，我的确是交了一个女朋友，名字就叫赵开芳。怎么了，她死了？我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大概印象就是在床上，这个娘们总是喜欢一边被我干，一边流泪。”
　　似乎是回到了那个“美好”的过去，庄彭显得有些神采奕奕的，他抑扬顿挫的和我们说道：“怎么说呢，和我在一起的这日子里，她好像怀孕过几次，不过我都给她钱让她打掉了。不瞒你们说，她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不喜欢让男人穿安全衣的女人呢！想想那个时候高中，真是美好的生活啊。”
　　“怎么了？”庄彭见我们都没说话，这才回过了神来，说道：“对了，她死了？怎么死的。高二之后，我几乎就不怎么去学校了，后来也没见过几次面。唉，可惜了，有一段时间，我确实是挺想她来的，哈哈。”
　　从庄彭的口中，我们听不到一丁半点其对于赵开芳死的悲伤，甚至没有一丝的惆怅。似乎在庄彭的心中，赵开芳生死和他根本就没有半根毛的关系。这个时候，玛丽查到了庄彭的不在场证据，那个一星期前的会和赵开芳死亡的时间是一致的，庄彭没有分身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开阳和蓝京两地。
　　得到了这个结论，排除了庄彭的嫌疑，我们继续呆在这里也就没有必要了。从庄彭口中我们得知，赵开芳的几次堕胎，和庄彭有关系。庄彭是那些夭折了的孩子的其中一个父亲，时间也能对的上。
　　我还记得赵可儿跟我说过，庄彭绝对不是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可是现在看来，赵可儿又看错了。从我们观察的角度来看，庄彭实在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警官？”庄彭还在后面说道：“怎么这就走了？不坐下来喝杯茶么？”
　　这个时候，德子猛的在庄彭的办公桌上一拍，声音极大，震的庄彭的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庄彭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德子的眼神，便赶紧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不敢说话了。走出了公司，德子说道：“这个庄彭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都点了点头，玛丽看着电脑说道：“可他也不是凶手，接下来，我们去找找看那个当年的校草肖劲光吧。不过肖劲光的行踪不定，或许不在开阳。”
　　“嗯，不过我们还是先去他在开阳的家看看吧。”我说道。


第192章 一棵校草
　　车上，特案组的组员们有些沉默。玛丽开始比对庄彭和赵开芳谈恋爱的时间以及赵开芳的堕胎记录。从中玛丽大概能推断出，庄彭至少是当过了四次爸爸了。这也就是说，两个人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几乎是什么都没做，就是干那种事情了。只有这样，时间才能对比的上。
　　至于张志远，则是单纯的和赵开芳谈恋爱，应该是没有上过床的。不过无论是张志远还是庄彭，两个人都是没有作案的时间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这位校草，又是否有作案的时间，是否曾经差一点就会变成父亲。
　　赵可儿对于这个校草也有描述，在她的形容之下，这个校草长的很帅，但是学习很次，是班里的倒数几名。而且从赵可儿的语气中可以发现，赵可儿对肖劲光的这个印象并不好，她很反对赵开芳和肖劲光在一起。
　　可赵开芳没有听赵可儿的。
　　赵开芳和这个肖劲光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几乎长达一年半之久，是这几个人中和赵开芳谈恋爱最长时间的人。从赵开芳的堕胎记录来看，其中有两次堕胎是赵开芳和肖劲光确定恋爱关系的期间进行的。但是否就是肖劲光的骨肉，我们目前不敢下定论。
　　这个时候，玛丽将一张照片找了出来，那是肖劲光的照片。我们看去，肖劲光长的果然很帅，这是一张全身照，肖劲光本人大概一米八左右，脸上棱角分明，那简直是小鲜肉，和电影明星有一拼。玛丽说道：“很奇怪的事情，我登入了赵开芳的QQ空间，发现她的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就是肖劲光的。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含义，对了，是加密的。”
　　“只有一张照片？”我问道。
　　“没错。”玛丽说道：“我几乎查遍了所有赵开芳的网络社交帐号，她号里从来没有照片，这是唯一的一张，保存的时间在两年前，那个时候她还在和肖劲光谈恋爱。可是分手之后，赵开芳也并没有删除。”
　　我点了点头，德子开车带我们来到了金圣小区。这是一户在肖劲光名下的房产，我们也不清楚肖劲光是否住在这里，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我们唯一得到的线索。来到了五单元，肖劲光住在三楼三零一。
　　我们来到三零一，按了门铃，但是并没有人开门，看样子肖劲光并不在里面。等了五分钟，正当我们准备寻找其余能找到肖劲光的线索的时候，三零二的房门打开了。从里面伸出个脑袋来，我们看去，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七十岁的老爷爷。
　　他看了看我们，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
　　“您好大伯，我们是肖劲光的朋友，来找他的。”我笑着对他说道。
　　“哦！”老爷爷笑着说道：“原来是小肖的朋友啊，他现在不在家，每天中午和晚上的时候，他都会去后面的花园里喂那些流浪猫流浪狗的。你们去花园里找找应该能看到，那我先进去了啊。”说着，老大爷冲着我们摆了摆手，关上了门。
　　“喂流浪猫流浪狗啊。”玛丽歪着头说道：“光从这一点上来看，这是个有爱心的人啊，可谓是暖男啊。”
　　德子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刚当武警的时候，我之前的师傅就和我说过，喜欢小动物，喂养流浪猫流浪狗的不一定就是有爱心的。因为猫狗和他绝对不会产生利益关系，可如果换做是人，那就说不准了。”
　　我点了点头，一边往下走一边对他们说道：“德子的话说的对，在我当档案管理员的那一年里，也遇到很多这样的杀手。他们有的表面伪装的十分的善良，经常去做一些慈善事业，帮助邻里，是公认的大好人。”
　　“可是在背地里，这些人干的事情如果说出来，绝对会让那些人大跌眼镜，感到震惊。”我继续说道：“我们的这个赵开芳，不也是这样么？”
　　当我们来到了小区后面的花园的时候，虽然看不到人，但是远远的就能听到有猫叫狗叫的声音。此刻的花园显得很是冷清，此刻正是中午，家家户户都回家做饭去了。我们顺着小径往深处走，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渐渐的，一个模糊的人影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那些动物的叫声也更加的清晰了。走近了些，我们并没有继续上前。肖劲光没有注意到我们，我打算远远的先观察他一番。无论外表伪装的多么好的人，在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本我来，那些专业的间谍往往就是因为这样而暴露了身份的。
　　此刻，肖劲光正坐在一张小径旁的长椅上。长椅上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面则是一些火腿肠牛肉干之类的肉食。那些流浪猫流浪狗的围在肖劲光的身边，时而抢食，时而吠叫，时而你追我赶。
　　肖劲光则是看着这些流浪猫流浪狗的，拍拍这个，摸摸那个，脸上洋溢着笑容。这些流浪猫和流浪狗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肖劲光，从一点上来看，肖劲光和这些猫啊狗啊的相处了很长的时间了，因为流浪猫和狗对于陌生人来说，警惕性很大，它们大多数都是不相信人类的。
　　肖劲光将那些肉干火腿肠分给这些流浪猫和流浪狗吃，自己则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抽出一根抽点燃。在抽烟的过程中，他将一张纸巾叠好放在长椅上，将烟灰弹在上面，看起来十分的爱护环境。
　　玛丽小声的说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呢？这也太帅了吧。”
　　对于二十几岁的玛丽来说，这简直就是玛丽的那盘菜啊。笑了笑，我对玛丽说道：“诶，帅有不一样的帅法，你看我们德子，那就是阳刚之美，干练，运动型帅哥。而这个肖劲光，就属于那种清秀的男子。至于我，则是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你们感受到了没有！”
　　娟娟和玛丽同时对我翻了一个白眼。
　　看到这里，心中基本上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了。赵可儿的描述实在是有些不太准，不过从高中开始，已经过了几年了，一个习惯的养成，三个月即可，几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变成另一个人。当然了，有人是养成了好习惯，而有人则是养成了坏习惯。
　　我率先走了出去，慢慢的，肖劲光也注意到了我们四个人，冲着我们笑了笑。那些流浪猫和流浪狗看到我们四个过来，一瞬间就散开了，各自叼着嘴里的东西跑得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看起来很是害怕人类。
　　“这些流浪猫和流浪狗挺怕人的。”我说道。
　　肖劲光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嗯，这些流浪猫流浪狗大多数都受过人类的欺负，看到人，它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逃跑，保护自己。”
　　“不过看起来你和它们很熟的啊，他们倒是不怕你。”我继续说道。
　　肖劲光见我有聊天的欲望，在纸上碾灭了烟头，轻轻的放在一旁，看样子打算一会儿继续抽完。肖劲光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它们还是很怕我的，就算我拿着食物，他们也不敢过来，每次我必须将其放在地上，然后离开，它们才敢过来吃东西。”
　　“然后慢慢的，我把东西放在地上，人也不离开。这些小家伙们也敢过来吃了，但还是很警惕。”肖劲光的语气轻柔缓慢：“只要我有动静，它们就跑，然后又慢慢的靠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它们就敢吃你手上的食物了，你可以摸摸它们了，到最后，它们就完全信任你了。”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最后指了指纸巾上的烟头说道：“喂养流浪猫流浪狗，爱护环境。”
　　“其实这都是我家里的原因，我的家教从小就是这样教我的。”肖劲光笑着说道：“我的父母就是这样，其实上初中的时候，我还很不习惯这样去做。觉得这样做又麻烦，又会招来小伙伴的嘲笑。不过后来也就慢慢的习惯了，到了高中的时候，很多习惯已经养成了，你让我改，哈哈，我也改不了了。”
　　通过实际的感受，这个肖劲光的确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从这个人的眼神动作等细微之处感觉到的。没有点长时间的培养，这种气质是很难在短时间形成的。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肖劲光的确是个有家教的年轻人。
　　如果不是有记录，我还真会觉得赵可儿将庄彭和肖劲光两个人弄反了。庄彭没有如同赵可儿所说的温柔体贴，而肖劲光也不如赵可儿说的只靠一张脸。
　　我对肖劲光说道：“其实不瞒你说，我们是警察，要来调查一件事情的。”
　　肖劲光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找我了解情况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对肖劲光说道：“赵开芳这个女生你有印象吧。”
　　肖劲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赵开芳我知道，是我高二的时候的女朋友，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错。”我也不隐瞒，说道：“赵开芳被人杀害了，目前凶手还在调查中。我们找你来，就是想要问问你关于赵开芳的事情，例如赵开芳是否有仇家这样的信息，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肖劲光点了点头，一手抓起了纸巾，一手提起了垃圾袋，对我们说道：“这样，我现将垃圾扔了，你们跟我来，我们到屋子里去谈。”


第193章 眼中的她
　　来到了肖劲光的家里，我们看去，肖劲光的家里装修的淡雅随然，看起来是用了心装修了的。将我们几个人让进了家里，肖劲光一人给我们泡了一杯茶，这才坐了下来，对我们说道：“赵开芳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起来肖劲光对赵开芳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我也就不和肖劲光兜圈子了，我开门见上的说道：“一个星期前，赵开芳被人杀害了。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赵开芳在过去的七年中，曾经堕胎达到十二次，而且她有利用怀孕骗取别人钱财的行为。我们这才来开阳，就是想调查清楚在高中的时候，赵开芳是否因为这种行为和别人结过怨。”
　　肖劲光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蓝大虽然离这里算不上多远，可是飞机也要一两个小时，开车就要一下午的时间了。凶手应该是蓝京的吧，你们来开阳找凶手，是不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我摇了摇头，对肖劲光说道：“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凶手作案后，流窜到各地是有可能的。而且在蓝大的排查中，我们没有一点线索，这才只能从开阳找找线索，回归正题，赵开芳堕胎的事情，你清楚么？”
　　肖劲光点了点头，略微有些沉默，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我和赵开芳在一起的时候，知道她不是处女，我也知道她堕过胎，但是不知道她堕过这么多次的胎。其实在高中的一年多时间了，我也差点成为一名父亲。”
　　肖劲光虽然嘴上说不清楚，但是表情并没有惊讶，看起来似乎是早有准备，我问道：“可我看你的表情没有一点的惊讶，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似得。”
　　“这件事情，其实说来话长。”肖劲光看着我，无奈的摇头微笑，然后说道：“因为什么事情出现在赵开芳的身上，我都不会觉得惊讶。虽然我和她在一起了一年多，算上高中生活一共只有两年，但是这时间还是太短了，短到我根本没有办法完全的了解她。”
　　“她就好像是一口深井一样。”肖劲光又补充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其继续往下说。
　　肖劲光说道：“我和她在大概半年之后，有一次上了床，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她坦白的，她告诉过我曾经堕过胎，她很我在一起很开心，不过以后，他就要和我分手了，当时我们要了一晚上，结果后来发现，她怀孕了。”
　　“说实在话，赵开芳在高二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朋友。”肖劲光轻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她只有一个好朋友，名字叫做赵可儿。其实在私下里，赵开芳是个很和善的人。她做的一手好菜，有种小女生的小鸟依人感，可是对于不熟的人，她连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
　　“不过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感觉赵开芳心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她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呆呆的看着远处，那种表情像是一个死人脸上的表情，似乎心如死灰了一样，如果没有什么东西支撑着她，她会死。”
　　“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这种感觉，但是我的感觉十分的强烈。”肖劲光给我们添水，然后继续说道：“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觉越感觉强烈。一个人要伪装成另一个人，很难。我之前问过赵可儿，为什么赵开芳找男朋友持续的时间都很短，最多的也是几个月，但赵可儿似乎对我有什么意见，没有告诉过我。”
　　“但我的推测是，赵开芳心中是藏着什么秘密的。他不像让别人过于知道自己心中的东西，所以他不能和一个人相处的时间太长。”肖劲光说道：“否则就会暴露自己，所以她才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肖劲光娓娓道来，似乎记忆犹新。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一个不一样的赵开芳，到底赵开芳是个什么样子的呢人？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揭开虚伪的假面，赵开芳这个人实在是过于神秘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据我们的资料显示，他和你在一起谈恋爱的日子里，一共怀孕了两次？”
　　“两次？”肖劲光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下一次不是我，应该是张健强，他的下一个男朋友，不知道你们查到了没有。赵开芳第一次怀孕之后，我本来想让她生下来，我养。可是她没有同意，执意要堕胎，我只好答应他的请求。因为她的堕胎，我又照顾了她一段时间。”
　　“可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处于名存实亡的地步了。”肖劲光谈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的家教告诉我，如果我让一个女生怀孕了，不管这个女生是否准备好了当母亲。我必须照顾她，或者照顾一辈子，或者照顾到她找到另一个真爱为止。”
　　我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下一次怀孕的时候，你便彻底的和赵开芳分手了，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为了和你分手，才怀孕了？”
　　“这一点，我确实想过。可是无论是哪种理由，我都是时候离开了。如果是因为真爱，我应该祝福她。但如果因为是后者，那我就更该离开了不是么，她如果必须要这样做让我离开，那我就不是照顾他，而是成为了她的累赘了。”肖劲光耸了耸肩，脸上是说不出的落寞。
　　不过从这一点上来分析，肖劲光是可能知道张健强下落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必须要了解肖劲光的不在场的证据，否则，无论肖劲光如何说，他也是有作案的嫌疑的。想到了这里，我也不得不说道：“肖先生，虽然我感情上原意倾向你是无辜的，但是你必须出示你一个星期前的不在场证明，否则，我们就有理由和权力调查你，你明白么？”
　　肖劲光将自己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我最近没有生意，所以一直都是自己在家。每天中午和晚上的时候，我都会去外面喂养那些流浪猫或者是流浪狗。可是这件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也不能让那些流浪猫流浪狗给我作证是吧。”
　　“既然是这个样子，那我们必须要把你带到市局去调查一番了。”我对肖劲光说道：“这是我们的程序，你应该知道吧。德子，联系开阳的警察，玛丽，备份一份资料给开阳市警方。肖劲光，等你录完笔录之后，我们将会限制你的行动，手机必须开着，至少在案子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开阳，然后定期去市局报道。”
　　肖劲光点了点头，很是配合我们。肖劲光说道：“这个我知道，最近我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会一直呆在家里，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会配合的。”
　　说话间，德子已经通过特案组的专线联系到了开阳市的警方，玛丽已经将一份资料拷贝在了U盘里，现在就是等待开阳市的警方来到了。接到特案组专线的开阳警方，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不过在这期间，我们能够问一下肖劲光关于张健强的事情。
　　我对肖劲光说道：“一会儿开阳的警方会带你到警局录口供，之后他们会送你回来的。在他们来到之前，我想问问你，你知道张健强的住处么？而且还有一个经常和张健强在一起的那个人，他你知道是谁么？赵可儿曾经和我们说过，经常是他们三个人在一起。”
　　肖劲光点了点头，对我们说道：“不错，的确是这个样子。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吕玮国，经常和张健强在一块。在我和其还没有彻底分手的时候，张健强和这个吕玮国就经常来找她，那个时候，她也欣然答应和这些人出去。”
　　“那你知道这个张健强和吕玮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么？他们现在住在哪里，你知道么？”我问道。
　　肖劲光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并不是很确定的说道：“我隐隐约约有印象，但也不能确定到是不是。高中的时候，我曾经和赵开芳去过一次而已。那个地方好像是在城南叫做什么为民区的。他们初中毕业之后就没再上学了，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如何认识的。”
　　“我也只是去过一次而已，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肖劲光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我也只是有一点印象罢了，不过你们去调查一番，应该是能调查清楚的。”
　　我们点了点头，有了名字和所住的地方，那调查起来就很方便了，玛丽已经打开了电脑，开始查找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的警笛声，应该是开阳市的警方赶到了。我们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下楼。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走到门口的时候，肖劲光停了下来，站在楼宇门前，扭过头来问道：“警官，赵开芳是怎么死的。”
　　我说道：“赵开芳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
　　肖劲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有一次赵开芳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根绳子，说如果世界不是还有期待和牵挂的话，或许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我也不清楚到底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着，肖劲光拉开了门走了出去。警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进行了简单的交接。玛丽将案子的备份资料交给了对方，同时我们简单的询问了下为民区的事情。警车离开，我们也驱车赶往为民区调查张健强和吕玮国的事情。


第194章 错综复杂
　　城南是老城区了，为民区是其中的一处。这里到处都是老平房以及老式的楼房，历史悠久。尤其是新区开发了之后，这里更是显得冷清。我们虽然知道了张健强和吕玮国的名字和大概的地址，但是想要在这么大的一个区找到两个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我们只知道名字，并不清楚他们是干什么工作的，这样要找起来，就更麻烦了。玛丽的电脑得到了开阳市市局的许可，联入了户籍网，此刻正在后台寻找这两个人的基本信息，不过这要费些时间。找人和查监控，永远是侦查中最费时费力的东西。
　　在后台继续工作的前提下，我们只好联系了各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让他们同时查这两个人。我们则是趁这个几乎赶紧去吃饭，等待消息。而这一等，竟然直接一点等到了下午四点。叫张健强的人不在少数，光是这个区，就有十来个，我们只能等着将吕玮国也查出来，然后进行对比才能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过了没多久，就听玛丽说道：“有结果了，有结果了！吕玮国这个名字并不常见，在为民区更是只有一个。我查到了他具体的住址，如果在这片区域能找到一个叫做张健强的话，我想就一定是这两个人了。”
　　说话间，玛丽开始用电脑比对其记录来。通过和各辖区派出所发来的各种“张健强”的对比，我们发现了隔着一个街道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叫张健强的人。看起来赵开芳的高中最后的男朋友，就是这两个人了。
　　德子开车，我快速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们先来到了吕玮国的家里，从外面看去，这老房子虽然破旧，但是门前的地面打扫的很是干净，能看出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这就说明吕玮国的家里是有人住着的，但也不能确定吕玮国是否搬家。
　　想到此处，我上前敲了敲门。过了没有多长时间，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样子是二十五六岁，长的缘圆滚滚的，手上还带着一副胶皮的手套。上面湿湿嗒嗒的，看起来是正在洗衣服。
　　看到了我们，她疑惑的问道：“你们是干啥的啊？”
　　我问道：“这里是吕玮国家吧？”
　　女人点了点头。
　　看起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我掏出了警官证，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对她说道：“我们是警察，来找吕玮国了解一些事情，吕玮国现在在家么？”
　　一听我们是警察，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就往回走，然后喊道：“吕玮国，你他妈的是不是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外面有几个警察找你呢。你个挨千刀的货，成天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钱钱你挣不上，竟是在外面瞎惹祸，吕玮国，你给我滚出来。”
　　我们四人是面面相觑，看起来这个吕玮国的老婆还是蛮霸道的。叫喊中，就听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姑奶奶，你叫什么啊叫，我干什么坏事呢？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丢人的啊，这让邻居听到，多丢人啊。”
　　“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事儿了！你的事儿你自己去管！老娘洗衣服去了！”她媳妇走进去后说道。
　　说着，吕玮国就迎了出来，然后对我们说道：“你们是警察，找我们来干什么，我可是守法的良民啊。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你们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我问道：“赵开芳这个人你知道吧？”
　　“赵开芳？”吕玮国有些犹豫，然后说道：“是原来那个一中的赵开芳？”
　　听到吕玮国这样说，我们就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了。我开口说道：“赵开芳被人害死了，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高中的时候，你，张健强，以及赵开芳的关系复杂，我们只是例行走访调查，如果不是你干的，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什么？”吕玮国惊奇的说道：“赵开芳死了？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我笑了笑，说道：“是不是你干的我们会调查清楚，不过门口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吧，要不我们进去谈？”
　　听到了这话，吕玮国是面露尴尬，看看我们，又看看在里面没有出来的媳妇。犹犹豫豫的半天，确定她媳妇不会出来之后，才说道：“我说民警同志们，可不敢进屋里说去。你们刚才也看见了，我这婆娘实在是有些凶悍啊。要是让她知道我高中的那点破事，我怕我这两条腿就保不住了。”
　　“这样，这样！”吕玮国跑了出来，虚掩着门，小声说道：“你们调查这件事情，也一定要调查张健强吧？要不这样，我和你们一块去张健强家，咱们去他家说怎么样！他就一个光棍，家里就他一口子，到时候你们想问什么就尽管问，你们是不是？”
　　看这吕玮国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滑腻。我点了点头，他算是如释重负，双手合十，感谢我们半天。这个时候他喊道：“老婆啊，警察找我来帮助他们破案，我去当良好公民了，你在家忙啊。”
　　走了出来，吕玮国才问我们说道：“怎么回事啊，赵开芳怎么死了？”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话。我看了看吕玮国，然后说道：“看你的样子就能猜到你和赵开芳一定有过什么事情。说吧，当初你和张健强还有赵开芳，到底是什么关系？”
　　吕玮国叹口气，说道：“能是什么关系，你们既然找到了我，应该是查出来了吧。我也不和你们说话，赵开芳不是我弄死的，我和她两年前就不联系了。用现在时髦的词来讲，就是炮友！当初我和张健强都是一个修车厂的员工，有一天张健强带来了这个赵开芳。”
　　“我当时二十出头，还没有找过对象呢。”吕玮国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你能想象一个处男看到一个风骚女的时候的感受么？当时张健强和她好像已经好了不长时间了，但是张健强和她的关系也不是男女朋友，也是炮友。”
　　吕玮国继续说道：“你想想，谁愿意把女朋友和别人分享啊。当时我第一次就是交给这个赵开芳了，后来的时候，我们就经常混在一起。在这过程中我才了解到，赵开芳的父母竟然都是市里的公务员，家里有钱，她还经常从自己家拿钱来给我们花。”
　　“你是说赵开芳经常拿自己家里的钱给你们花？”我说道。
　　在蓝京的时候，三个人都说赵开芳是讹他们的钱，利用堕胎这件事情，骗了他们几万块钱。可是在高中的时候，赵开芳竟然经常从自己的家里拿钱给这些人花，那么赵开芳应该就不是因为讹钱的事情让人杀害的。这实在是有些古怪，为什么赵开芳从给钱变成了讹钱呢？
　　赵开芳的父母现在依旧是公务员，而且混的还不错，也没调查出有什么重大的家庭变故啊。
　　吕玮国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对啊，我们和张健强初中毕业后就不念了，家里也实在是穷。要不然也不会十六岁就出去打工了，当时我就纳闷了，这个赵开芳到底是图个什么呢？我们长的也不帅，也没有钱，实在是搞不懂她是想什么的。”
　　“她是不是为你们堕过几次胎？”我问道。
　　吕玮国嘿嘿干笑了几声，对我们说道：“没错，好几次。而且啊，她每次都不喜欢让我们戴那个东西，还要我们就直接弄在她的里面。她都不要求，我们也不说什么了。就这样，怀孕了好几次，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怀孕之后，她就自己去堕胎，也不找我们要钱，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了。”
　　“不过后来他毕业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吕玮国继续说道：“暑假的时候吧，我们还出来玩过一次，不过后来也就慢慢的断了联系了。他主要还是跟着张健强，虽然我要他也不拒绝，你们懂吧。后来我舅舅开了个店，没伙计，我就去帮忙了。也就不在修车店干了，也慢慢的和张健强不联系了。”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吕玮国说道：“也不知道和张健强联系不联系了，我舅又给我找了个对象，刚结婚了半年，这要是让你们把高中的事情说出去，我那婆娘还不知道怎么闹呢，所以这不赶紧让你们出来说，嘿嘿。”
　　我们都没有说话，吕玮国感觉有些尴尬，继续说道：“好好的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人杀了，她还干不干那种事情了？不过说起来，现在想想，这姑娘之前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啊。想起原来的事情，我就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唉，这就是青春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走过了一道街区，我们看去，这是一大片的平房。到处都是小胡同，盘根错节的。从这个巷子走进去，至少有四五条道能从另一个地方走出去。吕玮国带我们往里面走去，也是晕晕乎乎的，走错了好几次。吕玮国说道：“我结婚后再也没来了，有些不认识路了，这里的小巷子长的都一样，而且是交织在了一起，实在是有些难找啊。”
　　在箱子里走了十分钟，大家都有些晕乎了，这个时候吕玮国才指着一家平房的院门说道：“警官们，就是这家了，他家的大门我认识。”说着，吕玮国就走了上去，拍着大门喊道：“张健强，张健强，我吕玮国，开门。”
　　“谁啊？”


第195章 疑犯逃脱
　　过了很长时间，里面才听到了一声应答，从声音听去，此人声音沙哑，像是破了的铜锣。吕玮国回过头来对我们说道：“我听说这小子后来吸毒了，去了戒毒所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虽然我们两个高中的时候还算是个兄弟，但是这都两年过去了，跟着什么人就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人。”
　　没想到这吕玮国看的还挺透彻的，之前只是查出了张健强的住址，也不知道其究竟是不是吸毒了。不过一切事情等着这个张健强出来就行了。里面的人又问了一句：“谁啊？我没听清，谁？”
　　吕玮国在外面应答道：“我啊，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我是吕玮国啊，吕玮国你知道么？”
　　“哦，吕玮国啊！”里又说道：“就你一个人？”
　　我给吕玮国使了一个颜色，示意还是说自己一个人来比较好。张健强这样问，从其心里上分析，就能感觉他有些心虚。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这样问的，那么，这就说明张健强有什么事情，害怕别人找上门来，才会这样问的。
　　吕玮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就我一个人啊，我这才找你来有点事儿！你也知道我最近刚结婚嘛，我那媳妇的脾气实在是太大。我这不中午出去吃饭多喝了点酒，这就不让我回来了，我只好说来你家坐坐，等晚上再回去啊。”
　　“这样啊。”张健强继续说道：“要是这样的话，你等着啊，我给你开门。”
　　“好嘞！”吕玮国说道。
　　我们于是在外面等候，等了一分钟，这个张健强都没有出来。事情有些不对劲了，院子能够多大，张健强需要走这长的时间？吕玮国又叫了几声，张健强也没有应答。我皱起了眉头，无意中抬头往上看的时候，这才发现在外面的背后头上有个斜斜的镜子。
　　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认为造成的。我们抬头的时候，镜子隐隐约约的能照出我们的轮廓。看到了这里，我一拍大腿，然后说道：“不好了！张健强一定是跑了！踹门进去追。”
　　德子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几步，德子助跑猛的一脚就踢在了这个大门上，门猛的震了起来。同时我们就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倒了的动静，德子闻声，又是猛踢了几脚。几脚下去，门分左右，露出了里面的院子来。
　　吕玮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二话不说就踹门了？”
　　我们则是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这个吕玮国，一路往院子里跑去。屋子的门是开着的，看样子张健强的确从屋子里出来过。应该是在院子里看到了玻璃镜片中隐隐约约的人影子，知道并不是吕玮国一个人来到这里的，所以跑路了。
　　可是屋子是坐南朝北，院子只有靠近我们这边有墙，就算是要跑路，他是从哪里跑出去的？屋子里一定有什么问题！当我们走进屋子的时候，就见床上开了一个洞，从这个洞竟然能够看到隐隐约约的光。
　　动被被子盖住了，看起来经过基本的掩盖。但是张健强逃跑的太过匆忙，这个洞根本就没有挡严实。这我们进屋的时候，才能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床上的洞。将被子一把扯了下来，我赶紧对娟娟和玛丽说道：“你们两个和吕玮国留在这里，德子，你和我下去。”
　　情况匆忙，我直接就跳了下去。等我下到这个洞里才发现，这是一个一米来高的洞，似乎是通往外面的。一个人必须半蹲着走才能通过，远处传来了亮光。没有几分钟，我就走了出来，从洞中上来，这才发现这是一条平房之间的小巷子。
　　洞旁有几个木板，看样子平时是用来掩盖这个洞的。张健强竟然在自己的房子和后面的巷子中间挖了一条地道。单凭这一点看来，这个张健强就十分的可疑。而且看到陌生人的到访，二话不说就逃跑，一定是犯了什么事情了。
　　不是违法乱纪了，就是借高利贷了。
　　“那里！”往左边看去，就看到一个人影是一闪而过，这个人跑步的速度并不快，而且是东倒西歪的，就好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一样。听到了我的话，闫俊德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和闫俊德相比，在体能和爆发力上，我就像是一个小学生一样。说话间，闫俊德就已经超越了我，往远处跑去。
　　而我则是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一刻也不敢松懈。当我们转过了第一个转弯的时候，那个人影转过了第二个转弯，可是等我们转过了第三个转弯的时候，我们就彻底的跟丢了这个张健强。只见张健强从一个巷子中进去后，就完全的消失了踪影。
　　这是好几条巷子的交叉地点，里面有好几个岔口，从岔口上看，我们根本就分析不出来其到底是进去了哪条巷子中。我们和德子分头行动，朝着两条不同的巷子往里跑去，可是我们在里面足足转悠了十分钟，都没有看到这个张健强的丝毫踪影。
　　之前就说过，这巷子在各种违规修建的平房之间是错综复杂，往往一条道进去之后，能从四五条道出来。我们本来就不熟悉这个地方，根本是没有办法找到这个张健强。而且这一片平房都没有摄像头，这个张健强跑到哪里根本无法确定。
　　想到了这里，我对闫俊德说道：“现在我们是不可能找到他了，这样，我们先回到张健强的住所里看看有什么发现，然后让开阳市的市局在全城的范围内寻找张健强的下落。”
　　德子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泄气的说道：“妈的，我要是在快一点，就能看到他往那个巷子里跑去了，也就不至于跟丢他了。”
　　我拍了拍闫俊德的肩膀，然后说道：“这件事情不怨你，这个巷子他比我们熟悉多了，在巷子里想要找到他，很难。不过，他一定跑不了多远的，从刚才他跑步的样子看来，这个人身体很虚，只能短时间的跑动，如果吕玮国说的不错的话，看他脚步虚浮的样子，很可能是个吸毒的。”
　　我和闫俊德刚才只顾跑，也不知道现在是绕在了那个巷子里，走了足足十分钟，我们才找到了张健强家的大门。屋子里，玛丽娟娟包括吕玮国三人正在看着那个床上的洞，却没想到我们从正门走了进来。
　　玛丽说道：“德子，邵哥，你们抓到凶手了么？”
　　我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没有，这巷子实在是错综复杂，我们不知道他从那个巷子口跑走了，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这就是张健强的住所，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这样玛丽，你联系开阳市市局，让他们在全城的范围内搜索这个张健强。”
　　玛丽点了点头，开始打电话。
　　我仔细的观察了下这个屋子，然后对众人说道：“有句古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张健强刚才逃的匆忙，家里一定留下了什么东西。大家找找看吧，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有什么发现，到时候便有助于追踪张健强。”
　　说话间，我们四散开始寻找起来。院子里只有两间房，一间是厕所，其中一间是套房，里面分为了两室一厅。我们在套房中找了很长的时间，也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从这房子里面来看，这简直就是一贫如洗，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虽然是两室一厅，但是那两个卧室根里面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地上甚至连一根针都没有，就好像是刚刚装修了的房子，还没有往进搬家具一样，当然了，这卧室的墙是脏的不得了。
　　卧室里什么都没有，客厅里正对着门的就是一张床，床上有个床单被子，甚至连个枕头都没有，床下有个尿盆。旁边有个已经熄灭了的炉子，旁边依靠着墙放着几摞蜂窝煤。炉子上一个茶壶，旁边放着一个黑漆漆的锅。
　　另一侧靠着墙的地方，则是几捆大白菜，其余各种的家具家电一概没有。
　　这简直就不是一个住人的地方，实在是寒酸的可以。地上看起来像是四五年没有扫一样，到处都是灰尘。看起来实在是狼狈，众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找的，因为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东西。
　　吕玮国转悠了一圈，然后看着我们说道：“这张健强是干啥了，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当时我们在一个修理厂的时候，他还是比我早进去的呢，工资比我高。怎么四年之后，这小子家里就成这个样子了，真是，真是想不到啊，怪不得这小子找不上媳妇。就这种情况，你们说谁愿意嫁过来啊。”
　　“你之前来过张健强的家？”我用手指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对吕玮国说道：“我是说几年前。”
　　吕玮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来过，当时我都没有房子。这房子是张健强的父母留下来给他的，我之前和赵开芳来过几次呢还。当时屋子里还有彩电冰箱什么的，不过后来我就没来了。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应该是一年前吧，谁知道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么之前吕玮国的那句话就应该是真的。那就是张健强应该是染上毒瘾了，否则一个家不可能在一年的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吧。那在这个家里，就应该能够发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第196章 一个窝点
　　可是既然在套房里面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的话，那有用的东西就应该不是在这里放着的。不是厕所里就是院子里，应该是这样没错的。想到了这一点，我对几个人说道：“你们在院子里找找看，看看是否有什么地方能够藏着东西什么的，我去厕所看看。”
　　打开厕所，一股臭味就传了出来。这是那种老式的蹲坑式的厕所，在院子后面挖了一个大坑，粪便就堆积在里面。按道理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有掏粪的上门。收个五块十块的，将坑里的粪便掏空，以此能循环使用。
　　但是张健强家的这个粪坑，明显是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掏空了。粪便都堆积上来了，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恶心和无奈。看了看，这个厕所的地方并不大，一个比较胖的人甚至都走不进来。我捂着鼻子仔细的看了看，突然发现在蹲坑的一边，有一块砖并不是严丝合缝的。
　　这块砖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地上有稍许的砖灰尘。位置大概在距离地面三十厘米的地方。皱了皱眉头，我还是弯下了腰，一只手抓在上面，左右活动了活动。这一活动之下，这才发现了这块砖本就是能够活动的。
　　忍着巨臭，我一把将砖拉了出来。拉下来之后，后面是一个小型的空洞，我伸手进去摸了摸，一个东西出现就已经握在了我的手上。那是一个小型的袋子，我将其掏了出来，走出了厕所。
　　这是一个并不透明的袋子，整整齐齐的折着，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我一层层的将其拆开，这才发现，里面放着的东西竟然是针管，皮带子等等。仔细看看，这针管里面，还有有些粘稠的东西。
　　不用问了，这个张健强吸毒是能够坐定的了。针管静脉注射，里面的残留物就应该是毒品了。为了保险期间，娟娟还是打算将其带回市局去好好的检验一下。我点了点头，让德子联系下市局，我们马上就过去。
　　吕玮国看着针管，然后说道：“想不到这小子真的吸毒了，还好我两年前就不怎么和他在一起了，否则这不是引火烧身嘛。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一辈子稀里糊涂的，很多时候不经意的选择，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这吕玮国的心灵感悟一路上我们听了真是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灵文摘看多了。我对吕玮国说道：“多谢你配合我们，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但是把手机号留下了，二十四小时都要保持开机，以便我们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明白么？”
　　吕玮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也知道我家在哪儿，有什么事情，你们就问我，我一定是全力配合。”
　　回市局的路上，玛丽对我说道：“吕玮国没有嫌疑，一个星期前他还在上班，这一点有很多人能够作证。但是这个张健强我差不到更多的信息了，从初中毕业之后，这家伙的资料就少的可怜，而且我也没有在戒毒所的名单中看到他，看起来他还没有被强制解毒过。”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玛丽说道：“刚才我们从吕玮国的话上来就能分析出来。一年前的时候，吕玮国还曾经来过张健强的家里。那个时候，张健强的家里的东西还都是齐全的，但是现在我们看，就好像是一个叫花子的家里一样。从这个时间上来分析，张健强吸毒应该一年左右。”
　　德子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对，刚才那小子跑得其实也不算慢，如果是常年吸毒的瘾君子的话，我想他应该不会跑那么快。不过看张健强的那个样子，脚步确实有点虚。从背后看去，这小子瘦的就好像是一根柴一样，看样子是吸毒了，但是吸毒的时间并不长。”
　　回到了市局，正好赶上肖劲光从市局录完口供出来，见到了我们，他简单的点了点头，然后主动询问道：“警官，有没有什么发现？”
　　“发现是有，但是这是案情的机密，并不能告诉你。”我对肖劲光说道：“但是线索有了，可案子还在调查中。这也就是说，你必须还要执行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个条列，也就是说你的嫌疑还并没有真正的洗刷，希望你能理解，这是我们的职责。”
　　肖劲光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一点我理解，你们也是为了能够早一点抓到凶手的嘛。我刚才在里面已经录完口供，警察说我可以回去了。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我的家里找我都行。虽然我和赵开芳分手了，但我曾经是赵开芳的男人，我希望你们能早点抓到凶手。”
　　“放心吧。”我认真的说道：“凶手逍遥不了几天了。”
　　“多谢了。”留下这么一句话，肖劲光走了出去。
　　玛丽摇着头，似乎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她说道：“多好的一个男人啊，真是体贴，也不知道赵开芳是怎么想的。如果我是他的女朋友，怎么也不会和他分手的。就算是分手了，肖劲光还这么上心，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男生啊！”
　　德子看到玛丽花痴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看你花痴的那个样子，并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的。要我说，我就感觉他太阴柔了，一点都不阳光。对了，那个赵可儿不就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么，要不然高中也不会对肖劲光是那种评价了。”
　　看到闫俊德的样子，娟娟捂着嘴笑了笑，然后小声对我说道：“德子这是吃醋了啊，其实很久之前，我就发现德子是喜欢玛丽的了。”
　　对这件事情，我可是不敢下结论。德子确实是多次无意中表现出了这个倾向，但是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别看我经常起哄说两个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认真来讲，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就是撮合别人。毕竟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特案组的人还是必须要忙碌起来。娟娟到了实验室，去检查这个针管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毒品。而我们则是在市局的会议室里，调查张健强的事情。市局已经通知了各辖区派出所和车站等地方，严密的监控张健强，一旦张健强出现，就立刻实施抓捕。
　　短短的时间里，张健强是不可能跑到火车站或者是汽车站的，等他到了地方的时候，早已经设好天罗地网等着他了。张健强至少是跑不出这个城市，不论他躲在哪里，我们要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张健强的下落还没有找到，但是玛丽却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原来我们去的那片平房，当地的人叫做“吸毒村”，顾名思义，就是那个地方聚集了很多吸毒的。那是老城区，很多房子都没人住，这些没有地方去的瘾君子，就聚集在那里。
　　这些人往往是被抓进戒毒所里强制戒毒一段时间，出来后就继续吸毒。其实说起来，吸毒难戒主要体现两个方面，一个是生理方面，另一个是社交方面。据我的一个朋友讲，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戒毒。
　　生理戒毒只是第一个方面，当吸毒者忍受着痛苦和折磨将毒品戒掉后，往往出了戒毒所，就会又会被那些曾经聚在一起吸毒的“兄弟”找上，次数多了，这些人便又走上了吸毒的道路。
　　所以朋友说他从没有见过一个真正戒毒了的，有一个人，从戒毒所出来后举家搬迁，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就这样过了十年，家人们都以为没事了。可是回到老家没有几天，这个人竟然又联系上了之前的那些瘾君子们，十年戒毒毁于一旦。
　　所以毒品这个东西是千万不能沾上的，一旦触碰，后果则将一辈子饱受它的折磨。
　　娟娟的结果很快的就出来了，的确是毒品。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像张健强这样的瘾君子，一旦毒瘾泛起来，坑定是百爪挠心。他一定会想办法搞到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但我们在其院子里并没有发现毒品的痕迹，第一点，他一定是藏在了家里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第二点，如果不是藏在了家里，那他就一定会找平房区的其他人购买。”我皱着眉头说道：“那里之所以聚集了大量的瘾君子，肯定不会是因为他们爱聚会的原因。那解释就是有人在搞东搞西。”
　　“从这两点上分析，张健强一定跑不了多远。”我说道：“毒瘾就像是一根绳子一样，而他就是个风筝！这根线，他是不会扯断，也不敢扯断的。”
　　众人点了点头。
　　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然后对市局的人说道：“现在开始在为民区平房哪里设下埋伏，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去的。”
　　市局的王局长对我说道：“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们顶上这个地方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不打草惊蛇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够放长线钓大鱼，将这个背后的供应组织也一网打尽。现在这情况很容易打草惊蛇。我们派的人不能太多，否则很容易暴露。”
　　没想到市局还有这层考虑，一个赵开芳的案子竟然扯上了这件事情，想了想，我说道：“可以，我们特案组的人自己出动就可以了。你们的人负责监视和排查就行，抓捕行动由我们来，怎么样？”
　　“这样极好。”


第197章 浑身铁针
　　一个瘾君子为了钱，的确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在我接触的档案之中，不乏有这样的事情。一名男子当街毒瘾发作，精神异常，当街砍死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一名瘾君子，为了凑钱，活生生的咬死了阻止他从家里拿钱的老母。
　　如果说张健强走投无路，到蓝京市找赵开芳要钱未果，继而狠心杀人的话，这到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之前吕玮国就说过，在高中的时候，赵开芳经常会给二人些钱财。从这一点上来分析，张健强是有这方面的动机的。
　　第二天早晨。
　　我们在会议室里面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该去哪里寻找张健强的时候，就见刚刚出去的王局长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一看王局长的这个表情，就知道出事情了。其余的几个人也是看着王局长，等待他的下文。
　　“刚才接到缉毒大队那里的报告，这个窝点被捣毁了。”王局长说道。
　　看起来当地的缉毒警察速度也是很快，但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怎么王局长的面色如此沉重。如此说来的话，可能这个消息是关于我们特案组的。我说道：“王局长，看来这个消息是专门和我们说的吧。”
　　王局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邵组长你果然聪明，一眼就看明白了。和你们谈话的时候，那边已经决定行动了，只是我还不知情，所以和你们说了上午的话。可是过了没有多久，我就接到了他们行动的消息。”
　　顿了顿，王局长继续说道：“他们捣毁了这个窝点，连同制作运输的人一同抓住了，可谓是一次大获全胜。但是在这其中，有人提到了张健强的下落。他们本想也顺便将张健强逮捕归案，在询问好关于吸毒的问题后，就移交给你们，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什么情况？”玛丽忍不住追问道。
　　“张健强死了。”王局长看着我们，无奈的说道。
　　“张健强死了？”娟娟问道：“怎么死的？”
　　王局长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具体的情况我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已经控制了现场，现在等着我们市局的刑警来接手。这个案子是你们特案组复杂的，于是我先来通知你们，市局里的人手也听从你们的派遣，如果你们没问题的话，就行动吧？”
　　“具体的情况小张会和你们说的。”王局长补充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没想到张健强竟然死了，张健强在这个时候死亡，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的死会和赵开芳的死有关系么？目前还是先要赶到现场去才好。我们和市局里的人汇合，张队长已经和对方联系好，只等我们过去了。
　　来到案发现场周围，和缉毒大队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交接，这里就由我们来负责了。缉毒大队队长和名叫林旭，他对我们说道：“从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张健强并不是这个窝点里的人杀的。其实昨天你们赶到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已经在暗中发现你们了。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也就没有出动。除了出跑的张健强之外，其余的人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所以杀害张健强的凶手并不是这个窝点的人，至于是谁，我们现在还没有头绪。”
　　林旭指了指里面，然后说道：“张健强的尸体就是在里面发现的，据窝点里的人透露，这算是张健强的另一个小屋，平时躲债的时候，他就会藏在这里面。看起来这像是放高利贷人的手法，不过毕竟你们才是刑警，我就不妄加猜测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林旭说道：“嗯，放心吧，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审问也可以。”
　　“对了。”林旭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对我说道：“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尸体的样子很有意思，走了。”
　　告别了林旭，我们往现场走去。从现场的环境来看，这根本算不上是一个房子，这是用那种大型的集装箱改造而成的房子，外面已经是锈迹斑斑，看起来放在这里多年了，应该是什么公司遗弃在这里的。
　　打开这半扇已经快掉了的“门”，借着清早的阳光，我们往这个集装箱里面看去，里面的确有一个人，不，应该说是有一具尸体。这具尸体呈现出一种跪下来的姿势，但是并没有瘫倒，像是还活着一样。
　　在集装箱里，光线并不好，所以只能看到他身上有什么影影绰绰的东西。我对市局的人说道：“把集装箱的一面拆了，这样我们很难看清楚里面都有些什么痕迹。”
　　几人点了点头，这集装箱锈迹斑斑，密合不严实，拆起来倒也没有多么的难，没有用了多长时间，一面集装箱壁就已经被拆了下来。至此我们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案发现场，当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怪不得林旭走的时候，曾对我说出那句话来，这尸体生前是受了大折磨的。
　　他的身上插满了铁钎子，这种铁钎子不似那种我们吃羊肉串的铁钎，而是较为粗一些和圆滑一些，就好像是放大了的银针一样。尸体的嘴被胶带牢牢的贴合着，缠了一圈又一圈，露出了鼻孔，看样子只是为了让其不会出声。
　　他的鞋被人扔在了一边，此刻双手和双脚上，都被插着两根铁钎子，铁钎子插的很深，直直的插入了地下，穿透了集装箱。他的身上，尤其是腿上和胳膊上，也是插了众多的铁钎子，这铁钎子很长，另一端有的立在空中，有的则是支撑在地上。
　　在他的身体上，也有少量的铁钎子，但并不是很多，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下手的人并不想让其死的太快，否则不会将铁钎子集中在胳膊和腿上。在其的嘴部，也有一根铁钎子，从其腮部左右穿透，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正是由于身上有这么多的铁杆子支撑着，所以这具尸体才一直呈现这个半跪的姿势没有倒下，像是一座雕塑一样。在铁钎子穿过的部分，到处都是淋漓的鲜血，流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此刻已经凝固。虽然不能说是血流成河，但至少也是汇成了小溪。
　　娟娟看着尸体，将大箱子打了开来，然后说道：“初步估计是流血过多而死，看铁钎子的部位，下手的人似乎是老手，部位拿捏的很好。被害人不会死的太快，同时又会感觉到无比的痛苦！这根本就不是杀人，这是用来折磨人的！”
　　即使不从娟娟专业的角度分析，我们也能得到这个一模一样的结论。张健强被人插成了一只刺猬，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会下手如此的狠。德子在一旁对我说道：“刚才我数了数，他的身上一共插了128根。”
　　128根，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寓意呢？是凶手无意识的做法，还是故意而为之的呢？
　　娟娟这个时候说道：“从现场上看，应该是张健强被人堵在了这个集装箱里面，然后在集装箱里，凶手对其进行了杀害。从现场的痕迹看，里面没有搏斗的痕迹，这十分的奇怪。试想，一个人被如此对待，在即将死去的前提下，就算是最懦弱的人为了活命，也会下意识的反抗的。”
　　“可是他并没有。”我看着现场的情况说道。没错，集装箱本就是破旧不堪，挣扎中，将一面打破的情况很应该是大概率事件，可是集装箱壁竟然没有破损，说明他应该是没有反抗的。
　　“这就是问题了。”娟娟继续说道：“他为什么没有反抗呢？”
　　我伸出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说道：“没有反抗的原因无非也就是这么几点，第一，他被多人控制，从这个集装箱的大小来看，最多也就是三个人。第二点，下手的是熟人，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反抗反而会死的更惨。第三点，在被人插成刺猬前，他就已经昏迷了。这几点你在你看来，哪种最有可能？”
　　娟娟将箱子合上了，然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看，我觉得第一点最有可能吧。不过还是进行详细的尸检之后才能得到结论。这样吧，先将张健强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吧。”
　　由于尸体的特殊性，所以将尸体搬上车的时候，十分的困难，也不好固定。
　　我在现场转了一圈，希望能够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无论从集装箱的旁边，还是在集装箱的内部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就从侧面印证了刚才娟娟所说的话，那就是下手的人一定是老手。
　　洛卡德的物质交换原理告诉我们，凶手在现场停留的时间越多，和现场交互的行动越多，就一定会留下大量的线索。可是在这里，这个情况并不适用，这就说明，是凶手人为的抹去了痕迹。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变态连环杀人魔，就是和张健强有什么深仇大恨。想到了这里，我对玛丽说道：“一会儿查查张健强的详细资料，对方既然能找到张健强的这个秘密的窝点，这就说明对方是了解张健强的行踪的，从这一点上来看，凶手应该是认识张健强的，应该不会是个陌生人。”
　　“况且张健强是个瘾君子，这个身份下，他的人际关系一定也很复杂。”我继续说道：“这一点，或许我们可以问问林旭队长有没有什么线索。”
　　“明白。”玛丽点了点头。


第198章 要账高手
　　凶手是老手了，现场还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单从这个现场来看，除了一大摊的血迹之外，就没有什么痕迹了，更别说是什么有用的痕迹了。从这现场看，我们只能分析出一些基本的东西来。
　　血液凝固的形状明显是长方形，规格吻合集装箱的样子。且在集装箱的外面并没有发现成片的血迹，这也就说明案发的第一现场就在集装箱中，而不会是从外面将张健强弄到这个集装箱里来的，否则血液不会呈现出这个样子来，况且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如何运输呢？
　　从这一点上来分析，凶手应该就是就地作案。
　　再从这个集装箱上来看，集装箱的空间算不上有多大，如果有人控制住了张健强，横着最多可容纳三人。也就是说左右各有一人控制张健强，后面或许也有一人控制着他，从这一点上来分析，这帮人最多也不超过五个。
　　证据虽然就是这些最基本的，可是我们可以通过这幻想出一个场景来。张健强为了躲避我们的追查，所以逃到了他的这个窝点，也就是这个集装箱里面。但是另一帮人也找到了这个地方，这伙人在五个人左右，而且和张健强认识，张健强面对这些人的暴行，没有反抗，他觉得这些人是不会杀了自己的，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再从张家强的身份上来分析，就有大致的轮廓了，不至于一瞎到底。
　　德子转悠了一圈，然后对我说道：“组长，看着附近的痕迹，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看起来凶手干这一行有点时间了啊，不会是杀手或者是逃犯之类的吧。”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是存在杀手，但绝对不会来杀一个张健强这样的人。杀他如果要请杀手的话，那杀手这个行业也太廉价了。逃犯，逃犯倒是有可能的，不过，你们发现没有，这个现场其实是有些不对劲的。”
　　“不对劲？”德子疑惑的问道：“这个我倒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么？”其余的人也是点了点头，看起来大家都没有找到这个犯罪现场不对劲的地方。
　　我指了指这个一面已经倒塌的集装箱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个集装箱里少了什么东西么？这个地方的痕迹实在是太少了，少到连原来的东西都没有了。如果这个地方是张健强的第二个窝点的话，那么就算是一个临时的住所，也该有些常备的东西吧，尤其是张健强这个瘾君子，注射器应该会有的。”
　　德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一个瘾君子，就算是把自己的命丢了，也不会丢了自己的注射器，这比他的命都重要。可是这里并没有发现这个东西，组长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被人拿走了？”
　　我打了一个响指，对德子说道：“没错，就是这样。所以说逃犯的几率也不大，这个人一定是认识张健强的。他们要拿走的，很可能不只是张健强的注射器，注射器只是次要的东西，他们要拿的肯定是什么不可以让我们警方看到的东西。”
　　“如果是基于这一点的话，这些人就变得立体多了。”我继续说道：“玛丽，继续查张健强的社会关系，张健强一定是认识这些人的。”
　　现场留给我们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了，其余也在现场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想到了这里，我们决定回到市局去，顺便我要找林旭好好的问问张健强的人际关系。林旭之前倒是也提过一嘴，那就是可能是张健强借的高利贷逼债，我觉的还是很有可能的。
　　要折磨人，还不能将人杀死，这很像是那些放高利贷者雇的打手的做法，可是这次张健强是死了的，这是失手，还是故意而为之的呢？摇了摇头，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下，我还是不要继续深入猜想了，否则先入为主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对于一名刑警来讲，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回到了市局，娟娟那里正在解剖尸体，我们一同去观看。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张健强身上的铁钎子全部被拔了下来，拔下来铁钎子看这具尸体，就更显的是有些恐怖了。之前也说过，那铁钎子有些粗，拔出来之后，在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洞，里面颜色各异，有肌肉的红色，也有骨头的白色，更多的就是一个个的黑洞。
　　远远看去，都感觉是有些触目惊心，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当场吓个够呛。就是我这种看尸体看多了的人，也觉得有些恶心。但娟娟就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进行尸检。
　　随着时间的继续，娟娟一边解剖一边对我们说道：“从尸体上看，此人是注射毒品无疑的，你们最好躲远一些，如果不小心沾上了尸体上的毒品，你们染上了毒，我还得去戒毒所看你们去。”
　　我们点了点头，我对娟娟说道：“你也小心，我们不着急。”
　　法医怕什么，是掺不忍睹的尸体？是高度腐烂的尸体？还是那些传言中鬼附身的尸体？其实都不是，因为这些只要明白了原理，都是不足为惧的。法医最怕的是病毒，各种病毒。手术刀的锋利很多人都知道，而在解剖尸体中，被手术刀划一下的几率其实是很大的，就这么一小下，说不定就染上了各种传染性的病毒，从此将用自己的一生于这些病毒对抗了。
　　尤其是这种吸毒的，说不准就被感染了HIV，况且HIV的潜伏期长，是法医解剖尸体中最害怕的东西，没有之一。此可我也有些担心娟娟，不过娟娟这么专业的法医，应该在一早前就应该给张健强做了HIV的检查。
　　似乎是看出了我们几个人的担心，娟娟笑着对我们说道：“张健强之前很幸运，他的注射器应该是和别人混用的，但是没有患上HIV，否则我也不会敢让你们进来了。放心吧，我经验丰富着呢，没事情的。”
　　听到娟娟这么说，我才松了一口气。
　　尸检进行了没有多长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死因和我们猜测的不错，失血过多导致的氧气供应不足，全身的器官衰竭而亡。娟娟对我们说道：“他的死亡时间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因为这些铁钎子本身来说堵住了血管，所以血液不至于第一时间喷涌出来，流的很慢。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两点到三点之间。他的面部表情扭曲，这就说明死前是受了大痛苦的。”
　　说着，娟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最后就只剩下缝合尸体了，尸检已经结束了，你们先去吧，我去清洗一番，完事后到会议室找你们去。”
　　我们点了点头，我让玛丽和德子到会议室里等我，我则是要去找林旭问问其余的情况。不过现在他应该还在忙吧，毕竟这样一个案子，比我这案子来说也是不遑多让。问人要来了林旭的电话，发了个短信约他出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我们越好了在市局后面的操场见面。林旭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根烟，说道：“你们特案组的名声我可是常听，上次选拔我还打算参加来着，可惜了我手里还有案子没调查完，所以没去成，下一次的选拔，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估计我是赶不上了。”
　　我笑了笑，然后对林旭说道：“你现在办案的级别可不比我低啊，我也不浪费你时间了，知道你忙，我问问你，你对张健强被杀案有没有什么线索。”
　　林旭笑了笑，然后说道：“说起来，我还真有线索。这些瘾君子，为了脱罪，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会说。从几个人嘴里，我听到了一个名字，叫做韩友良这么一个人。这个人是放高利贷的，张健强还是其他人，都会找他去借钱。这个韩友良，据称是个要债高手，没有什么账是他要不回来的。”
　　“不过这个韩友良并不涉及毒这一方面，所以我们也一直都抽不出人手来调查这件事情。”林旭看了看我，然后挑了挑眉头说道：“这样吧，既然你们和这件案子也有关系，就交给你们去调查怎么样？”
　　我和林旭其实认识的时间不算短，虽然交集不多，但也算是七八年前就已经认识了，我们是一个学院毕业的。我对林旭说道：“这样也好，不过光给我们一个名字，这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多给我们一些资料。”
　　见我答应了，林旭认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以，我一会就把资料传给你，给我个内部的号。”
　　我点了点头，给了林旭玛丽的内部号，我随口问道：“案子结束后又去那个城市啊，我听说你也是全国各地到处跑，算算我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吧。”
　　林旭扬了扬手中的香烟，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吧，你不也是全国各地跑么？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碰到一起的，调查同一件案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走了，我不能出来太长时间，里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我审呢，对了，什么时候结婚啊，你得早点告诉我啊，否则我不好请假啊。”
　　我耸了耸肩膀，然后说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等什么时候闲下来再说吧，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结婚，你小子怎么还没找对象呢？都三十岁的人了，可别一辈子孤独终老了就好。”
　　“哈哈，走了！”林旭摆摆手，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第199章 麻将馆里
　　在林旭的调查过程中，提到了韩友良这么一个要账的人。通过内部的号码，资料已经发到了玛丽的电脑上。林旭也是多年的老警察了，他查到的人，应该就是和这件案子相关的。既然林旭这里也抽不出手来，正好和我们的案子还有关，真不如让我们去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林旭给的这份资料并不是很详细，可以看的出是还没有经过调查。不过有玛丽在，只要有了这个人的一些资料，玛丽都能在网上将这个人拽出来。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这韩友良的基本信息就展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韩友良今年四十二岁，原本就是城南的一个小混子。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不上学了，每天跟着当地的小流氓走街串巷，坑蒙拐骗。到了二十岁的时候，跟了一个叫做赵黄河的人做手下的打手，二十五岁的时候，从赵黄河的手下离开自己单干。
　　在赵黄河的手下的时候，这韩友良学了大量的放贷以及要账手法。单干之后，凭着心狠手辣，要回了不少的烂账，赖账。有要不回来的烂账，大老板们多数找韩友良去要，韩友良从中收取百分之十的钱。
　　每次韩友良都能从中得个一万几万的，那些老板也知道，如果不找韩友良，这钱全没有，只要韩友良能要回来，这多少也算是能有钱。所以韩友良的“生意”竟然还不错，三十岁的时候就自己一边放贷一边做打手。
　　据资料上显示，这个韩友良下手非常狠。如果不还钱，断胳膊断腿那是常有的事情，且常常绑架他人的妻女。如果规定的期间不还钱，拖一天是一根手指，拖五天就直接将骨头捣碎，致使其只能截肢，断然没有重接的希望。如果还不还钱，就淫人妻女，什么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据韩友良自己讲，他杀了的人，在自己后院埋了一层又一层。当然了，这话绝对是其吹嘘了，否则没有几天，这韩友良早就落网了。这些被打伤致残的人，或者是害怕报复，或者是有什么把柄在韩友良手上，他们往往不会选择报警，所以致使这韩友良是越做越大。
　　现在韩友良四十二岁了，但是却没有攒下什么钱来。韩友良有一个特别大的毛病，那就是嗜赌如命。手上的那些钱，几乎都用作赌了。所以到四十二岁的时候还是老光棍一条，整天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算是能混一天是一天。
　　现在的韩友良依旧是一边放贷一边做打手，手下跟着几个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小弟。林旭给我们的资料上有瘾君子的供述，据一名瘾君子讲，这张健强和韩友良的关系并不是普通的放贷和借贷的关系。
　　这些放贷的人其实一般是不会将钱借给这些瘾君子的，尤其是那些吸毒已久的人。一来这些瘾君子一旦毒瘾犯起来，什么老婆孩子早就忘在脑后了，用家人来威胁这些人，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况且要成了这个地步，这些瘾君子的家人多半早就跑了。第二点就是瘾君子一旦有一点点的钱，都用来购买海洛因等东西了，哪里有钱能还上，多半是连房子都卖了。
　　就从这两点上来说，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还贷的能力，所以放高利贷的也不傻，大多数不愿意将钱借给这些人。除非这些人还有房子，或者车子等等能够抵押。
　　资料上显示张健强很多时候，都可以无抵押向这韩友良借贷，而换做是别人则不可以这样。从这一点上来看，这韩友良和张健强的关系就应该不是一般的关系。看过了资料，我心中已经有些了然了，如果真如资料上所显示，那么只有这么两种可能。
　　一就是韩友良知道张健强的情况，比如张健强还有一处平房可以收回来抵押高利贷，再或者就是韩友良是张健强的亲戚一类的。不过还是第一种可能性大，在集装箱那边的时候，我们也能推断出张健强和凶手是认识的，这两者能够对应的上。
　　玛丽已经查了出来，这个韩友良嗜赌如命，平常不要帐的时候，总是窝在一个聚友麻将馆里面打麻将。地址已经在电脑上了，随时都有可能出发。依旧是德子开车，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如果真的是韩友良干的，他现在估计已经跑路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看韩友良的资料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做事是心狠手辣。而且现场的痕迹那清理的是十分的干净，如果真如资料上所说的话，我看韩友良还未必会跑。跑，反而会让我们第一时间生疑，不跑，或者还能躲过怀疑。”
　　我尽量的将自己带入为韩友良的角色，想着如果我是韩友良，我会怎么做，想了一阵子，我说道：“如果不是韩友良杀的人也就罢了，如果还真就是韩友良杀的人，那么韩友良也不会跑，除非我们有实质性的证据，这样，一会儿我们先诓上他这么一诓。”
　　众人点了点头。
　　驱车来到了这个棋牌室的外面，我们看去，外面停了几辆车，都是便宜的面包车。从车玻璃甚至能看到车里的情况，不少面包车里的座椅都被拆了下来，只剩下了驾驶和副驾驶座椅。
　　看到这样的结构，我心中就明白了。我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竟然有小朋友这样威胁我：信不信我叫一面包车的人打你。这就是传说中的专门来运这些打手的面包车了，拆掉座椅只为能拉更多的人。
　　看这面包车的情况，里面的人应该不少。就我们四个人其实难以招架，我对玛丽和娟娟说道：“一会儿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们在车上等着，等着我们的信号，如果说你们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那就说明我们要将韩友良带回市局去，不论他是不是凶手，至少我们怀疑他。但玻璃破碎就说明韩友良不配合，动手了，你们立刻联系市局让他们加派人手过来。如果没事发生，我们一会儿就出来了。”
　　“明白么？”我看着二人说道。
　　娟娟和玛丽点了点头，娟娟说道：“你们两个还是小心点，不管他是不是凶手，这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
　　我拍了拍娟娟的肩膀，说道：“如果说我们一会儿打出来了，别下车。多了你们两个女生，我们反而就更加被动了。你们负责抓紧时间联系市局就好了，回去吧，我们要进去了。”
　　扭头整理了整理衣服，我和闫俊德二人便往麻将馆走去。从外面看，这个麻将馆的规模并不大，而且这地方也是偏僻。不用问，这一看就是用来聚赌的，可能已经被查封了多少次了。但是这地方就是这样，一旦事情过了之后，马上又开业了，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十分烦人。
　　两侧的窗户上都被人用报纸塑料布等东西遮盖着，门外面有门帘。从外面也看不出里面有多少人，都有什么人。拉开了门帘，我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德子也跟着我走了进去。打眼往这个屋子里看去，这屋子分为里外两间，只有一层。
　　外间大概放着五个麻将桌，每一桌的人都是满满当当的，还有几个人在旁边看着。声音是吵吵嚷嚷，不是麻将互相碰撞的声音就是人们叫喊的声音，吐痰声，抽烟声，叫骂声，那简直是不绝于耳，看起来是好不热闹。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果然在一角看到了韩友良这个人。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小弟，一边抽着烟，一边玩着手机，看起来就好像是两个保镖一样。正在这个时候，左侧柜台上的玩电脑的人也看到了我和德子二人。
　　此人停下了手中的鼠标，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和德子，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桌子满了，我看你们还是重找一家吧。”
　　我摆了摆手，然后对此人说道：“我们不是来打麻将的。”
　　我的话音刚落，四五个人就看了过来，显然我的话让他们警觉了起来，我笑着继续说道：“我是来找韩友良，韩哥的。”
　　听到了我的话，几人才恢复了正常。不过这就说明，这个地方不正常。可能是我们当作条子了，不过他们可是猜对了。我也没有理会这个玩电脑的人，径直朝着韩友良那一桌走去。看韩友良这一桌，年纪大概都是在四十岁左右的人，而其余桌的年龄大概都是二十来岁。
　　这对比上看来，就能知道这一桌才是正菜了，其余的几桌都是陪衬。估计都是闲下来没有事情干的打手，这要是打起来，德子就算能以一敌十，可是这一桌四人，五桌就是二十人，我可一个人对付不了十个人，看样子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不过既然要诓一诓这个韩友良，我还非得有底气不可。
　　德子的眼睛四处看着，估计已经在开始计算如果一会儿动起手来，他该如何动手，该从哪里进攻，该从哪里防御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要打，那一会儿动起手来也没有办法，多想也没有用。
　　思索的同时，我和德子已经走到了这一桌旁，四个中年男人还在打麻将，头也不抬一下，反而是那两个保镖似得小混混看到了我和德子。其中一人叼着烟走了过来，上下大量了一下我和德子，然后开口说道：“谁啊你俩，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我笑着说道：“我找韩哥。”


第200章 馆中混战
　　听到了我们的话，这个韩友良才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们，但是并没有正眼去看，而是用眼角瞟了瞟我和闫俊德。只见其一手摸着麻将牌，一边用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牌，顿了顿，其说道：“你们两个小朋友我之前没有见过啊，说吧，找你韩哥什么事情。你韩哥我在江湖上行走了这么多年，你们应该听过我的名号，也知道我的规矩，低于十万的不追。”
　　说着，韩友良也不看牌，直接说道：“三万。”接着才将牌放下，果然就是三万。不愧老赌徒了，基本上韩友良只靠一双手就能摸出这牌是什么牌了。说罢，韩友良仍旧不看我们，而是继续看着面前的牌。
　　“韩哥的名号，我们当然知道了。”我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这次可不是来找韩哥你要账的，我们是找你来要命的。其实这么多年，我们也有名号了，不知道韩哥是否知道啊。”
　　听到了这话，这一桌上的人都抬头看着我们，眼中充满了玩味。一个保镖说道：“你们两个是什么货色，敢这样对韩哥说话？”说着，两人就要走上来，看样子是想给我和德子一个教训。
　　这个时候，韩友良却是摆了摆手，将两个人拦了下来，他起了一张牌，一边用手指摸着，一边对我们说道：“你们的名号？看样子两位小朋友是没有仔细的听过我的名号啊，要命？是要我的命还是要你们两个的命啊？”
　　说着，韩友良重重的将麻将牌拍在了桌子上，接着将自己面前的牌一推，然后说道：“胡了，一条龙自摸！”
　　韩友良拍下这张麻将牌的声音实在是大，大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看着这一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只等这韩友良说话了。韩友良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毛，示意我回答他刚才的话。
　　我亦是耸了耸肩，然后对着他说道：“要的不是你的命，也不是我的命。要的是张健强的命，韩友良，人是你杀的，我知道。这笔帐我们是不是的算算了？说实话，你老小子下手挺狠的啊，铁钎子用的还算称手？”
　　我的这句话刚说完，就看韩友良的表情只是微微的凝重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但是旁边的两个保镖明显就没有这样的定力了，顿时，两个人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的别扭。就好像是凝固石化了般僵硬，又像是吃了一个苍蝇别扭。从中和两个人的表情上来看，至少二人是知道张健强的死的，这个韩友良就算不是凶手，也绝对是难逃干系。
　　韩友良抓起了一张麻将牌，缓缓的对我们两个人说道：“说清楚了，你们两个人是谁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张健强的事情又是谁告诉你们的？你们是张健强的什么人。如果不说清楚了，你们走不出这里，相不相信？”
　　“哈哈！”我笑了笑，对韩友良说道：“说实话，我们不是谁的人，我们是我们的人。这样吧，只要你乖乖和我们出去，明天你什么事情都没有。毕竟我们要的是钱，最好还是不要伤了和气。当天晚上动手的时候，我们几个兄弟正好在外面看见了，虽然没有录下来你们杀人的画面，但是清晰的录下了你们进入集装箱和出来集装箱的样子，要不是我看到了新闻，还真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我最多以为你们算个轮奸呢。”
　　这里人太多，真打起来我们实在是处于下风，不如让我来骗韩友良一下。如果韩友良乖乖和我们走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也就从侧面印证了韩友良的确就是杀人凶手，到时候审讯中，我们就掌握了先机。目前只能期待韩友良不看新闻，不知道其实新闻根本就没播这个案子。
　　看到韩友良犹豫，我继续说道：“想要带子就和我们走，如果我们有任何的事情，第二天警方就会收到这个录像，到时候，死的人除了你，恐怕还有后面的这两个小伙子吧？毕竟你们是一起干的。”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这两个保镖就乱了，显得很是急迫，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不用问了，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干出这件事情的是韩友良和这两个小伙子，或许还有其他人，但这三个人是没跑了的。
　　可我还是低估了这个韩友良的心狠手辣的程度，就见韩友良直接将一副麻将牌扔了出来，我侧着身子一躲，麻将牌迅速的飞了出去。就听这韩友良喊道：“弟兄们给我上！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我只是要折磨你们，等尝过了我的手段之后，你们就会乖乖的将那个录像交上来了。”
　　“上！”韩友良大喊了一声。
　　看起来这样的威胁对于他果然是没有用的，韩友良是铁了心要打这一架了。心想到了这里，我立刻按下了口袋中的录音笔，然后说道：“我说韩友良，你杀了张健强难道还要杀了我们两个么？”
　　韩友良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既然敢杀了张健强，就不怕杀了你们两个，我劝你们还是早点说出来录像的下落。新闻你们看了，张健强是不是死的很惨啊。你们两个是不是想步入后尘，和张健强死的一样惨啊？你们还等什么，上啊！”
　　说话间，麻将桌上的众人都站了起来，朝着我们这边聚拢了过来。闫俊德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腰间，看样子是想掏枪了。我立刻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别把枪弄出来。这里人实在是太多，而且大多数都是打手，会不会威慑到还是一回事，且地方狭窄，如果混乱中开枪，不知道会误伤多少人。
　　闫俊德点了点头，直接就跳上了麻将桌。我直接将一把椅子腾空扔了起来，闫俊德见状，直接飞起一脚，椅子瞬间飞了出去。就听“啪啦”一声，一面窗户的墙壁彻底的粉碎，玻璃渣落了一地。声音很大，想必外面等着的玛丽和娟娟已经听到了我们的信号。
　　但在这过程中，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我一伸手，闫俊德直接也将我拉在了麻将桌上。接着，闫俊德就侧身扫腿，直接踢在了几个人的头上，就好像是踢西瓜一样，几个人应声倒地，压到了后面的一片。
　　我见状，也学着闫俊德的样子踢腿，可是这些人是早有防备，在我踢到几个人之后，两个人直接拉住了我的小腿，然后往下一拉。我整个人就好像是完了个一字马一样，差点没把裤子都扯了。
　　几个人继续往下拉，眼看我就要掉到麻将桌这下，这要是掉下去，可就是被一圈人围殴了，不是半死也是个致残。眼看我就要掉下去，德子腾空跃起，直接从麻将桌上飞了下去，直接就将拉着我腿的两个人踹飞了。
　　但同时，德子也落在了地上。周围立刻有几个人冲了上来，德子左右手左挡右推，老话说的好，那是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当一堆人都围在一块的时候，套路往往就不太够用了。拉不开空间，招式就使不出来。
　　德子虽然现在还没有落得下风，但是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不能从麻将馆出去的话，后果可能是不堪设想。这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情况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想到了这里，我也来不及多考虑了，直接从麻将桌上跳了下去。整个人跳了起来，却是横着下去的。我这是想用自己的体重直接压到几个，以德子的视角来看，那就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从空中落了下来。
　　我用自己的体重直接的压倒了面前的这几个，德子这时也算是腾出了手来，可以对付其他的人了。这一摔虽然是伤敌五人，但我也是浑身酸疼。挣扎着刚站了起来，就不知道头部被谁打了一下，几个趔趄下，我竟然发现自己离着门口并不是很远了。
　　只不过这么一来，我就和德子分开了形成了两个包围圈。正是应了那句话了，那天有十个人在打我哥们，我上去就解决了五个。五个人打他，五个人打我。可是德子是武警教练，以一对十都是有可能的事情，但我实力可没有这么强悍。
　　混乱中，我也不知道是被打了多少下，虽然在大学的时候也学过格斗，但是体力活对于我来说一向就不是什么强项，格斗方面我也是薄弱的很。对付两三个人普通人没有问题，可再多的话我也只能是抱头逃窜了。
　　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沙包一样，被人狂揍不止。如果这样持续下去，那我基本上就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了。我现在离的门也不远，必须从门这里冲出去，否则下场很惨。德子也知道我格斗水平差，隔着人群，我能看到他正缓慢的向我这里移动，想要替我解围。
　　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便是一顿感动。同时也坚定了要冲出去的念头，否则在这里也是累赘。一咬牙一跺脚，我也不管不顾了。铆住了劲儿就开始往外冲去，一路上也不知道挨了几拳几脚，不过门就在自己的眼前了。
　　门是推拉门，我此刻也顾不上推拉了，直接就用肩膀往外撞，直接就撞了出来，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顿时浑身就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娟娟和玛丽在车上也看到了这一幕，果然还是没忍住从车上跑了下来。
　　“别过来！”我猛地做了一个手势。


第201章 艾滋病毒
　　眨眼间，七八个打手也从麻将馆里冲了出来，眼看就朝我这边跑了过来。但玛丽和娟娟是完全没有听我的话，也是一个劲儿的朝这边往过跑。我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但转瞬间便被这几个人围了起来。
　　于此同时，玛丽和娟娟也赶到了，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往上冲。玛丽和娟娟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面对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真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娟娟喊道：“放开他！”
　　几名小混混见竟然还有女生过来，一个个笑的更猖狂了。其中一人说道：“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妞，他是你们什么人啊。要我放了他也行，只要你们两个……”
　　我心想这小混子还得寸进尺了，虽然我以一敌十做不到，但是至少也是被训练过的啊。此刻这些人的注意都被娟娟和玛丽吸引了，几乎没有一个人用正眼看我。这正是我的好机会啊，想到此处，我不动声色的朝前走了一步。
　　众人都还没有注意到我，我直接就是一脚，踹到了说话这人的胯部。我这一脚可是深得女子防狼术的真传，一脚下去，就见此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叫了起来，这多亏了我上高中的时候看的课外书。
　　这一脚下去，众人才反应了过来，我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连着就是几脚，皆是女子防狼术的终极奥义秘术撩阴腿。短短瞬间，三个人就都倒在了地上。其余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拥而上。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嘭”的一声，一个人竟然从窗户处直接飞了出来。接着，一帮人从门里涌了出来。透过已经破碎不堪的窗户往里面望去，就见里面是一片狼藉，桌子椅子碎了一地，人也躺倒了不少。德子此刻从门里走了出来，只见他浑身的衣服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脸上也是挂了彩，身上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
　　以闫俊德为中心，周围的那些人虽然围着德子，可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围殴我的这些人也停了下来，此刻的闫俊德，在这些人眼中似乎就像是战神一般。这些人就看着闫俊德和我们汇合，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就这样，我们四个人又聚在了一起，背靠着背，看着围着的这些人。
　　除了地上躺倒的几人，仍旧还有十几人围着我们。此刻我是鼻青脸肿的，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反观闫俊德，身上也都是血，看起来也伤的不轻。我小声的对娟娟和玛丽说道：“不是不让你们来的么，你们过来干什么。”
　　娟娟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们总不能看着你俩被打成猪头吧。”
　　这个时候，韩友良也捂着自己的头走了出来，他缓缓的分开人群，看了看我和闫俊德，又看了看玛丽和娟娟，突然仰天大笑：“我说你们两个小子也是实在有些意思，威胁你韩哥来竟然还敢带着女人。我想你们还是不知道下场是什么吧，只要把录像视频的原件和备份都给我，你们就能离开。”
　　“否则！”韩友良将自己的手握成拳头，然后使劲的捏了捏，说道：“今天，不光你们两个走不了，这两个女人也走不了！就算你们两个能忍受酷刑，我想你们总不会让这两个女人受苦吧，你们两个，又能对付得了多少人？”
　　闫俊德冲韩友良伸出了中指，然后说道：“这里的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有种你们冲我来。”
　　我知道，闫俊德此刻是准备大干一场了，可是我却不敢冒着个险。如果说只有我和闫俊德的话，那么我倒并不担心。可是玛丽和娟娟有事情的话，我是断然不能接受的。看起来只能是拖一步算一步了，算算时间，警方应该快到了。
　　“且慢！”我伸出了手来，说道：“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先放这两个女人走，我才能让朋友送过来。”
　　“我韩友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你的这一点雕虫小技我会看不出来？”韩友良冷笑着说道：“兄弟们，目标是那两个女的，只要把她俩制服了，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话间，周围的人就缓慢的移了上来，闫俊德他们不敢对付，可是要对付两个女人，尤其是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从这些打手的眼睛中都能看出，这些人已经是蓄势待发了。眼看这些人就要冲上来了，这个时候，远处猛地响起了警笛声。
　　听闻警笛声的靠近，这些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韩友良此刻眉头紧的一皱，然后说道：“听声音，警察不是朝我们这边来的，快上！谁要是亲手抓住这四个人的其中一个，我一人奖励其一万块钱！”
　　正所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友良用钱诱惑，这些人自然是如同恶犬一样扑了上来。我用余光看去，却发现韩友良自己慢慢的退了下去。这老小子干打手这一行二十年了，自然是经验丰富，这是见情况不妙，想要溜之大吉了。
　　想到了这里，我对闫俊德说道：“德子，警察就快过来了！你坚持几分钟，保护好玛丽和娟娟，我去追韩友良，先给我开条道！”
　　德子点了点头，后发先至，于众人中杀出一条道来，我是紧跟其后，从闫俊德为我打开的这一条道里冲了出去。虽说咱格斗套路不深，但跑步比不上德子吧，至少比那四十多岁，一声肥肉的韩友良要跑得快。
　　只见这韩友良浑身的肥肉颤抖着往远处跑去，我加快了速度，于后面快速追了上去。韩友良听到了我的声音，回过头来看我，喊道：“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道上的人，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小子绝对是练过的人，而且在麻将馆里，竟然一句脏话也没有说，你们根本就是条子！”
　　没想到韩友良看出了我们的身份，既然如此，我也不和韩友良客气了，我喊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们是干什么的，那就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实不相瞒，刚才我们已经录下你的口供了，你现在停下来，我还能算你是自首，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去，韩友良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可是他还是嘴硬的说道：“因为我不知道么？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滚你大爷的吧！”
　　这韩友良算是冥顽不灵了，我看也没有办法和他口舌了。想到了这里，我猛地用力冲刺，然后直接飞起，直接一脚踹在了这韩友良的背上。韩友良被我这一脚踢下去，直接来了个前滚翻狗吃屎。这一脚让我高兴的啊，也算是报了之前被众人围殴的仇了。
　　韩友良摔倒在了地上，我是乘胜追击，直接一个跨步就坐在了他的身上，反手就去掏身后的手铐。可是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当我还没有掏出手铐的时候，就见韩友良从自己的胸前一掏，竟然掏出了一个注射器来。
　　接着他手往前一挥，我下意识的一躲，躲过了这一击。但我的身子也从韩友良的身上移了下来，韩友良趁机爬了起来。区区一个韩友良，我对付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我刚打算行动的时候，韩友良却是厉声喝到：“别过来！”
　　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想听听这韩友良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说这位警官！”韩友良将手伸了出来，示意我看他手上的那个注射器。我疑惑不解，不知道韩友良这是什么用意。就见韩友良笑了起来，说道：“警官，你知道我二十多年总能要回来帐的原因么？我之前可是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别人！我想你一定感兴趣的。”
　　“哦？”我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
　　韩友良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实不相瞒，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针管，这针管里的东西可是大有用处。每次我那些顽固的人不肯还钱的时候，我就会用这个东西来威胁他们。这个里面装着的东西是艾滋病病毒。”
　　“艾滋病病毒？”听到韩友良的话，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韩友良笑着说道：“不错，艾滋病病毒。这比什么东西都更让人感到害怕，得了这种病等死的绝望，可以消磨一切。警官，你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何必这么拼命呢？虽然艾滋病的潜伏期在五到十年，可是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只能活五年，这五年的时间里，他将生不如死！”
　　“不如这样，你我都是为混一口饭吃。”韩友良继续说道：“你就是把我放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的。我那些手下，就之前你见得两个保镖，他们都有份。你随便找个替罪羊不好么？就不要冒这个险了吧。”
　　“对了，对了。”韩友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继续说道：“只要现在你放了我，回去你想怎么通缉我就怎么通缉我。如果这样还被抓了，就算是我的命。你看怎么样？警官！”
　　韩友良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任其逃跑之后，十有八九他有自己的一套躲避警方的逃跑路线。既然是这样的话，就更不能让这个韩友良逃跑了。但是韩友良手中的这个东西，实在是让人有些恐惧。要知道，就算是被划拉一下，这一辈子都有可能毁了。
　　韩友良紧紧的握着针管，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看这样子，里面的艾滋病病毒应该是真的。这下，问题可就大了。


第202章 德子被刺
　　我和韩友良相顾无言。我突然想起了一次我和朋友探讨这个世界上什么蛇最毒的时候，他告诉我，只要是能毒死人的，都算最毒的蛇。此刻再看这个场景，真的是感同身受。别说什么核弹火箭的，就是这一枚小小的注射器，就让人退避三舍，不敢靠近。也不知道韩友良怎么敢放在自己身上，真是艺高人胆大。
　　对于韩友良这种亡命之徒，杀人了还敢坐在麻将馆里的人来说，对于其中是否是艾滋病毒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一个失误很可能就是命丧黄泉啊。可是我是绝对不可能将其放走的，事情调查到这一步，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还活着的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如果让其跑了，赵开芳的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查清楚。
　　想到了这里，我对韩友良说道：“韩友良，你何必做困兽犹斗状呢？开阳市就这么小，你能藏到哪里呢？躲的了一时，你能躲得了一世？现在你和我走，我算你是自首。可如果日后被抓，故意杀人罪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你当打手这么多年，进进出出不少次吧？”我继续说道：“你可是有前科的人，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我劝你不要作茧自缚了！马上投案自首好吧！”
　　“正是因为我有前科，才不能和你回去。”韩友良继续说道：“我要是进去，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看起来无论如何劝说，韩友良都不可能回头了。我们说话间，后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但是骚乱声却是越来越小了。这就说明后面的那些小混混基本上是都被制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德子他们就会赶到了。
　　韩友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等人多了，他就不可能逃跑了。韩友良显得越来越紧张，然后说道：“警官，我好话赖话可是都说了，如果你要继续这样下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别逼我，我已经杀了人了，我不在乎再杀一个。”
　　我摊了摊手，然后对其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动手吧，你可要记住，这东西是个双刃剑，如果你自己不小心被刺的话，等死的可就是你了。相比于我们两个的实力，我觉得你被刺的几率可是大的多！”
　　韩友良也看出我是在拖延时间了，此刻他也顾不上说什么了，扬着注射器直接冲了上来。韩友良也没有什么套路，在我面前是乱挥乱刺，但我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这东西就好像是一个神武一样，一旦碰到就会一命呜呼。
　　我聚精会神的看着注射器，感觉比起刚才一对五来都疲惫不堪。我的脑神经紧紧的绷着，精力高度集中。韩友良的注射器再次刺了过来，我侧身一躲，注射器从我的脸庞划过，只差那么一点便将刺入我的皮肤。
　　一击不中，韩友良往回一拉，他的招数很明显，只要能划中我就算是成功了。但是他不知道的事情是，如果我被划中，他就更跑不了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真被划中，那我也就不怕再被刺几次了，这老小子也定然跑不了了。
　　其实韩友良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为了吓退我，他不得不这样做。这是一场考验，考验的是双方的胆量。谁先怂了，谁就得说拜拜了。
　　面对韩友良的回拉，我眼疾手快，左手死死的抓住了他刺出来的这只胳膊，然后右手猛地跟上，一个转身，擒住了他的手腕。这样，我的两只手猛的用力，希望能将注射器从他的手上弄下来。
　　可是韩友良也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够倚靠的东西了，如果注射器掉了，那么他将插翅难逃。他的左手猛地击打在了我的腰上，希望我能放弃这一举动。但我怎么可能放松，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可连续的击打，让我根本难以坚持长久。这个时候，我们都听到了脚步声，余光看去，德子已经带着人冲了过来。韩友良见有人跑来，简直是陷入了癫狂模式。甚至是直接上嘴了，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这是要连皮带肉咬下一块来。
　　我疼痛难忍，干脆和他来个“鱼死网破”！我双手猛地用力，控制住他握着注射器的胳膊，然后脚下往后一踹，正踹在了他的膝盖之上，这脚用力极猛，韩友良一个重心不稳，便往一旁摔去，强大的下坠力将我也一块拖倒在地。
　　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我就感觉胳膊骨头处“咔啪”一声，不用问，脱臼了。可现在脱臼的真不是个时候，一瞬间，我一只手就完全用不上力了，软绵绵的像是个棉花糖。韩友良这下摔的也不轻，震动传导在了他咬着我脖子的牙上。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牙齿的掉落，以及他的鲜血滴落在我脖子上情况。
　　我们两个此刻都顾不上疼痛，比起这些痛苦，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这一摔之下，他注射器竟然都没有从手上脱落。就像是一个闭合的钳子一样，韩友良的手紧紧的握着注射器，没有丝毫的放松。
　　我们两个连滚带爬的想要站起身子来，这个时候，德子已经离我们百米距离了。韩友良可能是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咬牙切齿的喊道：“妈的，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再拉一个垫背的才行！”
　　说着，韩友良像是爆发了人生的小宇宙一样，竟然直接挣脱了我一只手的控制，注射器便朝着我的腿上刺了过来。似乎是要把他对于我的无比的仇恨，通过这一针传送到我的身体里面。
　　我急忙抬腿躲闪，针尖划破了我的裤子，在我裤子上撕了一个大口子。但我此刻可顾不得胡思乱想了，在来这么两下子，我估计就死透了。果不其然，韩友良继续往下刺，我是拼命躲闪。这个时候，韩友良竟然直接将身子压在了我的身上！
　　这下完了，这要是随便被刺一下，我的人生估计就只剩几年的活头了。
　　“哈哈！”韩友良失心疯了一样喊道：“死吧，下地狱吧！你未来的人生，将永远活着对死亡的恐惧中！我要你尝尝我的滋味！你剩下的几年时间，将永远受到艾滋病的折磨！”
　　眼看注射器就要刺下，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用问，速度这么快的也就只有闫俊德一个人了。闫俊德一脚直接踢在了韩友良的手腕上，我只听“咔啪”一声，这一脚闫俊德是用了狠劲儿的！看起来闫俊德也听到了韩友良的话，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非同小可。
　　注射器就在我的眼皮子地下飞了出去，离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我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这要是德子再晚上这么一秒，估计这个时候我已经被刺中了。韩友良的手腕立刻软趴趴的搭在了我的身上，我看去，直接骨折了。
　　闫俊德一手拉住韩友良的脖领，一手抓住他的衣角，直接将其提了起来。然后一个转身，便将韩友两只胳膊控制住了，他脚一提，韩友良便跪在了地上。接着，他一手向后一伸，边用手铐将其拷了起来。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其余的人也陆续跑了过来。我赶紧对人喊道：“那个注射器要小心，千万别被刺到。那里面有艾滋病病毒，小心一点。”
　　娟娟闻言，对大家说道：“这个东西交给我处理！邵世林！你马上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是否有伤口！”
　　娟娟的表情严肃，所有人都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到现在我还是心有余悸，如果被刺入的话，我的人生估计就完了。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这将是多么大的不幸。想到了这里，我赶紧检查起自己的身上来。
　　我的身上还是有不少伤口的，但大多数都是挫伤，或者是被拳头打的。并没有什么地方被注射器刺到。我赶紧看自己被划破的裤子，摸了摸，没有伤口。只要没有出血就好。尤其是从一开始，我就控制了韩友良拿着注射器的手，能够确定没有被刺到。
　　就当我松了一口气，准备和德子击个掌庆祝一下的时候，就看到德子的脸上表情严肃，没有一点儿喜悦。看到了这个表情，我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我有些颤抖的问道：“德子，最后一脚，最后一脚……”
　　德子扭过了头来，将韩友良交与其他警察控制，对我说道：“刚才那一脚，我感觉到了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样。”
　　注射器的针头较长，德子穿的也是普通的运动鞋。我不敢继续往下想，赶紧动手将德子的鞋袜都扒了下来，仔细去看。这一看之下，我差点而瘫倒在地，浑身像是没有了支撑一样。德子的脚背上，有一条浅浅的，不长的伤口。
　　伤口不长不深，可是却出了血。艾滋病的传播途径我们都了解，性交，母婴，血液等。不管这个伤口多小，多浅，只要出血了，就有感染的危险。
　　德子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耸了耸肩，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
　　“娟娟！娟娟！”我赶紧喊道：“德子被那注射器刺到了！”
　　“什么？”娟娟当场愣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韩友良这个时候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死前能拉一个垫背的，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杀一个就够本了，杀两个，我就赚了！哈哈！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张健强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第203章 怒不可解
　　看着韩友良的嘴脸，像是一只骄傲极了的大公鸡。伸长了脖子，整个脸涨的通红。此刻我实在是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恨过一个人。想到了这里，我一个助跑冲了过去，高高的跃起，直接一脚就踢在了韩友良的肚子上。
　　我这一下，谁也没有想到，韩友良直接被我踢飞了出去，身旁两名控制着他的警察都没有抓住。看着韩友良摔倒在了地上，我心头之气仍然是不能消除，我紧跟着又冲了上去。对着韩友良身上就是一顿乱踩，韩友良在地上蠕动着，就好像是一条大蛆虫一样。
　　“快！快拦住他，别让他干傻事！”这个时候，率队来的刑警队长赶紧喊了起来。
　　瞬间，几名警察就往这边冲了过来，有的拉我的胳膊，有的抱着我的身体。可我胸前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我浑身难受，就好像是浑身有无数的刺一样扎在身上，撕心裂肺！我冲破了这些警察的拉扯，继续往韩友良的身上踩去！
　　“妈的！我告诉你！如果他有什么事情！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此刻的我疯狂的对着韩友良喊道。
　　韩友良时而大笑，时而又喊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刑警队长赶紧喊道：“把他拦住，现在这里人这么多，像什么样子！”
　　刚才经过了那么一番打斗，警笛声还依旧响着，周围围了不少的居民，此刻正看着这一幕。有人叫好的，也有人辱骂的，还有很多人直接拿起了手机拍摄。其余警察虽然一直在阻拦，但是也根本没有办法。
　　经过刑警队长的这么一喊，四五个警察才冲了上来，把我拉住，将我死死的控制住了。此刻我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我们特案组成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和德子是无比的默契。就好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样子。
　　我们一起破获了多少案子，其中，我们有过迷茫，有过愤怒。可这一路走下来，德子早就和我的家人一样，这样的结果，我怎么能够接受！更可况闫俊德是为了我才挨了这一下，这让我怎么能够心安！我宁愿被刺的人是我，至少身体上的痛苦要远比心里上来的轻松的多！
　　我现在实在是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不知道是该悲伤，是该愤怒，还是该什么。玛丽此刻也来到了我的身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甚至能感受到玛丽的颤抖，玛丽颤颤巍巍的对我说道：“没事的没事的，不一定一定会感染的，这说不准的！德子的命这么好，怎么会呢？当初七宗罪案子的时候，他不也差一点没命，不都没事情么！”
　　“没事的！一定是这样！”玛丽重复着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的。
　　娟娟将针管保存好，然后说道：“现在，把韩友良带回去。这里的人太多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所有的人都扭头看向德子，德子闭上了眼，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对我们说道：“我以前是武警，什么地方危险，我们就在什么地方。我有很多同事都牺牲了，我一直认为战士能死在战场上，那是一种荣幸。是不需要哭泣的，是不需要悲伤的。从我们入了这一行的时候，不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么？”
　　“邵哥，我知道你过意不去，你觉得是你害了我。”闫俊德看着我，认真的说道：“可是你不也多次救了我的命么？蛊毒案子里，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被幻觉控制自杀了。七宗罪案子里，如果不是你，我也早已经成了两半了。我救你一次，又有什么事情呢？”
　　顿了顿，闫俊德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身体中还有不能取出来的弹片。我们多少次走在了死亡的边缘上，我们又多少次和死神檫肩而过。不用担心，死亡不可怕，也不如韩友良所说，等死也不可怕。”
　　“没有信仰的人，才是等死。”德子说道：“我不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得到了没有。”
　　“我们回去吧！”德子的话说的平静从容，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得了艾滋病病毒。像是一个视死如归的壮士，又像是一个充满了智慧的老者。我将手伸了出来，给闫俊德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所有人也一样，一起敬礼。
　　四周仍然是充满了喧嚣，警车的警笛声，周围群众讨论的声音。可我感觉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眼前只剩下了闫俊德的身影。干我这一行久了，尤其是干刑警久了，有很多职业病。对于人性，我们向来都是从最坏的这一处来考虑，因为我们见多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我们见过了太多阴暗的东西。
　　可我们一直没有被同化的原因就是于此，有这样有那样坚定而执着，视死如归的人。所以有时候我很烦自己这个职业，希望能多见一些光明的东西。可是更多的时候，我爱这个职业，因为如果我们能将黑暗朝着光明推开一寸，就有一寸的人能看到光明，推一尺，就有一尺人。
　　所以我爱这个职业，我爱他们。
　　警车上，我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德子安慰大家说道：“其实艾滋病也不是这么容易得的。没事，不用担心。”
　　“什么时候。”我缓缓的开口说道：“能查出来是否得了艾滋病呢？”
　　娟娟表情严肃，此刻正为闫俊德脚上的伤口进行处理。娟娟说道：“艾滋病病毒感染之后，大概有两个星期到八个星期的窗口期。在此期间，是查不出来的。最快也要两个星期之后才能检查了，不过我要先去检查一下这个针管，看看艾滋病的活性！”
　　“艾滋病的在空气和常温的状态中，其实是活不了多长时间的！”娟娟皱着眉头仔细说道：“如果这里的艾滋病活性不够，那么有很大可能性是不会患上艾滋病的。艾滋病在空气和常温的状态下，活不了多长时间，说不定已经没有活性了。”
　　“可是作为一名法医，也是一名医生，我不能说不负责任的话，我没有把握肯定闫俊德没有患上……”娟娟的声音越来越小。
　　车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法医必须严谨，这是最基本的要求。玛丽此刻正紧紧握着德子的手，死死的攥着。德子却是哈哈笑了起来：“没事，艾滋病的潜伏期好像挺长的，五到十年之间都属于无症状期！运气好一点的话，那就是说至少我还能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活十年。”
　　“我今年二十五岁，十年以后都三十五了。”闫俊德大大咧咧的说道：“三十五岁，如果说武警的话，已经快退休了。没事，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愿望，唯一的一个愿望已经达成的。就算是死了，我也能下去对我的父亲说，我是一名好警察，没丢他的脸。”
　　德子平常不苟言笑，他不是一个外向的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德子故意这样说，我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德子不希望我们太沉重了，可是我们怎么能不沉重。就算能过十年正常人的生活，可三十五岁，正当壮年，正值能够做出一番事业的年龄，才是人生刚刚开始的年龄。
　　此刻我恨不得喝韩友良的血，扒韩友良的皮，吃韩友良的肉。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这都是不可能的。之前我看到有围观的群众用手机拍摄着，估计刚才我打韩友良的视频现在已经传到网上去了，不过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心思考虑这件事情了。目前我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个注射器里的艾滋病毒到底还又没有活性。
　　回到了市局，我也没时间去管韩友良，只让刑警队长将其控制住，然后我们直奔实验室。
　　娟娟穿上了特质的衣服，我们被隔离在了外面。大概几分钟之后，娟娟走了出来。她面色沉重，我感觉自己甚至都站不稳了。从她的表情中，我们已经得知了一切。娟娟说道：“这里装着的确是艾滋病人的血，虽然活性不足，但是还有活性，这就说明，德子依旧有感染艾滋病毒的风险。”
　　顿了顿，娟娟继续说道：“但是，德子接受检查，怎么也要两个星期之后了。”
　　天塌了下来，德子家只剩下了老母亲，如果德子现在又染上了艾滋病毒，家里怎么办。德子才二十五岁，他又该怎么办。玛丽的泪水顿时就流了出来，她此刻依旧是死死的攥着闫俊德的手，不愿意放开。
　　德子听到了娟娟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话的时候，又是笑逐颜开的：“玛丽啊玛丽，想不到你和我斗嘴这么长时间，现在怎么不斗嘴了？这不像你啊，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你就是个傻逼！”我第一次听到玛丽骂脏话，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边哭一边骂脏话的：“傻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你是不是傻，傻啊你！你要是感染了，我怎么办？你不是说过么？如果我嫁不出去，你就要娶我，你说到做不到。”
　　听到了玛丽的话，我们都沉默了，德子也沉默了。过了很长时间，德子才开口说道：“是啊，我答应别人的事情，都会做到的。可唯独这件事情，我想我做不到了！所以，你可要争气啊，争取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怎么也得在三十岁之前找个男朋友吧！”
　　就这个时候，玛丽突然踮起了脚尖，亲在了闫俊德的嘴上。


第204章 祸不单行
　　我和娟娟早就看了出来，闫俊德和玛丽之间是互有好感的。他们两个虽然时常拌嘴，可是每次一到关键的时刻，两个人都在第一时间想着对方。此刻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实验室的外面，玛丽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感情。
　　可这一个吻来的实在太晚，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荒凉。娟娟也偷偷抹起了眼泪，我的心里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甚至在被赵明坤劫持的时候，我都没有像如此一样慌乱过。是啊，我们是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可这并不代表我们麻木了，相反，我们比很多的人更珍惜生命。
　　但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奇妙，我们懂这个道理，但死亡却是如影相随。很多生活在安全之中的人，却想早早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德子这个时候终于也忍不住了，泪水也流了出来。我从来不避讳我怕死，我也是普通人，很多时候我也怕死。可就在危险来临的那一瞬间，我们却都是不怕死的人。
　　德子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同时拭去了玛丽脸上的泪水，然后说道：“很多话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如果我真的不幸得了艾滋病，请你们不要告诉我的母亲。如果日后有一天，我死去了，请你们照顾我的母亲。”
　　我们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德子继续说道：“案子还在继续，最快也要两个星期才能查出结果来。如果你们为了我好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在两个星期十四天之内，将这个案子调查清楚，找到凶手。也不枉我们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付出了我们这么大的代价了。”
　　擦干了眼泪，生活还得往前。德子说的不错，我们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到凶手，抓到元凶。想到了这里，我来到了审讯室。刑警队长已经将韩友良关了起来，开始了审讯。我从单向玻璃外面，能清晰的看到韩友良，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伸出了手指，轻轻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因为我怕多看韩友良几眼，就抑制不住要把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韩友良对事情供认不讳，而且显得很是高兴，似乎为他的最后一击感到高兴。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已经赚了。在刑警队长的审讯之下，我们大概知道了韩友良和张健强之间的关系。
　　原来这个韩友良和张健强其实早就是认识的，他们认识是通过了赵黄河。原来吕玮国所说的那个修车厂，竟然就是赵黄河的。赵黄河明面上的身份，是修车厂的老板。手底下有几个修车的小工，其中就有吕玮国和张健强。
　　而私底下，赵黄河将修车厂赚的钱放高利贷，并且养了打手，专门负责要账这一块。赵黄河手下的这两帮人，平常也不见面，所以吕玮国不认识这个韩友良。但是赵黄河曾经让张健强和韩友良接触过。
　　因为赵黄河也看出来了，这个张健强根本就不是能安心修车的材料，不如让张健强跟着和韩友良去干，于是张健强就和韩友良成了朋友。后来韩友良单干了，张健强就成了赵黄河手下的一号打手。不过张健强作为一名打手，明显是不如韩友良厉害，而且赵黄河年纪也逐渐大了，便淡出这个高利贷圈了。
　　张健强混不出个名堂，后来又吸毒了，所以也就让赵黄河给开了。吸毒要钱，张健强将自己的钱都遭害光了之后，亲戚的钱也借了一个遍。没有人借钱给他了，张健强就朝赵黄河借钱，赵黄河看着之前的面子上，便将钱借给了张健强，而且还让张健强在他名下的一个平房里住，就是那个如同迷宫巷子里面的平房。
　　张健强也不好意思再问赵黄河要钱了，于是想起了这个韩友良。韩友良看在张健强也是赵黄河的手下的缘故，前前后后一共借了五六万。可是张健强能借钱，他怎么也还不上这钱。所以经常被韩友良逼债。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其余的瘾君子经常能看到张健强和韩友良在一块混着。韩友良和张健强之前就认识，对张健强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所以集装箱作为张健强的一个藏身地，韩友良也知道。
　　那天张健强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查，来到了集装箱处，正好被韩友良堵住了。张健强软磨硬泡，就是不肯还钱。韩友良彻底恼怒了，没有韩友良要不回来的帐，不给帐的人都死了。这可是韩友良一直吹嘘的事情，可是大多数瘾君子都知道韩友良拿张健强没办法。
　　为了面子，或者说为了名号。韩友良决定给张健强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尽早还钱。于是用铁钎子插入了张健强的身体里，而且尽量插在了不致死的地方。张健强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杀了自己，所以也没有拼命反抗，否则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而韩友良本来也没有想要把张健强杀死，韩友良的这些铁钎子都不致命，死因是流血过多。也就是说如果及时送入医院，他就不会死。128根铁钎子，含义是让张健强十二月八号之前将钱还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影影绰绰的来了人，正朝着这边走来，韩友良心想这人发现了张健强，定然会报警，警察一来，一定得把张健强送医院去，这样一来张健强就死不了，也剩的他们麻烦。
　　但韩友良没想到，那人没有报警！为了让那人能看到，韩友良特意将亮着的手电筒放到了集装箱的外面。今天我们去麻将馆的时候，韩友良一开始还以为我们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人，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起疑。
　　听到了这里，事情有了漏洞。我们到现场去的时候，别说手电筒了，集装箱里除了尸体，什么东西都没有。如果韩友良说的是真的话，那就说明当天晚上有人曾经进入过集装箱里面，而且拿走了东西。
　　韩友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应该不会说慌，光是最后的那一下，韩友良就已经被自己判了死刑了。所以韩友良事后敢继续去麻将馆，他以为张健强是死不了的。直到我们的出现，让韩友良害怕了。他知道，不管怎么说，张健强都是死在了自己手上的。他的前科不少，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最后才会像一条疯狗一样。
　　韩友良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死在了我手上的，我有最后一个愿望，死前能不能让我打一圈麻将！”
　　刑警队长走了出来，看到了我，他一愣，还是说道：“你都听到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们的队员不是有搜查麻将馆和韩友良家里的么？有什么发现没有？尤其是有没有发现张健强的东西？”
　　刑警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目前还没有发现，如果有发现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你从刚才的审讯中听出来什么没有，韩友良曾经不想杀死张健强，还放了手电筒。可是我们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可我觉得韩友良不像是说谎，他没有这个必要了，又或者是故意在耍我们？”
　　“以韩友良的性格来，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是如果韩友良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在韩友良走后，有人曾经来过这里！这个人应该不是小偷，我想没有一个小偷看到一个人被插成了刺猬，还能淡定的从他旁边偷走东西的。”
　　“我们在张健强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小偷有这么高的反侦查素质？”我继续说道：“我想那个人要拿走的东西一定是什么有可能会揭示案件的东西，而凶手之所以要把集装箱里的所有东西都拿走，就是不想让我猜到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说道：“从这一点分析，有可能会查出什么东西来，我继续跟上！”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竟然是部里打来的，刚接通电话，副部长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小子疯了，网上的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打人？知不知道这影响多么恶劣！刚立了功，就闲不住了是不是？你这身衣服还穿不穿了？”
　　“马上给我回来！你们的案子交给二组负责！”副部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果然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可我并不后悔。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对副部长说道：“副部长，人是我打的，可我有原因，而且这件案子，我们必须管，就算最后你扒了我的衣服，我都管定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管不了你了？”副部长喊道：“现在马上就给我回来，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二组已经在路上了！”
　　“我跟你说。”我心中的火气顿时冒了上来，然后说道：“因为这件案子，闫俊德很可能染上了艾滋病！就是我打的那个王八蛋干的！我们已经为案子牺牲了这么多，如果说你还要把我们调回去，我无话可说！就这样，这件案子，我们管定了！”
　　说着，我直接挂了手机，想了想，又直接扣了电池。不管二组是不是在路上，这件案子我都要继续查下去。为了死者，为了闫俊德，我都不能半途而废。如果现在退了，闫俊德的事情怎么算！
　　“部里的电话？”刑警队长摇了摇头说道：“你就这样挂断了？”
　　我叹口气，然后说道：“查吧，如果有什么发现，给德子打电话。”


第205章 校草死亡
　　刑警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自己先走了出去，审讯室外面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靠在墙上，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已经调查到现在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就算二组来了又能怎么样，交接程序一大堆，又要花几天来熟悉案子，等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凶手跑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脚步声响了起来，我余光看去，原来是娟娟走了过来。见我注意到了她，娟娟开口说道：“刚才副部长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回去。你打人的视频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副部长也是为了你好，他的意思是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安排你的工作。”
　　我看了看娟娟，叹口气问道：“你是怎么回复的？”
　　娟娟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我说你才是特案组的组长，有什么事情你决定就好。顺便和你说一下，玛丽和德子也是这样想的。你决定吧，有什么事情，我们特案组一起扛。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着，娟娟露出了微笑，然后说道：“我们特案组面临解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看着娟娟的样子，我也笑了。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专注将找到凶手。
　　这一夜睡的忐忑，心里藏着事情，翻来覆去的怎么也不舒服。一来是这个案子本身的扑朔迷离，二来是闫俊德的事情，三来又是副部长那里的命令。三件事情交杂在一起，就好像是将我关在了一个扭曲的牢笼中一般，头疼异常。
　　感觉刚刚睡下没有多久，这个时候，就听有人在敲我的门。我看了看手表，才四点钟的样子。模模糊糊的打开了门，就看德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么早就敲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到了这里，我赶紧问道：“怎么了？”
　　德子扬了扬手中的电话，然后说道：“刚才蓝京市那里发来了信息，有人死了。是昨天晚上死的，被人用绳子勒死的。他们查来查去，死者竟然是开阳市的人。他们觉得这件案子蹊跷，况且我们也来到了开阳市，于是，他们把死者的信息发来希望我们比对一下。”
　　“蓝京市又死了一个开阳人？”我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对闫俊德说道：“那死者的信息发来了没有，一会将户籍信息发给刑警队长，让他去下面来核实一下。”
　　但德子却是无动于衷，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看到了这个表情，我就大概明白了。这一定是说明这个死者我们是认识的，已经不用去对比了。果然就听闫俊德接着往下说道：“死的人我们认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肖劲光！”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去的人竟然是肖劲光，那个高中时候的校草。按道理来说，此刻的肖劲光应该还在开阳市里，之前他也明确的答应过我们，自己会二十四小时开机，并且在案子结束之前是不会离开开阳的，可是他怎么会到蓝京市去？
　　“确定是肖劲光？”我继续问道。
　　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就是肖劲光，照片已经传到玛丽的电脑上了。玛丽现在正在订飞机票，看现在的情况我们我们必须要回到蓝京市看看了吧。娟姐已经去联系刑警队长了。”
　　我快速的穿好了衣服，说道：“不错，我们必须回蓝京看看。肖劲光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才会回到蓝京去。而这也同时说明，凶手还在蓝京。而且凶手很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隐藏在人群中比逃跑更不会引起怀疑的那种。”
　　穿戴完毕，收拾好包裹，我便和闫俊德往外面走去，这个时候，娟娟也找来了刑警队长，刑警队长对我们说道：“刚才我听杨法医说了事情的情况，之前邵组长也和我探讨过案情，对于调查方向，我们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放心吧，如果有了什么线索，我会第一时间给闫俊德打电话的。”
　　玛丽已经将飞机票订好了，一个小时后出发。临走前，我唏嘘祝福刑警队长：“尽量从韩友良这里挖掘，关于张健强集装箱里的东西的下落，以及张健强，韩友良还有肖劲光之间的关系，尽量找到相同点。”
　　“明白。”刑警队长点了点头。
　　坐上飞机回到了蓝京市，市局的人已经等着了。由于之蓝京市市局的人并没有想到这案子会和赵开芳的案子有关系，所以直接进行了尸检，现场也调查清楚了。此刻已经写好了报告，尸体也已经缝合了。
　　蓝京市是大城市，警方的水平很高，我们也就没有必要重新勘测和尸检了。死者的确是肖劲光，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肖劲光死的很是诡异，他是被人勒死的，但是却死在了一颗树上。
　　市局给我们模拟了肖劲光死亡时候的情景。大约是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肖劲光在新城里面约了人见面。等人的时候，他靠在了一棵大树上。接着，凶手出现了。凶手似乎很了解这里的地形和环境。
　　他悄悄的绕到了肖劲光的身后，天色已晚，凶手没有发出一点动静，肖劲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危险已经来临了。肖劲光继续等人，可是等来的却是一根致命的绳索。黑暗中，一根尼龙绳套在了肖劲光的脖子上，然后猛地用力。
　　提到了尼龙绳，我突然想起了在马有山的死亡现场的时候，用来捆绑自己的绳子，也是尼龙绳，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对市局李队长说道：“李队长，立刻让人去比对一下这尼龙绳和之前马有山死亡时捆绑的尼龙绳是否为同一种！”
　　李队长眼中放光，似乎也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得。从目前的情况看，除了张健强的死亡能够确定凶手之外，赵开芳，马有山，还有肖劲光的凶手都不能确定，但是他们三个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是被绳子弄死的。
　　李队长立刻派人去比对，然后，他接着给我们模拟犯罪现场。
　　尼龙绳套在了肖劲光脖子上，然后迅速的勒紧。绳子在树后快速打了一个结，一根木棍插在了中间。利用木棍的扭转力，的确是很省力，而且能快速的将绳子勒紧。就这样没有几分钟，肖劲光就死去了。
　　死前肖劲光经过了剧烈的挣扎，那棵树干上，靠近两侧的位置，几乎都是肖劲光指甲划出来的痕迹，而且在其脖子前的绳子上，也发现了大量的指甲碎屑。看起来肖劲光挣扎的很用力，可是仍旧是没有办法挣脱凶手的尼龙绳。
　　犯罪模拟的结果显示，这里是第一杀人现场。但是整个犯罪现场有一个很大的疑点，不，应该说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这根用来扭转绳子的木棍。在我接触到的犯罪中来看，木棍的确有着快速和不费力的特点，被害人几乎分分钟就会命丧黄泉。
　　可是木棍也有它的问题，一来是不好操纵，二来是不方便携带。如此说来，这不可能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案子，凶手绝对是有准备而来的。很可能就是肖劲光要约的人杀死了他，否则谁会拿着一根木棍满街乱走。
　　那么问题就来了，肖劲光要约的人究竟是谁呢？我突然想起了在肖劲光去开阳市警局的时候，他曾经停下来说过一段话，但是我并没有注意，以为只是肖劲光对赵开芳之死表达的一种缅怀，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分析，或许肖劲光已经发现了什么问题。什么绳子，什么自杀之类的话。
　　这个时候，负责比对绳子的小警察也回来了，他朝我们敬了个礼，然后说道：“刚才经过了技术部门的对比之后发现，这尼龙绳的才材质和捆绑马有山的绳子材质一模一样，是一种绳子！”
　　“一种绳子！”李队长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说道：“可以并案侦查了，你们走后，我们对马有山的案子继续跟进，进行了大量的调查。我们发现马有山确实死的有些蹊跷，关键在于他的手机。”
　　“有什么发现？”我追问道。
　　李队长说道：“虽然马有山的东西都没有丢，似乎没有人来过一样。但是我们在调查马有山手机的时候，发现的确有人来过，而且动了马有山的手机。马有山的通讯记录和联系人都被人删了一个一干二净。”
　　“我们询问了和马有山混的那几个小混子，他们说马有山平时通话记录都不会删除，也懒得删除。”李队长继续说道：“可是我们发现的马有山手机的时候，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不能不让人怀疑。所以我们断定，马有山其实不是意外死亡，是有人拉住了绳子，致使其不能解开绳索，所以活活的被吊死在了梁上。”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之前也做过模拟，有人抓住了那绳头的话，他自己是没有办法下来的。”
　　“这就是了！”李队长认真的说道：“在确认了马有山死亡之后，这个人删除了马有山的通讯录和通话记录。目的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马有山曾经和谁通过电话，我觉的这个人就在我们的身边！”
　　听到了李队长的话，我不由的想起了张健强，张健强的死和马有山多么相似，只不过一个是删除了手机通讯录和通话记录，一个干脆将手机都拿走了！


第206章 共同特点
　　如果从这一点上来分析，那就说明这些人之间是有共同的特点的，但是他们到底有什么共同特点，那就是我们要挖掘出来的东西了。从目前的情况和排序来看，赵开芳是第一个死者，接下来是马有山，张健强以及肖劲光。
　　总共四名死者，而这四名死者，背景关系也是复杂的不行。赵开芳，一个表面上的乖乖女，暗地里却是一个以怀孕来骗钱的女人。马有山，一个混子，平常游手好闲，认识的人非常杂乱。张健强，瘾君子，为借钱得罪了很多人，至于肖劲光，则是天南海北的有众多朋友。
　　这四个身份不同，性格不同，社会地位不同的人混在一起，就好像是一锅大杂烩一样，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必须要在这一锅中，理清关系，找到他们的共同点。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找他们的共同点，来思索为什么这四个人会被杀。”李队长一边看着玛丽给他的张健强的资料，一边说道：“如果我们从被害手法上来分析的话，除了张健强，其余三人的死亡都和绳子有关，这会不会是一个共同的特点呢？如果说真的另有其人出现在集装箱附近的话，说不准是凶手准备动手，却被韩友良先手了。”
　　李队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从时间上来看，这是完全行得通的。再拿走了张健强的东西之后，这个凶手回到了蓝京。或许是肖劲光看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约出来了凶手想要证明这一点，但是却被凶手抢先杀害了。”
　　我点了点头，李队长的分析不无道理，但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如果说张健强是因为凶手来不及下手的话，可赵开芳的死和马有山以及肖劲光并不是用一种绳子杀害的。
　　杀害赵开芳的绳子是硬质的绳子，可是杀害马有山和肖劲光的绳子却是尼龙绳。这其中还是有差别的，虽然说只是细微的差别。其实说起来，大多数的连环杀人犯都是有强烈的强迫症的。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审判程序，有自己的设计。
　　他们要杀什么人，包括用什么工具杀，在什么时间杀，都是有设计的。打乱了一个步骤，他们往往就会陷入癫狂。从这一点上看，凶手随机应变下手，不拘泥于形式和特点，反倒不像是个连环杀人犯，到像是激情杀人后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不得不继续杀人的凶手。
　　这就说明，凶手一定是认识这四个人的，而且关系还不会太浅。这就反证了我们的思路是正确的，那么绳子就不是四个人的共同特点，这四个人应该有些其余的共同点。
　　“共同点啊。”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想象着到底这四人都有什么共同点。
　　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我说道：“我或许知道这几个人有什么共同点了，应该是地域！从开始的赵开芳，到最后的肖劲光，都是开阳市的人！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我们还没有查出来的关系！”
　　“但是马有山不是开阳市的吧？”玛丽听到了我的话，提出了异议：“他不是蓝京人么？”
　　李队长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我们查了，他之前的确不是蓝京人，是十来岁的时候迁到蓝京来的。不过他的祖籍也不是开阳，但的确这也不能说明他没有去过开阳。”
　　“这样吧。”李队长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他那些小混子兄弟我们都能找到，我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我点了点头，凶手就在我们的身边，可却不知道是谁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感到憋屈了。看着李队长离去的背影，德子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着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已经一个星期了，按道理来说，赵开芳的家长应该已经早就得到消息了，可是我也没有听过有人说起这件事情来，想到了这里，我对着旁边的小警察问道：“赵开芳的家长来过没有？”
　　那小警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来是来过，可是对于赵开芳，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从他们的态度上，我感觉他们不是死了女儿，就好像是死了一个宠物猫宠物狗一样。两个人全程都没有哭泣过，基本的问了一些情况而已就直接让火化了，最后只是带走了骨灰而已。”
　　听到了小警察的话，我们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实在不像是亲生父母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是领养的？”玛丽这个时候说出了我内心的想法。
　　小警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刚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可是资料上显示他们真是赵开芳的亲生父母。男的叫什么赵元江，女的叫黄丽梅。两个人都是公务员，当时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在李队长的旁边，当时那个黄丽梅说了一句话，让我现在都记忆犹新，有时候想起来，感觉是毛骨悚然。”
　　“哦？”我问道：“黄丽梅说什么话了？”
　　小警察叹口气，然后说道：“之前也说了，两个人都没有伤心。那个母亲问了我一句话，她是这样说的‘虽然我对她的死不怎么在意，可是毕竟我是我把他养大的，我就是想问问，她是怎么死的。’，你们说说，这话竟然是从一个母亲的口中说出来的，我和李队长当时就愣住了。”
　　“后来李队长只说案子还在调查之中，有了答案会告诉他们的，他们两个就走了。”小警察继续说道：“最后什么也没问，也没说什么。等他们走了之后，李队长也问过刚才玛丽姐的那个问题，为此我才专门调查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看来这个小警察的侦查意识还是蛮充足的，想到了这里，我问：“你调查了赵开芳父母的背景，都有什么发现啊。除了知道是他们亲生的之外，应该还查到了些什么东西吧。”
　　小警察点了点头，对我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就多了一份资料。他将资料递给了我，然后说道：“这就是我调查的那份资料，您一边看，我一边给你说，作为补充。”
　　我看去，这个资料还是很详尽的，看起来这个小警察是下了苦功夫调查的，我突然想起了刚毕业的时候，我也和这个小警察一样，心中突然多了一种温暖。只不过资料只有一份，其余的人还是得靠他的讲解才能了解。
　　“这赵元江夫妇一共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小警察说道：“赵开芳是姐姐，他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弟弟，名字叫做赵开源。赵元江夫妇似乎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倾向，但并不是从小开始。在我的调查过程中发现，在赵开芳十四五岁之前，家里人对她是非常好的，可是十五岁，赵开芳堕胎之后，家里人的态度就对她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我们点了点头，看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赵开芳的父母对其如此的冷淡。而因为父母的冷淡，所以赵开芳才走上了这条路，又因为赵开芳走上了这条路，所以她的父母就更不会管赵开芳了。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让赵开芳越陷越深。
　　之前我们还怀疑，赵开芳在高中的时候怀孕那么多次，每天晚上难道她都不回家的么？现在看来，估计赵开芳回不回家，赵开芳的父母都不会管的。
　　小警察又说道：“从这之后，赵开芳就和这个家里若即若离了。我的调查结果显示，十八岁之前，赵元江夫妇每个星期都会给赵开芳一大笔钱，这笔钱比起很多富二代来都不遑多让。可是一旦赵开芳十八岁成人了以后，则不会给她一分钱。我想，应该是为了赚钱，赵开芳才会用怀孕来骗钱的吧。”
　　我突然想了起来，吕玮国曾经说过，赵开芳高中的时候很有钱，经常会给吕玮国和张健强一些钱。看样子，那个时候赵开芳果然是有钱的。难道是因为上大学没有钱了，赵开芳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我看也不像，赵开芳高中的时候就这样了，难道是习惯使然？
　　摇了摇头，就听小警察继续说道：“可是有点奇怪的是，赵开芳曾经堕胎，但是查来查去都不知道当时让赵开芳怀孕的那个是谁。赵元江父母说是一个初中的小崽子，可是我顺着他们的话查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你说，是我调查的不够深入呢？还是对方说谎了呢？”小警察挠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我看着资料上的来源，这小警察竟然和赵开芳初中的班主任都联系过了，这要是不深的话，真不知道什么叫做深了。那么就说明，赵元江夫妇说了慌。为什么赵元江夫妇要说谎呢？或许五年前，赵开芳的堕胎还有什么隐情。
　　想到了这里，我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然后说道：“做的好，记得如果有下次特案组选拔的话，一定要去参加！”
　　“真的？”小警察显得有些喜出望外。
　　“没错！你的切入点独辟蹊径，而且找到了一个疑点，对于这一点，我们有必要去问问赵元江夫妇。”我对着众人说道：“这样，我们先去找赵开芳的班主任，要一个证明，然后我们去找赵元江夫妇。搞明白了原因，或许就能知道结果了。”
　　“嗯。”众人点了点头。
　　我再次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对他说道：“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好刑警的，我们先走了，如果李队长问到的话，就说我们调查赵元江夫妇去了。对了，他们回到开阳市了？”
　　“还没有，还有些程序要走！”小警察说道。


第207章 冷漠父母
　　由于一些手续上的问题，所以赵元江夫妇现在就在蓝京市市局不远处的一个宾馆住着，订了后天的飞机票。趁着李队长出去调查马有山的事情，我们正好去会一会这个赵开芳的父母。这件案子，总感觉其中水很深，牵扯到的事情很多。
　　我们四个人从市局出来，直奔那个宾馆。宾馆就在市局不远的地方，很是方便。走到宾馆，亮明了身份，前台告诉我们赵元江夫妇租的是一间套房，302房间，是这个宾馆里最好的套房了。这一点从侧面上也能看出，赵元江夫妇还是蛮有钱的。
　　来到了三零二房，敲了敲门，一个妇女开了门，看这名妇女，四十多岁的年纪，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一举一动，都能看着是位知识女性，想必这就是黄丽梅了。看到了我们，妇女微微的蹙眉，但转瞬即逝，然后说道：“你们是？”
　　“我们是警察。”我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打开给她看：“我想你也知道我们是为什么而来。”
　　黄丽梅点了点头，拉开屋门，将我们让了进去。这个时候，赵元江也走了出来。打量这个赵元江，两鬓已经有些斑白了，但是还显得很精神，带着一个黑框的眼镜。见我们进来，便给我们端茶递水。
　　从二人的举动上来看，都能看出是与人和善，文明礼貌的人。不过我的确没有在二人的脸上看出有什么悲伤的感情来，小警察当然是不会骗我们的。坐在了套房外面的沙发上，黄丽梅和赵元江坐在我们的对面，赵元江问黄丽梅说道：“这几位是？”
　　“我是姓邵，这是我的几位警察同事。”听到了赵元江的话，我赶紧说道：“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下赵开芳十五岁时堕胎的事情。我知道，贸然这样问，实在是有些唐突。但是毕竟死者为大，现在凶手还没有落网，有些事情，不能藏着掖着不问啊。”
　　听到了我的话，赵元江夫妇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反而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就听赵元江说道：“我们理解，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累了。我们两个对案子最后的结果，不瞒您说，不是特别的在意。你们不要太忙了，不要太劳累了。”
　　这样的要求，我当刑警这么多年，确实是第一次听到。那些被害者的家属，哪个不是哭着喊着求我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哪里有劝我们保重身体，不用太着急查案的。小警察说的不错，赵元江夫妇根本就不在意能不能抓到凶手。两个人是被赵开芳伤的多深啊，才能让父母变的这么冷淡。
　　我们四个都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我咳嗽了一声，余光看去，就见赵开芳的骨灰盒随便的摆在客厅的一角，没有香火没有贡品，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人死为大，这些仪式虽然可说是迷信，但是毕竟是一个纪念。可这都没有，亡者未免有些寂寥。
　　“没事，抓住罪犯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我对着二人说道：“有句话我说出来二位也不要恼怒，为什么你们二人对赵开芳的态度这么冷淡呢。说句得罪人的话，就好像赵开芳不是你们亲生的一样。你们还是不要生气，多担待。”
　　赵元江摆了摆手，说道：“说实话，五六年都过去了，那件事情已经淡了。可是那件事情就是我们心中的一个疙瘩，我们虽然还没有断绝关系，但是也差不多了。你们是警察，我们也就不隐瞒什么了，十五岁的时候，赵开芳和班上的一个孩子搞对象了。”
　　我们点了点头，听着赵元江继续往下讲这个故事。
　　赵元江喝了一口水，叹口气，像是要促膝长谈一般：“当年赵开芳十五岁，正在上初三。初三下半学期的时候，赵开芳和班里的一个小孩谈恋爱了。当时开芳的妈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点。”
　　说着，赵元江看了看黄丽梅，黄丽梅点了点头，对我们说道：“没错，作为妈妈的，女儿有什么感情上的问题，我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告诉她爸爸，而是自己和她好好的谈了一番，希望她能以学业为重，不要小小年纪就谈恋爱。”
　　“我刚开始也没有在意，以为这样的长谈能让开芳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来。”黄丽梅继续说道：“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的谈话没有用，于是告诉了开芳的爸爸。开芳的爸爸曾经和开芳谈过，也和那个男生谈过，可是仍旧是无济于事。”
　　赵元江苦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唉，开芳十五岁之前一直都是个好姑娘的。在初中，她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可是恋爱之后，她的成绩就开始落后了，而且，整个人也变了一个性格似得，她之前一直都是开朗可爱的。可自从恋爱之后，整个人变得阴郁孤僻，动不动就和我们大吵起来。”
　　“到后期的时候，她晚上竟然开始不回家了。”赵元江的表情痛苦，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开芳变得越来越叛逆，我们也根本管不住她了。我们都是读书人，也做不出限制她自由的事情，她已经十五岁了，很多事情我们都给了她极大的自由，我们自以为付出了所有的爱……”
　　说道了这里，赵元江叹口气，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我说罢。”黄丽梅拍了拍赵元江的肩膀，然后说道：“后来，赵开芳怀孕了。那个时候，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月，可赵开芳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她哭哭啼啼的回来找我们，说那个男孩知道她怀孕之后，就抛弃了她，不要她了。”
　　“不管怎么样，开芳都是我们的女儿。”黄丽梅干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年轻人有的时候，走弯路，走错了路，改正就好。天底下，不论自己的子女做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毕竟是父母，我们原谅了她。我们带她去堕胎，而且转了学，就是希望她能够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上来。”
　　我点了点头，直到这里，赵开芳的父母表现的还很开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像现在这么冷淡的样子。
　　“可是。”黄丽梅的转折终于来了：“半个月的时间，开芳表现的还算是不错，转学之后，也是班里的第一名，依旧是我们的骄傲。可是中考之后，一次，赵开芳没有回家，说是去同学赵可儿家。赵可儿是开芳的初升高衔接班的同学，高中三年也是一个班的，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人？”
　　“嗯，我们知道，听说是赵开芳最好的朋友。”我说道。
　　“没错。”黄丽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是我们将电话打了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赵开芳根本没有在赵可儿的家里过夜。赵可儿这个小女孩有些内向，为人善良。赵开芳让赵可儿骗我们说在她家过夜，可是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还是将真相告诉了我们。”
　　黄丽梅喝了一口水，叹口气：“赵开芳那天根本不在赵可儿家里，她去了哪里，赵可儿也不清楚。第二天赵开芳回来的时候，我们当然要问了。结果这一问不要紧，赵开芳竟然又去找了那个男孩，就是让她怀孕的那个男孩！”
　　赵元江听到了这里，也忍不住的插嘴说道：“我们实在想不到，开芳竟然沦落成了这个样子！她竟然主动去找了那个男孩！你说说这么一个女孩，这不是下贱这是什么！那天我第一次打了开芳，开芳跑了出去。”
　　“她跑出去了一个多星期。”赵元江说道：“我很担心，又很后悔。我们和她的妈妈找了她好久，终于从一个她初中同学口中问出了下落。可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和两个男生赤裸裸的躺在了一张床上！当时我气炸了，我没有这样的女儿，绝对没有。”
　　黄丽梅说道：“开芳彻底变了，变的我们不认识了。我们也彻底死心了，不想管她了。这个时候，她跟我们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除了供她上学之外，一天给她二百款钱，一直到十八岁为止，十八岁之后，她就和我们断绝关系，从此和我们没有丝毫的关系！”
　　“我们的心都碎了，可她却是坚决的狠。”黄丽梅说道：“我们答应了开芳的要求，而此后，开芳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家里来。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干什么，可听说她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一直考上了蓝京大学，开芳十八岁了。我们和开芳的关系也就彻底断绝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说着，黄丽梅掏出了一个东西来，我看去，是几张文件。分开浏览了一下，竟然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协议。协议写明了在赵开芳十八岁之前，赵元江夫妇负责供其读书，并且一天给其两百元的生活费。上面有赵元江夫妇以及赵开芳的签字，有公证人公证处的签字。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我将文件还了回去问道。
　　赵元江说道：“严和伦，是开芳的初中同学。”
　　这个名字的确在小警察的资料上出现过，可是小警察也同时说过，他甚至联系到了赵开芳初中的班主任，可是并没有这个同学。不过听说赵开芳最后转学了，会不会小警察查到的是赵开芳后来的那个学校。
　　我继续问道：“那这个严和伦的学校叫什么名字啊？”
　　“开阳天翔中学。”黄丽梅看着我们，缓缓的说道。


第208章 堕胎始末
　　告别了赵元江夫妻两个，我们走了出来。德子感慨的说道：“这赵开芳也就二十岁，可这人生也经历也是太丰富了。爱情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能让人变好呢？还是会毁了一个人呢？”
　　娟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对，我总觉得这个里面有猫腻。赵元江夫妇的话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以自己的直觉来看，他们两个像是在说谎。就好像是两个把自己都融入了环境中的演员一样，我从心里泛出来那么一种不信任感。”
　　我打了一个响指，对娟娟说道：“你和我想一块去了，我也是这样的感觉。从刑侦心理学上来分析，这两个人说话不带感情。要知道，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带着感情的。最简单的，我说我要吃饭，也有一个期待的感情在里面。”
　　“可是这两位夫妻，却是没有一种自然流露出来的感情。”一边往宾馆外面走，我一边说道：“就好像是硬背的台词一样，表情也显得不自然。这就说明两点，其一，这夫妇的确生性凉薄，看什么都这样，但这样的人我从没见过。其二，这赵元江夫妻说谎了，所以显得不自然。”
　　玛丽托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可他们为什么要说谎呢？”
　　“这就是问题了。”说着，我便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看见那个小警察从一边跑了过来，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看样子这小警察找我们是有什么急事啊，否则他也不会这样匆忙了。转眼间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小警察对我们说道：“邵组长，刚才我查到那个严和伦了！就是赵元江夫妇所说让赵开芳怀孕的那个！”
　　跟着小警察，我们回到了市局，小警察一路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台电脑桌前。他说道：“我之前联络的班主任传来了消息，说是联系到严和伦了。原来在初三的时候，严和伦就和父母搬到美国去了，初三那一年，严和伦基本就没怎么上过学，到美国去之后，也再也没和班主任联系过。”
　　“现在严和伦就在线上，他还在美国。”小警察移动移动鼠标，电脑屏幕亮了起来，桌面上有一个通讯软件，此刻正开着视频。小警察说道：“这就是严和伦，严和伦，这是我们组长，现在当着我们组长的面，你把那些资料都拿出来。”
　　视频里的严和伦点了点头，将一份份的资料拿了出来，我们都看完后，严和伦才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栽赃我这件事情，但是我必须声明，我和赵开芳根本就没什么关系。我初三之后很少去上学了，下半年更是直接去了美国。如果不是班主任联系到了我，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严和伦的确不可能让赵开芳怀孕，从时间上看，严和伦去美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赵元江夫妇所说的时间，以及赵开芳堕胎的时间，和严和伦的时间都对不上。除非严和伦能够瞬移，或者有分身术。
　　果然赵元江夫妇在说谎，可是为什么父母亲要拿自己孩子的生命来说谎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德子说道：“我们现在就把赵元江夫妇抓起来，看看他们说不说实话。”
　　我伸出手来摇了摇，然后说道：“在没有理清楚事情的头绪之前，贸然的询问，我们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赵元江黄丽梅不是还有个儿子么？或许我们能从他身上问出什么事情来，马上订飞机票，我心中隐隐约约已经抓到什么东西了。”
　　“又飞回去？”玛丽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就这一天的时间里，我们都坐几次飞机了！”
　　我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飞回去。”
　　“如果他儿子也是赵元江夫妻那一套呢？”娟娟给我浇了一盆冷水：“我觉得还是德子说得对，我们还得从赵元江夫妻身上着手，看看能不能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如果调查不出什么东西，再去找他的儿子。我觉得前者比后者要简单，毕竟他儿子也只是上高中的未成年人罢了。”
　　娟娟说的也不错，的确我是有些冒失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看去，竟然是曹家颕。曹家颕，赵开芳宿舍的社长，我们一开始怀疑的对象，这个时候，她出现在公安局干嘛？
　　曹家颕看见了我，高兴的说道：“邵警官，赵开源想要和你谈谈。”
　　“谁？”我问道。
　　“赵开源，就是赵开芳的弟弟。”曹家颕说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想去找这个赵开源，没想到赵开源竟然主动找上了我们。说着，曹家颕拿出了手机，打开了QQ，给我指着一个头像说道：“这就是赵开源的QQ号，他加的我，说是想要找负责赵开芳案子的警察谈谈。他知道我是赵开芳宿舍的舍长，就通过他姐姐的QQ号加上了我。”
　　我点了点头，让玛丽去加这个QQ号，我对曹家颕说道：“那就多谢你了，对了，新换手机了啊，iPhone6都用上了，看来是成小富婆了啊。”
　　曹家颕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我也用用刚出来的新手机，不说了，我们还有课呢。希望你们能早日破案，早点抓到杀害开芳的凶手，我就先走了。”
　　玛丽一边加QQ，一边说道：“现在的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多少啊，这手机不是新出的么，怎么也要六千多块钱吧，都赶得上一年的学费了。”
　　这个时候，玛丽已经加上了赵开源。赵开源现在在线，他直接点了视频通话，我们接受后，赵开源便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他开口说道：“你们谁是负责我姐姐案子的警察，我有些话想要对他说。”
　　我坐在了电脑旁，说道：“是我，我姓邵，我知道你叫做赵开源。”
　　赵开源打量了我片刻，然后说道：“我的父母现在还在蓝京么？”
　　我点了点头。
　　赵开源又问道：“凶手有线索么？”
　　我摇了摇头。
　　赵开源看起来有些颓废，听到了我的答案后，他说道：“你们找我的父母谈过话没有，如果有的话，你们不要信他们的话。五年了，我听了五年的谎言，他们每见一个人，都会说一遍事先排练好的谎言，我甚至有的时候，都快分不清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听到了赵开源的话，我们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之前的推测中，已经断定赵元江夫妇在说谎，没想到不出十几分钟，他们的儿子就证实了这一点。我赶紧说道：“你的父母和我们说了你姐姐十五岁时堕胎的事情，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赵开源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从小就教育我，要做一个不说谎，不畏权贵的人，可是现实中，他们却成了自己所厌恶的那种人。他们一定会说，五年前，我姐姐和班里的小混混谈恋爱，然后怀孕了，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你说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开源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说道：“我姐姐一直都是聪明上进的人，她温柔体贴，对我非常好。初三的时候，我们班里转来了一个学生，是市里一个领导的孩子。他父母刚调到这个城市，所以他也跟着转来了。”
　　“这个男孩仗着家里是当官的，每天彪悍跋扈，谁也不敢惹他。”赵开源说道：“本来我的姐姐和他没有丝毫的交击，可是这个官二代，看上了我的姐姐！我姐姐不和他谈恋爱，他就带着人强奸了我的姐姐！”
　　我手握成拳头，砸在桌子上，问道：“然后呢？”
　　赵开源一边啜泣一边说道：“姐姐回来告诉了父母，当时我也放学在家。父母当时就要报警，可一听说是那个官二代干的，立刻就放下了电话。因为他的父亲是我们市一个重要的领导，当时我的父母都是小科员，他们因此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升迁的机会！”
　　“他们说姐姐已经被强奸了，事情不可挽回。”赵开源边哭边说到：“不如趁这个机会博上一把，直接当处级干部都有可能！很快，他们就和对方达成了协议！他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没想到，姐姐怀孕了。”
　　“姐姐怀孕之后，很多人都知道了。”赵开源说道：“那个时候，外面流言蜚语。父母为了掩饰自己的交易，愣说姐姐是和班里的另一个人好上了。那个同学当时刚刚去了美国，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从此，这个谎言就陪伴了姐姐五年！”
　　赵开源越说越激动：“我当时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一个劲个的哭。随着我一天天长大，我就一天天感到愤怒！为自己的懦弱，为自己的胆小。可是等我敢站出来的时候，姐姐已经自暴自弃，真的成了父母口中所说的那种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赵开源浑身颤抖着：“姐姐和家人断绝了关系，也从来都不回我的信息了。这么多年，姐姐一个人背负的东西太多。我恨自己，恨自己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我恨父母，恨他们为了自己往上爬，就将一切脏水都泼到姐姐的身上！”
　　“我知道姐姐的死讯后，明白，如果父母谈起当年的事情来，一定还是满嘴的谎言！我不能让姐姐死后，还背负着本不应该她背负着的东西！”赵开源喊道。


第209章 一天时间
　　我先前总以为人是有罪，所以被枪毙或者坐监的。现在才知道其中的许多，是因为先被人认为“可恶”，这才终于犯了罪。
　　这不是我说的话，这是鲁迅先生的话。我之前也很不理解，可是在这一行干久了之后，我才明白了这其中是有大道理的。
　　有时候，我们所以为的一个事情的因，其实是他的果，而你以为的果，其实是他的因。就像我们总以为赵开芳是因为自己和他人谈恋爱怀孕了，所以才被父母嫌弃，自己才在这条道路上越陷越深。可我们从来没有反面想过，为什么不能是因为她父母的嫌弃，所以才让赵开芳破罐子破摔，走上了自己都不愿意走的这条路。
　　赵开源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的麻雀，显得慌乱，显得害怕，他继续说道：“我想说这件事情好久了，可是没有渠道去说。别人一提到我和我的姐姐，就说我懂事，说我将来是有大作为的。可说道我姐姐的时候，就说她是个烂人，是个婊子。”
　　“他们以为这是对我的夸奖，可实际上，这是对我的折磨！”赵开源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头，然后说道：“我努力学习，我也想考上蓝大，我就是希望能在大学里，保护我姐姐！可是我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说道此处，赵开源已经泣不成声了。我的眼圈也泛起了泪光，不是气氛的渲染，而是从心底里冲出的一种浓郁的散不开的悲哀。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已经面对了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可回到本应该是为自己遮风避雨的地方的时候，世界给她的仍旧是恶意。
　　我特别喜欢《熔炉》里的一句话：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可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多少人呢？那些活了半辈子的人最后都要说一句顺应天命，更可况是十五岁的小女孩呢？正如赵开源所说，不论是赵元江夫妇，还是赵开芳自己，都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他们变得麻木不仁，变得不怕痛了。
　　“知不知道那个官二代是谁！”我对赵开源说道。
　　赵开源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别人叫他波哥，当时我才十岁，对这种事情还一知半解。如果当时我能明白的话，或许我姐姐，我姐姐日后就不会变成那样了。在本应该得到爱的时候，家里却没有一个人能出来安慰她……”
　　我们都沉默了，良久，我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对了。”赵开源说道：“我找到了一本姐姐之前的日记，你们的地址在哪里，我想把这本东西寄过去。这本日记从她初中一直写到了高中，我一直不敢打开来看。我怕看过之后，会更愤怒，更自卑。可这本日记总归要有人来看，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只能你一个人看，不要告诉别人。看过之后，就烧了吧。”
　　我点了点头，给他发过去了一个地址。
　　赵开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心事憋在心里的感受，我尝试过很多次，那种滋味很难受。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天性让我们必然要和别人分享。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享受的了孤独的，尤其是那些心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坏人总多话的原因，因为对手死了，真的就再也没有人能分享自己的秘密了。
　　赵开源说道：“嗯，我把日记本寄过去。我说的话，还以为你们不要告诉我的父母。其实我也很纠结，我的父母对我也很好，我……”
　　“不用说了。”我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抓到了凶手，我会给你发QQ的。”
　　“谢谢。”赵开源这句话说的很真诚。
　　挂断了视频，德子一拳就拍在了桌子上，看的出来，他愤怒到了极点：“我真搞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为了自己的权力，为了自己能往上爬。就掩盖事情的真相，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牺牲品！要我说，就得把他们都抓起来判刑！”
　　听到德子的话，我一阵黯然，良久，只能开口说道：“没用啊！事情过去了五年，受害者没有报警，我们掌握不到证据。光有口供没有办法，而且就算我们有证据。也只能抓了那个波哥，而赵开芳的父母，我们没有权力这样做。”
　　“法律惩罚的是罪人，可法律惩罚不了混蛋。”我叹口气说道：“玛丽，联系一下专线，告诉部里的人，让他们查查开阳市五年前调去的那个领导到底是谁，查出那个所谓的波哥又是谁。如果能从这里找到证据的话，我们就能把这个重要领导，连同赵元江夫妇都扳倒下来，这是我们在这件事情上，能为赵开芳所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玛丽歪了歪头，双手一摊，说道：“邵哥，你应该没忘了今天早晨的事情吧？你刚拒绝了副部长回去的命令，现在让我打电话回去，我害怕会被骂个狗血喷头啊。这个电话我不打，要打就你打吧。”
　　的确，这还有这件事情没有解决呢。想到了这里，也罢，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还得是自己平。我掏出手机来，开机。只有一个部里来的未接电话，看起来副部长知道我关机后，就再也没有打过了。
　　叹口气，拨通了电话，不等副部长开口说话，我就直接开口说道：“副部长，跟你举报一个事情。开阳市五年前调过去一个领导，他儿子名字里有一个波纹的‘波’字。这个‘波’强奸了一名姑娘，而这个姑娘的父母抓住了这个把柄要挟领导往上爬。你通知下有关部门，我的事情汇报完了！”
　　我明显听到副部长叹了口气，他说道：“二组今天早晨的飞机，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快过去了。交接完成后，立刻回来。我告诉你，我这是为了你好！不信你现在到街上去，分分钟就有媒体把你围住了！刑警，要低调！你不要忘了你还有特殊的任务！”
　　我知道副部指的是赵明坤以及其背后组织的事情。我叹口气，说道：“副部，我也和你透个底。这个案子真的就已经到尾声了，我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了。只要各方面的线索都串联起来的话，这个案子就破了！再给我两天的时间行不行！就两天！”
　　“一天！”副部说道：“今天不算，我给你明天一天的时间，如果还查不出来，后天你就给我滚回来，听明白了没有？”
　　现在的线索还是乱成一锅粥，如果只有一天的时间，实在是难以梳理。可我也明白，这就是副部最后的底线了，这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想到了这里，我也不能继续扯皮了，我正声说道：“一天就一天，不管案子能不能解决！玛丽，订一张明天十二点回帝都的飞机票！我们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副部说道：“这可是你说好的，如果还敢反悔，后果你要搞清楚！”
　　“决不后悔！”我喊道。
　　挂断了电话，众人都看着我，玛丽一边打开网页，一边对我说道：“真要订机票？只有一天的时间，我们能查出来么？从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现在这线索还像是一团麻一样，看不出什么头绪来。”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敢确定，没有实质的证据，推理就只是推理而已。不过说实话，我心中的确已经有个模糊的概念了，线已经不是一团了，而是已经分开成丝了，只不过，几条丝还是断的。”
　　玛丽点了点头，说道：“没有凌晨的，只有一点的，一个小时不差什么，就这样吧。”
　　我点了点头。
　　“邵组长，李队长回来了！”门外，有人喊道。话音刚落，就见李队长风一般的冲了进来，看到了我，李队长一双手直接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很是用力。就见他说道：“邵队长，你猜的真不错，还真就是地域的问题。”
　　我看这李队长满脑门子的汗，赶紧给其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李队长接过去之后，咕咕咕的两口喝掉。我说道：“不急于这一时的，发现什么线索了？”
　　李队长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说道：“没错，马有山在几年前还真的就去过开阳。之前马有山干过两年运输，就是附近一带倒腾东西，跑了两年开阳和蓝京线。只不过跑运输挺苦的，经常晚上还得熬夜开车，所以干了两年，这马有山觉得太辛苦了，就不干了。”
　　“正巧新城那边赶上拆迁，马有山就彻底当无业游民了。马有山想的是等自己成了拆二代，用拆迁款干个买卖什么的。”李队长说道：“在跑长途的时候，马有山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将他们这些人都串联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同时认识一个人？”我问道。
　　李队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是赵黄河。马有山曾经在赵黄河的厂子里修过自己的汽车，虽然这可能只是一个偶然时间。但是开阳市也不小，这个偶然也太偶然了。”
　　“赵黄河！”我伸出了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直以为这个赵黄河只是一个老板而已，和张健强杀人案也没有关系，所以也没有对其深入调查，可是现在，竟然又有证据证明这个赵黄河和马有山也有关系，这难道还是巧合？
　　我问道：“这个赵黄河有什么亲人？”
　　李队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光杆司令一个。”


第210章 又晚一步
　　其实我说自己有了眉目，也只是自己心中的一个感觉而已。我心中隐约的觉着，这个人是有问题的。可是这也只是一种感觉，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一天时间内要找到凶手，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现在死亡的四个人，包括之前我们怀疑的人，大多数都和赵黄河是有关系的。张健强，马有山，韩有良等等，都和赵黄河有着直接的关系，他们是直接认识赵黄河的。而肖劲光和赵开芳则是通过前面的这几个人，和赵黄河有间接的关系。
　　肖劲光是见过张建强和吕玮国的，也去过两个人的住所。而当时吕玮国和张健强还都在赵黄河的手下修理厂干活，从这一点来分析，很可能赵开芳也去过那个修理厂。那么死去的这四个人就都认识赵黄河了。而且赵黄河之前从事的是放高利贷的活动，他的手下韩有良为人心狠手辣，想必这个赵黄河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心中怀疑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赵黄河。在开阳的时候，我觉多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张健强吕玮国能和他扯上关系，韩有良能和他扯上关系。但是怀疑归怀疑，我心中并没有深想。可是当李队长告诉我马有山也认识赵黄河的时候，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李队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道：“邵组长，我觉得这个赵黄河是有嫌疑的。我们现在的证据和线索，最后的矛头都指向了他。我看，就算他不是杀人凶手，他也一定和这个案子脱不了关系，我想，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开阳市找他！”
　　我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思考着这件事情。虽然现在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了他，但我感觉还有什么线索我们没有掌握到。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了，如果弄错了的话，我们是没有更多的时间来重新调整办案的思路和方向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了，我们必须行动起来。
　　想到了这里，我说道：“嗯，现在也只有这样了。玛丽，继续订飞机票吧。德子，通过内部和开阳市的警方取得联系，让他们确定赵黄河的方位，我们马上赶过去。就算凶手不是他，我们行动的迅速些，还有调整思路的机会。”
　　“明白！”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玛丽一边在网上订票，一边对我们说道：“我还以为今天只飞一趟就可以了，没想到竟然还要飞回开阳去。看来，我们注定是和飞机有缘啊！怎么也逃脱不了这个厄运啊！”
　　我耸了耸肩，没有理会玛丽的抱怨。不过玛丽说的真是不错，我这一星期坐的飞机加起来都快比我上半辈子坐的多了。不过这是最快的方式了，所谓兵贵神速，破案也是这个道理。玛丽点了点头，订了五张飞机票，包括了李队长。
　　飞机即可起飞，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路上，李队长对我们说道：“根据我查到的关于赵黄河的情况来看，赵黄河今年五十岁了。他曾经经营的一家修理厂，不过最近好像卖出去了。从现在的情报来看，他现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不过他前半辈子确实是赚了不少钱，明的暗的弄了不少，他一个光杆司令，无儿无女的，足够他下半辈子花了。”
　　李队长说的这些我们倒是也了解。从之前我们通过多人的嘴巴认识的赵黄河来看，他经营一个规模不小的修理厂，而且暗地里替人要账，还从事放高利贷这种行为，有个几百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几百万，如果不是奢侈消费，足够一个普通人活一辈子了。
　　德子这个时候对我们说道：“刚才我已经联系上了开阳市警方，他们已经布控。开始寻找赵黄河这个人了，如果找到他，那边的警方会直接逮捕的。我想，等我们到了开阳的时候，他们也应该就抓到这个赵黄河了。”
　　“这样是极好的。”说罢，我对李队长说道：“还有什么关于赵黄河的事情？”
　　李队长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关于赵黄河的事情，我这边也没有进行了一个深入的调查，只是一个背景而已。不过听说赵黄河这个人，为人也是暴戾跋扈。年轻的时候脾气很暴躁，经常打架斗殴，留下了不少的案底。听说他有不少仇家，还有次差点死在了仇家手里。”
　　飞机上，我们一路无话。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来到了开阳市。但是德子所说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开阳市的警方并没有将赵黄河逮捕归案。我们来到了开阳市市局的时候，就看开阳市刑警队长正在不停的打着电话，甚至都没有看到我们的到来。
　　大概五分钟过去之后，刑警队长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抬头看到了我们，他先开口说道：“奇怪了，这个赵黄河竟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先是去了他开办的修理厂，但是那里已经换了老板了，据说是一个星期前，赵黄河以低价卖给的他。”
　　“一个星期前？”这个时间很是敏感，我赶紧问刑警队长道。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一个星期前。现在换了的老板姓黄，说是一个星期前，赵黄河说想将厂子盘出去，只开了几十万的价格。黄老板刚开始还不信，因为这个厂子生意不说多好，但至少每年赚个十来万是可以的。而且这几十万还包括了厂子里的各种机器，这简直是送钱啊。”
　　“不过赵黄河说自己急着用钱，所以着急盘出去。黄老板也就答应了，从那天之后，这个黄老板就再也没有见过赵黄河了。”刑警队长说道：“你们打来电话的时候，我们就通过户籍网查了这个赵黄河的情况。他是有案底的人，我们本以为很快就能抓住他，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不知道去哪儿了！”
　　一个星期前，那就是赵开芳死亡时间左右。这个赵黄河急于将自己的厂子卖出去，会不会其中有什么猫腻，是不是和赵开芳有关呢？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这个赵黄河实在是嫌疑太大了。
　　“去他里的家里找过没有？”我问道。
　　“刚才的那个电话，就是一中队打过来的。”刑警队长叹口气说道：“他们找到了赵黄河的家，可是发现赵黄河并不在里面。经过一中队对现场的调查发现，这一个星期左右，赵黄河的家里没用过电，没用过水。这就说明，赵黄河在至少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会不会这个赵黄河就是你们调查的那个案子的凶手，时间也能对的上。而且赵黄河有大量打架斗殴的案底，不过他近年来安分多了。”
　　李队长和我对视一眼，不用问了，这个赵黄河一定有问题。不论他是不是凶手，现在他都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想到了这里，我对开阳市刑警大队长说道：“这样，在全市范围内寻找赵黄河，玛丽，立刻去调查下赵黄河的资金问题。我们现在只能祈祷他没有跑出开阳市去，如果他已经离开了开阳，我们要找到他，那就不是一天的事情，可能是一个星期，一个月，甚至可能是一年了。”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不过你看是不是在网上发布通缉令，如果他确实跑到了外地去。毕竟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个可能性很大。”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去做了。
　　我国幅员辽阔，地广物博。如果赵黄河随便找一个小镇里，一辈子不用身份证，只用现今不刷卡的话，我们还真就不好找他。尤其是他没有什么亲人，了无牵挂，这要是流窜起来，实在是不好追捕。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正当我烦闷的时候，刑警队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还没走到我们的面前，刑警队长就喊道：“找到赵黄河了，找到赵黄河了。一中队刚打来的电话，我还没有来得及接，马上跑来和你们分享一下。”
　　“找到赵黄河了？”我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刑警大队长将手机开启了免提，放在桌子上说道：“中队长，现在你可以说了。”
　　中队长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大队长，你也太心急了。我话都没说完呢，没错，我们是找到赵黄河了。可是这个赵黄河并不是活着的赵黄河，而是死了的赵黄河。特案组既然也在市局的话，就让他们直接过来的，我们现在还没有勘察现场，只在外面确定了死者。”
　　“赵黄河死了？”李队长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问道：“怎么死的，他杀还是自杀？”
　　中队长的声音传了出来：“从屋子外面看是上吊，我也说过了，我们还没有进去勘察。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自杀还是他杀，等着特案组来调查吧。我们已经将现场控制住了，现在我们去录口供，地址我会发过去的，你们马上过来吧。”
　　“很好！”我说道：“你们封锁好现场，我们马上就过去！”
　　地址发了过来，我们驱车前往。车上，玛丽说道：“赵黄河也死了，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你想想，我们遇到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了。我们要追查马有山，马有山就死在了古屋之中。我们要追查张健强，张健强就死在了集装箱里。而我们要去追查赵黄河，这个赵黄河也死了。”
　　“就好像，就好像是有人事先知道我们的行动一样！”玛丽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难道我们中有内奸？”
　　众人都沉默不语。


第211章 确认自杀
　　玛丽的话说出来让大家都有些别扭，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搭话。难道真的是我们内部有人通风报信了？我想起了之前的五芒星杀人案，幕后的凶手正是自己人高队长。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也差不多，我们总是比凶手晚一步，总是差一招。如今玛丽又提到了这一点，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李队长不知道我们经历过的案子，只是说道：“你是说咱们内部的人干的？这不大可能吧。那么到底是开阳警方呢，还是蓝京警方呢？牵扯到了两个城市，就算是内部的人，能了解我们的行动，可他总不能两边警方的行动都了解吧。如果这样说，有谁是知道两边事情的人呢？”
　　我们还来不及思索，德子已经将车停下了。冲着车窗往外面看去，只见几辆警车停在了楼下，看样子已经到了。我们几个人下了车，就看到从楼上走下来了几名警察。他们往下走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算得上是城郊了，路旁的楼房不多，这栋小二楼看起来显得有些突兀。小二楼前面带着一个小院，院墙不高。离着远些看，能直接看到二楼的情况。此刻的院门是开着的，我们走了进去，正好这队警察从楼上走了下来。
　　中队长略微打量了一下我们，然后说道：“邵组长吧，赵黄河的尸体就在楼上。现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但是邻居们没有什么反应。这是赵黄河的老祖产了，平常他不怎么回来。赵黄河死在了这里，邻居们根本就不知道。也不知道赵黄河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还没有人看到或听到赵黄河回来的动静。”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继续调查赵黄河的邻居们，我们上去看看。”
　　“你们走到窗户最里面，就能看到尸体了！”中队长点了点头。
　　之前中队长在电话里也说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探明现场。我们上楼看去，果然如此。转了转门把手，发现门是从里面锁起来的，从外面是没有办法打开的。绕到了窗户边上看了看，发现窗户也在里面锁上了。我在外面推拉了推拉，也是锁的好好的。看起来这是一个密室了，总不可能凶手是从墙上透过去的。
　　我对娟娟说道：“这个锁能不能从外面搞开？”
　　娟娟不仅是法医，还是痕迹坚定专家。如果退休了，当一个开锁工人也是可以的。娟娟点了点头，上前看了看门和锁。她一手握着门把手，一只耳朵则是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扭了扭，她摇了摇头说道：“这种锁从外面根本是打不开的，这是那种老锁了。有时候，越是老东西，反而越是没有办法破解。我看，也没有人能不破坏锁而从外面进入里面去。”
　　说着，娟娟又走到了窗户旁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她对我们说道：“从窗户上面看来，锁也没有被人破坏过。”说着，娟娟打开了那个大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细小的刷子。接着，我们就看到她在玻璃上左边擦擦，右边刷刷。
　　之前看现场的时候，这些找指纹啊，看痕迹的工作就一直是娟娟来忙活的。不过原来我都没有仔细观察，只顾看尸体了，现在尸体被锁在了里面。我们也只好在外面等着娟娟，不过，我们的确是可以在窗户外面看到里面吊着的尸体。
　　当我们走到窗户最角落的时候，就能看到在卧室之内，一个人正被吊在空中。依稀能够看到死者的脸，正是赵黄河无疑。这个时候，就听娟娟对外面说道：“窗台上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玻璃没有发现被卸下来的痕迹，也就是说，没有人曾经通过玻璃进去过。”
　　“你们看！”娟娟指了指玻璃四角处的积灰，她说道：“玻璃上的落灰很多，说明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如果有人将玻璃卸下来进入的话，这些落灰定然会飘落下来。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所以的玻璃上的落灰都是相同的。”
　　娟娟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说道：“这就说明，这是一个密室。门锁，窗户上的锁，都是从里面锁住的。要不就是自杀，要不就是凶手还在里面。不过我猜如果真有凶手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傻，把自己锁在里面。以为自己拍电影呢，想乘乱跑出来？”
　　我干笑了两声，然后对闫俊德说道：“既然这种反锁了的锁没有办法从外面打开，那么德子，就看你了。”
　　德子点了点头，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德子走了几步，来到门前。接着，他抬起一脚，直接将这门猛的踹了开来。只听“咔啪”一声，估计是里面的锁头断裂了。这种老式的门锁，既然没有办法用巧力打开，那么就只能使用蛮力了。
　　我们带上手套脚套走了进去，直奔那个卧室。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就见赵黄河被一根绳子吊了起来。同时，一股臭味传了出来。往地下看去，就见是一滩黄色的东西，臭不可闻，位置正对着赵黄河下面。
　　我们都捂住了鼻子，娟娟却是一个人先走了进去，观察了片刻，娟娟说道：“死者符合自缢而亡的情况。眼球部位有出血，大小便失禁。赵黄河年龄已经五十岁了，括约肌松弛很有可能。而且从粪便散落的形状来看，呈现溅射的形状。这就说明粪便是从一定高度落下来的。”
　　我们点了点头，娟娟说道：“吊死的尸体你们也看过很多次了，不用说，应该也能知道死亡的原因了。德子，把尸体弄下来吧。尽管是这样，还是要看一看勒痕，才能真正的确定是否是自杀。”
　　德子点了点头，踩在了卧室里面的床上，抱住赵黄河的尸体，将其拖了下来。我们看到，赵黄河的裤子上也有粪便的痕迹。且从他的身上看去，没有丝毫的打斗的痕迹，那么就基本可以排除他杀了，应该是自杀无疑。
　　不过也不能排除像马有山那样，其本意并不想自杀，但是被人拉住了绳子。但是赵黄河并不是被全身捆绑，剧烈挣扎的话，怎么也会留下来挣扎过的痕迹。况且门窗都是在里面反锁着的，就算是他杀，凶手也没有办法从这个反锁了的房间里跑出去。
　　而且从这根上吊的绳子来看，这和马有山所用的绳子，和勒死肖劲光的绳子是一种绳子。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赵黄河确实是有很大的嫌疑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自杀呢，难道是已经预感到我们要来追查他了？
　　这实在是说不通，如果真的是赵黄河杀的人，就说明赵黄河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杀人罪，所以不得不杀了更多的人。既然赵黄河会接二连三的杀人，那么就说明赵黄河是不希望自己落网的，这就说明赵黄河是惜命的。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还没有掌握到实质性的证据，那么赵黄河自杀又是为了什么呢？
　　摇了摇头，我对娟娟说道：“你检查尸体，我看一下其他的房间。”
　　说着，我转到了其他的房间里。从房间上来看，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疑点的。这样想着，我走进了一个屋子里，这本应该是一间卧室。但是被人改成了一个类似于库房的地方，一个大袋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走了过去，将这个大袋子打开来，这才发现，里面竟然都是那种尼龙绳。将尼龙绳子拿了出来，里面还有些刀具之类的东西。看起来都是些收保护费之类的“工具”，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个赵黄河干的？
　　我坐在了沙发上，仔细的回想着这一切，现在的问题在于赵黄河是不是畏罪自杀。就在这个时候，我的余光突然看到了客厅里的垃圾桶里。这个垃圾桶里并没有果皮碎屑等等，有着的只是一团团被捏成褶皱的纸。
　　这纸并不是卫生纸，而是信纸，如果只有一两张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个垃圾桶里竟然满满的都是，这就有些问题了。想到了这里，我走了过去，将垃圾桶翻转了过来，直接都扣在了茶几上。
　　垃圾桶里没有别的东西，通通都是信纸。看去，足足有十来张，不，是十来团，因为这些纸张都被人握的卷曲了起来。我一张张的将其弄平展，这才发现，这信纸上是写着字的。我拿起来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这信纸上面的字，应该是赵黄河写的。我赶忙将这些信纸都打开来，就见其中一张纸上，写着三个大字“忏悔书”。
　　我刚准备仔细的去看，就听娟娟在里面喊道：“邵世林，跟你说，基本能够确定是自杀。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凌晨左右，要精确到分钟，那得回到解剖室去才行。不过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我说道：“让市局的人先把尸体送到殡仪馆去，你们先出来，我这发现了一个线索。”
　　众人都走了出来，李队长问我道：“我说邵队长，你发现什么东西了？”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玛丽说道：“立刻查一下这个赵黄河的字迹，比对一下，我这里发现了赵黄河的忏悔书，不知道是他自己写的，还是别人伪造的。”
　　很快，玛丽就找来了一份赵黄河的笔迹资料，我们将这份资料和从垃圾桶里找到信纸上的自字迹比对，这才发现，这信纸上的字迹真的是赵黄河留下来的。既然是忏悔书，那么人真的是他杀的了？
　　“我看，这些人可能真的是赵黄河杀的。”李队长说道。


第212章 忏悔之书
　　内容先不看，我们将这十份信纸上的字迹都对比了一番。结果显示，这上面的字都是赵黄河本人的字无疑。从上吊死亡的方式，门窗都是反锁的情况，以及这赵黄河笔迹的“忏悔书”来看，这几点聚合在一起，几乎是铁证如山，这个赵黄河是自杀身亡的。
　　从信纸上的内容来看，这纸是有前后顺序的。不过内容上有大量的重复，上面也有着大量的涂抹痕迹。看起来是赵黄河对这些地方并不满意，而特意修改了或者是涂抹了。但是从最后的结果来看，这信纸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去。
　　我们可以设想一个情节，那就是今天凌晨的时候，赵黄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笔，信纸摊开放在茶几上。赵黄河觉得警察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打算干脆一死，一了百了。但死之前，他想要留下什么东西来。可是他没有亲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能给谁写遗书。于是，他想到了要写忏悔书。
　　洋洋洒洒，经过多次修改之后，赵黄河又觉得烦躁无比。于是，他直接将这些信纸揉吧揉吧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赵黄河在内部，锁上了房门，锁上了窗户。他从自己的大包里拿出了尼龙绳，站在床上，将尼龙绳拴好，接着，上吊自杀。
　　从我们在房间里看到的情况加以分析的话，只能得到这么一个可能的情景。
　　我将这些信纸排好序，仔细的读了一遍，这才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真相。在赵黄河所谓的忏悔书里，赵黄河将自己是如何杀害的赵开芳，马有山，张健强以及肖劲光四人的情况写的很是详细，其中还有他杀人的心理过程和感受。
　　以下是赵黄河杀人的摘录：
　　杀赵开芳的时候，我的心是颤抖着的，我是后悔的。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我根本没有计划杀了赵开芳。这一切还得说那个该死的马有山，如果他不告诉我赵开芳的事情的话，我怎么可能和赵开芳搞到一起，又怎么可能被赵开芳所勒索。可是那天赵开芳又来找我要钱，我实在是生气极了。
　　那天杀害了赵开芳后，我很后悔，又很害怕。那是一天晚上，杀人之后，马有山知道了这一切。我们商量着用绳子将赵开芳送回她宿舍里面去，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马有山背着尸体，从二楼的厕所翻了进去。
　　我们知道女生宿舍楼是没有监控的，我把风，马有山用一把小刀挑开了门闩。姑娘们睡得死死的，我和马有山悄无声息的将赵开芳藏在了她的柜子里，并且上了锁。其中，一名女生似乎醒了过来，我们都吓了一跳。可是，她最后并没有动作，于是我们便匆匆的逃了出去。
　　事后我发现，果然，当时是有一个女生醒着的。我并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我的样子，但我还是给她打了一大笔钱，让她别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这么多天过去了，警察还没有找我，看样子她应该是没有说出去，或者并没有看到我的样子。
　　接下来，是杀马有山。
　　马有山自从和我运输了尸体之后，似乎变得有恃无恐了。看样子，他是要吃定我了。我给了他那么多钱，他竟然还找我要！这是一个无底洞，比赵开芳还要黑的无底洞！我必须杀了他，否则，我就算不死，也会被马有山这个家伙逼死！
　　我跟踪了他一段时间，马有山这个人有个怪癖。隔三差五的就会跑到村子深处的一个老宅子里面，还不让别人跟着。这不是给我机会是什么，于是一天，我决定动手了。我准备了迷药，可是当我走进宅子里面的时候，却发现根本用不着。
　　因为马有山竟然自己将自己绑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马有山的这个，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哭着求我别说出去，但我当然不能答应了。他这个秘密比起我杀人的秘密来，小太多了。
　　我只是抓住了一根绳头，他就没有办法下来了。多么精妙的谋杀啊，天助我也！可马有山却说，就算是杀了他，把柄也在别人的手上。于是我看了他的手机，发现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张健强。张健强那个瘾君子，就算我杀了马有山，张健强也绝对不会说出去，他一定会靠着这个秘密来勒索我的。
　　于是我删了他的手机记录，希望警方不会怀疑到张健强。
　　一开始要杀张健强，其实我是拒绝的。因为这个瘾君子，我是十分好控制的。他比马有山听话多了，他毕竟跟了我五年。马有山不想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反而是告诉张健强，是因为他知道，张健强是好控制的。可他不知道，张健强究竟是控制在谁手里。
　　可是一次和吕玮国偶然的聊天中，我得知了张健强被警方通缉的事情。我开始慌了，张健强一旦落入警方手里，定然会说出这个秘密的。就算我给了他房子，我有他的很多把柄，也没有用。
　　但事情巧合的是，那天晚上，我本要杀人，竟然看到了韩友良等人。他们走后，将一个手电筒放在了地上，亮着的。我走过去去看，却发现张健强被人插成了一个刺猬。他颤抖着，一动不敢动，他的嘴被贴着，眼睛瞪大了看着我。
　　我从没有见过如此绝望而又富有希望的眼睛。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本以为自己没救了，可是看到了我，他觉得自己又有救了。哈哈，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尝到了希望破碎的滋味。我没有管他，只是拿走了他集装箱里面的东西。至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杀过人了。
　　我要感谢韩友良，因为我虽然想要杀张健强，可是张健强却不是死在我手上的。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可是让我想不到的事情是，竟然还有人知道我杀过人。
　　我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没有人怀疑我，没有人知道是我杀的人。我后悔了，我后悔将自己的厂子低价卖给了韩老板，我后悔自己卖了房子。不过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毕竟我还有这么多钱。
　　我一个孤家寡人，什么亲人也没有。我的父母很早就死了，我甚至没有一个妻子，只有女人。算了，这一辈子赚的钱也够多了，足够我潇洒的活下半辈子了。就这样也好了，赚钱，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如果赵开芳不贪图我的钱，她就不会死了。而如果马有山不贪图我的钱，他和张健强也不会死。可是我想错了，真的有人不贪钱，可是想要我死的。
　　这个人是肖劲光，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突然接到的电话，让我吓了一跳。他约我到新城，蓝京新城。他说他知道我是杀人凶手，他要和我见面。我问他要多少钱，可他说他不要钱，只想知道真相。
　　我慌了，我突然觉得赵开芳，马有山这些人太善良了。因为他们只要我的钱，只要我有钱，他们就不会要我的命。可是这个肖劲光，一上来就想要我的命。真相，真相就是我必须把知道真相的人都杀死。
　　我赴约了，但是改在了晚上。这个肖劲光竟然答应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里面进水了。新城我很熟悉，那天我准备好了尼龙绳，他靠在一棵树前，竟然闭着眼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木棍，悄悄的绕到了他的身后。我年龄大了，怕自己动起手来，不一定有力气对抗的过他。于是我用木棍绞绳子，这样很省力。没有多久，肖劲光就死在了树旁。
　　回到了开阳，我没有一天不感到恐惧的。肖劲光究竟是如何知道我是凶手的，如果肖劲光能知道我是凶手，那么别人就也有可能知道。我能杀了一个肖劲光，可是万一有第二个，第三个怎么办？
　　我不敢继续住在公寓楼里，我经常爬在门前听外面的脚步声，我总觉得来人是要找我来要真相的。于是我搬到了老宅子这里，这里人少，这里没有人经过。可是，我为什么每天都从恶魔中惊醒，为什么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我什么都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干。我想睡一个好觉，我有钱，这么多钱，可是为什么我不能睡一个好觉？
　　写道这里，后面基本上都是赵黄河对自己的逼问，对自己的折磨。这部分是涂抹和修改最多的，看起来，赵黄河似乎是被自己吓的够呛。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逃亡十九年犯人对我说的话：“那些日子里，我没有一天是不害怕的。我想自首，可又不敢。谢谢你们抓住我，今晚，我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除了那些变态连环杀人魔外，大多数的杀人犯都是会感到害怕，会感到心里对自己的拷问的，我想这个赵黄河应该也是其中的一员。写到最后，我都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赵黄河的焦躁和不安。后面还没写完，赵黄河就停笔了，看样子，就是这个时候，赵黄河将信纸都捏成了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赵黄河的忏悔书里，有一句话很经典：四周都是墙，我闭着眼睛跑。有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跑了出来，可睁眼去看的时候，四周是更高的墙。
　　我将忏悔书分给众人，赵黄河的忏悔书虽然洋洋洒洒写了十页，但字写的很大，一页也没有多少字，众人很快的就快速浏览了一遍。


第213章 案件疑点
　　赵黄河在这“忏悔书”中，并没有太多的对他杀害了的人的忏悔，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担忧和害怕。换言之，如果没有落网，赵黄河就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这忏悔书里有的只是赵黄河内心深处的害怕，害怕落网，害怕杀人要偿命。满满的都是自私，看的出来，在结束生命的时刻，赵黄河恐怕也不是想着要赎罪的。
　　我对玛丽说道：“查一查赵黄河身份证所对应的购买的车票或飞机票等记录，看看能否和杀人的时间对应的上。”
　　玛丽点了点头，开始在电脑上查起资料来，这个时候，李队长则是说道：“从赵黄河所谓的忏悔书上看，包括杀人的时间，手法，以及一些只有我们警方才知道的细节来看，赵黄河就是凶手。例如赵黄河所言马有山的手机被清除了的记录，例如张健强死的那天晚上，韩友良留下的亮着光的手电筒，又例如杀害肖劲光时的木棍。”
　　“这些细节都对应的上，这就说明赵黄河对于这些死者的情况是了解的。”李队长说道：“媒体被我们压着没有报道，如果赵黄河不是在凶案现场的话，他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如果玛丽调查出来的时间能够对应的上的话，那么这个赵黄河就是凶手无疑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知道了赵黄河的嫌疑，通过内部网络，玛丽很快的就将近一个星期以来，赵黄河的所有购票记录都查了出来。调查的结果显示，从一个星期前开始，赵黄河陆陆续续的购买了前往蓝京的火车票以及汽车票。
　　玛丽将死者的死亡时间调了出来，和赵黄河的购票时间进行对比。玛丽将这两份资料分成两个窗口，方便我们对比。一条一条的对比下去则发现，赵黄河是完全有作案时间的！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能吻合。
　　而且赵黄河的修车厂和蓝京方面又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赵黄河又没有什么亲人在蓝京。他一个星期之中，频繁往返于蓝京和开阳之间，这实在是不寻常的。玛丽说道：“而一个星期之前，赵黄河虽然也曾去过蓝京，但是频率远没有这么多。有时候是半个月，有时候是一两个月。”
　　李队长一拍手，然后说道：“真相大白了！这个赵黄河就是凶手！”
　　虽然一切都能对得上，但是我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的。我的脑子里还有没有搞明白的事情，难道凶手就真的是赵黄河？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众人见我愁眉不展，也没有说什么，特案组组员都知道这是我思考时的标志，但是李队长并不清楚。
　　只听李队长问道：“现在回警局结案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且慢！这样吧，再给我最后一天时间，反正部里也给了我明天最后一天时间，我们已经调查了一个星期了，不在乎这一天，一天之后再结案。对了，李队长，联系一下曹家颕吧。”
　　“曹家颕？”李队长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忏悔书里，赵黄河不是提到他和马有山运送尸体的时候，曾经有个女生醒来了么？忏悔书中说他曾经给这个女孩打了一大笔钱。”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曹家颕？”刘队长看着我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别的人呢？要不我把她们宿舍里的人都找来吧。”
　　我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不用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曹家颕。案发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去她们宿舍看过。属于曹家颕的桌子上，没有电脑。手机也只是很普通的几百元的手机而已，而且看她的穿着，都是很普通的衣服。”
　　“但是。”我继续说道：“那天她来警局的时候，她换了六千多元的新手机，而且穿的衣服也是新衣服。这就说明，她最近有钱了。我想应该是飞来横财了！而且她们宿舍的人和赵开芳关系都不怎么样，如此说来，她很可能会隐瞒一些什么东西。”
　　听到了我的分析，李队长伸出了一个大拇指来，然后说道：“佩服，真心佩服。一个星期都过去了，你还把这些细节记得这么牢！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我们是连夜飞回去，还是第二天再行动？”
　　说着，我们都看向了窗户外面。此刻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忙碌的一天又要结束了，站起来伸了伸胳膊，我说道：“明天早上再说吧，这一个星期来，大家不是在犯罪现场，就是在赶往完犯罪现场的路上。好好休息休息吧，无论赵黄河是不是凶手，这件案子也都快结束了。”
　　李队长说道：“这样也好，我先给蓝京方面打个电话，让他们看好曹家颕，别出现像赵黄河这样的情况。”说着，李队长就一个人自顾自的打电话去了。
　　“对了玛丽。”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然后说道：“你查查赵黄河名下的资产，他既然将厂子和房子都卖了，账户里应该有不少钱的吧。他没有亲属，最后也是财产充公。”
　　可经过查找后，玛丽却是对我摇了摇头，他说道：“邵哥，我刚才查了赵黄河的户头，可发现里面一毛钱没有！”
　　“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他把几百万都提现了？然后藏起来了？”
　　“几百万等取出来，他也没办法携带啊！”玛丽说道：“他把钱都转入了一个国外的账户，但是境外的账户很难寻找，很难追溯，其中牵扯到了太多。我想他是准备跑路国外，所以都将财产转移了吧。”
　　转移？跑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还我们要上吊自杀呢？这不是前后矛盾了么？这赵黄河的死虽然是自杀，但是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猫腻！我曾经看过一个段子：如果一个人要自杀，那他的动机就是不想活了。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世界上有很多人选择自杀，目的都不是因为不想活了，而是他有这样那样的诉求希望被人看到。这个赵黄河是不是这样我们还不清楚，但是在我脑海中的谜团还没有彻底的理清楚之前，我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断案就好像是走迷宫，我现在和出口虽然只隔着一道栅栏，我甚至能看到出口外面的景象。但是隔着栅栏也是没有出来，虽然只是一堵墙，可是想要出去的话，说不定还要绕很长的路，而这往往会南辕北辙。
　　回去的路上，我闭着眼睛一直在思索这件案子的情况。从杀人的时间上看，赵黄河都是满足的。从杀人的动机上看，赵黄河也是满足的。而且在赵黄河的家里，发现了杀人的工具。而且其还留下了杀人口供，一切都严丝合缝的，没有丝毫的差池。
　　可顺着案子往下分析，又能发现赵黄河很多地方都自相矛盾，自杀的十分蹊跷。首先，赵黄河竟然是通过马有山认识的赵开芳？张健强认识赵开芳的时间要比马有山认识的时间长得多，况且也去过修理厂，难道赵黄河没有印象？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通过马有山认识的赵开芳？
　　其次，肖劲光为什么要到蓝京去找赵黄河？如果说肖劲光知道了凶手是谁，为什么不在开阳把赵黄河约出来？反而要自己一个人跑到蓝京去，在把身处开阳的赵黄河也越过去呢？难道他们的见面必须在蓝京不可？
　　然后，既然赵黄河已经将财产转移了，为什么自己还在开阳，而不是趁我们没有通缉他之前跑路。要知道，我们将调查方向确认到他身上的时候，可是最近的事情。他完全有时间逃跑，可他却没有选择这样做。
　　最后，赵黄河的心里。之前赵黄河是放高利贷的，而且是韩友良的师傅。韩友良心狠手辣，这个赵黄河性格这么的软弱？经常做噩梦？从性格上来分析，这赵黄河可不想是一个放高利贷的人。
　　这么多的疑点集中在一起，让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忽略。很多时候，案子都会留下些这样那样的谜团，这都是很正常的。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彻底的看透另一个人的人心，他为什么这样做可能我们一辈子也不清楚。可是如果有这么多的疑点都没有解开的话，这个案子就不能草率的结案。
　　想到了这里，我开口对玛丽说道：“玛丽，关于赵黄河的财产转移问题，你还是查一下吧。”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不过邵哥，如果他财产在国外多次倒手之后，那情况就复杂了。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了，我怕一天的时间不够我调查清楚的。现在网络上的很多骗子就是利用这一点来躲避调查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短短几分钟内，上百万的钱款就有可能在十几个银行或者账户里流转了几遍了。希望赵黄河没有这样做吧，否则工作量就实在太大了。”
　　我点了点头，就算希望渺茫，但还是需要有人去做。一丝半点的疑点都有可能会影响案子最后的结果。所以干我们这一行的，丝毫的马虎都不能有，丝毫的懈怠都不可以。
　　李队长说道：“明天我们去审讯一下那个曹家颕就好了。她接到了钱却没有告诉别人，就证明她心里一定有鬼。如果她真的看到了那天夜晚马有山和赵黄河的话，那案子就铁板钉钉，铁证如山了。刚才我也告诉手下让她们看好曹家颕了，明天我们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一夜无话。


第214章 目睹藏尸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回到了蓝京市。而蓝京警方方面已经将曹家颕带到了警局，我们来到警局的时候，就见曹家颕此刻正坐在审讯室里。从单向玻璃外面看，就见曹家颕的脸色惨白，正不停的张望着。对于一个女大学生来说，这样的地方无疑是“可怕”的。
　　李队长看了看曹家颕，笑了笑，对我说道：“或许真相就在曹家颕的嘴里，看她慌乱的样子，十有八九赵黄河说的是真的。要不要打个赌看看？”
　　看李队长的样子，他是胸有成竹了。毕竟不论是从什么证据上来看，赵黄河都像是幕后真凶。不过我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情和李队长打什么赌，在我看来，赵黄河的疑点实在是太多。而我们真的就只有一天的时间了，在这一天时间里，必须要找到证据，来实质性的证明赵黄河究竟是不是凶手。
　　李队长见我沉默不语，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走进审讯室，我跟着李队长走了进去，特案组的其余成员则是在外面等着。
　　见到我们进来，曹家颕有些慌乱，她问道：“什么事情啊，这么早就叫我来。”
　　李队长阴沉着一个脸，看起来是要给曹家颕施加压力了，这也是审讯的一个方法。李队长如此，我也只好不说话了。就见李队长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才开口说道：“曹家颕，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证据，凶手是谁也找到了，但是凶手说了一个事情。”
　　说道这里，李队长顿了顿，死死的盯着曹家颕，然后才又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是我替你说，还是你自己说啊？”
　　曹家颕毕竟还是个学生，没有见过什么市面。此刻看到李队长这样的严肃，害怕的神情立刻浮现在了脸上，让我们想不看穿都难。但她依旧是故作镇定的看着我们，尽管这样的镇定一眼就被我们看穿了。
　　突然，李队长用极大的声音喊道：“凶手都已经招了，你还不招？”
　　李队长把我都吓了一跳，别说曹家颕了。就见曹家颕先是一愣，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当时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人影，当天晚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当时还以为是梦。可是直到最后在衣柜里发现了赵开芳的尸体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太害怕了，我怕我说出来，警方一定会怪我！”曹家颕一边啜泣，一边说道：“于是我守口如瓶，我什么都没有说。当时我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没看清楚是谁！但是能在我们宿舍的，一定是其余两个人了。”
　　曹家颕说道：“可是到底是谁，我没有看清楚。可除了田淑文还有关翠翠，就没有别人了！我想起之前关翠翠和赵开芳发生过争执，所以只能这样猜测！”
　　“对了，有一天，我去银行去生活费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多了十万！”
　　“多了十万？知道是谁打来的么？”李队长赶忙问道。
　　曹家颕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是我立刻知道，这是凶手打来的。我的家里根本不可能负担的起这十万元，也没有人找到我说是打错了帐号。这就说明，这是凶手给我的封口费。”
　　听到了这里，我立刻给玛丽发了一个短信，让她查查这十万元都是从那个账户打倒曹家颕的户头。
　　“后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田淑文和关翠翠两个人，之前我还没有发现，但是后来我察觉到了什么。”曹家颕此刻说道：“我当时想，如果真的是她们两个的话，那么她们应该很有钱。可是最后我发现，她们两个竟然都挺有钱的。之前我没有在意，可是当我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发现她们也换了新手机，还换了新电脑……”
　　说道了这里，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什么东西。我立刻询问道：“她们换新手机或电脑的时间是最近嘛？”
　　曹家颕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当时我和翠翠一起换的新手机，田淑文换了一台新电脑。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谁是杀人的人，有了这笔钱后，我就搬出去了。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住在学校安排的宿舍里……”
　　我拍了拍李队长的肩膀，示意他和我出来一下。
　　“怎么了？”李队长问道。
　　“你没从曹家颕的话中听出点什么东西来么？”我看着李队长说道。
　　李队长摇了摇头。
　　我叹口气说道：“你可以试着把关翠翠和田淑文也都叫来，就刚才你审讯曹家颕的那一段话，放在她们的身上，我想一定有意外的收获的。”
　　李队长马上安排人手着手去办，这个时候，玛丽也将这笔钱的来源查了出来。这笔钱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查出来，是因为这钱只经过了两个户头。是直接从赵黄河的户头打倒了曹家颕的户头上的，没有近进过任何的倒手，直白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查到了这里，其实我心中是更加的疑惑了。虽然众多证据都能直接的对上赵黄河，可是总给人的感觉是太容易了。容易的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就好像是赵黄河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一样。
　　玛丽看到我愁眉不展的样子，叹口气说道：“我说邵哥，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会不会是你接到了太多的连环杀人案，所以你才觉得这件案子也是像原先那种案子一样。但你要知道，这次不是我们接的案子，而是我们刚好在蓝京有一个交流会，所以才开始着手调查这个案子。”
　　其余的成员也点了点头，玛丽继续说道：“你的思路还是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态杀人案，但是这次的应该不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案子。这样想，是不是一切就能说的通了呢？”
　　玛丽的话也不无道理，难道是我自己把这个案子看的太深了，而其实凶手根本就没有那么深的套路？可如果是简单的案子的话，我们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来寻找凶手？想到了这里，我的头更乱了。
　　娟娟拍了拍我，然后说道：“要不你去休息休息吧，别把时间当作是一天来看，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有平常心。”
　　我点了点头，将审讯的工作交给德子，让他协助李队长。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被叫醒。原来对于关翠翠和田淑文的审讯已经完了，警方得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结论，那就是抛尸的当天晚上，其实三个人都是醒着的。这一点，让他们都吓了一跳，但我却没有惊讶，因为这和我猜想的是一致的。
　　我们可以设想一个场景：
　　那是一个多星期之前了，当凶手杀害了赵开芳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打算将赵开芳的尸体锁到赵开芳自己的柜子里面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成功了，他一定是能洗清嫌疑的。
　　于是她这样做了，她带着尸体，将门闩轻轻的撬开，潜入了房间之中。这个时候，他发现这个宿舍的人都在睡觉。他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柜子，将已经绑好了的尸体悄悄的放了进去。而这个时候，这个凶手发现，背后有动静！
　　他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站在柜子前面。而醒来的三个女生，也一动也不敢动，她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她们甚至不敢去看到底谁不在床上。漆黑的拉着窗帘的宿舍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敢动。
　　就这样僵持了有十分钟左右，女生们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见到的这一切都是梦，凶手缓缓的低着头退了出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女生们心照不宣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她们谁都没有提起，可直到赵开芳的尸体被宿管发现。
　　她们终于明白，在那个谁都不敢说话的夜晚，赵开芳的尸体被人藏在了柜子里。她们谁都知道，可谁也不敢去想，自己竟然和一具尸体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件事情，她们谁都不敢说，她们互相怀疑对方，她们都逃离了对方。
　　直到有一天，她们三个人的账户上，每一个人都多了十万元钱。这时候，警察已经很久没有找过她们了，她们觉得，自己彻底和案子没有关系了。于是他们继续怀疑着对方，但是却心安理得的用着这十万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毕竟她们从一开始就说过，她们和赵开芳的关系不好啊。是啊，赵开芳死了就死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人又不是自己杀的，而且自己确实也没看清到底杀人凶手是谁。如果说出去，却招来杀身之祸怎么办？这三位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来安慰着自己，好让她们的良心能过得去。
　　我国刑法上并没有知情不报罪，除了能冻结其的十万元之外，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批评和教育而已。毕竟他们有自己的考虑，她们害怕，迷茫，同时又贪心。了解了情况后，李队长负责把她们送回去。
　　但我们不得而知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是否其中的一个人会想起赵开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否会想起，在案子的一开始，曹家颕自己所讲的那个宿舍里的鬼故事。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为自己的故意隐瞒而感到后悔。
　　我越发的为赵开芳感到悲哀起来，从一个懂事可爱的小姑娘，成为了一个没有朋友，甚至死去都没有人愿为其申冤的人，实在是过于悲哀了。可这样的悲哀，我们真的没有办法避免么？
　　我们都了解，她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第215章 一本日记
　　三个人虽然都说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但是都没有人看到这个背影的真实面目。她们都认为是宿舍里的其中一个人所犯下的杀人案，但是没有一个人怀疑是外面的人干的。这种宿舍里的不信任，看起来不止是针对赵开芳的，而是蔓延到了整个宿舍。
　　人们都说大学生活单纯而美好，很多人为之向往。可是大多数的时候，不论是校园还是社会，黑暗都是一样的，光明也都是一样的。我突然想起了笑傲江湖中的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能躲得了呢？
　　李队长走了过来说道：“邵组长，案件已经调查到了这一步了，基本可以断定赵黄河杀人之后，畏罪自杀了吧？怎么样，要不现在就结案？这个案子已经调查了一个来星期了，再拖下去的话，是不是影响不好？”
　　“现在网上对这件案子的热情度可是丝毫都没有退却。”李队长看了看我，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道：“现在网上一部分的网友急切的希望警察能赶紧将杀人凶手找到，一部分的网民则是希望你给大家一个交代。毕竟，你打人的视频现在还在网上流传着呢。”
　　听到了这里，玛丽说道：“现在网上的那些圣母们也真是的，往往什么情况都没有了解，就煽风点火的。他们就是希望事情越大越好，这样他们才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整天衣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如果换做是现实中，我看他们才是最不堪的人。”
　　叹口气，我说道：“人已经打了，我也不后悔。作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我的确没有给大家树立好形象。不过现在我也不考虑这些，部里批评还是降职也好，我也不在乎。但是案子现在还不能结，我之前也说过了，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想明白。”
　　李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理解，然后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好吧，什么时候拿定主意了，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整理下这件案子的资料什么的，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招呼一声就行了。”
　　“你到底还在怀疑什么呢？”整个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我们特案组的成员，这个时候娟娟问道：“有什么东西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一块思考。”
　　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淡淡的说道：“说起来，什么证据都能对得上。赵黄河将现场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的，如果他不在现场的话，是不可能知道那么详细的细节的。但从他最后的选择来讲，我又觉得不能理解。一个能将所有的现场痕迹都清除的人，一个放高利贷的人，难道会那么直接的往她们三个人的账户上打钱？”
　　玛丽说道：“说到了这里，我还在调查赵黄河境外资金的事情。不过从这一点上来说，就有些矛盾了，如果赵黄河有这样的渠道的话，他就可以通过境外的账户往她们三个的账户上打钱，这样一来，涉及到的银行和手续就复杂的多了，我们能不能追溯就是问题。到时候，我们就很可能查不出这钱是赵黄河打进来的。”
　　“这就是疑点了！”我叹口气说道：“案子的开始和结束，风格似乎是截然不同。开始的时候精密而繁杂，没有给警方留下一点的线索。也正是由于这样，我们才掉头追查赵开芳的人际关系，可是到后期的时候，证据就明明白白的摆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这样说，凶手简直是前后矛盾。这样分析，凶手不是多个人，就是自己有人格分裂。”
　　众人都沉默了，虽然事情的确像是我说的这样。但是如果不是赵黄河，又会是什么人在背后呢？就在我们沉思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我的名字。出去看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包裹。重新回到办公室，将这个包裹打开，就发现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日记本。
　　我突然想了起来，这就是昨天赵开源寄给我的那个赵开芳的笔记本。据赵开源说，这是赵开芳从初中写道高中的。但是赵开源从来没有打开来看过，因为他不敢看。他怕看到后更伤心和绝望。于是赵开源寄给了我，希望有人能了解赵开芳，同时嘱咐我如果看完之后，便将这个日记本删了。
　　由于赵开源的要求，这本日记只能我一个人看。玛丽去调查赵黄河境外资金的事情，娟娟则是去图书馆看书去了，德子希望自己一个人走走，毕竟还有不确定的艾滋病病毒可能感染。我则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这本日记。
　　日记本已经有些泛黄了，能从中看出这是一本上了年纪的日记了。不过并没有太多的磨损，看起来保养的很好。日记本很是精致，大小适中，封面是一只很可爱的猫，旁边写着赵开芳娟秀的字。
　　由于这本日记记载了赵开芳初中到高中的很多事情，我怕错过其中的一些细节。于是从第一页开始看，一直看到了结尾。这一看，就到了傍晚。看完之后，我的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悲伤，气氛，无奈夹杂着在心里打转，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是想哭。
　　赵开芳初中和高中的日记截然不同。初中的日记可爱，开朗，从中一眼就能看出赵开芳是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可是到了高中的日记，赵开芳整个人就变得阴暗，叛逆，像是一条长成的毒蛇。
　　而我的重点，则是放在了赵开芳的高中日记上。
　　赵开芳在日记里不止一次这样写道：“我看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是无底的深渊。每个人在这黑暗的世界中，有的人撕开了虚伪的假面，而有些人至始至终都没有摘下。如果我选择的话，我宁愿做前者，我宁愿坏的真诚，也不愿做一个伪善的人。”
　　她也曾这样写道：“人活着，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寻死。有时候我很想死，可有时候我又不想死。我觉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活着，就像是下水道里腐烂的泥巴一样，令人厌恶，发出恶臭。什么时候，等这团泥巴连让人厌恶的都没有的时候，就该彻底的解脱了。”
　　这样悲哀的话语不计其数，充满了后半本日记。看完之后，那种阴郁一直埋在我的心里，让我久久的不能散去。赵开芳将自己比作是烂泥巴，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恶心人。她一直在寻求着别人的关注，可是往往越是这样，她就越感觉到自己存在感的虚无。
　　正是因为这样的感觉，她时刻讨好别人，希望别人能关注到她，希望能和别人交朋友。可于此同时，她有希望自己不被任何人关注，就这样在世界的一角死去。这样的矛盾心里让赵开芳明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又任由自己堕落下去。她变得麻木，表面上没有感觉，内心也没有感觉。活着像是已经死去，成了真正的行尸走肉。
　　唯一让赵开芳坚持下来的，是赵可儿。
　　赵开芳高中的日记里，多次提到了赵可儿。因为在她看来，其实赵可儿是另一个自己。如果初中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的话，她就是赵可儿这个样子。和班里的同学开心的玩耍，有爱自己的父母，有关心自己的同学。是啊，她多么想活成赵可儿的那个样子。可是自己，已经活成了一个烂人，已经没有资格站在阳光下了。
　　置身于阳光之下，仿佛不会有丝毫被黑暗的玷污。是啊，谁不愿意有这样的人生？赵开芳也幻想自己能逃离这样的世界，远离一切。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是一想起初中发生的事情，赵开芳就觉得自己不配。
　　自己只配活在臭水沟里，自己就是厕所里的蛆虫，自己是肮脏的，怎么配站在阳光中？
　　正是因为这样，赵开芳不愿意让赵可儿接触一丁点的黑暗。她希望自己站在黑暗中，为赵可儿带来光明。
　　看到了这里，我眉头猛的皱了起来。看着赵开芳的日记，我心中的那些谜团渐渐的解开了。那些没有连接上的线索，现在也连接起来了。我终于知道赵黄河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了，我也明白，赵黄河故意留下的那些线索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只是，我必须要有实质性的证据。否则光凭我的猜测和推理，是没有办法的。
　　抬起头，看到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夜幕即将要降临了。这是最后的一天了，凌晨时分，我们就必须要飞回到帝都，回到部里报告。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不容的更改了。也就是说如果我要彻底的解开这个案子，只有这最后的一点时间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到一点的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用，我必须要争分夺秒。
　　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写了一份资料，然后交给了德子，让他现在立刻飞到开阳市一趟：“德子，能否找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现在的重中之重，如果能找到，这个案子就彻底告破了。虽然我们走了，二组会接替上我们继续调查。可是，我们已经为之付出了这么多，我希望这个案子，我们一组能解决。”
　　德子点了点头，离开了。
　　我对玛丽说道：“立刻去查一下这个这个人的户头，看看是否最近她多了一大笔钱，和境外的赵黄河的账户对比一下，看看数目能否对应的上。如果能对应上的话，那就说明她一定是凶手了。”


第216章 最好朋友
　　玛丽看了看我，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道：“这个人？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
　　没有一会儿功夫，玛丽就说道：“邵哥，调查结果现实赵黄河境外的账户和这个人户头上的账户金额是一样的，通通都为二百八十三万四千二百十二元，多出的那零头应该是利息。可是虽然说金额是一样的，可是如果不把来源彻底查清楚的话，我们是没有办法通过这一点来定罪的。”
　　“从两边来查，速度虽然可以提高，但是也不是短短几个小时就能解决了的。”玛丽摇着头说道。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无所谓了。如果德子能调查清楚的话，案子就真相大白了。现在，召集所有的人来。我想，我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兜兜转转，我们其实又回到了原点，毕竟，我们怎么可能会相信，赵开芳竟然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锁杀害的。”
　　玛丽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实在不敢相信这一点，这次，我不相信你的判断。”
　　将所有的人都召集了起来，我清了清嗓子说道：“赵黄河的杀人，我一直是怀疑的。刚才我看了赵开芳的日记，里面自然没有提到过究竟是谁杀了她，可是我却看到了有人在说谎。从这一点上来推断，她是很有嫌疑的。”
　　“有人说谎？”李队长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李队长，将赵可儿带来吧，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我想审问她一下。”
　　“赵可儿？”李队长皱起了眉头：“你怀疑她是凶手？”
　　“没错。”
　　半个小时之后，赵可儿坐近了审讯室里面。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似乎明白进入这个地方的含义，而且显得比曹家颕那一帮人镇定的多。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的镇定。她故意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说道：“邵哥，都这么晚了，你把我找到这里来干什么？”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情。”我看着赵可儿的眼睛，轻声问道：“你觉的什么是朋友呢？”
　　赵可儿明显没有想到我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这件事情，她用手挠着自己的脑袋，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朋友？朋友就是那种因为有共同爱好而走到一起的人吧，他们都喜欢一件事情或者多件事情，有着一样的三观，所以才走到了一起吧？”
　　“那什么是最好的朋友呢？”我继续问道：“就好比你和赵开芳那样最亲密的朋友。”
　　赵可儿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是听出了我话中有话。赵可儿说道：“最好的朋友，或许就是那种可以为了对方，而牺牲自己的那种关系吧。我说的这种牺牲可不包括是死亡，或者说是金钱，或者说是爱好，又或者说是梦想一类的吧。”
　　我笑了，说道：“赵开芳为你牺牲了很多事情，你呢？”
　　“我？”赵可儿指了指自己，不解的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就应该能明白了。”我说道。
　　这个故事要从高三开始讲起：
　　认识赵可儿久了之后，赵开芳觉得赵可儿像是另一个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平行宇宙里的自己一样。只不过这个宇宙，就在自己的眼前。赵开芳像是一个神经质的保镖，保姆，更像是一个妈妈。她杞人忧天的觉得，自己必须要保护好赵可儿不被黑暗污秽锁污染，赵可儿必须是纯洁的。
　　这源于一次她看到了赵可儿和张健强以及吕玮国在一起，赵开芳希望赵可儿交的朋友都是纯洁的人，而不是社会上的这些小混混。赵开芳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张健强曾经和赵可儿开过这样的玩笑：小妞，要不晚上来我床上和我聊聊？
　　这或许只是张健强的一次随意的话，但是却被赵开芳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赵开芳总觉得，张健强这句话并不是玩笑话。他觉得如果自己不看住了赵可儿，赵可儿就会像自己一样。如果赵可儿怀孕了，那么下场会和自己一样惨。
　　或许在别人眼中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这个曾经遭受过莫名黑暗对待的赵开芳看来，这的确是大事。她觉得黑暗的来临是没有征兆的，如果黑暗的来临有征兆的话，为什么自己的世界突然就从光明变成了一片黑暗？为什么前一秒钟，还能感受到爱意的她，下一秒钟，就尝到了什么叫做绝望和痛苦。
　　于是赵开芳跟踪了赵可儿，她发现赵可儿经常和张健强以及吕玮国在一起。如果这样下去，赵可儿很可能会堕落的。虽然赵开芳自己已经堕落到了尘埃之中，被人踩在脚下，但是赵开芳不允许赵可儿也成为自己这样。
　　想到了这里，赵开芳决定用自己来代替赵可儿。那个时候，赵开芳还在和肖劲光谈恋爱。肖劲光是赵开芳遇到的第一个觉得对自己还抱有善意的人，是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她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爱意了，可是为了赵可儿，她宁愿放弃这种感觉。
　　所以那段时间里，赵开芳明显的疏远了肖劲光。肖劲光不明所以，觉得赵开芳藏着很深的心事。在和肖劲光谈恋爱的日子里，赵开芳不止一次想要变好。她在日记里多次提到，她只有变好，才能配的上肖劲光。在和肖劲光谈恋爱的这一段时间里，她好像为肖劲光生个孩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赵可儿的事情。
　　于是，赵开芳自己去勾引张健强和吕玮国。那段时间里，为了使张健强和吕玮国不去找赵可儿，所以每天晚上，赵开芳都会去找张健强和吕玮国。张健强是个什么东西，赵开芳又怎么会不知道。于是在那些日子里，赵开芳每天晚上都去找张健强。
　　正是因为这样，赵开芳在那段时间里，多次怀孕。而且赵开芳经常给张健强和吕玮国一些钱，为的就是希望能留住张健强和吕玮国，这样，他们就不会去找赵可儿了。赵开芳就是利用这样一种方式，来保护赵可儿。
　　而这些事情，赵开芳从来没有告诉过赵可儿。
　　这个故事讲完了，一个在别人看来实在是莫名其妙的故事。赵开芳何必要那样做，有多少正常的途径可以做到这一点？可如果站在赵开芳的思维上讲，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毕竟从十五岁的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教过赵开芳任何为人处事的事情了。
　　她所看到的，想到的，都是黑暗世界里的那一套。
　　故事讲完了，赵可儿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说道：“赵开芳的日记里清楚的记载了，张健强和吕玮国是先和你认识的。可是那天在咖啡馆里，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并不认识张健强和吕玮国，你说那是赵开芳的男朋友。到底是你在说谎，还是赵开芳在只给自己看的日记里说了慌？”
　　赵可儿皱着眉头，冷笑着说道：“赵开芳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或许我曾经和张健强和吕玮国是认识的，可是这种认识并不深刻。或许只是两个流氓对于一个妙龄少女的调戏，这一点是有可能的吧？但是在赵开芳的眼里，这就变成了我和这些流氓混混认识。”
　　“如果你不说，我不知道赵开芳是那样的人！”赵可儿说道：“我印象中的赵开芳，我说过。她学习很好，是班里的前几名，而且人长的好看，很多人都喜欢她。她背后是什么人，我根本就不知道。”
　　“真正的朋友。”赵可儿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赵开芳真的是这样的人，我是不会和这样的人交朋友的。她堕落是她的事情，我从来不堕落。如果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妄图保护我的话，我觉得这不是朋友，这已经能够算是变态了吧！”
　　赵可儿看起来很是激动，只听她继续说道：“邵警官，我之前是一直把赵开芳当作最好的朋友的。可是我后来想了想，如果赵开芳真的是关心我的，真的把我当朋友，她就应该告诉我她的事情。把我蒙在鼓里，反而腆着脸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这种人实在是太虚伪了吧！”
　　赵可儿的话让我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赵开芳已经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来证明了这一点。有时候，或许给的是你不想要的，或许是你看不上的，可是他们已经给了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东西，只要我有，不管你要不要，我都希望能给你。
　　“可赵开芳的日记里多次提到，你和张健强吕玮国经常在一起。”我说道：“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经常和一次之前的区别。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隐瞒你认识张健强和吕玮国之间的关系。如果你提供了这个消息，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找到张健强和吕玮国，就不会花了接近一天多的时间来找他们两个了，如果我们能尽快找到张健强的话，那么我们就能知道，马有山告诉他的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我死死的盯着赵可儿的眼睛，缓缓的说道：“可是有人正是害怕这一点，所以利用我们找张健强的这一段时间，杀人灭口。但有趣的是，想要杀人的时候，却被别人抢了先。所以，这个凶手拿走了张健强的手机，因为张健强的手机里，有马有山发给他的短信。而短信里，正是揭示了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我说的不错吧？”
　　“你说什么？”赵可儿却是摊了摊手，然后对我说道：“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第217章 两组赌约
　　看起来赵可儿是不会对我说实话了，的确，赵黄河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来洗脱别人的嫌疑，他故意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肩上，为的就是要保护那个真正的凶手。而据我的推测，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坐在我对面的赵可儿。
　　这样的事情或许不能理解，可是如果要在两人之间加个前缀的话，就能够理解了。
　　在我看到的档案上，曾经遇到了一件很是离奇的案子。那是一间密室杀人案，门同样反锁。可是我们从她受伤的位置分析，那个地方自己是不可能伤到的。这是一件彻底的谋杀，但反锁的门没有破坏过，没有其他地方可以逃出去。
　　问，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是如何在一间反锁着的房间杀了人的？
　　答案很简单，因为根本就是那个死者在临死前反锁了的门。我们在门把手上发现了她的指纹，经过调查，原来杀她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生命弥留之际，她没有选择爬出卧室用电话报警，而是选择了反锁房屋屋门。这位母亲不知道什么叫做指纹，她或许认为，只要将房间反锁了，就能证明其实自己是自杀的了。
　　或许儿子曾经有一千次想提起刀来杀了自己的母亲，而当这一刻真的发生的时候，母亲还是选择了包庇自己的儿子。世界上就是有着这样和那样说不清楚的感情，比如扭曲的亲情，比如扭曲的友情。
　　就像是赵开芳对赵可儿的保护，就像是赵黄河对赵可儿的保护，看起来都是这种扭曲的感情。
　　“不论赵开芳用了何种方式，她都把你当成真心的朋友。”我继续问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话好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可以算作你是自首。”
　　“除非你拿来证据。”赵可儿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之前也一直当赵开芳是最好的朋友，在她死之前。在她死之后……”
　　说罢，赵可儿突然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在那么一瞬间，竟然想要相信她所说的话。
　　我叹了口气，知道就算是继续逼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效果了。
　　赵可儿没有丝毫要认罪的迹象，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出了审讯室。审讯室外面，特案组的成员，李队长以及几名警察都听到了我和赵可儿的对话，他们也知道我在里面没有问出什么线索来，此刻都是一脸的严肃。
　　李队长说道：“闫俊德被你派出去找什么线索去了？现在都九点多了，你们订的飞机票是一点的吧？他能赶回来么？如果万一赶不上的话，有什么疑点你告诉我，我们会后续调查的。对了，我接到了上面的电话，说二组已经下了飞机了，马上过来。你看，要不你们交接一下？”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件案子，还是我们一组解决。现在闫俊德不在这里，有些事情我也可以痛快的说出。目前，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闫俊德是被感染了艾滋病。如果他没有被感染，那自然是好的。可如果他被感染了，这恐怕是他呆在特案组的最后一段时间了。”
　　深深的做了几次呼吸，我说道：“我这个一组，风风雨雨一年多了。分分合合好几次，也不是一两次面临解散了。可只要我们还在，特案组就有可能重组。可如果闫俊德真的这么不幸的话……”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完，但是我想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我的话。如果不幸的话，上面一定不会允许一个携带着艾滋病毒的人进行随时都有可能出血的工作，那样的话，是对陪同其一起工作的不负责，是对群众的不负责。而这也是我必须坚持要解开这个案子真相的最大的原因。如果最后，我们不能抓住凶手的话，对于德子，会不会太残忍。我不希望他如果真要离开特案组的话，是带着遗憾离开的。所以我让他去调查这个案子最重要的线索，我们能做的，就是祈祷他能尽快的赶回来。
　　现场没有人说话，玛丽和娟娟红着眼睛，李队长叹口气，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就见公安局的正门被人推了开来，我们心中一喜，打眼去看，可是来的人并不是闫俊德，而是二组的成员们。
　　二组组长张磊见到我，只是略微的一点头，然后说道：“接到了部里的命令，你们一组可以把案子的详细资料交给我们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这个案子很难么，我听说你们一组经常受到副部长的表扬啊，我看也不过就是这样吧。”
　　看起来张磊的火药味十足，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似乎是特意针对我说的。
　　玛丽走到了我的身边，悄悄的说道：“张磊这个人我查过，也是全国十大优秀刑警里面的一个，不过他不像你整天能受到副部长的照顾！这个照顾加不加引号你自己掂量。不过我觉得，副部长骂你的时间比夸你的时间要多！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据我调查，他最看不惯你这样吊儿郎当的人！”
　　我小声对玛丽说道：“你对张磊还蛮了解的啊，我和他也算是认识了几年了，知道他的为人，几乎年年都被部里评选成为优秀。不过我可从来没有招惹过他，调查的时候，当然是亲切些能问出东西来了，像他这样过去，群众早被他吓跑了，还了解什么情况啊。”
　　玛丽耸了耸肩说道：“我刚进特案组的时候，调查了好几个组长的人选，其中就有他一个。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半路冒出来了！人生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啊。”
　　张磊见到我和玛丽嘀嘀咕咕的，打断了我们：“有什么话别藏着掖着，我们不是来看你们两个说相声的。我再说一遍，把资料给我们。副部长说了，这个案子由我们接手。你们可以回去报告了，对了，破案之后，我们会告诉你们一声结果的。”
　　我也不知道这张磊是不是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说话没有一点的缓和，从他的话语中，感觉满是对我们的不屑。对方什么货色，我自然是什么脸色。本来我对于二组的到来就有些抵触，如今张磊又如此的嚣张。
　　我笑了笑说道：“没错，上面的确是让你们来接手这个案子，可权限也应该是从明天开始，现在晚上九点二十。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还有几个小时才到明天吧？”
　　张磊笑了笑，然后说道：“据我的了解，你们现在还等着闫俊德的调查结果呢吧？还没有真正的确定了凶手到底是谁呢吧？也好，我们就等闫俊德回来。”
　　说话间，我就看到旁边的李队长尴尬的笑了笑，看样子这个消息就是他在电话里透漏给二组的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张磊手下一个女生说话了：“这样吧邵组长，要不要我们打一个赌呢？”
　　“打赌？”我皱了皱眉头。
　　女生说道：“不错，打赌。如果十二点之前，你们破不了案子的话，那你们一组成员就到副部长那里去承认自己的无能，让副部长把那个秘密任务交给我们二组来做！你们敢答应么？”
　　女生的话让我哭笑不得，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张磊是这种语气了。原来是因为秘密任务的事情，可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是这个任务只能由我来完成。因为是赵明坤背后的组织盯上了我，况且我的任务就是静观其变。
　　这样的话副部长定然不会和二组和三组说，所以二三组虽然知道我有一个秘密任务，但是他们对这个任务一点儿也不了解。想必，他们以为我这个任务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任务吧。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说，我必须要保密，只能让张磊和他旗下的成员这么相信了。
　　我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反驳，就听玛丽说道：“好，打赌就打赌！你以为我们怕你们不成？”
　　娟娟也接话说道：“可要是你们输了呢？你们有什么惩罚？”
　　女生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这次你们一组的召回我们也了解，听说邵组长你打了犯罪嫌疑人？你倒是蛮有雅兴的。这样，如果你们能在今天就将案子调查清楚的话，我们立刻到副部长哪里去求情。如果到时候副部长要惩罚你们的话，我们二组一并承担怎么样？”
　　张磊说道：“这样的要求很公平吧，这样一来，两边的筹码都差不多了。敢赌么？”
　　既然两边的队员都这么决定了，我这个夹在中间的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耸耸肩，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有雅兴，好，这个赌我和你们打。等着吧，我相信我的组员。”
　　张磊一摊手，然后说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此刻已经是九点四十了，只剩两个小时的时间了。乘坐飞机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德子必须已经在赶往蓝京的飞机上才行了。要不然的话，他是不可能赶回来将证据摊开在我们面前的。我心中暗暗有些急迫，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
　　不论如何，不论我们怎么想，现在能倚靠的就是闫俊德一个人了。众人都坐了下来，李队长将一块手表放在了中间，众人就看着这块手表的指针缓缓的移动。我闭上了眼睛，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能做的一切都已经做到了，现在，就看德子的了。


第218章 关键证据
　　闭上眼睛，我似乎能听到手表指针转动发出的滴答的声音。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平气和，那种杂乱和忙碌一扫而光。我轻轻的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到莫名的舒服。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这样闭着眼睛，似乎全世界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一样。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听声音是二组的那个女生，我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听她说道：“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是第二天了哦。现在外面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想，那个叫闫俊德的应该是赶不回来了吧。”
　　女生说完之后，并没有人搭话。可能是比较尴尬，短暂的沉默之后，女生继续说道：“邵队长，闭着眼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么？”
　　听到二组女生这样说，我也只好睁开了眼睛。余光瞥了一下手表，这才发现其说的果然不错，现在十一点三十五了。可外面依旧是没有传来丝毫的动静，可德子也没有给我打电话。这个时候，玛丽拿出了手机，然后说道：“用不用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用，如果他能赶回来，他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的。可如果他现在还在飞机上，那么你就算是打电话也没有用的。”
　　“看样子你们也觉得他不会回来了是吧？”二组的女生说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正好相反，我们相信他会回来，所以不用打电话。”
　　说话间，所有人都看着中间的手表，看着秒针一圈圈的转动。似乎是眨眼之间，就见分针已经移动到了九点钟方向，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五了。张磊这个时候也是沉不住气了，就见他站了起来，然后说道：“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五分了，就算闫俊德回来，也不一定能抓到罪犯了。我看，你们还是认输算了，回去好好的收拾收拾，准备回部里去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听一个人说道：“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再说什么，可是看起来好像有人在等我啊。”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我们立刻回头看去，发现德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心中都是为之一喜，而张磊及其组下的成员却是阴沉下来了脸。不过我此刻可是没有心情和二组斗嘴，而是赶紧问道：“德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德子点了点头，然后扬了扬手中的一叠A4纸然后说道：“调查清楚了，果然和你猜测的一样。我去找到了吕玮国确认，他说的确是在赵黄河的厂子里认识的赵可儿。吕玮国称，赵黄河说赵可儿是他一个朋友的女儿。”
　　“中间，我给开阳市警方打了电话，让他们对韩友良进行关于赵可儿的调查。”闫俊德说道：“那边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在答应了韩友良在全部交代之后，让其打一盘麻将的情况下，韩友良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叫做侯建国，正是所谓的赵黄河的你一个朋友！”
　　“我立刻找到了这个人，从侯建国的口中，我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闫俊德看了看我们，说道：“这件事情得从二十年前就开始说起了！”
　　“二十年前？”李队长听到了闫俊德的话，忍不住说道：“这件案子牵扯到了那么久远？”
　　“不错。”闫俊德点了点头：“就是二十年前，这一切都得从二十年前赵可儿出生那天开始算起。赵黄河是干什么的，我们都清楚。二十年前，赵黄河还没有开自己的汽车修理厂，也没有多少积蓄，干的是打手的活儿。”
　　我们点了点头。
　　闫俊德继续说道：“二十年前，赵黄河生下了赵可儿，但是他的妻子在难产中去世了。当时赵黄河当打手的时候心狠手辣，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于是赵黄河自然是有着很多的仇家，各个都想要除掉赵黄河。”
　　“虽然赵黄河是个混子，欺负起普通人来没有丝毫的同情心。”闫俊德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可是对于这个女儿，赵黄河可是投入了巨大的心血。赵黄河知道，那些仇家对付不了自己，很可能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于是在赵可儿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将女儿过继给了自己的一个朋友，就是那个侯建国！”
　　“这件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前，那个时候户籍制的还不是很完善。”闫俊德继续说道：“不知道赵黄河利用了什么办法，将赵可儿的户口办在了侯建国的虎户头下。当时还有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原先知情的人都忘了赵可儿其实是赵黄河的女儿！”
　　听到了这里，玛丽一脸的不可置信，她说道：“你的意思是，赵黄河其实是赵可儿的父亲？”
　　闫俊德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们在调查赵黄河的时候，没有查到这一点。我们认为赵黄河是孤家寡人，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据侯建国讲，大概是十五岁的时候，赵可儿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世，可赵可儿似乎并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说起来，侯建国毕竟不是赵可儿的亲生父亲，而且侯建国没有娶妻，所以小的时候，赵可儿几乎也是没有享受过父爱和母爱的。”
　　“直到十五岁的时候，赵黄河的生意也上了正规。”闫俊德拿着资料说道：“也慢慢的退出了高利贷行业，洗白之后，他才敢和赵可儿相认。不过，赵可儿一直没有接纳她。”
　　我虽然猜测到赵黄河和赵可儿一定有某种我们不为人知的亲属关系，但我也实在没有想到，这个赵黄河竟然是赵可儿的亲生父亲。一个父亲，在十五年的时间里，一直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来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目的只是为了能让其躲开自己仇家的报复。
　　这种扭曲的保护，似乎和赵开芳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经动用了自己最好的方式来保护赵可儿了。而赵可儿的十五岁，面对自己迟到了十五年的父亲，心中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相同的，赵开芳在这一年里，或许也有同样的心情。
　　或许两个人能成为朋友，也是不无道理的。两个人都在十五岁的时候，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可是两个人日后选择的道路，却是截然不同。赵开芳选择保护赵可儿，而赵可儿却是选择杀害了赵开芳。
　　看了看表，只有五分钟十二点了。
　　这个时候，二组的女生说道：“就算你们掌握了证据，可是只有五分钟了，你们就算以最快的速度去抓犯罪嫌疑人的话，也一定会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吧？如此说来，这个赌约还是我们赢了？你们心服口服么？”
　　玛丽看了看二组女生，然后说道：“你这不是耍赖皮么？”
　　二组女生摊了摊手：“破案一定包括抓到凶手吧？如果你们连凶手都没有抓到，算什么破案啊？”
　　听到二组女生这样的话，我们都笑了，但二组的人却是不明白我们笑什么。这个时候，就听李队长的声音弱弱的响了起来：“姑娘啊，我的确是说他们还没有掌握到线索，可是邵组长在还没有掌握到足够的证据的时候，就已经把赵可儿带到审讯室里面了……”
　　“看起来要输的是你们了。”我看着张磊笑了笑，然后走进了审讯室里。
　　女生不甘示弱的说道：“那也得让她承认了吧？”
　　见我又走了进来，赵可儿开口说道：“我说，你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想你们总不能把我关一辈子吧？”
　　“一辈子自然是不可能。”我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因为明天就你就会被送到检察院去了，审讯室只是审讯的地方，而不是判刑的地方。你不是要证据么？我给你证据。开阳市的警方已经将赵黄河逮捕了，赵黄河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赵可儿说道：“赵黄河？他是谁？犯罪嫌疑人？如果是他干的话，我什么要抓我？”
　　我用手轻轻的敲着桌子，冷笑着说道：“都到了这份儿上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么？赵黄河将你如何杀的人，杀人之后如何联系的他都交代清楚了。而且，他给你账户上打了多少钱，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我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赵可儿的表情。果然在我说完之后，赵可儿还有些无所谓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我明白，我赌对了。赵黄河自杀之前，果然没有告诉过赵可儿。因为他怕自己最后的联系，会让警方怀疑到赵可儿的身上。而赵可儿，果然已经不知道赵黄河其实已经死去一天了。
　　“我要说的再明白一点么？”我盯着赵可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是要我叫你赵黄河的女儿？”
　　果然我说出这句话之后，赵可儿脸色大变。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似乎是要和我用眼神来较量。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只剩一分钟了。如果一分钟之后赵可儿还不承认，我们一组可就要输了！
　　我直接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说道：“我都说道这份上了，你还要继续伪装下去么？一定要我把张健强手机里的那信息也读出来么？”
　　张健强的手机早就被赵黄河弄没了，我们自然是没有什么手机信息。其实我这是在赌，赌赵可儿会自己说出来。果不其然，就听赵可儿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不错，是我，赵开芳是我杀的，马有山也是我杀的，肖劲光也是我杀的。”


第219章 杀人回忆
　　我看了看表，刚好十二点。这个赌也不知道算是谁赢了，不过，我此刻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这个赌约上面了。因为赵可儿已经开始缓缓的讲述自己的杀人过程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时间里，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自己杀人全过程。以下，是这个宿舍杀人案的来龙去脉，这里，我们先抛开赵可儿的动机不讲，算是留个扣子。
　　一个多星期前的夜里，赵可儿和赵开芳在宿舍楼305房间里。赵可儿和赵开芳都不是这个宿舍的，她们之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305宿舍里的女生那几天出去实习了，所以赵可儿特意的要来了钥匙，希望能住在这里。她们实习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案发到现在，她们还没有回来。
　　那天夜里，赵可儿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尼龙绳，趁着赵开芳熟睡之际，勒死了赵开芳。然后，她悄悄的潜入了324号宿舍观察情况。发现324宿舍里的女生都在睡觉，赵可儿知道楼里没有摄像头，而且305和324隔着也并不是很远，是斜对面。所以赵可儿背着赵开芳的尸体，悄悄的潜入了324号宿舍。
　　接着，就发生了324女生看到的那一幕。那个时候，赵可儿刚好将赵开芳藏进了柜子里。她刚想悄悄退出去的时候，324的女生却是都已经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了。她们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赵可儿紧紧的贴着柜子，一动也不敢动。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并没有一个人曾起来确认一下。赵可儿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悄悄的溜了出去。之所以曹家颕关翠翠她们怀疑那天我晚上站在柜子前面的是宿舍自己人，是因为她们看到的背影像是一个女生的背影，而并不是所谓的男人的背影。
　　就这样，安全的过了五天的时间，赵可儿以为自己安全了。可这个时候，尸体被人发现了。媒体和学生将这件事情吵的沸沸扬扬的，这个时候，马有山也知道了这个案子。马有山认识赵黄河，当初也在修理厂看到过赵可儿。
　　所以赵可儿和马有山算是老相识了，马有山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曾经给赵开芳打过电话，赵开芳说自己和赵可儿在一起，所以并没有赴马有山的约。因此马有山第一时间知道了赵可儿是最大的嫌疑人，他将赵可儿约了出来。
　　马有山开口要五十万，并且咬定赵可儿就是杀人凶手。
　　这个时候，赵可儿就已经动了杀心。赵可儿为了稳住了马有山，然后第一次主动给自己的所谓的父亲打了电话。赵可儿在电话里是这么说道：“我杀人了，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要五十万，这个人是马有山。”
　　不知道此刻的赵黄河一种怎样的心情，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十五年，就是为了保护赵可儿以后会远离这些事情，活的能像普通的小女孩一样。可是来到蓝京仅仅只有一年，赵可儿就惹下了这样的祸。
　　赵黄河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说道：“马有山知道我你和我的关系，所以他才敢和你一口气要五十万。这样，你稳住他，告诉他五十万不是片刻就能取出来的。我马上买票去蓝京，你等着！”
　　于是，赵黄河买了一张来蓝京的飞机票。父女在新城的破房子里见面，她们或许都不曾想，这辈子父女俩干的最齐心的一件事儿，竟然是杀人。赵黄河对赵可儿说，以后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事情我会处理的。
　　赵可儿隐隐约约的猜测到，赵黄河是要杀了马有山。可是赵可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了看赵黄河。赵黄河看着女儿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或许感慨万千。第二天，他潜伏在新城，跟踪马有山。
　　而这个时候，我们找到了赵可儿，赵可儿供出了赵开芳的男朋友戴胜，对于马有山却是只字未提。因为赵可儿知道赵黄河最近要行动，她必须要提供一些假情报来使我们兜圈子。而在我们调查戴胜的时候，马有山性癖成瘾，拿着绳子去了新城老宅子里。
　　我们跟着戴胜找到了周军，也就是和赵开芳玩几P的那两个人的时候。赵黄河已经将马有山活活的勒死在了宅子里，并且得知了马有山将秘密告诉了张健强，于是其删除了马有山手机里面的信息，离开了宅子。
　　或许赵黄河曾经和我们檫肩而过，等我们到了现场的时候，马有山已经死去了。事后得知了这个消息，赵可儿长出一口气，因为只要赵黄河慢一步，我们就当场破获这起案子了。马有山死后，我们陷入了僵局。
　　这个时候，赵黄河告诉赵可儿，张健强也是知情人，他必须要把张健强也杀了才行。如果张健强得知了马有山的死讯，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所以他必须马上行动。所以赵黄河告诉赵可儿，如果警方还要来调查的话，尽量多说一些嫌疑人，让他们四处奔波。
　　但是张健强的名字一定也要在里面，这样赵可儿才能排除嫌疑。
　　于是再我们继续调查赵开芳的人际关系的时候，赵可儿给我们提供了赵开芳高中男朋友的事情。她故意说自己和张健强并不熟，也是为了能拖延我们一些时间。这两天里，赵黄河开始疯狂的寻找张健强。
　　而我们也从肖劲光的嘴里得知了一些事情的真相，于是我们也开始寻找张健强。
　　那天我们看到的人，就是张健强，可张健强却逃跑了。如果他知道后果是送了自己的一条命，不知道在下面会不会后悔。
　　于此同时，肖劲光心里已经有了犯罪嫌疑人。只是他没有证据，所以要来蓝京当面和赵可儿对峙。在肖劲光准备去蓝京的时候，我们得知了张健强的下落。但前一天的晚上，赵黄河已经从韩友良小弟得知了张健强的下落。
　　赵黄河得知韩友良要带人去教训张健强，所以他紧跟其后。当韩友良折磨了过张健强之后，韩友良发现了跟踪而来的赵黄河的隐隐约约的影子。他只知道有人，但却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赵黄河。他留下了一个手电筒，原本希望这个人看到后能打120。
　　可韩友良想不到的是，自己只是要折磨张健强，可赵黄河是想要他的命。所以赵黄河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尼龙绳，手套。可当他过去的时候，发现韩友良替自己做了这一切。他要做的，就是等张健强死亡即可。
　　张健强并不知道赵黄河是来杀自己的，所以他才会露出希望的眼神。在我看赵黄河的忏悔书的时候，就觉得这里有些问题。如果杀人凶手真是赵黄河，那么看到赵黄河来，张健强一定会更绝望，因为马有山曾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而有些秘密，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这是一个矛盾，所以我一直都觉得赵黄河并不是凶手。因为马有山告诉张健强的凶手是赵可儿，张健强只知道赵可儿是赵黄河一个朋友的女儿，却不知道，赵可儿其实是赵黄河的亲女儿。
　　所以张健强才会有希望而又绝望的眼神。
　　张健强死后，赵黄河拿走了张健强的所有东西。他怕现场会留下什么东西能够指证赵可儿，安全起见，他这样做了。于是我们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找到，线索又断了。这时候，我们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了韩友良的身上。
　　我们在追捕韩友良的同时，肖劲光已经将赵可儿约了出来。但地点和时间都是赵可儿定的，因为肖劲光觉得凶手就是赵可儿，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虽然约在了晚上，但是肖劲光不相信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正是因为这样的大意，他靠在树旁等待的时候，才被赵可儿找到了机会。女生的力气自然是没有男生大，但是借助了工具之后，就完全不同了。赵可儿死死的攥着木棍，将尼龙绳一圈一圈的匝紧。肖劲光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这样死去了。
　　肖劲光究竟是如何得知赵可儿就是凶手的，我们不得而知。或许在和赵开芳长达一年多的恋爱生活中，肖劲光察觉到了什么。说道这里的时候，赵可儿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说如果排一个最想杀的人的话，赵开芳第一，肖劲光是第二，第三个则是他的父亲赵黄河。
　　这节我们也按住不表，待会再说为什么赵开芳会这样排序。
　　杀了肖劲光后，赵可儿给赵黄打了电话，说自己又杀了一个人知情人。赵黄河飞到蓝京的时候，我们正在麻将馆里和韩友良对峙。赵黄河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说道：“我十五年不敢认你，就是怕仇家报复，怕你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这是为什么啊！”
　　说罢，赵黄河老泪纵横。
　　赵黄河心累了，他可以不要钱，不要命，什么都不要，可是他不能不要自己的这个女儿。赵黄河知道，这件案子如果不查出个凶手来，就会一直追查下去。所以，他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考虑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如何装作畏罪自杀。
　　自杀前，他给曹家颕，关翠翠，田淑文一人打了十万。这不是什么赵黄河良心发现，而是为了将调查矛头引到自己身上来。之后，他将自己的厂子卖了，房子卖了，将得到的所有的钱转入了境外，在境外倒手几次后，转到了赵可儿的账户里。
　　接着，他写下了所谓的忏悔书，将一切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然后，他用一根尼龙绳上吊自杀。死前，他将自己的手机摧毁，电话卡掰断。甚至，他都不敢给赵可儿打最后一个电话，因为他怕自己一打，就会连累赵可儿。
　　于是，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220章 杀人排序
　　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赵黄河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将这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会怎么想。如果有选择的话，他还会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十五年呢？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会不会想带着自己小小的女儿逛公园，然后听她叫自己一声“爸爸”呢？如果有选择的话，他还会不会去混社会，而是认真的学习一门手艺呢？
　　陪伴，是用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听完了赵可儿的故事，我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赵可儿会有杀人的想法，而且还排序。她最好的朋友赵开芳排在这个名单上第一位，赵开芳的男朋友肖劲光排在这个名单上的第二位，自己的亲生父亲排在这个名单上的第三位。
　　此刻已经十二点三十五了，一点飞机就要起飞了。我和她聊不了多长时间了，但是我还是想详细的调查清楚。杀人一定要有杀人动机的，而我怎么也看不出来赵可儿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尤其是赵开芳。
　　在赵开芳的心里，自己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赵可儿。这也是为什么别人对赵开芳的评价都是高冷，赵开芳在宿舍里那么不招人喜欢。因为赵可儿就是赵开芳的全世界，而这个世界，依旧以黑暗来对待她。
　　“能讲讲么？”我看着赵可儿说道：“为什么这么排序，就从后往前讲吧。”
　　赵可儿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热咖啡：“赵黄河，我为什么想杀他？这很好理解吧，他将我过继给了别人。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么？每一天，我都生活在煎熬之中！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讽刺我，回到家里没人管我！我从懂事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父爱，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你说赵开芳可怜，至少十五岁千前，她都是有人爱着的！”
　　“而我呢？”赵可儿咬牙切齿的说道：“每天活在恐惧和嘲讽之中！可笑的是，十五岁之后，他们竟然才告诉我，赵黄河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当我是什么，玩偶？之后赵黄河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恨他！侯建国那样对我，我不恨，因为他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是赵黄河，我绝对不会原谅！”
　　我沉默不语，赵黄河难道不爱赵开芳么？如果有人说不，恐怕赵黄河做鬼也放不过他。他就是因为爱赵可儿，所以才不敢和她相认。他就是因为爱赵可儿，才会将自己所有的钱都转到赵可儿的账户里。
　　说来也讽刺，如果不是赵黄河的遗产和赵可儿账户里突然多出的钱基本吻合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坚定的怀疑赵可儿了。赵黄河尽量的想要斩断自己和赵可儿的关系，可最后还是给我们留下了最大的线索。如果赵黄河的钱没有留给赵可儿的话，事情可能又是一个样子了。可他还是那样做了，因为他怕自己死后，没有钱的赵可儿会寸步难移啊。
　　他太爱赵可儿了，爱到不惜犯法，不惜杀人，这种扭曲的爱啊。
　　可惜这样的话我也没有时间和赵可儿说了，我也不想反驳她什么了。我只是继续问道：“那第二，肖劲光呢？你为什么想要杀他？如果他不知道你就是凶手的话，你还想杀他么？”
　　“想！无时无刻都在想！”赵可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这辈子没有喜欢过别人，因为我看别人都是虚伪的，都是恶心的。如果我学习不好，我长的不漂亮，我家很穷。那些人还会和你在一起么？那些人还会虚伪的称呼你一声女神么？不会！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们巴不得离你远一些，恨不得你早点死！”赵可儿冷笑了一声。
　　她继续说道：“可高二的时候，我终于发现，的确有人不是这样的。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肖劲光一个人不是这样。肖劲光家境一般，但是家教却是很好。对所有的人，他都一样看待，不卑不亢，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很多人都喜欢他。”
　　之前赵可儿对肖劲光的评价可不是这样，看起来这算是由爱生恨了。
　　果然，就听赵可儿说道：“没错，半年后，我喜欢上了他。很多人都喜欢他，可是，他竟然喜欢上了赵开芳！赵开芳是什么人，赵开芳可是堕过胎，被人强奸过的人。我曾经悄悄的告诉过肖劲光，可肖劲光竟然不在乎这些！”
　　“我哪一点比不上赵开芳了！”赵可儿说道这里，竟然有些恼羞成怒：“论学习，她是前五，我是前三！论长相，我没觉得我比赵开芳差到哪里！更重要的是，我是处子，我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而那个表面上高冷，实则放荡不堪的赵开芳哪一点比得上我！”
　　我心中笑了，一开始的时候，赵可儿还说别人虚伪，可放在自己身上，赵可儿不也是虚伪的人么？同时我也为肖劲光感到不值。虽然我们和肖劲光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肖劲光的为人的确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让和他相处的人十分舒服。
　　难怪赵开芳曾经在日记里写道：遇到肖劲光，我有理由变成更好的人。
　　可即便是这样，赵开芳还是为了赵可儿选择走上了另一条路。赵开芳宁愿自己去勾引吕玮国张健强，宁愿和肖劲光分开，也要保护赵可儿。但赵可儿为什么不领情，反而要杀了赵开芳呢？
　　这是我最想问赵可儿的问题了。
　　“你说，他为什么不该杀！”赵可儿说道：“这次，他竟然为了赵开芳的事情找到了我！我怎么能不生气，赵开芳有什么好的，竟然能把肖劲光迷成这样！我气不过，于是我杀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赵开芳呢？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早就想要杀她了！”赵可儿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我就是想杀了她，我看到她就不爽。她背地里烂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她背地里做了多少烂事，竟然有脸来管教我。我想做什么，不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插手！”
　　“每次一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要弄死她。明明她就没有什么钱，可是偏偏我喜欢的东西她都给我买。明明她就不喜欢吃榴莲，可是知道我喜欢吃的时候，她竟然也变得爱吃了起来。明明她很喜欢肖劲光，可宁愿和他分手只是为我创造机会！”赵可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这样，我能不很她么？我恨她恨到要死！”赵可儿说道：“于是我不喜欢干什么，我就说喜欢干什么。我说我最喜欢养毛毛虫，她明明怕的要死，但还要养在家里。我说我最喜欢河里的小鱼，她就会去给我到河里抓鱼！”
　　“看着她那卑躬屈膝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赵可儿一边大笑一边说道：“她就像是我的一条狗奴才，所以我故意和张健强吕玮国鬼混，她看到之后，为了阻止我，果然就去和他们上床了！哈哈，我就是为了拆散她和肖劲光。”
　　听到这里，我竟然一阵的毛骨悚然，赵开芳以为的太阳，其实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赵开芳虽然堕落在黑暗之中，无力也没有人能够将她拽上来。可她就在这样的烂泥里，把赵可儿往有阳光的地方推去，可她不知道的是，赵可儿身在阳光中，可心里早已将没有丝毫的光亮了。
　　这种深深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黑暗，更让人感到恐惧。如果说赵开芳的心被黑暗锁包裹，但其深处还是红色的话，那么赵可儿则是刚好何其相反。就听赵可儿继续说道：“哈哈，我就是要她永远站在烂泥里面，看到她过的一天比一天烂，看到她一天比一天堕落，我就从心里感到高兴！”
　　“终于在大学的那一天，我决定杀了她。”赵可儿说道：“她这种人也配考到蓝京大学来？她这种人就应该在下水道里腐烂，就应该成为最底层的人，就应该去卖屁股才能生存下来。可她竟然还能和我一起上学，我不甘心，所以我杀了她。”
　　说道了这里，赵可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无比的恨意。
　　赵可儿的杀人理由就是这么简单，没有来由的恨，就是恨。恨到直到赵开芳死去后，都不能消解。
　　赵开芳实在是个可怜的女孩，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她的朋友，也没有一个人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和他在一起的。但我也觉得她幸运，没有朋友，可是有一个不管多大的风雨，不管多大的险阻都爱着她的男人，并且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肖劲光死的不值，可赵开芳是值得拥有这样的一份爱的。如果十五岁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的话，现在的赵开芳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我想，一定是她希望自己成为的那样吧。开朗活泼，阳光可爱以及最重要的，温柔和善良。
　　赵可儿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此刻的她仍然在发笑。笑的撕心裂肺，甚至眼里都笑了出来。
　　德子走了进来，伏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回去的飞机了。”
　　我认真的看着赵可儿，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延伸到了头上面去。我突然想起了东野圭吾在《恶意》里的话：我就是恨你，明明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明明你那么善良，明明你知道我猥琐的过去还帮我保密，可我就是恨你。我也恨自己懦弱，恨自己运气不够。我把我对自己的恨一并给你，用全部的恨来恨你。
　　对于赵可儿，我觉得，她恨的是她没有活成赵开芳的模样。


第221章 无法反抗
　　从审讯室出来，也顾不得和李队长以及一脸无奈的二组成员多说什么，就赶紧往飞机场赶。好在最后还是准时的赶上了飞机，这才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飞机上，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特案组之前的案子往往都是连环杀手案件，这些人犯罪的时候，几乎是无差别杀人，是在故意挑衅警方，挑衅社会。往往事情闹的越大，这些人就越高兴。对于这样心里扭曲到了一定程度的罪犯，将其逮捕之后，我们应该是不会有如此多的感触的。
　　可是面对赵可儿这种因爱爱恨交织的案子，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感慨万千。之前特案组的其余成员一直也没有对这件事情发表自己的看法，此刻在飞机上，大家也还是睡意全无，在头等舱讨论着这个案子的具体情节。
　　飞机平稳运行后，玛丽将座椅调整好，整个人躺在了里面，然后对我们说道：“真不敢相信，赵可儿就是杀人凶手。我虽然不认同赵黄河就是杀人凶手，可是我觉得赵可儿也应该不是。毕竟，她们在一起相处了五年的时间。真不知道，赵开芳在被赵可儿勒住脖子的时候，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她会不会为自己这些年来的莫名坚持感到绝望？”玛丽手上抱着乘务员提供的抱枕，颇为惆怅的说道：“不知道在她最后一刻，心里是否充满了对世界的悲哀。被自己认为的好朋友亲手……”
　　娟娟也叹了一口气，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道：“世事难料啊，老话说的好，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掌握的这些心理学，心里犯罪学，比起众多的人心来，还是差了太多。每一个犯罪者犯罪动机都不尽相同。”
　　“为了钱，为了利的动机是最常见的了。”娟娟继续说道：“从犯罪心理上考量，这是第一级，也是最直观的杀人动机。然后，就是有剧烈冲突的情杀，这个情包括了很多。比如爱情，比如友情，比如亲情，还包括激情。例如和被害人有仇，例如为情杀人，例如激情杀人等等，而这也是很好分析的。”
　　娟娟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是第三级，也就是我们这件案子，以及大多数的连环杀人案。那些杀人恶魔往往心中有一套自己的执念，也许是宗教，也许是信仰等等。他们杀人的动机不简简单单是以上的那几种感情，而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情感。这些情感在正常人看来，是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的。简单来说，他们的三观和正常人完全不同。”
　　“赵可儿或许就是这样，她的自尊心异于常人。或许和她从小的成长有关，毕竟她从小就被人嘲笑没有父母。再加上她倔强无比，所以她受不了别人给她的丝毫同情心。”娟娟分析道：“所以她变得十分的要强，学习要争第一，感情要争第一，不论什么都要争第一。赵开芳对她的好，或许在赵可儿的眼里，都是对自己的同情。”
　　“别人可以嘲笑她，因为嘲笑只会让她更强大。”娟娟继续说道：“但是别人不可以同情她，她或许已经习惯了别人对自己的不好，所有对她好的人，她都恨……”
　　听着娟娟的分析，我们都是沉默不语。人心就是一种这么奇怪的东西，马斯洛说人有五种递增的需求，依次为生理，安全，爱与归属，尊重感以及自我实现。可对于不少人来说，这套理论并不适用。我小时候经常听有人这么说：他之所以不愿去做XX，是因为他还没快饿死，等他快饿死的时候，他什么工作不愿意去做？
　　可实际上，世界上很多人宁愿死去，也不会去做。有些人宁愿不要生理和安全的需求，也要尊重感和自我实现。古往今来，有多少颠沛流离穷困潦倒的大艺术家都是这样。或许赵可儿也是这种人，只不过她是为了所谓的自尊。
　　娟娟见我们沉默，继续说道：“那是第三级，其实还有最后一级。不过似乎我们还有没遇到过，这种人是天生的反人类主义者。这些人认为人类都是肮脏的，都是该死的。对于这些谋杀者的定位是：故意杀害或致死他人的广泛或有系统的针对平民人口实施的攻击行为。不过，到这一级别的，基本就会由国家直接干预了，我们最多只能停留在第三级。”
　　闫俊德说道：“不管是第几级别，无论是为了什么。只要杀人，我们就必须要将其抓捕归案。不论他们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理由，都是罪犯。我从来都不会去管那些犯罪者的诉求，有人在公交车上纵火，有人为了讨回自己的公道而杀害其他的人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注意。”
　　“对于这种罪犯，我向来都不会理会。因为世界上多的是有这种那种诉求的人，可他们大多数的人都不会选择利用杀人来表达自己的诉求。而往往这些媒体利用这个噱头，大肆宣扬。拟上一个‘杀人犯竟然也是受害者’之类的屁话，吸引人的眼球。”德子有些激动的说道：“如果让杀人犯的诉求达到了，将会有更多的人来模仿这一举动。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都是助纣为虐者！”
　　德子的这番话说道了我的心里，世界上没有不该被抓捕的罪犯。就好像经常能看到的那种评论“如果不是被逼的，他至于去偷一个面包么？”之类的话，我向来都是噗之以鼻。任何为罪犯开脱的语言都是助纣为虐，说不定，下次他就会偷到你的家里。而几乎大部分的罪犯，都是这样一步步从小事坏起，逐渐走上了杀人的道路的。
　　德子继续说道：“说起来，赵开芳如果能够奋力反抗的话，说不准还有生还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公元前四十四年，凯撒在军事上大获成功。凯撒成为了罗马的掌控人，元老院的议员们感到惶恐不安。认为凯撒必定称王，而这就势必会动摇罗马共和制的国体。于是他们策划了一个阴谋，打算刺杀凯撒。”
　　众人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依旧听着：“于是在这一年的三月十五日，凯撒在庞贝剧院遇刺。当时有几十个人参加了这次谋杀，凯撒当然是奋起反抗，可是当他看到了反抗者里竟然有布鲁图斯的时候，凯撒放弃了抵抗，并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竟然还有你，布鲁图斯？”我轻轻的说道。
　　“凯撒看到了自己当作亲儿子一样的布鲁图斯在刺杀自己的人群中，一瞬间觉得世界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我环视着众人说道：“而在赵开芳临死前，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吧。娟娟，还记得在赵开芳的指甲里发现了什么吗？”
　　娟娟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很清楚，只有一点硬质绳子的碎屑，除了这东西之外，几乎是一无所有。所以我们才会调查的那么艰难，因为在死者身上，几乎是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留下来的痕迹。”
　　“这就对了。”我叹口气说道：“当初赵可儿勒死肖劲光的时候，我们在那棵树上发现了大量指甲抓过的痕迹。肖劲光是没有办法抓到赵可儿，所以只能抓在树上。可是赵开芳是很轻松就能抓到赵可儿的皮肤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能通过皮肤碎屑找到DNA，只要将自己所认为的嫌疑人一对比，就能很快的破案了。”
　　“可是赵开芳并没有这样做！”娟娟开口说道，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和你心里猜的一样。在305房间里，当赵开芳被绳子勒住的那一瞬间，赵开芳本能的用手抓住绳子，所以有绳子的碎屑在她的指甲缝中。可接下来，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到底是谁想要杀了自己。房间里只有她和赵可儿，那么要杀自己的，就只有赵可儿一个人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所以赵开芳根本就没有反抗。”我叹口气说道：“就像凯撒一样，放弃了抵抗。就算全世界都和我为敌，只要有你，我就敢勇敢的活下去。可是当连你都想要我死的话，我真得是找不到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了。”
　　我的话说完了，众人也沉默了。此刻已经两点钟了，我对大家说道：“休息吧，飞到帝都还要一段时间。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大家东奔西跑的都累了，回到部里，还不知道我们会面对什么样的责罚……”
　　玛丽紧紧的抱着那个抱枕，将自己整个蜷缩了起来，闭上了眼睛。娟娟点了点头，带上了耳机，也开始休息。唯独德子还呆呆的看着窗外，我知道，那件事情对于德子来说还是太大了，他表面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遇上这种事情，谁能真的释怀呢？
　　我没有去打扰德子，只是缓缓的翻动着赵开芳留下的唯一的东西，那本厚厚的日记。当初为了查案，重点看的是那段时间的日记，其余的日记并没有仔细观看。此刻，反正也睡不着，不如乘这个机会将这本日记看完吧。
　　毕竟看完之后，我要烧掉它才行。案子结束了，我还没有将事情的结果告诉赵开源，不知道此刻他是已经沉沉的睡去了呢？还是像我和德子一样在寂静的夜里失眠了。
　　赵开芳十三岁的时候，曾经这样写道过：我希望以后能找一个爱我的老公，我们要生两个孩子，像我和弟弟一样。我们要在乡下有一间大房子，养一只狗，还要养一只猫。


第222章 检测结果
　　回到部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副部长竟然还没有睡去，还在等着我们。老头子的眼圈泛红，正独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品茗。寒暄了几句之后，老头子便让其他的人先回去休息，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和他在办公室里。
　　老头子轻轻的给我泡了一杯茶，然后说道：“案子破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案子破了，而且我还拉上了二组。张磊说，如果你要责罚我的话，就一块连他也责罚算了。现在我们两个已经是一绳子上的蚂蚱了，如果你真的要罚的话，也得掂量掂量张磊那里，咳咳。”
　　老头子轻轻转着茶杯，也不看我，只是缓缓的说道：“你小子的那些小聪明，还用到了我身上了？故意不提你们一组，而是只说自己，不就是想有什么事情你一个人担着么？还扯上了张磊，怎么着？二组也被你小子拖下水了？”
　　“他非要和我打赌，说如果我破案了，就甘愿跟我一起受罚。我们两个都是愿赌服输的人，这一点你可以去问她。”我一口气将杯子里面的茶喝干净了：“我也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打人的是我，不听命令的也是我，如果您真的要责罚的话，还真和我的组员们没什么关系。”
　　“他们本意是要回来的。”我继续说道：“是我阻拦着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应该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老头子却是没有当面回答我的话，而是说道：“年轻人，喝茶不是这么个喝法。事情我是清楚，可是你的那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几天过去了，群众们热情不减。他们都要找你要个说法，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的确是我的问题。不论怎么样，已经逮捕了嫌疑人后还对其进行殴打，这的确是我的不对，从这一点上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责罚我都认了。但是你要问我什么看法，我坚决不向韩友良道歉。这件事情我不后悔，做了就做了。”
　　“年轻人，就是这么冲动！”老头子茗了一口茶，说道：“打人如果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不反对。可是你打人之后有什么结果？难道结果是正面的么？本来这次你这个组长的位置是一定会被撸下来的，可是没想到，你小子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我听老头子这话是有转折，觉得事情似乎变得峰回路转起来了。想到了这里，我将手中的被子放到茶几上，然后说道：“我说副部，你这似乎是话中有话啊。要不你就明说了吧怎么样？到底你们决定给我什么什么处罚？听你的口气似乎是能和缓一点，总不能给我升职吧？”
　　副部笑了笑，说道：“升职？你小子还真敢想啊。我也不和你兜圈子，记不记得之前你提供了一个线索，调到开阳市的一个领导，他儿子名字中有个‘波’字，这个领导已经查出来了，根据你提供的线索，上面排除了专项调查组。”
　　“果不其然发现了这个领导有问题，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被赶下来了。”副部看着我说道：“至于其牵扯到的其余的人员案子，此刻有人还在跟进。这和你们无关，我也就不和你们细讲了。不过，上面还是记录了你的一个举报的功劳。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的话，你这个特案组一组组长的位置一定是会被撸下来的了。不过，功过不能相抵，经过我们的讨论后决定对你进行以下处罚！”
　　听到了这里，我立马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副部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将你为三级警督，你特案组的成员警别不变，对此你可有异议？”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多么大的惩罚呢。想到了这里，我立马敬礼说道：“没有异议！这样的惩罚很合理，我对上级的安排感到无比的认可。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能做出如此合理的安排来！”
　　副部长伸出了一只手，打断了我的谈话，然后说道：“你小子，讽刺我呢还是夸奖我呢？我也知道你小子升升降降的实在是太多了，我看你小子也不在乎了。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像你一样的。破案子你有一套，但是闯祸你的套路就更多了。”
　　说着，副部长又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这茶是祛火解毒的，坐吧，别站着了。”
　　我笑嘻嘻的做了下来，学着老头子的样子轻抿一口。
　　副部长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正事谈完了，是时候说私事了。我问你，德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身体方面现在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想到这件事情，我就觉得头疼。我一只手握着茶杯，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现在还不清楚。听娟娟说，艾滋病有个什么窗口期。最快也要两个星期检查才有用的，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被感染。”
　　“现在虽然大家都不提这件事情，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疙瘩在里面。”我叹口气说道：“现在，只能看命了。”
　　副部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我明白，什么事情都喜欢先从最坏的方向考虑。如果真的成了这种情况的话，也不要太过于担心。现在的医疗发达，如果能坚持治疗的话，寿命不会比正常人差太多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我们担心的不是这个。如果闫俊德真的得了艾滋病，那么他肯定是不能呆在特案组里了没错吧？我们也知道，倚靠现在的医疗水平，能做到一个很高的地步，有娟娟和玛丽的家底支持着，费用也不是问题，可是，闫俊德离不开特案组，特案组也离不开闫俊德……”
　　副部长也没话了，只是长叹一口气，良久，才说道：“虽然我们都有思想准备，都知道伤残死亡时刻就在我们的身边，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之后，真实让人感觉有些措手不及啊。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十天之后，闫俊德的血液已经被送去检查了。此刻，我们都在外面等着结果。看着里面忙忙碌碌镇的身影，我竟然有一种虚无的感觉，似乎这个世界是不属于自己的。玛丽和娟娟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石化了一般。
　　这样压抑的气氛让人实在是受不了，我拍了拍德子，让他跟我出来透口气。德子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水来。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结果就会出来了。在里面的时候简直是度日如年，还不如到外面来透透气。
　　我掏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了德子，德子接过了香烟。我们两个人也不顾及什么形象，就坐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抽烟。深吸了一口烟，我对德子说道：“几年前的时候，我也有和你一样的经历。你们也都知道，我的身体里还有弹片没办法取出来。因为他离着心脏比较近，开刀的风险比现在这样的风险要大的多。所以，医生说不如就这样留在身体里。”
　　“但当时还没有得出这个结论，每天我都能听到她们在讨论究竟要不要开刀。”我笑着说道：“当时给我的感觉，真的，就好像我命不久矣了一样。我身体里的弹片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提醒着我，我很可能在突然某个时刻，就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德子一边听着我的话，一边抽着烟。
　　我继续说道：“现在，虽然弹片还在我心脏旁边，但是我已经不怕，但是最开始的那一年不行，我实在是害怕的厉害。我怕我莫名其妙的就死去，我还有很多没有做的事情。怕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给自己列了一个死前必须要做的十件事儿。”
　　“不瞒你说，除了两件还没有做到之外，其余的都做到了。”我笑着说道：“一件就是娶娟娟为妻，一件就是调查清楚石队长的事情。死亡不可怕，等死也不可怕。我现在依旧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可是我心里没有一点负担。”
　　“就好像你说的，如果人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并且能为之努力的话，那么什么都是不可怕的。”
　　德子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我们只是默默的抽着这烟，等烟抽完了之后，德子才说道：“入这一行，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况且，现在的情况还不算是最坏的。我已经做到自己想做的了，能够成为一名像自己父亲一样的警察，这就足够了。”
　　这个时候，玛丽和娟娟从疾控中心跑了出来，我们看到，娟娟的手里握着一张化验单。和我们撞了一个对脸，四个人竟然当场愣在了原地。良久，我才对娟娟说道：“结果，化验结果怎么样？”
　　娟娟这才反应了过来，说道：“结果显示！德子没有被感染！”
　　听到娟娟的话，我竟然愣神了一下，这才反应了过来，而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玛丽已经扑到了德子的怀里！德子没有被感染。我们像是四个傻瓜一样在门外面大呼小叫，惹的周围的人是一阵侧目。不过，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这让人高兴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接到了一个信息，我一看，竟然是赵开源发过来的。
　　赵开源在短信中感谢了我，并且告知：由于上面的领导垮台了，所以他的父母也下了岗……


第223章 人皮信件
　　似乎是劫后余生的我们被放了五天的长假，我则趁这段时间回家看了父母，以及将连连看通了关。德子则是趁这个机会将玛丽带回家，要见见未来的婆婆。娟娟则是趁这个假期，又写出了一篇学术论文。
　　假期最后一天，此刻我正坐在一家火锅店里，和特案组的成员们一起大快朵颐。果然在这种深秋，就是要吃火锅才来的过瘾啊。
　　娟娟正在一旁给我们讲解这盘子里的肉都是什么动物的什么部位的时候，手机铃声向了起来。我一看，是阿宝打来的电话。这就说明，我们又有案子要办了。我赶紧将一块羊肉放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次又怎么了？哪里发生案子了？”
　　那边阿宝却是回答道：“目前只是知道一定发生案子了，可是并没有确定到底哪里发生案子了。”
　　阿宝的这番话就好像是说相声一样，让人简直是摸不着头脑。我只好说道：“我说宝哥，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发生案子了，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发生案子了。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到底是发生了案子没有？该不会是故意打电话来调侃我呢吧？”
　　阿宝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么说吧，华北市警方收到了一封特殊的来信。信上此人详细的描述了一起杀人案。这封信的详细内容，华北市的警方已经拍了照片，我已经发到玛丽的邮箱里了，让她查收一下。”
　　“华北市警方通过这封信上所描述的情况，查到了信上的所谓死者。警方发现这个人在三天前失踪了，目前正在寻找中，但是没有什么线索。”阿宝的懒散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这个人最后在信上是这么写的，请将此信转交给特案组邵世林，请来抓我吧。”
　　听闻此言，惊的我筷子差点没掉到锅里，看起来，这竟然是专门写给我的一封信。凶手故意挑衅我，看起来应该是和我有仇，或是认识我的人。不过仔细想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我抓到过的凶手不在少数，虽然大多数都是死刑犯，可是难免这些人不会有什么同样想要报复社会的朋友。又或者，凶手并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我们特案组来的。
　　但最大的可能这只是一个认识我的人的恶作剧，想到了这里，我还是问道：“我说阿宝，这不会是个恶作剧吧？有些凶手的家人对我不满？所以故意这样恐吓？”
　　“不会，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你们就懂了。”阿宝并没有详细解释。
　　阿宝继续说道：“所以，这件案子非得你们一组去解决不可。简单的收拾下，你们就动身吧。我已经和华北市公安局打过招呼了，他们已经等着你们了。至于这件案子的案发现场究竟在哪里，还得你们自己去找了。”
　　挂断了电话，娟娟问道：“这次我们出发去哪里？”
　　“华北。”我说道：“玛丽，订好去华北的飞机票。而且，阿宝已经将一封信传到了你的邮箱里。好好珍惜吧，这是我们在破案之前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到了华北市，还不知道有没有抽空吃个像样的饭呢。”
　　飞机上。
　　玛丽打开了电脑，调出了那封似乎是专门给我的来信。四个人围在电脑旁，看着这封可能是连环杀人魔寄给我的信。信封就是那种普通的信封，在文具店杂货店等地方随处都能买到。但是当我们翻看下一张图片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没有确定死者的情况下，就派我们过去了。基本上可以排除这个案子的恶作剧性质，因为这封信并不是用普通的信纸写的。这是一张皮，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应该是一张人皮。这是一张整皮，看起来很是平整。
　　娟娟皱着眉头，让玛丽在尽量不失真的情况下，将这张皮尽可能的放大。仔细的观察了片刻，娟娟说道：“从这张皮的毛孔以及皮肤上来看，的确应该是一张人皮。看着人皮的平整度，应该是从人背部到肩部裁下来的。”
　　“看这整齐度以及和肌肉脂肪的分离程度看，凶手一定是具备专业的普通外科的知识的，或者其了解人体结构。这样看来，凶手极有可能是以下几种人群，医生，屠夫，或者裁缝。”娟娟一边看着人皮一边说道：“也有可能不是以上人群，但是至少自学过，如果是这种，他很可能用动物做过实验。”
　　我点了点头，娟娟的分析很是到位，不过现在完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还是不要主观去臆测的为好。先将这一点放开不谈，我让玛丽缓缓的拉动这份信往下拉动，想要看看到底这份信里面写了什么。以下是这份信的摘录：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证明有一个“羊羔”已经被屠夫杀死了哦。对于吃，我可是一个吃货呢。对于吃可是有一套的，尤其是如何吃美味。首先呢，我必须要将这个“羔羊”切开，否则大段的话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锅啊。
　　首先将其死者头颅四肢与身体分开，放在一旁。四肢是必须要用火烤的。需用炭火，必须是木炭，这样才能烤出肉的香味来。轻轻的转动四肢，听着里面的脂肪爆裂发出的“啪啦”声，看着肌肉肌腱随着火焰缓缓的绷紧，油脂缓缓的落在火上，顿时香气四溢。
　　我是喜欢吃七分熟的，带着一点点的生的味道。在上面抹上辣酱，均匀的撒上些孜然和粗盐。那味道简直是美妙至极，就是给我当皇帝我都不会换的。吃肉需是大块吃肉，并且要大碗喝酒，搭配在一起是极好的。
　　四肢处理完毕，接下来要处理的是身子部分了。沿着脊柱的方向，顺刀将其从中切为两半。将整段的脊柱取下来，沿着椎骨分成小块。接着将肋骨取出，这时，是不需要将肉都剃干净的。接着，我们将脊柱和排骨放到锅里，必须要文火慢炖。里面需放枸杞，陈皮，一朵八角，一片白芷，撒些胡椒粉。当归，杏仁等切碎，需放入些白酒入味。需要文火煲一上午才好，里面的脊髓才能出味。
　　那么这段时间，我们应该干什么呢。烧烤吃过，当然要吃火锅才好。将身体肉一片一片的削下，当然，这必须要好的刀工才行。里面的内脏当然也是下火锅的好东西了，辣油准备好，放些香菜，切好花生米，准备好芝麻酱，就可以开吃了。
　　吃了这么多东西，太油腻了。正好，我们的汤也已经煲好了。这个汤里面是不要放盐的，喝的是那种清淡。光喝汤可不行，我们还要拌一个小菜才行。记得头颅么？这个时候，它就派上用场了，我们需用小锤将其颅骨撬开，缓慢的清除碎片。
　　接着往里面倒入些许的料酒，然后整个头颅一起蒸。不能太长的时间，否则会没有鲜味。接着，往里面倒入佐料。准备好一小碟子粗盐，这个时候，就可以开吃了。一边喝着汤，一边吃着伴着粗盐的脑子，简直是人间的美味啊。
　　这样，我们整个“羔羊”的食材就都用完了。当然了，我就算是大大的吃货，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剩下的给我的小狼狗，可它也吃不了这么多。对了，如果你们能找到这个地方的话，那里还有剩下的很多哦。当然了，放的时间越长，可就越不好吃了。那我祝愿你们，能早点找到这个地方吧。
　　今天我们的美食乐园到这里可就结束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下次再见吧。为了让你们相信我的话，这个羔羊的名字叫做孙守望，你们可以查一查。对了，请将此信转交给特案组邵世林，请来抓我吧。
　　——美食家，留。
　　看完此信之后，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其余人也是紧紧的皱着眉头，明显是被这人皮上的文字恶心到了。玛丽捂着自己的嘴，久久的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德子却是直接开口说道：“凶手写这样的信，明显是在挑衅我们警方，挑衅我们特案组。我想，如果我们不尽快破案的话，一定会有更多的无辜的人死去的。”
　　我点了点头，从这封人皮信上就能够看出，这个人无疑是变态连环杀人魔。他杀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自己能得到什么利益，或者是有什么诉求。他杀人只是为了乐趣，是为了自己变态扭曲的内心。这样的人是极难对付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杀人套路。
　　我用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缓缓的说道：“做好和他打拉锯战的准备吧，我想，这个人既然敢和我们特案组叫板，一定是觉得自己会逃脱法律的制裁。这样的人一定是自傲无比的，而这样高傲的人，为了给自己增加难度，又或者为了让我们能找到他，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的。”
　　“为了能够让我们关注，凶手特意的留下了死者的名字。”我说道：“之前阿宝也说过，这个孙守望已经失踪三天了，先从这个方面入手，找到死者现在究竟在哪里。德子，和华北市警方联系吧，马上我们就要下飞机了。”
　　德子点了点头。
　　众人都没再说话，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件案子绝对不普通。公然的挑衅警方，挑衅我们特案组。并且留下了这样一份杀人食人信件，这个凶手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尽早逮捕归案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第224章 人肉线索
　　在华北市公安局里，我们终于见到了那张人皮信件。经过娟娟的鉴定得出，这的确是一张货真价实的人皮，应该就是那个所谓孙守望的人皮了。玛丽和市局的人去调查那个孙守望的详细信息去了，而我们则是仔细的观察着这个人皮。
　　娟娟带着手套，轻轻的触摸着人皮，人皮上的笔迹是使用油笔写的，而不是中性笔，所以一般的触摸并不会模糊字迹，我也轻轻的摸了上去，恍惚间竟然让人以为是在触摸别人的背部。娟娟一边触摸，一边说道：“看我的感觉，这个死者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左右，看厚度能够估计出脂肪来，体重大概是一百四十斤左右，微胖。年龄应该在四十岁了，如果能和孙守望的资料贴合，那么死者就应该就是他了。”
　　想不到娟娟只是触摸着这张人皮，就能得出这么多的结论来看起来。真不愧是全国知名的法医，让我等是惊为天人。没过多久，玛丽便将这个孙守望的详细信息找了出来，经过对比，果然和娟娟猜测的所差不多。
　　孙守望，四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一百四十五斤。其是小区的一个保安，至今也没有结婚。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找到了孙守望所在的小区，了解到了孙守望的为人。此刻，已经将资料传到了市局。
　　据资料显示，孙守望这个人无妻无伴，无儿无女，无车无房，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那种人。平常也没有什么朋友来往，就住在小区的门房里面，白天看大门，晚上则是当保安。一个月赚两千块钱，除了吃饭，基本上都用来买烟抽了。他从三十五岁干起，在这个小区干了快十年了。
　　孙守望平常为人木讷，也不爱多说话。见了小区里面的业主，也不会寒暄，只是点头而已。所以业主们对于孙守望的失踪，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失踪三天时间里，也没有人报警。看来凶手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对孙守望下手。当地派出所并没有在其门房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门房也没有丢失或多了什么东西。
　　但不论怎么样，门房还是要去调查一下的。我对德子说道：“将这块人皮装起来吧，小心保存好，我们下一步去孙守望的小区看看。调查一下在孙守望失踪的时候，附近的监控或者小区的居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众人都点了点头，德子小心的将人皮反过来折了一下，然后准备放入证物袋里。可就在他要往进放的时候，在我的角度，阳光正好透过这张叠起来的人皮，几个光点闪过，将我的眼睛一闪。
　　我脑中猛的想起了什么，赶忙对闫俊德说道：“德子，你先别放进去。”
　　德子看了我一眼，不明白为什么我又要让他放缓动作，此刻正疑惑的盯着我。看起来其他人也是没有看到这一点，看起来这是光线的问题了。我对德子说道：“你将整张人皮举起来，对准阳光。”
　　德子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他再次将人皮拿了出来，高高举起，然后对准了阳光。阳光再次透过了人皮，我立刻将那张桌子搬了过来。透过人皮的光线顿时落在了桌子上，竟然形成了一个图案。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玛丽说道：“没想到这个人皮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看起来，这绝不会是自然形成的。”
　　闫俊德身子尽量往旁边侧，我们也躲开阳光，避免让自己的影子落在图案上。众人仔细的看着这个图案，玛丽用手机拍摄了下来。确定拍摄清楚之后，她将图案传到自己的电脑里。如此，德子也就没有一直用手举着了。
　　电脑上的图案被放大了，但是并没有失真。这是由点组成的图案，我们仔细看去，发现这些点的排列有一定的规律，但是却是有的地方稀疏，有的地方密集，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东西就一定是人为的，而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仔细看去，就发现如果将这些细小的点连接起来形成一条线的话，便能形成横竖垂直的类似于街道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的规整，应该是什么街的地图。想到了这里，我立马对玛丽说道：“玛丽，立刻找一份华北市的地图出来，看样子，凶手是用这张人皮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线索。”
　　玛丽闻言，同时在电脑上直接找出了一份华北市的地图来。与此同时，玛丽将地图和图案发到了华北市的内部网路上，调动市局内部的侦查人员一同对比看这是属于华北市的哪个地方。我让他们将圆心放在孙守望的小区附近，然后向四面展看。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对比之后，一名刑侦人员终于将这图案街道锁定在了顺城街上。玛丽说道：“这里包括了顺城街的一部分以及东华路的一部分，凶手分尸杀人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里了！”
　　得出了这个结论，我们立刻驱车赶往现场。我们立刻调取了监控录像，果然发现了曾经的确有人曾提着黑色的行李箱进出过。而且此人的黑色行李箱很大，足以能放下一个人。并且从他遮掩的情况来看，此人应该就是凶手了。这个人全程都是低着头，戴着帽子，看不到他的长相，十分的可疑。
　　跟着监控，我们很快的就发现了一处居民楼。在进过排查之后，确定了一家。房间号为1101，此刻里面并没有人。找到物业将门打开之后，客厅和厨房都是干干净净的，几乎是一尘不染。但我们还是带上了手套脚套，避免在现场留下不属于它的痕迹。
　　但从这个房子里的卧室，客厅，以及厨房卫生间来看，并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但是这一切截至于我们将冰箱的门打开为止，当我们将冰箱的门打开之后，里面出现的东西让华北市局的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冰箱里面，一个人头正对着我们，两个眼珠子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黑黑的眼洞。天灵盖被人整个的揭了下去，从上面看去里面已经被掏空了，此刻的人头，就像是一个容器一样，实在是触目惊心。
　　娟娟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将人头取了出来。那些经验不足的小警察看到之后，没有吐出来就是已经不错的了。头部取出来之后，就见后面是一个碗，碗里面放着黏糊白绸的东西，不用问，应该是这孙守望的脑子了。一个小警察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到了房子外面，不一会，就听到其哇哇大吐了起来。
　　三开门的冰箱第一层就是这样的东西了。打开第二层看去，放着的只是一些瓜果蔬菜等物，并没有发现人肉。可第三层打开的时候，赫然一条大腿就在里面。大腿的下面是一根胳膊，我们看去，皆是被咬去了不少肉。
　　德子说道：“既然这些人肉有咬合过的痕迹，那么凶手的唾液一定会留在上面。如果能找到凶手的DNA的话，那么我们调查工作将会减少很多啊。”
　　德子的话虽然说的没错，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凶手既然敢和我们玩这么大，就说明对自己是有着绝对信心的。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发现线索的话，这案子也过于简单了。我对此不抱有很大的希望，不过例行检查一遍总是好的，毕竟不能排除凶手是个恣意妄为，自以为是的家伙。
　　屋子里只有冰箱里发现了这样的东西，其余地方法医组正在调查，看是否有指纹等。
　　一个小时之后，结果出来了。屋子里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凶手的痕迹，看起来凶手反侦察意识极高。在屋子里杀人分尸甚至食尸之后，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娟娟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这里面发现的所有肉类，均是孙守望的尸体上的肉。
　　而且在被咬过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凶手的DNA，这一点，让娟娟震惊不已，因为这就说明，凶手吃人肉的时候，并不是用自己的牙咬的，他一定是带上了牙套。并且没有将自己的唾液留在被咬合的地方，因此，没有办法提取出丝毫的DNA。
　　从这一点上来看，凶手实在是狡猾无比，谨慎的同时又胆大。其心思缜密的程度，让人观之简直是不寒而栗。如果他要是当警察的话，一定能查出众多蛛丝马迹来，一定是名缜密的警察。可是，他却是将自己的聪明用在了邪门歪道上。怪不得他敢挑衅警方，的确，他有这个资本。
　　但是，我们又怎么会让他如此嚣张下去。
　　娟娟说道：“从目前的人大腿，胳膊，头颅极其脑子来看，验证后均为孙守望的。而且从上面没有发现丝毫的指纹痕迹等等。屋子之中同样如此，也是没有丝毫的发现。这也就是说明，凶手在离开之前曾经将自己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抹去了……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是个高手。”
　　我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所谓的高手，调查还是要继续。第一，查一下这个房子是谁的，是什么时候租出去的，从这一点来确定凶手的行踪。德子你立刻去调查。第二，还是去孙守望的那个小区看看，是否有人曾经看到过可疑的人。”
　　“接着，我们就只能等待了。”我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下一个受害者很快就会出现了。如果我们一直抓不到他，我想，就一直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第225章 监控线索
　　很快的，我们就联系到了这间房子的主人。根据房子的主人提供的租房人的线索去查，的确查到了一个人，但这个人去年就已经死去了。所报的身份证号是假的，房东直接收到了半年的房租，也就没有起什么疑心，甚至连租房子的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凶手应该是高收入高知识人群。其能利用和办理假的身份证，而且直接给与了其半年的房租。如果日后都是这样的花费，那么一般工作者是承受不了的。那么屠夫，裁缝之类的人应该是会被排除嫌疑的，对人体结构十分了解的医生应该是最可疑的。
　　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任何的线索，当务之急还是要去孙守望所在的小区看看。想到了这里，便驱车前往孙守望的小区里面。在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当地派出所的同事在这里走访调查了。
　　据派出所的同志所讲，孙守望失踪的这几天，物业并没有特别的在意。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孙守望患有高血压，有时候会到医院检查。而小区里一般也没有什么事情，管理很是松散，否则的话也不会请孙守望这个木讷的人来当保安了。直到派出所的同志来这里调查情况时，物业这才重视了起来。
　　派出所的干警小刘对我们说道：“我们已经走访了这里的居民，几乎没有人提到了有用的线索。居民都说有几天没看到孙守望了，但是没有看到孙守望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劫持了的。我们已经派人去取附近的监控录像了，看看监控中是否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们点了点头，走进了孙守望所在的门房里。孙守望白天在这里看大门，晚上就在这里睡觉。门房分成两个小部分，勉强可以分成一个客厅和卧室。走进去，是一张沙发，旁边是个桌子。桌子上面还放着电磁炉，电磁炉的上面还放着一口锅。
　　揭开锅盖往里面看去，里面是一锅已经黏在一起了的挂面，里面的水分几乎是已经消耗殆尽了，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酸味。看来孙守望失踪后，并没有人进来过。现在深秋，挂面还没有彻底的腐坏。而电磁炉的电源还是通着的，但长时间没有操作，正一闪一闪的亮着红灯。
　　从这桌子上看，就能得知孙守望被劫持是很突然的，极有可能是三天前的晚上，孙守望还在吃东西的时候，被人在大门外面叫了出来。接着，凶手或是袭击，或是迷晕了孙守望，将其带到了出租屋里分尸并且分食。
　　翻开屋子抽屉里面去看，里面只有几张名单之类的东西，对我们的破案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我们走进了里屋，这个里屋比起外面来，还要小了不少，一张床刚刚好能够放进去。长大概只有两米，宽估计只有一米五，十分的狭窄。
　　床上的被子是铺好的，摊开在床上。一个小台灯还是开着的，只不过光线在阳光下显的并不是很明显。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放在桌子上面，但并没有声音。我将其提了起来，然后将放电池的后盖拆开，转动电池，收音机里面就会传出电流声，这也能够说明，收音机应该是一直开着的，直到将电池里的电量耗完了。
　　根据内外屋子的情况来看，基本上能够认定，孙守望的失踪势必是突然的，是慌张的。凶手很可能对他观察了很长时间了，然后决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动手。这个时候，派出所的同志找来了小区的监控。孙守望如果要离开门房，势必会被监控拍到，不可能凭空消失。因为监控正对着门房的门，除非这孙守望有穿墙术。
　　玛丽接过了U盘，插到电脑上，然后我们就在门房里看起这乏味的监控来。确定了时间在三天前，据我的推测应该是晚上一点到三点左右，我们立刻找到了这段监控。由于门房和监控室并不在一个地方，所以监控别没有被凶手清除掉。
　　派出所同志的眼中冒着精光，觉得一定能够从监控中得到凶手的信息。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就算我们能看到凶手，也是凶手想让我们看到他的样子罢了。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挑衅警方，为了一一次次让我们感到希望而又无功而返。
　　果然，三天前凌晨两点的时候，情况发生了。
　　监控的一部分是对着门房的正门，而一部分则是对着大门外面。此刻的大门已经上了锁，能看到锁头的位置。不过从监控中，并不能看到孙守望在里面的情况。不过据我的推测，孙守望应该正坐在桌子旁吃着宵夜，床铺已经铺好。应该是没有什么住户会回来了，因此他也准备入睡了。
　　两点一刻钟的时候，我们看到一辆车的灯光一闪而过，接着，车辆停在了大门前。是一辆褐色的SUV，远光灯照射强烈，在监控中几乎是看不到车牌号，只能隐隐约约的瞧个大概的，很是模糊。
　　就在这个时候，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我们看去，此人身穿黑衣，头带帽子。装束和之前提着黑色行李箱的那人是一模一样。如此说来，这个人就是凶手无疑了。只见这个人下车，敲了敲门房对外的窗户，孙守望应该是听到了动静，监控中，能够看到他的一个影子。
　　两个人似乎是攀谈了什么话，接着孙守望披着衣服从门房里走了出来。凶手就在大门外面等候，而孙守望开始将锁头打开，接着将整扇门都打开了。凶手此刻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同时又掏出了一根烟递给孙守望。
　　孙守望是个老烟枪了，见到有人给烟，也就没有拒绝。凶手为其点燃了香烟，两个人一边抽烟，似乎在一边说着些什么。全程中，凶手都是低着头的，没有给人看到正脸。而抽了几口之后，孙守望突然浑身一震，手中的烟头直接掉落在了地上，像是一个流星似得。
　　见状，旁边的凶手也立刻的将手中的香烟扔掉，赶紧用手扶住了孙守望。接着，凶手两只手分别托在孙守望的两个腰部，将其拖入了SUV里面。接着，车辆就往后面开去，一路倒车离开了监控器的范围。
　　在此过程中，两人均没有发出比较大的响动，于黑暗中，在寂静中。没有人知道孙守望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被凶手抓走了。
　　娟娟看到这里，然后说道：“看起来凶手是将一种迷药放入了香烟里面，只是孙守望的内脏我们至今没有发现，不知道是被吃光了，还是丢到了什么隐蔽的地方，所以没有检测到药物残留的痕迹。不过从这一点看，凶手应该是医生，否则从哪里弄倒迷药的呢？”
　　我点了点头，这和我的推测也是相同的，我对玛丽说道：“玛丽，能否检测出这个车牌号？强光照射下，实在是晃眼无比，让人看不真切，是否能用什么科技手段……”
　　玛丽看了看，然后说道：“这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应该在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搞定。”
　　果不其然，三十分钟时间左右，玛丽就将车牌号调查了出来。我对市局的同志以及派出所的民警说道：“这样，立刻在全市中寻找这辆车的踪迹。速度要快，凶手的反侦查意识很高，我们耽搁的时间越长，就越难从这辆车上发现什么线索。”
　　众人都点了点头，此刻也是繁星高垂了，我们中午来到这里，一直忙活到晚上，还没有吃晚饭。寻找车辆必须要大量的查监控和分析路线，市局的同志们将以这个小区为中心，化成圈子去找这辆车的踪影。
　　我们在一家饭店里简单的吃过了饭，我对几个人说道：“先睡一觉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汽车，但一旦找到汽车了，你们就是想休息也没有办法休息了。”
　　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这样，要想保证自己的体力和智力都能跟得上，必须要养成在哪里都能休息好的好习惯，否则的话，你自己都水土不服，哪里还能管的上寻找凶手啊。我们抓紧时间小憩，等着市局的同志们找到那辆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叫了起来，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一点左右了，市局的一名文职小姑娘红着眼圈，对我说道：“邵组长，刚才发现了那辆汽车了，现在正停在一条街上，没有移动的迹象，我们已经联系了管辖地派出所，让他们第一时间控制好现场，队长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叫醒了同样在沙发上睡觉的特案组的其余的成员，我说道：“那辆车已经找到了，此刻派出所的同志正控制现场，我们也是时候出发了。”
　　几人上了车，刑警大队大队长开车带着我们往现场赶，他边开车边说到：“车我们是找到了，但是你们觉得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呢？从这个凶手作案的手法和心思缜密的程度来看，不像是会留下什么痕迹给我们追查的人啊。”
　　大队长的话真的是说道了我的心里，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总能够从车里找到什么东西的。否则，凶手也不会故意将车停在监控恰巧能够看到的地方了。他这绝对不是无意之举，从其将孙守望叫出来的情况看，就说明其一定是很了解那个小区和孙守望的为人的。
　　那么也就是，凶手故意留下了这辆车，希望我们能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第226章 人骨拼图
　　驱车来到了现场，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果然是已经将这里控制住了。这正是那辆出现在监控里的褐色SUV，此刻正静静的停在街边。见到我们的到来，派出所的民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名干警问道：“怎么了？这辆车的主人是逃犯？”
　　我说道：“不是逃犯，比逃犯更危害大。这样，立马去调附近的监控，我要搞清楚这辆车到底是什么时候停在这里的。”
　　民警听到我的命令，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立刻去办了。
　　德子绕着这辆SUV转了一圈，拉动了几个车门，都被上了锁。仔细去看这辆车，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里面，看几辆车位下面的尘埃程度，估计是有一天多没有开过了。既然这辆车是凶手的车，我也就不客气什么了，说道：“德子，砸开。”
　　德子点了点头，我刚准备四处找找什么砖头之类的东西，就听“噼里啪啦”的一声，再回头看的时候，就见驾驶位的车窗已经被德子用肘部活生生的敲碎了。接着，德子从内部将四个车门的车锁都打了开来，看德子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得不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这家伙的身体是钢铁做的啊！
　　将车门都打开，我们往里面看去，一眼就看到车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皱了皱眉头，将其打开来看，里面有一封信，以及一块骨头。娟娟接过了那块骨头，放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这是一块人骨头，是一段人的脊椎骨。”
　　这份信依旧是一张皮，不用问，也是一张人皮了。我打开人皮去看，这块人皮比起第一份人皮信笺来看，小了很多。自然，上面的字也很少，看起来更像是便笺。我将其展开，慢慢的去看：
　　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我们的邵世林警官了吧？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下一步就很难找到我了哦。不过能找到这里，就说明你们已经破解了人皮地图的秘密了。这样的话，看到信的应该是邵世林警官了。
　　上次给你们讲解了一节美食课，那么这次见面，我们该干些什么呢？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吧，要快哦，我听说最近可是要有大雨，如果将那些东西都冲掉的话，你们就很难找到我了哦？
　　如果找不到下一个痕迹，我们的游戏就没有意思了。不多说了，我要去准备了。你们要加油哦，赶快找到我吧。哈哈！
　　信到这里就没有了，果不其然，凶手在监控里留下来的汽车是故意给我们看的。想到了这里，我立刻站在了汽车顶子上，对德子说道：“德子，拿上人皮信件，举高，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应该还是人皮地图。”
　　德子闻言，将其继续举高。我立刻拿出了狼眼手电筒，着手电筒聚光性极强，强度大，射程还远。我居高临上的对着人皮信件打开了手电筒，立刻，光线透过人皮，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影子来，依旧是众多的光点，将其练成线的话，又是一个局部的地图。
　　玛丽立刻将其照下来，然后继续带着技术组比对地图。这个时候，就听天上突然一阵的闷雷，一股寒风袭来。没想到深秋竟然仍旧有这种雷雨，而这就说明凶手说的不错，他竟然将天气都算在了里面。这种事无巨细，算无遗漏的感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我有种被人戏耍了的强烈感觉。
　　而看信里面所说，如果不尽快找到这个地方的话，很可能是会错过什么线索的。
　　大队长说道：“到车里避避雨吧，看起来不一会儿会有一场暴雨啊。”
　　我们几个人抬头去看天，上面没有月色，没有星星。似乎是一朵巨大的乌云在一瞬间就将整个夜幕遮挡住了一般，给人一种闷缺感，似乎都快喘不过起来了。接着，一场暴雨如期而至。我们在车里，玛丽通过电脑遥控着市局的技术组的成员们。
　　眼看暴雨越下越大，我心里有些慌张，凶手定然是不会开玩笑的，可如果我们找不到线索之后，凶手又会怎么做呢？正当我感觉有些慌乱的时候，玛丽开口说道：“找到了！这个地方在城郊，似乎是一个野山坡，离我们这里并不是特别的远！”
　　找到了地点，我立刻对大队长说道：“立刻开车前往！”
　　车子刚发动，就听到后面派出所的民警喊道：“邵组长，你们要的监控，怎么说走就走啊？监控！”
　　“不要了！”我喊道。
　　雷雨天气，我仍旧是急促的让高队长在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开快些。但是大队长的车技实在是不敢恭维，估计还没有我开的好。这种局面持续到将司机换成了闫俊德，实打实的说，闫俊德是个老司机了。在武警训练的时候，这种场地不知道开过多少次了。果然，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郊外都是土路，泥泞颠簸，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船上一样，左右摇晃不已。大队长更干脆，打开车窗就往外面吐去。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远处，前面的路断了。这是一个不高不矮的山坡，暴雨的倾泻直下，使其有些滑坡。
　　我不敢怠慢，带着特案组冒着暴雨往上去。走了没有多久，就看到一个坑洞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我看去，里面白骨森森，也不知道有多少块骨头。之前黑色手提包里，随信带着的就有一块骨头，此刻眼见无数的骨头在里面，众人立刻明白了凶手的意图。
　　暴雨实在太大，此刻我们早已经全部成为落汤鸡了，也不用顾及什么形象了。我赶紧说道：“里面的白骨应该都是人骨，这是凶手给我们留下来的下一个线索。将骨头全部拣出来，一个也不要落下。”
　　德子率先跳了下去，我跟大队长紧跟其后，玛丽和娟娟则是在上面接着。我们是连刨带抓，抓到硬的就往袋子里装。就这样忙活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我们才将里面的骨头都弄出来。确定没有了骨头之后，我们才从坑洞里走了上来。
　　此时坑洞里的雨水也是越积越多，德子最后一个上来的时候，坑洞已经是不能承受这么多雨水的重量了，顿时塌陷，随着雨水一直往下面流去。见此情景，我是心有余悸。如果再晚上那么一点的话，雨水将直接冲毁坑洞，到时候，我们可就不能将这些白骨全部收集回来了，必然会有所遗漏。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返回去的路上，那是泥泞不堪，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才走到了汽车跟前。上了车，我们浑身仍旧是不停的往下滴水，衣服都粘在了身上，那是十分的难受。
　　德子驱车往市局赶，但开的就远没有那么快了。此刻仍能够听到隆隆的雷鸣声，但是雨下的小多了。大队长无奈的对我们说道：“看来这件案子结束之后，我们的这辆车也该从里到外的大清洗一遍了。”
　　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市局，周围人看我们的样子就好似是看着五个怪物一样。
　　好好的洗簌了一边，我们才算是重新有了人的模样。将那一大袋子的骨头轻轻的倒出来，发现这种骨头的规格十分的奇怪，在黑暗中的暴雨夜里，我们只能微弱的看出是骨头的样子，但是具体是什么样子，却是没有办法细看的，此刻在明如白昼的办公室里，我们终于看清楚了。
　　娟娟拿起了一片来，然后说道：“应该是人骨头，但是凶手对其进行了仔细的加工，而且看着工艺量来说，绝对是花了他很多时间的！能耐着性子做到这一点的，这个凶手实在是变态到了一定的程度的！”
　　娟娟说的没有半点的虚假，因为，这人骨被人打磨成了一个个四四方方的薄片。但每个薄片又凸出来了一块，或者是凹进去一块。而且从骨头的色泽上看，也是分着几种不同的颜色，似乎是凶手特地的染过的，但总体上看都是亮色的，所以刚才在夜色中才显得影影绰绰，能够看到。
　　大队长惊讶的说道：“这，这不是我家小孩玩的那种拼图么？”
　　我都点了点头，看着样子，凶手应该是将一个人的骨头取下，打磨加工成了这种拼图的样子。可是这里的骨头薄片也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满是。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了，估计会当场晕厥过去。
　　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不论凶手做这件人骨拼图花了多长的时间，这都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现在，我们只能将这人体拼图拼好了。”
　　拼图游戏，要的是全部的耐心和细心。急性子的人是干不成的，像是德子就干不了这件事情。从局部入手，密密麻麻的拼接，到最后，德子不一脚将其踩烂就不错了。
　　大队长立刻下了命令，将拼图组分成两队。白天没有参见搜寻的人，现在接手拼上这个拼图。而其余的人游戏，到早晨六点的时候，第二波人接手，这样循环倒替，争取在一天的时间内将这个拼图拼好。
　　大队长说道：“凶手做拼图是一个人，而我们有这么多人。放心吧，你们忙活了一天了，抓紧时间休息吧。面对这样的凶手，我想，我们日后可有的受了。”说着，他加高了音量，对所有人说道：“同志们，最近都和家里说一声，准备好随时加班的可能。”
　　说着，大队长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有老娘的就告诉老娘，有老婆的就告诉老婆，什么都没有的，什么都没有的不加班赚钱等什么呢！”


第227章 屁股图案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在房间里的时候，我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模糊的睡眼，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让自己变得清醒。来到了会议室，就见整各会议室里面的桌子和椅子都被搬了出去，此刻一堆人正撅着撅着屁股拼着这个人骨图案。
　　打眼看去，已经拼了小一半了。左上角的部分已经已经拼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零碎的部分。但是从左上角这个部分来看，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依稀看去，应该是一个人体的部位。
　　若不是看着他们通红的双眼，还真感觉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呢。我拍了拍手，对众人说道：“好了，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吧，下午还要你们来倒班，现在交给我们吧。”
　　送走了一个个黑着眼眶红着眼睛的刑警，又一队人趴在了地上继续劳动。大队长红着眼对我说道：“邵组长，接下来就换你了。我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先睡一觉。”说着，大队长也没有走出会议室，而是直接的躺在了会议室里的一角，不一会儿，大队长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自昨天下午和我们出去查案到现在，他眼睛都没有闭一下，是真累了。
　　抖擞抖擞自己的精神，我们开始投入了紧张而忙碌的拼图过程中。
　　而这一忙活，就从上午忙活到了中午。就在我已经被这拼图弄得晕头转向，模模糊糊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赶紧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伸伸懒腰，掏出电话来看的时候，就见号码是一大串数字。看起来应该是用伪基站该的串号，难道是遭遇了骗子了？
　　想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接起了电话：“喂？找谁？”
　　就听里面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邵组长，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听电话里面的人这么说，我眉头皱了起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我立刻拍了拍趴在地上拼图的玛丽，然后指了指电话，用唇语说道：“定位！”玛丽点了点头，立马掏出了自己的电脑，然后用一根数据线连接起来了手机和电脑。
　　在我们准备这些事情的同时，就听对面的那个人说道：“我知道你最近正在查一件连环杀人案，对于这件案子，我是有发言权的。”
　　“你是？”我故意将自己的语速调慢：“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案子，难道你是凶手？”
　　“不不不。”那人说道：“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凶手。我只是一个了解内幕的人，但我一旦说出来的话，我的性命和我家人的性命就保不住了。所以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联系你了。我希望你能抓到凶手，同时我也希望自己的家人会没事。希望你能理解我这种心情，我的时间不多，你要认真的听好。”
　　不论对方到底是不是凶手，他说的话都足以引起我们的重视，想到了这里，我对着电话说道：“好，但你必须说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我们才能相信你。”
　　“好，我相信你们受到了一封人骨拼图！”那个人继续说道：“那是那个屠夫闭着我去做的。图案是什么样子我并不清楚，我负责的是切模具。那个工厂在蕴华街二十三号的小作坊里面，不好了，他要回来了。我必须挂断了，祝福你们也祝福我和我的家人。再见吧！”
　　不由分说，那个人便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看玛丽，玛丽却是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然后对我说道：“对方的手机进行了上端的游移，追溯到的只是虚假的基站而已，地点是随机的。换句话来说，就是我们就算查到了这个号码的所在地，也是随机出来的假地址而已。”
　　刚才我们的对话已经被刻录在了电脑上面，我让玛丽公放出来给大家听。听完之后，我对众人说道：“有什么感觉，你们相信那个人个人的说法么？”
　　玛丽说道：“从他的话中能够分析出来，这个人应该是被迫的。他之所以游移上端，可能是防止被我们发现，但与此同时，也可能是为了不让绑架他的人发现。不过，只是一通电话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所以姑且不论他到底是那一方的人，我们可以去验证一下。”
　　德子点了点头，也接话说道：“不错，我们去验证一下即可。”
　　蕴华街二十三号，看样子必须要去看一看了。我对众人说道：“我们这里有了新的线索，你们继续拼这个人骨的拼图，我们去蕴华街二十三号看一下。”
　　告别了众人，我们来到了蕴华街二十三号。蕴华街整条街都是类似于这样的小作坊，有织布卖布的，有打造家具的，有磨面的。来到了二十三号，只见其大门禁闭，里面似乎没有一个人在。敲门之后并没有人应答，我从门缝中看去，里面是用锁头锁上的。
　　瞥了瞥，我对德子说道：“看你的时候又到了。”
　　德子闻言，退后几步，紧接着跃起就是一脚。随着巨大的“咔啪”一声，里面的锁头是应声而落。这种事情，还是德子是最专业的。拍了拍腿上的土，德子率先走了进去，我们紧跟其后。里面没有什么声音，看样子机器应该已经是停止了。
　　走进去仔细观瞧，发现这是三间屋子合起来的。两面墙打通成为了一整间的房屋，一看就是违规改造的结果。仔细看这机器的结构，的确是用来切割模具的东西。娟娟打开了自己的箱子，走上前去查看，在模具中，隐约能够看到白色的粉末。
　　娟娟用刷子轻轻的刷动，然后放入了箱子之中的一个白色的凹洞里，具体的检测过程我也看不懂，便四处打量着这个屋子。在屋中的一角，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桶。桶里面是深色的略带粘稠的液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细细闻去，有一种腐臭味。看起来放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估计也是人体的什么东西。
　　娟娟说道：“这白色粉末应该是打磨人骨拼图的时候的边角料，不是孙守望的，应该是另一名死者的。”
　　我对娟娟说道：“那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除了这个桶之外，在屋子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看起来这个桶本身和桶里的东西就是唯一的线索了。娟娟看着这一桶东西，带上手套缓缓的挑起了一点来，观察了片刻。娟娟说道：“这是什么东西目前没有办法确定，需要回到市局的实验室里面去。”
　　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屋子之后，确定没有了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便驱车返回市局。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打电话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从他所说的内容上来看，他所说的是完全正确的，没有丝毫的虚假。可是这样真实的信息对于我们来说，用处却又不是特别的大。
　　是凶手故意抛出一个小小的线索来迷惑我们呢？还是确实有人质被凶手绑架了。这两点都是能说的通的。前者的考虑在于凶手老奸巨猾，既然要和我们玩游戏阿，那么越是复杂他越是感到高兴。从后者分析，这么大的工作量，凶手如果是一个人完成的话，那么也显得有些不太实际，除非凶手没日没夜的去做，根本不去睡觉。
　　现在的难点就在于，从这两点分析，凶手都是又可能的。毕竟这是一个十足的变态，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他。
　　一个小时之后，娟娟终于查明白了那桶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桶里面，有毛发，有肌肉，有血液有内脏。娟娟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们，然后说道：“如果要我说的话，凶手是将死者的骨头全部剔除，没有留下一丁点。接着，凶手将除了骨头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榨成了汁！然后将成了汁液的东西倒入了桶里。”
　　凶手处理尸体的手法的确是残忍无比，将人体骨骼，削成一个一个的薄片，制作成为了人体拼图，同时，将肌肉内脏等物，渣成了汁液。手段极其残忍，让人望而生寒。尤其是凶手随便将汁液放在屋子的一旁，说明了其内心对这种东西的不重视，对死者的不尊重，对于生者的挑衅和轻蔑。
　　就在这个时候，拼图组的成员告诉什么，拼图拼好了！拼图这种东西，就是开始的时候十分的困难和缓慢，但是一旦能拼成一大块的话，就能顺着拼图继续往下面拼去，这时候的速度就快的多了，看样子，有了昨天第一梯队的彻夜奋斗之后，果然成效很快。
　　我们立刻前往会议室去看这个拼好的人骨拼图，这人骨拼图大概有一千多块，拼合而成的形状竟然是一个屁股。众人拼出来之后，都是疑惑不解。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个拼图，难道只是在戏耍我们不成？
　　大队长此刻正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图案，良久，他才用一种气急败坏的声音说道：“妈的，凶手这是在故意耍我们呢吧！费了我们警局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一天一夜的时间，最后拼出来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我没有说话，但是心里也是愤怒不已。从图案上看，这一个是一个女人的屁股的图案，上面的细腰和大腿清晰可见，并没有露点。甚至屁股上还有黑色的小点，看起来是一颗痣一样。
　　“凶手，是故意来嘲笑我们的么？”德子说道。
　　“是，又不是。”我搭话到：“凶手，在通过这个图案嘲笑我们的同时，一定有什么东西要告诉我们。”


第228章 零度装修
　　我劝大家冷静下来，这样的图案的出现，应该不会是迷惑我们警方的线索，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根本就没有掌握到什么线索。凶手这么做是多此一举，而且，从凶手的嚣张的程度来看，他只会给我们留下能够追寻他的线索。
　　“我们费了这么长时间拼好了这个拼图。”我看着这个拼图说道：“之前他都留下了人皮信笺，但是这次他并没有留下，那么，这就应该是和人皮信笺有着相同作用的东西了。单从这个图案上来分析，我们可以得出这么几点来！”
　　我说道：“其一，凶手想要告诉我们，下一个死者的信息。这是第二个死者，第一个死者孙守望，他将人分食。第二个死者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出来，这或许就是他要对我们诉说的死者的信息。其二，凶手要告诉我们下一个杀人的手法，但这一点上来看，目前的几率不大。”
　　德子对于我的分析很是赞同，同时他补充说道：“看着成品的样子，图案分明，说不准是什么照片。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凶手一定是拍摄了照片的。这个人，或许现在还被凶手锁监禁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可是要加快速度了。”大队长点了点头，但是又摇了摇头，说道：“可我们如何能通过一个屁股找到这个人呢，这比大海捞针更难吧！至少我们是知道针的是什么样子，可是我们怎么能知道一个被害人的屁股的样子呢。”
　　大队长的这段话下意识听起来让人发笑，可是细听起来，这的确是一个难题。我们能够从鞋印来找人，从指纹来找人，从DNA来找人，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根据屁股找到人的。但是从图案上看，屁股上的黑痣都显示的一清二楚，这种细节都打造的这么清楚，那就说明，大队长很可能说的是不错的。
　　想到了这里，我也很是头疼，然后对大队长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不过，工作量实在也太大。而且总不能拿着照片走访调查，见到一个人就拿出屁股照片来问你见过这个屁股么？”
　　大队长干笑了几声，我继续说道：“但是这个工作还是要去做的，一队人从网上对比调查，一队人暗中走访。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医了，有问题么？”
　　大队长摇了摇头，说道：“这还真是个艰巨的任务啊，我当刑警也有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接到追查一个屁股的任务。不过你放心，这样的任务虽然不敢打保票能够查到，但是我们会尽力而为的。对了，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去做，你们特案组干什么去？”
　　“说起来，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我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说道：“我们还有一条线索，顺着这个线索下去追查，应该能查到有用的东西。”
　　“什么？”众人都疑惑的看着我。
　　我对众人说道：“我们在小作坊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唯独发现了那一桶内脏肌肉等物的汁液。凶手故意将这些东西榨成了汁，而且还放在了那个桶里。这是我们唯一的发现，我想这也是凶手故意这么去做的。”
　　我继续说道：“当时我仔细的观察了屋子，除了机器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一个能让人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的小板凳都没有，没有桌子，没有饮水机水龙头。如果工人的话，怎么能忍受的了这样的环境呢？至少水总得喝一口吧？”
　　玛丽用手指在自己的额头画圈，然后说道：“经你这么一说，果然是这样的。的确是有些奇怪，难道这个里面是黑心作坊？看那建筑，就知道是违规改造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太可能，就算这老板再怎么黑心，水这种廉价的东西总得有吧。那么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就说明，里面的东西都被凶手故意的拿走了。他拿走了所有东西，就是为了能让我们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桶。”
　　娟娟插话说到：“这么说的确是有道理，但是，在桶的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曾经装着什么装修材料的桶吧。”突然，娟娟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说道：“这么说来，的确是有些怪。如果是装修用的桶的话，外包装一定是有该装修公司的品牌名称等东西的，但这个好像被人清除了……”
　　我说道：“没错，凶手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让我们不要注意外面，而是注意这个桶里面。娟娟，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我们必须看看里面……”
　　我们来到了实验室，看着这一桶粘液，实在是感觉有些不忍直视。娟娟将粘液都倒了出来，但是仍旧有很多粘液牢牢的粘在了桶壁内部。德子一马当先，直接用刷子去刷，拿水去冲，好不容易才将里面的清理干净。
　　我们看去，里面只有四个个大字——零度装修。
　　我们面面相觑，德子说道：“零度装修？”
　　而这个时候，玛丽已经眼疾手快的打开了电脑然后说道：“零度装修，在华北市装修公司里排不上不下吧，公司规模也不大，只有几十个人。而且只有一家，没有分部，我们现在要去看看么？”
　　“恩。”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来到了零度装修之后，就发现这个公司的确只是个小公司而已，甚至不算是公司，就是个组合起来的装修团队而已。公司组了个两层楼的小门面房，一楼负责谈生意，二楼就直接是仓库了。门面房的后面有个小院子，工人们就在这院子里面住。
　　得知我们并不是来谈生意的，负责人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在我“威胁”要对他的公司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检查之后，负责人的脸色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声称就算要问她老婆屁股上几根毛都可以。
　　我正色说道：“我此行是要来问，你们公司的工人最近有没有失踪？”
　　“失踪？”负责人说道：“没失踪，我们公司装修师傅也不算多，一眼就数过来了，有人要是不干了，这不一眼就能看出来么。肯定没有人失踪，难道是有装修师傅犯事儿了？我和你保证，我们这里的装修师傅虽然学历不太高，但是没有一个人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来保证。”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看这个负责人油腔滑调的样子，就实在是不能让人相信。大致的看了看一层二层的状况，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我们来到了后面的这个小院子里。真巧今天装修师傅们都没有接到活儿干，此刻正聚在后面的院子里。
　　打牌的打牌，抽烟的抽烟，看电视的看电视，那是好不热闹。
　　见到我们几个人进来，这些人只是打眼看了看，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负责人拍了拍手说道：“我说师傅们，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了。这几位是警察，来调查一件事情。我们都不是违法犯罪之徒，警察们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
　　“当然了。”负责人补充说道：“有的事情也不用说的，比如我们的材料啊什么的，这毕竟属于是商业机密是吧。警官，我们的装修材料绝对是正规的，这点你们就不用问了。”
　　众人这才集合了过来，我问道：“具体的案子情况我不能多透露，但可以告诉你们是一桩实实在在的谋杀案。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一些线索将我们引到了这个零度装修公司来。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失踪了，或者说是请假了还没有回来的。”
　　这些装修师傅们有老有少，大的估计有四十多岁了，但是年轻的也就十八九岁而已。听到我的话，此刻是交头接耳，一个看似是大师傅的长辈说话了：“警官，我们装修队一共有二十三人，你看，现在都在这里呢，一个都没少啊，并没有失踪了或者说是请假了的人，你们调查会不会有了什么纰漏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们装修队里的人，或者说你们的这个院子里，有没有失踪不在了的人？而且最可能是一名女性？”我试探的说出了后面的话。
　　这个时候，就见其中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脸色一变，紧接着开口就说到：“倒是有一个，文兰姐好像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说道这里，就见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横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人，用眼神在指责这个年轻人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年轻人也似乎意识到自己有话不该说，赶紧闭上了嘴。但是已经说出来的话就算闭上了嘴，就能当我们没听见了么？
　　我缓缓的环视了众人一圈，然后慢慢的说道：“我想诸位还没有理解我是干什么的，我现在在追查一起杀人案。任何妨碍我们调查案子的人都会被以妨碍公务抓起来，你们这里有二十三个人？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开口说的。德子，给市局打电话！”
　　我故意夸大影响来这样说，看看在压力之下，他们能够坚持多久。果然，压力之下有人开口了：“文兰啊，的确是有段日子没有来了。这不正常，但是，我们也不好猜测什么。”
　　“是啊，有些话，不太好说啊。”另一人说道。
　　顿时，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有说着的，有说那的。
　　“还是你来说吧。”我对那个年长的师傅说道。


第229章 迷情文兰
　　接着，大师傅给我们讲述了一个风情女人的故事。
　　这个文兰是从哪里来的，祖籍是什么，家里有几口人，她自己姓什么都已经成了一个迷。这些事情都没有人知道，这个文兰也从来没有说过。众人对她的印象只是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女人，身材丰腴，平常喜欢说话，是个话痨。
　　文兰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十八岁的小师傅都还没有来。大概是四年前吧，文兰来到了这里，当时她是自己来的。负责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干什么，从那天开始，她就负责装修队里师傅们的饮食。众人虽然奇怪，但是她的厨艺比起这些男人来说，那简直是好太多了。而且，她不要工钱，只要一日三餐和一个睡觉的地方。
　　负责人对于文兰的这种举动并没有说什么，他曾经也私下里查了查这个女人的来历，但是也没查出什么来。不过负责人观察，这个女人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而来到这里的。文兰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世，但是负责人隐约的能够感受到她应该是从大山里逃出来的。
　　用负责人的话来说：“我觉的吧，这娘们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就被拐卖到大山里面去了。估计也没有什么亲人什么的了，所以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能吃能睡就满足了。不过说起来，这娘们的脸蛋也算是漂亮，身材更是不错，可惜我已经有妻室了……”
　　这个文兰的来到，为这全是汉子的装修队里添加了不少的柔情。而这为文兰在性方面也是从不保守，只要有人有需要，她就会出现在哪里。所以，这个文兰成了众人的大众情人。文兰不止一次说道：“可惜你们养我，就是不和我结婚。”
　　没错，因为这种原因，装修队的师傅时不时会给文兰一些钱，毕竟文兰在装修队里是没有工资的。但是，谁又敢娶一位莫名来历的女人呢？所以文兰平时的时候装修队里的师傅们做饭，晚上的时候便成了他们的老婆。
　　就这样持续了四年的时间。
　　不过大师傅说，文兰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怎么说也集赞了有一万元钱了。有了这一万元，文兰估计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吧，毕竟她从没有对人说起过自己的身世来。这四年来的生活，想想，对于她来说虽然总是调侃，但怎么说也是心坎的一道吧。
　　大师傅颇有些伤感，然后说道：“她的确是希望有人能娶她，不过都四年了，也没有一个人有这种意向。所以大概她走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但是我不认为她是失踪。她就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候鸟，总归要回到自己的巢穴……”
　　我实在是想不到这大师傅头发秃了一半，只能用“地方支援中央”的方式补救。身上穿着的是脏兮兮的沾满了涂料的衣服，挺着个大肚腩。但说起话来，竟然还有几分诗意与几分惆怅。正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不过此刻的我可没有时间去理会这大师傅的诗情画意，此刻必须要确认这个文兰是否就是第三个受害者。据娟娟的调查，那名骨头被削成薄片，内脏脂肪肌肉被榨成汁液的那位是一名男性。可是我们连第二个死者的身份都没有确认，却是调查出即将可能出现第三名死者。
　　不过从这孙守望以及这个文兰来看，这些人都是没有什么亲人的人。而且就算是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凶手专门挑这种人下手，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更重要的是基本不会有人报案，要确定死者的身份，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横亘在面前的难题。死者身份成谜，而凶手甚至不只是有一人而已，实在是令人头疼不已。
　　“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文兰去哪里了？”我继续问道。
　　几人点了点头，大师傅继续说道：“别说是去哪里了，就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不知道。大概五天前吧，我们醒来的时候，文兰就不在了。原以为她是去买菜什么的了，但是那天走后，她就一直没有回来了。”
　　失踪了五天了，如果从失踪的情况来看，凶手一定是早有准备，精密计划好了的。对于要抓的人，杀人的手法，以及留给我们线索的情况，一定都是经过了仔细的考虑甚至是模拟的。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计划了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半年。而我们，则是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和他交手。
　　想到了这里，我将那个拼好的屁股的照片拿了出来，这举动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如果这真的是文兰的屁股的话，这些人应该是能知道的。毕竟在晚上的时候，这些人可都和文兰有过鱼水之欢。
　　众人围聚成一团，都低着头看着这个图片，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人说是，也有人说不是的。顿时是争吵成了一团，感觉像是在开一个茶话会似得，听的我的头都大了。最后还是大师傅总结陈词般的说道：“警官啊，这说起来也不好意思，虽说晚上的时候吧，但是我们都是关了灯干的，开灯了有些害羞吧……”
　　我长叹一口气，如果不是文兰的话，那么要找其余的人难度可就太大了，就像大队长说的，比大海里捞针还难。因为我们至今也没有能找到一个方向，就好像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般的撞运气。
　　就在我放弃了希望，准备去找其余的线索的时候，那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师傅却是说话了：“警官，等等，我，我认识这个屁股……”
　　我扭过头来，然后问道：“确定？”
　　年轻师傅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说道：“文兰姐以前也说过，他们弄都不好意思，喜欢黑了灯。但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是开着灯的。由于我年纪小，他们都不和我在一个屋子睡，所以文兰姐经常来找我……”
　　听到了年轻师傅的话，众人就好像是炸了锅一样。大师傅说道：“我说你小子，竟然也和文兰……你才多大啊，我们不让你住已一个屋子是为了什么。你竟然，我都不惜的说你了。你看看十八九岁高中也不少了，真是造孽啊。文兰多大了，三十多了……”
　　年轻师傅脸颊一红，嘟囔的说道：“你还不是一样……”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装修队的师傅们都有些尴尬，如果有地缝的话，他们肯定就全部钻进去了。我对着年轻的师傅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图片上的屁股，就是文兰的了？”
　　年轻师傅点了点头，一边说一边给我们讲解到：“没错，这个地方的这个痣我记得清楚。当时文兰姐还和我说，这个痣叫做是什么美人痣还是什么桃花痣的。让我好好看看，遇到这种女人娶了对家里面好。所以我记得清楚，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拿这么一个图片，但是，这绝对就是文兰姐没有错的。”
　　“文兰啊，怎么什么都往外面瞎说……”大师傅嘀咕到。
　　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就是文兰。果然凶手在现场留下来的丝毫的东西，都是给我们下一个线索的提示，一环扣着一环，永远让我们在奔波的路上，永远在追查到一个线索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下一个线索。
　　但如果仔细分析的话，我们是跳过了第二个死者直接找到了的第三个可能遇害但还没有遇害的文兰。如果没有那通电话的话，或许此刻我们还在对人体拼图寻找线索，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找到第二个死者的线索，才能发现那个小作坊。发现了小作坊，我们才能得知桶里面的秘密，然后，来到零度装修队。
　　也就是说，在凶手给我们预留的时间里，我们提前了一天甚至是更长的时间。也就是说，文兰遇害的可能性比起没有遇害的可能性来说是小了很多的。如果我们能加快速度的话，说不定能抢先在凶手杀人之前阻止这一次谋杀！
　　而且，从小作坊也能反推到第二名死者的身份。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我立刻给大队长打了一个电话，对其说道：“不用查屁股的事情了，我们这边搞清楚了。现在你立刻去查一下之前的那个小作坊，看看其名下是否有人失踪等，我们怀疑第二具尸体很可能和这个作坊有着密切的关系……”
　　大队长说道：“你们查到了？那简直是太好了，总算不用让我继续出去尴尬了。那个小作坊我们现在就展开全方位的调查，争取把作坊以及周边的情况都查清楚了。”
　　“把市局里的人手分出一队来，我这里需要大量的人手排查监控。”我继续说道：“时间来得及的话，我们能阻止这场杀戮游戏。”
　　“明白，地址发过来。”大队长说道。
　　在等待市局的人来到的时候，我将自己的想法和众人说了一遍。
　　玛丽说道：“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那个神秘电话，神秘人物就是站在我们这一遍的了？”
　　“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我对玛丽说道：“但是如果他真的是被胁迫了的话，那么他就危险了。而且与此同时，我相信这不是他最后一次打电话。我想，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再给我们打电话的。玛丽，随时准备好监控电话。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人的话，案子就明晰了。”
　　“现在，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娟娟说道：“而我们慢了的话，代价就是文兰的死亡。”


第230章 只差一步
　　从凶手之前一贯的作风来看，旁边的监控录像应该是会记录下来他的样子的。这样，我们才能从中找到监控的线索，然后找到下一个案发现场。而凶手之前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我想恐怕这次也不会列外，此刻德子正在联系管辖区所在的派出所。不消片刻，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于此同时，市局的小队里来了。
　　在简单的安排好任务之后，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文兰是五天前失踪的，而监控存留时间正好是五天。这一点让我们颇感幸运，如果再晚一天的话，我们估计是什么都看不到了。而监控显示，在五天前的一大早，文兰提着个篮子走了出去。
　　我立刻询问大师傅说道：“文兰每天都会提着篮子出去买菜么？”
　　大师傅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个文兰一向起来的很早，我们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回来了。不过我每天的确是没有看到她出去买菜，但是菜的确都有。这么说的话，她的确是应该一大早就去买菜了。”
　　如果这样说的话，就能够确定文兰并不是自己离开寻找家乡，而是想要出去买菜，但是在买菜的途中，遇到了凶手的劫持。沿着商店街的监控一路往下看去，就能确定文兰的行踪。虽然并不是每家店铺的监控能能够照到文兰，但是只要文兰不走偏僻的小路的话，只要进行排查，都能找到她的踪迹。
　　但让我们失望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因为文兰真的进入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路。而巷子里可是没有监控的，我当机立断，让小队和派出所的民警继续看着附近的监控。文兰进去之后，是一定会出来的，不可能只进不出，而我们则是亲自到现场去。
　　我对众人说道：“监控小组负责调查监控，而我们到现场去。文兰已经失踪了五天时间了，死亡对于她来说，可能只是一秒钟的事情了。我们遥相呼应，争取第一时间找到这个案发现场！”
　　我们驱车赶往现场，玛丽一边和监控组联系。我们来到监控中显示所在的小巷，这个巷子很窄，是汽车通不过的，我们便下车步行。巷子是两栋房子的间隙，两人并排同行都有些障碍。从这一头，能一眼望到那一头。
　　那一头地上满是垃圾，尽是些菜叶，根须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对面就是一个菜市场了。巷子长度大概七八米，两侧有一楼楼梯的楼间窗。但是窗口都很小，就是小孩子也没有办法爬进去的那种，凶手如果要在这里动手的话，必然会从两个巷子中的一端出去。
　　但是两端的监控又都没有显示。也就是说，文兰走进来之后，就没有出去过。但是，人类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从窗户上来看，别说是文兰和凶手了，就是大点的狗也不可能从这里进入。更何况，窗户都是用铁栅栏封住的，从这点来看，这里是不能进入的。
　　我抬头看了看，两栋楼房大概是十米高左右，但是间距却是一米左右。仔细看去，却是能够发现墙上有细微的脚印。这样想，我心中大概有了一个关于凶手是如何离开，并且如何将文兰弄走的情景了。
　　想到了这里，我说道：“大家闪开，我要装逼了！”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离开了一段距离。这个时候，我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然后两只手，两只脚分别踩在了两面对立的墙面上。这间距很窄，左右开弓，一个成年男子，只要是有些力量的，都能撑着墙壁往上爬。
　　而且每隔着三米，都有这种内嵌式的楼间窗，就算累了的话，也能横跨在两端休息休息。这样的话，几乎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够上到楼顶。站在楼顶看去，左右都十分的开阔，其中一栋楼上通往天台的通道门是没有上锁的。
　　仔细看去，天台上也堆着不少的东西，甚至还有一辆二八自行车，看起来居民不锁的原因是希望能便捷的上下，放一些家里放不下的杂物。楼连上天台的阁楼，也只有四层而已，楼梯间里面也没有监控，如果说凶手提前侦查好了居民的习惯的话，很可能就是利用这里将文兰带入楼里面的。
　　只要用两根绳子绑好文兰，自己先来到楼顶，然后利用绳子将文兰绑起来的话，可能性十分的大。这样想着，我楼里走了出来。这个楼也不属于什么小区，防范措施也不严格，外人可以随意进入。
　　楼里没有监控，但是对面的街道应该是有监控的。想到了这里，我赶紧从楼前转了过来，特案组的其余成员还抬着头看着，完全没有想到我已经从楼梯下来了。我对玛丽说道：“既然两端都没有发现人的出入，那么就只有这一个简单的办法了。”
　　“但是对面的接到应该是有监控的。”我继续说道：“马上去看看。”
　　几人点头，我们去对面的商铺要监控的时候，就见楼下的一辆车发动，离开了。德子说道：“看这个楼的破旧程度，竟然有宝马停在里面。看车位在最里面的样子，应该是停了一段时间了。”
　　玛丽说道：“看外表永远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的，谁说富人就不能在这里住了。”
　　说话间，我们几个人就走到了对面的商铺。但是经过一番监控调查之后，却是一无所获。没有一家监控记录到曾经有人从那里面出来过。可是如果没有人从里面出来的话，难道是凶手事后也用那种方法从楼顶爬了下来？不对，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凶手根本就没有把文兰弄走！说不定，凶手就是在这栋楼里面。到底杀了文兰没有，这还是一个问题！
　　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对众人说道：“如果没有人出来的话，很可能说明凶手还在这栋楼里面。说话间，众人也猛然反应了过来。连话也来不及和商家说，我们立刻往那栋楼里面去。闫俊德此刻已经掏出了手枪，随时准备和凶手来一场激烈的搏斗。”
　　这栋楼一共只有三层，每层有两个房间，一共也就只有六间而已！我一边跑一边对众人说道：“玛丽娟娟，你们两个把守在门口。除了正门，这里没有其他的方式能够出去。派出所的民警，德子，你和我一间间上去查看！”
　　关键时刻，众人也不说什么，立刻按照我的安排去做。
　　我们一间间的敲门，一层二层都住着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他们开门的速度很慢，但最起码证明这一层二层是不会藏着文兰的。那么，目标就是在三层了。如果不想被楼下的居民看到，三层的确是最好的选择，文兰，就在三层两间房子其中的一间！
　　刚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其中一间屋子是虚掩着的，可是我之前下来的时候，却是看到屋子紧闭，和刚才完全不一样。这间屋子里绝对有猫腻，凶手此刻就有可能藏身在这个房间之中。
　　想到此处，我对德子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然后自己贴着墙根走了上去，紧接着，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直接将门踹烂了一半，木质的结构很不结实，顿时木屑飞舞。德子紧跟而上，一手摸在手枪上，一手护在自己的胸前，直接跃过了烂了上半部分的门。
　　我一个转身，也跟着从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我们都惊呆了，引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人的屁股，是一个女人的屁股。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能发现和那个人骨拼图上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兰。
　　就见文兰此刻被绳子拴住了四肢，绳子的另一端则是连接在房间的四个角上。女尸此刻光着身子，一丝不苟。头部也被牵引着，给人感觉像是撅着屁股一样。我们顾不得管这具女尸，赶紧去其他的房间里去看，却没有发现有丝毫的藏着人的地方。
　　突然，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并不是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过，刚刚我们就遇到了一个开车走了的人。加之之前这个屋门是闭合的，现在却是虚掩着的。这一切都说明，刚才我们看到的那辆车，里面坐着的人就是凶手！
　　我猛的用手敲击在墙上，恨自己那个时间怎么没有发现车里的人就是凶手。我和凶手两次擦肩而过，一次是我从楼房中下来的时候，一次则是我们看着他将车开走！这么好的机会，我们竟然没有抓住！
　　我立刻去查看文兰的气息脉搏，发现还有尚存一丝气息。我一边让德子联系医院，自己则是一边用匕首割断了绳子，脱下外衣，披在文兰的身上，立刻抱着她往下面跑去！玛丽和娟娟见到我抱着个赤裸的女子跑了下来，都吃了一惊。
　　我赶紧说道：“娟娟，这就是文兰。她还有一口气，你看看她的伤势！”
　　说话间，我们已经跑到了汽车前面，德子拉响了警笛，汽车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往最近的医院赶去。娟娟在简单的检查之后，面露难色说道：“文兰没有任何外在的伤口，但是其口鼻处有淡淡的苦杏仁的味道，浑身大汗淋漓，全身肌肉松弛，瞳孔散乱……这是，这是氰化物中毒的迹象。”
　　听到娟娟这么说道，我心中一惊。氰化物中毒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发生死亡，可最近的医院怎么也要十几分钟才能赶到。虽然德子已经率先联系了医院，但是能救回来的希望仍然是不大。
　　“玛丽，你扶好她！”娟娟说道：“尽量放平，我要做胸外心肺复苏！”


第231章 滴血人头
　　我们还没有赶到医院，就听娟娟在后面用一种虚弱的语气说道：“不用了，文兰已经死了，没有救了……”
　　听到此话，我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片空白。本来我们是有机会能够救到文兰的，我们两次和凶手擦肩而过。可即使是这样，我们都没有将凶手抓到。这实在是我的失职，我对此感到愧疚不安。
　　假如文兰死于一天前，甚至是死于前几个小时，我的这种愧疚感都不会有现在这么多这么深。可只要我们能快上那么几分钟，只要我在多留一个心眼，文兰就不会死。一个活生生的还带着体温的人就这样死在你的身边，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对于文兰死亡的悲伤，对于自己无能的不甘以及对于凶手的愤怒让我实在是难以抑制心中的这股涌动，一拳打在了车门上，整个车都随之震动了起来。手背立刻红肿了起来，可身体上的痛远不如心灵上的煎熬来的更痛。
　　德子已经将车停下，说道：“我一定会亲手抓到他的。”
　　娟娟将我的外套重新披在了文兰的赤裸着的身体上，闭上眼睛默哀了三秒，然后说道：“比起无用的发泄和不理智的愤怒来说，现在我们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辆车的颜色样子我们都清楚……”
　　娟娟说的不错，死者已逝，我们最重要的是抓到凶手。我立刻给大队长打了一个电话：“队长，在全城的范围内找一辆黑色的宝马车，车牌号我会给你发过去的……”
　　于此同时，德子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后，德子对我们说道：“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现场，但是没有发现我们，所以打电话来询问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我安排他们守在那栋楼里面了，并且让他们对楼里的居民做口供。只是，估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我们也去吧，刚才只记得救人，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的去勘察凶案现场呢。”我闭上了眼睛，有些沙哑的说道。
　　我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凶手，有看着老实巴交，被“逼”无奈而杀人的人。我看到过为了钱财，大则几十万，小则几元钱而杀人的人。我也看到过精神分裂，不知道自己曾经杀了人的人。我也见到过恶意滔天，恨着全世界而杀人的人。我也遇到过心里扭曲变态，为满足变态心里而杀人的人。
　　但是遇到了这么多的凶手，这一次，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一位杀人犯。他冷静，理智。杀人不拘泥于形式，看不出对人或者尸体有变态的行为。他内心既不愤怒，也不怨恨。杀人或许对他来说，就像是杀了屠宰场里的食用猪羊等。
　　没有感情的杀人，更让人浑身发寒。他只有一个目的，挑衅以及将我们踩在脚下。被杀的人，只是一个手段或者说是他的工具而已……
　　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让派出所的几名干警将尸体先送到殡仪馆去，等着市局的法医去解剖。但看尸体皮肤呈暗色，口中流涎。仔细去闻，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基本可以断定是氰化物中毒，但是到底是哪种类型，还要去殡仪馆里才能清楚了。
　　大队长又打来了电话，对我说道：“车辆还没找到，但是那个小作坊里被‘骨肉分离’的死者已经查清楚了。死者系小作坊的拥有者，年纪在五十岁，没有亲人，没有老婆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小作坊里面住，失踪好几天了也没有人发现和报案。”
　　“死者的详细信息记录在了市局的档案里，玛丽的电脑连接上就能看了。”大队长继续说道：“我去追查车辆了，有线索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就这样吧，挂了。”
　　听的出来，大队长的语气也有些低落。这么久了，我们不是在追查死者的信息，就是在追查凶手使用过的汽车，这种接触不到核心的感觉的确让人振奋不起来。
　　从连续的死者来看，已经是印证了凶手下手的目标。那就是只有简单的社会关系的人，甚至是没有社会关系的人。这些人就算是失踪一个月，也不会有人注意，就算是有人注意到了，也懒得去管。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已经将要杀的人都关在了一个地方，就等着一个个的宰杀了。
　　第一个死者，四天前失踪的，第二个死者也失踪好几天了，第三个死者文兰更是失踪了五天。凶手故意将杀人的时间打乱，让我们就算查到了有失踪的人口，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时间被害者会死，甚至分不清他会不会死。
　　凶手费尽心机，打乱我们。只留给我们他希望我们看到的线索，想要牵着我们的鼻子走。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凶手的确做到了这一点，到目前为止，我们根本没有捉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来到了三楼，进入了那个虚掩着的房间，房间里果然什么都没有。凶手平常的时候，或许能够利用爬墙进出。但是最后一刻，凶手是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文兰是刚刚才死的，五天时间里，她必须要饮食，必须进水，而房间里没有发现任何的食物和饮用水，这就说明凶手带走了，而带走的方式，就是最后一次性开车带走。
　　房间里面干净的让人难以置信，而且杀人方式是用毒，简直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家具，床虽然还在，但是里面的东西都空了。
　　我皱起了眉头，从这个凶案现场来看，东西少到实在是不正常。
　　派出所的民警走了上来，然后说道：“居民一共只有四户而已，都是老人了。他们基本是不出屋子的。每天买菜，也是在窗户口上要喝一声，那些小贩就会通过窗户来进行买卖。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看到什么嫌疑人，也不知道三楼发生了命案。”
　　“他们几乎都没有什么所谓的口供，只是二楼一家人说晚上能听到楼上滴答的声音。”派出所的民警继续说道：“可是三层这一层楼，很久之前就没有人住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希望我们去看看。”
　　民警摊了摊手，然后说道：“谁让我们是片警呢，我们去对面看看有什么情况。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点了点头，示意其随意。
　　看着空空如也的现场，玛丽说道：“现场空的比脸都干净了，看样子，我们在这里是发现不了什么线索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不觉的这里面少了什么东西么？现场的确很空，可是空的不正常。以凶手一贯的作风来看，这个现场不对劲。”
　　“不对劲？”众人问道。
　　“嗯。”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说道：“床和家具都是最简单的木质拼接，上面没有任何的标志，这就说明，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线索。可除了这些之外，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这就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凶手想要给我们看的线索。”
　　我继续说道：“我们找到第一个死者，是因为凶手的人皮来信，接着我们找到了第一个受害者孙守望。我们找到孙守望小区时，线索是监控，接着我们找到了汽车，这个时候我们找到了人骨，这是第二个线索。如果不是那个电话提醒的话，我们按这条路继续往下……”
　　“我们确定了第二个死者的身份，所以来到了那个小作坊。”我沿着线索继续往下说：“然后我们发现了桶内的字，所以找到了文兰，来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在这里将会找到什么线索，这个线索又会将我们带到哪里去呢？”
　　德子说道：“难道他发现了我们，所以没来得及留下线索，就赶紧跑路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窗户都是对着那边的，我们来的时候，是从反方向来的。凶手不会看到我们来，对于凶手来说，这次是一个意外！但他开车离开的时候，他一定看到了我们。他第一封人皮信是给我的，所以他一定认识我！”
　　“那么，线索会是什么呢？”娟娟说道。
　　我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就听刚才离开的那个派出所民警说道：“邵组长，邵组长，不得了了，你们赶紧过来。”
　　民警的喊声慌张，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们赶紧走了出来，然后就看那民警正靠着门框，浑身抖着，似乎抖成了一个筛糠。我几步就走了过去，拉开民警，往房间里面看去，看到这个东西，我们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么。”玛丽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就是线索了？”
　　我们的眼前，挂着一条绳子。绳子的上端绑在天花板的灯上，直直的垂了下来。而垂下来的这一端，却是绑着一个人头。这个人头是一名男性，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张开着，舌头伸了出来。
　　脖颈处伤口层次不齐，看起来是用锯子锯断的。此刻血液已经凝固，正对着人头的地方，有一滩血液。看起来，楼下老人听到的滴答声就是这个人头血液没有凝固之前，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滴着鲜血的人头，凝固的一大摊的血液。从下面看去，一直能从脖颈处看到里面，更显的是触目惊心。房间里仍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这孤零零的一个人头。而这个人头，也不知道悬挂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人头的瞳孔虽然涣散，但却似乎在盯着我们看一样！似乎在对我们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才发现了他。


第232章 通风报信
　　“将这颗人头弄下来吧。”我对德子说道。
　　德子点了点头，问我借了匕首，然后腾空一跃，左手持匕首直接划断了绳子中间，而右手则是顺势一抓，抓到了绳子断裂的中段，牢牢的将人头提在了手里。门外的几名民警干事已经是不忍直视了，有人直接呕吐了起来。
　　一名民警说道：“这人头腐臭味这么严重，你们竟然都跟没事人一样，实在是佩服！”
　　仔细想来，根据这气味，根据这血液的凝固的程度来看，估计挂在这里很长时间了。血液中还有些莫名的粘液，可能是人头内部腐败之后，里面的脓水滴了下来。否则楼下的住户也不会连续几天听到滴答声了。
　　搜索之下，也没有其余的东西。更是没有留下什么指纹，鞋印等痕迹。不用问，这个人头就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案发现场中的线索了。娟娟正在缓缓的移动着这个人头，缓慢的观察着这个人头的腐败状况。
　　娟娟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是深秋，室温在五到十度，从这个人头腐败的情况来看，估计死了有五到七天了。目前只有一个人头，死亡的原因是什么，颈部是否是致命伤现在看来还是不能确定的。必须找到整个的尸首才可以，但如果像是第二命死者那样的话，估计也看不出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点了点头，让民警从二楼人家要了一条白布，将整个头颅包裹了起来。虽然细看还能从隆起的轮廓上看出是一个头颅的模样，但是远比要直接领着一颗人头来说，感觉上的冲击要小多了。
　　文兰的尸体还在殡仪馆等待着市局的人去解剖，现在又多了一颗人头。干脆一并送到了殡仪馆去就好了。当我们来到殡仪馆的时候，市局的人已经开始了对文兰尸体的解剖。根据尸检的结果来看，文兰是氰化钠中毒，短短几分钟就会致命。
　　尸体的身上并没有其余的外伤，确定生前文兰并没有受到虐待。而且性器官处没有受到侵犯，生前也没有遭受过强奸。如此说来的话，文兰在这五天的时间里应该是没有受到多大的折磨的，从这一点上分析，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死者死前最后的一点安慰。
　　玛丽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虽然不应该这样想，可是得知了文兰死前是没有受到痛苦的，而且死后能留有全尸，还是让人感到有那么一些心安的，有那么一些欣慰的。不像其余的这几个人，一个被吃了，一个被榨成了汁，而一个人头分离。”
　　说罢，玛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玛丽的话，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比起其余的三位死者来，文兰的确死的没有痛苦，但是这样想，又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自我安慰，对自己没有将凶手抓到的自我平衡，十分的纠结。
　　对于人头的解剖后发现，这个人头死亡的时间在七天前。血液中发现了一种抗血凝剂，能大大的阻止血液凝固的时间。也正是这样，楼下的住户才很长时间听到了血液滴答在地板上所发出的滴答声。再加上腐烂后的脓水流出，所以大概能滴答五天时间。也就是说，这个死者是在文兰之前就死了的。
　　凶手果然是不按抓到的人去杀人的，而是打乱的顺序。从这点来看，凶手一定将所有要杀的人集中到一个地方去了。必须要从这一点来入手，才能提前于凶手杀人前将这些人质都解救出来。想到了这里，我给部里打了一个电话，让部里加派人手，在华北市全市寻找失踪的人口，在对比这些人的背景关系。
　　凡是那些社会关系简单，或者说干脆没有社会关系的那些人，就是凶手下手的目标。如果能找到这些人，就能根据线索全面调查。凶手只会一个个的杀人，而不是将这些人全部杀死。这样，至少我们能在凶手杀人之前找到幸存的人。而我们的这个速度越快，能活下来的人也就越多。
　　副部长表示会加派人手到华北市，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工作。此刻，我的心中的一块小石头才落了地。最近要思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但这一块，总算是能暂时的放下了。等部里加派的人手来到华北市之后，就能接手华北市公安局的调查任务，减轻他们的压力了。
　　紧接着，我先给大队长发了一张腐烂人头的照片。然后瞬间给其打了一个电话，大队长说道：“我刚看见那个人头照片，刚想问你怎么了，你就打来电话了。好了，现在能问了，怎么了？”
　　我对大队长说道：“这个人头虽然里面已经腐烂了，但是外表的样子还是依稀可见的，这是第四个死者。在全市范围内寻找这个人的一切线索，我们必须要找到他的身份，这样，才能顺利找到第五个人……”
　　大队长沉默了良久，然后才说道：“华北市市局的人手现在也不够用了，一队现在在调查黑色宝马的线索，一队正在忙着接连的死者的后续问题，现在又要抽出一队来寻找人头线索。唉，我们局里也就那么些人，大家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了。”
　　听到了大队长的抱怨，我也是根本没有办法。凶手早在一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就制定好了这个杀人的计划，或许就已经将那些社会关系简单的人的行踪和什么时候下手都已经制定好了。我们要在几天的时间内对抗一个精心策划了这么长时间的连环杀人案，哪里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呢？
　　“刚才我联系了部里，上面已经同意了加派人手来。”我对大队长说道：“用不了多长时间，部里的人就会来了。到那个时候，市局的警员就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了。但是在这段时间，大家还是多辛苦辛苦吧……”
　　“嗯，我们……”
　　大队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另有一个电话打倒了我的手机号。我一看，号码显示的仍旧是一长串的串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那个给我们通风报信的人打来的电话。上一次就是因为他提供的线索，让我们第一时间找到了失踪的文兰。
　　只可惜当我们找到了文兰的时候，文兰已经命悬一线了。不知道这次这个自称被胁迫的人会告诉我们什么线索，而这次的线索，会不会让我们提前找到失踪者，从而找到凶手呢？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做了一个拳头的手势，接着打开了手机公放。
　　玛丽立刻打开了电脑，连接到了我的手机。
　　就听神秘人以一种特别气急败坏同时又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我冒着风险给你们通风报信，可是你们却没有将凶手抓到。你知道他的嘴脸么？他说下楼的时候，看到你们从后面绕了过来！”
　　“他说他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里面的声音继续说道：“可你们竟然都没有发现他，他就这样开车，然后离开。现在，他又要去杀人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我听他说你们不是特案组么？”
　　“难道特案组的水平就是这样？我自己的生命不重要，可是还有我家人的生命。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死，但我更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死。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无能的话，我也就不会给你们打电话了，希望你们能派其他的人过来。”
　　电话中，这个人的语气越来越焦急，到最后声音沙哑到难以听清楚，似乎语气中满是愤怒。对于这种直接辱骂和贬低我们的话，听后我只觉的尴尬和无奈。同时又觉得他说的又是正确的，我们的确亲手放走了凶手。
　　众人都有些尴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忙碌着手中的工作。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慢慢的说道：“那次，的确是我们的失职。可是只有一次失误，不会有下一次了。凶手回去了？你刚才说他又要去杀人了？这次是要去哪里杀人？你知道么？”
　　对面短暂的沉默之后，似乎恢复了理智，他快速的说道：“这次我真的不知道，上次，我们是一块在小作坊的。他在那里将死者的脂肪肌肉和骨头分离了。这次，是他一个人去行动的。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去杀谁。”
　　“这个手机是我偷偷藏的，我不能通话太长时间。”对面那人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有线索的话，我会继续给你们打电话的。”
　　听对面的语气，似乎要挂断电话，我赶紧说道：“那你知道你们被关在哪里么？有没有什么标志？”
　　“我不知道，我和我的家人都是分别被关在一个地方的。”那人说道：“每次出去，他都会把我装在一个麻袋里，然后蒙住我的眼睛。但我感觉，被抓了的人被胁迫的人不只有我一个。真的，我不能继续说了。太危险了，他懂这些高科技，难保不会有什么监控的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我赶忙说道：“你认识我么？”
　　又是短暂的沉默，对面那人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的确认识你。凶手之所以抓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也正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才会在他说有什么厉害的警官的时候，说出你的名字。”
　　“真的，不能再说了。”那人说道：“我也不能告诉你我是谁，除非你彻底的抓住了凶手。请原谅我，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希望保护我的家人。希望你能理解，再见了。如果不被发现，我会继续联系你的。”
　　说着，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第233章 再留便笺
　　对方没有再说任何话，就这样挂断了电话。玛丽再次摊了摊手摇了摇头，看样子是仍旧没有将对方的位置定位。
　　果然就听玛丽说道：“对方将上端游移，号码地点都是随机的。想要破解，必须要大量的信息对比。换言之，就是累计通话时间分钟数，这两通电话，还是太短了。如果他还能打电话过来的话，破解的几率在百分之五十。如果能多打几通的话，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位置。”
　　玛丽将自己的电脑合上，然后继续说道：“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通风报信的人是一个有着通讯专业知识的人。看起来，应该是高知识份子。不过听他的顾虑来说，他并不希望我们能找到他。如果我们优先抓到凶手前找到他，他的家人很可能被凶手杀死……”
　　我点了点头，玛丽分析的不错。这也是人之常情，能保证自己安全和家人安全的前提下，尽自己的所能去保护其他的人，已经是非常的不错了。如果对于这种人，我们还要苛责其自私的话，那我们才是真正的自私。
　　我一边踱步，一边对玛丽说道：“如果他再打来电话，还是要确定这个人的位置的。如果我们能通过他将凶手抓住的话，也不算是辜负了他的用意了。但是不能打草惊声，还是要小心行事。”
　　时至夜晚，看着静谧如水的夜幕，才猛然的发现，竟然已经是凌晨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听着报信人口中凶手又要去杀人的情况，而我们明知道凶手要去杀人，却是毫无办法。这种无力感，让人内心实在是不好受。
　　翻来覆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的一大早，大队长的电话打了过来，就听他说道：“邵组长，那辆黑色的宝马找到了。地址我马上给你发过去，车上面发现了一张信。不是人皮信，看起来像是匆忙之间所写的。你们马上过来吧，就这样。”
　　按着大队长给我们的地址，我们第一时间赶到了这个地方。这是一个露天的停车场，据停车场管理人所说，这辆黑色宝马大概是下午五六点停在这里的，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将车开走。
　　时间上是能够对的上的，昨天下午五点四十，我们推断出文兰就在那栋楼里面。而于此同时，凶手开着这辆黑色的宝马离开。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是六点。而那时的我们，还在将文兰送往医院的路上。
　　据停车场的管理员所讲，他的确是看到了车主。只是车主带着帽子，带着墨镜，而且带着口罩。基本是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身高和身材基本上是能够推断出来的。这个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材中等，能从衣服的轮廓看出这个人有很厉害的肌肉。
　　我们点了点头，身高和身材基本上和之前我们在监控中看到的一致，但是是否是肌肉男这一点，我们在监控里是看不出来的。不过根据停车场管理员所说，这个人给人感觉的确是很壮，有着很大的肌肉。
　　这一点也是符合常识的，凶手如果不是孔武有力，而是一个柔弱的书生的话，是进行不了那么高强度的杀人过程的。毕竟杀人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对于现场的清理，更是需要高体力的人来做。就像意外死亡现场清理员这个工作，大多数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好在这虽然是个露天的停车场，但是在进出口还是有摄像头的。但可惜的是，监控只照着停车场里面，外面的情况却是一概不知。从监控中看，这辆黑色宝马车进入停车场后，匆匆的将车停好，但是里面的凶手并没有马上下来，而是足足停了有五分钟，凶手才走了下来。
　　看样子，凶手就是在这个时候写信的。
　　接着，凶手低着头走出了停车场，和之前一样，并没有照到他的脸。
　　凶手有钱，而且是很有钱。这辆宝马车停在这里，凶手应该是直接遗弃了。加之其租的两套房子，都是直接预付了三个月的房钱。而我们之所以很难追踪到凶手，也有这一点的原因。用过的车子，房子，清理干净痕迹之后，绝不第二次使用。追到这里，线索断绝，实在是让人头疼。
　　一番检查之后，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一封信。
　　说是信，其实也不是。这只是一张被随手撕下来的纸张而已，上面用黑色的中性笔写着文字。我看去，满纸都是对警方的鄙视和挑衅。同时，其还说明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密密麻麻的写了一页，以下是其中的摘选：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心还在狂跳不止。当然了，我可不是害怕了，而是兴奋。看着邵警官你就从我的车前面经过，那个时候，你一定不知道车里坐着的就是你想要抓的凶手吧？不过邵警官你的确很是厉害，在我杀人后没多久，你就找到了这里。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但是我喜欢这种感觉，难道你不是么？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破了很多大案子。想必也是高手寂寞了吧，这种势均力敌的游戏才好玩。说实在说，现在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几天的时间里，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情，就是你是否有资格和我玩这个游戏。而现在我确认了，你的确有这个资格。等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那么这个游戏就正式开始了。我可以给你提个醒，下午，你们将看到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至于到底是什么爆炸性的新闻，我现在可不能告诉你。新闻之所以叫做新闻，就是因为他是第一时间的事情，如果我告诉了你，就不是新闻了呢。
　　邵组长，我等着你来抓我。你可不要偷懒啊，要知道，如果你抓不到我的话，后果是很惨的。当然了，我指的并不是你。而是其他人，其他人的生命。哈哈，仔细想想，那些人算不算是你间接杀死的呢？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真的要怪的话，就怪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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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是时候吃完饭了。你们吃饭了么，如果没有的话，如果是为了追查我而没有来得及吃饭的话，那么我将感到荣幸万分。那就这样了，再见吧。
　　对了，最后和你说一声，这场游戏，只要你不抓到我，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拜拜！
　　看完了这份留下的话，我心中兀自一惊。听他的话，这四个人只是用来考验我的。四个生命在凶手的眼中，或许只是一个试探而已。凶手没有一丝的怜悯，从不将这些人当作是一个同等的人类来看待，实在是丧心病狂。
　　而且从凶手的话语中分析，这四个死者的对于凶手来说，只是大餐前的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凶手残忍的杀死四人，手段不同，但每一件都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手段。可即便是这样，凶手还认为那只是“小意思”。
　　不知道凶手所谓的大新闻，到底是要搞出什么事情来。看到了这个纸条，众人都拉着一个脸，从他们的脸色上去看，就能知道，众人的心里都很担忧。
　　之前凶手杀的人，以及抛尸的地方，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基本上我们都是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者。所以基本没有媒体知道这件事情，可如果凶手这才要闹大的话，一定会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抛尸，到时候，影响就大了。
　　如果引起市民的恐慌，造成他们的不信任，这问题就大了。
　　大队长看着纸条若有所思，然后说道：“凶手留下的纸条说，他似乎有个大新闻要搞。看样子，凶手要变本加厉了。还不知道他准备搞什么幺蛾子呢，看起来，这个凶手绝对是心里变态了！”
　　“不止是变态的问题了。”我对大队长说道：“下午，凶手很可能在闹市当中抛尸，到时候如果惊动了媒体，事情很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很可能会造成恐慌，或者群众的误伤。所以，要事先打好通知。对了，华北市大型的广场都有什么？”
　　大队长想了想，然后说道：“有市中心的中央广场，城北的人民广场，有湿地公园，体育公园这些比较大的地方。这些地方的人流量都很大，每天聚集的人也多。体育公园和湿地公园，都可以封闭，我可以联系一下。但是广场，我们可封闭不了……”
　　“能做到一步算作一步。”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说道：“封闭体育以及湿地公园，加派人手到中央和人民广场，有什么异动，提前了解解决。千万不能让凶手混入其中，现在就开始行动。”
　　大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我安排两组人马，一队到人民广场，一队则是到中央广场去。混在人群中把守出入口，寻找是否有可疑人员，如果有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怎么样？”
　　德子皱着眉头，然后说道：“如果凶手不在这两个地方抛尸呢？”
　　听到德子的话，我和大队长同时叹了一口气，我说道：“只能说这几个地方可能性最大了。华北市说小也小，但是说大也大，凶手随机抛尸，我们又能去哪里准确的寻找呢？这或许就是赌吧，但是这个几率是最大的，我们也只能这样认为了。”
　　大队长说道：“从凶手的语气上看，的确是这样。”
　　“准备吧，让人把车拖回去。”我说道：“熬过这一天，明天，部里派的人手就赶到了。”


第234章 爆炸新闻
　　二零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下午三点四十分，是中央广场散步的华北市的市民永生难忘的一刻，当日后回忆起这件事情时，他们多半会面露惊恐。他们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甚至有胆小的人当场被吓晕了过去。很多人恍惚间甚至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但是睁开眼睛后，环境并没有变化，他们终于明白，这是真的。
　　这一刻发生的三个小时前。
　　市局的两队人马已经赶到了人民广场和中央广场。这两个广场都是开放式的，四周宽广没有阻隔，如果你想的话，骑自行车都能够进来。此刻正值中午，但是两处广场都是人满为患。
　　有匆匆往家里赶的下班下学的人，有在广场上追逐打闹的小孩。有在广场周围饭店，小吃店吃饭的人，有围在电影院去准备看电影的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显得是好不热闹。在这些人中，悄无声息的涌入了一大帮的人。
　　他们或者是依偎在长椅上的情侣，或者是坐在路边摊吃饭的食客，也有时而看着手表的等待者，更多的是在广场散步的人。或许你会发现，这些人眼神锐利，时而不动声色的左顾右盼。而这些人更是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他们是便衣警察。
　　而他们的任务，则是在巨大的广场中，在数以万计的人流量之中找到有嫌疑的犯罪者。阻止他进行破坏活动，并抓到他！这样的工作量是巨大的，他们必须要百分之一百二百的细心，要有百分之二百的耐心。同时，他们还要注意不会被那个狡猾的凶手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们在寻找着凶手的同时，或许凶手也在寻找着他们。
　　麦克风通讯已经全部连线好，此刻我和特案组的人连同大队长正在一辆SUV之中，各种东西都已经调试完成，没有一点问题。就听大队长对着麦克说道：“一队二队时刻注意异常动向，有情况立刻汇报，收到请回复。”
　　“收到！”一队回答道。
　　“收到。”二队回答道。
　　确认了通讯的正常，大队长扭过头来对我说道：“通讯一切正常，我特地嘱咐他们一定不要太明显的左顾右盼以及来回张望，避免被凶手所发现。现在，就等着凶手了。至于他会不会来，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这一刻发生前的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都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动静。没有发现凶手的下路和行踪，便衣警察们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大队长几次三番的嘱咐他们一定要耐心，如果凶手不来，就当这一下午是放假休息了。这两天都累了，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见。
　　就在这个时候，人民广场来了一队曲艺团的大爷大妈们。他们在广场展开队形，然后拿出了包裹，里面有装着手帕的，有装着绸缎的。然后，他们在广场上欢快的跳动了起来。为首的大妈喊道：“今天我们夕阳红老人天团来到这里，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欢乐。”
　　说着，大爷大妈们有的唱，有的跳，有的拿出了自己的绝活。顿时广场上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这些人将夕阳红老人天团围了好几圈，正是左一层又一层，人山人海是红旗招展。
　　听到这个报告，大队长对一队说道：“可以适当围观，这个时候不去看的人，往往才更值得怀疑。你们到附近看看有没有不被这个景象所吸引的人，这些人是值得怀疑的。避免暴露，小心行事。”
　　听从大队长的建议，众人都行动了起来。
　　这一刻发生前一个小时。
　　就在夕阳红老年天团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的时候，突然来了另一队人马。这些人自称是暮色广场舞人民广场分部的队员们。争执起源于夕阳红老年天团的一名成员讽刺暮色广场舞人民广场分部的队员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舞蹈。
　　他们觉得广场舞是低端的东西，秧歌才是高大上的舞蹈形式，可是暮色广场舞的队员们则是认为，广场舞才是更加贴近人民群众的东西。接着，两队进行了文明的比“舞”，但却是不分高下。
　　这一刻发生前的半个小时。
　　很快，在人民群众的“撺掇”下，两方由文明的比试演化成了无礼的谩骂。在自尊心和虚荣心的双重作用下，为了增强在自己队里女队员心里的威望，这些大爷们开始推推嚷嚷起来，紧接着，一场乱斗由此展看。
　　顿时四周乱成了一片，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胡乱叫好怂恿两队成员大打出手的人，也有拿着手机只顾上传微信微博义愤填膺的网友们，也有见义勇为上去阻止两队继续斗殴的好心的群众们。形形色色的人将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吸引来了周围本来要去上班或者上学的人。
　　当我们得知了这个情况的时候，大队长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以现在的这种局势，光靠热心的群众已经是不能将两边的人都拉开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安排在当地的便衣警察不出手的话，那么事情闹大了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和高队长通气之后，赶忙对在人民广场的便衣警察下了命令：“留下几个人，其余的人全部亮明自己的身份，阻止这场两个老年活动队之间争风吃醋的斗殴！然后离开现场，退出潜伏任务。”
　　此刻，我们只能祈祷凶手并不在人民广场上，或者还只是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只能祈祷，凶手并不会看到这一幕。
　　接到了我和大队长的命令，绝大多数的警察都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在这些警察的协调之下，很快的，这场风波就被平息了下来。两队人马总算是停下了攻击的举动，但双方仍然是不肯罢休，隔着警察依旧在互相谩骂，似乎想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使对方倾倒。
　　于是警方只好苦口婆心的劝阻这些平均年龄已经在五十五岁以上的老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何必为这些事情烦恼呢。想开点，夕阳红老年天团和暮色广场舞人民广场分队都是数一数二的好队……
　　这一刻发生前二十分钟。
　　就在众人等着两队人马世纪大和解的时候，有人已经听到了由远至近的“嗡嗡”声音。只是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还是看着广场中间的两个“天团”之间的明争暗斗，并没有太多的人听到这个声音。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这个声音，与此同时，大家纷纷的开始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接着，就有人看到了一个黑点在远处的天空中逐渐的往这边移动了过来。众人发现，声音就是从这个东西上发出来的。
　　这一刻发生前十分钟。
　　此刻和解已经进入到了尾声，两队人马并不是不想继续斗下去了。而是因为两队人马也都听到了那个声音，此刻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三蹦子又或者是拖拉机发出来的那种声音。所有的人都回头去看，接着，众人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理解的一幕。
　　这一刻发生前五分钟时。
　　众人回头看去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来到了广场的边缘。众人几乎可以看清楚这个东西的样子，这是一个飞在天上的人。整个身子和地面是平行的，身穿黑色的带着帽子的衣服，就像是飞行中的超人一样。
　　而如果不是在他身子上方的“巨大”的飞机的话，众人真以为这个人就是超人了。原来在他的身上，有一个一米多长的直升机，虽然能够隶属于玩具飞机之中。但是这个飞机是燃烧柴油的，看样子是被凶手改造过了，足以能够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大多数的人都忍不住的为其叫好。这比起两个老年天团吵架比起来，可是要好看的多。但随着飞机的逐渐飞入，众人更加的惊讶了。很多人拍照的手机都一时抓不稳摔在了地上。
　　这一刻发生时。
　　因为人们终于看到了这个被玩具直升机带着飞行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人，不，严格说起来，这是一个死人。这根本就是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虽然穿着衣服，但是根本没有头颅。从帽子的下方看去，帽子只是被一根从脖颈出伸出来的木棍撑着罢了。
　　“这个人，这个人没有头啊！”有人开始尖叫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的人开始逃跑，有的人不停的追问，但是更多的人已经吓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看着这个尸体逐渐飞在众人的头顶。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嗡嗡”的声音逐渐的变的小了起来。
　　众人看着直升机上面和侧面的螺旋桨转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与此同时，尸体也开始左右的摆动了起来。而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尸体拽着直升机突然的掉落了下来。此刻，地下还有几个围观的群众，就这样被尸体一并砸倒在地。
　　顿时地下是一片杀猪的叫声，广场上的人都吓傻了。有人不停的喊叫，有人则是狂叫着警察。更有甚者喊道：“我在电视上看过，这是恐怖主义份子的人体炸弹啊，快跑啊，这里一会就被夷为平地了……”
　　广场上乱成了一片，这个时候，广场上的市局的警察们都意识到，凶手所谓的要搞一个大新闻是什么意思了。在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人看到了凶手抛尸的一幕，这下，根本不可能瞒住了。


第235章 引起恐慌
　　当我们赶到人民广场的时候，四周已经围上了警戒线。口供基本也不用录了，因为有十几名警察都看到了“天外飞尸”的这一幕。此刻的人民广场比起刚才来，人只多不少，有不少惊魂未定的围观群众正对着闻讯赶来的不知情的群众诉说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当我们来到的时候，众多的媒体也前赴后继的赶来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据人民广场的群众讲，一具尸体从天外飞来，直接坠入了广场中……”
　　“朗朗乾坤，天外飞尸是何般？请持续关注焦点新闻……”
　　“好的，我们现在采访的是一位之前的围观群众，大妈，您能说说当时的情况么……”
　　我和大队长愁眉不展，尤其是大队长此刻正穿着警服，一来到广场边缘的时候，就被媒体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一个个的话筒将大队长逐渐的淹没，我只好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带着特案组低调的往广场中间走去。
　　同时身后传来了媒体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最多的就是问道：“您是负责调查这个天外飞尸案件的警察么？你们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嫌疑人确定了没有，是否为报复社会的行为呢？凶手还会继续作案么？”
　　一连串的问题就好像是潮水般涌来，我知道，这不仅是对大队长的拷问，也是对我的拷问。就听大队长严肃的回答道：“关于这件案子，我们还在调查之中，任何的失言都是对死者，对大众的不尊重。所以目前来说还恕无可奉告，但是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早尽力的抓到凶手的。就这样，还要去办案，请让一下……”
　　在警戒线之中，我们就好像是被关在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那是任人观瞧，并且指指点点。让我突然想到了一首诗，你在广场看尸体，看尸体的人在广场看你。
　　我对娟娟说道：“这里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你和一队警察负责将尸体运到殡仪馆，先检查尸体，我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娟娟点了点头，叫了几个人开始移动尸体，将尸体送往殡仪馆去。
　　“邵组长。”一名警察迎了上来，然后对我说道：“刚才我们看了，直升机是用遥控控制的，烧的是柴油，动力很强，负重也强，看样子是凶手改装过的，目前市面上应该是没有卖这种东西的。而且遥控的范围很广，大概最远距离能达到两千米……”
　　另一名警察也补充说道：“的确是这样的，广场上，我们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而且也没有围观群众发现有拿着遥控器控制直升机的人。凶手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而是远远的在什么地方遥控着这一切！”
　　我抬着头，转着圈看了一圈，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如果操控距离能达到两千米的话，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任何一个高楼的楼顶都能完成这一切。而且那个时候，广场上正好陷入了两个老年天团的纠纷，乱的一塌糊涂，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飞机到底是从哪里起飞的。
　　凶手这个时机选择的十分巧妙，利用广场的骚乱也掩盖自己的痕迹。可凶手又是怎么预料到的这一刻呢，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被凶手抓住时机利用了。想到了这里，我立刻找来了夕阳红老年天团和暮色广场舞人民广场分队的负责人。
　　两面的负责人都是年逾六十的大妈，我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是自发来到这里的，还是？”
　　暮色广场舞的队长说道：“倒也不是，哪有人大中午出来跳广场舞的。只不过我们接到了一个自称是吴总的人打来的电话，说希望跟我们合作，在敬老院里表演和教大家一些简单的广场舞。但是他要先看看我们的水平，于是午饭后，将我们约到了这里，可以的话，就直接拉到敬老院里……”
　　听到了这样的话，夕阳红的队长也惊讶的说道：“你们也接到了吴总的电话了？我们也是接到了吴总的电话，刚开始我们还不相信，但是他先给我们打了三百元，声称就算是没有被选上，就当给队员们留个打车钱了。”
　　“对对对！”暮色广场舞队长也说到：“我们也是这样，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他约我们到人民广场来，如果选上了，一个人给一百块钱呢！可谁知，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吴总，却是发现了对面这位大妈。”
　　说到了这里，暮色广场舞队长娇羞的一低头，说道：“刚才我们队员有冲动的了，你们夕阳红团体不错，这一点我得承认，真的是不好意思。我给你道歉了，对不起啊……”
　　“瞧您说的，这是何必呢。”夕阳红队长也赶紧说道：“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也冲动了。”
　　说着，两个大妈越聊越是激动，从家长里短到唱歌跳舞，从天外飞尸到宇宙引力波，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颇有点相见恨晚，气味相投之感。我看就差一个头磕在地上，两腿一跪，结拜为异姓干姐妹了。
　　我赶紧阻止说道：“大妈们，这个吴总是否留下了什么其他的信息呢？比如有没有说过自己的公司，或者说是那个敬老院没有？”
　　一位大妈说道：“他倒是也没有和我说过自己是什么公司的，我也没有细问。我只当他是敬老院的管理吧，不过他到底是说了一个敬老院，叫做春之归敬老院，对了，我还有他的电话号，有他的支付宝……钱就是通过支付宝打来的。”
　　说着，她看着另一位大妈说道：“你呢，有什么其他要补充的么？”
　　大妈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找大妈要来了吴总的电话号，支付宝的帐号等等，我们开始通过这两个线索追查这个所谓的吴总。但是一番调查结果却是让人大失所望，支付宝和手机是绑定的，但是其用的身份是虚假的。可能是通过别人办理，凶手最后直接将其买下来的。
　　“查查春之归敬老院是否是真实存在的。”我对玛丽说道。
　　玛丽点了点头，很快的就查出了这个春之归敬老院的地址在哪里。玛丽说道：“春之归敬老院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是不是去那里看看？”
　　我点了点头，对玛丽说道：“首先去殡仪馆，等娟娟解剖完成之后，我们就去春之归敬老院看看！”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继续呆在这里影响不好。这里除了尸体，根本就没有什么痕迹，不如早早的离开好。来到了殡仪馆，娟娟已经将尸体都解刨清楚了，见到了我们过来，娟娟说道：“尸体已经解剖了，这具无头的尸体和那个头颅的DNA是吻合的，也就是说，是一个人。”
　　“从死亡的情况来看，死者是被凶手直接用斧子砍在了脖子上而致死的。”娟娟说道：“伤口表面粗糙，层次不齐，但皮瓣都比较大，这说明不是锯子那种小齿造成的。死者几乎是一斧致命，一共三斧，说明凶手是有一定的力量的……”
　　如此推断，凶手既有过人的智商，会改装机械，具有高强的医学知识，同时，又有强壮的肌肉，能轻松的控制被胁迫者。这样的人几乎是完美的，四肢发达且智商极高。那么，凶手会有什么缺点么？
　　一味的这样去想，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现在，还是得去春之归敬老院调查调查了。这个春之归敬老院几乎是在城市的边缘，属于国有和私有的结合，国家每年会自助一部分费用，而其余的，则是该敬老院自负盈亏。
　　随着私有化的逐渐增强，近几年里，国家基本已经放手，春之归成为了一个彻底的私营性质的单位。虽然在市区的边缘，但是这里的地皮可是不便宜。原因在于这里依山傍水的，环境优美，离着不远就是风景区。
　　一看就是别墅的选址地点，但是建起了敬老院。当然了，这里的费用也是较高的，但是仍旧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老人，所以口碑挺好的。
　　我们这些外来者当然是不清楚这些情况，而这也都是从网上找到的资料而已，但网上的东西几乎一半是假的，我们不能全部相信。毕竟没有人会说自己的公司很破，没什么可投资的。
　　驱车来到了春之归敬老院的大门，门前有一片很大的停车场，此刻正停着不少的车，总体来说都是高档车，看到这些车，春之归的规模也可见一斑。将车停好，下车。这种新鲜的空气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都让人忍不住贪婪的呼吸起来。
　　看看春之归敬老院装修的门房，一股欧式的分隔，大铁门上也是雕梁画栋的，十分优美。一条宽敞的大道直通上下，远远看去，背后是青山白云，耳中尽是潺潺的流水声，一条小溪从旁边流下，里面似乎有鱼有虾。
　　视线收将回来，看着大铁门内的建筑，那更可谓是富丽堂皇，类似于教堂般的设计，显出的是恢弘大气，似乎置身于皇宫内院之中。一些老人正在小道上散步，有说有笑，稍往远处去看，有老人则是在下着象棋，看起来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走吧，凶手从来没有留下过没有用的线索。”我说道：“这次他故意提到这个春之归敬老院，一定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事情。看起来，下一个死者的信息，应该就在这个敬老院里了，到目前为止，一共死了四个人了！”


第236章 切喉之痛
　　仔细看去，门口的保安也是一身西服的打扮，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起来是无比的精神，一看就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这些小伙子见人也是十分的礼貌，在得知了我们的身份之后，通告了保安主任，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帅哥走了出来。
　　打量了我们一番，他说道：“我虽然不清楚你们的来意，但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询问我。我是这里的保安主任，就由我来负责接待你们吧。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来到我们春之归敬老院的来意了吧？”
　　我回答道：“今天下午人民广场的事情你听说过没有？”
　　保安主任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你们说的是人民广场天外飞尸的那个案子的话，我的确是知道的。现在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作为华北市的居民，我们当然知道了。难道你们是因为这个案子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我一边看着四周走动的老人，一边说道：“可是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曾经有个自称是春之归敬老院的吴总给两队秧歌队打过了电话，造成了其的争斗，混淆我们的视线。所以我们才没有将凶手抓住，这个吴先生，你们知道么？”
　　“吴总吴先生？”保安主任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的说道：“这个吴总，我们这里倒是有个姓吴的董事，但并不知道你们说的和这个吴总是否为一个人。如果能称之为总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姓吴的了。还有几个小护士护工也姓吴，但是应该不是所谓的吴总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打电话的人是一名男性。那么，这个吴总现在究竟在哪里，能否让我们去见一面？”
　　保安主任说道：“这不是我能安排的，这样，我带你去我们春之归敬老院总经理那里去，你去问问他吧。”
　　我们跟着保安队长，在环境优美的小道上走过。不时传来的鸟语花香和阵阵的不知名的香气，让我们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如果不是在查案，真想就这样散步在林间小道上，在这里颐养天年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这个选择的前提是，有钱，或者，无家可归。当然了，富人的待遇和穷人的待遇应该是不同的，否则，想必有大把人装作无家可归来骗取养老了。
　　走进一栋古色古香的楼中，里面的装潢都是仿造着中国古典的建筑，和门口看到的那个如同教堂般的建筑是截然不同的。看起来，这似乎是分了好几种装修的风格。里面也是寂静宽敞，阳光明亮。
　　从各个方面来看，这个地方都是花了大价钱来建造的。也不知道这个地方都是怎么来盈利的，里面也没有旅游的人。难道是某个隐藏的富豪花了大价钱投资的，这一点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我国有钱人现在多的很呢。
　　胡思乱想中，就已经来到了所谓的这个敬老院总经理的办公室。王经理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了，微微有些发福，但是比起大多数的中年人来说，都显得是干练精神。保安主任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好让王经理能够了解我们的来意。
　　王经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情况我都了解了，也知道二位的来意。不过在我看来吧，这件事情断然不会是吴总做的。想必是什么犯罪分子冒用我们吴总的名义，但是呢，我也知道二位有程序要走。”
　　“吴总也是通情达理的人，这样吧，我先给其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怎么样？”王经理看着我们不疾不徐的说道：“二位你们觉得这么样，这样，也不显得唐突，毕竟我也是为人干活的人……”
　　王经理说话轻柔，完全让人没有办法拒绝。而且其说话合情合理，实在是没有办法辩驳了。说道这里，我们要是也不同意，这就显得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想到了这里，我对其说道：“嗯，这样也好。”
　　但是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却是一直都没有人接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经理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我们，然后面露尴尬说道：“说起来，这个吴总好久没有来过敬老院了，可能是出国旅游了也说不定。敬老院都走到了正规，他们分红就好，基本是不来的。”
　　这个吴总竟然联系不上，这其中是否有猫腻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我们现在是必须要找到吴总了，因为凶手每次留下的线索，都会直至下一个死者，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吴总很可能是已经遇害了！
　　想到了这一点，我赶忙对王经理说道：“现在不是讲究什么礼节情谊的时候了，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怀疑吴总很可能有危险，立刻带我们去吴总的家里。”
　　王经理听到了我的话，看我的言辞恳切，也看出了事情的急迫性。当即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我现在就带你去。”
　　吴总所住的地方是别墅区，在离这里其实并不远的地方，驱车大概只有一个小时的距离王经理开车带我们来到了一栋别墅处，仔细看去，虽然是别墅区，但是一栋和一栋之间的间距是十分远的，也就是说，如果凶手选择夜半动手的话，有很大的几率不被人发现，再加上深秋，别墅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富人住的……
　　想到了这里，越来越觉得这个吴总遇害的几率是十分的大的。在敲门无果之后，我们也来不及考虑什么了，王经理也害怕发生什么事情，对我们说道：“砸吧，如果没事的话，损失我来赔，但吴总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整个上册一定会乱，到时候这个敬老院，可就不知道会走向什么路了！”
　　想到了此节，德子已经开始看了起来。娟娟说道：“门锁很先进，一时半会而弄不开，让德子暴力破门吧。”
　　踹了两脚之后，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我说道：“用枪！”
　　德子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了枪来，对着门锁就是一枪，紧接着，其跟着就是一脚，门终于被打开了。我们立刻进入搜查，别墅为复式结构，占地一百五十多平米。房间众多，客厅极大。我们此刻没有心情观赏这别墅的豪华程度，而是赶紧一间房一间房的找去，希望能够找吴总。
　　大约过了五分钟，就听在二楼搜查的德子喊道：“这里，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们闻声，赶忙往楼上跑去，就见在二层的最里面，一间房门被打开，我们三步并作两步走，赶忙走了进去。就见一具赤裸尸体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床单是雪白的，看起来很新，似乎是第一次使用一样。
　　这个时候，王经理喊道：“吴总，吴力涛！”说着，跑到了床边，就要将这个吴总抱起来。我连忙阻止了王经理，然后说道：“看清楚点，吴总已经死了。不要破坏现场，如果你希望杀害吴总的凶手能够落网的话。”
　　听到了这里，王经理才瘫坐在了一旁。
　　我们立刻换上了手套脚套，但娟娟的大箱子并没有带来，不能进行简单的尸检。
　　我们上前一步，看着这具躺在床上的尸体。从尸体上看，这是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浑身上下只有喉咙处有一个血洞，其余的地方均没有伤痕。喉咙处的血洞中的血已经凝固，可是其旁边的白色的床单上却是没有一丁点的血液。
　　从这一点上来分析，能够得出两个结论，其一，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杀人后，在喉咙血洞的血液凝固之后，将尸体运到了这个别墅里。其二，这是第一案发现场，但是凶手在杀人之后，将身下的床单换了一条崭新的。
　　娟娟用手套轻轻的按在了那个血洞之中，摸了片刻，娟娟说道：“从手感上来看，凶手喉咙里面的软骨被人切除了，而且看死者的口中，声带也被切除了。似乎是凶手不想要被害者说话？但这只是猜测，并不能说明凶手心里的真实意图。”
　　我们点了点头，娟娟继续说道：“从血液凝固的状态和尸斑以及尸僵的程度来看，死者死亡了有三天时间左右。身体其余部位没有伤痕，下体以及后庭没有过性侵犯的迹象。其余的例如生前是否中毒等等，就需要回到殡仪馆解剖才能够知道了。”
　　三天前，也就是说这个死者比文兰死亡的时间还要早。凶手故意打乱杀人的时间，除了迷惑我们之外，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用意了么？这个问题，我觉得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可能暗藏着凶手的某种不为人知的心结或者是特殊的用意。
　　看起来，我们必须要在这方面下手。
　　“别墅里，应该是有监控的吧？”我问王经理说道。
　　王经理点了点头，软绵绵的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有，在厕所旁边，我带你们去，我之前经常来吴总的别墅。”
　　说着，王经理起身带我们去监控室。但是监控室里，所有监控的资料都被人清除干净了，就连监控主机，都被人暴力破坏了。看起来，凶手也是了解这种别墅的人。玛丽试图在这破烂的主机上挽救回来一些资料，但忙碌了一阵子之后，玛丽摊了摊手。
　　“凶手用病毒攻击主机之后，又暴力捣毁了主机。”玛丽说道：“没有办法修复……”


第237章 疯癫老人
　　联系了市局，我们在这里等待。
　　到目前为止，一共死了五人了。虽然这比起我们之前的案子，并不是凶手杀人最多的案子。可是这个案子是影响最大的案子，广场上的数万人都亲眼看到了“天外飞尸”。下一个死者还不知道会被凶手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杀死。
　　我隐隐约约觉得凶手杀人的手法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有一定的手法和自己的安排的。第一个死者孙守望，被人把肩膀上的人皮剥了下来，尸体也被人分食。第二个死者小作坊主，被人将骨头取了出来，身体被人榨干。第三个死者文兰，一直都是以屁股示人，被毒死。第四个死者“天外飞尸”章则铎，则是被人直接将头剁了下来。这次，吴力涛则是被凶手挖了喉咙。
　　凶手每次杀人的手法都是不一样的，没有一次重复，如果不是凶手故意而为之的话，自然而为的几率是很少的。
　　想到了这里，我问玛丽说道：“你觉得，凶手的这些手法有没有什么映射。比如我们之前遇到过的很多次，有人是根据撒旦教逆五芒星来抛尸，有人是根据基督教七宗罪来杀人定罪，而这次，凶手是否也利用了什么系统理论？”
　　玛丽皱起了眉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如果从这几种手法上来分析的话，目前我还看不出什么头绪来。似乎也没有一种什么事情能够对应的上，凶手或许只是追求手段残忍而已。又或者，凶手的确依据了什么条框来杀人，但是我们还没有看出来。”
　　我点了点头，对于七宗罪逆五芒星，撒旦教邪教，历史传说神鬼之说等等，玛丽是专业且权威的。如果玛丽都没有头绪的话，我们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我还是对玛丽说道：“玛丽，留意这件事情，如果能得出一个系统来，我们的压力将会减少很多。”
　　谈话间，市局已经派人赶到了。市局的人负责将尸体运回去，由市里的法医进行解剖。娟娟则是留了下来，因为这具尸体死亡的情况闭并不复杂，看起来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不过还是要谨慎，让市里的法医解剖后才能安心。
　　市局的人将尸体带走，而我们则是继续在这个房子里寻找凶手为什么留下来的线索。但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却是一无所获。别墅里的家具都是纯手工打造的，没有任何的标志在上面，而其余的线索，也是都没有找到。
　　而我们一路追查过来，都是通过在现场遗留下来的关于下一个死者的限速，才能追查到。例如文兰案中的那个滴血的人头，就是下一个死者的头颅。但是从现在来看，凶手竟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留下线索。可凶手绝对不会就此停手的，但以凶手的细心程度来看，又肯定不会是凶手忘了留下线索。
　　我将心中的疑惑和大家说了一遍，众人都思索起来。
　　玛丽拖着自己的脸，说道：“凶手没有在房间里留下线索，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凶手又要用手段在人员密集的地方抛尸了！就好像是下午用柴油直升机抛尸一样。这样，就算是不留下线索，我们自然也会知道出现下一名死者了。自然，我们就会跟着这个线索一直追查下去……”
　　玛丽说的确不错，凶手在宝马车里留下的便笺也曾经说过，游戏才真正的开始。如果让凶手接二连三的在人员密集的地方抛尸的话，那将会在社会上引起多大的恐慌。到时候，我们的公信力恐怕都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如果现在上网看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案子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一个人被直升机削了头，有人说是变态杀人案，也有人说是遭遇了恐怖袭击，说的天花乱坠，谣言四起，我们的压力很大。
　　我说道：“我们还是要调查调查春之归敬老院，看看吴总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之前都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我们，还是要争取在凶手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之前，找到有用的线索。走吧，贴上封条。”
　　忙忙碌碌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在山后若隐若现的，路灯还没有亮，两边优雅的小道此刻显得是幽静灰暗，颇有种曲径通幽处的感觉。可与此同时，影影绰绰的树杈也显得环境有些阴森了起来。
　　让人观之，总不免心中所想密林深处是否藏着些什么东西，暗影斑驳，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走起来鸡皮疙瘩都会泛起。此刻王经理正一个人在前头带路，显得有些神情黯淡，不说一句话，和之前我们见到的他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这王经理是真的为吴总感到伤心难过，还是因为董事的死会造成春之归的上层变动，从而影响自己的职位。此刻的王经理只顾往前面走，他已经通知了董事长，此刻，董事们正在往春之归敬老院里面赶。
　　我们就这样跟着王经理往前面走去，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忙忙碌碌的跑来了一人影。看这个人影，左右闪烁，十分的消瘦，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而来。跑动的姿势呈现一种动物四脚着地的姿势，但是又觉得不是狗或者猫一类的动物。
　　因为这个影子比猫和狗都大太多了，难道是谁家养的狮子小狮子跑出来了？但这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个东西似乎是冲着我们而来的，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是拼了命的在奔跑。
　　兔起鹘落之间，这个人影就冲了过来。王经理仍旧是只顾往前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东西。德子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开口喊道：“王经理小心，躲开。”
　　王经理虽然是听到了德子的话，仅仅是抬头的时间，那东西就扑了上来。王经理的体质反应可远不如闫俊德，见到那东西扑上来，根本是来不及侧身躲避。仅仅是凭本能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我们再看那个扑在了王经理身上的东西，只见其毛发非常的长，身上黑漆漆的一片，有点像魔戒中的咕噜一样，但体形要比其大的多，毛发也更加的旺盛。
　　玛丽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喊道：“这什么东西啊！”
　　而扑倒了王经理的这个东西，这个时候也面向了我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像我们扑来。长长的毛发遮蔽了它的脸，我们甚至看不到它的眼睛。在遮天蔽日的树杈下，夕阳已经完全照射不到这里，路灯仍尚未打开，面对眼前黑漆漆的这一团，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眨眼之间，这东西就扑了过来。目标正是发出尖叫声的玛丽，这东西的速度很快，但是有一个人比它更快。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德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德子就已经出现在了玛丽的身前。
　　只见他一个一个弓步向前，一手往下一拍，一手上一压，就这样凌空抓住了这个东西的背部和腹部。紧接着，德子腰马合一，一个用力，就将这东西死死的按在了地上。顿时，这东西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喊声，似乎是直接从喉咙处传出来的。
　　这个时候，我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立刻上前查看这是什么东西。将其头上的长毛揭开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掏出手机借着光亮看去，这不是什么动物。这竟然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老人。
　　原来他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衣服的原来颜色已经分辨不清，现在看来，黑不拉几的系在身上。他的头发似乎很久都没有清洗和剪修过来，长长的，都成了一团。脸上满是皱纹，眼睛浑浊。被我手机光亮一照，顿时闭上了双眼，四肢扭动起来。
　　而这个时候，几人也接着我手机的光亮看清楚了这是个什么东西，都是吃了一惊。
　　玛丽难以置信的说道：“这竟然是一个人？这也太邋遢了吧，而且，有些神智不清啊。”
　　看着仍然在地上翻滚扭动的“老人”，德子一边控制住他，一边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没想到这个春之归敬老院里竟然有这样的人，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远处几个保安跑了过来，边跑便说道：“抓住他，千万不要松手。这个人有精神病，见到谁都会咬的。千万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几名保安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今天我们见到的保安主任，他喘了几口气，然后说道：“邵组长，原来是你们。真是太好了，今天让他出来散步的时候，他冲破了几个保安的控制跑了，这个人这里有点不正常。”
　　保安主任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然后接着说道：“辛亏是没有跑了多远，没有误伤什么人，否则的话，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你们几个，把他弄走，一定要看好了。如果再让他跑出来，我把你们都开除了，明白没有？”
　　几个人唯唯诺诺的点头，从德子的手里控制住了老人，走到我旁边的时候，老人突然的发力，一把抓到了我的胳膊。几个保安大惊失色，好不容易才将老人拉开。接着，就听老人仍旧“咕噜噜”的喊个不停，然后被人拽着越行越远。
　　保安主任拍了拍我被老人抓到的衣服，整理整齐，然后对我说道：“不要紧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打紧，不过这样不用送到精神病院里去么？”
　　“我们春之归敬老院有能够治疗精神病的医师，很专业的。”保安主任说道：“只是他有很强的暴力倾向。不说了，我先过去了。”


第238章 院中猫腻
　　看着逐渐远去的众人，众人驻足不语。看这个老人的样子，头发长的都垂到了背部，而且乱兮兮的，里面都打成了结，远远的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恶臭。再看他穿着的衣服，衣服破烂，已经是深秋，可他穿着的也只是单薄的衣服而已。
　　而且从他的眼睛中，我能够看到惊恐，无比的惊恐。就好像是一只恐惧人类的小猫一样，而且似乎是很久没有见到光亮了，刚才被我手机的光亮照射了下，他都接受不了，眼泪都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其的精神也有问题，走路也不用两只脚走路，而是像野兽一样爬行。并且我看到了他手腕和脚腕上都是有伤的，是那种勒伤。有的伤口已经结疤，但是有的伤口是新的。但无论是新伤还是旧伤，伤口都是黑乎乎的，而且似有发脓的迹象。
　　从这种种来看，这个老人一定是受到了控制的，而且很可能是用铁丝一类的东西控制着的。那么这个老人究竟是谁呢，怎么会在春之归的敬老院里，而不是在精神病院里呢。尽管保安主任说，这里也有能够治疗精神病的医师，可看起来，这个人怎么也不像是接受过治疗的。
　　玛丽叹口气说道：“好可怜，一个好好的人，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这个春之归敬老院也是蛮不错的，竟然有精神病的治疗师。而且看那个老人的穿着，也不像是个有钱人。难不成是流浪的乞丐什么的，被春之归敬老院收留了？”
　　众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娟娟也紧皱着眉头，对于精神病这方面，娟娟也是有权威的，不知道此刻她正在想着什么。不过，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杀人犯的线索，对于这个老人，虽然心中有许多的事情想问，但是还是等到案子结束之后再问吧。
　　这个时候，路灯终于亮了起来，四周明亮了起来，夜幕高垂，但是在路灯的照射下，如同白昼。王经理还在地上瘫坐着，也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着。不过其从得知吴总死后，就有点精神恍惚，也不知道是在琢磨什么事情。
　　德子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我说道：“王经理，还是带我们去董事会吧，天黑了，我们快点行动吧。”
　　王经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走，走吧。”
　　说着，又在前面带路了。玛丽摆了摆手，然后说道：“这王经理就跟是丢了魂一样，看起来吴总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董事会办公室。
　　当我们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是一片烟雾缭绕。里面站着坐着各种男女，年纪大概都在四十岁左右。可当中却是坐着一名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该女子看起来眉清目秀，如果不是画了浓妆的话，还是相当清纯的，一身女士西装配上短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此刻众人正不停的说着些什么，可是唯独这个女人却是不说话。我看了看她座位前的名字——何平黎，也是一个比较男性化的名字。
　　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只有这个正对着我们的何平黎看到了我们，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很快的，嘈杂声平息了下来，女子站起身来对我们说道：“你们好，我是春之归敬老院的董事长，我叫何平黎，不知道这位长官如何称呼？”
　　我说道：“长官算不上，我叫邵世林，负责调查吴力涛的命案，还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何平黎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坐下，我也不客气，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其余的董事也坐了下来，我暗中数了数，一共有八位董事，连上死去的吴力涛，一共九位。看春之归敬老院的规模，就知道融资不少，主要的股东有九人，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我问道：“我听王经理说，吴力涛有很久没有来过董事会了，是这个样子么？”
　　何平黎嗯了一声，说道：“没错，现在不是分红的时间，春之归敬老院也有专门的人管理，这些股东平时来不来，都是没有区别的。除了重大事项的讨论必须到场之外，其余的都没有要求。如果不是王经理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吴力涛的死对你们有没有影响，我是说在股票方面，或者说董事会会不会有什么权力上的变动？”我继续问道。
　　何平黎叹口气说道：“这件事情，要说没有影响那是假的，吴力涛掌握着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死之后，股份的变动是大问题。但是说实在话，无论是这里的哪一位掌握之后，对于公司上层的变动都是不大的，我现在股份最多，加上百分之十也没有人能比的过我。”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内部的人做的。”何平黎说道：“否则，我们也不会敢坐在这里。吴力涛平时为人和善，也没有什么仇家。谁是凶手，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吴力涛竟然会被人谋杀，我们也是出乎了意料。”
　　说道了这里，另一名股东也说道：“没错啊，而且现在也没有人持有这百分之十的股份，看起来也不像是为钱杀人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吴力涛描述成为了一个没有一点缺点的完人。听着这些人的话，总觉得其中有些古怪。就好像是想要隐瞒什么东西一样，虽说对我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想到了这里，我对着几位董事说道：“我听说春之归现在彻底的成为了私营企业，整个敬老院里装修的也是富丽堂皇，除了那些富人来这里之外，听说你们还收留了不少的贫民流浪者等等，实在是为民造福啊。”
　　何平黎说道：“哪里哪里，言重了。有多大的能力，就负多大的责任。春之归敬老院能为社会所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我们也深知感恩，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吴力涛董事也是这样一个人，你们现在有线索了么？”
　　“有一定的线索，但是还不够。”我说道：“所以你们要提供吴力涛的相关资料，包括他家里有什么亲人等等。”
　　过了没有一会儿，何平黎就递给了我们一叠文件。
　　我看去，这个吴力涛只有高中文化水平，而且也没有什么背景，更是没有什么亲人妻室。这样说起来的话，的确是符合凶手杀人的特点的，简单概括，那就是就算失踪很长的时间也不会有人报警。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吴力涛是怎么成为这个春之归敬老院的股东的呢，他的本钱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但是嘴里却是没有说出来。
　　我一边看着资料，一边问道：“听说你们还设立了精神治疗室，不过我想在敬老院里的精神病人并不多吧，设置这样一个地方，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为什么不把那些精神病送到专业的精神病院里呢？”
　　“精神病院？”何平黎说道。
　　我用余光看去，就见何平黎短暂的惊讶之后，说道：“这也是春之归敬老院专门的安排，我们提供的服务是最一流的。我们的宗旨就是让老人们享受到最高贵的享受，最优质的服务，最贴心的安排。设立精神治疗室，也是合理的。”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能带我们参观一下么？不瞒你说，这位杨小娟同志，也是这方面的专家，让她给你们评估评估，也能带动起这里的声誉。她在精神病领域，也是有一定的建树的。”
　　娟娟疑惑的看了我一下，但是也没有说破，她不知道我是什么用意，但因为信任我，也跟着我的话说道：“没错，我正有这方面的打算。”
　　何平黎笑了笑，然后说道：“现在时间已经晚了，里面也要下班了，不如改天再看，现在我们担心的还是吴力涛的事情。我在这里代表所有的董事，希望你们能尽快的找到凶手，替吴力涛报仇，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的，尽管开口。”
　　我将那份吴力涛的资料留了下来，然后说道：“多谢您的配合，目前我就这么多疑问，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还会来叨扰各位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一路将我们送到了楼下，几人才返了回去。走在路上，娟娟忍不住问我道：“刚才在会议室里，关于吴力涛的案子你没问多少，怎么尽是打听春之归的精神病的治疗了？难道这和吴力涛的案子有关？”
　　我对娟娟的提问不置可否，而是说道：“这个董事会有些问题，每当我问道精神治疗这方面的事情，何平黎就尽量的搪塞过去。我不知道这是否会和吴力涛的案子有关，但是，她们可是没有说实话，就算我们问再多的关于吴力涛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假的。”
　　德子挠了挠头，说道：“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娟娟说道：“你难道也觉得那个精神病人有些问题？似乎不像是治疗后的结果？根据其的行为分析看，他的暴力倾向并不十分的明显，他指甲很长，可是在扑到王经理之后，并没有用指甲进行进一步的攻击。这不合理，不符合弗洛伊德关于这方面的分析……”
　　娟娟果然是从专业上来分析的，而我则是注意到了这个精神病人的外部，特别简单的一点，那长头发完全的将他的脸遮住了，医生难道不看病人的表情等，就能对其进行精神放方面的治疗？
　　更重要的，我手上有一张那个老人塞给我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救我。


第239章 夜探后山
　　我将这张纸条递给众人看，在明亮的路灯下，两个黑色的字竟然显得有点阴森。书是行书，字是瘦金体。足以看出，这个老人是有一定的文化水平的。而且其在逃走的时候，能够不动声色的将这个纸条塞在我的手上，不被人发现。就足以说明这个老人是有一定的逻辑性的，并不像是一个丧失了神志的人。
　　娟娟说道：“自古有老话说的好，字如其人。能写这么一手漂亮的字的人，怎么想也不能将其和疯子联系起来。要练成这样的字体是不容易的，应该坚持了好多年了。那么这就说明这个老人是有耐心和比较谨慎的人。”
　　从一个人的字体分析一个人的性格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我们可以列出这么几个来。比如书面干净整洁的，就能说明这个人比较注重自己的仪表和形象，这个人为人是比较有强烈一些的自尊心的。比如一个人的字体大，不按照水平线排列，这就说明这个人是外向性格，但做事缺乏耐心等。
　　一个什么样的性格的人，就会做出什么样子性格的事情，在下笔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练字能使字变得好看，但是不会影响本人下笔时的性格体现。
　　我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我拍了怕德子的肩膀，一连拍了三下。回到了市局，我们简单的在外面的大排档吃了晚餐。大队长他们并不在办公室里，可能还在外面忙碌着。上面派来的人手明天就到了，到时候，大队长他们也就不用这么忙碌了。
　　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出现第六名死者，我估计是并不会出现。凶手一定是想让我们查查春之归敬老院的事情，这就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在我们没有抓到这个线索之前，应该是不会出现下一名死者的。
　　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但我并没有脱衣服，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来找我。果然，大概是夜半一点钟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我睁开了眼睛，德子已经推门进来了。之前我相仿西游记里的画面，在德子肩膀上拍了三下，德子果然是明白了我的用意。
　　虽然没有半夜三点再来，但是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德子见我也没有脱衣服睡下，就知道他来找我是正确的。就听德子对我说道：“我说邵哥，有什么事情么？”
　　我点了点头，说道：“下午的时候，都看出这个春之归的敬老院有问题了。但是我没有说破，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比较危险。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和你细说一下。之前在你控制住那个老人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手腕脚腕上有很深的伤口。”
　　“那伤口的样子，明显是用铁丝勒住的。”我继续说道：“就算是精神病人，也没有什么正规的医院会用铁丝来控制病人的。而且何平黎还确认是正规的医师，这一点就不正常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春之归有什么猫腻，但是，我怀疑其中的猫腻和这些老人有关。”
　　德子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他说道：“嗯，我其实也觉得有些怪，就是他的头发和衣服。精神病和流浪汉是有区别的，我是控制到他的人，他身上的味道感觉好几年都没有洗了一样！”
　　我站了起来，将匕首手电筒等装备准备好，看着德子已经穿戴整齐了，不由的抿嘴笑着说道：“这就是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去看看这个春之归敬老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那个老人给我们的纸条究竟是精神病的恶作剧，还是真有什么要命的事情……”
　　来到了春之归的敬老院的附近，我们并没有来到门口，这次来是要秘密潜入，如果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将车远远的停下，看到远处亮着灯光。应该是门房，但是敬老院里面的路灯此刻都熄灭了，应该是为了省电。
　　春之归敬老院占地面积很广，公园小溪穿插其中，晚上将路灯关闭，一年下来，也能省下一大笔的钱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潜入才简单了很多。敬老院的铁栅栏并不是很高，而且很多地方都是死角，保安也基本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翻墙进去，在四周树木枝杈的掩护下，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们看不见人，别人自然也是看不到我们。深秋的夜晚，凉风习习，在树梢中吹过，发出瑟瑟的声音，就好像是鬼哭狼嚎一般，让人心里发毛。
　　这也是我不希望娟娟和玛丽来的原因之一。
　　影影绰绰的找到了小路，我们一路沿着小路出来。德子小声对我们说道：“邵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啊？这个春之归的敬老院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连着后面的风景区，如果走错了，再一路走到了风景区，那我们明天也回不来了。”
　　我一边走，一边低着头看着小路上的图案，缓缓的说道：“记得今天傍晚的时候那条小路么？如果能找到那条小路，我们就能顺着他们将老人带走的方向一路找过去，这样，至少我们能够得到一个大方向。”
　　德子说道：“这里有那么多的小路，你能分辨出来？”
　　继续往前走了十多分钟，我看着地上用石头铺成的一个字，对其说道：“没错，就是这里了。当时老人把王经理扑到的时候，他正好压在了这个字上。之后，老人被他们带到了那个方位。”说话间，我伸手一指。
　　“这些细节的事情，还得是靠你这个脑袋。”德子看着远处，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然后说道：“一会儿，估计就得靠你了，我们走！”
　　按着那个方位，我们一路去。走了估计有二十分钟，四周除了树就是树。四周是寂静一片，一米远之外有什么东西都分辨不出来。而且那被青砖铺成的路已经不见了，脚下没有了那种厚实感，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土路，似乎里面还没有被开发。
　　德子被我带着越走越偏，有些沉不住气了，对我说道：“我们从水泥路走到了青砖路，从青砖路走到了土路，这里似乎已经是远离了春之归敬老院了。我们不会走到山里了吧，这是要上山？”
　　的确，我们都感到了脚下的土地呈现一个坡度，正在上坡。我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仔细的去想之前来到这个春之归敬老院的地势和建筑的分布。正对着大门的是办事处，一派欧式风格，东侧则是中国风的办公室。从办公室能够看到，北面则是老人们的住所，和休闲娱乐区。
　　这个西面，还真没有人带我们来过。因为春之归敬老院西高东低，西面似乎就是五龙山，由五座缠绵蜿蜒自南向北的山脉，西面应该是没有建筑的，而如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话，藏在山里也是最保险的。
　　从各个方面，一来是地势，二来是春之归敬老院的建筑位置，三来是当天被带走的老人的方位来看，西面是最可以的地方。综上所述，应该就是这个方向不错了。我对德子说道：“再走一段时间看看，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不错了。”
　　德子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人继续往上走去，论起体力来，德子比起我来那是高了好几个等级的。我额头上的汗水都冒了出来，可德子就好像是闲庭散步一样，看不出有一丝的疲倦。让我实在是又佩服又羡慕，真是年轻力壮啊。
　　越往上走，越是能感到一阵的寒意。也不知道是爬了多少米了，前面已经不能算作是路了。漆黑的夜晚里，要是在这山里迷路了，估计下山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德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估计他也是满肚子的怀疑了。
　　站定箭步去看，远处门房的亮光都成了一个点，似乎是挂在天边上的星星一样，如果不仔细去找，根本就看不到了。在此之前，我们还能看这个门房的灯辨别方位，可要是再往上走，就很容易迷路了。
　　也不知道这山上有没有小动物什么的……
　　“看起来好像并不在这里。”我皱起了眉头，依旧是小声对德子说道：“下去吧，再往上走走丢了就麻烦了。如果找不到，明天我们再去会会何平黎，一定要从她的嘴里套出什么东西来。”
　　德子刚想说话，但突然伸过了手来，将我一拉，我们两个人一块就转到一棵树后面去了。这动作快速而悄无声息，就像是暗夜里的幽灵一样。就在这一瞬间，就听旁边有悉悉率率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然后，我们就听到了水流的滴答声，我们顿时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这里小便。同时，一个亮光闪了起来，有人在一边小便一边抽烟。他背对着我们，我和德子大气也不敢呼，生怕被这人发现了。
　　“你小子！”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又抽烟？上面多次说了，不能在这里抽烟！”
　　“我小心就是了，不会引起火灾的。”那个人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
　　“着火？”另一个人笑了笑，对其说道：“发生火灾那都是小事，你仔细想想的话，就应该知道上面为什么要禁止众人抽烟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不定哪天出来，被上面发现了，你就哭吧。”
　　说到了这里，抽烟的男子又反驳道：“我知道，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不就是怕被人发现么，这三更半夜的，又是山里，哪里有什么人来啊。只要哥哥你不举报我，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说着，红点又亮了几次。


第240章 秘密潜入
　　紧接着，红点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只听一声咳嗽声，一人将痰吐在了地上。等声音渐行渐远的时候，我和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的从树后走了出来，将那个人离开的方位记清楚，我明白，这后山果然是藏着什么猫腻的。
　　这后山属于春之归敬老院的地方，是一向不对外开放的。那么也就是说山上并没有开发什么旅游的项目。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这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黑漆漆的山上呢？四周看去，什么光亮也没有，也不知道这些人在什么地方藏着。
　　德子对我说道：“没想到还真的让我们在后山上找到这个地方了，你说这些人藏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那个老人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听到了德子这么说，我还真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其实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看那个老人的衣服那是破烂不堪，很多地方都有了口子，结合这山上看，大多数都是被树枝扯破的，这一点是合理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个老头也是蛮厉害的了。”德子补充说道：“看样子他之所以像是动物一样的那种跑法，也是为了追求速度。如果是为了摆脱追着他的人，也能说的通。不过他为什么会给你塞纸条呢？”
　　这个问题的可能性就很多了，例如这个老人知道很快就会被春之归里的保安所堵截，所以是疾病乱投医了，又或者是知道了下午广场案子，通过一定的途径了解到了我的身份。不过目前看来，还是第一种可能性较大。
　　这个老人很可能已经走投无路了，知道被抓回去，就不可能再出来了，所以就算看到的是别人，也会塞给他们纸条的吧。不过，既然他运气好遇到了我们，不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要调查出一个水落石出来。
　　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腕，我对德子说道：“跟上那两个人，看看我们会走到哪里去。小心，我看这个地方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定这地方有门卫把守。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暴露。”说话间，我用衣服死死的盖住手机，凭着感觉存了一条草稿箱。
　　只要确定了里面的情况，或者有什么危险了，就第一时间通知娟娟，让她带着市局的人来，留个后手，才能做到能进能退，没有后顾之忧啊。
　　我们两个人往那人消失的地方走去，大概走了几分钟，就感觉坡度变得向下，竟然成了一个下坡的状态。看起来，这是在山上的一个小盆地。沿着边缘缓缓的往下走，随着逐渐的深入，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明晰了起来。
　　借着黯淡的月光，我们往前面观瞧，就见在这个盆地的底部，一侧的墙上有着一个洞口。这个洞口呈现的是长方形的形状，上下内壁都是被打磨了的。显得很是平整，并不粗糙。这就说明，这个洞口是人为开山形成的结果，或者是自然形成但别人修缮了。
　　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在远处观瞧了几分钟，发现并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才缓缓的往洞口处走去。洞口处并没有人把守着，这让我们松了一口气。站在洞口往里面的洞壁看，都是被人用瓷砖贴合了的，摸起来很是光滑。能将一个洞穴的洞壁改造成这个样子，想必也是花费了不少的金钱和精力的。
　　往洞穴深处走去，有一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感觉。没有一丝的光亮，而且随着深入，外面的月光也不能照射进来，让人十分的不适应。德子想要开启狼牙手电，却是被我阻止了。我小声说道：“如果这里面真有什么事情，不可能没有电，这一段暴露在山外，或许是不想被人看到光亮。”
　　“这里环境极黑，如果猛地被照亮，或许会惊动里面的人。”我压低声音，摸着洞壁，一边走一边说道：“摸着洞壁缓缓的往前走，我猜测用不了一段时间，前面就会有光亮了。”
　　我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当摸着洞壁走过了一个转角的时候，就见远处已经是亮着灯光了，但还并没有延续到这个地方来。看起来果然是进过计算过的，让光线不会传播到洞外面。这样，就算是夜晚，也不会有什么人能发现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那个小便的大哥暴露了的话，我们估计是真找不到这个地方，说起来，这一点上还是要谢谢他的，不，是谢谢他的膀胱的。我和德子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前面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松让我们潜入进去了。
　　依旧是缓缓的移动，我们来到了第二个拐弯处。好在洞壁中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否则的话，不等我们进去，就已经暴露了。开启手机照相的功能，伸出外面，通过屏幕去看，就见后面不远处有两个人把守着通道，他们穿着的正是春之归保安的制服。
　　不用问了，这里一定是春之归敬老院的地方了，我们猜测还是八九不离十的。
　　只是这是一条直线的通道，光亮如昼，根本是没有办法绕过去，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该如何从这条里面进去呢？将手机收了回来，我们两个就这样靠着墙壁，商量着究竟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在不惊动两个保安的情况下，继续深入呢？
　　我们经常能够看到电视中，窗外有人正在偷听，不小心发出了声响，屋里密谋的人立刻出来查看，潜入者情急之外学了一声猫叫。于是，密谋的人立刻的放下心来。说道：“原来是一只猫啊。”接着，潜入者便安全脱逃。
　　这样的情节能够推动故事的发展，但是却不现实。因为任何人类都不能维妙维肖，完满无缺的将猫叫声学出来。不信，你可以试试。没有人是傻子，连人和真正的猫叫都分不出来。这样的方法实在是不可取的，基本上会被对手当作是傻子来看待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对德子说道，一会儿，我站在这个角落，打开手电筒，将自己的影子照射在对面的洞壁上，这个时候，两个人应该是会来勘察情况的。这个时候，就得你动手了，你能否确保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两个人制服而不让他们两个发出任何警报。
　　德子点了点头，活动着自己的关节。然后说道：“可以，但是如果他们是一个人来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我缓缓的站起身子来，想了想，还是将那个编辑好了的草稿箱发了出去。再往深处走，谁也不能保证还会不会有信号，到时候短信发不出去，又被人发现了的话，我们就危险了。从现在的情况看，基本已经能够确定春之归敬老院从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将厂子建设到这里面来了。
　　不过，如果是我们错了，大不了就是让娟娟他们多跑一趟，而我们落一个私闯民宅的下场。这是赌啊，不过我们的胜率更高。
　　确定好了行动方针，我站了起来，德子打开了聚光性极强的狼牙手电筒，照射在我的背部。顿时，我的影子就打在了对面的洞壁上。几乎是一瞬间，两个保安就发现了这个异常。我缓慢的移动着身子，让自己的影子尽量的显得飘忽起来。
　　我虽然看不到两个保安，但之所以能确定他们注意到了这个影子，是因为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声音尖锐的保安说道：“你看，你看那是个什么东西的影子。往哪儿看呢？在那面墙上，飘飘忽忽的。什么东西啊，不是遇到鬼了吧……”
　　另一名保安似乎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然后说道：“别瞎说啊，别瞎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魂一说，都是自己吓自己的东西罢了。应该是外面什么树木的影子什么的吧，别管了……”
　　尖锐保安说道：“什么树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条通道是一个回合形的走廊，哪里有什么树木，更没有灯光，怎么平白无故的墙上就出现了什么影子。我们这个地方干什么事情，你我都有耳闻，不是那些死了的冤魂来找我们来了吧，阿弥托福，菩萨佛祖，圣母玛丽莲梦露，耶稣大爷保佑啊……”
　　另一名保安说道：“别瞎说，难不成是里面的人又跑出去了？上午的时候不就有一个老家伙跑出去了么？听说差点就被人带走了，上面对这件事情十分看重。如果再有人跑出去，你我不光是衣服得被扒了，说不定小命都得搭在这上面……”
　　听到了这里，两个人都是打了一个激灵，然后说道：“那赶快还是过去看看吧。”
　　说着，我就听到了脚步声，两个人的脚步声。那个尖锐保安一边往过走一边喊道：“那里有没有人，是谁站在哪里，说话，要是不说话，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啊！”
　　听的出来，尖锐保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一看就是在虚张声势。我的身子缓缓的退后，眼睛却是使劲往两人的方向看去。一旦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就会做一个攻击的动作，让贴着墙壁的德子第一时间出击。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近在咫尺。我和德子都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的让自己放松下来，确保作战的姿态。近了，更近了。尖锐保安还在说道：“你别吓唬人啊，谁在那里，出来啊！”
　　接着，两个人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伸出的右手猛地握成了一个拳头，示意德子可以攻击了。而这个时候，俩名保安也是正从拐弯处露出了头。我们面面相觑，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惊讶。
　　德子已经动手了！


第241章 活体实验
　　德子的速度极快，就好像是一只猎豹般的蹿了出去。只见他伸出了一只手，形成一个手刀，直接的砍在了一个人的脖子后面。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动作，就直接的瘫倒在了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与此同时，尖锐保安便想喊叫。这尖锐保安声音尖锐，要是被他叫上这么一嗓子，那基本上我们就直接暴露了。可德子不是神仙，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快于声音冲过来。心急之下，我赶忙将手电筒塞了过去，直接的塞到了他的嘴里。尖锐保安被手电筒塞满了嘴，根本是不能发声。
　　而这个时候，德子也已经冲了过来，又是一下，击打在了尖锐保安的脖子上，顿时，尖锐保安也软绵绵的摔倒在了地上。我和德子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我将手电筒从尖锐保安的嘴巴里拔了出来，对德子说道：“他们什么时候会醒？”
　　德子说道：“我下手力道恰到好处，但最多半个多小时就会醒。”
　　我们没有带绳子，就只好将用保安的皮带将两个人连在了一起，用保安制服将两个人的嘴堵上，这样他们两个人醒来的时候，我们也不至于会暴露。做好了这一切，我们又继续往前面走去，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保安。
　　顺着走廊，一路来到了一个大厅，大厅外面并没有人把守，不知道是没有安排，还是那些保安偷懒去了。大厅里面有很多个小房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房子上面都有窗户，能够透过窗户看到里面。远远的往里面看，就能看到玻璃里面有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在里面走动。
　　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和德子缓缓的往一个房间的玻璃窗口看去。透过玻璃，就看到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被控制者一个老人。几个人正在他的旁边，这些人都穿着白色的大褂，手上拿着手术刀，而这位老人的肚子，被开了一个大洞。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德子都打了一个冷颤。谁能想到，在这样的深山里面，竟然有这样一个地方。在山腰的一个山洞里，有人改造山洞为大厅，而在大厅的房子里，有人正对不知名的老人做着手术。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怪诞而荒谬。
　　德子小声的说道：“这些人在干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手术室！春之归敬老院里面有专门的医院，为什么还在山洞中建立一个这样的地方。”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我们只知道春之归敬老院是有猫腻的，但是究竟是干什么，有什么猫腻，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明显的能够看出来，在这里，似乎在进行着什么医学上的实验。
　　说着，我们去看了别的房间，就见在别的房间里，都有这样的白大褂，也都有这样的老人。我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之前那个老人塞给我纸条的事情，上面两个大字写的是救我，难道这些老人，会在这样的手术之中死去？
　　左右一共有六个房间，一个房间里有三名穿着白大褂的人，也就是一共有十八名开刀的医生。我和德子驻足在一间房间外面，看着里面的操作。这些白大褂看起来倒是“敬业”，几乎全程都在关注着手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外面躲着我和德子两个人。
　　就见在这个房子里，白大褂正在往一名老人的血管里输着什么液体，看起来是黄色的粘稠状的东西，我和德子对医学方面都是一窍不通，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液体上面只写着，SCO等字样，也不知道是什么英语单词的缩写。
　　那个老人此刻应该是已经被麻醉了，一动不动。
　　走到下一个房间去看，这个房间中的白大褂则是将人的肚子和胸膛整个的剖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内脏甚至是心脏。几个白大褂不停的在里面“捣鼓”着什么东西，我看旁边还有一个在机器供血的心脏，这里似乎是要做换心脏的手术。
　　虽然我对医学不了解，但是也明白，这种实验，是禁止私人去做的，而春之归敬老院竟然在这个地方搞这种国家已经明令禁止了的研究，难道是想从这个地方牟利？难道他们还是为了推动医学上的进步？
　　继续往下一个房间看去，就更显的恐怖了。一个人直接被打开了颅骨，而白大褂竟然试图将另一个大脑换进去，血淋淋的头盖骨和白花花的脑子交相辉映，在有些耀眼的灯光下，发出了明亮的闪光。
　　看到了这里，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活体实验室。春之归敬老院收留了大量的流浪汉或者是没有亲人的老人们，看起来并不是为了感恩，并不是为了回报社会，而是有更为深层次的目的。春之归每年都会接收大量的流浪者，而这些人，根本就是没有人锁关注的。
　　换句话说，这些流浪者，这些没有了亲人的人，就算是失踪了，根本也不会有人在意。而如果被人发现，春之归敬老院也完全可以用一句老人已经离开了敬老院来作为借口，反正也不会有人真的在意这些人。
　　而老人留给我的那张纸条，就说明，这里应该已经死了不少的人了！老人拼了命的跑出来，就是为了揭露这里的真相，为了有人能关注这里。想到了这里，我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外面富丽堂皇，服侍着那些富人的老人。而这个山洞里面，则是留着流浪者的鲜血……
　　这样鲜明的对比，天堂旁边就是地狱。而还不知道有多少的流浪汉，在不清楚内幕的情况之下，以为这里就是人间的天堂，趋之若鹜，却想不到这里是一个要人命的地方。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
　　声音是从最后一个房间里传来的，我和德子都被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去看。透过玻璃窗，我们看到，那个被输入了黄色的脓液的老人，开始在床上使劲的挣扎了起来。他浑身的青筋暴起，无比的用力。
　　他的面部狰狞，就好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一样，充满皱纹的脸上，五官的凝聚在了一起。他的口鼻中不断有不明的液体流了出来，有红色的，有黄色的，看起来粘稠不堪。整个床铺都被其摇晃了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坍塌。
　　就在这个时候，那老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是猛兽般的吼声，撕心裂肺，像是鬼哭狼嚎。接着，老人迅速的颤抖起来，床铺都瘫倒在了一侧，直接砸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接着，老人一口就咬在了这个人的耳朵上，疼得那个白大褂是龇牙咧嘴。
　　“杀了，杀了他！”被咬这的那个白大褂喊道：“实验又失败了！”
　　听到了这里，两个白大褂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人控制住老者，一人直接拿出了手术刀，在其脖子上用力的一划。顿时，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喷在了被咬的那个人的身上。将其整个身子都染红了，看起来血腥无比。短短几秒钟之内，老者就没有了动静，被咬者才抽身了出来。
　　他骂骂咧咧的喊道：“你们将这尸体处理掉，我去处理一下我的耳朵。调整一下液体的计量，到库房再找一个肉猪来，继续实验。妈的，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了。”说着，那个人就要往外面走过来。
　　我和德子赶紧闪身往外，我对德子快速的说道：“一会儿他出来，你第一时间控制住他，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问他。”
　　德子点了点头。
　　我们等在门外，只等这个白大褂出来，就控制住他。就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他刚关上了门，还没抬起头来，就直接被德子拽了过来，德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则是控制住他的脖子。
　　那个人还用脚乱踢，似乎想要引起什么动静来。
　　这个时候，我掏出了匕首，贴在了他的背后，缓缓的在他耳边说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你是做手术的，应该知道贴着你背后的是什么东西。不要反抗，给我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当然了，你也可以找一个你们人多的地方将我们两个包围。”我继续说道：“但是你要考虑好后果，如果我们被发现，是死路一条，可同样的，在我们死之前，先死的会是你。如果你同意了，就点一下头，同时将我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我的话刚说完，就见白大褂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三条岔路口中最右面的一条，示意那里是安全的。德子看了看我，我知道他是在用眼神询问我，该不该相信他的话。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从刚才他被老者咬到耳朵的时候的情况来看，这个人是很怕死的。被咬了耳朵，就赶忙下令将老者杀死，足以说明其内心是个自私的人。这样一个人，定然是将自己的利益看作是最重的，又怎么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呢？
　　我又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个人不会冒险，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拉着这个人一路往那个岔路口走去，岔路口中并没有守卫把守，看起来是安全的。岔路口很深，而且一路上都是凉飕飕的，似乎是有凉风在吹。左右有着很多的房间，但却是没有窗户，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走到了一间房门口，他指了指自己的口袋，看样子是示意我们掏出什么东西来。我伸手去掏，发现了一把钥匙，插入锁孔，果然，门被打开了，我们三个依次走了进去。


第242章 潜入暴露
　　将门反锁，德子才将其放了开来，这个白大褂也算是识相，并没有大喊大叫着。而是自顾自的站在一边，并没有任何的举动，似乎是在等待我们的问询。德子依旧看着他，而我则是打量着这个房间。
　　仔细看去，这个房间并不是很大，面前是一排巨大的横着的冰柜。我们当刑警的，自然是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这是装尸体的冰柜，一共有十个窗口。也就是说，能够存放十具尸体。我一一拉开来去看，发现，这十个冰柜中，五个冰柜里都是有尸体的。
　　这些尸体有的肚子被抛开，有的没有了头颅，有的腿部竟然是被人装上了手臂。看起来是千奇百怪，莫名的尸体样式让我都有些发怵，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这些尸体有着一个共同点，这个共同点就是，这些尸体都是老年人的尸体。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是不错的，那些收留来了流浪的老者，那些没有人管的老者，被春之归收留的目的是什么。春之归敬老院之所以收留这些老者，是因为他们要用这些老者做实验。而且这些实验看起来都恐怖无比。
　　比如刚才看见的那个尸体，死者的腿部以下被人截肢了，但是却被人按上了手臂，不知道是什么用意，而且之前也在大厅里的房间外面看到了白大褂们的手术，基本上都是致死率极高的实验，那些老者，从一开始就是被放弃了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计划老人们能活下来，或许在他们眼里，老人的生命就和草芥一样，是可以被随便丢弃的。
　　我皱起了眉头，严肃的对白大褂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春之归敬老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地方。”
　　白大褂缓缓的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有句话要对你们说。这个春之归敬老院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这个地方，有很强的背景。知道的事情越多，你们就死的越快，这可不是我危言耸听，如果你们能离开的话，我会当作没有看到你们两个的。同时，也希望你们不要出去乱说，为我保密。”
　　白大褂语气轻柔，缓慢。似乎是在警告我们什么东西，又好像是在威胁我们什么东西。就听他继续说道：“好了，现在我能不能给自己包扎一下？”
　　看样子这个白大褂还是没有认识到现在的情况，都查到了这一步，难道我们会因为什么大的组织就退却？作为一名警察，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能看出我们的作用。看起来白大褂是有恃无恐，所以才敢这样说。
　　想到了这里，我拿出了那把匕首，缓慢的在手中把玩，然后对他说道：“我想你要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又怎么能退却呢？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杀人，我们也是专业的……”
　　说着，我匕首直接飞了出去，擦着他另一只耳朵飞了过去，直接扎在了墙上，吓得白大褂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这么近的距离，我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把握的。自从心里有了阴影，没有办法握枪之后，我就苦练自己的匕首，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说！”我低沉着嗓子，吼道。
　　“我说我说！”白大褂内心里就是个怕死的货，见到我的态度强硬，也不敢自以为是了，赶紧说道：“我们这些人的确都是春之归敬老院请来的，据我了解，那些被请来的人几乎是和我差不多的人。”
　　白大褂说道了这里，似乎很是伤感，有些黯淡的说道：“不是做手术出了什么事故，就是遭遇了医闹被开除了的。本来一片大好的生涯，就那么毁了，这就是医生啊。可我们除了当医生之外，又能做什么呢？春之归给我们提供了这个机会，让我们能在自己的老本行继续干下去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说道：“继续往下讲。”
　　白大褂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春之归请这么多的人来干什么，毕竟一个敬老院，就算是离着市区医院比较远，也不至于请接近二十个内外科的大夫来候诊吧。但随着时间的深入，他们先是开始我们尸体，让我们做一些实验。”
　　“大约这样做了一个多月之后，他们开始拿活人给我们做实验。”白大褂说道：“有人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那不愿意的人，第二天就成了我们要解剖的尸体。做到了这个份上，我们算是明白了，这是上了贼船了。”
　　“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如果不想成为解剖台上的尸体的话，我们就只能用那些老人做实验。就这样过了半年的时间，我们大概都习惯了。好在，上面给我们的金钱很是丰厚。说道了这里，我还得提醒你们，曾经有医生想要曝光这里的事情，可是没有几天，就成了尸体，而且，也不见有人来取缔这里。”
　　“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奉劝你们赶快离开的用意。”白大褂继续说道。
　　我走到了墙边，将匕首拔了下来，然后说道：“你们的实验是自己想要做的，还是春之归敬老院上面要求你们做的？”
　　白大褂说道：“刚开始都是春之归敬老院给我们研究的方向，我们自己控制具体的研究。可是你知道，医生有时候和科学家是一样的，当给了一个特定的课题之后，就算上面不要求我们了，让我们解散，我们也不愿意了。”
　　“你能想象那种感觉么？就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研究这个课题，你是第一个人。这种第一个吃螃蟹的感觉，是比什么都要好的。如果你能明白这种感觉，或许就能理解人们都说科学家是疯子，痴迷于此……”
　　“可你们是用活人来做实验！”我冷笑了一声说道：“而科学家们不会干这么没有人道的事情，这样做，你们就不会感到良心对自己的谴责么？”
　　“谴责？”似乎是说道了白大褂内心狂热的东西，此刻他的语气硬气了起来，说道：“什么谴责，科学家背后干的事情有多么的肮脏，多么的卑鄙，你们根本不知道。科学的发展，尤其是医学的发展，不用人类做实验，怎么能够得到关于人类的数据，怎么能够推动医学的发展？”
　　“我之前当医生的时候，不了解这件事情。可当我来到了这里的时候，我明白了。历史上的重大进步，并不是那些老好人所推动的，而是什么这些不畏惧世俗的眼光，领先于世界的人所推动的。”
　　“当年的天花病，如果不是用牛痘病毒来做疫苗，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可是，在注射牛痘疫苗之前，没有人知道，他们还尝试了很多疫苗，为此，死了不少人。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尝试，后面死的人会更多。是几千倍，几百倍，是几万倍！”
　　“这如果不能算是伟大，什么算是伟大？”白大褂显得有些冲动：“那些失败了的，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可一旦成功，我就是世界最大的功臣，是全人类的救星！”
　　看起来，这个白大褂似乎是已经被洗脑了，变得实在是不可理喻。用一个人换一亿人的做法，只要这个人不同意，就不应该这样做！不管他的出发点是否是为了全人类。我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说道：“都是些什么样子的实验？”
　　白大褂说道：“实验，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前端的实验，比如全身的换血，比如换脑等等，也有用身体来进行活性养殖的，甚至有研究以病毒注射，来使人增长寿命的做法。很多，都是世界上最难的课题。”
　　“其实说白了，就是如何面对死亡。用医学的手段来延长人类的生命，这是一个伟大的课题。所以，在研究没有出结论之前，我不能死。”
　　春之归进行这样的研究，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这样的研究，投入的金钱和人力都是巨大的，而且基本上是没有回报的事情。虽然他们直接用活人来进行研究，可是世界上顶尖的团体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单单是用人体实验就能成功的。
　　这完全就是个烧钱而没有回报的东西，这么大的一个组织，如果目的不是为了牟利的话，那么，就说明有比牟利还要重要的事情。可是这个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我现在还不得而知。
　　“那你知道，春之归敬老院背后是被什么人所控制着么？”我继续问道。
　　白大褂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并不知道，这不是我做实验的人能考虑的事情。后面站着的是谁，我也不考虑。”
　　“那你对谁负责？”我追问道。
　　白大褂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说道：“我只对何平黎负责，她是我们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据我所知，其余的人都是她找来的。至于她是不是就是背后的人，或者他的身后是否还有人，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了，白大褂说道：“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吧？如果我被发现和你们混在一起，我也死定了。这个山洞里面，杀人和喝水一样简单。”
　　我对德子使了一个眼色，德子会意，直接将这个人击晕了过去，我们如法炮制，将他控制了起来。刚开了门，一把亮晃晃的刀先进来了。由于没有窗户，我们并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来了人。
　　现在看去，就见外面人不少。
　　拿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年轻的女人，何平黎，她提着刀走了进来，旁边跟着两个拿着金属棒子的人。


第243章 又遇组织
　　没有想到，何平黎还是找到了我们。而且从来的人的数量上看，何平黎应该是早就知道我们的动向了。这一点我应该要提前想到的，从我们来到大厅之后，就没有再看到保安，而这么大的一个大厅中，就只有最外面有两个保安，实在是不寻常。
　　可一进入到大厅的时候，我们就被小房子里面的各种手术所吸引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去想这其中的不对劲，之后又直接胁迫了那个白大褂往这里走，根本就不会想到其实在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是被人发现了。
　　何平黎缓缓的用手摸着刀锋，刀子看起来很是锋利，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寒光闪闪。不一会，何平黎的手指就被刀划破了。点点的鲜血流了下来，可是何平黎就好像是没事一样。她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的吸允。
　　这一套动作看的我们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何平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此刻观察者周围的情况，这里面靠着墙都是冰柜，供人走动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又进来了这么几位，空间一下就变得狭小了起来。
　　德子晚上的时候，就将枪锁在了柜子之中，并没有带出来，此刻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这要是打起来，基本上手都没有伸开，就被对面一蒙棍打倒在地了。好在我之前已经给娟娟发了信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想到了这里，我们最重要的还是要拖延时间，争取能让娟娟她们赶到，也不知道对面这个何平黎会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了。
　　两帮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了良久，何平黎才对我说道：“你说你这是图什么，白天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对我说的话有所怀疑了。可我一直都很给你面子，只要你不要多事，可是你偏偏不这样做。”
　　“偏偏要来，偏偏要作死。”何平黎继续把玩着刀子说道：“我知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找到这里。但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让你早些来比晚来要好得多，至少我们能够掌握主动。”
　　看样子，何平黎是胸有成竹了。我正好可以利用她的这个心里，等待娟娟他们的到来。想到了这里，我故意拖延时间般的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能发现这里，是你们故意的了？让我们故意看到你们这个春之归到底是干什么的地方？知道你们在用活体做实验？”
　　何平黎将一把长刀在手上耍的是虎虎生风，看样子，何平黎是个练家子。但是她的手上并没有留下茧子，这就说明其练功的时候很可能带着手套等东西，否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应该能发现这一点。单单从这一点上看，就能知道何平黎这个女人的心机是多么的深。
　　“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两个保安？”何平黎说道：“从你们到第一个拐弯的时候，我们就通过监控看到了你们两个。只有最外面的那两个保安不知道情况，而其余的人，早就紧急集合起来了。”
　　“可笑的是你们两个竟然还在自演自画，实在有有趣的很。像你们这么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姐姐会对你们评价那么高，实在是有意思。就像两个小丑一样，不过，还是落在了我们的手中。”何平黎露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我不在意何平黎对我们的评价，但是我却从何平黎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事情。何平黎在话中，提到了自己的姐姐，我不知道何平黎的姐姐是谁，但是不难分析出这个何平黎的姐姐应该是认识我的。
　　如果从这一点上分析，和我交过手的人，除了罪犯就是罪犯，没有其他角色的人。如果不是罪犯，那就是特案二组了，可特案二组就有一名女生，而且年龄比她还小，根本不可能，况且，单从他们的身份上分析，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和我交过手，而且是一名女人的，就只有赵明坤一个人了。如果这样说的话，难道这个春之归敬老院也是赵明坤背后的组织出钱投建的？想到了这里，我皱起了眉头，缓缓的说道：“你的姐姐是赵明坤？”
　　说道了这里，何平黎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说道：“这么说来，你这个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不错，从被你怀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这个地方是保不住了。今晚是最后一次实验了，我们必须退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所以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不赵明坤的确是我的姐姐。说起来，我能来到这里，还是多亏了你。”何平黎哈哈的笑了笑，对我说道：“如果不是姐姐在意大利的任务失败了的话，这个项目也不会轮到我来做。这样说的话，你还是我的恩人呢。不过，如果我能把你带回去的话，我就能升到像姐姐一样的级别了哦。”
　　听到了何平黎的话，我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之前和赵明坤的交手，我虽然占了上风，但是却没有将她逮捕归案，这一直都是我心里的一个心结。没想到现在在这里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那个组织的人。
　　“你们做这些实验，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说道：“这是个烧钱的实验，而且很可能没有尽头。十有八九会失败的，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不是么？”何平黎认真的说道：“任何科学的进步，都伴随着一些人的牺牲，可是我们是为了全世界的人。如果牺牲几百个人来换取全人类的进步的话，这就是值得的！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如果这就算是反派的话，那世界总需要有人来做反派！而我们，选择了这条被人误解的路！”
　　说这些话的时候，何平黎的脸上露出的是狂热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的真诚。我相信这是何平黎的心里话，和刚才那个白大褂说的一样。不知道组织究竟是利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们变得如此的狂热，近乎于一种宗教的崇拜。
　　既然是这样，我也正色说道：“自古以来，君王都是这一套。什么叫做牺牲几百来拯救上万的人。别说这些老人根本就没同意，就算同意了，也不能这样做！没有一个人的生命是可以用来牺牲的。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长生不老，只有自己一人会早早死亡，我可能会恐惧。”
　　“可是如果能让我和芸芸众生一起生老病死的话，作为一个个体，这样的勇气我还是有的。”我说道：“所以，你们这个组织我一定会捣毁，你们组织里的人，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何平黎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我说的话她们是不会听进去了。就听何平黎说道：“呵呵，你们这些人就是科学进步的阻碍！不知道组织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你们，而是让我将你们带回去。”
　　我沉默了，之前和赵明坤交手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个背后的组织似乎从来没有想要了我的命，否则在船上的时候，赵明坤有一万次的机会杀了我，可是她并没有这样做。不知道背后组织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留下我，我对于这个组织究竟有什么用处呢？
　　“你们的组织，到底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组织。”我知道继续和她辩论这些事情，也是没有答案的，只能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我们组织？”何平黎说道：“这一点，我却是不能告诉你了。这是机密，很多事情你还是要不知道的好。反正，你们也要和我们一块走了。”
　　“走？”我问道：“去哪里？”
　　何平黎说道：“我记得我已经说过了，为了安全起见，这里的基地是不能用了，我们当然是到下一个基地去。我知道你的同事们现在正在路上，也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了。你以为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和你聊天的？”
　　“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可这时间真不是你拖延的。”何平黎说道：“你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也把我们想的太傻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就见一个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对何平黎说道：“百合，所有装备和药品都运出去了，我们随时能够撤离了，怎么样，要不要走？”
　　何平黎点了点头，然后对说道：“走，将他们两个带走。”
　　她身后的那些人点了点头，几个人将我们控制住，拉着我们往外面走去，其中一名保安则是要去拉起还瘫倒在地上的那个白大褂。何平黎却是长刀一出，正挡在了那个人的面前，那个人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何平黎。
　　何平黎将刀收了回来，说道：“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个邵组长的同事就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如果找不到我们，就会一直追查下去。可如果留下一个人来的话，他们总算是有交代，追查的力度自然是会小了些的。”
　　“而且这些事情，总要有替罪羊来顶。”何平黎继续说道：“不管醒来后他说什么，没有实质性证据，你觉得警方会相信他的话么？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背后的事情，线索最多到了我这里就断了，明白么？”
　　“明白。”那个人明显是没有想到何平黎竟然有这么多的考虑，赶忙说道。
　　何平黎笑着用刀背拍了拍这个人的脸，说道：“所以有些事情，你还要多学。我们离开这里，记得将所有自己的痕迹都清楚干净，别留下任何的线索。谁要是做不到这一点，就家法处置！”
　　“明白。”众人齐声喊道。


第244章 制造混乱
　　我回头看去，地下的白大褂还跟个死猪一样晕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被组织像是狗一样的抛弃了。白大褂做这种实验，自然也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但是白大褂只是小鱼，抓住他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想到了这里，我不禁的摇了摇头，被几个人推着往前走。此刻何平黎是一马当先走到了最前面，走廊里，我们看去，只见各处的门都是开着的，此刻不少人身后都背着这样那样的大包的人正在有序的撤离，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文件或者药品等东西了。
　　那些老人现在也不知道关在哪里，应该是三条岔道其中的一条，但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看到有老人的痕迹，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就是这些人都应该被何平黎抛弃了。这些老人，连同那些被放在冰柜里的东西，体积太大，一开始就是被抛弃的东西。
　　想到了这里，我问了何平黎一个问题：“这些老人，你打算怎么办？”
　　“你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何平黎说道：“当然是杀了啊，这些老人是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一旦出去的话，我们在下一个地方的基地就没有办法继续收养这些老人了。有些人是知道自己注射的是什么东西的，这些可都是机密，当然是不能让他们活着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何平黎继续说道。
　　听到了这样的话，我心中不由的愤怒起来，这里的老人至少还有几十人，可几十人的生命在这个何平黎的眼中，完全没有丝毫的重量。生命如草芥，我突然的想起了之前赵明坤和我交手的时候，她明明能杀了月儿，可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如果说赵明坤的心中还有最后的一丝怜悯和还剩一丁点的良心的话，那么这个何平黎则是更为疯狂，没有丝毫的怜悯。如果组织让她去死的话，我觉得，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看到我不说话，何平黎继续说道：“怎么了，为那些老人感到不值？”
　　“你大可以不用这样想。”何平黎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如果不是我们收留这些流浪者，说不定他们早就死在高楼大厦之间了。你们那些虚伪的善良者啊，既然你们这么在乎他们的生死的话，为什么不建立流浪者救护站？”
　　“他们每天吃的什么东西，睡在什么地方。”何平黎继续说道：“在高楼大厦之中，在钢铁森林里面，处处都是冷漠。而来到我们这里，在他们死之前，至少能够享受到温暖的住所，享受到最好的食物。不用担心自己那天会死去，直到最后一刻。”
　　“这样，难道不是最幸福的么？”何平黎并不看着我，而是愤怒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在继续说什么了。三观不同的人，说什么都说不到一起去。可我们都明白，这是违反犯罪的事情。我的任务是追到他们，逮捕他们。
　　四周的灯光开始关闭，三个巷子里走出来了大概一共二十多个人，连同接近二十个白大褂，一共四十来个人。何平黎清点了人数，然后说道：“人都到齐了，跟着我们走，那里有汽车直接将我们都带走，都别发出声音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警察在山上了。”
　　说话间，几个人走了上来，将我和德子的双手以及嘴部都用胶带缠了起来。缠了足足有好几圈，我和德子根本是没有办法活动手臂，也没有办法说话。在走廊里的时候，还有光亮，现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可能是何平黎害怕我们会中途逃跑。
　　走出山洞，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几个人拉着我们，队伍无声而有序的往山上继续走，一看就是经过了专业的训练的。此刻繁星点点，估计时间在三点钟左右，是夜晚最黑的时候。这要是和娟娟他们失散了，基本上不用说什么了，估计是不会被发现了。
　　我虽然是心急如焚，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被动的往山上走，寻找有什么机会可以逃脱。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了山下亮起了手电筒来，看起来，是娟娟他们赶到了。根据手电筒的数量来看，应该是二十来个人。
　　看到了希望，但却没有办法通知他们。虽然我的手机还在口袋里，但是也不能动弹，没有办法用手机来求救。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了附近的草丛里传来了悉悉率率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大型的动物在灌木丛中走动的声音一样。
　　听着动静，感觉怎么也不像是小兔子狐狸等动物发出来的。一人小声的说道：“百合，这是什么东西，要不要去看一下去。”
　　百合示意大家先停下来，不要惊动了这东西，如果这是个小动物的话，说不定一会儿自己就走了。反倒是如果惊动了这东西，发出动静来，被山下的人听到了，就不好了。此刻山中是一片的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如果有什么东西叫喊的话，声音定然是能传出去很远的。
　　就在大家都驻足观瞧的时候，那草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准备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喊声传了出来，众人触不及防之下，全部都被吓了一跳。
　　这个喊声喊得是：“我操你妈！”
　　声音整耳欲聋，充满了愤怒。在这样的静谧的夜里，如此高的声浪让我的耳朵都耳鸣了起来，脑子也是嗡嗡的，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动物能发出来的声音，这个雄浑的喊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了很远，山下的人估计都听的是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那些被惊动了的虫子也吓得不敢叫唤了。四周变得异常的安静，但是耳朵里似乎还有那高声大喊的回音。
　　可这声音并不是从前面的草丛里发出来的，反而像是从后面传出来的。众人被这一嗓子惊吓的不轻，还没缓过劲来，一个人已经跑到了我们的面前。这个人是横冲直撞，撞倒了不少的医生。
　　顿时地上瘫倒了一片，这些白大褂因为要转移，都脱了白色的衣服，否则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太耀眼。他们里面穿着的都是黑色的衣服和裤子，摔倒在地上，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我算是看清楚情况了，有人故意制造了混乱。
　　“跑啊！”又是一声。
　　我和德子意识到了这是个绝佳的逃跑的机会，玩了命的开始往山下跑，同时我们也听出了这个喊话的人的声音，这人不是别人，是本应该在停尸房中昏倒的那个白大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到这里来的。
　　这就说明，这个白大褂其实在何平黎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装死”，估计也是意识到了知道的东西越多，死的越快这一条。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被组织抛弃。估计是自己的科学梦破裂了，所以故而愤怒的冲向了这里，想要让我们两个解脱。
　　山下的手电筒乱晃，看的出来，这些人跑动了起来，正一路往这里冲来。现在是乱成了一片，借着月光，很多路都看不清，也不管脚下踩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不少哀嚎声响了起来，估计是有人被推到在地，然后被踩在脚下了。
　　这些训练有素的队伍顿时也慌乱了起来，此刻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了，谁也没有精力估计别人了。何平黎明白，自己已经暴露，此刻高声于低声根本是没有什么区别了。此刻我估计她是恨的牙痒痒，没想到自己布的局，就这样让一个愤怒的白大褂给破坏了。
　　只听她高声喊道：“别乱，别乱，之前我都和你们说过地方，自己往那里跑！到时候，我们聚齐了在出发！”
　　这些人听到了命令，只顾找准路一路往上跑，可是他们是背着大包的，跟下面追击的警察根本是没有办法比速度。有人开始将自己的大包仍在地上，发出“咔咔”的声音，更多的人效仿这举动，求自己能轻装快行。
　　可这里装的都是几米，何平黎愤怒的喊道：“都给我把包背上！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你们都清楚。就算你们能逃脱了，可丢了东西，组织会怎么对付你们，你们可是要想清楚了。别做傻事！”
　　“虽然我们能够看到光亮，可是你们仔细看，那些光亮离着我们还很远！往集合点去，我们都能跑掉的。”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一两米开外基本就看不清楚谁是谁了，大家哪里还顾得上文件啊。就算日后会被追杀，可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这样想着，众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听着周围混乱的局面，看着山下追击的警察，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上次和赵明坤的交手，便让赵明坤跑了，如果这才再让这个何平黎跑了的话，我这个特案组一组的组长就不用当了。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说话，也不知道黑暗中，德子跑到哪里去了，这样的话，就只有我去追这个何平黎了。
　　幸好，何平黎刚才说的几句话暴露了她的位置，我只能隐约的看到她的一个模糊人影。估计是看到这个局面没有办法挽回了，何平黎也不再说话，而是转身往山上跑去。我可不能让她跑了，跟着也追了上去。
　　何平黎的速度不慢，我也是紧跟其后，不一会儿，就彻底看不到其余的人了。


第245章 女王出现
　　仍旧能听到四周传来的模糊的叫喊声，但已经是朦朦胧胧，似乎是远在天边了。此刻我是一边跑动一边活动着双手，期望能将自己的双手从缠满的胶带中挣脱出来。这胶带虽然缠的很紧，但是用力活动下来，也是感觉逐渐的松弛了下来。
　　何平黎并没有背包，在树林之中跑得很是快速，我几乎都跟不上她的脚步了。转弯之中，何平黎突然加速，眼看身影就要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如果这个时候把她跟丢的话，那么我基本上想要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找到她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我也暗暗用力，加快了脚步，朝着她离开的那个方向快速的跑去。可当我转过这个弯的时候，却是并没有看到何平黎这个人。我心中不由一惊，心喊一声不好。何平黎不是刘翔，就算跑的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如果不是逃跑了，那就是说明何平黎根本就等在转弯处！
　　她可能在被我跟踪的时候发现了我的踪迹，何平黎有很强的反跟踪意识，应该说他们组织里的，但凡是头目，基本都具有这样的能力。而我的跟踪技术也达不到德子那样的高度，被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也不能开口所言，心中又焦急无比，脚下一个不慎，踩空了一个凹洞，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我不能用手，实打实的摔在了地上，可也巧了，缠在嘴上的胶带也因此松动，看样子有望能用舌头顶开。
　　于此同时，一把匕首从我的头上呼啸而过，真可谓是因祸得福了，如果我摔的再晚一点的话，估计直接就被何平黎削了脑壳了。而我也看出来了，何平黎这下是下了死手的，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
　　我连忙翻身，狼狈的想要挣扎起身，可刚转过身子来的时候，何平黎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直接的坐在了我的肚子上，一把长刀同时也已经顶在了我的喉咙上。我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人直接割了喉。
　　夜色之下，只能隐约看到何平黎的脸，可是她身上的味道可是实打实的传入了我的鼻子之中。如果不是个生死之局的话，这样的夜色还是不错的。可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姿势虽然暧昧，但敌对的关系是不变的。不是我死，就是她死。
　　何平黎缓缓的用长刀逼近我的脖子，我只好拼命的将头往后面仰。
　　何平黎几乎是脸贴着我，用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听说你是个不怕死的人，可现在看来，你并不如传言所说的那样。这次我的失败，失败在于你那个同事的功夫不到家，十来分钟，就让那个人苏醒了。否则，我的计划又怎么会被破坏。”
　　“我输了你，输在了运气上。”
　　何平黎继续用刀逼着我的脖子，我甚至感到自己的脖子已经开始往下凹陷，一旦到了一个临界点，鲜血就会渗出，如果继续往下，我估计自己就成了无头尸体，而看这个样子，何平黎似乎真的敢这么做。
　　刀子逐渐的用力，这里并没有人，就算她背后的组织明令禁止杀了我，但没有证据，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去。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快走到了尽头，我的舌头猛的一用力，竟然将嘴上的胶带顶开了。
　　“且慢！”
　　我尽量的平缓的说话，避免让自己和刀锋触碰的更加深入：“死分为很多种情况，历史上就算是敢于进谏，最后被诛了十族的方孝孺，你让他莫名去死，他也会感到害怕。可如果他是心怀国家，为了大众而死，他是不害怕的。”
　　“我虽然不敢自比方孝孺，但是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是不怕死的。否则，我为什么要深入调查你们的组织呢？”我缓缓的说道。
　　而此刻，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渗出了血来，顿时弥漫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只感觉自己脖子出一股流动着的热流。想低下头去看，可如果一低头的话，将直接碰触到刀锋，无异于自杀，只好不去管它，尽量放松。
　　就听何平黎冷笑了一声，伸出了一只手来，摸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将染血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允，做完这一切之后，何平黎才对我说道：“我听说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的血都是酸的……”
　　“那我的血是酸的么？”我问道。
　　“酸，而且臭！”何平黎说道：“怕死就是怕死，却找出这么多狡辩的道理来。虽然组织上明令禁止将你杀了，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杀了你的心。春之归敬老院，花了我们多大的心血，你知道么？可我想着，如果能抓到你，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可是，那些机密的文件都丢了！就算是将你带回去，我也不可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了！”
　　看样子，胸有成竹的何平黎在丢失了机密之后，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要和我同归于尽。可是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没有找到石队长，还没有将这个组织一网打尽，还没有迎娶娟娟，我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且慢。”我赶忙阻止她说道：“或许你是低估了我在你们组织的作用，只要能把我带回去，你不但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可能会和赵明坤坐在一样的位置上。你看，赵明坤失败之前，她坐在什么位置上，组织派她来找我，你应该能看出这其中的重要。”
　　说道了这里，何平黎的刀不在继续往下了，似乎是在考虑我的话。论起智商来，她和赵明坤还是不能比的。如果是赵明坤的话，一定是不会听我在这里扯淡的，她只会做出行动，选择杀我，还是带我走。
　　不知道是由于局势的一边倒，还是对于自己未来的担忧，何平黎显得犹豫不决。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是轻柔，又很是熟悉。就好像是一股清风吹到了自己的耳畔，又好似潺潺流水般缠绵。我们两个人都被那声音所吸引，打眼去看，就见树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人。
　　我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可是何平黎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低声而快速的问道：“谁站在那里？”
　　那个人从树梢山跳了下来，落地无声。然后，她说道：“这才离开了多长时间，百合你就不认识我了？”
　　“姐，女王？”何平黎抵着我脖子的刀迅速的放开，我顿时感到了一阵的轻松，总算是不用使劲往后仰着头了。
　　一个人影于暗处缓缓的走了过来，身材纤细，走路婀娜多姿，洒下来的银光照射在她精致的脸上，长发如同瀑布般的倾斜而下，实在是美艳。缓慢的走到了我们面前，就听赵明坤说道：“组织上多次说过，不能伤了他的性命。百合，发生的这一切我当作没有看到，放了他吧。”
　　接着，赵明坤蹲在了我的身旁，用手摸了摸我的脖子，说道：“又见面了邵警官，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有机会我们会继续见面的。”
　　我知道，赵明坤是在探明我的伤势如何，摸到我的伤口并不深，所以也没有多说关于我脖子伤的问题。我小声问道：“你们组织到底想要干什么，不仅和意大利的黑手党有联系，更是做这种活体实验，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赵明坤重新将我嘴上的胶带绑好，然后淡淡的说道：“这就不是你考虑的了，要不加入我们，我慢慢的讲给你听啊？”
　　说着，赵明坤也没有理我，和何平黎一块将我绑在了一棵树上。
　　何平黎说道：“就这样把他放了？”
　　赵明坤点了点头，反问道：“不把他放了，我们又能怎么做？带上他？现在满山都是警察，带着一个大活人，我们能逃到哪里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带上他太危险。”
　　“难道就这样算了？”何平黎气冲冲的说道：“如果不是他，我们春之归的项目怎么会暴露，而那些机密文件，也都散落在了山上。还有那些落下的队员医生，保不齐他们会说出什么不利于我们组织的事情来。”
　　赵明坤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我们最大的对手并不是他，你以为，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而他知道的事情，远比那些白大褂等更为严峻。如果你想要戴罪立功的话，就杀了那个人，明白没有。”
　　“我们之中出了叛徒？”何平黎惊讶的说道：“难道是那个……”
　　赵明坤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继续说道：“在他的面前，不要提任何一点关于组织的事情。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将碎片整合起来，成为一个完整的事情。他的聪明，可是让我在意大利吃了大亏的。”
　　说着，赵明坤走了过来，凑到我耳边，缓缓的说道：“上次和你交手，我还是大意了。不过你也不要骄傲，迟早有那么一天，我还会和你交手的。只不过下一次，就不知道会不会你继续获胜了。”
　　我嘟囔个不停，赵明坤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还是将我口中的胶带往下拉了拉，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才说道：“不知道意大利一别之后，你有没有养成洗脚的习惯，你脚太臭了！”
　　听到了我的话，赵明坤抬手对我的头上就是一巴掌，然后继续用胶带将我的嘴缠的牢牢的，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起来了。何平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忙问道：“怎么了？”
　　赵明坤说道：“没事，赶紧走。”


第246章 叛徒是谁
　　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再也没有动静了。我被绑的很死，此刻只能学狗熊挠痒痒一样在树上来回蹭，希望能将手腕上的胶带蹭掉，好让我能腾出手来喊人。四周杂乱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我知道，这是警方搜索到这片地方了。
　　时不时能看到光线的闪动，我也已经听到了特案组队员的声音。
　　是玛丽说话了：“德子，到底知不知道邵哥去哪里了，我们都找到这里了，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啊。”
　　德子说道：“在黑暗中，我和邵哥已经失散了，我只记得他往这个方向跑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应该就在这一块了，仔细找找应该是能找到的。不是被那个何平黎带走了吧……”
　　虽然众人就在不远的地方，但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要是失散了，估计得到明天早晨才能被人发现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师哥给我讲的一个故事。放在这里，感觉很是应景。
　　之前说过，特案组每次选拔人才的时候，每次都是推陈出新，上一次用过的招数就不会再用了。记得这位师哥选拔的特案组成员的时候，就被刷了下来，可同和他一起参加选拔的人的做法，让他心服口服，这辈子都不觉得自己被刷下来是部里不懂得识人。
　　问，如果你不能说话，双手双脚都被绑着，你只有几分钟的黄金时间来求救。错过这时间之后，将会永远的被困在那里，不会再有机会逃脱。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如何引起别人的注意呢？
　　当时我这位师哥只有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可以考虑，可直到黄金时间过去后，他都没有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自然是失去了进入特案组的机会。可是另一个人做到了，这个人的做法，说出来可能会让人作呕，但是那无疑是最好的一个做法。
　　那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的裤子之中拉了一泡屎。当时我师哥都惊呆了，可就是因为这样。那个人进入了特案组，成为了特案组的一员。这个事件，后来被写入了教材。而编入这个教材的目的，就是告诉我们，在生命面前，什么自尊和虚荣都是假的，只有活着才是真的。
　　我之所以立刻想起了这个故事，是因为这个故事和我现在的遭遇实在是太像了。正当我犹豫要不要这样做的时候，就感受到眼前的光线一闪，直接的照射在了我的脸上。晃得我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了，不过这样的直视，就说明有人发现了我。
　　不一会，就有几个人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过来。我还没有说话，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用手电筒仔细的照着我的伤口，过了半晌，这只手的主人才说话了：“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了，伤口并不是很深，只要不被感染，基本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说话的这个人不是被人，正是我的未婚妻，特案组的法医娟娟。
　　我此刻依旧是被缠着，并不能说话，只能看着她。
　　娟娟愣了愣，这才和德子等人为我拆起胶带来。过了好几分钟，这才将层层环绕的胶带都弄了开来，我的手腕都有些麻痹了，手腕处还有些发黑，是长时间的供血不足造成的。简单的和这些人说了一下我的遭遇，众人都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看样子，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春之归敬老院背后竟然也是那个组织所搞的鬼。上次我们是在璟城，是一个南方城市，这次是华北市，这是北方城市。在两处城市中都发现了赵明坤背后组织的事情，那么这个组织到底是有多大。
　　从这个组织做出的事情来看，都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事情，其背后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迷。
　　“赵明坤来到华北市又是为了什么？”娟娟皱着眉头对我说道。
　　我缓缓的说道：“从之前赵明坤和何平黎的对话来看，赵明坤这次来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来的，好像是他们组织里出现了叛徒。赵明坤应该是专门来负责这件事情的，如果不是我们来到了春之归敬老院的话，估计和赵明坤是不会遇到的。这才遇到了赵明坤，实在是碰巧了。”
　　玛丽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赵明坤应该还会呆在这个城市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可是我们机会，能够抓到赵明坤的机会。在意大利的时候，就是在这样的树林里让她逃跑了的，现在又是这样的树林，难道再次让她们逃脱？”
　　玛丽的话说道了我们的心里，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玛丽的话似乎是一语成谶。这样漆黑的夜里，以赵明坤的水平，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出来的。还真就要让她在第二次逃脱了，可是之前赵明坤和何平黎对话的时候也说过，她们要追杀叛徒，所以应该还会留在这个华北市之中。
　　也就是说，我们还是有机会能够抓到赵明坤和何平黎的。
　　我说道：“虽然今天晚上让她们两个跑了，可是我们还有机会。赵明坤与何平黎在没有清除组织的叛徒之前，应该是不会走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内找到她们两个人。”
　　德子说道：“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这两个人呢？这个组织的叛徒我们并不知道是谁，又如何去阻止呢？”
　　德子一针见血，一语中的。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如果搞不清楚这件事情的话，我们说的就都是虚的，没有丝毫的作用。这个时候，大队长也说道：“不错，难道邵组长知道这个人是谁？”
　　我摇了摇头，对众人说道：“我们都知道这个人是谁，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大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又知道又不知道啊？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说的清楚一些啊？”
　　“因为我们和赵明坤找的人都一样，就是那个在华北市制造了多起惨案的那个凶手！”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凶手刚开始的作案，只是为了检验一下我们有没有能力和组织所抗衡，如果有的话，则用线索将我们引导春之归敬老院来，如果没有，他则会去寻找其余的人作为目标，而不是会给我写信了，很可能就会给别人写信了。”
　　“而一旦确认了我们有这个能力之后，他就会将我们和背后的组织牵扯进来。”我说道：“所以，在杀了这么多人之后，他故意将我们引到了这里来，让我们在调查春之归敬老院的时候，和背后的组织遭遇。”
　　我看去，大多数的白大褂都已经被捕了，不少的组织的成员也被控制住了。但是仍然有十来个人还在山上，此刻已经是四点多钟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亮了。到时候，那些还在山上逃跑的人，估计就会被抓住了。
　　我在山腰上往下看，只见一辆一辆的警车驶往这里，看起来还有武警的配合，这让我放下了心来。
　　我们一边往下走，我一边继续对众人说道：“现在这个凶手，一方面因为故意杀人，被我们警方锁通缉，一方面则是因为背叛了组织，被赵明坤等人追杀。被夹在了中间，他只有这样，才能让警方和组织都忌惮对方的人，互相牵制，而降低对他的追捕。”
　　“听你这么一说，果然是这样，这个凶手就应该是背叛了那个组织的人了，可他为什么不和我们警方寻求合作呢？”大队长说道：“就算会坐牢，也总比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外面要来的幸福多了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可就错了，从之前杀人的情况就能看出来，这个凶手心狠手辣，同时心思缜密。他一定很自信的认为能够在我们和组织之间辗转腾挪，从中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
　　想到了这里，我突然觉的这件事情刚开了一个头。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接了起来：“邵组长，我是张小丽，是部里派来的小组的小组长，现在我们已经在市局了，可是市局除了当值的几个人之外，其余的人我一个都没有看到，你们现在在哪里呢？”
　　没想到部里派来的人已经到了，我对其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外面办案，马上就能回去。你们先在市局的安排下找到自己的住所，安顿下来。一会儿我就会回去，安排你们的工作。”
　　“嗯，等着你们回来。”张小丽说道。
　　大队长问道：“部里派来的人来了？”
　　“没错，你们的人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我笑着拍了拍大队长的肩膀。
　　大队长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如果是之前，你的这句话还有道理，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什么组织来，我看我们的工作只会比之前更多而不会变得少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去哪里找这个凶手？”
　　我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件事情。
　　现在的情况是十分的复杂，这件案子之中参与进来了太多的势力。有华北市的警方和我们特案组，有杀人的凶手，有要追杀这个杀人凶手的赵明坤以及其背后的组织，甚至还有被凶手所胁迫的给我们打电话的神秘人。
　　这么多的势力夹杂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感到头疼不止。四股势力现在除了我们，都藏在暗处。对于我们来说，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说道：“放心吧，这个游戏才真正开始，凶手，一定会继续杀人的。”
　　“只有杀人，才能迷惑我们两帮人，他才是安全的。”


第247章 以车代足
　　我们回到了市局，娟娟对我的伤口进行了处理。那些从帝都来的小队已经安排住下了，她们的任务主要是搜寻华北市失踪的人口，找到那些可能遇害的人。这是一个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才能完成的任务，张小丽他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而我们则是要在众多的势力之中，找到凶手，同时抓到赵明坤和何平黎。显然，这是一个很难的任务。事情到了现在，才可谓是要进入正题了。那个作案的凶手，竟然也是前组织的人。
　　看的出来，这个组织里的人实力都是不弱的。先说赵明坤，思维缜密程度和城府之深，让人捉摸不透，再说那个何平黎，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的，我要和她一对一，都不一定能打过她。最后再说这个凶手，凶手精通机械，同时还是医学高手。
　　这个组织究竟是干什么的，招收了这么多“人才”，如果不讨论他们的立场，这些人都可以说的上是社会的精锐。这个组织的庞大，从这一点上来看，就可以见一斑。而且，我们现在还只是接触到了这个组织最外层，最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至于水面下的组织，又是什么人建立的，他们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到现在还是一团迷。
　　部里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组织看上了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而我在这里面，又有什么样的作用。我感觉自己处在了一个风暴的中心，中心虽然平静，但是周围已经是风起云涌了。一旦我们偏离一点，就会置身其中，被风暴所淹没。
　　我有种隐隐的感觉，这一天很快就会来到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就见大队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众人说道：“把他们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一个也不要放过，注意细节。”
　　简单的询问之下，这才知道，从昨夜到今天早晨为止，武警们是行动了一夜，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时间来休息。他们在五龙山上搜寻了一夜，到目前，一共逮捕了十几个人。这些人中有那些白大褂医生们，也有组织的保安队员，此刻正陆续的往审讯室里走。
　　此外，在会议室的一角，一个个背包整齐的摆放在角落里，看起来就是昨夜里那些人所丢弃的包裹，也是何平黎口中所说的机密。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提了提，发现包裹很重，而且满满当当的。有的摇晃起来还有液体撞击瓶壁发出来的声音，看样子是什么药物等。
　　武警们此刻还在五龙山抓那些漏网之鱼，我特地询问了是否有女性，大队长摇了摇头。其实问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和带着一些侥幸。果然赵明坤和何平黎没有被抓住，不知道此刻她们是还在山上，还是已经从武警的包围圈里逃出去了。
　　大队长跟我说道：“此刻我们的队员正在审问这些被抓回来的人，不过情况不容乐观。大部分的人还是三缄其口，看样子那个什么组织对他们进行了洗脑，那些保安模样的人基本上是什么都不说，看样子要撬开这些人的嘴，还是要一段时间的。”
　　我点了点头，这些人并不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他们现在只是硬撑着，只要有一个人松动，其余的人就会都开口了。如果他们真的对组织这么忠心的话，昨夜的时候，就不会丢下背包自己逃命了。
　　“那些白大褂们呢？”我问道：“他们怎么说？”
　　大队长又是一个哈欠，说道：“这些白大褂们，大概五点多钟就被带来了。其中一个白大褂，一直说是他救了你们，如果要判刑的话，必须的减刑。”
　　我心想，还真是这样，如果不是那个白大褂造成混乱的话，说不定现在我们就已经被何平黎带走了。可这个白大褂这样做真的是为了我们么？其实他也知道，如果我们真的被带走了。何平黎一定会留下各种能指向他的证据，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交代了什么事情没有？”这件事情等案子结束写报告的时候再说，我还是比较关心组织的事情。
　　大队长从怀中一叠文件之中，递给了我十几张，说道：“这都是那些白大褂的口供，我们的队员现在还在调查，有什么最新的进展，我会通知你的。不多说了，我还得去盯下审讯的事情，就这样吧。”
　　说着，大队长匆匆离开了。
　　我简单的看了一下这几张文件，从中大概推断出了这些白大褂在这组织里面的作用。说起来，这些白大褂大多数都是医生，之所以说是大多数，是因为还有人不是医生，是自学成才的。这些白大褂里简直是鱼龙混杂，有一流的专家，也有三流的混饭吃的。
　　而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继续在医院或者是实验室继续工作，但心中仍然有一个为医学做贡献的梦想。
　　这些人大多数都不是华北市的人，而是被组织带到这里的人，他们有的人在组织两年了，也有人刚刚加入。他们对于组织都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们一个月有五万的工资，而且可以继续实现自己的医生梦。同时他们也知道的是，一旦有人泄漏机密，这个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自己被用作实验的尸体。
　　组织对他们所说，这个组织是有医学梦的组织，想要尝试世界上的不可能。并宣扬，通过自己的双手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东西。不过这些白大褂在实验之中，也慢慢的搞明白了组织的大方向。
　　说白了就是两个字，重生。
　　他们做的各种实验，都是基于这一个大主题上来做的。例如，得了白血病的人，能否通过全身的换血来重获新生，和正常人一样。比如将一个残疾人的大脑，换到一具健全的尸体的身上，残疾人能否控制这具尸体，又比如在人体中注射一种配置的药水，能否让一个年老的人重焕青春等等。
　　他们也都知道，这样的实验，而且是直接用活人来做实验，是根本不能亮的上台面来的。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们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从没有人敢在正常生活中提到这些，只说自己是春之归敬老院的医生。
　　除了他们主要负责的这些研究，他们对于春之归背后的组织也不甚了解。他们只负责做实验，记录数据，然后又是做实验，记录数据。而其余的事情，都由何平黎全权负责，包括他们每天的吃饭饮水等等。
　　据较早来到组织的人交代，他们之前也有在别的城市有过基地，也都交代了清楚。我立刻给部里打了电话，让他们调度警员去这些地方追查背后组织的其余基地。打完电话之后，心中一阵波澜，如此说来的话，这个组织的成员竟然是散布在四面八方的了？
　　感觉哪里都有这个组织的痕迹，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每一座城市里都有这个组织的痕迹了。据一个年长一些的老人来说，他见到的最大领导就是赵明坤了，赵明坤背后的人他是一概不知。
　　但是他曾经隐隐的看到了这个组织的领导，只知道是一名男性而已。
　　那名年老的医生还提供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他感觉到这个组织越来越急躁了，如果是换做之前的组织来，是不可能找这么多的医生的，而且水平参差不齐，简直是鱼龙混杂。有些人根本就是妄人，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就敢用人体来做实验。
　　文件上还拍摄了照片，看的出说这话的时候，老人的脸上满是失望。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这次进来之后，基本是不会有再出来研究的机会了。看的出来老人对于这方面的狂热，科学家都是疯子这个说法，可能就来源于这些人吧。
　　虽然这些白大褂们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能让我们有什么突破的证据来。但老人的这个细节还是让我隐隐明白了什么，记得在意大利的时候，在我被赵明坤软禁的时候，赵明坤也说过类似的话。
　　赵明坤曾经说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当时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针对的是什么。但是也很能说明问题了，不管他们组织到底是什么方面的时间不多了，他们都会越来越出现在明面上，我们对于这个组织也能逐渐的深入，一举将其捣毁。
　　而且这也说明这个组织一定是有什么要尽快达成的目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目的将会越来越难达成。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组织越大，成员也就越复杂，像这个凶手一样的背叛者应该会越来越多，这是每个组织都不能避免的事情。
　　抓获的这些人中，也就只有这寥寥无几的线索，那些组织里的保安还没有开口，不知道以后能从这些人的身上找到什么线索不能。
　　“邵哥，出事了，赶紧过来！”我听到了玛丽的喊声。
　　玛丽的语气焦急，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大事。我将文件一卷，赶紧往玛丽所在的地方跑去。推门进去之后发现，特案组的成员们都已经到齐了。只见他们此刻都围着玛丽的那个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
　　“怎么了？”我赶紧问道。
　　“你自己看吧！”玛丽说道。
　　我赶紧凑过去看，就见在一个网路直播平台上，出现了令人惊恐的一幕，两只断足分别被绑在了两个遥控车上，此刻两辆遥控车正在互相撞击，像是一个比赛一样。而随着撞击，两只断足不时的迸溅出血液来。


第248章 第六死者
　　紧接着，这个视频的画面猛的一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之前的画面还是给了我们特别大的视觉冲击，两只断足的景象依旧在脑海中盘旋，一直都挥之不去。这个画面仔细说起来，并不血腥，可却是透着一股寒意。
　　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比这血腥的现场那是见得多了，可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两只断足被绑在遥控车上，然后两辆遥控车一前一后的撞击，整个画面是黑白的画面，里面没有丝毫的声音，像是一个默片一样。
　　这样的画面因为没有意义，所以看起来才会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神经质。就好像我们面对那些真正的精神病人，因为我们理解不了他们的举动，所以我们才会举觉得这些人有些恐怖。
　　我对玛丽说道：“这个画面怎么没有了，凶手将直播关了？”
　　玛丽看了看画面，然后说道：“不对，不是这样。应该是管理员将这个直播关掉了。”
　　“能否联系上这个管理员，能否确定直播的地点和方位？”我对着玛丽说道：“你是怎么看到这个直播的？”
　　玛丽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对我说道：“今天起来的时候，我莫名收到了一份文件，是那个神秘人寄来的。由于刚才着急让你看直播，所以那件事情也就没说。如果能联系到管理员，这个人直播的地址应该是能找到的。我将那封邮件发到你的手机上，你先看看。”
　　对于网络直播这种东西，我虽然不甚了解，但是也知道，通过管理员的权限，应该是能找到这个直播的地址的。我手机响了一声，看起来，玛丽已经将邮件发给我了。我点开看去，发现这个电子邮件的标题很是杂乱，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是垃圾邮件。
　　看起来这个电子邮件是故意伪装成一个垃圾邮件发来的，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如此说来的话，这个人真的可能是那个神秘人。不过，他应该是打电话而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玛丽的电子信箱。
　　我点了开来，就见这个邮件写的并不算是很长：
　　当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那么说明他对我们的监管已经放松了很多了。他又出去杀人了，在这之前，他有好长时间不杀人了。最近这几天，他显得一副疲倦的样子，似乎是在谋划一件什么大事。
　　我不清楚他到底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事情，可是我能看出来，这一段时间结束之后，我们的命运也将会走到尽头。最近他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基本片刻都不放我出去了。吃饭饮水也是他给我带，从不让我自己出去。
　　我觉得，他是得罪什么人了，因为他并不像是在躲警察，之前他的那份从容不见了。我觉得，那些人应该是知道他的样子，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小心。你们一定要尽快的抓到他，因为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在他的目标完成之后，我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到时候，我死不要紧，可是我的亲人也会因此而死，这一点是我接受不了的。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快一些。最近我可能不能继续联系你们了，目前我必须非常小心，才不会被凶手锁发现，这段时间，我可能不能联系你了，不过在关键的时刻，我还是会冒险的。
　　我自己已经不知道被凶手转移到哪里了，和家人也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了。我之所以冒险，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家人。愿真主保佑，保佑我的家人。阿门！
　　最后，打开茄子直播，上面有震惊的直播。
　　看了这份电子邮件，我的心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从他的话语上来分析，他是一定认识我的。可是我认识的人中，又有谁被绑架了呢？我的朋友并不多，除了特案组的成员，也就只有部里和榆州市警局的人了。
　　可如果是这两个地方的人被绑架了，不用我问，自然会有人告诉我的，可是至今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人失踪了。如果不是这两个地方的人，又有谁是我的朋友呢？就在这个时候，玛丽一拍桌子。
　　巨大的声响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来，我看去，就见玛丽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定位的地址来。玛丽说道：“直播的地址找到了，刚才我通过内部网络直接联系上了那个直播站的管理员，从管理员那里得知了这个直播的地址。”
　　“通过检查地址IP发现，这个直播的地址果然是在华北市。”玛丽一边收拾电脑一边对我们说道：“这就说明，这就是那个凶手所做的！”
　　我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通知大队长一声，让他继续去管五龙山上的搜索活动，我们立刻去那个现场。”
　　简单的通知了大队长一声，我们则是立刻前往现场。
　　这个地方位于郊区，是一处很大的农房。四周看去，并没有车辆等物。但是在土路上，还有汽车压过的车辙，看样子之前的确有汽车来过。这应该就是凶手所开的汽车了，可是四周望去，已经看不见任何汽车的影子，这就说明，凶手早已经离开了。
　　这种地方看起来已经废旧了很长时间了，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来的。推开了那老旧的房门，就听到了一阵马达轰鸣的声音。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地上有着两辆遥控车，此刻正没有方向的乱撞，地上零零散散有着斑点状的血液。两只被绑着的断足，因为撞击的力道，正在左右摇摆，看起来就好像是人类走路时自然的摆动。
　　我赶紧对众人说道：“先别管其他的了，将这两个遥控车抓到再说！”
　　这个屋子看起来很大，足足有一百多平米，而且不分房间，就好像是一个大库房一样，只是现在是空空如也，给人一种很是空旷的感觉。众人好不容易才将两个遥控车抓到，在手上的时候，轮胎仍旧兀自转动。
　　仔细看去，就见角落上放着两个遥控器，看起来是前进按键被按下去了，所以导致这两个遥控车一直保持前行的方向，而且遥控车前面两侧有着两个滑轮，遇到阻碍撞上去会改变方向，不会担心会撞烂。
　　娟娟看着两辆车上的断足，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从这断足断口处去看，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直接砍下来的，伤口平滑，皮瓣平整，几乎是没有层次，这就说明，凶手锁使用的工具一定很是锋利。”
　　“而且从断足的脚面的大小和细腻程度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的两只脚。所以死者应该只有一名，不过只从这断足上看，也分析不出来更多的有用的东西。我们还是找找这房子之中有没有什么更为有用的东西吧。”娟娟将这两只断足放在了证物袋里，等待回去进行尸检。
　　我点了点头，娟娟说的不错，从这一方面来看，凶手还是沿袭了自己作案的老套手法。那就是将屋子里所有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清空，只留下他想要给我们留下的线索。可这里面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两只脚和遥控器之外，空空如也。
　　难道这遥控车就是线索？
　　想到了这里，我仔细看着这个遥控车，仔细观察之下，没有任何的线索和思路。遥控车的品牌也已经被人撕了下来，这是凶手故意而为之的，应该是想让我们将视线放在别处，可是，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啊。
　　仔细打量这个屋子，四周的墙壁显得有些黑黢黢的，看样子是很长时间灭有打扫过了，角落里也结了不少的蜘蛛网，水泥地上的灰尘也是这一堆那一堆，遥控车的轱辘在上面留下了一条条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但是并不严重。此刻也看不出这个房间里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房屋，根本不知道这房子是属于谁的。
　　从外面的地址来看，就知道这个建筑是违规修建的建筑，估计当初也只是临时修起来装货什么的，等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就自动被遗弃了。修建这样一个房子的成本并不高，而且也没有丝毫的装修。
　　我看这个屋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在我们来到之前，有人已经赶到了这里，将房子里留给我们的线索拿走了，所以导致我们此刻断了线索，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像是一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这房子里面乱撞。
　　可赵明坤她们的速度有这么快？她们在华北市，可不敢光明正大的行动，如果这样想的话，怎么也是我们警方第一个到达现场的。那也就是说，一定是我们疏漏了什么东西，线索一定就静静的躺在这里等着我们发现。
　　我们都陷入了沉思，而玛丽此刻正拿着一个遥控器，想要控制遥控车左右移动。但玛丽很快就发现，这个遥控车只能前进和后退，根本不能转弯。因为左右摇杆根本就不能移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玛丽拿起遥控器来左右的摇了摇，似乎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玛丽一只手抓着摇杆，一只手则是想直接掰开后面的盖子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这个遥控车的盖子是一种契合型的结构，所以并没有螺丝等东西。玛丽这么一掰之下，就发现有什么东西直接的掉了下来。
　　那是一个肉色的圆球一样的东西，直接滚落到了玛丽的手上，玛丽刚开始还没有看清这是个什么东西，可等玛丽看清楚的时候，就是一声大喊，手上的遥控器都掉在了地上。看着这个地上的东西，我们都惊呆了。


第249章 男人标志
　　我估计德子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总之我感觉自己是一阵蛋疼。不由的用手捂住了下面，成为了“捂裆派”。这个掉出来的肉球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男人最重要的一个标志。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遥控器中，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这绝对不会是商家造成的，那也就是说，这就是凶手留下来的线索了。
　　那个肉球从玛丽的手上滑落，直接摔在了地上，在布满灰尘的地上弹了两滚，停在了一角。看着地上的这一颗“蛋”，玛丽表情就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才缓缓的说道：“这，遥控器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实在是太，太恶心了。”
　　我带上了手套，将这个“蛋”捡了起来，赶紧放到了证物袋里。然后赶忙去看另一个遥控器，果然摇杆也是不能往左右移动。但这次我可学乖了，没有用蛮力，而是小心翼翼的将这个遥控器的后壳打了开来。
　　果然，一个“蛋”正嵌在这个遥控器的内部，我同样将其放在了证物袋之中。
　　绑在遥控器上的脚是女人的，而留在遥控器里的东西自然是男人的。凶手这一次竟然在一个现场，留下了两个人的身体的部位。这一点和他之前作案的手法来看是不一样的，这一次竟然是有两名死者，一男一女。
　　这两名死者一定是有某种关系的，可能是夫妻，是兄妹等等，否则凶手应该是不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如果说这是两个死者的话，那么就说明这并不是下一个死者的线索，而是这次杀人案之中所留下的东西，仅仅是本次杀人的结果而已。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还有线索。既然遥控器里有线索的话，那么这次案子的主体，遥控车里应该也是有线索的。想到了这里，我立刻从地上拿起了遥控车，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个遥控车的下面果然也是契合的结构，没有一根螺丝。
　　看起来，不论是这个遥控器，还是这个遥控车，应该都是凶手改装过了，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不用费力的拆开后盖，发现里面的东西。用力将后盖拆开，里面赫然是一根被割了的阳具，此刻呈现一种萎缩的状态。前端露了出来，呈现一种淤血般的青紫色，看样子，生前一定是被人用东西箍住过，这明显是血液不流通而造成的。
　　看到这个东西，我简直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一时间身体总感觉有些莫名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对于同性的悲哀。而且从淤血的情况来看，他是在生前被人箍住充血之后，才被砍下来的。单单看这一点，他心中的绝望就是可想而知的。
　　几个人见我表情是阴晴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围过来去看，一看之下，众人都无语了。
　　简单的看了几眼，娟娟说道：“从这个男性生殖器来看，是生前就被割下来的。从断口处看，这个东西的GUI头向外凸出，包皮外翻，能够看出是在生前被人用绳子之类的东西箍住了根部。”
　　“这时间大概在五到七个小时，生殖器由充血状态逐渐的萎缩，到现在已经彻底的坏死。”娟娟将这东西放入了证物袋里面，然后说道：“也就是说，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感受到了如同太监般的感觉。连同刚才的两个睾丸来看，应该是一同被绑起来的。两者的伤口切口方向是一致的。”
　　“而且，从伤口的皮瓣上看，有一个逐渐递进的层次，和那个断足截然不同。”娟娟一边举着证物袋，一边让我们去看伤口的切口，她继续说道：“这就说明，这部位并不是一块被切下来的，而是一点一点的切下的。”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说道：“难道将这东西割下来的是鱼线？鱼线这东西有韧性，而且很是锋利，经常有钓者不注意，就被鱼线割了一个口子。”
　　娟娟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然后慢慢的说道：“鱼线有一定的伸缩性，如果是用鱼线的话，在其包皮上应该能看到一层一层的勒纹，可是这上面并没有。当然了，鱼线的型号不同，伸缩度也不同，的确是有可能的。但如果要我推测的话，应该是钢琴弦，而且是较高音的钢琴弦，拉力大，而且和鱼线一样锋利。”
　　我点了点头，也就是这两种东西都有可能，如果从这里分析，那么凶手留给我们的很可能是伤口的线索。从断足上看，伤口平整，足见致使其断足的东西十分的锋利。而这名男性下体的伤口，则怀疑是用什么较为锋利的线所造成的。
　　想到了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个杀人案，一个渔村，甲和乙有了矛盾。在一天晚上，甲将鱼线绑在了乙必经之路上。乙第二天一大早骑摩托车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暗，一根鱼线在空中根本就看不到。
　　于是，乙骑着摩托飞快的开过，脖子刚好在鱼线的位置。直到驶出去十来米的时候，乙的头颅才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没有了头颅的乙仍然坐在摩托车上，开了竟然有几十米才脱离了方向，摔倒在了地上。
　　之后，甲取走了鱼线，他自认为天衣无缝，可警方很快的找到了他。因为他不知道警察会排查死者人际关系，会利用指纹血液DNA等高科技东西。他家的那根鱼线上，有乙的DNA。被抓走的时候，甲忍不住的感叹：“原来现在都这么高科技了！”
　　这个案子说明，锋利的鱼线如果绑紧的话，在一定的加速量的前提下，是足以能够将人的身体部位割下来的。会不会这两个死者的死亡，和鱼线或者是钢琴线有关。不过一个是快速的划过，所以伤口平整光滑。而一个则比较缓慢，所以分有层次。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娟娟，希望能得到娟娟专业的答案。
　　娟娟嗯了一声，然后说道：“的确有这样的可能，难道，这就是凶手想要告诉我们的东西？一根线？”
　　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缓缓的说道：“那我们的目标就明确了，华北市为内陆城市，虽然有大河经过，但是能钓鱼的地方不多，所以找到这几个钓鱼点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其二，钢琴的弦也不是什么消耗大的物品，找到一个星期之内在华北市里购买钢琴弦的人。双管齐下，应该能找到这两具尸体以及下一个受害人的线索的。”
　　说话间，德子已经给大队长打了电话，让大队长安排部里派来的人去做这一件事情。
　　“可凶手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娟娟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屋子，然后缓缓的说道：“从第一名死者开始到现在，凶手每次作案的时候，都会在现场留下死者身体的一部分，我觉得这绝对不是凶手随意而为的，这一定有什么用意。而这一点，现在我们还看不出来。”
　　娟娟说的很有道理，我的确也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之前我认为凶手只是为了挑衅警方，只是为了杀人而去杀人，可现在看来，我的那个推测是错误的。从春之归敬老院事件就能看出来，凶手之所以会挑衅警方，最重要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挑衅而已。
　　凶手很早就准备了这一起杀人案，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组织的人会来追杀他，无论他跑到哪里都是徒劳的。所以他深思熟虑之后，打算制造杀人案。他希望引起我们的注意，将这潭水搅浑，而这里面牵扯到的势力越多，他就越能在这里面左右逢源，保护自己。
　　所以说凶手一定是有一定目的，那么之前锁得出的凶手是无差别杀人的事实也就不成立了。这么说的话，凶手所杀的这些人，一定是有什么背后的关联的，或许，这些人是能知道他身份或者秘密的人。
　　凶手通过杀人，希望达成这么三个目的。其一，凶手要杀人灭口，这些死者定然是知道什么事情的。其二，他希望警方能够将赵明坤等组织派来的人抓捕归案。其三，在完成了前两个目标之后，他希望就能全身而退，从警方和神秘组织双重的追杀之下离开。
　　三个目标，一个比一个艰难，就算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如何杀死这些人，可是后面两个目标充满了变数，稍有一个不慎就会陷入死地。当然了，落在我们的手上接受法律的制裁还有公正性可言，或许还能多活些日子。
　　可如果要落在赵明坤和何平黎的手中的话，那么基本上这个凶手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就会主动投案自首，可他却选了截然不同的一条路。如果不是凶手胆大妄为，就是他知道，如果自己落网，以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来看，也是不可能免得一死的。
　　这房子里基本上已经是没有什么东西可查了，看样子赵明坤等人还没有发现这里，想到了此处，我对众人说道：“把东西拿走，将房间里的血液清除干净。如果我们要和赵明坤等人一块找这个凶手的话，将证据清楚掉是很有作用的。”
　　娟娟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手机来将这个现场通通照了一遍，确定保存好了之后，我们才开始清理起来这个现场来。但是出门后的车辙实在是没有办法清除了，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就算能找到这里来，赵明坤他们也不能在现场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第250章 星座杀人
　　驱车从这里离开，找了一个路边摊随便吃饭。这个时候正值早晨八点钟左右，路边的小吃摊正值是高峰期，吃东西的人很多，一部分是上班族，一部分则是上课的学生。我们找了一个摊位去吃小笼包，外加一碗丸子汤。
　　要说这小吃摊上的食物能有多干净，大家都是清楚的，可依旧是挡不住群众对于这种小吃的热忱。毕竟我们是吃货大国，这点风险还是愿意承担的。摊主也是为热情的大妈，一边快速的帮众人做汤，一边高兴的和大家聊天。
　　我说道：“我看这里的学生很多啊，每天的生意不错吧。”
　　摊主笑了笑，然后说道：“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我看几位穿着都不错，而且一个个男才女貌的，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不像我，除了这些事情，就什么也不会了。上次啊，我就因为跟不上现代的潮流闹出了笑话。”
　　“哦？”我倒是来了兴致，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听听这大妈讲讲自己的故事来度过这等待的时间：“怎么回事，讲来听听？”
　　大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我这里靠近学校，所以每天来我这里吃早点的学生很多。前几天我就遇到了这样一件事情，当时有两个高中生，都是女生，看起来是青春可爱，但是她们说的话却是让我这个大妈羞的不行。”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吃饭的时候，就听其中的一个女孩子对另一个女孩子说什么他男朋友喜欢处女，不喜欢她。当时我就吃了一惊，心想怎么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开放了。这才高中就已经不是处女了，那要是走到了社会上还怎么了得。”
　　大妈挠了挠头，接着说道：“我这个人也有点碎嘴子，想要上去说她们两句。如果不在他们这个时候教育他们，等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就不好了。可是我刚想上去劝说的时候，就听另一个女生说道，处女有什么好的，都是强迫症，还是双鱼好。”
　　“这个时候，我就觉得可能她们说的和我心里想的并不是一件事情。”大妈一边给我们端来小笼包，一边说道：“后来我回去的时候，问我儿子，才知道原来两个姑娘说的是什么星座，原来是什么处女座和双鱼座。”
　　“你看看，辛亏我没有上去和那两个姑娘去说。”大妈陆续给我们端上来吃食，然后说道：“如果我要是去了，这不是用我自己肮脏的心去想人家姑娘了么？你看看，如果我要是有点文化的话，也不会这么想了。我这辈子啊，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了。”
　　“结账！”有人喊道。
　　大妈对我们笑了笑，然后冲着别处喊道：“诶，知道了。”
　　我也笑了，然后说道：“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也是这样，用自己的想法去看别人的举动，殊不知，其实只是自己无知……不过这个小笼包还真好吃，这里有这么多的消费者，我看也是冲着这味道来的。”
　　说着，几人吃了起来。可唯独玛丽却是夹着一个小笼包，也不动嘴，呆呆的看着，似乎心中在想什么事情。见到玛丽这样，我笑了笑，用筷子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然后说道：“想什么呢，连饭都不吃了，难道在减肥？”
　　可晃动了两下，玛丽仍然是不说话，我皱起了眉头，不知道玛丽葫芦里是卖什么药。
　　就在我们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玛丽猛的一拍桌子，然后说道：“我明白了！”
　　玛丽的这一下拍的十分的用力，震得桌子上的汤都在碗里晃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的旋窝。周围的人也被这声音惊动，纷纷回过头来看着玛丽。本来嘈杂的人群突然的安静了下来，都盯着玛丽。
　　玛丽对周围的这一切事情不为所动，似乎是直接的忽视了这些人。我们也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玛丽。我疑惑的说道：“玛丽，你到底知道什么事情了？”
　　玛丽缓缓的说道：“之前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凶手杀这些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法，或者说是借鉴了什么系统的体系等等，只以为凶手是无差别的随意杀人。可是刚才大妈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我终于知道凶手杀这些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法了！”
　　“你的意思是。”我说道：“果然凶手杀人是有一定的规律和手法的？”
　　“没错！”玛丽点了点头，说道：“凶手是根据十二星座来杀人的。”
　　“十二星座杀人？”我们都疑惑不解。
　　玛丽说道：“在西方的占星学上，黄道十二星座是宇宙方位的代名词。一个人出生的时候，各星体落入黄道的位置，能够说明一个人的性格。按照顺序，依次为白羊座，金牛座，双子座，巨蟹座，狮子座，处女座，天秤座，天蝎座，射手座，摩羯座，水瓶座和双鱼座。根据西方的占星学说，各个星座和人的各方面有对应的关系。”
　　“白羊座所代表的人体部位是头部；金牛座的人体部位是颈部，喉咙；双子座的是手臂，手掌，肺部；巨蟹座的是胸，胃，子宫，消化系统；狮子座的是心脏和脊椎；处女座的是小肠腹部；天秤座的是腰部肾脏；天蝎座的是生殖系统；射手座的是大腿臀部；摩羯座的是头发骨头；水瓶座的是小腿；双鱼座的是脚掌脚踝……”
　　玛丽一口气将占星学上十二星座和人体所代表的部位说了出来，听的我们是一阵眩晕，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有这样的对应，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能够根据这系统得出什么结论来。
　　接着，玛丽开始数从凶案开始到现在的七个死者：“第一个死者是孙守望，凶手给我们留下了一块肩膀上的人皮，他应该是双子座。第二个死者为小作坊主，凶手留下的是人骨，他应该是摩羯座。第三个死者文兰，凶手留下的是屁股，她应该是射手座。”
　　顿了顿，玛丽继续说道：“第四个死者是章则铎，凶手留下的是头部，他应该是白羊座。第五个死者是吴力涛，他的喉咙被人掏了，应该是金牛座。第六个死者和第七个死者，虽然我们还没有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但是也应该是这个套路。”
　　“一个留下了断足，应该是双鱼座，一个则是留下了生殖器，应该是天蝎座。”玛丽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了玛丽的分析，我们都觉的是十分的靠谱。玛丽对于民间的传说，对于各种伪科学的理论掌握的很是清楚，如果玛丽敢这么斩钉截铁的话，那就说明其实八九不离十了。想到了这里，我立刻给大队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把前五名死者的名字和生日都发给我。
　　大队长答应之后，顺便告诉我，五龙山的搜索工作结束了。一共抓了三十二个人，其余的人逃的不知去向，赵明坤和何平黎并不在这三十二个人之中。此刻市局正在对后面抓捕回来的人进行审讯，目前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如果有新的线索，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们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等着大队长将详细的资料发来。
　　众人都沉默着，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个小笼包上了。大妈见了我们，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东西不好吃，连连询问我们。我们只好一口一个，尽量将它都吃完。手机响了起来，众人都停下了筷子，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手机上。
　　我对于星座这一说也不了解，只知道自己是天蝎座，至于到底几月几号算是什么星座，则是一窍不通，我赶紧把手机递给了玛丽，让玛丽看看这些死者的生日是否能和各自的星座以及被凶手留下来的器官所对应的上。
　　玛丽慢慢的翻着手机，我们的心也跟着玛丽的手指逐渐的跳动。
　　玛丽开口说道：“果然是这样！从死者的生日上对比，果然能够和所留下的器官对应起来。也就是说，凶手果然是用这个手法来杀人的。从死者的死亡数量上来看，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七名死者了，除了最后两名死者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之外，其余五个都符合！”
　　想不到路边摊上的随便的聊天，竟然让我们找到了最重要的一个线索，那就是凶手所杀人的手法。知道了这一点，我们就有很大的几率找到那些失踪的人了。凶手已经杀了七个人，一共有十二个星座，也就是说，最多只会有五名受害者了！而这五名受害者的星座，我们是能查出来的。
　　“还剩什么星座来着？”我问道。
　　“还剩的五个星座和对应的器官分别是，巨蟹座，胸胃子宫，狮子座，心脏脊椎，处女座，腹部小肠，天秤座，腰部肾脏，水瓶座，小腿血液循环。”玛丽赶忙说道：“如果一个星座只有一名死者的话，我们只要寻找这五个星座失踪的人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立刻将这个情况通知给了张小丽，让他们在查失踪人口的时候，直接过滤掉天蝎座，双鱼座，金牛座，白羊座，射手座，摩羯座，双子座，而将力量主要集中在其余的五个星座上。
　　张小丽也是部里做文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连环杀人案中往往有一套凶手特殊的杀人模式，而一旦破解了这套模式，按照这个模式下去找受害人，将会简单的多。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这个杀人的凶手了。
　　等着吧，凶手一定逃不了了。


第251章 五只信鸽
　　这一个早餐吃的是十分的到位，让玛丽在谈话间找到了凶手杀人的手法实属是意外。临走的时候，我执意多给大妈五十元，大妈说什么也不要。但我还是硬塞在了大妈的手里，如果这五十块钱能够多救一条命的话，那简直是太值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队长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在五龙山抓到的那些人，其中有人开口了。一个组织里的保安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是关于这件案子的凶手的。听到了这里，我不由的喜上心头，今天出门简直是双喜临门。
　　和小吃摊大妈告别，急匆匆的回到了市局。见到了大队长，大队长赶忙将得到的资料交给了我，我们看去，这才发现其中有保安是知道这个凶手的一些情况的。
　　原来在凶手行凶之前，曾经也曾拉拢过何平黎色身边的人，凶手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而拉拢到这个保安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了。在此之前，凶手是否找了别人，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最后是自己接了这个任务。
　　保安并不知道这个凶手到底是谁，但是对方给他打了一大笔钱，他就答应了当对方的内应。他和这个凶手见过一面，但是凶手穿着宽松的衣服，戴着帽子，戴着墨镜，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不过和凶手握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凶手是一个很高的人，而且很有力量，一看就是一个经常健身的人。
　　凶手要他每隔三天就报告一下何平黎的动态，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被抓之前还没有来得及和凶手联系。如果他不按时和对方联系，那就说明自己已经暴露，对方将不再会给他打钱，也不会继续联系他了。
　　他开始的时候并不明白对方要何平黎的动态干什么，因为何平黎每天只是在敬老院忙着组织的项目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直到被抓了之后，在被审问的时候，他才知道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是希望自己能戴罪立功，少判几年。
　　从这个组织的保安的话上来分析，凶手果然是提前一个多月就准备这件事情了。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要利用我们来牵制何平黎，在确定了我们的能力之后选择了我们。可能在凶手看来，我们是能够抓到何平黎的，可是关键的时刻，赵明坤出现了。
　　如果不是赵明坤的话，那个晚上，我恐怕已经说动何平黎了。而一旦何平黎被抓，凶手在华北市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如果从这个角度来分析，这个凶手和何平黎之间一定是认识的，或者何平黎手上有这个人的什么资料。
　　那天晚上，何平黎曾脱口而出一件事情，如果不是赵明坤阻止，她差点就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了。
　　继续往下看资料，后面的东西就显得是尤为重要了，因为下面详细的记录了这个人是如何与凶手联系的。仔细看去，两个人的联系方法很是文艺，是用鸽子来联系的。在春之归敬老院之中，养着众多的鸽子，这些鸽子是散养的，用处是让那些老人们喂养。
　　保安就是利用这一点来和凶手联系的，凶手之所以一个月前就联系上了他，就是希望用这段时间来测试自己的信鸽。他和凶手唯一的一次见面，便是自己去拿凶手的鸽子的。凶手嘱咐保安，这五只鸽子一定要单独养起来，重要的是，不能喂食，千万不能，否则钱一分也不会打了。
　　保安照做了，他将这五只鸽子养在了笼子里，却从来都不喂食。对于信鸽的送信能力，在一个市内还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比如你养了一只信鸽，在A处设立鸽舍，多养一些鸽子陪伴着它，不喂食物。接着将其带到B处，在B处喂食。这样时间长了之后，鸽子就会养成在A处生活，到B处饮食的习惯。这样，信鸽就能做到在两地传信了。
　　而之所以用信鸽，而不用高科技，可能凶手对于高科技还是有所忌惮的，害怕将自己定位吧。毕竟这个年代，又有谁能够想到用这么古老的东西来联系呢？
　　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凶手就开始按照计划将想要杀死的人都集中绑架了起来。凶手曾经在给这个保安的来信中提到，一旦有异动，就将这些鸽子全部杀死，不要留下证据。
　　可是我们两个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何平黎都没有真的准备好，更何况是这个保安，大半夜的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将那些鸽子杀死。而且现在又被捉到了，早晚警察都会查到那里去，不如还是自己直接交代了来的爽快些。
　　之前也说过，这些人并不是组织的核心，也就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命卖给组织，而加入这个组织，说白了也就是为了钱而已，可是在命和钱的选择下，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命，毕竟命没了，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了。
　　也就是说，这些信鸽现在还在春之归敬老院，跟着这几只信鸽，很有可能会找到凶手的住所。信鸽的特性告诉我们，信鸽只能在两个地方进行送信的任务，而不会有第三个地方。不论这个所谓的B处到底是不是凶手所在地，那么也一定接近了。
　　想到了这里，我们立刻赶到了春之归敬老院，由于春之归的背后的资金问题，现在已经有经侦队来到了这里调查，准备查封。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们赶紧往鸽舍赶去。而按照那个保安的供述，我们果然在鸽舍里发现了五只鸽子。
　　这些鸽子对于陌生人很是抵触，一个个乱叫着，藏在了笼子的内部，看起来如果不是亲近的人，这些鸽子是不会放松警惕的。信鸽就是有这样的特性，否则如果在路上被人喂食了的话，就起不到送信的作用了。
　　这五只鸽子明显和其余的鸽子不一样，这五只鸽子被所在了笼子里，而其余的鸽子都能自由的在外面展翅飞翔。不用问，这五只鸽子就一定是用来送信的那几只鸽子了。想到了这里，我对玛丽说道：“带好东西了么？”
　　玛丽点了点头，之前在我们了解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玛丽就准备了跟踪器。此刻，她将一个个的追踪器分别放在了五只鸽子的身上，然后说道：“可以了，跟踪器的距离很远，一个城市足够了，只要我们能跟着这些鸽子到了地点，我们就有可能第一次真正的接近凶手。”
　　众人都点了点头，德子将笼子打开，几只鸽子倏地就飞了出去，直接盘旋在了天空上，然后展翅摇翎往外飞。汽车上，玛丽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然后看着这五个红点在华北市的地图上快速的移动。
　　之前还从来都不知道，这鸽子其实飞的还是挺快的。我们的汽车必须要遵守交通，短短的时间内，鸽子就飞出了很远的距离。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五个鸽子飞到了地方。此刻几个红点只有轻微的抖动，这说明鸽子只是在进行短距离的飞行，应该只是在这个地点盘旋。
　　但这就说明，就是这个地方了。
　　按照这个距离，我们汽车开过去还要十几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毕竟我们不能像鸽子一样，能够无视建筑地形等。玛丽说道：“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在那里。如果在的话，我们很可能会直接撞到他。”
　　“嗯，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我分析道：“凶手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春之归敬老院的事情，今天正是送信的日子，不论那里是不是他住的地方，他都会来这里取信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有这么两种可能。”
　　“其一，我们比他先到，这样，我们就能埋伏在周围，来一个瓮中捉鳖。”我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说道：“其二，就是他现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说道了这里，我顿时觉的不妙。还是自己太仓促了，太想捉到凶手了。如果凶手现在已经在那个地方等着的话，那我们放出去的信鸽岂不是为他通风报信了？我们并没有在信鸽的腿上绑上信件，当凶手看到飞回来的空空如也的信鸽的话，一定会有所察觉。
　　以凶手那种谨慎的性格来看，这一点是很有可能的。我不由的猛的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说道：“德子，加快速度，如果没有危险可以不去管交通规则！如果凶手现在就已经等着的话，看到信鸽回来，一定会怀疑的。”
　　德子点了点头，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对于德子的车技我是很放心的，基本上，我所认识的人里，没有比德子开车更好的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玛丽突然说道：“不好，这个上面的跟踪器一个个的灭了。一定是有人发现了信鸽上的跟踪器，所以一个个的破坏了。可信鸽的主人就是那个凶手，那么，这个凶手现在就应该在那个位置。”
　　我说道：“再快点，凶手在破坏了跟踪器后，很快就会离开了。以凶手谨慎的性格来看，一定不会在哪里久呆的。”
　　上次去那个老楼的时候，就是因为我的判断失误，让凶手从我们的眼前逃走了，至今，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因为如果不是我的失误，很可能之后的那些人就不会死了。如果现在，又让凶手跑了的话，下一次看到凶手，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再快点！”我心中十分焦急，忍不住的说道。
　　德子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明白现在的紧迫性。于是，德子也没有保留了，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直接开到了八十多迈，周围的汽车顿时慢的就好像是乌龟在爬一样。可这里终究是市里，就算德子的技术有多好，车子的性能有多棒，也不可能在这个都市里再快了。
　　五分钟，只要五分钟，我们就应该能到达那个地方。


第252章 看清长相
　　五个红点在地图上都成了黯淡的黑色，这就说明凶手将五个追踪器都破坏了。而在破坏了这五个追踪器之后，他很可能就会逃跑了。我的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上，就等面对凶手了。
　　“前面堵车了！”德子喊道。
　　“下车用跑的！”我也立刻喊道：“玛丽和娟娟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和德子去追！”说话间，我们也没有时间多聊什么了。一下车，我和德子就像是参加短跑比赛似得，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那个地方跑去。
　　大概跑了有五分钟左右，我们终于来到了这里。这是二层楼的建筑，我们往上面看去，就见此刻鸽子正在楼上盘旋，楼顶是有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这些鸽子身上追踪器虽然被弄掉了，可是却迟迟不停在楼顶上，似乎并没有要吃食物的样子。
　　想到了这里，我们立刻往楼上跑去，而这个时候，那个楼顶上的人也看到了我们，转身就在楼顶上跑去。我立刻对德子说道：“你体力好，到上面去追他，我就在下面跟着他。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德子点了点头，立刻往楼里面冲去，而我则是在楼下面跟着上面是人跑。这里几乎都是二层楼的建筑，偶有高层的建筑，也不会有多高。这个凶手就在楼顶上辗转腾挪，转眼就已经来到了这个楼顶的边缘。
　　而这个时候，德子也出现在了楼顶之上，两人相隔着估计有五百米左右。两栋楼之间大概有四米远的距离，就当我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人已经是无路可退的时候，突然让我和德子震惊的事情都出现了。
　　这凶手来到边缘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减速，似乎完全没有看到隔着四米多长的六米高的楼。如果以这么快的速度冲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估计是直接的就撞成肉饼子了，不死也得成为一个残废。如果不是将凶手逼到了这个程度，他应该是不会这样的。
　　我一边在下面跑着，一边看着这个凶手。几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这个凶手在空中越过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就这样落在了对面的楼顶之上，接着，他一个前滚翻卸力，站起来又是跑动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德子也来到了楼顶边缘。
　　接着，德子踩在了边缘的房檐上，然后用力的跃起，几乎是一瞬之间，也飞了起来。我是紧紧的为德子捏了一把汗，生怕发生什么危险。我继续往前跑去，对面是一堵墙，是一栋高层的一面墙壁，这是六米高的房顶，而对面还有三米才能到达房顶，并且中间隔了两米多的距离。
　　随着高度越来越高，我能看到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也不知道凶手会往那个方向跑。可是再次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凶手并没有往左右跑去，而是一步跃起，在那堵墙上连跑了三步！
　　这样的画面之前我还是在那些全国知名的跑酷者那里看到过，这凶手也绝对是一个跑酷高手。能做到这样的人，肌肉的力量是不同寻常的。怪不得之前和凶手有一面之缘的众人对凶手的一个印象就是，凶手有着很厉害的肌肉。
　　就见凶手像是一只猎豹一样，在那面墙上留下了三个脚印之后，双手扒住了对面那层楼的楼顶，然后双手一用力，就撑了上去。德子也不甘示弱，也是几步踩在了房顶上面，接着翻身上房，也到了楼顶之上。
　　楼下是一条街，此刻车流众多，我必须要一边注意前面的汽车，一边观察着上面的情况。可是随着高度的上升，我基本是已经很难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了，只能偶然的看到两个人时不时晃动出来的肩膀和头颅。
　　我沿着这条街往前面跑去，已经完全都看不到楼顶上的人了。
　　绕过了这条街，却怎么也看不到两个人在哪里，我就这样跟丢了这两个人。就在这个时候，我竟然在空中听到了一声枪响，也不知道究竟是两个人谁开的枪。说实在话，周围的居民根本都没有什么反应，并不像电视中演的那样，只开一枪就吓得四处逃窜。
　　我国对于枪支控制这一方面，十分的严格，治安在全世界也是能排上号的。大部分的人一辈子也没有听过真实的枪响到底是个什么声音，也几乎不会想到这件事情，大概只以为是哪家在看电视，或者什么小孩子在玩鞭炮吧。
　　没有引起骚乱，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可心中这块大石头却是仍旧不能放下。不论是谁开的枪，结果都是到了一个不死不休的地步了。我顺着枪响的地方赶去，远远的，这才看到边缘处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那个凶手。此刻他的帽子已经在跑动的过程中脱落了，墨镜也没有戴，我赶紧拿出手机，远远的照了一张照片。这栋楼足有九米多高，下面是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街，从这里跳下来，基本上就是一个字——死。
　　凶手在华北市犯了这么多案子，最主要的其实就基于一点，这一点就是凶手能够活下来，而且能活的滋润。他为了避免追杀，所以找上了我们，同时，他为了可以不坐牢，选择了不和警方合作。
　　这样的一个人一定是惜命的，之前他敢从四米多远的地方飞跃，敢翻身上去九米多高的墙，是因为他有把握。可是在这里，他已经是无路可走了。他难道敢从这十米来高的房顶上跳下去？这要是下来，基本上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这个时候，也有群众发现了站在楼顶上的凶手，都远远的在马路的另一边围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德子竟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道：“我现在已经把他逼入死角了，我开枪了，向天开的。”
　　由于这个方位，我并不能看到德子的身影，此刻听德子的声音，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
　　“很好。”我笑着说道：“稳住他，我立刻上去！”
　　找到了楼房，我立刻往楼顶上去，我三步并作两步，没有多长时间，就来到了楼顶上。一上来，就看到德子正在用枪指着凶手。仔细看去，这个凶手大概有三十来岁，皮肤黝黑，一张国字脸，此刻穿着黑色的卫衣。
　　看到我的上来，他显得很是冷漠，眼睛看着我们，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哀。
　　我慢慢的往上走去，然后说道：“华北市的这些杀人案都是你做的咯？”
　　这个人看了我一会儿，才说道：“没错，是我干的。”
　　“也就是说你是组织的叛徒了？”我继续问道：“你杀人就是为了让我们警方卷进这个案子中，而你便能从中脱身？”
　　“没错！”这个人说道：“就是这样，只有情况越乱，我才越能逃脱。可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明明你们才卷入这个事件没有多长时间，之前我杀人是为了确定你们的实力，现在看来，你们果然有这个实力。只是，没想到你们先找到了我。”
　　看起来，这个人果然就是凶手了。我继续上前问道：“女王对你不好么？为什么你要背叛组织，你在组织里都负责干什么？”
　　这个人明显一愣，似乎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道：“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我知道，落在你们手里，死路一条了。”
　　说着，这个人竟然往后退了几步，眼看半只脚掌就已经腾空在房顶边缘了。看样子，这个肌肉男似乎有要一死的决心，我心中一惊。从他作案风格和谨慎的程度来看，他怎么也不像是一个能自杀的人，可现在只要有一股风吹过来，他都有可能从十米高的楼顶上掉落下去。难道，他在逼我？
　　这个人活着明显是比死了的用处要大得多，有了他，我们便能得知更多关于组织的内幕。
　　“别冲动，事情是可以商量的。如果你能提供我们关于组织的线索的话，我答应你，死可以免，但是坐牢是一定的。”我尽量缓慢的说道：“你知道，以你的罪行来看，这已经是对你最好的待遇了！你觉得怎么样？”
　　但这个人却是摇了摇头，紧接着，闭上了眼睛。我们看到，他的泪水就好像是瓢泼大雨一样流了下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露出了一种无比绝望的表情，又有一点终于解脱的意味。
　　紧接着，这个人就在我和德子的眼前，往后一躺。德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拽住这个凶手。我也立刻往边缘跑去。凶手竟然选择了自杀，他竟然真的选择了自杀。
　　他的这个自杀让我始料未及，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
　　我和德子趴在边缘上去看，正巧这个时候，一辆装着垃圾的大卡车开了过来，凶手竟然直接的掉入了这个露天的垃圾车的垃圾箱里面。垃圾箱里面虽然有硬物，但是满满当当的几乎都是塑料袋子，果皮烂菜叶子的东西。
　　凶手摔下去之后，我们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几乎是没有什么事情，从垃圾堆里站了起来。然后，他看着我们哈哈大笑了起来，和他之前的那种绝望是截然相反。他像是一个站在金山上的人一样，不停的将脚下的垃圾扬起来，然后说道：“哈哈，我没死，我没死！”
　　开车的司机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车上的大垃圾箱里竟然有个大活人，所以依旧是往前开着车。我和德子大喊大叫，也没有办法同志这辆垃圾场的司机！我只好眼疾手快的将这个车牌记录了下来，然后开始给大队长打电话。
　　而德子则是直接骂了一句：“艹！”


第253章 一张照片
　　我和德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凶手执意求死，却是阴错阳差的被楼下驶过的垃圾车所救下来了。这样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凶手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躲过死神，简直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一只脚已经迈进地狱了。
　　好在已经通知了大队长，让他拦截这个垃圾车。我和德子面面相觑，都做不到说什么好。我拍了拍德子的肩膀，然后说道：“我们已经看清楚了凶手的长相，刚才我拍下了他的照片。除非他不出门，否则的话，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他了。他躲不了多长时间了，走吧。”
　　德子点了点头，将地上的弹壳捡起，然后离开。
　　玛丽和娟娟已经将车停在了一旁，此刻正在焦急的等着我和德子。见到我们两个人没事，她们才松了一口气。娟娟对我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凶手呢？”
　　我叹口气，然后说道：“让凶手侥幸逃脱了，不过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样貌。”说着，我将手机递给了玛丽：“这里有凶手的照片和带着他离开的车牌号，用内部网通知华北市各派出所，封锁所有的汽车站和火车站。”
　　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凶手现在很有可能要离开华北市，继续留下来的话，他被抓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还是有些的矛盾。如果凶手宁愿死都不愿意被抓的话，他真的会选择离开么？而且，凶手为什么选择在华北市作案，难道他是华北市的人？此刻知道了凶手的样貌，就能对比凶手到底是不是华北市的人了。
　　回到了市局，我们立刻将照片上传了上去。调阅了华北市的户籍资料，然后进行一个凶手的对比。这项工作由电脑自动完成，但是这么多的人口基数，要查到这个人一定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着急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还是那个串号，这是那个神秘人打来的电话。之前这个人说过，可能以后很难有机会打来电话了。可是现在，这个电话竟然又打了过来。我赶忙接起了电话，就听那个人说道：“他受伤了？”
　　我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凶手，之前凶手从十米来高的楼上直接掉了下去，虽然是掉到了垃圾中，但是垃圾里定然会有一些硬物的，这么高的地方撞击，凶手虽然看起来没有大碍，但是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我问道：“你已经见到凶手了？”
　　对面的神秘人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对，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而且走起路来是一瘸一拐的，衣服也有很多地方被磨破了。如果他是这样的状态的话，我觉得我有机会能弄死他！真的！”
　　听到了神秘人的话，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看起来这个被监禁的人的耐心也是到了一定的临界值了，似乎想要和凶手来一个同归于尽。他继续说道：“我之前之所以不敢这样，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壮了，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如果是现在的话，我觉得有机会。只要我能将他制服，我的亲人就不会有事儿了。你们就能找到那些受害人了，是这样没错的吧？”
　　听着这个人的语气，有种触底反弹的感觉，之前他一向是小心翼翼，可这次却是希望能够主动出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里作用，我总觉得在多方势力的倾轧下，无论是凶手，是受害者，是组织，还是我们，都变得有些浮躁了起来。
　　我赶紧对其说道：“知道你的地址在哪里么？告诉我们，我们去。”
　　对面说道：“之前还知道，但现在不知道了。凶手将我转移了好几次，都是蒙着眼睛的。我已经被挟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几乎都没见到过太阳。尤其是最近，他对我看的实在是太严了。如果等他好了，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机会了。我会试一试的，如果我失败了，希望你们能加快速度，找到我的亲人。”
　　将一个人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关几天的时间，这个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很多地方最严酷的刑罚便是关到小黑屋里半个月，因为最严酷的刑罚折磨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人的精神和灵魂。我看这个人就是这样，估计是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劝说这个人了，于是我干脆不纠结这个事情，而是说道：“那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了么？”
　　对方说道：“之前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一方面是因为我的亲人，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可凶手这次回来，我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真的，他可能要把那些人都杀死了。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必须要先动手，在他杀死我之前动手。”
　　我没有说话，等着对方的答案。
　　就听对面说道：“我叫耿少飞。”
　　说着，对面就挂了电话。
　　耿少飞，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可又忘了是在哪里听过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不是我的朋友。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的呢，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我对众人说道：“你们知道耿少飞是什么人吗？”
　　当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特案组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就好像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似得。我皱起了眉头，对着众人说道：“怎么了，为什么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这个时候，我就见娟娟低下了头，两只手抓在了一起，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东西。看样子，娟娟应该是认识这个耿少飞的。这个时候，就听玛丽说道：“邵哥，你真的不记得这个耿少飞是谁了？”
　　我耸了耸肩，问道：“究竟是谁啊？”
　　“耿少飞不是别人，是之前差一点就和娟娟姐结婚的那个年少多金的教授啊！”玛丽说道。
　　经过玛丽这么一提醒，我这才终于想了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的这个名字了。记得之前特案组被解散的时候，我和娟娟已经订下了结婚的日子，但是德子突然的被挟持，让我不得不逃婚去追查这件事情。而娟娟则是和我赌气，找了一个他的大学同学结婚。
　　在结婚当天，我终于赶回了榆州市，成功的在婚礼上将娟娟抢了回来。
　　原来这个被凶手劫持的人就是耿少飞，是差点就和娟娟结婚了的人。如果不是到了这个地步，我看这个耿少飞是不会告诉我他的名字的，男人的面子啊。之前他也说过，似乎是他替凶手挑选了我，看来也有这层关系在吧。
　　娟娟也在沉默着，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让最后却是让耿少飞成了大家的笑柄，对于这一点娟娟一直对他都是有愧疚的。虽然娟娟不提，但是我能看出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然就是耿少飞，这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我摸了摸娟娟的头，然后对她说道：“我们会把他救出来的，我保证。”
　　娟娟看着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耿少飞是榆州市的人，怎么会被凶手挟持到了华北市来呢？虽然两个城市离着并不算是很远，但是开车也要三四个小时，他又是怎么和凶手有了关联上了的呢？想到了这里，我立刻给李老虎打了一个电话，说明这件事情。
　　过了大概三十分钟，李老虎那里就传来了关于耿少飞的情况。
　　耿少飞的家里已经已经空了，他的父母并不在家里，而且耿少飞和自己的实验室里请了一个长假，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果然，这个神秘的人应该就是耿少飞了。凶手应该是先绑架了耿少飞的父母，然后利用这一点将耿少飞骗到了华北市来，最后挟持了他。
　　耿少飞是医学教授，凶手所用的杀人的手法，我看就是“请教”了这个耿少飞的。这样，就能解释凶手为什么精通医学了。不过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凶手直接找到了耿少飞，难道凶手和耿少飞直接也有什么联系？
　　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对玛丽说道：“调出耿少飞的详细资料来，调查他的人际关系。这么多人中，为什么凶手偏偏选中了耿少飞呢？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联系。凶手很可能是认识跟耿少飞的，或者是在什么地方接触过耿少飞。”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进行对耿少飞的人际调查来。
　　而张小丽所带领的小组，也在这个时候也找到了线索。张小丽找到了我，对我说道：“我们在调查华北市失踪的人的时候和已经死亡了的人进行了一个对比，然后发现了一点。这些死者之间应该都是认识的！”
　　“死者都是认识的？”我惊讶的问道。
　　张小丽回答道：“不错，死者之间都是认识的。之前我们通过十二星座的排除法来找失踪的人口，却是在调查中无意之间找到了一张合照，我们仔细看去，这个合照上面的十二个人，竟然和五名死者竟然是完全相同的。”
　　说着，张小丽递给了我一个手机，手机上是一个照片。
　　我看去，照片上的人分成了两排，前面一排都是女生，一共四个人，剩下的八个人是男人在后排。这张照片看起来拍摄的时间有一定的时间了，定然不是最近拍的了。从这几个人的样貌上看来，果然和五个死者是能对应上的。
　　还有两个死者没有确定身份，还有五个人不知死活，但是从这个照片上看来，十二星座杀人案中的死者或者潜在的死者，应该就是这些人了！


第254章 愤世嫉俗
　　我对张小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干的漂亮，找到剩下的人的身份，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联系，凶手杀了这些人又是因为什么事情。等案子结束之后，我请你去吃饭。想吃什么，到时候你随便点。”
　　张小丽笑着说道：“在部里的时候，我好像听你说这句话不止一次了，希望你这次不要食言哦！”
　　正当我和张小丽说话的时候，大队长匆匆的找到了我，说自己已经拦截下来了那辆垃圾车，现在连车带人一起带回市局来了。不过据这个车主说，车开到一个小路上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不停的有敲击的声音，于是他下车查看，这才发现垃圾池里竟然有一个人。
　　我们立刻来到了外面，这才看到了这个司机。这个司机年纪在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是淳朴，甚至显得是有些木讷。见到我们，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我们不知道说什么好，整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了。
　　我说道：“之前的确是有个人从你的垃圾车上翻下来了？”
　　这个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我开车到了杨家铺那一带，就听到有人在后面敲车，我就下来看。结果就看到一个人在上面站着，我就让他下来。他下来的时候，给了我一百块钱，说是多谢，要不是我他就死了。”
　　看样子，这的确就是那个车主了。就听这个车主继续说道：“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接下来。然后，他又给了我一个本子，看起来就是从垃圾里翻出来的。他跟我说，如果有人找我的话，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
　　“可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也没看。”车主继续说道：“我拉一趟车才十几块钱，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钱，可这个人直接给了我一百，我就答应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被你们拦下来了，这一百元我不要了行不行，我可没有犯法啊……”
　　说道了这里，这个年纪四十的汉子竟然有点想哭的感觉，我赶紧拦住了他，然后说道：“我们知道你赚钱也不容易，这一百元你就留着吧。”
　　说着，我接过了这个本子。刚接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一阵的油滑，看样子就是在垃圾池里泡了很长的时间了，凶手估计是在垃圾里翻出来的。一阵臭味传了出来，我一边翻看，一边问道：“那个人还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那人说道：“对了，这话不是他对我说的，是他自己对自己说的，只是让我听到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说什么了？”我问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说道：“他说什么快了，我也没有听的清楚，好像就是说的这个。”
　　快了，是什么快了？是觉得自己快被抓了，还是说觉得自己还能苟延残喘？不过的确是快了，调查到了现在，我们已经有多个线索了。包括被劫持的人，包括受害者的关系，也包括凶手的样貌。按照凶手之前的计划，应该是要杀了那照片里的十二个人的，可是现在只杀了七个人之后，就已经难以为继了。
　　凶手自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往往是这样认为的人，最终什么都掌控不了。
　　车主见我不说话，站在原地怯生生的问：“我不用坐牢吧，我把这钱还了还不行么？”
　　我叹口气，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我说道：“没事，我们只是找你了解情况的，现在你就可以走了，钱你也拿着就行了。回去以后好好工作，我们不会抓一个好人的。”
　　“多谢了，多谢啊！”车主一边走，一边对我道谢。
　　人走之后，我仔细看着这个本，这本来是一个初中生的生物作业本，用完之后被丢弃在了垃圾堆里。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作业，看起来课业还是很繁重的。我一页页的翻去，很多页已经彻底的被烂菜叶子，剩饭汤等沾湿，一揭开摊成了一团。
　　翻开了有几十页，这才找到了一张较为干净的页面，而在这张纸的背后，写着一段话，从字迹上看，和之前的截然不同，这不是高中生写的作业，而是凶手给我们留下的话。这话是用铅笔写的，是这样写的：
　　今天我命大没有死，可是被你们看到了我的样子。我知道，我被抓是迟早的事情，我也知道，我被抓之后基本上会被判死刑。算了，死就死了吧，可是在死之前，我要杀了那些人。来抓我吧，我等着你们。
　　从字迹上来看，这字迹和凶手的一模一样，依旧是写的工整无比，我皱起了眉头，从凶手的这份信上来看，凶手似乎决定是破罐子破摔了，在杀死了其余人之后，就自杀。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其余的那些人可就危险了，很可能在最近，那些人就会被凶手杀死！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去，是一个陌生人的号码，我按下了听筒，然后问道：“您好，您是？”
　　“我是谁，我是凶手啊！”对面说道。
　　“凶手？”我立刻开启了免提，然后将手机递给了玛丽。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发出任何一点动静就是让凶手将这通电话挂了。玛丽将手机连上了自己的电脑，开始搜索这个手机的位置。
　　我故意拖延时间的说道：“真的么？你是什么凶手？”
　　凶手说道：“你我之间就不用兜圈子了，今天在楼上没死，那是我的福气，可我也知道，被你们看到了样貌，抓到我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就算我能侥幸逃出华北市，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了。”
　　“那你打来这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道：“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是在做自己死亡前的宣言？只要杀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说什么想一个正常的人一样活着，你觉得有可能么？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坐牢是一定的！你可以选择把牢底坐穿，但是能留下你的这条命。”
　　我继续说道：“只要你把组织的事情都说出来，你可以活着。”
　　“哈哈！那些人。”凶手说道：“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你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所以能站在道德的角度上对我一阵说教。可如果你知道了他们是什么人的话，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我说道。
　　“这个，就得你们自己去查了。”凶手说道：“我之所以杀这些人，是因为你们迟迟不杀他们！有些人是不配活在世上的，这一点我很清楚。比起他们来，我觉得我更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说什么善有善报，说什么恶有恶报，在我看来，全是狗屁！”
　　凶手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些善良的人在社会的最底层，他们求助无门，他们没有办法，可那些作恶的人，却是滋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大鱼大肉，他们声色犬马。凭什么！世界上最大的恶，就是看着这些人而不做出应有的惩罚。”
　　“所以，这件事情由我来做了。”
　　我皱起了眉头，这是第一次和凶手对话这么多，也是凶手的心里话。之前凶手给我们留下的包括人皮信笺之中，大多数都是以一种挑衅的口吻来写的，显得是那么的胸有成竹，显得是那么的自信。
　　可是现在，从凶手的口中只能听到对这个社会的抱怨。
　　很多时候，很多人，因为一件两件的不公平的事情就变得愤世嫉俗起来，觉得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可他们却往往忽视了很多生活中的明亮。在黑暗中，他们也渐渐的变得黑暗。季业曾经说过一段话，我深以为然：
　　如果天空总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那就蜷伏于墙角。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而凶手，显然已经扭曲如蛆虫了。
　　“那你就告诉我这些人究竟做了什么，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我说道。
　　“已经晚了，我也不想说了。”凶手冷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先进的设备能够追踪一个人的电话，现在我不能多说了。就这样吧，再见。”
　　说着，凶手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
　　玛丽叹了一口气，说道：“就差那么一点了，如果再说一分钟的话，我们就能大概判断他的位置了。凶手将这个时间点卡的还真好，我刚才都以为能找到他了。”
　　我没有理会玛丽的话，而是思考着凶手所说的事情。根据凶手所说，他杀的这些人应该也是做过什么坏事的，而且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否则凶手也不会把他们当作是杀人的目标，那么这些人究竟干过什么事情呢？
　　那一张老照片，又是什么时候拍摄的呢？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亲人的，他们是真的没有什么亲人，还是隐藏了些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搞不明白的话，就算是将凶手抓到，这件案子也不算是完结了。
　　在我们知道凶手杀人的同时，也必须知道凶手为什么杀他们。或许将我们引入牵制组织只是凶手的一个目的，而凶手还有其余的目的，是关于惩治这些人的目的。事情看起来很简单，只要我们抓到凶手，可是事情又很复杂，比如背后牵扯的事情。
　　人心，本就是有时候简单，有时候复杂啊。


第255章 哀莫心死
　　此刻的我们不知道凶手什么时候会动手，但我们知道的是，就在最近了，如果不能尽快的找到凶手的话，那么其余的人就危险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还剩下了五个人，他们的星座分别对应的是巨蟹座，狮子座，处女座，天秤座和水瓶座。而他们分别对应的人体器官分别是，子宫，心脏，小肠，腰部，和小腿。
　　但不知道此刻的凶手还是否还会按照之前的手法来杀人，还是直接将这些人杀死算了。
　　时间就这样匆匆的溜走，我们此刻能做的就只有一个等字了，这一点是不能着急的，我们已经在华北市全市的范围内通缉这个凶手了，落网只是时间问题。但是我们到底是在凶手杀人前，还是在凶手杀人后抓捕他，这里面就是天差地别了。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下午，大队长哪里还没有传来消息，但是张小丽那里却是掌握到了死者的全部信息，将死者都联系了起来，听张小丽说完了这个故事，我们都沉默了，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心情。
　　张小丽通过网络，找到了一个尘封了很久的帖子，帖子的内容是这样的：求好心人帮我找到我三岁的孩子。但是这个帖子的回复数并没有多少，很快的就消失在了网络的大海之中，但是一张图片，却是出现在了上面。
　　这张图片正是十二个人的合影。
　　帖子大概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大概在五年前的时候，这个帖子的发帖人的孩子已经三岁了，发帖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玩的时候，在一个公园中被人贩子拐走了。当时楼主正在去小卖铺给孩子买冰淇淋，他的孩子则是在公园荡秋千，可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不见了。
　　秋千到小卖铺没有多长时间，可是短短几分钟内，这位父亲的美满生活就跌倒了低谷。在他离开之前，只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去，根据这么短的时间来推测，这个人应该就是人贩子。楼主只记住了他的一个侧脸，其余的一概不知。
　　楼主报了警，可是在流动作案的情况下，警方也没有更多的证据，也不知道这个人贩子究竟跑到了哪里去。于是虽然立了案，但迟迟也没有消息。一年后，凶手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找到了这张照片，其中的一个人正是那天与他檫肩而过的人贩子。于是他在网上发帖，希望能找到这十二个人中的任意一个人。
　　这样，他就能通过这个人找到人贩子了。可是这个帖子很快就沉了，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对于那些孩子被人贩子拐走的父母来说，这些人贩子是死不足惜的。每一个降生在人间的婴儿，都是一个天使。是父母的心血，是未来的希望。可就是因为这种人贩子，破坏了一个个的家庭，让一个个幸福的家庭从此支离破碎，一辈子都在伤心流泪中度过。
　　如果是换做我，我会怎么做呢？我是否也有一种想要将这些人贩子碎尸万段的想法呢？
　　但是这一点对于我们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这很可能揭示了凶手的资料，甚至能查到凶手的住址。想到了这里，我们先将凶手的想法放到一边，我从心中同情他，甚至能理解他。但是，任何私刑都是对法律的蔑视，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我对张小丽说道：“你们现在负责继续调查那十二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说其中有一个人贩子的话，凶手为什么要把这十二个人都杀死呢？难道说这十二个人都是人贩子，这张照片是人贩子纪念合照？”
　　张小丽听到了我的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亏你能想的出来，什么叫做人贩子纪念合照。我看啊，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藏的关联的。我们小组会继续调查的，但是这个发帖子的人你们怎么看？”
　　我对张小丽说道：“我猜测这个发帖子的人就是凶手。”
　　张小丽也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告诉了你。之前我们在网络上找到了这张照片，又从照片反推找到了这个帖子。这个帖子其实很长，我节选了其中的一段，其中大部分都是楼主对于人贩子的痛斥。”
　　“而从这个楼主的语气上来看，言语中充斥着想要杀人的倾向。”张小丽继续说道：“而且从时间上来推算，这个人很可能调查了五年，终于将这些人的动态都查了出来，然后将这些人都控制了起来，一个个的杀死。”
　　我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父亲，失去孩子的痛苦的确是能转换成对于人贩子的执着的。张小丽很可能说的不错，那也就是，凶手并没有找回自己的孩子。难道凶手加入了那个组织，还有这一层目的？
　　加入了那个大组织，就是为了要倚靠组织的力量来寻找当年的那些人贩子。而寻找到了这些人贩子之后，凶手便有意要退出这个组织，所以在策划了一个月之后，开始这个杀人的计划。一方面躲避组织的追杀，一方面将当初的那些人贩子杀死。
　　这是很有可能的，但如果从这个方向看来，凶手所做的那些事情就又显得并不是那么的愤世嫉俗了。人心真是矛盾的，可是有一句话我一直是奉为真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正义的杀人犯，也没有不该落网的凶手。我们之所以成立一个国家，就是因为我们将自己手上的一部分的权力转让了出来，形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定，在一致的底线下，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这个东西就是法律。
　　但如果有人公然违背了这一切，自己搞一套标准，进行了审判，如果这个时候不对其进行抓捕，到时候，就会出现更多这样的事情，而这个口子是不能开的。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标准是不一样的，有人认为小偷就应该被枪毙，有人认为偷情就应该坐牢。
　　可是这样，就剥夺了一个人改正的机会，因为很多时候，人都是会犯错的，而这并不代表，这个人无药可救了。
　　不继续去考虑这个问题，我对玛丽说道：“能找到这个人的住址么？”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地址的确是能够找到，事实上，刚才以及现在我都一直在进行这个地址的查找。不过毕竟五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他是否还住在那里，已经是不能确定的事情了。”
　　“查吧。”我说道：“这样的人，都恋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玛丽就找到了这个住所。我们来到了这里的时候，就发现楼是老楼了，小区的围墙都已经破旧不堪了，残破的砖面都从已经断裂了的水泥中露了出来。整个一个危楼的景象，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倒塌的样子。
　　看起来这地方应该已经是断网很久了，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继续住在这里了。我心中有些期待，但又觉得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了。在没有暴走之前，凶手是个很谨慎的人，这原来的住址应该是不会继续住了，可是转念一想，帖子是五年前发的了，而且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基本算作是石沉大海，凶手应该不会细密到这个地步。
　　就这样怀着一颗纠结的心往上走，敲了敲已经斑驳的不成样子的门，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是有人的。
　　开门的是一个老奶奶了，这个老奶奶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了，见到我们，眼神中的惊喜一扫而过，而后问道：“你们，你们找谁啊？”
　　我想了很多种情况，例如房间里面早就是人走楼空了，我们扑了一个空，必须要另找线索。例如凶手开了门，直接的和我们扭打成了一团，然后当场被我们抓获。又例如凶手有一次侥幸的逃脱，让我们愤怒不已。
　　可是我真就没有想到有这个可能性。
　　我们都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该怎么说了，还是娟娟反应的快，她说道：“奶奶，我们是来找一个人的，你见过这个人没有啊？”说着，娟娟拿出了我之前拍到的凶手的照片，递给了这个老人。
　　老人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这不是我家崽儿的照片么，怎么，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
　　我们对视一样，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队长忙活了一天都没有找到的线索，电脑对比了一天都没有找到的人，竟然就通过五年前的一个帖子，找到了凶手的母亲。
　　我赶紧说道：“他现在在家么？我们是警察，找他有事情。”
　　老奶奶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他没有回家，有很长时间了，我都没有见到他了。他还在找自己的孩子，忘了你们不知道这件事情了，五年前的一天，我孙子被人贩子拐走了，他妈受不了刺激，自杀了。我崽子从此一直在找我孙子，可是五年的时间过去了，根本没有一点消息。”
　　说着，老人的眼中泛起了泪花，那种绝望的表情，我曾经在凶手的脸上也看到过。是那种生无可恋的心死，古语说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实在是有道理的。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可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其实从这点上来看，凶手已经死了，只是他还没有埋而已。
　　“那人贩子，你们知道是谁么？”我继续问道。
　　“我们知道，可就是没有人管啊，孩子也找不回来啊！”老人继续说道。
　　“能具体的给我们讲讲么？”我说道。


第256章 请勿订阅
　　老太太将我们让进了屋子里，目光灰暗的看着自家一角，似乎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在给我们讲述这个故事的之前，她突然笑着对我们说道：“这个家里好久都没有来客人了，也没有什么能招待你们的，我去坐水，好歹让你们喝口热的。”
　　我们赶紧表示喝水并不要紧，但老太太并不依，很是执着。
　　看着其佝偻着的背影以及其布满茧子的手，我能够看出来，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干过苦活的，只是简单的整理家务肯定是会的。可是看看这个家，角落里到处都是灰尘，东西就那样乱放着，没有章法，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有了蜘蛛网，这个家，有很长时间没有清理过了。
　　再看老太太的穿着打扮，更是一塌糊涂，衣服好久都没有洗了，甚至连灰白色的头发也懒得扎了。如果不是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又有什么人会对自己差成这样呢？哀莫大于心死啊，老太太也已经心死了啊。
　　我想，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还在世的话，可能老太太会干脆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杀人诛心，诛心的滋味可比死亡是更为痛苦的。这一点，我虽然没有亲自经历过，可是这么多年的断案生涯中，经历的太多的。那种空洞和麻木，甚至让人害怕。
　　水在炉子上坐着，老太太转身走了回来，缓缓的说道：“其实几年前，我们这个家，还是有个家的样子的……”
　　于是事情还得从几年前开始说起。
　　老人的儿子名叫魏峰，之前是一家国企工厂的工人，干的虽然是体力活，但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买多少力气挣多少钱，一个月下来能赚个七八千，在这个城市，这已经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了。
　　儿子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于是经过几次相亲，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姑娘。姑娘是超市里的售货员，虽然赚得并不多，但是为人温柔善良。两个人当即一拍即合，一见钟情。
　　相处了一年之后，两个人完婚了。又是一年之后，两个人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从此，两口之家变成了三人世界。有了胖小子后，妻子就辞职在家专门看孩子，魏峰更加努力的工作，希望能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婆婆也非常高兴，搬过来一起照顾孙子和儿媳妇，婆媳之间也没矛盾，亲的像是一家人一样。就这样幸福的度过了三年，儿子也渐渐的长大，也逐渐的变得懂事起来。别人见了这一家子，就没有不翘起拇指的。
　　他们一家子都为人和善朴实，他们以为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会温柔的对待他们。可是五年前的一天，魏峰带着孩子去公园玩。孩子想要吃冰淇淋，魏峰就去不远的小卖铺去买，留下自己的小孩一个人在秋千上玩耍。
　　这中间几乎连五分钟的路程都用不了，魏峰也就没有多想，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离开的时候，魏峰和一个人檫肩而过。可回来的时候，这个人和自己的儿子都不见了。魏峰以为自己的孩子贪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魏峰突然的明白，自己的孩子可能被人贩子带走了。
　　冰淇淋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滩，而同样破碎的，还有魏峰的心。
　　一家人立刻的报了警，警方也受理了案子。可是那个公园没有监控，光凭魏峰的一面只见，很难抓到凶手。于是这个失踪案，就这样一直拖了下来。家里人也贴了寻人启事，可是根本是石沉大海，完全的了无音讯。
　　就这样过了半年，这半年的时间里，这一大家子人全部辞去了工作，将整个精力都用在了找自己的儿子/孙子身上。可半年的时间里，除了随之枯竭的家底，除了逐渐花白的头发，除了日益破碎的心之外，一无所获。
　　妻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成了一个精神病。而让人所羡慕的家庭，一瞬间变成了让人避之不及的精神病。妻子见人就问，你见到我的儿子了么，你见到我的儿子了么。活生生的成了一个祥林嫂，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的温柔和得体。
　　而为了寻找儿子，所有的家底都用光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治疗。
　　这个家，彻底的破碎了。
　　没有多长时间之后，精神病的妻子跑到了大马路上，让货车压成了肉泥，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留下。妻子的死讯传到了娘家，妻子的母亲受不了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心脏病犯了，一口气没有倒腾上来，死了。
　　而妻子的父亲，也同样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自己的外孙被人贩子拐跑了，自己的老伴女儿因为这件事情双双毙命，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呢？于是在老伴和女儿同一天头七的时候，老爷子喝下了农药，一同西去了。
　　妻子这一家，竟然死绝了。
　　这样的打击，换做是谁也不可能接受的了。可是魏峰接受了，因为魏峰知道。自己的儿子可能还活着，或者被卖到了什么地方，此刻正等着自己去找他。如果自己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自己的儿子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他死不要紧，可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伤心。他必须要找回自己的儿子，必须。
　　说道了这里，老太太流出了泪水，也懒得擦拭。我原以为，老太太的泪水已经流干了，可是，一个人的泪水是无穷的，每多一次的回忆，就是在自己的心上多插一把刀，多捅一个窟窿。
　　老太太说道：“那种痛我也懂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儿子，我也不想活了。可是，我不能丢下我的儿子一个人走了，那样的话，他太孤独了，太孤独了。有时候我早上醒来，就总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我总以为，自己醒来，就能看到孙子在我旁边呼呼大睡，就能看到自己儿媳妇正宠溺的摸着小孙子的脑袋，就能看到崽儿下班后，一起围坐在厨房里吃饭。可是都看不到了啊，什么也没有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半年后，魏峰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终于找到了一张当初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人贩子的照片，只不过这个照片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十二个人。魏峰当初很是高兴，说自己已经有了眉目了，如果能找到这个人贩子，就能找到自己的儿子了。
　　高兴激动的魏峰赶忙来到了警局，希望能让警方调查这个人。可是单凭魏峰的一面之词，警方又怎么能认为这个人就是人贩子呢，对于魏峰要求调阅这个人的户籍资料的时候，警方拒绝了他的要求，如果随便一个人来到警局，都说照片上的这个人是犯人，而能随意的看别人的隐私的话，那么这个社会肯定就乱了套了。
　　所以警方只是说会调查，可这件事情就这样的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魏峰开始极其不信任警方，认为警方都是吃白饭的，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所以在电话中，魏峰才会以那种口吻和我们警方说话，他认为，这一起都是警方所亏欠他的，那些人贩子之所以能逍遥法外，都是因为警方不作为的原因。
　　所以，魏峰开始自己行动了，他要自己抓到那个人贩子，找到自己的孩子。
　　故事讲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到这里的时候，老太太基本上就已经一年很难见到自己的儿子一面了。虽然老太太不了解后续，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应该能够推导出后面的事情来。
　　那就是在这之后，魏峰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背后组织的事情。于是他加入了这个组织，希望能倚靠组织的力量来找到自己的孩子。而这四年的时间里，他为组织卖命，组织为他找线索。
　　终于在不久之前，可能是几个月之前，凶手掌握了照片上十二个人的全部的资料，并且计划下了这个十二星座杀人的案子。可能是厌倦了组织生活，也可能是不想在这样一个组织中效力了，魏峰一边将那些人绑架了起来，一边将设计计谋将我们引了进来。
　　孩子肯定是没有找到，他毕竟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杀人。也就是说，孩子此刻或许已经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就是成为了活体的器官移植库，已经被杀害了。
　　凶手知道光凭自己的能力和知识，并不能足以完成这个任务，所以通过某种渠道，绑架了耿少飞，而耿少飞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向凶手推荐了他认识的特案一组，也就是我们。于是凶手杀了人，并且给我们寄出了第一封人皮信件。
　　于是有了后来的一系列的案子的发生。
　　听完了这个故事，我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人贩子绑走一个孩子，害了的不只是孩子一个人而已，害了的是好几个家庭，甚是十几个人。很多人都要求人贩子判死刑，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如果一个人连基本的安全都不能保障的话，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里是安全的呢？
　　老太太给我们讲完了这个故事，坐在炉子上的水也烧开了。老太太一边给我们到水，一边问道：“警官啊，不知道你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是找到我孙子了么，是不是啊？”
　　原来，老太太把我们当成是打拐办的了，我多么希望开口说一句是，可是事宜愿为，而我也迟迟不能开口，说我们是来抓她的儿子的。毕竟，她的儿子现在，也成了老太太唯一能活下去的动力了啊。


第257章 瘦弱之人
　　老太太说完之后是一阵的沉默，我们也不忍心将凶手就是他儿子的事情直接的告诉这位老人。老人也说过，她的儿子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几乎都有一年了，那我们姑且就让这位老人认为，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吧。
　　有时候，活着才是痛苦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对这位老人说道：“魏峰一年多时间都在外面，没有回家，他走的时候一定和你说过什么事情吧？或者嘱咐过你什么事情没有？”
　　如果魏峰打定主意要杀人的话，事先是不可能不和家里嘱咐一番的，毕竟这是个要命的行当，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而且如果魏峰能对自己的孩子这样执着的话，那么对于他的母亲，又怎么会不闻不问呢。所有的决绝的背后，大抵都有千思万念，只是事与愿违。
　　果然，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得，然后对我们说道：“你们先等一等，我给你们看一个东西。”
　　说着，老太太走进了屋子里，然后拿出来了一个盒子。盒子看起来很精致，小巧玲珑的，看起来是一个首饰盒一样的东西，外面的包装是我不认识的牌子，但整体看起来还是雍容华贵的。对于变卖了家产来找自己的孩子的人来说，这样的东西出现是不应该的，而且老太太单独将这个东西拿了出来，这就说明，这个东西是有故事的。
　　老太太将首饰盒拆开，我们看去，里面是一条铂金的项链，项链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钻石，对于这种奢侈品，我一窍不通，不过光看这个光泽和做工，就足以看出的确不便宜。
　　老太太对我们说道：“这个东西，是我崽后来给我的。我最近一次见他，应该是三个月前了。他跟我说，已经查到很多东西了，他跟我说，他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去找自己的孩子。如果成功了的话，以后就再也不会出去了，如果失败了的话，就要继续找很长的时间，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顿了顿，老太太看着这个项链说道：“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就把这个东西卖了。还嘱咐我一定要到指定的地方去卖，而且告诉我，如果有人看上了，也不能卖给别人。”
　　“可我看这就是一个银首饰，又能值多少钱呢？”老太太落寞的说道：“我的崽啊，为了孩子的事情，每天都稀里糊涂的，做娘的，心里疼啊。”
　　老太太看来是没有见识过铂金项链，也不知道那镶嵌的东西是叫做钻石，而不是玻璃的。在这方面，玛丽和娟娟都是有发言权的，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女生最喜欢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有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大钻石呢？
　　玛丽从老太太的手中接了过来，放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和娟娟交流了自己的看法，才确定了这个项链的价值。玛丽说道：“从这个项链的做工和这个牌子看，最低价也应该是十来万的，如果是正常过日子的话，这十几万足够奶奶活完下半辈子了。”
　　老太太不敢相信玛丽的话，问道：“这东西竟然能抵十万块钱？”
　　玛丽点了点头，将项链还了回去。
　　老太太一脸的不可置信，似乎这个项链颠覆了她的认知。看起来，魏峰在做这件案子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多方面的事情了。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失败之后，或是被组织追杀，或是走投无路自杀之后，自己的母亲就能依靠这个项链活下去。这或许是魏峰能尽到的最后的孝道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老太太，这样，这个东西我们能不能先借用一下，到时候一定原物奉还。”说着，我将自己的身份证，警官证都压在了桌子上，然后继续说道：“这是我的证件，我们不会骗你的。”
　　老太太将东西放在了我手上，然后说道：“警察怎么能坑我们呢，东西你拿走吧。你的证件也拿走吧，什么时候用完了，就还给我吧。”
　　老太太虽然是衣服和蔼可亲的样子，似乎是十分的信任我们，可是我知道，与其说是老太太信任我们，不如说是因为老太太对于这个首饰根本就不在乎。老太太空洞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个连生命都不在乎了的人，又怎么会在乎生命的质量。
　　钱财对于这些人来说，才是真正的身外之物。
　　老太太问道：“你们这次来究竟是干什么事情啊，我的儿子怎么了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您孙子的事情我们都了解了，这次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帮助您找到自己的孙子的。”
　　“谢谢，谢谢啊……”老太太回答道。
　　和老太太告别，我们心中都有一种一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上一样，根本就喘不过气来。德子阴沉着一张脸，然后说道：“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人强烈支持人贩子判死刑了。我之前总以为，杀人偿命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很多事情，比杀人更可恶。”
　　我不想继续再探讨这个事情，那些人贩子应该落网，可凶手也不能逍遥法外。
　　我对玛丽和娟娟说道：“十万，这在首饰中虽然不算是特别高档的，可是也算是中档产品了。我想生产的厂家一定是有编号的，对于购买者来说，应该会有记录，或者说应该会有印象的。毕竟在这个华北市中，能一出手就用十万买项链的人可是不常见的。”
　　玛丽点了点头，说道：“的确这样的产品编号都是确定的，对于顾客也有一定的记录的。不过你知道这件事情有什么用啊，难道这其中也有什么隐情？”
　　我们一边往车旁走，我一边说道：“听老太太讲话，魏峰几乎已经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就是为了要找到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看，魏峰竟然买下了一个十万元的项链，这不是前后矛盾了么？而且看样子，魏峰是准备要杀人之后才买下了的这条项链，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钱？”
　　众人被我这么一说，都觉得这件事情还有猫腻，也知道了我为什么要那这个项链的原因了。来到了车上，我将项链递给了玛丽，让玛丽按着生产的编号去查一下这个项链是什么时候卖出去的，是什么人买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玛丽终于查清楚了这个项链的来历。
　　我也不废话，直接联系了这个项链在华北市的销售部，销售人员和我们约好在这个店里面见面。来到店里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待了。接待我们的是，华北市销售部王经理。在知道了我们的来意之后，他也不和我们废话，直接调出了这个项链的编号所对应的情况。
　　项链的确是三个月之前出售的，注册人的名字的确叫做魏峰。
　　“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着其他的人？”我问道。
　　监控自然是没有了，三个月前的资料自然不可能备份到现在。我魏峰的照片递给店员们传阅，果然有人认出了这个人。其中一名店员说道：“对对，的确是这个人，我记得他，因为当时来的时候天气还很热，还不是深秋呢，他穿着背心，有很大块的肌肉。”
　　“他是一个人来的？”我追问道。
　　“不是。”店员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对我们说道：“不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和他对比起来，那个人显得有些瘦弱，而且低着头，大夏天的也是穿着长袖。当时就是我卖给这两个人东西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一个是凶手无疑了，可另一个瘦弱的人会是谁呢？果然这其中并不只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凶手只是一个工人，是否能做到如此精密的安排呢？而且，凶手是凭借什么加入组织的。如果凶手能做到利用组织来帮助自己寻找人贩子的话，那么凶手的地位在组织里一定不低。
　　至少应该是像何平黎一样的级别，否则的话，组织上为什么会让赵明坤来追杀他呢？但是到底组织看上了他哪一点了呢？我摇了摇头，组织的心思也是难猜，就好像我也不知道组织到底是看中了我哪一点。
　　之前我以为只是让我去意大利协助他们进行那个所谓的黑手党的杀人比赛，可是到后面的时候，却发现组织的目的远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组织的事情，远远不是在这件案子中就能解释明白的。
　　“那个瘦弱的人的样子你能描述一下吗？”我继续问道。
　　店员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当时只顾做生意了，也没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那他说了什么没有？”我不甘心的继续问道。
　　店员仍然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他全程都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我也没有多问，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虽然买东西的一直都是那个肌肉男，但是我感觉他身后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买家。”
　　“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店员继续说道：“但是我有很大的把握，这是一种心里上的感觉。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了，其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要不你问问其他人？”
　　继续问了几个人之后，也没有什么更多的线索了。
　　没想到从这条项链，果然又调查出了一个线索来，整件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258章 人贩团伙
　　就在这个时候，张小丽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原来是大队长那里有了消息。之前张小丽就已经查到了那十二个人的身份，而大队长则是对于这十二个人的住址进行了一个深入的调查，在调查之下，果然有了巨大的收获。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个项链也没有更多的事情能调查出来了。我们立刻赶回了市局，在市局的会议室里，大队长给我们讲述了这十二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讲述了一个人贩子团伙的“精彩”事迹。
　　而我那天的戏言说的果然不错，这的确是一个人贩子的合影留念。
　　这十二个人，十二个不同星座的人，组成了一个拐卖组织。这个组织里面组织严密，有各自的分工。平时，这个组织里的人不能单独的联系别人，只有在上层领导的安排下，这些人才能够聚在一起。
　　因为他们的特殊性，所以基本上都是从外地来的，家人都不在这里，甚至没有家人。他们混迹与这个城市里面，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们可能是你的邻居，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对你说早安，会对你微笑。他们可能小时工，到过你的家里工作，你曾经递给过他一杯水。甚至有的时候，他可能是坐在宝马车里的人，你曾经羡慕过他。
　　但是背地里，他们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这个等级一共分为三层，最底层的人负责在华北市直接的诱拐那些儿童，比如在闹市中走丢的儿童，比如在公园里玩耍的儿童，但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幼儿园附近。用一根棒棒糖，或者用一句“叔叔带你去看金鱼”等话，诱骗那些父母还没有陪伴在身边的孩子。
　　拐走魏峰孩子的人，就是这最底层的人。他们这些人整天没事干就是溜达，在正常身份的掩护之下，去寻找那些潜在的小朋友。而在这一层，一共有六个人专门负责这件事情。比如文兰就是其中的一个，她表面上看似乎是从外乡跑来的被人贩子绑走了的姑娘，可实际上，她就是人贩子。
　　这是第一层，第二层则是有四个人。这四个人是负责照顾这些被诱骗回来的孩子的衣食住行，在他们找到买主之前，就是由这些人来照顾。而往往，这些孩子很快就会被卖到各山村中去，从此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这些被诱拐了的孩子，本就年纪小，有的孩子还不记着事情，自然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家了。遇到有好心的人家，或许这辈子还能健健康康的活着，可如果遇到了那些有家暴等等的家庭呢？孩子的这辈子就被毁了。
　　再者，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如愿以偿的找到买家，而有一部分的孩子，或者是样子难看，或者是被检查出有什么健康方面的问题。人贩子就会开始售卖这些孩子的器官，之前子啊人肉罐头案中，我也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黑暗就潜藏在角落之中。黑市上，或许会有人买来这些小孩子，用来食用。

　　这是第二层，最后一层，就是第三层。在这个组织里，这一层一共有两个人，这是一对夫妻，他们负责的是统筹整个组织的运行，包括得到的酬劳到底该如何划分等等。他们要看清楚形势，那个地方丢失的孩子多了，就赶忙换一个地方。谁的身份有可能暴露，就赶紧换一个身份。
　　依旧是以文兰为例子，例如文兰之前是一家餐馆的服务员，可服务员是不能经常出去的。于是，上面就给文兰安排了一个这样的身份。伪装成了一个从大山里逃出来的女人，在零度装修队里混着，暗地里进行人口买卖的勾当。
　　这样，一个严密的组织就形成了。
　　我们可以将魏峰孩子丢失的情况做一个模拟。当初在公园的时候，这个组织第三层的一名队员看到了魏峰的孩子。他就在附近转悠，希望能出现哪怕片刻的魏峰和孩子不在一起的时刻。他等了很长时间，但是他很有耐心。因为一旦成功了，自己一个星期就能赚到一万元钱，比起大多数人来，这钱来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果然，魏峰因为要给自己的儿子去买冰淇淋，所以暂时的离开了。人贩子看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立刻走了上去。这个时候，魏峰和他檫肩而过。人贩子并不在意，因为这种事情他干的多了，没有确凿的证据，别人告不了他。况且他还有组织伪装的身份，根本不用多担心什么。
　　于是，他大着胆子走了上去，对魏峰的儿子说，叔叔带你买冰淇淋。魏峰的儿子单纯，还没有来得及准备拒绝这个世界的黑暗。于是，他跟着这个人走了。魏峰回来的时候，这个人可能已经开车离开了。
　　当魏峰的儿子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的时候，他发现，这里有玩具，有棒棒糖。在家里，父母总是不喜欢自己吃太多的糖，可是在这里，他能随便吃。他不用学习什么一加一等于几的枯燥的东西，他可以把自己一整天的时间都用在玩玩具上。
　　这样的日子，对于三岁的小朋友来说，似乎是到了天堂。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因为这一天而改变了。
　　就这样大概过了几天的时间，他惊奇的发现，自己被送到了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没有玩具，没有棒棒糖。不认识的叔叔阿姨让自己叫他们爸爸妈妈，他想哭，他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而这个时候，组织就会根据卖出的钱，对这个人贩子进行分成，这个钱基本上都在万元以上，就这样，人贩子短短在几天的时间里，赚到了一大笔的钱。他们这些人都这样想，赚够钱了，就回到自己的家乡，然后娶妻生子，活着找个老实人嫁了。
　　可他们都没有想过，如果是自己的孩子被人拐卖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们或许偏执的认为，这件事情只会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而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如果这样做的人多了，迟早有一天就会轮到他们。


第259章 疯狂杀人
　　所有的人都行动了起来，为可能随时来到的大屠杀。到目前为止，十二星座中已经死亡了七个人，还剩下了五个人。虽然剩下的这五个人都是人贩子，但他们也不应该在法律之外受到审判。
　　大队长立刻带着我们去找这十二个人安置那些孩童的家。从这个人贩子组织的严密程度来看，这个地方绝对不是其中任何一名组员的家里。而这个地方，最底层的六名成员也应该是不知道的。这个人贩子组织分工明确，三个层次之中的人各有各的任务，这个地方可能只有第二个层次的人才知道。
　　这样的话，无论是那个层次的人被抓了，都不知道其余人具体的事情，就算能供出别人来，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做的，自然不能供出更多的事情来。
　　而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是在市内。如果在市内的话，太危险。小孩和我们大人不一样，他们可能会因为各种事情而哭闹，可能是因为想爸爸妈妈了，可能是因为没有玩到自己喜欢的玩具等等。如果在市里的话，很容易被别人发现。
　　一个人的家里，不是开幼儿园的，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小孩子，从这一点上来看，一定会有人起疑的。而一旦有人起疑，他们就面临着坐牢饭风险。所以这个地方应该是在郊外，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我立刻对大队长说道：“将市局的人和张小丽所带来的组分成几队，分别在偏僻的地方去寻找这个有可能是之前关着小孩，而现在则是关着受害者的地方。”
　　大队长闻言，也知道事情的急迫性，现在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大队长和张小丽他们出去没有多长时间之后，突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揭开去看，发现是耿少飞打来的。现在耿少飞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实在是有些玄妙。
　　耿少飞的语气显得十分的焦急，他说道：“现在凶手将所有的人集合到了一起，看样子是要大开杀戒了，我不能和你通话太长的时间。他已经去准备了，而我也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了。他的腿现在还没有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杀了他的。”
　　“你知道自己现在被关在哪里么？”我焦急的问道。
　　“不知道。”耿少飞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他说道：“之前我也说过了，我被转移了很多次了。但是我这个手机通话会开着，你们应该可以通过这个手机找到我们。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刻了，很多事情都不用担心了……”
　　我皱起了眉头，之前耿少飞一直以自己亲人的问题来搪塞我们电话位置的问题。现在看来，很可能耿少飞的亲人也被绑到这里来了，凶手是孤掷一注了，而耿少飞也算是孤注一掷了，想要和凶手拼命了。
　　不过既然有了这个电话通许，大概在五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能找到这个地方了。
　　我还想继续问一些什么话题的时候，耿少飞哪里就没有了动静。但是这个电话还是通着的，看样子耿少飞是应该将电话藏起来了。玛丽立刻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查找其这个地方来。可是当玛丽将电脑打开的时候，就接收到了一个邮件。这份邮件有着一个连接，当打开这个连接的时候，顿时电脑前一片漆黑。
　　我看着这画面对玛丽问道：“这，这难道是中毒了？”
　　玛丽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并不是，从这个连接的后缀看，像是一个直播的东西。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画面应该是实时传输过来的。可到底是谁会传过来应该这样的画面呢？”说着，玛丽挠了挠头。
　　就在玛丽说完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同时想起了一个人来，几个人都同时说道：“这个人是凶手！”
　　没错，耿少飞前脚刚带来了电话，现在后脚就有人发来了一个直播的链接。这个人除了是凶手，又会是谁呢？耿少飞一定是提供了关于我们的线索以及基本的资料，所以凶手才会得知我的电话和玛丽的邮箱帐号。
　　画面中的黑暗猛的消失了，这个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凶手的脸以及凶手后面的景象。仔细的看去，凶手后面是一个个的笼子，这笼子很大，应该是关大型犬种的笼子。可此刻的这些笼子里，却关的都是一个个的活生生的人。
　　从画面中，我们只能看到三个笼子，两男一女。这些人被关在笼子里，站不起身上，又不能躺着趴着，只能蜷缩着身子在这狗笼子里。我们能看到笼子前面的两个小盆，一个里面装着的是看起来黄不拉几的粥一样的东西，另一个装着的是水。
　　这些人看起来被关的时间很长了，一个个披头散发，衣服也是破烂不堪。有的人此刻正在吃着这东西，有的人则是蜷缩着正在睡觉。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们似乎已经见惯了，变得已经波澜不惊了。
　　可是这些人绝对不知道的事情是，他们此刻正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但从这里看，并不能看出这是一个什么地方来。玛丽一边查着耿少飞打来的电话，一边看着这个画面。画面里并不能听到人说话，看起来是没有收音的工具的。这个时候，凶手往后退了退，我们慢慢的能看到了魏峰的全身。
　　魏峰此刻没有穿着上衣，在深秋中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寒冷的感觉。他手里提着一把砍刀，看起来也是锈迹斑斑的，刀很钝。如果用这样的刀来杀人的话，被杀的那人一定很痛苦，一次性可能杀不了，需多下几次刀。
　　凶手将这把看到靠在笼子上，然后缓缓的用刀磨着几个笼子的铁杆，那声音一定很尖锐，我们这里虽然听不到，但是可以从那些笼子里面的人的反应中看出来。这些人用自己的双手捂着耳朵，一边惊恐的看着凶手。
　　从画面中看，有的人显得惊恐无比，而有的人则是长大了嘴。我们听不到声音，却是能够感受到里面人的怒喊。如果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地方一定是不会有人来的地方，或者隔音效果特别的好，别人都听不到。
　　凶手调整了调整画面，让画面全部都聚集在第一个笼子上。这个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显得很是慌张，拼命的往笼子后面蜷缩着。凶手对着画面笑了笑，然后打开了第一个笼子，俯身进去拽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虽然拼命的反抗，但是却又怎么能抵得过魏峰这样的肌肉男呢？魏峰对这个女人也不客气，直接的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拽了出来。女人被拖了出来，却是拼命的在地上开始磕头，直到头破血流仍然是不肯停下。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或许看多了这样的事情，她看着一个个的人被凶手这样拽出来，然后带走，从此就再也不见他们的踪影。这个女人可能知道，被凶手带走的人，就会被他残忍的杀害，所以此刻，她被激发出了所有的求生欲望。
　　看她这悲惨的样子，我甚至忘了这是一个人贩子，是一个犯罪的人。
　　但凶手却是不为所动，如果人生可以重来的话，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会不会想起被她拐卖到山村里可能一辈子也回不来的那些孩子。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起，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这并不是凶手能随便剥夺这个女人生命的借口。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不被世界所改变。活成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样子，不知道算不算是人间的大悲剧。凶手一手使劲的拽着这个女人的头发，将她往上拉。
　　不一会儿，就露出了这个女人脏兮兮的脖子来。然后，凶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开始用那把钝刀砍起她的脖子来。这把刀很钝，钝刀根本不能一次性的杀人。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魏峰在这个女人的脖子上割了又割，鲜血慢慢的渗透了出来，接着，这个口子逐渐的变大，血液像是喷泉一般的溅出。
　　血液飞出去很远，甚至有几滴落在了摄像机上面。我们看不到女人的表情，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女人的手在地上不停的抓着，似乎要将水泥地都抓出几道印子来。然后，裂口越来越大，凶手已经砍到了肌肉。
　　猛地割了几刀，将脊椎也随之拽断，一个人头就这样的提在了他的手上。他一手持刀，一手握着人头，在没有声音的画面里，让人看之都有一种冒着寒气的感觉。他的头上冒出了汗水，似乎刚才让他消耗了大体力。
　　他手一伸，从画面看不到的地方拿来了一碗不知道是水还是酒的东西，一饮而尽。
　　他活动了活动自己的关节，又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看起来，他果然是有膝盖上的伤还没有好，此刻还有腿伤。接着，他开始缓慢的移动起镜头来，将下一个笼子对着自己镜头。看去，下一个笼子里面的人是一个大胖子。他的体格在这个笼子里面显得很是拥挤，在笼子里挤成了一团，看起来是根本没有辗转腾挪的余地。
　　见到凶手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个胖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绝望的表情，同时他的眼泪就好像是不要钱似得往下掉。凶手终于打开了笼子，而这个胖子就好像是筛糠一样抖着。凶手用刀一指，示意这个大胖子出来。
　　而大胖子，也哆哆嗦嗦的往外爬。


第260章 囚禁之地
　　凶手已经杀了一个人了，而且还给我们发来了链接。在连接里面，凶手完全的露出了自己的脸来，说明凶手已经是不在乎自己以后会不会被抓了。这也就说明，凶手已经是豁出去了。他知道我们迟早会找到他，但是在找到他之前，他要把这些人都杀死。
　　凶手是组织的人，很可能也给组织里的人发了这个连接，而能收到连接的，应该就是赵明坤了。凶手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挑衅我们警方，选择了背叛自己的组织。到最后，凶手也是一条道走到黑了。但似乎凶手也有自己的骄傲和执念，宁死不回头。从某种方面来看，他也是执着的有着某种信仰的。
　　我对玛丽说道：“找到这个地方没有？”
　　玛丽摇了摇头。
　　我心中是焦急万分。如果凶手以这个速度来杀人的话，那么基本上等我们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凶手就已经将这些人都杀死了。我们找到地方，还得有一段时间到这个找到的地方去。这都是需要时间的，而凶手，杀一个人五分钟，杀五个人也只用二十五分钟而已。
　　“最快也要五分钟的时间。”玛丽操作着电脑说道：“而且凶手这个画面很暗，也照不到其他的地方，一看就是凶手经过了精心的设计的。我想，如果最后一刻我们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的话，凶手最后也会自己将这个地方说出来的。”
　　玛丽的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这个案子里又能体现出什么作用来呢？从头到尾我们就像是猴子一样，被凶手耍来耍去的。如果不能解救这些人贩子的话，我们干脆不要调查这个案子好了。反正最后凶手一样会杀了这些人而自杀，反正赵明坤等人会追杀这个凶手。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也不能给众人一个交代。我们要这些人贩子是活着的，不管他们最后会做多少年的牢，我们要的这个魏峰是活着的，不管最后他是否会被枪毙。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任务。
　　大队长这个时候已经部署好了人员，此刻正赶回了市局坐镇，我们匆匆的将事情简单的和他说了一遍。大队长也是眉头紧锁，案子终究是发生在华北市的。虽然我们特案组负责，但是如果这案子最后成了双亡的结果的话，大队长这个帽子应该是要脱下来了。
　　毕竟这个案子的影响是太恶劣了，尤其是凶手为了将我们引到春之归敬老院的时候，使用了一招“天外飞尸”的抛尸方法，在华北市引起了一阵的恐慌。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晚上十点来钟，都没有人在外面走夜路了。
　　沉思了片刻，大队长对我们说道：“市局的人和张小丽那里已经派出去人了。张小丽每个组里都有我们市局的人，他们了解这个城市……”
　　这个时候，画面里的那个胖子已经挪出了那个明显放不下他的笼子里。此刻他正如同是一条白色的蛆虫一样，在地上不停的扭动着。他想站起来，可是双腿似乎是已经发软，根本是站不起来了。
　　我们一行人死死的盯着屏幕，看着凶手下一步会怎么做。胖子声泪俱下，抱着魏峰的双腿不断的抖动着，看样子是在求饶。这些人可能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魏峰的对手，所以包括之前的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当然了，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那黄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看就吃不饱人。而这个大胖子，一看就知道是虚胖，虽然体形比魏峰还大，但是虚的不行。就见这个时候，魏峰将手中的钝刀直接刺入了这个大胖子的肚子之中，大胖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之后，大胖子才抱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打滚起来。
　　但凶手似乎是没有停下手的意思，横着将刀猛的一拉，钝刀立刻在胖子的肚皮上划了一道大口子。接着，凶手似乎是在欣赏这个景象，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所有的眼神都盯着这个胖子，都看着这个胖子肚子上的伤口。
　　从伤口上看去，这个胖子皮下的脂肪颗颗可见，饱满的脂肪颗粒就好像是玉米粒一样，血液缓缓的流出，因为这个胖子脂肪的厚度缘故，所以钝刀进去之后根本没有伤及到胖子的内脏，因此虽然看起来流了很多血，但是胖子现在还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就在这个时候，大队长一拍桌子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我们都回过头来看着大队长。
　　大队长一边踱步一边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在城郊，但是一样有这样的大房子，而且隔音效果非常的好。如果是在这里杀人的话，别人应该是很难发现的。而且从那个笼子上来看，的确有可能是这里。”
　　“什么地方？”我说道。
　　大队长说道：“荣发藏獒养殖基地，我之前破过一起藏獒伤人案，就是在这个荣发养殖基地里。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出了这个咬人的事情后。工商局的检测后发现这个养殖基地缺少基本的证件，所以就查封了。后来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了。但是这样的笼子，我的确只有在荣发养殖基地见过一次……”
　　从笼子上看，的确是养殖大型犬种的，而且养殖基地，如果是在市内的话，隔音效果一定是要好的，否则就不知道已经被周围的邻居举报了多少次了。而且已经被查封，那么很可能就空了下来。从这几个方面来看，这个荣发藏獒养殖基地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些人贩子盘了下来。
　　人贩子用来关着那些被绑来的小孩子，而现在，魏峰用来关押他们。
　　“走！”我立刻对大队长说道：“立刻联系当地的派出所民警，让他们先过去看看。我们现在立刻就赶过去……”
　　“可是还没有查出来凶手到底是不是在那里呢。”玛丽指着电脑说道。
　　“没时间了！”我说道：“我们只能赌一下了。多耽搁一分钟，可能就会多有一个人死去。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再适合不过我们现在的处境了。”
　　大队长点了点头，我们立刻驱车往这个地方赶去。
　　而画面中，凶手又有新动作了。看起来凶手已经是看厌烦了这个大胖子在地上来会的翻滚，只见他一只脚踩在了胖子的大肚皮上。大胖子被这么一踩，立刻不敢动了。因为只要他一动，就会牵扯到自己身前的伤口。
　　可大胖子虽然是不动了，但凶手却是动了起来，只见他两只手抓住了大胖子的肚皮，然后往外一拉，顿时里面的肠子胃带都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帘。大胖子此刻浑身都湿透了，一部分是他流出来的血，而一部分则是他身上出的汗。
　　凶手眼疾手快，一只手直接的伸了进去，直直的掏出了凶手的小肠。然后，凶手就好像是在玩抽纸一样，两只手快速的将胖子的肠子掏出来。这个时候，胖子已经陷入了休克的状态，虽然还没有彻底的昏迷，但是眼看就知道他时日不多了。
　　凶手似乎是玩性大发，将肠子远远的掏了出来，然后勒在了胖子的脖子上。胖子的眼睛已经泛起了眼白，或许，胖子还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肠子是能用来勒死自己的。胖子的手还在缓缓的在虚空中抓着什么，似乎想要找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是他失望了，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逐渐的死亡，有的只是逐渐的失去意识。
　　见胖子已经彻底的昏死过去，魏峰将一旁的钝刀拿了起来，然后手起刀落。肠子就被从中间一段斩了开来。接着，凶手竟然用这根肠子当作跳绳，自顾自的跳了起来。而这么抖动之下，胖子肠子里还没有消化了的食物就这样被甩飞了出来。
　　黄黄的，红红的，看起来很是恶心。
　　凶手此刻似乎已经是完全的变态了，再这样下去，其余的三个人贩子连同被他绑来的耿少飞和他的家人，还不知道会被这个凶手怎样的对待。想到了这里，我赶忙对德子说道：“最快的速度，不用管红绿灯了，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德子点了点头，可我也知道，这其实是最快的速度了。
　　凶手自顾自的跳动了一会之后，似乎是觉得乏味了，将肠子随意的扔到了一边，然后再次的调整起摄像头来。此刻，画面正对着的是第三个笼子里。里面依旧是一个女人。凶手将笼子们打开，拽着她的头发想将她拽出来。
　　但这个女人却是死死的抓着铁杆，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因为这个女人明白，如果自己出去的话，就是死路一条，没有别的商量了。她大喊大叫着，头皮都已经变形了，可仍旧是不放开手。凶手一根根的掰着她的手指，可掰开一根去掰下一根的时候，原先的那根手指就又死死的扣在了铁栏上。
　　比起折磨来，或许还是死亡更让人害怕。
　　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的时间，凶手看起来很是无奈。
　　我问道：“大队长，还有多长时间能赶到？”
　　大队长手抖着，说道：“十分钟，只要十分钟的时间就能赶到。”
　　就在这个时候，玛丽也说道：“地址调查出来了，和我们的目标一致，就在那个藏獒养殖基地里面！”
　　“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大队长继续说道。
　　快了，就快了。
　　凶手似乎是不耐烦了，直接一刀下去，从手腕处，一刀将女人的两只手砍了下来。可即便是这样，女人被砍下来的手，依旧死死的抓着铁栏。


第261章 来到现场
　　画面中的景象，让我们都是蓦然一惊。魏峰一把钝刀，竟然能一刀将女人的手都砍断，可见其用了多大的力气。女人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呆呆的看着自己还兀自抓在铁栏上的双手。血液如同瀑布般的从女人的断裂的手腕处流下来，地上已经是血流成河。大概过了有十几秒的时间，女人才反应了过来。
　　这个女人应该是没救了，就算不被凶手残忍的杀死，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而我们还有五分钟才能赶到现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只能祈祷这是凶手杀的最后一个人了。我们继续看着这个画面，魏峰已经将女子拖了出来。女子瘫软在地上，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女人抬起了头，用一种极其绝望的眼神看着魏峰，希望能在最后一刻，激发出魏峰心中最后的一丝丝善意。人之所以绝望，是因为还有着希望。她或许还在幻想自己能够活下去，幻想以现在的医术，断手是能重新接上去的。
　　但魏峰不这样想，或许在他的儿子丢失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死了，就麻木了，他已经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了。
　　“就在前面的那条巷子！”大队长远远的一指，说道：“看见警车没有，派出所的同志已经进去了！”
　　我们看去，果然在巷子的里面，一辆警车已经停在了旁边，看样子这些警察是将车停在了这里，自己走了进去。
　　我直接对德子说道：“直接开车进去！画面上的凶手根本不为所动，说明派出所的民警还没有走到地方。这个门口距离里面的养殖基地应该还有一段的距离。”
　　没错，画面里的凶手仍旧沉浸在杀人的快感之中，根本没有对外界丝毫的反应。那个被砍断了双手的女子看起来已经昏迷了过去，凶手正用刀在这个女人的胸前画圈，似乎是想要找好一个角度来将这名女子彻底的杀死。
　　汽车已经开进了厂子里面，我们果然发现厂子里面还是有着一段距离才能到养殖基地的。大概有千米的距离，正对着我们的是一个拉下了卷闸的大型的建筑。此刻那些派出所的民警正趴在卷闸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可这个养殖基地的隔音效果很好，又怎么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呢？
　　魏峰终于动手，他的一把钝刀高高的仰了起来，然后猛地往下一刺，就刺入了女子的胸膛里面。钝刀深入身体内部，竟然从后背刺穿了出来，将这个女子刺了一个对穿，女子连反应都没有反应一下，看样子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魏峰往旁边看了一看，并不是笼子的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就这么一瞬间，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干扰了他。这么一看之下，我就明白了，一定是派出所的那些民警爬在卷闸之上发出来的动静让凶手听到了。
　　也就是说，凶手就在我们面前的这个养殖场里面了。但是民警之所以在外面，而没有进入，就说明这个卷闸是锁着的。凶手将卷闸门从里面反锁了，民警从外面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个门打开。可如果现在给消防队打电话让他们来破门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凶手已经知道外面有人了，一定会加快速度来杀人的。
　　果然，画面之中，魏峰短暂的迟疑片刻之后，立刻开始调整摄像头。他的动作很快，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从容优雅”的杀人手法。不用问了，凶手就在这个里面。
　　我对德子说道：“直接撞进去！”
　　德子点了点头，脚下一轰油门，然后对我们说道：“各位，那就坐好了！”
　　派出所的民警见到一辆警车直接的开了进来，本来想上来和我们询问，可却没有想到我们的警车车速不减。众人吃惊之余都纷纷的躲避，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们哪里还有时间和这些民警解释。
　　我们都系着安全带，但还是死死的抓着身边一切能够抓着的东西。近了，不出几秒钟，我们就会直接的冲到这个养殖基地里面去。我还来不及想如何保护自己以及进入之后该怎么做，就感到浑身猛地一阵，接着才听到了猛烈的撞击声。
　　顿时我的头就晕成了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看不清眼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我才从这种朦胧的感觉中清醒了一些。打眼看去，众人虽然都晕晕乎乎的，但是都没有受伤，最多也只是有点擦伤罢了。
　　我立刻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去，但有一个人比我的速度更快。我刚解开安全带，就看到德子已经朝着一个方向窜出去了。我顺着德子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凶手正站在厂子的角落中，旁边是一排排的笼子。笼子里关着不少的人，前面有着三具尸体，血液流了一地。
　　果然就是这里！
　　我立刻也朝着魏峰的方向跑去，这个时候，被我们撞击声惊扰的那些笼子里面关着的人也都纷纷的叫嚷了起来。他们本已经麻木，但是看到我们的到来，就如同是等到了救世主般。一个个呼喊不停，连哭带闹的。
　　魏峰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俯下身子开始将所有的笼子都打了开来，似乎要在最后的时刻再杀几个人。被打开了笼子，这些人就好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根本看不出是吃不饱力不足的人。他们此刻都敢反抗了，因为他们明白，现在的反抗，是能活下来的，而之前的反抗则是不能。
　　魏峰的膝盖上有伤，根本跑不过这些人，只能站在原地愤怒的吼叫。我心中大喜，人质算是解救出来了，而且如果能生擒魏峰的话，那么组织的事情就能查清楚了。现在外面有派出所的民警，里面有我们特案组。就算是赵明坤与何平黎敢来的话，也定当是走不出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耿少飞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绊倒在了地上，一骨碌正好趴在了魏峰的面前。魏峰此刻提着一把砍刀，看着这些人竟然流下了泪水来，似乎悔恨自己竟然没有将这些人都杀死，恨自己的动作慢了。
　　而这个时候，耿少飞正好摔在了他的面前。耿少飞刚站了起来，一把钝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没想到我和耿少飞再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所有的人都跑了过来，唯独耿少飞被魏峰挟持了。
　　我低声对大队长说道：“通知市局，把这些人送到医院去。”
　　耿少飞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挟持成为了人质，顿时昏倒在了地上。娟娟立马过去掐人中，这才让其缓了过来。娟娟看着我，然后缓缓的说道：“不要让他死……”
　　我点了点头，这是必然的。耿少飞虽然是我的情敌，但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国的公民，我的职责，就是要保护他。此刻魏峰紧紧的抓着耿少飞，背贴着笼子。跟强壮的魏峰比较起来，耿少飞显得很是瘦弱。想要倚靠自己的力量挣脱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能再死人了，一共已经死了十个人了。而且，我又怎么忍心能看着一个母亲眼睁睁的看着失去自己的儿子呢？我对德子使了一个眼色，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手枪的动作，示意如果在威胁到耿少飞的生命的情况下，德子可以将其击毙。
　　虽然这样做，我们对于组织的追查到这里就又会断了。可没有什么事情比的上一条生命要来的重要，我的职责是保护他们，是为人民服务。虽然心中十分矛盾，因为组织可能是唯一知道石队长下落的人。
　　同时我又很是气愤，如果耿少飞聪明一点能够逃跑的话，凶手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到时候，德子一个人就能将其制服。
　　此刻我心中是百感交集，甚是纠结。
　　就在这个时候，魏峰开口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不用管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我说道：“有话好好说，你仔细看看，你手里的人质是谁？他是人贩子么？我们知道了你的事情，也知道了你孩子的事情。我们对于这件事情，也是很难过。可是杀人就能解决问题么？而且你手上的人又不是人贩子！”
　　魏峰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人贩子，可我就是杀了他。我知道他是好人，可好人就怎么了？我之前总听自己的母亲讲，什么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现在我才明白了，都是扯淡！”
　　“我之前从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世界要这样对我？”魏峰愤怒的喊道：“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话，那这些人贩子为什么还好好的活到了现在。如果不是我用五年的时间将他们查出来的话，他们还会逍遥法外。”
　　“我现在是终于明白了。”魏峰继续喊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坏人才能正在的生存下去，当一个好人太累了。这个医生，曾经给我看过病，但是我就是要绑架他，我就是要杀了他。因为我想用我的自身经历来告诉世人，当好人是没有用的！”
　　听到这话，耿少飞的母亲瘫倒在地，哭的是不能自已。凶手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已经完全的丧失了理智了。我的心立刻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要想逮捕活着的魏峰，似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我还是不甘心，想要试试：“魏峰，你这辈子杀过警察么？”


第262章 魏峰之死
　　魏峰显然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呆呆的看着我。我提高了嗓音又说了一遍：“魏峰，我问你，你杀过警察么？我知道你恨这个社会，恨这些人贩子，恨我们这些警察。如果我们能够将你的孩子找回来的话，你也就不会走上今天的这条道路……”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大家都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想要用我去换耿少飞，让我来当人质，我才有把握以不杀人的代价逮捕魏峰。这把刀是一把钝刀，我虽然不如德子身手好，但是只要能挡一下，还是能够将其制服的。而这挡一下，就看魏峰到底多用力了。
　　如果他像是砍那个女人的手一样用力的话，我这条胳膊就算是废了。但是，我想要如此一搏。都三年时间了，我好不容易在这个组织得到了一点石队长的线索，又怎么甘心就这样在这里断了呢？
　　魏峰此刻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你想要用自己来换他？”
　　我点了点头，魏峰一旦问出了这句话，就说明是这件事情有搞头。魏峰的确是恨着人贩子的，从他对于这些人贩子的折磨上就能看出来。而魏峰也的确是恨着我们的，他恨我们不作为，但是他却不敢对警察做什么。
　　但现在，我给了他这个机会，魏峰又怎么会不心动呢？
　　“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都是我的失职，才导致了你孩子的丢失。现在不管你杀了谁，都逃不了了，最后的下场都一样，为什么不杀警察呢？为什么不杀我呢？杀了我，才能警示世人，不是么？”
　　“不行！”这个时候，德子却是开口说道：“我来当交换人质。”
　　看德子的体格，那简直是比魏峰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浑身都是疙瘩肉。让他来当这个交换人质，魏峰真不一定能挟持了他。所以这个要求从出口的时候，魏峰就不会答应他。这个人，还真的只能是我来。
　　“你不行！”果然魏峰如此说道。
　　听到了我的话，娟娟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我。她肯定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样做。做出了这个决定，也是多方面考虑之后的结果。耿少飞也盯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用自己换他。这个时候，凶手的刀已经不是紧紧的贴在他的脖子上了。
　　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将自己的腰间的手铐也放了下来，将袖子挽了起来，示意自己没有带着任何的东西。魏峰明显的动摇了，我举着手，缓缓的往前走，同时一边缓缓的说道：“魏峰，我走过去的时候，你就放了他，让我来代替他。”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一心求死，说什么也没有办法挽回了。”我说道：“死后，我们会照顾你的母亲的。她老人家六七十岁了，受不了什么打击。这算是我们能最后为你做的事情了，真的。”
　　魏峰的手一抖，但是又握紧了，他说道：“我这辈子对得起任何人，可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母亲。我答应你，我会放他走，前提是你原意当人质！”
　　我点了点头，慢慢的往前走。短短几米的距离似乎变得和马拉松一样长，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能听到基地外警车的警笛声，越来越多的警察赶到了这里。可我们基地里面的人却是充耳不闻，因为我们的心思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走到了距离魏峰大概两米前的地方，我停了下来。在这个位置，他只要向前走一步就能将我拉过来。我依旧举着手，然后说道：“我现在不动，你自己过来。”
　　魏峰点了点头，依旧控制着耿少飞往前面走。不消片刻，他便来到了我的身前。他命令我背过身子去，我照做。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在背后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这个时候，魏峰的一只手已经握在了我的肩上，接着，我就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看起来，耿少飞是应该被放开了。
　　我扭头去看，就见凶手的刀已经缓缓的移到了离着耿少飞很远的地方，只要耿少飞慢慢的走开就好了。可这个时候，不知道耿少飞是良心发现，还是不想领我的情。这个时候，他突然跑动了起来，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下我是触不及防，直接被撞了一个趔趄，看样子，耿少飞是想要将我和他一起撞开，就能躲避凶手的钝刀，然后德子就能开枪将其击毙。可是他也不想想，如果只是要击毙凶手的话，我又何必来换他。
　　果然，凶手被耿少飞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同时他也明白了过来，提起钝刀来挥手就是一砍，也不管前面到底是谁了。我尤其站在前面，而且被耿少飞撞了一个趔趄，现在还没有回过身来，余光就看到耿少飞的钝刀砍了下来。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要是被耿少飞一刀砍下，不论这刀是不是锋利，我几乎都没有活着的余地了。我还在调整身体，手臂根本就来不及提起来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耿少飞的钝刀朝我的脖颈出砍来。
　　我这次是真的让这个耿少飞害死了，在我的计划中，最多也就是废一条手臂的事情，可被耿少飞这么一弄，这是要把命都搭上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喊声都来不及发出。
　　看着魏峰的钝刀就这么下来，我大脑里已经是一片空白了。这个时候，魏峰也看清楚了我，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魏峰的将自己的手臂卸力，顿时钝刀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我也不知道魏峰为什么突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收力，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我还没有来得及多想，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枪响。我心中一惊，顿时已经明白了过来，德子开枪了。但我还没有看清这一枪到底打在了哪里，打在了谁的身上的时候，就看前面的魏峰直挺挺的倒了下来，钝刀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把我一起扑到在地了。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德子的脚步声，而这个时候，其余的人也陆续的赶了上来。我将拍爬在我身上的魏峰推开，这才看到，魏峰头部中枪，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德子首先去查看魏峰的情况，而娟娟则是赶忙跑到了我的身边，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那把钝刀只是由于惯性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再加上我本身就处于随时会摔倒的状态，所以被魏峰的尸体扑倒，反而让钝刀没有了受力的点，只是在我的衣服上留了一个印子而已。我没有理会娟娟，而是一脸愤怒的看着耿少飞。
　　我有一万句的草泥马想要骂出来，可是看到耿少飞的样子，又看到耿少飞的母亲，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毕竟耿少飞按的是好心，可能也不愿意在娟娟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毕竟让情敌来代替自己做人质的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太懦弱的表现了。
　　于是在耿少飞的计划中，在交换人质的那一瞬间，就是他能救我的一刻。可我们事先没有商量过，他也没有我和德子之间的那种默契，自然是好心办坏事了。想到了这一点，再看耿少飞似乎几天都没有吃饱饭的样子，我也只好说道：“一块去医院检查下去吧，你们的身体都需要调养。”
　　耿少飞对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叹口气，摆摆手，示意他也不要继续内疚了。但我心中还是升起一种复杂的感情来，魏峰的死其实是可以避免的，而且，魏峰在最后一刻还是收了手，只不过由于我挡在他的侧前方，别人都看不到他这只手臂的动作，只看到了他要提刀砍我。
　　同时，我不得不佩服德子的枪法，在千钧一发之际，德子沉着冷静，一枪毙敌，着实是枪械高手。比起我这个连枪都不敢握的人来说，强的不是一丁半点。可我仔细看德子的时候，却发现德子的头上也冒出了汗，看样子，德子也是后怕的。
　　德子将弹壳捡了起来，然后说道：“太玄了，差一点你就没命了，你不知道他那把刀最后只离你的脖子几厘米近了……”
　　我拍了拍德子的肩膀，然后转身对大队长等人说道：“查一查这个养殖基地里还有什么线索，一会儿将魏峰的尸体送回到殡仪馆里去。注意一定要留意附近的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子，她们很可能就是赵明坤和何平黎乔装打扮的。”
　　大队长点了点头。
　　在运送魏峰的尸体之前，我们先要在魏峰的身上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带上了手套，在魏峰的口袋里掏了掏，就见他口袋里有两块水果糖，有一包纸巾，还有十几块钱，还有一个铭牌一样的东西。
　　其余的东西自然是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的，但是这个铭牌，可能是大有来头。我拿在手上仔细看，这个铭牌的质地是合金质地，比较硬，而且有韧性。铭牌上面刻着几串数字，140324，3528，2。
　　除了这串数字之外，上面还刻了两个字——天域。字是用小篆写的，我比较喜欢历史，所以自然是认识这两个字。除此之外，铭牌上也没有什么花纹等东西，显得很是简洁。
　　我明白了，这就是能够证明组织身份的东西。这铭牌不是什么名贵的金属所制成，样子也并不好看。而且还是小篆体字，当中印制几串数字，就算是组织里的人不小心丢失了，估计别人捡到，也不会当作是什么稀奇玩意，可能掉在地上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正是由于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确保拿着牌子的人就是组织的成员。如此说来，这个天域组织内部也是等级森严的，很多成员之间可能只知其人，却不知其面。


第263章 去你妈的
　　如果从杀人开始算起，这个案子一共经历了九天，如果从人贩子被绑架开始，这个案子一共经历了一个月，如果从凶手计划开始，这个案子一共经历了三个月，可如果从魏峰的儿子失踪开始算起，这个案子持续了五年。
　　五年的时间里，魏峰一次次的寻找，一次次的失望。我不知道有多少个漆黑的夜晚，这个满身是肌肉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我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不甘和愤怒，才让他走上了杀人的道路。魏峰已经死了，他生前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都不知道了。
　　但我们都知道的是，如果没有这些人贩子，这个家庭就不会毁掉，如果没有这些人贩子的话，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可这一切的改变，甚至用不了三分钟。十二个人贩子里，死了十个，只剩下了两男一女。在医院检查过后，他们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而法律的制裁，远远没有凶手的“制裁”要来的让他们终身难忘。我想，在他们坐牢的余生之中，一定会回想起人生中这最重要的一个月来，他们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拉出去送死，他们经历过心如死灰的绝望。
　　第二天，我们在医院里给这些人贩子录口供。三个人的口供没有什么差别，也基本没有说谎。由于这个人贩团伙各个组织的人都很注重自己的“安全”，所以各组员之间很少双线联系。所以凶手一个个将人绑走的时候，他们互相都不知道。直到他们在藏獒养殖基地中看到了笼子里的对方，他们才明白，这不只是单纯的绑架。
　　然后，他们就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被拉出去，回来的时候，凶手都会将同伴的死法排成照片给他们看。他们受尽了折磨，精神上的折磨。这次能重见天日，他们保证以后好好做人。
　　而然我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魏波被你们拐到哪里去了？”
　　几人同时摇了摇头，那名女子说道：“早就不知道拐卖到哪里去了，我们做交易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到别人的村子里去的。一来不给自己惹麻烦，二来不给村民惹麻烦……”
　　说这话的时候，女子突然间露出了一种骄傲的表情，似乎为这个“双不麻烦”的交易规则感到自豪。这个表情转瞬即逝，可我还是看了个清楚。我不清楚这究竟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似乎她已经忘了这一个月所发生的事情。似乎忘了，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似乎忘了，自己的同伴是为什么而被人杀害了的。
　　保证好好做人？你们只需要一辈子将牢底坐穿就够了。
　　我们又去看望了耿少飞和他的母亲。耿少飞只是有些营养不良，他的母亲问题稍微严重些，可也都是能调养过来的。要说起来，耿少飞是和他的母亲是这个案子中最无辜的两个人了。凶手所言，是因为耿少飞给他看过病，所以他就抓了耿少飞。
　　耿少飞此刻躺在病床上，一脸温文尔雅的看着我们。我看了看娟娟，又看了看他。决定还是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吧。两人都是一个知名大学出来的，一个博士，一个则是教授。我一个本科毕业的人就不去掺和了，也是时候让娟娟正视这个问题了。
　　我和德子跑到医院的厕所抽烟，两个人蹲在两个坑位上，讨论着这个案子的情况。说实在话，这个案子的确还有疑点是没有搞清楚的。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魏峰的天域组织的身份。
　　想到了这里，我又将铭牌拿了出来，仔细看着。铭牌的确是很普通，用手去摸，也没感到有什么特殊的机关什么的。想要追查到这个天域组织，就要先解决这个铭牌的问题。而要查这个铭牌，就得解决这几串数字的问题。
　　140324，3528，2。
　　从第一个数字来看，应该是日期，是二零一四年三月二十四号，这一点应该是没有错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什么意思，是魏峰加入天域组织的时间？现在是一五年十一月了，凶手加入这个组织一年的时间？
　　第一段数字还好理解，应该是日期无疑了。可是第二段的数字，和最后单独的一个数字，就实在是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德子对于这种事情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不如和他聊一聊枪械问题。
　　一根烟抽完，娟娟和耿少飞还在里面聊天，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古人云隔墙有耳，虽然偷听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要看人是谁。万一耿少飞死心不改，对娟娟死灰复燃了怎么办，那我只能是死皮赖脸了。
　　于是我趴在了门口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声音很小，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够听明白的。
　　就听耿少飞说道：“娟娟，大半年都不见了，你们怎么样了？”
　　我自然知道耿少飞指的是我了，但我在意的是娟娟怎么回答。
　　娟娟此刻背对着我，所以我也是不知道娟娟到底是一种什么表情。我只能听到娟娟缓缓的说道：“少飞，我知道你从大学开始就喜欢着我。我承认，大学的时候我是喜欢过你的。你比我大一届，我刚入学的时候，就是你接的我。你帅气，学习好，是多少小姑娘梦中的王子，期望能和你在一起……”
　　虽然娟娟说的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可是偷听到自己的未婚妻说这些事情，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别扭，这难道就是偷听的代价？
　　“当然我也不能免俗。”娟娟继续说道：“可当时我以学业为重，将这份感情放在了心底，甚至还期待过，如果我们都毕业了，又都是榆州市的人，应该能走在一起的吧。你去了大医院，而我毕业后成为了一名法医。”
　　“如果我没有遇到他的话，我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崇拜。”娟娟说道：“我发现我是崇拜你的，你家境好，学习好，长得帅，性格好，大家当然都爱你了，这是毋庸置疑的，这样的人如果能成为自己的伴侣，谁不爱呢？”
　　“可仔细想想，退去了这些东西，我还爱么？”娟娟说道：“恐怕我不爱了，他当然没有你的家境好，整个人整天昏头昏脑的，想一出是一出，还总爱做惹我生气的事情。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相处着不累。我不因为我比他强而自傲，也不因为有些地方不如他而自卑。”
　　耿少飞冷笑了一声，说道：“可人往高处走，一个优秀的人，为什么不能得到优秀的人。”
　　说道了这里，娟娟噗哧的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他真的不往高处走，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是这个级别了。”
　　“那他有什么值得爱的。”耿少飞不甘心的问道。
　　马拉个币的。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啊，你小子竟然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娟娟说道：“因为他从来都不会活在别人的框架里，他从来不嫉妒你帅气有钱，也不自卑自己只是一个穷小子。上天给他什么，他都接着，好的欣然接受，坏的最多骂一句去你妈的。他住豪宅，一点不觉得别扭，住通铺，也能睡得香甜。能吃得了高档酒店，也能坐在路边摊吃豆腐脑油条。”
　　“能接受最好的，能承受最坏的。”娟娟说道：“所以我爱他，我恨他，我离不开他。”
　　“这一点，你不如他，很多人也不如他。”娟娟笑着说道：“所以他才让人又爱又恨，让李老虎又爱又恨，让部长又爱又恨。我承认，那次我和你冲动结婚，也只是气昏了而已。我对不起你，可也仅此而已了……”
　　我在门外听的是感慨万千，也不知道该是喜是悲。路过的小护士一个个都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着我，德子看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问道：“邵哥，你这是咋了，脸让门挤着了么……”
　　“就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耿少飞情绪有点激动。
　　“不能。”娟娟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透过玻璃去看，耿少飞面红耳赤，然后说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这一个月里，我能毁了他……要不是……”
　　说道了这里，我眉头紧皱，耿少飞似乎是话中有话，但是转瞬间，耿少飞就沉默了起来。娟娟只当耿少飞是因为激动语无伦次了，她慢慢的说道：“你不要激动，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明确的说明白这件事情，我的心里的确愧疚，可我没法弥补你。”
　　“就算我得不到你，能不能和我做一次！”耿少飞突然这样说道。
　　去你妈的，说道这地步，我是不能忍了，你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蹬鼻子就上脸啊。我今天不把你打得千朵万朵梨花开，你就不知道我在警校的时候也是练过散打的！我刚准备推门进去和耿少飞来一场激烈的武术切磋的时候，就听见娟娟站起了身来，优雅的对耿少飞说道：“去你妈的！”
　　高手，绝对的高手。真正的高手都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被娟娟这么一骂，耿少飞就像是蔫了的黄瓜一样，瘫软在病床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忍不住给娟娟点三十二个赞，与此同时赶忙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娟娟推门出来，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然后慢慢的说道：“谈完了？”
　　“谈完了。”娟娟回答道。
　　“哦，谈完就回吧？”我继续说道。
　　“你吃醋就吃醋。”娟娟笑着说道：“装什么装。”
　　“我吃醋了么？”我说道。
　　“去你妈的。”


第264章 一枚棋子
　　市局准备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具体的内容则是宣布已经将在华北市制造了一系列惨案的“天外飞尸”凶手已经被警方击毙的内容。本来这个发布会我是不希望办的，因为很可能魏峰的母亲就会看到这个电视，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是干出了什么事情的人。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实在是有些残忍。
　　可我们又没有办法不给大众一个交代，毕竟最近华北市的人心惶惶的，至今“天外飞尸”的余热不断。所以我只好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不去参加这个新闻发布会。凶手是魏峰没有问题，可凶手只有魏峰一个人么？
　　之前我们调查那个项链的时候，在专卖店里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那就是魏峰根本不是一个人去买的钻石项链，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弱的男子，这个男子是谁，他和魏峰又是什么关系。如果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的话，这件案子就不算是真正的结束。
　　而且从之前耿少飞激动失语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还是有待商榷的。
　　我心中还有几个谜团没有解开，但一半以上已经能确定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赵明坤和何平黎还没有出现。这一点是不寻常的，他们难道就不担心魏峰临死之前说出什么对组织不利的话来？从春之归敬老院事件之后，这两个人就好像是失踪了一样，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一点是很不对劲的。
　　很可能两个人掌握了什么我们没有掌握的事情，而这一点，是我最担心的。
　　从我和魏峰接触的情况来看，魏峰这个人除了有强壮的肌肉外，并没有看出在其余的方面有什么额外的智慧。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我是魏峰的话，我难道会发现不了耿少飞的手机？而且单从绑架耿少飞这一举动来说，就是最容易节外生枝的一点。
　　那些人贩子为了隐蔽，所以失踪之后都没有人发现，可耿少飞不一样。而如果不是因为耿少飞，我们也不会找到魏峰。尤其是我们直面凶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之前杀人的冷静和沉着，每一步走的都漏洞百出。在之前我们放出信鸽的时候，更是被逼走投无路，如果不是侥幸，真的就命丧当场了。
　　鸽子，垃圾车。想到了这里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之前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现在想想，这其中还是有大文章的。想到了这里，我对玛丽说道：“玛丽，还记得当初凶手给开垃圾场的司机留下的那张纸条么？”
　　“记得啊。”玛丽说道：“怎么了？”
　　“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还放在市局里。”玛丽回答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拿来看一下。”
　　很快，玛丽就拿来了那个油腻腻的本子，这个本子我们已经翻看过几次了，除了那一页有凶手给我们留下的字迹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但是这么一看之下，果然让我看出了有问题的地方。没错，这本子上的字迹和凶手之前写的完全一样，依旧的工整好看，但问题就出现在了这个工整上！
　　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这个本子依旧是油腻腻臭烘烘的，玛丽捂着鼻子对我说道：“怎么了，魏峰写的内容有什么不对劲么？”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来摇了摇，然后说道：“不是内容上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个字本身的问题。那天我们是见过那种垃圾车的，避震效果趋于负无穷。试问，什么人能够在颠簸晃动的垃圾车上写下这么工整的字迹呢。”
　　听到我的话，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娟娟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根本就不是凶手所写的？”
　　我点了点头，魏峰是凶手，但只是凶手之一，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从凶手将我们引到春之归敬老院开始，凶手后来一系列的做法，都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机智和谨慎。风格完全就好像是两个人一样，对于这一点，很早之前我就有所怀疑，但是一直没有直观的证据。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心中一直有怀疑的一点。
　　见我沉默，娟娟问道：“你发现什么事情了？”
　　我看着娟娟，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心中早已将有了怀疑的人选，这个人我们都认识，而且和你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前，我也不愿意说出来给大家添堵。”
　　我说的虽然委婉，但是大家都听了出来。我说的这个人，除了耿少飞，还有谁呢？这一点我在得知了跟我通话的是耿少飞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了。但是只是隐隐的一种感觉，我总觉得如果以凶手和我们对战的那种睿智的话，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手机都发现不了？最简单的，将养殖基地里安装一个信号干扰器，耿少飞又怎么会联系上我们呢？
　　从这一点上来分析的话，那么幕后的人就很可能是耿少飞了。
　　玛丽小心翼翼的说道：“邵哥你的意思是耿少飞？”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案子发展到现在，似乎的一切都合乎情理，但有一点是最值得怀疑的，那就是钱。”
　　“钱？”众人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一点，因为在生命的面前，金钱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那辆黑色的宝马现在还停在市局后面的车库里呢，那被凶手直接租了三个月的好几套房子现在还没有到期呢！”
　　我继续说道：“可是你们看魏峰给自己母亲留下的那一条项链，只有十万元左右。从魏峰最后说的话来分析，他是觉得愧对自己的母亲的。可他能随意的丢弃一辆价值几乎百万的黑色宝马，为什么不多留下一些东西呢。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钱不是魏峰的，提供钱的有别人。”
　　“还记得店员所提到的那个在魏峰身后的瘦弱男子么？”我继续说道。
　　“耿少飞？”玛丽说道：“他还算不上是瘦弱吧。”
　　“和正常人比起来，自然不是瘦弱。”我说道：“可是如果和魏峰那个肌肉男比起来的话，的确可以说是瘦弱。记得他被魏峰劫持的时候，我第一眼看上去，就想到了瘦弱这个词。”
　　说道这里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了魏峰被挟持的景象。如果从这一点上来分析的话，耿少飞最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撞，那并不是救我，而是要杀人！他要杀的人不是我，而是魏峰，或者说他想要让魏峰杀了我，然后德子再杀了魏峰。
　　如果不是魏峰最后一刻突然收力的话，我很可能已经成为刀下的亡魂了。魏峰知道我们特案组的情况，娟娟也不可能没有和他说过，他知道德子之前是武警，知道德子的枪法了得，而就算德子这一枪打偏了，也只会打在我的身上，而不是会打在他的身上。
　　想到了这里，我浑身不禁发寒。或许这一切的事情的安排，或许这一系列的杀人案件当中，魏峰就只是一枚棋子而已。耿少飞帮助魏峰达成了自己的心愿，而魏峰甘心当作是耿少飞的一枚棋子，甘愿被他当枪使。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耿少飞能够和我们联系，为什么凶手没有发现耿少飞的手机。这也能解释魏峰从哪里来了这么多的钱，而这或许就意味着，魏峰根本就不是天域组织的成员。铭牌上并没有写着持有者的名字，如果是耿少飞将铭牌交给的魏峰，那一切就能说的通了。
　　耿少飞是教授，医学教授，在他的专业里，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而春之归敬老院里面从事着各种违规的活体实验，白大褂们也曾经说过，是组织上给他们的大致实验方向。而这个大致方向是谁给出的，一个没有医学知识的人又怎么能够给出医学上的指导。
　　但如果这个人是耿少飞呢？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耿少飞想要离开组织，但离开组织之前，耿少飞想要将春之归敬老院捣毁，想要将何平黎逮捕，于是来到了华北市，在长达几个月的精心策划下，找了一个一心想要杀死这些人贩子的魏峰。
　　两个人当即一拍即合，于是耿少飞设计了这一系列的案子。他答应魏峰，自己会把这些人贩子都给他找来，到时候让魏峰杀个痛快，而于此同时，魏峰也答应耿少飞，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魏峰就甘愿当耿少飞的枪。
　　只是赵明坤突然的出现，让这个事件又多了变数，何平黎被赵明坤救走，耿少飞利用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于是，耿少飞只好采取了第二套方案，就是把自己的组织身份套在魏峰的身上。
　　天域组织只认牌子，不认人。而如果要用这套方案，魏峰就必须死。他只要活着，就一定会露馅。所以魏峰必须死，而这，也是耿少飞做出那种动作的最重要的原因。我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魏峰必须死。
　　记得当初在天台上的时候，我曾经问过魏峰关于赵明坤的事情，可魏峰却是一脸的疑惑，不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从这一点上就可以推断出，魏峰根本就不知道天域组织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铭牌，应该是耿少飞的。可是，这一切都是我的推论，目前，还没有实际的证据能够证明耿少飞就是凶手的。
　　“让我们的人暗中监视在医院里面。”我说道：“我们去找找能够证明他是凶手的有力证据。”
　　说着，我看着娟娟。
　　娟娟说道：“我相信你，胜过相信他。”


第265章 天域成员
　　如此的推理，在逻辑上是能站住脚的，可如何能够让耿少飞伏法呢？突然，我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主意，耿少飞三天之后才会出院，有三天的时间准备，已经足够了。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将这个计划告诉了闫俊德，让他去帮我做成这件事情。
　　两天之后，傍晚，医院里。
　　成败在此一举，耿少飞住着的是单人病房，这一点让我的计谋实现的成功性大了很多。虽然已经是傍晚，但是医院里的人还不少。此刻我按下了通话键，示意德子动手。德子早就等在了病房外面，我的一声令下之后，德子便将鸽子一只只的扔到耿少飞的病房里。
　　没错，这是那五只信鸽。我之所以要让德子这么做，是为了最后验证我的推理是否是正确的。之前在用五只信鸽将魏峰逼出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不合理的一幕。那就是鸽子一直在空中盘旋，迟迟的不肯落下，这就说明魏峰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收信人，饲养鸽子的根本就不是魏峰。
　　之前春之归敬老院的保安曾经说过，事情结束后，就将那五只信鸽杀死，可保安当时只为了逃命，根本就顾不得将鸽子弄死了。
　　我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就见这几只被扔进二楼的五只鸽子先是由于慌乱，不停的在病房里扑腾着。可一旦它们看清楚了病房里的人是谁的时候，就逐渐的安静了下来，有的在病房里悠哉悠哉的散步，有的则是干脆飞到了病床上。比起魏峰来，这些鸽子对耿少飞更为亲近。
　　我心中的主意打定，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确定这耿少飞就是幕后真正的凶手。我握了握口袋里的东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耿少飞见到是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同时开始用手驱赶鸽子。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说道：“呦，好兴致啊，在医院里养鸽子？”
　　“它们自己飞进来的。”耿少飞一边驱赶，一边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说一个真相。”我笑着说道。
　　“真相？”耿少飞问道。
　　我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来坐在了他的旁边，然后慢慢的说道：“事情还得从三个月前开始说起。作为天域组织的你，作为春之归敬老院幕后医学指导的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开始厌倦了这一切的生活。你是在一四年三月二十四号加入的，但加入了没有多长时间的你，凭借着高超的专业知识，在组织里有个很不错的地位。”
　　“天域组织？什么春之归敬老院？”耿少飞疑惑的问着我。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以不开口，听我给你讲完这个故事。”
　　“你知道背叛组织的结果是什么，你知道自己将会受到组织的追杀。于是在退出之前，你必须考虑一套可以让自己安全脱身的方案。就在你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网上的一篇已经沉了很久的帖子，你看到了照片上的十二个人。”
　　“你从楼主字里行间之中，都能感受到魏峰对于人贩子的痛恨。如果一个人被仇恨蒙住了双眼，那么，他宁愿出卖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于是你找到了魏峰，魏峰告诉你，他虽然知道这十二个人都是人贩子，可这些人向来隐蔽，魏峰根本找不到他们。”
　　“这个时候，你提出了一个交易。那就是你负责将这十二个人抓起来，而魏峰必须听你的指挥，就算你要他死，他也不能皱一下眉头。魏峰其实打心眼里知道自己的儿子再难找回来了，之所以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早就将自己丧失儿子的悲痛转化为了对人贩子的怒火。于是魏峰答应了，前提是你能将他们抓来。”
　　“于是，你利用了组织。你用组织来找这十二个人，而天域组织也不出你的所望，很快的就找到了这十二个人的住址以及详细的资料。你在看这些人的资料的时候，巧合的发现，这十二个人竟然是十二个不同的星座，于是，一个杀人的计划在你的脑海中浮现。”
　　“十二星座，分别对应着人体的不同器官。你知道，要想让我们特案组来查案，必然得是大案要案，那么你想要将我们引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魏峰成为一个连环杀人魔的形象。于是你毫不犹豫的在华北市租了很多老房子，因为这些房子不需要出示身份证等证件。你用魏峰的名义买下了几辆作案用的汽车，可是，你忽略了一点。”
　　“抱歉那天我偷听了你和娟娟的对话，但我觉得娟娟说的很有道理。你年少多金，从小优越的生活早就让你忘了金钱这个概念对于一个工人来说是什么概念。你答应照顾他的母亲，但他只买了一条十万元的项链。可你挥手一掷，就是百万的宝马。”
　　“你当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宝马也不过是你一个月的工资而已。到这个时候，准备工作就全部做好了。于是你开始将这十二个人贩子一个个的抓了起来，他们为了隐蔽自己人贩子的身份，自然是不敢和旁人深交，所以失踪后，周围人全部都没有报警。”
　　“你很快的将十二个人抓了起来，带到了藏獒养殖基地，并且告诉魏峰，每个人该怎么杀，应该在哪间房子里杀。魏峰没想到你真的将他们带来过来，当即告诉你，他的命是你的了。于是，你成为了这个案子的大脑，而四肢强壮的魏峰，则是成为了执行工具。”
　　“为了确保是我们一组来，你特地的给我留下了人皮信件给我。于此同时，你就开始了你的布局。你一边在指挥魏峰作案的同时，一边给我们打电话，努力的将自己从这个案子中摘除出去。为什么每次作案监控中我们都能看到魏峰，那是因为你要他给我们留下印象，留下一个凶手是肌肉男的印象。而越是这样，你就越安全。”
　　“几次作案之后，你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你安排了最后一个抛尸计划，那就是震惊了华北市的惊天大案‘天外飞尸’这个抛尸案。这个案子惊动了全市，同时也把我们逼上了绝路。我们不得不按照你的计划一步步往你事先设计好的坑里面跳，同时，这也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于是我们来到了春之归敬老院，在春之归敬老院里面找到了关于他们做活体实验的证据，也找到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何平黎。于是我们连夜进行了逮捕行动，可出乎我们意料也是出乎你意料的是，赵明坤来到了这里。”
　　“赵明坤将我本来已经拖延住的何平黎带走，同时再也没有出现过。你也明白，何平黎和赵明坤之间的水平简直是两个级别。如果赵明坤来到华北市，你很快就会暴露。想到了这里，你不得不动用自己的第二套方案。”
　　“那就是将自己的身份套用在魏峰的身上，于是你将铭牌交给了魏峰。你在明知道五只鸽子会找到饲养点的情况下，派魏峰去了饲养点。其实那天你也在附近，你想要做的，就是让魏峰死去。魏峰一死，你就能打开电话让我们找到你的位置了。”
　　“可你没想到的事情是，魏峰纵身一跳，竟然没事，只是伤了膝盖而已。没有办法，你只好写下了以魏峰口气的信，让魏峰交给垃圾车的司机。而这一点，我们在二审司机的时候，他果然交代了曾经有人拦住了他的车，并非是魏峰敲了他的车。”
　　“同时，你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于是让魏峰扮演出一副狂热的样子来，开始疯狂的杀人。于此同时，你将手机打开，让我们找到这个地点。魏峰在视频中故意的拖延时间，就是必须确保，警方来之前不会轮到你。”
　　“如果我们到的很晚，魏峰该不该对你和你的母亲下手？定然不会，可这样就暴露了。于是你只好让魏峰在尸体身上下功夫，越慢越好。直到确保我们来到之后，魏峰在开始发狂杀人。他将笼子都打开，所有的人都跑了，唯独你没有。”
　　“因为你知道如果在没有人质的前提下，闫俊德一人就能将其制服。所以魏峰必须要有人质，因为魏峰必须得死。你或许计划好让魏峰自杀，可你没有想到我提出换人质的要求魏峰竟然答应了。”
　　“这一点出乎你的意料，所以在本可以安全完成交接的时候，你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撞。魏峰下意识的动手，但最后还是明白了过来，及时的收手。可德子看不到他的动作，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毙。”
　　“从此，天域组织魏峰死了，而你，耿少飞，换了一个身份活了下来。”
　　故事讲完了，天也彻底的黑了下来，病房没有开灯，我们就在黑暗中对话。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耿少飞看着我，不为所动，缓缓的说道：“你这个故事讲的很精彩，但是，这也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了。”
　　“哈哈！”我笑了起来，同时拿出了一个铭牌扔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铭牌是两天前我让闫俊德找人仿制的，数字都比他要早，要小一些。这是我最后的王牌，如果失败了，我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来将耿少飞逮捕。果然，在见到这个铭牌不是自己的之后，耿少飞的脸色一变。
　　我知道有戏，立马严肃的说道：“所以，背叛组织的人是什么下场，你知道。”
　　说着，我提着一个枕头站了起来，装作要用枕头使其窒息的样子来。
　　“什么，你也是组织的人！”耿少飞果然慌乱的说道：“你也是组织的人，我早该杀了你的。不，别动手，我的财产都可以给你，你就当我已经死了不行么！”


第266章 二人之死
　　我用枕头蒙着他的头，然后说道：“早在你背叛组织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我很高兴你选择了我，选择了你的死亡。”
　　人在生命将要结束的时候，自然会本能的害怕。一切的理智优雅都成了过眼的云烟，耿少飞说道：“想不到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输给了你，其实我是能毁了你的。我只要让魏峰极端一点，我只要让魏峰去造谣你的事情，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笑着将枕头挪开，然后笑着说道：“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因为你知道，一个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你往我身上泼多少脏水，都是无济于事的。”
　　耿少飞瞪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我竟然真的收手了。而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过来。我根本就是唬他，没有想要真正的杀了他。但耿少飞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手上有录音笔，只要掌握了这样的证据，基本上他是没跑了。非常的案子，自然得用非常的手法来做。
　　耿少飞用手指着我，手指不断的颤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刚想多问几句耿少飞关于组织的事情，就听这个时候，有人将门打了开来。我还以为是德子等人，也没有在意，扭头去看，只见一个女人穿着运动衫，手上还捧着一捧鲜花。
　　我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正看到这个女人将手上的鲜花抛洒出去，我定睛一看，这不是何平黎又是什么人。果然何平黎是找到这里来了，我迟疑之际，那花束已经成了空中的落花。她那标志性的大砍刀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然后，何平黎就冲了上来。
　　手起刀落，大砍刀就下来了，我侧身将将躲过，但是何平黎的目标本就不是我，何平黎真正的目标是床上的耿少飞。想到了此节，我立刻扭头看去，就见何平黎的一刀已经是砍在了床上，我心中一惊，接着往上一看，这才发现耿少飞这小子早就一骨碌爬到床底下去了。他虽然清瘦，但逃命的技巧可真是不错。
　　我回身就是一脚，踢在了何平黎的手腕上，何平黎手腕吃力，将那把砍刀抓将不及，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何平黎身沉腰弯，还要去捡地上的那把大砍刀，我又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伸出一脚踹将刀踹了出去。
　　这个时候耿少飞也喊道：“来人啊，杀人了，来人啊！”
　　何平黎竟然敢单身入潜入病房大开杀戒，这实在是胆大妄为。此刻虽是夜晚，医院里到也有不少的人。听到喊话，就只听是脚步声隆隆，正在往这个病房赶来。何平黎见自己一刀不中，已经是丧失了击杀耿少飞的最好的时机。
　　她扭头便往病房外面跑去，我紧跟其后。何平黎不愧是练家子，那是步步生风。我们二人转眼就追出了病房，可我刚追出去的时候，就和一个护士撞了满怀。我赶紧道歉一声，然后喊道：“别让她跑了。”
　　“这是医院，你们打打闹闹的干什么？”护士拿着吊瓶，埋怨的说道：“也不怕出什么危险。”
　　可此刻我哪里还顾得上和这个护士解释，继续是往外面追去。之前说过，在我得知耿少飞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的时候，就派人潜伏在了这个病房周围。此刻听到我的命令，一个个去追何平黎。
　　楼在二楼，并不高，何平黎就好像是跨栏一样，直接从走廊最后的窗口一跃而下，众人见状，也是如法炮制。已经让何平黎跑过一次了，这要是再让何平黎跑了，我得恨死自己。随着追击的人的增多，何平黎已经是如同渔网之中的大鱼，正所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德子及时的出现，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他此刻已经追上了何平黎，几番缠斗，让何平黎再也逃脱不得。何平黎虽然是练过的，但是比起武警教练来说，她还是太弱了。只是何平黎宁折不弯，几次被控制，都以蛮力逃脱，看起来是要以死相拼了。
　　可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我却是突然警惕了起来，然后喊道：“德子！不是让你在对面树上监视耿少飞的病房么？”
　　德子还在和何平黎缠斗着，何平黎一拳击出，德子以手握拳，然后猛地一扭，何平黎的胳膊就软绵绵的垂了下来，这是将她的胳膊卸了。随着，德子一手伸出，如法炮制，何平黎双手本就不敌，更何况是一只手，没几下就被德子制服了。
　　“我在树上看到她跳了下来，怕她跑了！”德子对着我喊道。
　　病房外面的人都跟着我追了出来，监视着病房的本就只剩德子一人了，可现在德子也离开了，那么整个病房就只剩耿少飞一个人了。调虎离山，这绝对是调虎离山之计。想到了这一点，我立刻喊道：“你们几个控制住他，其余的人马上跟我跑回病房！”
　　之前我跑病房的时候，由于心急，根本就没有看到和我撞了个满怀的女子是谁。可现在仔细想想，她说话的声音虽然改变，但是仍旧有一种赵明坤说话的感觉。这也就是说，刚才和我撞了满怀的人根本就不是别人，而是一直都没有出现的赵明坤！
　　赵明坤和何平黎一直藏在暗处，根本就是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天在藏獒养殖基地里，两人很可能藏在房顶上。她们或许也生疑，觉得魏峰很可能只是个替罪羊，然后在今天，他们决定对耿少飞动手了。
　　以组织的手段，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我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自己对自己设下来的陷阱，她们本就是组织里的人，她们从事着本就是杀人害命的事情。我又何必傻乎乎的认为他们只杀叛徒，而会放过普通人？
　　我心中越想越是焦急，带着众人便往病房里面赶。此刻病房里依旧是关着灯，如果真的是前来为耿少飞打点滴的护士的话，又怎么会在摸黑的环境中操作呢？我心中咯噔一下，几个箭步冲进了病房里面。
　　耿少飞此刻并不在床上，只能看到床下有个模糊的人影。我立刻打开了灯，眼前的一切让我们都惊呆了。耿少飞此刻依旧是爬在床下，还是我追出何平黎之前的那个样子。可是他的脖子处，有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此刻依旧在潺潺的往外流着。
　　“医生，叫医生。”我喊道。
　　说着，我先跑了过去，一把将床拉到一旁，我扶着耿少飞，用手按在他的伤口上。耿少飞此刻还没有完全的死去，可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无力的张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我背叛，背叛组织，我，我不想做活体实验，我，我想做个好人，见娟娟，告诉，她，我，我……”
　　耿少飞每说一句话，嘴里都是血沫子，他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解剖，解……”
　　此刻医生已经赶来，可耿少飞也已经瘫软在了我的怀中。我感受不到了他的呼吸，感受不到了他的心跳脉搏。几个医生连忙将其送往急救室，可赵明坤下手非常重，就算在医院之中，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耿少飞就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被送入急救室里面去。
　　我忍不住的锤击着墙面，德子更是自责不已：“如果不是我的话，耿少飞不会死的，都是我的错。”
　　不是德子的错，从一开始就是我想错了。杀一个人对于组织来说，又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楼下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将头伸出窗户去看，问道：“怎么了？”
　　“何平黎自杀了！”那人回答道。
　　“什么！”
　　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对德子说道：“德子，赵明坤现在跑不了多远，带人去找他。这里的事情，由我来收尾。”
　　“明白！”德子回答道。
　　从几人口中，我才了解到，原来在德子将何平黎交给几个警察控制的时候，何平黎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就口吐白沫。众人不知道何平黎这是怎么了，赶紧抬着就将她往医院里面送去，可还没有到门口的时候，何平黎就死了。
　　一名有经验的医生说何平黎是氰化物中毒，而且计量很大，最快十几秒就会致人死亡。他们估计是在德子和他们交接的时候，何平黎在大家没有注意的时候，食用了自己早就备好的氰化物，自杀了。
　　我皱起了眉头，原本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可是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突生变故。组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何平黎，一个是耿少飞，竟然一前一后的死在了医院之中，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医生连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我无力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缓缓的说道：“将两个人的尸体都先送入太平间里，等我给杨法医打一个电话。”
　　众人见我愁眉不展，也知道我心里是一种什么感受，大家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嗯了几声，便都离开了。独留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四周忙碌的人群。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没有办法，谁也没有妙手回春之术，也没有能穿越时光的机器。
　　我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娟娟的电话：“娟娟，你现在马上来耿少飞住着的这个医院。”
　　娟娟听出我的语气低落，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我缓缓的说道：“耿少飞，耿少飞让赵明坤杀害了。”
　　“什么？”娟娟的十分震惊的说道：“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第267章 解剖所得
　　耿少飞的尸体就这样冰冷的躺在了面前的太平间里，我们看着冰冷的床上的冰冷的他，都不知道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这件事情耿少飞的母亲暂时还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谁能想到，几分钟前还坐着和你聊天的人，下一秒就成了冰冷的尸体。生命的脆弱，不外乎如此。
　　我将耿少飞最后的遗言转述给了娟娟，娟娟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知道，娟娟和耿少飞是同一所大学的，可谓是郎才女貌。我也知道，耿少飞大学的时候从来没有找过其余的对象，对娟娟是痴情一片。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拥有了教授的身份，身边自然不缺各种各样的女孩子。
　　可耿少飞都不为所动，不过爱情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先来后到，也没有具体的规则，从来不是痴情一片就能够可以的。有的人或许只想要一个苹果，就算你给她一车橘子，也只会感动了自己而已。
　　我轻轻的将娟娟的泪水逝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好。其实整件案子，我一直都有一个疑惑，这个疑惑就是既然耿少飞已经加入了天域组织，为什么又要离开呢。从感性上分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觉得耿少飞最后的话是真的，我相信他。从理性上分析，耿少飞知道组织的厉害，况且加入组织目前来说对他并没有损害，从这一点上看，耿少飞最后的话说的也是真的。
　　或许耿少飞想做个好人，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入了，就很难抽身了。
　　耿少飞临死之前指着自己的肚子，然后说了解剖二字，很可能耿少飞的肚子里是有着什么东西的，而这一点，就自然落在了娟娟的身上。娟娟一边缓缓的穿着装备，一边沉默不语。亲手解剖一具一直喜欢着自己的人的尸体，我想象不到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心情。
　　娟娟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法医，解剖一具尸体本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可是这次，娟娟足足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的每次下刀，都是小心翼翼的。将耿少飞的尸体的胃袋解剖开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在耿少飞的肚子里，有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小球。
　　娟娟将其取了出来，擦干净之后，就看到这个小球应该是用什么无毒的合金制成的。轻轻的扭动之下，这个小球就从中间裂开来了一条缝隙。接着，小球就成了两半，我们看去，就只见里面有个黑色的芯片。
　　这芯片看起来就好像是我们手机所用的4G卡一样，并不大，而且不是塑料质地，有一定的延展性，似乎是用记忆金属所做，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玛丽将这个黑色芯片看了看，然后对我们说道：“这是一个储存卡，里面一定存着什么东西。”
　　我们点了点头，玛丽将这芯片插入了一个外设的装置上，然后才插入了电脑之中，娟娟则是开始缝合耿少飞的尸体。
　　这个芯片果然是一个储存卡，但是却有着密码。我们首先输入了耿少飞加入组织的密码，但是密码提示错误。而且在一旁还显示出了一行小字来：三次输入错误将自动损毁记忆数据。看起来这个卡片的密码输入是有限制的，而我们只剩下两次机会了。
　　试着输入耿少飞的生日之后，密码依旧提示着是错误的。此刻我们都谨慎了起来，只剩下了一次的机会了，如果输错的话，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回来这个数据了，可这个时候，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倒计时。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否则同样会消除痕迹。
　　看起来这耿少飞用的是双重的保险，而组织排除赵明坤来调查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为的这个东西。时间在一秒秒的过去，面对这个输入密码的密码框，面对只有六位数的号码，我们是迟迟不敢下手。
　　这个密码又是什么呢，难道是耿少飞母亲的生日，是他人生中什么重要的日子？眼看着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我们都显得焦急万分。最后的时候，耿少飞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并没有说密码。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可能性来。看着只剩几秒的输入框，我此刻也是顾不得什么，直接将娟娟的生日输入了进去。接着，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标志。这个标志的中间是一把剑，剑身上缠绕着一条黑曼巴蛇。然后上面是两个用篆体写着的天域，看起来，这应该就是天域组织的标志了。
　　接着，上面就出现了几个用英文单词写着的选项。我看去，基本上都是关于天域组织的资料。我此刻是大喜过往，赶忙让玛丽首先拷贝下来一份，发到部里，然后再继续看这个资料，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玛丽点了点头，拷贝好了资料。
　　将这里面的东西都看清楚之后，我对这个天域组织终于有了了解。原来这个天域组织大概是分为了四个主要的部门。一个叫做经济部，一个叫做研究部，一个叫做执行部，最后一个叫做保安部门。这四个部门分工明确，各个部门里面的人都互相不认识，单凭铭牌和切口确定对方的身份。
　　每个组员的铭牌都是统一订制的，但是保安部除了那些普通的保安之外，其余的组员都有。第一串数字是加入组织的日期，第二个数字是加入组织的组织编号，第三个数字是在组里面的级别。
　　例如耿少飞，就是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加入的组织，编号是3528，在组织里是第二级别。
　　而切口，则是各个部门之间用来确认对方身份的东西。比如两人互相亮出了天域组织的铭牌，但如何确定拿着铭牌的这个人不是随便从路上捡来的呢，这个时候就需要说切口。
　　例如两个组织的人见面了，其中一人就问：今天的母鸡下蛋了么（你是哪个部门的）？对方如果是组织的人，就会立刻回答：风大扯得远（我是经济部的）。
　　这样，双方就能确定身份，进行正常的交流了。
　　经济部的组员主要负责的是组织的开销和盈利，例如暗地里，就有很多组员以个人的名义去投资一些企业，而获得的盈利就是组织所得。又比如组织会联合一些国内外的黑帮等等，帮助他们做一些在本土上不好自己出手的事情，来获得盈利。
　　总之这个部门就是负责给组织赚钱，给部里的人发工资，维护这个组织运行的人。耿少飞的资料里对这个部门也不是很了解，因为这些人平时根本就从来不出组织。耿少飞只知道一个外号叫“公子”的人是负责这个部门的，但是这个公子的其余一切信息，都不清楚。
　　而执行部，就是去执行一些组织里计划好的任务。例如赵明坤就是这个执行部里的部长，在组织的等级是一级，比耿少飞的级别还要高上一级。据耿少飞的资料所言，这个执行部里的部员各个都是经受过军事化的训练的，每个人都功夫了得。
　　这一点，我是深有感触的。比如七宗罪案子中，绑走德子的那些人，正是赵明坤执行部的人，他们打结的手法都是军队里的手法，例如他们在蛊毒暗中迫使邮车外翻，与混乱中夺走了关于精神控制的文件，例如在意大利的时候，就是这些人和黑手党进行交涉的。
　　我和赵明坤接触的这几次看来，就知道赵明坤的地位不低，但是也没有想到二十多岁的她竟然是领导着一个这么重要的部门的人。
　　接下来的保安部其实没什么可讲的，除了保安部的几个高管，最下面的这些保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加入的是一个邪恶的组织，还以为就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这些人就负责看着组织在各个地方的房产啊项目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体力劳动者。
　　例如春之归敬老院的那些保安就是这样，他们不为组织拼命，同时也了解不到什么组织的核心秘密。对于这个保安部，耿少飞根本不了解，也不知道部长极其负责人是谁。
　　而耿少飞加入的，就是这个研究部。耿少飞是这个部门一个分部的负责人，专门负责人体实验这一块。耿少飞加入的这一年时间里，负责的就是各种这个世界上最前沿的实验。大多数都是用活体做实验，主题就一个“重生”。
　　耿少飞在是二级，他上面还有一个领导。这个领导叫做MAX，是一个德国人。这个德国人也是世界上知名的数一数二的医学教授，主攻的就是人体的改造，换血等等项目。只是因为这样非人道的实验在全世界几乎都是禁止的，所以MAX为了自己的狂热的医学梦，所以加入了这个天域组织。
　　下面就是耿少飞和MAX和耿少飞的几张合影，以及MAX的一些资料。我们看去，这位MAX教授曾经是德国海德堡医学院的顶级教授，后来自己辞退了这个位置，从此自己进行研究。曾经被法院指控过有反人类罪行，但是由于证据不足，还是被放了出来。
　　从此这个MAX教授就隐姓埋名，从此远离了德国，先后在不同的国家呆过。他主要是在那些战乱的国家，倚靠自己前半生的获得的财力进行活人的买卖进行研究，可那些地方终究是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所以在被组织邀请的时候，这个MAX教授二话不说就来到了天域组织。
　　据耿少飞所知，除了他的这个医学部，这个研究部下属的分部甚至有邪教部，有蛊毒部等等，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第268章 研究部门
　　由于耿少飞就是这个部门中的一员，所以对这个研究部的资料是最多的。我们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个部门有着数不胜数的分部。例如耿少飞所在的这个分部叫做人体研究，主要就是用活人来实验的。而耿少飞的手下，也是分了几个派别。
　　例如我们在春之归敬老院的这些白大褂，细分起来应该都是肢体移植这一点。细细说来，这个派别所做的事情在科学上还是能够站得住脚的。例如手臂腿部的移植等等，这在世界上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但是操作起来的风险很高，而且也找不到那么多的供体，所以一只也没有办法普及。
　　当然了，这里说的异体肢体移植也说的是手脚等，可那些白大褂做的实验是直接移植大脑，移植头部，这做起来，可就是世界最前沿的研究了。尸体或许好找，但是要找自愿将自己的头割下来的人可不多见，毕竟在做这实验的时候，要求供体的脑部都必须是活着的，就自然得找个活人来做。
　　但谁愿意干这件事情呢？于是组织就只能建立类似于春之归这样的敬老院，来找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来做人体实验。
　　例如耿少飞的手下除了这种肢体派，还有基因派，这一派的人认为肢体都是小事，只要研究出大脑其余皮层的主要构造，人就能利用自身来改变自己的缺陷。人和人之间的细微差别，本质上就是基因的区别，就是DNA排列的区别。人和黑猩猩的DNA只有1%的区别，但就分出了人和黑猩猩。例如能让我们拥有语言能力的FOXP2基因，只和黑猩猩差了两个氨基酸，但就这么一点差距，我们语言能力和黑猩猩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这派人认为如果能解决DNA的问题的话，就能通过自身来抵抗这个世界上的各种疾病。例如鼠疫就是从老鼠身上传来的，可老鼠本身却不会因此死亡。如果人类能够掌握这一点的话，那么人类将会免疫世界上的一切病毒。
　　例如一个人得了癌症，只需要改变自己的DNA排列，就能够改变病原体，从而让自己恢复健康。而要做到这一点，研究出大脑的更多的潜能来。
　　到这个派别的时候，基本上就有些脱离了科学的意味了。之前总有谣言说人类只利用了百分之十的潜能，其实真正的科学告诉我们，这个理论根本就是错误的。而说这句话的人，也只是说人的潜能只用了百分之十，而并非指的是大脑。他的本意是激励大家更加努力，可却被人误传为特指大脑。
　　而这基本上是世界山难题中的难题，这些人的研究，大多数都是不靠谱的。可最起码这些人还都是在一定的科学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假想，并且为之研究。可是研究部还有很多分部，则就是纯粹的迷信中的迷信了。
　　例如有一个部门叫做偏方部，这个部门里的人专门收集民间的各种旁门左道的办法。其中耿少飞就记录了一个偏方，说如果你得了肺病，不要害怕，光着脚在二楼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撒尿，这个病很快就好了。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让人看了是滑稽无比。说实在话，这些偏方大多数都是利用了一些疾病的自愈性。比如你扁桃体发炎了，经过一段时间，不吃辛辣，多喝水，很多时候都是能够自愈的（我还是劝你早早去医院）。但是有人就信偏方，说是蹲厕所的时候吃韭菜就能好。于是他连着做了几天，果然扁桃体不发炎了。
　　其实它本就是自己好的，和蹲不蹲厕所，吃不吃韭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和你说你每天睡觉前用擦脚毛巾擦脸就能好，最后真的也一样会好的。当然了这只是一个例子，但无外乎都是这样。只不过这些偏方大多数都会“贴近”科学，让你懵懵懂懂，似信非信，经过几个人忽悠，就都认为是有用的了。
　　比如又有什么跳大神派，这就更迷信了。利用鬼神一说，来进行疾病的治疗，一有事儿就说是缠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就说是鬼上身了。这我都懒得反驳，如果真信这些的人，你就是说破了天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
　　凡此种种，就能看出了这个研究部究竟是干什么的了。组织的经费除了给众人发工资之外，几乎都用在了这个部门上。每天的开销那是以千万计数的，实在是个烧钱的部门。
　　而令人疑惑的，也就是这一点，这个组织几乎把钱都用在了上方面，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我可不相信这个组织里的人都是狂热的医学爱好者，是为了人类的进步，将一切屈辱都背负在自己身上的那种人。


第269章 可怜母心
　　没过了一会儿，部里就发来了这个消息。其实这个MAX在我国也已经进入了黑名单之中，由于他的危害性以及他超高的医学知识，如果他一旦做出什么反人类的事情来，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例如他随便制造出一种什么病毒来释放，那死亡人数是以百万计数的。国际警察一直都在追捕这个人，不过到目前为止也是丝毫没有什么线索。
　　但由于这里面的事情牵扯的东西太多，一方面各国都认为他是个祸害，可一方面也都钦佩他高超的研究，所以对于这个人，要进行抓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这需要各国之间的博弈和协商，不过有了这资料之后，应该很快就能掌握他的行动了。
　　总之最后不论部里决定该怎么做，也不是我们特案组成员能够接触的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了。而一旦MAX被抓捕之后，这个组织背后的事情就能搞清楚一大半了，同时我也就有机会能问出这个组织关于石队长失踪的线索了。
　　案子结束之后，众人也是唏嘘不已。从医院的太平间走出来，就听到有人喊道：“有个老太太跳楼自杀了，有个老太太跳楼自杀了。”
　　乌泱泱的一片人就朝着远处涌了过去，我们不明所以，也跟着人群往过去看。就见住院楼下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几名医生正在看她的伤势。仔细观瞧之下，玛丽不由的惊呼了一声：“这不是耿少飞的母亲么！”
　　我心里也是一惊，这才发现，这个跳楼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耿少飞的母亲。虽然她的头部在剧烈的撞击之下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正潺潺的往外涌出。可是仔细观瞧之下，的确就是耿少飞母亲的模样。我们几人赶忙冲到楼下，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才来到了近前。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我们她已经没救了。
　　据几个知情人所讲，当时耿少飞的病房发生命案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医院。耿少飞的母亲自然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可刚开始的时候，由于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耿少飞的母亲就去询问医生自己儿子的事情。
　　医生也没有办法，瞒得了一会，可又能瞒一世么？于是只好告诉了她儿子死亡的消息。但耿少飞的母亲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状。可谁能想到一转眼，她就从住院楼的楼顶跳了下来。三十多米的高度，头冲下下来的，当场就毙命了。
　　听着医生平缓的声音，看着医院护士的忙碌，我们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耿少飞死了，何平黎死了，现在耿少飞的母亲也死了。纵使是我们早已经见惯了死亡，可心中仍然是难以释怀。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该和耿少飞的母亲讲这件事情，可耿少飞的母亲却早早的就已经得知了这件事情，是啊，母亲，永远是能得到儿子的消息的啊。
　　尸体抬走了，围着的人又乌泱泱的散了开去，唯留下了地上的一滩鲜血见证了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孤零零的站在当中，久久的不能离去。耿少飞一家，彻底的没了。或许等我们也通通死亡之后，再也没有人会记得耿少飞一家，再也没有人记得耿少飞做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或许在此刻，他们还是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可其实，他们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只能永远的留在犯罪档案中了。
　　德子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带着市局的警察追出去很远，依旧是没有发现赵明坤的下落。这已经两个小时了，赵明坤估计已经逃的不知去向了。在电话里，他询问我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我示意他们不用追捕了，回到市局去。赵明坤这次虽然杀了耿少飞，但是却输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耿少飞并没有将组织的资料记录在自己的大脑之中，而是将资料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赵明坤以为耿少飞死后，就再也不能泄漏组织的秘密了，但是这次她真的错了。不过说起来，她的逃脱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是执行部的部长啊。我和赵明坤之间的战争，还远远不会结束啊。
　　玛丽叹口气说道：“邵哥，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呢，回到市局么？”
　　我摇了摇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串项链。这个项链还是魏峰的母亲给我们用来查案的，只是后来一直忙着调查线索，至今也没有来得及还给那位老人。现在也是时候还回去了，顺便看看老人过的怎么样了。
　　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心情显得很是沉闷。
　　来到了这个破旧的几乎已经没有人住了的老式建筑，我们来到门口。长时间的敲门却没有人应答，我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气。这个已经斑驳了的门就直接的被我推开了，我看去，原来是锁头直接被我搞坏了。
　　可一看之下，发现这锁是从里面反锁上的，也就是说老太太应该还在家里。可这么长时间老太太都没有应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了。想到这里，我直接的走了进去，想看看老太太是不是睡觉了。
　　可刚走进客厅，余光一瞥之下，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我看到一双脚正悬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心里吃惊之下，我赶忙跑了过去。这才发现老太太用一根白绫把自己吊在了天花板上，旁边一个凳子正躺倒在地。
　　我赶忙将老太太从上面弄下来，这才发现，老太太已经是断气很久了。
　　娟娟立刻上来查看，我瘫坐在了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攥着这条钻石项链，久久的不能平静。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就好像是涌入了暗河之中，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接二连三的死亡，接二连三的老人的死亡。
　　案子已经结束，可是案子的余波却一直都不能散去。该死的人和不该死的人都死去了，一个个的家庭就这样的没了。耿少飞的家庭没了，从此再也没有书香门第耿家了。魏峰的家没有了，再也没有幸福的魏家了。就连那些一个个远离家乡出来的人贩子，他们死去之后，家乡的亲人甚至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生命有的时候很坚强，坚强到为了活下去可以设计出这么一个惊天的案子来。生命有时候也很脆弱，脆弱到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娟娟此刻正在对老太太的尸体进行简单的尸检，就听这个时候，娟娟说道：“老太太已经死了三天的时间了。”
　　“三天的时间？”我忍不住的问道。
　　娟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是三天的时间。从尸斑和尸体僵硬的程度来看，的确是三天前就死去了。具体的时间，还是回到市局去吧，我去联系德子，让他将尸体运回去。”
　　娟娟的声音很低沉，心情自然是好不了哪里去。
　　三天前，我们从老太太的手里借来了这个项链，希望能够通过这个项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我们走之后，老太太就走上了这条路。后知后觉，这其实是可能想到的事情。在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我一直担心魏峰的母亲看到自己儿子就是凶手之后，接受不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儿子是干什么的，老太太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可能在我们询问魏峰情况的时候，老太太就知道了我们的真正来意。她执意要给我们泡茶，给我们看相册，可能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最后一丝丝的执念。
　　老太太知道，魏峰为了自己的儿子，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而老太太也明白魏峰给自己的项链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知道一旦警察查到这里的时候，魏峰基本上就没跑了，杀了这么多人的魏峰，一定会被枪毙的。
　　看着自己的儿子死，是天下多么大的悲哀。所以老太太选择了先于魏峰一步，人死了就死了，可活着的人，才是受到了大煎熬的。看着手里的这钻石项链，我轻轻的给老太太的尸体戴上。
　　我答应了魏峰照顾她的母亲，可谁能知道，在我们和魏峰说这话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是上吊的亡魂了。
　　没用了多长的时间，德子就带着市局的人赶到了。我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这些人忙忙碌碌，看着这些人拍摄现场。深秋的天气，连绵的秋雨开始滴沥沥的下了起来，老太太的这个屋子也开始下起了小雨，这屋子实在是太破旧了。
　　将一切的事情都弄好后，看我坐在沙发上仍旧没有动静，德子说道：“邵哥，走吧。”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门外。站在门外，我想最后看看这屋子。到处都是蜘蛛网，到处都是因为漏雨而发霉的绿色，到处都是开着很大缝隙的断裂，因为下雨，一股霉味从屋子之中传来，加之充斥着满屋子的尸臭味以及由于长时间不打扫的垃圾的味道，形成了一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而老太太就住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年多了。
　　叹口气，将这个被我弄坏的门轻轻的合上，市局的人将其上了封条。从此这个屋子算是彻底的废弃了，这栋楼也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突然瞥到了在卧室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中，魏峰和妻子抱着自己的儿子，老人们站在他们的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你看，他们笑的多开心啊。


第270章 恶魔少年
　　在说这个案子之前，我想给大家讲一些真实的案例：
　　十四岁少女杀人抛尸，死者被捅五十刀。而事发的原因是，这名十四岁的少女和自己二十三岁的男友坐黑车欲抢劫黑车司机，可黑车司机不从，故此此名少女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连捅黑车司机五十刀。黑车司机死亡后，两人将黑车司机尸体抛尸荒野。落网后，少女因未满十四岁，所以并未承担刑事责任。
　　十岁小女孩因为三岁小男孩在电梯里冲她做鬼脸，所以对该三岁的男孩子拳打脚踢，致其死亡。为了防止别人发现，小女孩将男孩尸体藏在楼下草丛中。由于发现自己孩子久久没有回家，父母报警查看监控后发现凶手。由于小女孩未满十四岁，所以并不承担法律责任。
　　十三岁的小男孩，想起同班同学曾经欺负过自己，于是用五毛钱的辣条诱使对方和自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公厕处，男孩骗他吃自己手上辣条的时候，把对方推入了化粪池中。对方挣扎中一只鞋落在了地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男孩将这只鞋扔到了几公里外的地方，分散警方注意。由于其未满十四岁，所以不承担法律责任。
　　十四岁少年沉迷网络黄色信息，跟踪一名二十岁女子，用砖头将其砸晕之后，对女子进行了强奸。途中女子惊醒过来，试图反抗。由于怕事情的暴露，少年将女子残忍的杀害，并且将尸体装入一个编织袋中扔到了池塘之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案子，都是真实的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案子。我曾经遇到了这么一件事情，至今让我是不寒而栗。我一天走在路上，突然遇到了十几个年龄在十二三岁的小孩，他们在抢劫，明目张胆的抢劫。
　　其中为首的小孩说的一句话，让我至今是记忆犹新，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他说的是：我劝你还是将钱拿出来，我们这个年纪，这么多人，就是杀了你也没有什么事情。
　　当时还在上高中的我，还没有成为警察的我，听到了这句话，果断的放弃了自己想要反抗的心。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当时没有将钱交出去。很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最近未成年犯罪越来越多，很多犯罪者甚至都有恃无恐。和上个时代懵懵懂懂的未成年人不一样，这个时代的未成年人懂得很多，他们有时候甚至拿未成年人保护法当成是自己犯罪的保护伞。甚至在犯罪的之前，他们都会在百度上搜搜如何杀人。
　　法律普及的今天，却是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当然，这其中，大多数的未成年人都是无意之举，可也有不少的人，是处心积虑的利用了这一点。
　　我国《刑法》第17条规定：“已满16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据此，在我国，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已满14周岁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只对八种较为严重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已满16周岁的人对所犯的所有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也就是说，如果十四岁以下的人杀了人，是不用承担责任的。或许这个杀人者，只是在简单的问询之后，就继续回家睡大觉去了，就回去继续玩游戏去了，就当作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继续生活去了。可是被害人的家属，却是要承受着无尽的悲伤，看着杀人凶手继续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
　　而目前最高的未成年人判刑为无期徒刑，是一个奸杀了多名少女的十六岁的少年。但实际上，无期徒刑最少十三年，一般也就是十八到二十年。也就是说，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出狱的时候应该是三十六岁。三十六岁，正值壮年，而在监狱的环境中忍受了二十年的他，又怎么能适应社会，迟早会又走上犯罪的道路。
　　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我们明知道他出来还会继续作案，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因为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
　　对于很多罪犯，社会欠他们一个死刑，这是黑格尔曾经说过的话。
　　而之所以要说这么多，是因为，这次我们的任务是追捕一个小孩子。这个男孩今年应该是十六岁，未成年人，一个连环杀人案的主谋。而之所以部里这么斩钉截铁，是因为这个男孩在十三岁的时候，用同样的手法杀了四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由于未满十四周岁，所以并不用承担刑事责任，而现在，这个孩子又出现了。
　　玛丽将档案翻了开来，我们一一的看去，就会发现，这个孩子的心中住着一个魔鬼。他叫郭国庆，因为是国庆节生的。什么地方的人不详，被抓着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妓女的肚皮上，让警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穿越到了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他没有父母，准确的说是他将自己的父母杀死了。十二岁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和人通奸，于是他从厨房拿了一把刀，冷静而从容的将母亲和他的情人杀死在了自家的床上。等他父亲回来的时候，他又一刀割喉，杀了自己的父亲。据他自己所说，因为他父亲太懦弱了，不像个男人。
　　于是，他成了一名自己造成的孤儿。但是他继承了家里留下来的财产，不多不少。他将自己在一线城市的房子卖了之后，从此浪迹天涯。这栋老房子卖了七百万，十二岁的他成为了百万富翁。
　　十三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杀人，专门奸杀那些女人。由于长的一张可爱的脸蛋，加上十三岁的年纪，那些女子对他根本没有防备的心里，只会觉得这个小正太长得实在是可爱。
　　他利用女子的同情心，谎称自己走丢了，虽然知道地址，但是不知道怎么走，希望那些姐姐能把他送回去。每当说道这里的时候，郭国庆总会露出一副人畜无害，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利用那些女子的同情心。
　　在走到一片郊外的时候，郭国庆本来的面目就露了出来。他用砖块将猛击女子的颈部，将女子砸晕后控制起来。接着，他便开始奸淫这些不明所以的女子。在发泄玩自己的兽性之后，她便会将这些女子残忍的杀死。
　　具体的做法是，他会把女子的舌头割下来，然后将其塞入女子的下体之中。十三岁的时候，他犯下了四起这样的案子。抓到他的时候，他和警察说：等等，我就快完事了。
　　被抓之后，那几年正赶上未成年保护运动发展的如火如荼，迫于压力，只好将这个郭国庆放走。放走之后，警方足足监视了他半个月。可半个月中，他什么事情都没做，警方便撤离了监视。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了两年的时间，就当众人已经遗忘了这个郭国庆的时候，没想到，这样的案子又开始了。
　　天兰市警方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在城郊大棚中，发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这个尸体浑身裸露着，嘴巴大大的张开着。报案人看去，这个女子的嘴里竟然没有舌头，他当即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报了警。
　　根据天兰市市局的解剖，女子的舌头在其的下体中被发现了。他们立刻警觉了起来，将这件案子报告给了部里，而部里，也第一时间派我们去查这个案子。这个案子，我曾经听过，还是当年的特案组督办的案子。
　　玛丽看完了档案，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她说道：“如果不是看了这个案子，我实在是不能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小孩。杀人就好像是游戏一样，而且这么冷静沉着，他知道自己是未成年人，知道自己就算杀了人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德子说道：“我看，这个法律得改改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法律的修改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需要考虑的影响也很多。”
　　娟娟说道：“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几个级别的杀人性质么，就好像有些人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材料一样，同样的，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是罪犯，他们有很强烈的反社会反人类性格，这和后天的教育分不开，可先天上，基因就决定了这些人是天生的罪犯。”
　　我叹口气，法律的制定不是我们能够考虑的事情。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抓住这个天生的罪犯，抓住这个现在也仅仅是十五岁的孩子。这样的案子的发生，一定不只是一次。上次被抓的时候，他杀了四个人，这次，还不知道他会杀多少个人。
　　深夜，我们正坐在赶往天兰市的火车上。
　　我对着众人说道：“这个案子我在榆州市的时候就听过，当时能抓到他，并不是因为警方掌握了什么线索，说来也可笑，是因为有人举报了当地的酒店从事着非法的性交易，所以警察才赶到了那里，可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抓到的这个人和犯下案子的人的精液完全的相同，因此，这个郭国庆才落网。”
　　“可仍旧是没什么用。”娟娟接着说道。
　　“可现在他满十四岁了。”我说道：“他们当时都称郭国庆为——恶魔少年。”


第271章 古田顺子
　　天兰市位于我国的西北部，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赶到这个地方，众人也没有什么睡意，依旧在讨论着这个案子。我们特案组成立至今，遇到过无数的案子，可这也是第一次面对一个未成年人，我心中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玛丽说道：“虽然这么说，可我心中总是有点接受不了，你们想，当时他作案的时候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当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带着委屈的哭腔对你说自己走丢的时候，恐怕我也会彻底的放下防备的……”
　　娟娟看着窗外，接话说道：“其实无论是人还是其余的动物，都是看脸的动物。这个脸对于动物，就指的是不同的东西了。例如孔雀开屏，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伴侣，例如鸟类中，最漂亮的鸟往往是公鸟，他们就是为了繁殖下一代而已了。”
　　“人也不例外，只是很多时候，人能有这种控制力。”娟娟说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第一眼都会看脸。”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说起来，其实这个郭国庆并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早在一九八九年的时候，日本就发生了一件震惊全世界的女子高中生水泥埋尸案，一般人们都叫做古田顺子案，当时犯案的几名男子均是未成年。”
　　看几人似乎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案子，反正既然也是睡不着，我便开始给他们讲起了这个案子来。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了，虽然是西北降水不多的地方，但是此刻仍旧是下起了连绵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很长的时间了。
　　于是，我对众人讲起了这个案子来：
　　这个案子的被害人是琦玉县的一名十七岁的高中生，名字叫做古田顺子。由于处于对未成年犯罪者的保护，所以这些凶手的名字并不清楚，此刻我们就将这四个凶手称作是A，B，C，D。这四名凶手年龄皆是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早早的辍学走上了社会，他们对古田顺子进行了监禁，长达四十一天。
　　在这期间，四名未成年人对被害者古田顺子进行了强奸，殴打，焚烧，切割等极其残酷的折磨后，古田顺子最终因为伤势过重而身亡。古田顺子死亡之后，四名凶手将其的尸体用水泥密封在了圆柱形的油桶之中，故此又称为是水泥抛尸案。
　　一九八八年的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六点钟左右，A到D的家里，相约一起出去抢劫，于是二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在街上寻找目标。这个时候，正好遇到了十七岁的高中女生古田顺子，古田顺子刚刚打完工，在回家的途中。
　　可古田顺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天，成为了她在余生之中最悲惨的一天。
　　见到四周无人，看到可爱的高中生，A心中起了歹念。于是A对D说，你去把她踹倒，之后的事情由我来做。
　　D点了点头，于是一人骑上摩托车，从后面接近古田顺子的自行车，在古田顺子的腰部的右下方，狠狠的踹了下去。古田顺子顿时失去了平衡，于是连人带车一同摔倒在了路边的水沟之中。D将古田顺子踹到之后，并未停留，而是拐入了一条小街，悄悄的看着A的行动。
　　这个时候，A出现了。古田顺子并没有意识到，A其实和D本就是朋友。A将古田顺子扶了起来，假意的关心。并说道：“刚刚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是附近的一个疯子，我原来也被他踢倒过。他现在很可能还在附近，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受到了惊吓的古田顺子以为遇到了好人，又害怕D再次出现，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可是当A和古田顺子走到了一个仓库的角落的时候，A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A当即恐吓古田顺子，说：“其实我和D是一伙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和我上床。”
　　惊魂未定的古田顺子由于害怕，于是答应了A的要求，于是A将其带到了旅馆进行强暴。
　　而这并不是A和D第一次作案了，在此不久，也就是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八号的时候，ABD三人就在足力区轮奸了一名骑脚踏车回家的女性。当时A开车带着B和D，用车子拦住了这名女子的去路，强行将这名女子拉上了车。他们故意开上了高速路，将女子的脚踏车丢弃在了高速上，并且同样以其生命来威胁女子，对其进行强暴。
　　而对于这名女子，已经属于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她得知了仅仅隔一个星期后的古田顺子的案子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A在宾馆对古田顺子进行了强暴之后，便给先行离开的D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了此刻B和C也在D的家中。于是A决定不放过古田顺子，而是将其带到了D的家里，四人将古田顺子囚禁在D家二楼上。
　　D的父亲由于出差，并不在家，家里只有D的母亲和哥哥。他们先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弟弟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并且在二楼将其监禁了。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二十八号，为了显示自己的厉害，A以“给你们看一个好东西为由”将自己的两个同样是未成年的朋友叫了过来，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没有丝毫对于犯罪的愧疚，更像是一名战胜的士兵一样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样，给他们看被自己监禁的古田顺子。
　　于是这天晚上，六个人在D家二楼对古田顺子进行了轮奸。古田顺子拼命的反抗，但是由于被堵住了嘴，所以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楼下的D的母亲似乎被吵醒，但是D的母亲向来都害怕自己这个早早辍学了的二儿子，所以并没有上前查看和询问。
　　这天晚上，他们像是玩一个玩具似得，竟然将古田顺子的部分阴毛剃掉，并且还在古田顺子的下体中塞入各种各样的异物来凌辱她。
　　说道这里的时候，德子忍不住一拍桌子，骂了一声禽兽。
　　没错，这些人的确就是禽兽，如果案子仅仅在这里结束，那么或许还不会在日本引起那么大的轩然大波，也不会到最后，直接影响了日本《少年法》的修改。ABCD这四个人，早就是惯犯了，在古田顺子案发生之前，他们曾经多次犯下了轮奸案。
　　而离着最近的，就是一个星期之前。其实后面的事情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古田顺子完全是可能不被这些禽兽所监禁最终害死的。如果当时《少年法》能修改的话，如果当时未成年人犯罪是要坐很长时间牢的话，又怎么会有古田顺子下一个受害者呢？
　　这件事情发生的两天之后，也就是一九八八年的十一月三十号，D的母亲发现了古田顺子。但是D的母亲只是轻描淡写的让古田顺子早点走之外，并没有采取什么更有用的措施。可古田顺子的确想走，问题是被监禁的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此刻，古田顺子已经五天没有回家了。为了不让古田顺子的家人起疑，他们让古田顺子往家里打过电话。他们威胁古田顺子，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当时就将其杀死。古田顺子不敢不从，于是只好和家里人声称，自己只是离家出走，请家里的人不要报警，她想一个人在外面走走。
　　再后来的日子里，凶手们也经常让古田顺子这样往家里打电话，于是古田顺子的家人还真的以为古田顺子只是离家出走而已，并没有引起重视并且报警。
　　娟娟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悲剧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而我们现在也一直在教小朋友，甚至是有些成年人，如果自己被凶手绑架了，而自己有机会往家里打电话，在不让犯罪分子起疑的情况下，如何才能将自己被绑架的信息传递出去。”
　　我点了点头，其实这说起来也很是简单。首先，现在就和家里人联系好一个防止意外发生的暗语，如果一旦自己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就说出暗语。而这个暗语最好很普通，普通到我们生活中常用。
　　例如，我们的暗语是：告诉弟弟作业要好好写。这话平时电话里的时候不要说，而一旦有了危险，你说出这句话，凶手也只认为这是你平常说的话而已，基本是不会怀疑的。
　　而有的时候，你设计的暗语实在是不符合现在的情况，例如半夜三点打电话回家，你说告诉弟弟作业要好好写，这就显得异常了。我们还是有办法，叫做不符合逻辑法，比如你说记得要给自己养的仙人掌浇水，可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养仙人掌。比如你说告诉爷爷要盖好被子，但实际上，你的爷爷已经去世了。
　　如果是你的亲人，熟悉你的人，第一时间就能反应出你的不对劲来，而这，也是你最能有效的传递出自己其实已经身处险境的一个好方法。
　　放到这个案子之中，如果古田顺子知道这种方法，如果她的家人机警一些的话，第一时间报警，说不定警方就能找到古田顺子，从而将其救出来。而在被凶手们监禁的长达四十一天的监禁生活中，古田顺子至少是打了五通电话的。
　　可这五通电话，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家人只以为古田顺子离家出走，并没有报警。
　　当然，这只是后话了。
　　古田顺子被监禁的这四十一天的时间中，前几天几乎都是被凶手们用来奸淫，他们不分昼夜的强暴古田顺子，每当古田顺子受不了凌辱而昏迷的时候，凶手们便将她的头侵入水桶中，让她清醒后继续供他们凌辱。


第272章 禽兽之行
　　随后，这些禽兽们对于奸淫古田顺子已经并不是有特别大的兴趣了。他们开始以更残忍的手段来虐待古田顺子。
　　古田顺子为了活命，只能照他们的命令去做。接着，这些禽兽就以没有多余的食物为由，强迫古田顺子吃蟑螂，喝尿，这就是古田顺子的食物和水源。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二日，凶手们由于昨夜的通宵而呼呼大睡，古田顺子第一次迎来了自己的逃跑机会。古田顺子从二楼悄悄的逃到了客厅，并且用客厅的电话报警，因为A就在客厅睡觉，所以古田顺子只得模模糊糊的小声打电话，在电话中很多事情含糊不清，警方也没有听的十分清楚。古田顺子害怕A醒来，赶忙挂断了电话。
　　由于警方并没有听的很清楚，于是便反拨了回来，希望能问出一些更有用的线索来。但电话铃声吵醒了在客厅睡觉的A，A接起电话后很快意识到竟然是警方打来的，他并没有慌张，而是敷衍的说道：“我搞错了，事情不是那样。”
　　警方只以为这是个恶作剧，并没有在意。
　　但A立刻意识到，一定是古田顺子企图报警，为此，A和B开始更加疯狂的虐待古田顺子。他们将古田顺子的脸贴在地上，然后几人轮流用脚去踩。他们觉得这样并不过瘾，于是将古田顺子双手吊在天花板上，当作是拳击手训练所用的沙袋一般击打。
　　这样的虐待下，古田顺子的脸部不成人形，肿了起来，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根本难分辨。而胃部也因为被当作是人肉沙包的缘故受到了重创，基本已经不能进食，只能靠喝一些水来勉强维持。
　　“搞什么啊。”一名凶手说道：“你都成大饼脸了你！”
　　说罢，几名凶手哈哈大笑。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五日，东京的中野车站发生了电车的追尾事故，A于是故意欺骗古田顺子说道：“你爸就坐在那辆电车上，现在已经挂了，电视正在直播，你看到没有。”古田顺子信以为真，难过的哭泣。
　　于是A便故意询问古田顺子：“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很难过。”古田顺子因为害怕这些凶手，不敢不说话。
　　于是A又说道：“其实我骗你啦，你的父亲还没有死。”
　　当古田顺子停止哭泣的时候，B又说道：“不过受了很严重的伤，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死了。”
　　于是再一次让古田顺子悲伤起来。就这样，凶手ABD三个人不断的说着一些“还活着”“其实死了”的话，让古田顺子陷入极度的恐慌和不安中，他们便以此取乐。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十日，A故意说道：“我现在要放你回家，你知道回到家里怎么和自己的父母说么？”
　　古田顺子被虐待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听到了这样的话，立刻说道：“我会跟我的家人说，我这段时间在新宿玩。”
　　A听到之后，立刻对其进行虐待，说道：“穿着学生制服能在新宿玩这么长的时间么？你当大家都是傻子么？”
　　于是凶手们将易燃液体倒在了古田顺子的叫上，并且用火焰来灼烧，并且其下体被强行塞入了酒瓶。此后，凶手们经常用火焰来灼烧古田顺子。他们以看着古田顺子惊慌失措的将自己腿上脚上的火焰拍熄为乐，如此进行了很多次。
　　因为，古田顺子的腿部严重烧伤，已经是很难行走了。并且，他们将烟花插入古田顺子的下体之中点燃燃放，双手被凶手们用重物所伤，指甲全部断裂。并且，凶手们抽完烟之后，把古田顺子的后庭当作是烟灰缸，碾灭烟头。
　　已经是寒冬腊月，凶手们逼迫她睡在露台之上。
　　在新的一年即将来到的时候，凶手们对古田顺子的虐待也更加的疯狂了起来。
　　一九八八年的十二月三十号，凶手们用蜡烛滴在古田顺子的脸上，因此，她的睫毛被烧没了。凶手们开始用银针扎古田顺子的胸部，并且将其左边的乳头割了下来。而下体也被塞入的剪刀所伤，从此无法正常的小便。
　　而她的耳朵也因为凶手们的长期殴打而受伤，脑部也受到了重创。
　　而这个时候，D的父母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同时这四十一天的食物都是D的哥哥G来负责的。但是D的父母因为害怕自己的儿子D发飙，所以并没有任何的动作。顺子双脚被严重烧伤，不能正常小便，身子越来越虚弱，同时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恶臭来。
　　A厌恶闻这个味道，所以后来很少再去D家里。
　　一九八九年一月一日，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大家都准备迎接着新年，希望在新的一年里，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而这一天，对于古田顺子来说，却是不能再悲惨的一天。
　　古田顺着也有自己的新年愿望，那就是希望凶手能够将其杀死。接近四十天的折磨，古田顺子的身子早已经不能动弹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请求凶手将她杀死。
　　于此同时，凶手们也开始意识到古田顺子这样很难处理，他们开始决定要将古田顺子杀死。
　　“要把她杀了么？”
　　“我看剁成肉酱比较好。”
　　“放到汽油桶里烧掉也不错。”
　　“干脆把她带到富士树海伪装成上吊好了。”
　　一九八九年一月四日，A因为通宵打麻将输了十几万（约和人民币六千元）而感到火大，于是将自己的火气发泄在了古田顺子的身上。几人跟着音乐的节拍不住的殴打古田顺子，在她的脸上滴蜡，让她的脸上都充满了蜡油。
　　途中，A拿出了一支铁棒，前端有1.7公斤的铁球，A重重的用这个铁球击打古田顺子的腹部。这次的暴行一直持续了有两个小时，打累了，他们便去附近的浴池洗澡，临走前，还将铁链所在古田顺子的脚上，防止其逃跑。
　　可古田顺子，却因为长达四十多天的折磨，早已将身受重伤，在这天晚上，她在孤独和痛苦中绝望的死去了。
　　一九八九年一月五日，凶手们用体用毛巾将尸体放在旅行包之中提上车，之后将顺子的书包和尸体一同放入了从工地上偷来的汽油桶里面。并且从A以前工作的地方拿来了水泥，将古田顺子浇筑在了里面。
　　同时A还将一盘当时的热门连续剧《蜻蜓》的完结篇的录像带也浇筑了进去。因为古田顺子被绑架的那一天，正是这热门电视剧《蜻蜓》的大结局，但是她却没能收看到。古田顺子曾经很多次遗憾自己没有看到大结局，于是A最后才想着将录像带放进去。
　　整个案子中，这是唯一能表现出一丝丝人性的地方。
　　可A的回答，却是让人彻底的对其死心，他说道：与其是说可怜她，倒不如说是怕她变成鬼来找我。
　　直到一九八九年的一月二十三日，就是在古田顺子被绑架一个星期前被强暴的那名女子报警后，警方多方调查后，才逮捕了A和B。警方在其住所发现了不少的女士内衣，推断这些人不只作案一起，于是随口问道：“你们怎么能杀人呢？”
　　A误以为其余人交代了古田顺子案，于是脱口说道：“是我杀了她。”
　　同时，因为对其他女性进行施暴，D在古田顺子案之后被警方逮捕过一次，可因为其是未成年人，所以很快又放了出来。但这次在A的交代下，D又因为涉嫌杀人而落网。因为情节重大，所以这次从少年法庭直接移交到了东京地方法院。
　　为首的A被判了十七年，B十年，C四年，D六年。
　　而不幸的是，现在，这些人渣都已经被放了出来，重新回到了社会上。
　　之前我曾经说过一句，有时候，我们明知道这些人出来后会继续作案，但是还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来，因为很多人妄想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对于一些人来说或许适用，这部分人，我有很多案子，以后再讲。
　　可对于古田顺子案中的这几名凶手来说，却是不适用的。古田顺子和他们无冤无仇，就此蒙受这么大的冤屈，就此受到了如此多的折磨，对于这种人渣来说，我认为死刑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为此，日本特地的修改了《少年法》，否则，这些人甚至都不能被判这么多年。
　　二零零四年，上述案子中的凶手B因为涉嫌监禁了一名男性友人而再次入狱，这名友人同样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这个时候，B已经三十二岁，他将因为自己的罪行，继续呆在监狱之中。
　　到此，古田顺子案的影响就此结束。可这件案子之外的事情，却一直讨论到了今天。未成年人的犯罪，到底应该如何看待。
　　而同样的，日本也有一件未成年人杀人案，最终凶手被判为死刑的案子，叫做福田孝行杀人奸尸案。
　　而本村先生，被杀女子的丈夫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我深以为然：“死刑的意义在于，让一个犯了杀人罪的罪犯，诚实的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打心眼里反省自己的罪行，决心将自己剩余的生命来赎罪，并对社会做有意义的事情。一个本来十恶不赦的坏蛋，最后可能脱胎换骨变成努力真诚的善人。”
　　很多时候，人只有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了解生命的尊严和意义。


第273章 福田孝行
　　刚刚说了一个古田顺子案，众人正为这件案子的里面凶手禽兽般的行为而感到愤慨的时候，我又提出了一个日本未成年人被判死刑案——福田孝行奸杀案。看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达天兰市，众人又想让我将这个案子也仔细的讲解讲解。看众人是意犹未尽，尚且还有时间，我便继续讲了起来。
　　一九九九年，日本山口县光市发生了一起未成年人杀人奸尸案。那是该年的四月十四日，当时本村洋先生七点钟下班的时候，回家却发现自家的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而已。他心中疑惑，赶忙进屋去查看。
　　可他四周转了一圈之后，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妻子本村弥生和自己十一个月大的女儿夕夏。家里更是一片混乱，像是遭了小偷一样。可如果真的只是遭了小偷，那真算的上是幸运，因为不久后，本村洋在柜子中，发现了妻子半裸的尸体。
　　他立刻报警，并且接着寻找自己的女儿，最后在警察的帮助之下，才在柜子的最上层发现了自己的女儿夕夏，夕夏被人用塑料袋包裹着，早已经死亡了。
　　由于福田孝行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作案的痕迹，所以很快，警方就找到了福田孝行，福田孝行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一九九九年四月十四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化妆成一名排查管道的工人，光明正大的按着门铃进入了被害者的家里。而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强奸这家女主人。
　　被害人当然是拼命的反抗，福田孝行于是用双手掐住本村弥生的脖子，致使本村弥生窒息死亡。在被害人死亡之后，福田孝行并不停手，而是用事先就准备好了的胶带将本村弥生的双手双脚捆绑住，并且用胶带在其口鼻处也贴上，防止其假死。
　　接着，福田孝行对本村弥生进行了尸奸。
　　这个过程中，十一个月大的夕夏一直在旁边痛哭不已，福田孝行便把她抱到了别的地方，可夕夏还是哭喊着，并且往妈妈的尸体旁边爬去。这个时候，福田孝行害怕哭闹声引起邻居的注意，几次将夕夏举起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夕夏因此哭的更大声了，于是福田孝行用绳子将其勒死。
　　比起古田顺子案来，这个案子很是简单，凶手也很快落网，但是我们关注的是案子背后的事情。同样的，由于情节重大，当地的少年法庭直接将案子移送到了当地的检署机关审理。法庭上，福田孝行本没有悔意，但是却装出一副自己很后悔的样子。
　　而这种虚伪的表演，众人一览无余，但是当地的法庭仍然依据福田孝行表示了悔意而作为判刑的依据，于是一审下来之后，毫无悔改之意的福田孝行被判了无期徒刑，而实际上，和我国一样，无期徒刑一般最多只是二十年。
　　但由于是未成年人，所以福田孝行大概五六年就会从监狱出来。
　　而这个时候的福田孝行，在听到了判决之后，竟然对着自己的律师比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在与朋友的信件当中，福田孝行曾经这么说过：“不过就是一只公狗走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可爱的母狗，公狗自然而然的便骑了上去，这样也有罪么？”
　　他还写道：“这世界终究是恶人获胜的！七八年之后，等我出狱的时候，你们要举办盛大的PATRY来欢迎我啊！”
　　一审之后，本村洋这个本分的上班族是这么说的：“我对司法很失望，原来司法保护的是加害人的权益，司法重视的是凶手的人权，而被害者的人权又在哪里？被害者家属的权益又在哪里？如果司法就是这样判决的，那不如现在就把犯人放了，我会亲手杀了他！”
　　本村洋为此不断的努力，在各种节目上力求司法改革，终于得到了当时日本总理的答复：“对于本村洋的情景和诉求不容忽视。”
　　至此，由于不服一审判决，案子上高到了广岛最高法院。2002年，二审又被驳回。可检察官依旧不服判决，决定继续上诉到最高法院。而此时，检察官也通过多方面的渠道，找到了上述福田孝行给友人所写的毫无悔意的书信。
　　于是官司从一审到三审，围绕着福田孝行是否可判死刑，足足缠讼了九年的时间。
　　当时为福田孝行辩护的律师都是拥护人权，希望能废除死刑的律师，从最初的两位，竟然在最后增加为了二十一位。而也有民间的律师团自愿为本村洋进行辩护，至此，案子竟然演变成了拥护死刑和反对死刑的两大律师团的对决。
　　福田孝行的辩护团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福田孝行并非是故意的杀人强奸，而是伤害致死。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区别在于凶手十分下定了心要杀害被害人。他们宣称，检察官只是因为想判决死刑，所以才将福田孝行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形象。
　　而本村洋这边，虽然没有多达二十一位有名的辩护律师，但是日本的四千位民众却是齐聚为他打气。
　　二零零八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力排众议，福田孝行因为恶行重大被处以死刑。很多时候，我们在网上看到的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大家都因为看到了这个杀人恶魔被判处死刑而感到大快人心，觉得不枉费十几年来的努力。可这个案子，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那些福田孝行的辩护律师，仍然以这件案子有疑点为由，努力的寻求新的上诉的空间，致力于废除死刑的律师仍然在为这个案子翻案。按照日本的传统，被判决死刑的人，往往五年之后才会执行。这其中自然是因为害怕有冤假错案，所以有一套很严谨的复核制度。
　　所以案子在二零一二年判决死刑之后，至少要二零一七年才会执行。目前，福田孝行仍旧在广岛监狱之中。
　　这是个一九九九年就发生的案子，可是花了十二年，才判定了福田孝行的死刑。可是在各种人权律师极其各界人士的推动下，或许到二零一七年的时候，我们仍然难以看到福田孝行被正式执行死刑。
　　但至少，就算最终不会被执行死刑，福田孝行也会一辈子呆在监狱之中，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比起古田顺子案中的那些人来说，福田孝行算是受到应有的惩罚。而那些已经出来了的罪犯，已经改名换姓，就活在你我普通的生活中。
　　或许他们不会继续作案，而你，也永远不知道，身边的人之前究竟做过什么事情。
　　故事到这里算是真的完结了，至于二零一七年福田孝行是否会被执行死刑，那已经是一个未知数了。
　　连着听了两个未成年的杀人案，众人对于我们这次要追的恶魔少年郭国庆心中也是有了一层异样的感觉。此刻我们已经掌握了郭国庆的详细的信息，包括他的样貌，但是这个郭国庆向来是狡猾的很，否则当时的特案组也不会毫无头绪，直到无意间才将郭国庆抓捕归案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仍旧下个不停，没有带雨伞的人们冒着雨从在来往于站台之上。几把黑雨伞在我们下车的时候直接的罩在了我们几个人的头上，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我大学的同学于则林。
　　“是你！”我忍不住的说道：“大学毕业之后，我们有七八年没见了吧，想不到你都成刑警大队大队长了啊！”
　　说着，我给了于则林一拳，于则林哈哈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我哪里有你厉害啊，年纪轻轻的都成特案组的组长了，走吧，听说这次的案子可是棘手的厉害。这个犯罪者被称为是恶魔少年啊，只是当初的恶魔少年现在已经长大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严重的事情来呢！”
　　我点了点头，也是深以为然。一边跟着于则林往外面走，我一边说道：“是啊，十三岁的时候就奸杀了四名芳龄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不说这些过去的事情了，说说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于则林一边撑伞，一边正色说道：“现在已经出现了一名死者了，我们第一时间勘察了现场，现场没有留下指纹，但是留下了凶手的脚印。最近天兰市降雨不断，大棚外面泥泞不堪，我们发现了一排鞋印，可鞋印是四十四号的，根绝鞋号来推断，似乎不是郭国庆的脚。”
　　十六岁，四十四号的鞋印。按照我看的资料来说，这个郭国庆十三岁的时候也就是一米四左右的身高，人长的比较矮小，否则也不会装出一副迷路的小孩的姿态了。按道理来推断，郭国庆是不会长的太高的，这四十四号的鞋印也就有点不符合事实。
　　于则林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基本有这么几个推测，其一，犯下这件案子的并不是郭国庆，或许是有人模仿郭国庆作案。其二，郭国庆故意穿着大号的鞋子，因为他知道泥泞地势必会留下脚印。其三，郭国庆现在有一米八几甚至一米九的身高，当然也不排除个例。”
　　我点了点头，和几人坐进了车里，我说道：“现在还是去看看那个女尸吧，尸检的结果怎么说。”
　　于则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和之前的案子基本一样，女尸的舌头被割了下来塞入了下体之中。死亡的原因是咽喉处的致命伤，是先奸后杀。我们在女尸的下体发现了精液，目前已经送到了中心去排查对比DNA……”


第274章 罗兰之谜
　　我们赶到了天兰市的市公安局，从外面看去，只见整栋楼里还是灯火通明的，看起来又有一大批的警察在加班了。几人抖落抖落身上的箱子上的雨水，接连走了进去，几名已经等待着我们的警察这才将我们的行李接了过来，继而安排我们的住所。
　　不等彻底的安排好，我们便要求于则林带我们去看尸体。来到了市局的解剖室，我们就看到一具尸体的轮廓，揭开了上面放着的白布，我们看去，就见一具年龄在二十岁的女子的尸体正静静的躺在上面。
　　单看尸体的全身，外部并没有淤血的痕迹，看起来死之前并没有受到殴打。继续往上看去，就见女子的喉咙处开着一个大口子，伤口左边粗右边细（从死者的角度看），这说明凶手不是左撇子，这一点和恶魔少年相符合。
　　娟娟拿来了市局里的尸检报告，对我们说道：“致命伤就是喉咙处的这个割伤了，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凶手这一刀很深，虽然没有伤及颈椎，但是一刀将其的气管，食道，和血管全部割断了。”
　　“大动脉被切断，大量的血液通过气管涌入了自己的肺部，致使其呼吸困难。”娟娟继续说道：“失血过多与肺部的积血，同时造成了其大脑缺氧，这个过程大概在一分钟左右。由于气管被割破，所以死者最后的一分钟不能发声，只能在绝望的痛苦中死去。”
　　继续往上看，就见尸体的嘴巴是张开着的，从嘴里甚至能看到喉咙处的切口露出来的丝丝的光线。空洞洞的嘴里没有了舌头，看起来很是恐怖，就像是一个漆黑的深渊一样，让人心生不安。
　　娟娟用法医钳深入了女子的嘴里，去看里面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娟娟说道：“应该是在女子死后，凶手用刀深入了她的嘴里，然后往下一剜，从舌头根部将女子的舌头直接的切割了下来。”
　　旁边的一个器皿里，放着的是一条长长的舌头。成年人的舌头大概有九厘米长，一般在嘴巴之中，只能向外伸出两三厘米之长，可现在直观的放在你的面前的时候，还很感觉有些渗人，不由的让人想起了那些吊死鬼露出的长舌头来。而这，就是这名女子的舌头了。
　　于则林说道：“法医从女子的下体将这个舌头取出来的时候，这个舌头已经被精液浸泡了很长的时间了”说道了这里，于则林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恶心的表情来：“据法医所说，也是女子死后才塞进去的。”
　　强暴，割喉杀人，将尸体的舌头剜下来，塞入。从这一系列的作案手法来看，和三年前的案子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当时发生在白银市，叫做割喉恶魔案。不过白银市和天兰市都位于西北，这个恶魔少年在变卖了财产之后，在脱离了警方的监控之后，很可能就来到了这个天兰市。
　　“查出这个女子的身份了没有？”我继续问道。
　　于则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今天大概傍晚左右，就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女生的身份。她叫罗兰，是天兰市工业学院的一名学生，今年大二，市场营销专业。昨天星期四，但是她并没有去上课。她对舍友声称去找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彻夜未归，直到今天中午左右，她的舍友报了警。”
　　“但这个时候，罗兰还是没有死的。”于则林说道：“直到晚上的时候，尸体发现了，我们才在尸体所穿的衣服上找到了她的身份证，从而证实了她的身份。也就是说，我们是先得知了失踪，后发现的尸体。”
　　通过于则林的话，我们从中能分析出一些事情来，首先，这个罗兰应该是没有彻夜不归的习惯的，否则舍友也不会第二天中午就报警。其次，罗兰失踪了两天一夜，这两天一夜，她都去干什么了，见到了什么人，这应该是一个突破口。
　　我说道：“罗兰失踪的两天一夜里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这是一个突破口，她口中的白马王子究竟是谁，是否和这件案子有关。”
　　于则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我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了。”
　　现在天色已晚，现在已经是检查不出什么事情来了。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在继续调查吧，外面的雨还是下着，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整个人也感觉有些湿漉漉的，躺在床上，不由的想着这个恶魔少年，不知不觉的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送往中心去对比的精液结果现在已经拿回来了。于则林看着这份资料，不由的吃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看到于则林的样子，我不由的心中纳闷，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我问道：“怎么了？”
　　于则林将这份资料递给了我，我一看之下，也是吃惊的不行。据这份资料上显示，这些混合着的精液，竟然不是一个人的。中心竟然在此其中找到了大概十几个人的DNA，其中的一份的确是和那个所谓的恶魔少年的吻合。
　　但还是有其余的十一份DNA，并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也就是说这些人没有案底，并没有在警方的DNA资料库中。我将文件递给众人去看，众人一看之下，也是吃惊不已，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结果。
　　“最近都下着雨，现场除了凶手的脚印之外就只有发现人的脚印，而我们已经排除了他杀人的嫌疑。那么如果真的是十几个人的话，为什么只有一个脚印呢？如果说没有罗兰的脚印，我们可以理解为凶手扛着她或者控制着她，可其余的人呢？”面对这不寻常的结果，于则林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可能是中心弄错了。如果现场没有发现脚印的话，那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结果了，那就是在去大棚的时候，罗兰的体内就已经有了这十几个人的精液了，如果这样说来的话，那事情就朝着一个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我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众人说道：“如果要是这样说的话，这个罗兰可能远不如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在这背后，一定有着什么更不为人知的身份，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查查这个罗兰究竟是个什么人！”
　　一个学生，号称要去寻找自己的白马王子，失踪了两天一夜，带着十几个人的精液最后死在了郊区的温室大棚里。凶手是三年前就犯下了四起奸杀案的未成年少年，并且是一个身价千万的富豪，而在天兰市，只要四十万一套房子。
　　我摇了摇头，这其中，有很多猫腻啊。
　　天兰市的工业学院位于天兰市的城北，是属于相对落后的地区，除了网吧异常的火爆之外，并没有什么奢华消费的地方，毕竟这里的受众都还是学生。我们找到了罗兰的同学，也得知了在同学们眼中的罗兰。
　　罗兰在同学们的眼中的标签大概就是人长得可爱，学习不好不坏，为人善良，总之就是一个普通学校的普通学生而已。罗兰今年大二，至今也没有找到一个男朋友，平时也从来都不逃课，但是在星期四的时候却是一反常态的逃了课，并且说寻求自己的白马王子。
　　刚开始的时候，宿舍里的人只以为罗兰这是找到男朋友，要出去约会去了，于是也就没有多想。可是罗兰竟然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期间给罗兰的手机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所以众人都有些担心罗兰。
　　可晚上已经天黑，众人也只好睡下，可第二天的时候，罗兰仍旧没有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她们担心更甚，于是报了警。而至于罗兰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这个所谓的白马王子是谁，没有人知道，但是罗兰走之前，曾经用电脑聊过QQ，不知道这其中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
　　人死为大，现在我们也不是考虑什么隐私的时候了，打开了罗兰的电脑，一个很可能的哆啦A梦的桌面，QQ是记录着密码的，所以我们也不必费劲去解谜。但由于怎么说也是女生的东西，我和德子还是离着远点好，等玛丽这个电脑高手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就好了。
　　我们坐在了女生的床上，不时有各种女生故意在门口看着我们，不一会儿就围了好多人，简直是把我和德子当作是猴子来看了，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原来现在的女生们都喜欢大叔型的了，如果这样说来，我倒还是挺有魅力的。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玛丽终于在罗兰的电脑中扎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玛丽看了看围着的这么多人，只好小声的跟我说道：“找到有用的线索了，但是有点隐私，里面有很多不该看的东西，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到车里吧。”
　　我点了点头，只能和这些妹子们依依不舍的告别。
　　来到了车里，玛丽才开口对我们说道：“刚才我在罗兰的电脑里发现了加密的文档，但很显然，她是个电脑小白，我几乎是没有用什么技巧就破解了这个电脑的加密文档。而里面，有大量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道。
　　玛丽说道：“我在里面发现了很多罗兰穿着情趣内衣的照片，而且还发现了罗兰很多SM的照片，如果我的猜测不错的话。这个罗兰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实际上，她很有可能有受虐癖，也就是M。”


第275章 主奴关系
　　在宿舍里人多眼杂，所以玛丽也就并没有将这些照片拿出来给我们看，此番在车上，玛丽才告诉了我们一个惊人的内幕。我们翻看着这些已经被拷贝了的照片，越看越惊讶，同时也开始意识到了，这个罗兰真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或许在别人眼里的罗兰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的女孩子，可是实际上，他们都没有看到罗兰的内心深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这些照片中，大部分都是罗兰裸身被调教的照片，从照片上看，罗兰被人用牵着狗一样的绳子牵着，后庭还插着肛塞，后面是一个狗尾巴。
　　这些照片拍摄的场合有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在野外，还有些更是在公共场合，拍摄的很隐秘，应该是没有被什么人所发现的。如此说来，这个罗兰应该是有暴露癖的。
　　剩下的一些照片，则是罗兰被虐待的照片，例如滴蜡，鞭打等等，但是从罗兰的尸体上看，并没有痕迹显示其受到了虐待的迹象，那这应该就是说明罗兰其实是一个M，照片上的这个偶尔会露出手的人就是他的主人，也就是S了。
　　“她应该是一个SM爱好者。”娟娟一张张的看着照片，对我们说道：“SM指的就是sadomasochism，SM是这个单词的缩写。其实这个单词是两个人名字的组合一个叫萨德，一个叫马索克，因为其一个是虐待狂，一个是受虐狂，所以便有人将这种现象组合了起来，形成了SM文化。”
　　“看照片上的样子，罗兰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感来，而是脸蛋泛红。”说道了这里，娟娟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想必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分析，这属于一种性倒错，从罗兰M的这个角度来分析，她应该能将痛苦和一种性快感联系起来。这包括一种肉体上的痛苦以及一种精神上的痛苦。例如滴蜡等，这是一种肉体上的痛苦，而在公共场合裸露自己的身体，这则是一种精神上的痛苦。”
　　娟娟继续说道：“这可能和她的童年经历有关，我们目前不谈。”
　　“如果从这一点上来看，罗兰死在大棚里的时候，为什么体内已经有了十几个人的精液的话，那么说明这很可能是属于调教的一种。”娟娟说道：“很多时候，主人都会给奴隶一种任务，而达到这个任务之后，便会得到主人的奖赏。这是一种双向互动的结果，用SM中专业的术语来讲，叫做底层人。指的是顺从某人，放弃自主权。”
　　“当然了，这是一种双方自愿的结果，如果存在对方逼迫的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娟娟说道：“那就是犯罪，可如果是双方自觉自愿的爱好的话，那就是个人的爱好了。目前对于SM这一行为来说，医学界也不能认定是一种疾病。”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爱好。”娟娟说道：“如果没有妨碍了他人的话，至少在法律层面是没有问题的，至于道德方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三观，就不多说了。”
　　我点了点头，现在问题的关键并不是去纠结罗兰的这个爱好是好是坏，毕竟有些人有这个爱好，但依旧是善良正直的人，而反而一直被自己道德禁锢的人，将仁义道德放在嘴上的人，往往总容易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罗兰很可能是找自己的主人去了。”我看着这些照片说道：“罗兰口中的白马王子究竟是谁，玛丽你能不能从罗兰的电脑里找到这个人，并且找到他的住址呢？”
　　玛丽点了点头，说道：“罗兰的QQ自动记录着密码，只要经过一个简单的对比后，就能找到与之有关的东西了。”
　　说着，玛丽手指如飞，很快的就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关键词识别的小程序来。不一会，在关键词的检索之下，一个QQ号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我们看去，这个人的QQ网名叫做“薇女王”，是一名女生。
　　虽然记录已经被删除，但是并没有在硬盘中彻底的删除，玛丽将数据恢复之后，我们便看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在聊天中，罗兰称做这个“薇”叫做是女王，而“薇”则是称作罗兰为小母狗。
　　通过聊天记录，我们可以看出，这个薇和罗兰之间，果然是一种主人和奴隶之间的关系，在两天前，也就是罗兰宣称自己要去找自己白马王子之前，的确和这个女王薇聊天过，当时女王薇说自己今天休班，所以一天都会在家，而因此，罗兰决定去找这个女王薇。
　　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基本已经是知道那天罗兰到底是找谁去了，玛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去查这个女王薇的IP地址，很快的，玛丽就查出了女王薇的地址信息。我们来到这个小区的时候，女王薇刚去上班，于是我们通过物业调查到了这个女王薇的详细的信息。
　　一番了解之后，我们才发现，这个女王薇本名叫做张佳薇，在天兰市的一家证卷公司上班，是个典型的上班族白领，这栋房子也是女王薇贷款买的，月供四千，需要十几年才能还清。不过这个女王薇并没有男朋友，所以一般都是一个人在家，有的时候，保安会看到女王薇领着一个姑娘回家。
　　保安称，女王薇称那是她的妹妹，我们立刻将这个罗兰的照片取了出来，让保安分辨是不是这个人。保安接过照片查看之下，立即是点了点头。保安称，漂亮的女孩子谁都愿意去看，尤其是这么一对漂亮的女孩子。
　　保安说，罗兰一般是星期六星期天不上课的时候来找张佳薇的，不过昨天罗兰是否来过，这个保安倒是不清楚，还得看看监控。在监控的证明下，我们果然发现了罗兰曾经在星期四的上午来过小区，并且进入了张佳薇的家里。
　　罗兰应该是在张佳薇的家里过了一夜，星期五的时候，罗兰从张佳薇的家里离开，随后张佳薇也离开了。而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张佳薇回到了家，但是罗兰从此是失踪了，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报案人发现了尸体。
　　也就是说，作案的人一定不是张佳薇，张佳薇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但是罗兰星期五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回到学校，而是否这个主人张佳薇给自己的所谓的小母狗下达了任务，此刻也是说不明白的事情，具体的情况，还是要找到张佳薇才能了解到。
　　我们很快的找到了张佳薇，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张佳薇对于罗兰的死表现出了悲哀愤恨，同时央求我们一定要找到凶手。原来张佳薇和罗兰是在SM的网站上认识的，张佳薇今年二十八岁，罗兰二十岁，两个人在非SM时间的时候，就像是一对亲姐妹一样。
　　张佳薇对自己的这个趋向很是大方，也不觉得这些东西应该遮遮掩掩的，就好像几百年前，女人改嫁都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情，但现在，谁若敢用这样的言论来绑架女性，恐怕会被群起而攻之。所以张佳薇只是认为他们走在了时代的前端罢了，并没有什么错。
　　而且两人都是自愿的，也没有存在强迫对方的事情，罗兰以这种虐待为满足自己性欲望的方式，这本身没什么错。对于这件事情，我不干涉，还是那句话，只要不违法，不妨碍他人，个人有什么爱好，那都是个人的事情，别人并不能干涉。
　　但现在罗兰的尸体被人发现在了大棚里，我们必须了解到罗兰星期五的行动，才有可能找到那个恶魔少年郭国庆。
　　张佳薇平复了心情之后，对我们说道，她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持续了有一年的时间了。他和罗兰认识是在一年前，两人刚好发现处于同一个城市，并且一个是S一个是M，于是就开始在网络上调教了起来。
　　例如让罗兰不穿内衣物，只穿着裙子去上课啊，例如让罗兰在舍友走后在宿舍里学狗爬行等等，总之两个人都在这种关系中满足了自己。半年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由网路发展到了现实生活之中，并且调教的尺度也是越来越大了。
　　而星期五，张佳薇的确也是给了罗兰一个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在体内倒入十几个乞丐的精液，并且这样睡觉，第二天的中午的时候，也就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带着这些东西来到张佳薇的家里。
　　之前的时候，张佳薇也曾经这样命令过，而罗兰也的确是这样执行了。所以直到现在，张佳薇并不知道罗兰被杀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们找到她，张佳薇还以为这只是日常的一天而已，可是她再也等不到罗兰了。
　　为此，张佳薇也是伤心不已，几次痛哭。这种关系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并不能理解，作为施虐方的张佳薇，也是从心里关心着罗兰的，而罗兰，想必也是十分享受这种关系的。张佳薇还要加班，我们也不想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她的老板，毕竟死了的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人必须继续活下去。
　　这或许只是罗兰和张佳薇之间的秘密，现在，只能让张佳薇一个人保密了。
　　监控很明确的证实了张佳薇并不是凶手，而且在张佳薇这里，我们得到了一个地址，那些乞丐聚集在一起的地址。张佳薇曾经为了调教罗兰，曾经的确是去过几次，在那里，罗兰接受了很多次调教。
　　而她们两个将那个地方叫做——丐帮。


第276章 丐帮势力
　　张佳薇这样说，还让我以为是穿越到了金庸的小说里面。据张佳薇所讲，其实精神上来的羞辱远比身体上来的羞辱要强大的多的多。M在本质上就是具有这种羞耻感和背德感的纠结中，来满足已经的欲望。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现实生活中有太多压力的人，压力长时间得不到宣泄，所以最后选择了这一条路。
　　而在丐帮的时候，张佳薇就会命令罗兰为这些社会的最底层的人所进行那方面的服务，当然了，张佳薇和罗兰还是有一定的原则的，那就是禁止任何人去触碰以及利用罗兰的下体，罗兰只用手和嘴。
　　否则，罗兰将会报警，并且永远不会来到这里。这些乞丐本就是很难奢求能够有两性生活的人，面对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自然是不会拒绝。并且，他们到也是很守原则，在张佳薇陪同的几次，和罗兰自己行动的几次，都没有做出超出两人底线预期的事情来。
　　而收集到的这些男人的子孙，张佳薇一般有这么几种命令，无非是将这些液体涂满自己的全身，要不就是让罗兰将这些液体吞掉，最后一种就是让罗兰将液体倒入自己的下体中。在此期间，乞丐们会说一些让人难堪的下流话来，而越是这样做，这个罗兰便越是兴奋。
　　星期四的任务和前几次的任务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张佳薇提出让罗兰带着这些乞丐们的子孙睡一晚上。可实际上，在昨天下午的时候，罗兰带着这些人的子孙，却是遇到了恶魔少年郭国庆。
　　而从所谓的丐帮离开的时候，罗兰到底是去了哪里，不搞清楚这一点，就难以继续追查下去。就当我们要去这个地址的时候，张佳薇却是拦住了我们。她跟我们说道：“这个丐帮不是你们想去就能去的，对于这一点，我有话要说。”
　　我们不明所以，我问道：“不是已经给了地址了么？”
　　张佳薇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乞丐平常都散布于各处，以乞讨为生。其中大多数都是男性，有些人也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如果你们以警察的身份去，我恐怕他们一定是不肯聚集的。”
　　听到了这里，就知道张佳薇应该是有办法了，我也就顺着这个话往下说道：“那我们怎么才能见到这些人呢？”
　　张佳薇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到这个地方后，去找一个在天桥上的小乞丐，大概七岁左右。找到他之后，你就说你是张佳薇姐姐派来的，让他将其余的人都召集起来，他应该会这样做的。”
　　说着，张佳薇将自己的尾指上带着的一个戒指递给了我们，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戒指，镂空的黄色的戒指，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而带在小指上的意思也是现在想要单身，看起来是个不婚主义者。
　　“我和罗兰的那种关系，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她的主人，而她也只是我的奴隶而已，可是我们两个人的那种感情，算了，不真正经历这种感情的人是不太能了解这种情感的。我希望你们能早点找到凶手，而如果找到了凶手，也希望你们能通知我一声。”
　　世界上的感情千千万万中，有很多时候，那种感情我们不能够感同身受，但是我们能够理解。
　　按照张佳薇给我们的地址，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说起来，这也算是一条繁华的闹市上了，我们来到了天桥附近，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乞丐正可怜兮兮的朝着过往的路人伸手要钱。而那些路过的善男善女们，也都不忍心，纷纷倾囊相助。
　　“哥哥，给我点钱吧，我家里的妈妈还等着看病呢！”见我走了过来，小男孩挡在我的面前，想用手抓我但是又害怕弄脏了我的衣服，显得是有些拘谨，再加上这可怜兮兮的小脸，就是让人生出一种怜爱来。
　　如果不是从张佳薇里知道了这个小男孩的来历，还真以为这个小男孩的家里发生了什么措手不及的事情，如果他要是去演戏的话，我看都有可能拿影帝。我也不和这个小男孩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了张佳薇的尾戒。
　　看到了这个尾戒，小男孩显得很是疑惑，然后疑惑的看着我们，说道：“这不是张佳薇姐姐的戒指么，怎么会在你们的手里？”
　　果然和张佳薇说的那样，我点了点头，对着小男孩说道：“这的确是张佳薇姐姐的戒指，而之所以在我这里，是因为张佳薇姐姐拜托我们调查一件事情。现在，你能将你们丐帮的那些人都叫来么？张佳薇姐姐说，只要看到这个戒指，你们就会照做的。”
　　小孩点了点头，然后仔细的看了看我手里的尾戒，这才对我们说道：“不错，我会这样做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办成事情之后，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说话间，小孩露出了与之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干练，把要饭的碗往我的怀里一塞，就匆匆的离去了。就这样在桥上等了很长的时间，再也没看到小孩子回来的人影，玛丽靠近我问道：“这小孩是不是耍我们啊，这都一个小时了，也没有回来。”
　　我看着手中的碗，摇了摇头说道：“不会，这是他吃饭的家伙，他怎么会丢在这里呢。”
　　果然，话音未落，就看到这个小乞丐又跑了回来。他远远的冲我们打招呼，示意我们跟着他走。一路跟他回合，我们在这个繁华的闹市里左拐右拐，不一会儿就很难听到城市里熙熙攘攘的声音了，想不到只有两条街之隔，竟然有这么荒凉和安静的地方。
　　小乞丐指了指远处的一个破旧的危楼，对我们说道：“他们就在那里了，你们进去就行。把碗给我，我还要去要饭呢。”
　　我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然后掏出了五十元钱给他，但是小男孩执意不要，说我的钱和那些路人的不一样，他不能要朋友的钱。看起来，这个小乞丐还是有自己的骨气和执着的。这一点是好事，让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有了梦想的咸鱼，就不是咸鱼了。
　　我们走进了这个破旧的楼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已经有十来个人在里面等着我们了，这些人都是破布阑珊，有的人患有残缺，但有的人四肢健全，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大概在六十岁的老乞丐了。
　　此刻他正坐在对着门口的一个破旧的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一手拖着一个痰盂，看起来很是另类。其余的乞丐就这样站在两旁，有的手上还拿着跟棍子，让我恍惚间以为这些乞丐是古时衙门旁边的捕快，随时准备喊威武呢。
　　老乞丐看了看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丐帮又所为何事？”
　　我简直是无语了，想不到还真把自己当武侠世界里的人了。我只好开门见山的说道：“张佳薇你们应该都知道是谁，刚才小乞丐想必也和你们说了。实不相瞒，我是一名私家侦探，罗兰被人杀了，应该是在服侍完你们之后。”
　　说道了这里，众乞丐都是变颜变色的，看起来对这种事情还是有抵触的。但是敢做不敢当可不行，我说道：“我们都知道罗兰到底来你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大家都是男人，也就不要在这里装这装那了，那天罗兰在你们这里完成任务后，她有没有说过到哪里去了？”
　　乞丐首领咳嗽两声，说道：“罗兰，那也是我们丐帮的女中豪杰，也是极大的丰富了我们丐帮的业余生活，这次她惨遭杀害，我们丐帮岂有坐视不管之理。你们说，这次，我们应不应该帮！”
　　“应该帮，应该帮！”众人都喊了起来。
　　“对于之前的这件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罗兰走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人知道？”丐帮首领继续问道。
　　我是彻底的无语了，现在这个年代，就连乞丐也有企业文化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只要他们不违法，就算是将互相之间称呼几袋几袋长老，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住的事情了。沉思了片刻，就听一个年纪在四十岁的乞丐说道：“我和她走过一段路。”
　　我们心中一喜，赶忙追问。
　　这名乞丐说道：“大概是前天下午的时候，她和我们做完之后，就要离开。我正好也赶上了上班的点，就和她走了一段路。路上，她告诉我，那天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也是一个S，而且他在网上说，他只有十五岁。”
　　说着，这名乞丐就脸红了起来：“我也不懂啥是S，反正罗兰姑娘就说这是一个和张佳薇一样的主人。罗兰说自己一直都是被女人调教的，很想试试到底被男人调教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受，尤其是这个男的比她年纪还小，而且从照片上看还很帅。”
　　“十五岁？很帅？”这不就是描述郭国庆的话么，我赶紧问道：“她有没有给你展示这个男孩子的照片？”
　　乞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没给我看照片。”
　　“那她有和你说什么其他的事情么？”我继续问道。
　　乞丐很害羞的说道：“我当时就怕如果她找了新的S，很可能以后就不会来找我们了，就问她要去哪里，以后还会不会来了。她突然就亲了我一口，和我说以后一定还会来的。不过现在她不能继续陪我走了，她要去囚岛咖啡馆去见见她的新S。”
　　“囚岛咖啡馆？”我问道：“确定？”
　　乞丐斩钉截铁的说道：“不错，我记得很清楚，囚岛咖啡馆！”


第277章 囚岛咖啡
　　囚岛咖啡馆听起来还是挺文艺的，据这位乞丐所言，罗兰和他分开之后，提出了说要去囚岛咖啡馆见新S的事情。我们立刻给张佳薇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罗兰是否告诉过她这件事情，在得知了罗兰希望找一个男性S的时候，张佳薇在电话里大骂罗兰是个婊子，让我们不禁感慨，她们之间的感情还真是脆弱。
　　但这也说明，张佳薇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那么罗兰口中的白马王子或许指的并不是张佳薇，而是指的这个新S了。但是罗兰并没有说这个新S的名字是什么，也没有给这个乞丐看新S的照片。
　　玛丽在通过网络查到这个囚岛咖啡馆在天兰市只此一家，而且离着我们这里并不是很远，开车只要二十分钟而已。远远看去，大早晨的，这个咖啡馆并没有在营业。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个囚岛咖啡厅的营业时间在晚上七点到第二天凌晨七点。
　　不过上面倒是留了电话，照着电话打去，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主人是个女人。
　　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让老板赶紧来囚岛咖啡馆一趟，对面也答应了下来。可足足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见到有人过来的身影。就当我们准备继续打电话的时候，咖啡馆的们突然被打开了，我们看去，一个穿着宽大的衬衫的女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衬衫很大，遮到了大腿上，下面穿着的是短裤，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看起来是刚睡醒的样子。
　　此刻她嘴里正叼着一根香烟，对我们开口说道：“我睡了个回笼觉，你们是警察？找我有什么事情？”
　　说着，直接转身走了进去，坐在了一张沙发上，半睡半醒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就问吧，问完我还要去睡觉呢。”
　　看着老板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们也不多和她废话，开门见山的就拿出了郭国庆三年前的照片以及罗兰的照片给这个老板看，老板一边抽着烟，一边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这两张照片，然后缓缓的说道：“这个小子和姑娘，我倒是有点印象，可忘了是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吧。”我说道：“你们这里有监控么？”
　　“监控？”老板说道：“我们家可是没有这种东西。如果装上那种东西，任何人之间信任又到哪里去了呢？要找监控的话，那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说着，老板很是生气的样子，看起来转身要走。
　　我只好让德子去周围的店铺找找监控，看看有没有店铺记录到了郭国庆，而我则是继续对老板说道：“我们信任你，那你能否告诉我们，关于这个少年和姑娘的事情。人命关天，我想你应该理解我们吧。”
　　“这还像句人话。”老板说道：“我觉得那个少年不正常。”
　　“不正常？”我问道。
　　老板往空中吐了一个烟圈继续说道：“没错，我今年三十多，看男人看了十几年了，一个男人的眼神代表了他的内心，他内心想的是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少年的模样虽然很帅，可是看他的眼睛，却是说不出的淫邪。”
　　“呵呵。”老板继续说道：“我看这小子应该是从小就沉迷于女色之间，而对面的那个姑娘竟然还觉得他可爱，实在是可笑。我想，当天晚上那个姑娘迟早也得是上了他的床。那小子也是高手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当然的了，想当年这恶魔少年十三岁的时候，就靠着一副帅气无比的相貌，一副甜美的嗓音和精湛的表演，骗了四名二十多岁的少女来进行奸淫。当然是高手了，而且是一个杀手。
　　这个时候，就听老板继续说道：“但说起来，那个女人也有问题。当时她就坐在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上。他们走后，我在女孩子座位的旁边发现了一些属于男人的东西。她在座位上留下了一些男人的子孙，后来还是我擦拭掉的。”
　　这件事情我自然是很清楚的，看老板也略知一二，于是就将罗兰的身份说了一遍。老板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有意思，这个世界变化的还真是快呢。以前都是男人玩弄女人，现在女人也能玩弄男人了。”
　　对于这一点，我可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道：“所以关于两人的行踪，你有什么消息没有？”
　　老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由于这个少年的确是很帅，就好像是电视里出来的人一样，我的确也是多注意了他们。在喝咖啡的过程中，我听到了两人隐隐的对话，似乎那个少年要带这个姑娘去摩天轮玩还是怎么着的。”
　　“然后女生说太晚了，要回去。”老板继续说道：“可是少年在姑娘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话，这个姑娘就跟着少年一起走了。他们走的时候，我听到少年提到什么狗啊什么的，然后姑娘就脸红了。”
　　“如果事情如你们所说的那样的话。”老板继续说道：“那很可能是少年把姑娘当成一条狗了吧。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事情了，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死的，是少年还是姑娘？”老板问道。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简单的感谢了老板之后，我们便等着德子调查回来，于是便和这老板闲聊了起来，原来这个老板也是一个拥有故事的女同学，十几年前，她还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的时候，就跟着一个高中同学私奔了。
　　私奔后，很快她就怀孕了，可一同可她私奔的男人却是逃得不知去向，于是她一个人去小诊所堕胎，而黑诊所，医生水平次，虽然她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以后也再也不能生育了。因为这一点，她陆陆续续的找了很多对象，可却没有一个人原意和她结婚。
　　这老板长的很是漂亮，她也逐渐的意识到，和自己交朋友的人都是贪图自己的肉体罢了，于是，她从此决定再也不找男人，一个人活着也很有味道。她贷款自己开了自己的咖啡店，到今天，已经还清了贷款，而且还在实力买了房。
　　听完之后，我们也是忍不住的唏嘘。或许总会有这么一天，会遇到一个懂她的男人陪她走下去，能够携手一生吧。这个时候，德子从外外面走了回来，对我们说道：“刚才我在对面的超市找到了关于郭国庆的监控，我已经给市局打电话了，让他们继续查监控。”
　　“郭国庆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行动。”德子继续说道：“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将自己暴露在了监控下，从这一点来看，其余的摄像头也肯定照到他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让几人调出了一张天兰市的地图来，趁着这里有个天兰市的本地人，正好有不知道的地点可以让她指点指点。打开地图，很快的便找到了这个囚岛咖啡馆的地理位置，然后顺着前天晚上两人离开的方向去看。
　　我们看去，大概隔着几千米的位置，果然有一个游乐场，但是大晚上的，游乐场又不开门，他们难道回去这里？我摇了摇头，觉得这里应该不是两人要去的位置。这个时候，就听老板对我们说道：“我知道这里有个摩天轮，并且不是电动的，是很老旧的那种了。”
　　“那个摩天轮，人要坐上去，外面要有一个人来转。”老板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神色有些黯然，然后说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十几年前的时候，他也曾经带我去过，可是，哪里已经废旧了很长的时间了。”
　　“我后来自己去过很多次。”老板继续说道：“如果说夜晚游乐园不开门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去的那里！这是一个废弃了很久的公园了，不过我前几天去看的时候，那里面还没有彻底的废弃，还能用。”
　　没想到在这个囚岛咖啡馆里面，我们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我对众人说道：“既然是这个样子的话，我们先到这个废弃的地方看看。”
　　这个时候，咖啡馆的老板也对我们说道：“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带你们去。”
　　仔细想想，老板将自己的咖啡馆选在这个人流量并不是很大的地方，很有可能和自己的初恋还有点关系，或许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时常到这个摩天轮去看看吧，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我们点了点头，从地图上看，这里离着并不是很远。走路的话也大概只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凶手真的将罗兰带到了那里的话，这就说明郭国庆对于天兰市还是很熟悉的。走刚刚走出了咖啡馆，就见天空中又泛起了小雨来，看来天兰市最近的降水还真多。可真所谓是缠绵的秋雨啊。
　　我们驱车往这个废旧的地方赶去，并没有用了多长的时间。这条路看起来很是荒僻，路上基本都没有什么人。开车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时候，就能看到远处有个所谓的摩天轮了。而这与其称之为摩天轮，不如说是一个竖着的转盘罢了。
　　这个转盘看起来也很是破旧了，不过看起来还是能够使用的。将车停下，我们徒步而去，四周都是土路，远远的看去，就能够看到地上有着脚印。我伸手拦住了大家，然后指着这脚印对大家说道：“且慢，你们看这里的脚印。”
　　前天的雨下个不停，昨日才放晴，这个土路的脚印此刻已经凝固，我赶紧照照片，生怕一会儿雨下大了，会将这里面的脚印冲掉。


第278章 对面七层
　　拍下了照片，我这才仔细的去观瞧这个地面上的痕迹。前天，天兰市下着小雨，虽然雨势并不是很大，但是也将大地下的湿漉漉的，尤其是这种泥土地，只要有人走上去，就会留下痕迹，现在这些痕迹已经凝固，让我们看的很是清楚。
　　细细的看去，就能够看出这留下来的痕迹有大有小，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痕迹，直通到摩天轮的旁边去。除了这条痕迹之外，并没有其余人或者是动物留下来的痕迹了。再仔细看那又大又小的痕迹的时候，就能看出，这也是一个人留下来的。
　　痕迹之间有相互重叠的部分，但是能够分辨出来，其中的一半是脚印，其中的一半是手掌印。在两种痕迹的中间，被犁出了长长的痕迹。根据这种痕迹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人趴在地上学动物行走留下来的痕迹。
　　而在摩天轮的附近，地上有些白色的斑点，虽然很少，但是和周围土黄色的土地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娟娟仔细看了看，然后收集了一点，说道：“应该是精斑，但是量很少，应该是爬行的时候漏出来的。”
　　我们可以通过这痕迹推断出些什么事情来。前天晚上七点半左右，郭国庆带着罗兰离开的囚岛咖啡店，然后，在这条偏僻的小路上。郭国庆这个新的S给罗兰下达了自己的任务，那就是让罗兰学狗一般的行走，让其一直走到摩天轮下面。
　　而罗兰也接受了这种任务，但是到了摩天轮附近的时候，砖路变成了彻底的土路，如果人走上去，定然会留下痕迹，于是郭国庆让罗兰自行爬到摩天轮的旁边，而自己则是在远处观瞧。
　　可这就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时的罗兰究竟是穿着衣服，还是脱了衣服的。我们看罗兰的尸体的时候，罗兰的脚上腿上手上都是没有沾上泥巴的。可罗兰的衣服上，同样也是没有沾到泥巴的，那么就说明，罗兰洗了澡，或者说是罗兰换了衣服。
　　可从罗兰下体仍旧带着那些乞丐的子孙液体来说，如果罗兰是洗澡的话，很有可能会将这些东西也洗掉，那样的话罗兰便完不成张佳薇交给自己的任务了，而从这一方面来看的话，凶手应该是给罗兰换了衣服，而被发现尸体的罗兰穿着的也并不是新衣服，而是旧衣服，这就说明，衣服并不是新买的。
　　而从现场看，如果是脱了衣服的，那么精斑不会这么少，从这一点也能断定罗兰是穿着衣服的。从尸体仅仅穿着的一件上衣来看，也没有泥水的痕迹，也是干净的，这也能从侧面印证这一点。
　　如果衣服不是新买的，必然有一个地方，能让罗兰换衣服。
　　想到了这里，我立马将地图拿了过来，然后看罗兰尸体被发现的地方。这么看去，才发现这个被抛尸的地方离着这两个地方也算不上是多远。老板的咖啡店本来开着的地方就是在城市边缘了，而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是远郊，如果有车的话，很快就能到。
　　“德子，郭国庆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我问看了监控的德子说道。
　　德子说道：“走着来的。”
　　地点是郭国庆定的，丐帮的总部，囚岛咖啡馆，废弃的公园，连同最后的抛尸现场，都是在这块区域附近的。也就是说，很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郭国庆就计划好了这一切。郭国庆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罗兰的事情。
　　然后，郭国庆在网上和罗兰交流了关于SM的事情，并且因为自己长的帅气，而且善于俘获女人的心，所以很快的就让罗兰对于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放下了戒备心，罗兰也想着尝试一下新的感觉，于是郭国庆便将罗兰约了出来。
　　而在此之前，郭国庆就是知道罗兰已经接受了张佳薇的调教的，他故意将地点约在了离着丐帮总部不远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囚岛咖啡厅，并且程功的说服让罗兰晚上的时候不要赶回宿舍，而是陪他一起过夜。
　　在郭国庆的花言巧语之下，罗兰听从了这个意见，于是郭国庆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提出了要调教罗兰的计划。而罗兰本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当即同意了下来。而这样，两人的这种关系便变的更亲密了起来。
　　由于在雨水中爬行，所以罗兰的身上都湿透了，衣服也都脏兮兮的，于是，郭国庆便让罗兰去他的家里过夜，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第二天，罗兰要回到张佳薇那里去，因为她要去交任务了。
　　但是，恶魔少年郭国庆没有放她回去，这其中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晚上的时候，罗兰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大棚处。根据郭国庆的童年来看，父母貌合神离，母亲也偷情。因为觉得郭国庆是个小孩，所以很多时候也不避着郭国庆。
　　所以从小，郭国庆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直到有一天，郭国庆拿起了刀，将自己的母亲情人连同自己的父亲一块都杀了。所以根据之前的特案组分析，郭国庆有一种仇恨女人的心里倾向。
　　一方面，由于缺乏母爱，郭国庆极力的在各种女性面前扮演着一个儿子的角色，可又因为对母亲的恨，让他开始仇恨女性。也就是说，在郭国庆的心中，他其实既是一个S，又是一个M，而决定他到底是什么的情况，就看他那颗小小年纪就已经扭曲了的心灵了。
　　郭国庆有人格分裂的征兆，而且有很强烈的狂躁症，没事的时候像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可一旦发疯起来，那就是一个恶魔无疑。
　　可如果这么说来，那郭国庆在附近一定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的。想到了这里，我对着德子说道：“一会儿我坐上去的时候，你就开始摇这个摩天轮！”
　　虽然不知道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德子还是点了点头。我也没有解释，直接坐了进去，就只见这里面是锈迹斑斑了。德子用尽了力气才将这个摩天轮转动了起来，随着摩天轮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我缓缓的上升了起来。
　　我在摩天轮中四处乱看，希望能找到一个能验证我的想法的地点。就在摩天轮上到最高的时候，我猛地看到了在正对着我的一个窗户前面，一道亮光闪了出来。此刻正值上午十点钟左右，虽然下着小雨，可仍旧有太阳，那微乎其微的亮光，就是反射了太阳的光。
　　我心中大喜，喊道：“可以了！”
　　不等摩天轮平稳下来，我就直接的跳了出去，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当时是罗兰一个人来到这里的，有人在远程操控着她。如果我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正对着摩天轮远处的那栋楼里，第五层，我们有必要去看看！”
　　众人不明所以，玛丽问道：“邵哥，你怎么确定？”
　　我指了指摩天轮下面一个很小的凝固了的痕迹说道：“当时接到了郭国庆的命令，所以罗兰站了起来，将上衣拉开，露出了自己的胸部。看这里的脚印，别处都是爬行的痕迹，唯独这里是站着的痕迹。”
　　我继续引导众人去看：“你们看摩天轮的这个支撑杆上，有几块泥土，其余的地方都没有，这应该是罗兰用手抓在上面，而粘上去的泥土。更重要的是，你们这里，有很小的一个小洞，但是上面有一个很小的标志，你们看！”
　　众人认真的看着地上的痕迹，玛丽瞅了半天，然后说道：“L？这是有什么说法！”
　　我说道：“耳机，这是左耳耳机上面的L，再看这个洞，像不像内塞耳机的一个形状？结合起来分析的话，应该是郭国庆在远程指挥罗兰站起来的时候，罗兰一只手抓在摩天轮支撑杆上的时候，不小心将左边的耳机掉在了地上。”
　　“而我从右手抓握的情况来看，她站起来的时候面向的就是那个方向！”我指着刚才看到闪光的那栋楼说道：“而我刚才子啊摩天轮上的时候，看到的最符合的远程操控的地方就是那栋楼。”
　　“在摩天轮最高的方向，正对着那个窗户。”我继续说道：“在那里，能清楚的看到周围几条街的人和在这个废弃的公园里被自己操控着的罗兰。以恶魔少年郭国庆的手法，这应该是最能满足他控制欲的一个做法。”
　　“虽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但事实，很可能就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别废话了，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德子这个时候说道。
　　我们点了点头，徒步往那栋楼里面走去，这是一个还算高档的小区，而小区里面都是有监控的，我们立刻分头行动，玛丽和娟娟去找物业要监控，我和德子则是负责找到刚才看到闪光的那个住户。
　　而老板，我们就让她留在了楼下，若是想回去，那也由她。刚才在摩天轮上看到的应该是七层，我们和德子也不坐电梯，几个箭步就来到了七层七零一，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个慵懒的声音问道：“谁啊？”
　　我们心中一惊，同时也一喜，我们没有听过恶魔少年郭国庆的声音，但是从这个声音听来，里面的人的年纪应该是不大的，难道屋子里的人就是郭国庆？我用眼神示意德子随时准备破门而入，德子点了点头。
　　我试探着说道：“郭国庆？”
　　这个时候，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很爽朗的声音：“是我啊，等我开门。”


第279章 意外被抓
　　在敲门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想到了很多种不同的结局，例如里面无人应答，例如郭国庆早就不在这里了，又例如开门的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可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而他声称自己就是郭国庆，并且丝毫没有反侦查意识。
　　这和我之前看到过的关于这个恶魔少年郭国庆的资料可不相同，难道郭国庆打算在开门的一瞬间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么？听着里面传来了走动的声音，我示意德子一定要小心，这个郭国庆向来都是诡计多端，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德子点了点头，同时手自己放在了后腰的位置，准备随时把枪，以防不测。就见这个时候，门被打了开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十五岁的少年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如果他要是成立一个组合的话，绝对是能圈一票粉丝，可是他却选择了走上了这么一条道路。
　　不用问，这个不是恶魔少年郭国庆还能是谁？
　　郭国庆看到我们明显一愣，刚想开口询问我们是谁，可就在这个时候，德子已经扑了上去，郭国庆被扑到在地，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德子已经拿出了手铐来，将郭国庆铐了起来了。
　　此刻郭国庆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是什么了，就听这个时候一声尖叫传了出来，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屋子里面不只是有一个人的。这是一个打扮的很是妖艳的女性，此刻浑身的衣服是散乱的，而这个时候我们才闻到了房子里面的一股腥臭的味道，我们明白了，这个郭国庆在开门之前到底在干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三年前郭国庆落网的时候，也是很巧合的在女人的肚皮上，这个时候，也有种异曲同工之妙。我立马喊道：“警察，别轻举妄动，蹲在原地！”
　　那女人点了点头，赶忙蹲了下来。这个时候，邻居们也听到了动静，而娟娟和玛丽也已经赶了上来。我赶忙用一件衣服遮住了郭国庆的头，然后对着众人说道：“警察办案，没什么事情，大家回去吧！”
　　让于则林派人来这里收尾，我们几个将郭国庆和这个不知名的女人带回市局。在车上的时候，我开车，让闫俊德坐在郭国庆的旁边，免得郭国庆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而那个女人则是先被当地的派出所控制着，等于则林派人去再将其带来。
　　车上，郭国庆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而且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似乎对自己的被抓完全不在乎。我不由的陷入了沉思，难道这个郭国庆并不是这起案子的主犯？但是如果郭国庆不是主犯的话，为什么摩天轮正对着他的住处？
　　这是一个矛盾的地方，三年前的特案组比起我们来越是丝毫不逊色，可即便是这样，也根本很难找到郭国庆的踪迹，而如果不是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情的话，郭国庆根本就不会落网。能那样与特案组斗智斗勇的人，又怎么会被我们这么轻易的抓住呢？
　　不过一切的事情，还是到审讯室再说吧，开车也不是分神的时候。
　　来到了审讯室，我们还没有开口，出乎意料的是郭国庆就这样自己开口了：“人是我杀的。”
　　我们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郭国庆竟然这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快到我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他任何的事情。
　　“哦？你杀了谁？”我问道。
　　郭国庆眉毛一跳，然后说道：“你为什么抓我，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杀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罗兰。罗兰是我从网上认识的一个M，哈哈，人长得不错，有种大学女生的清纯感，可背地里却是做这种事情的人，这种反差实在是让人太喜欢了。”
　　我皱起了眉头，郭国庆似乎一点都不掩饰自己杀了人的行为：“你是如何把她杀了的，我叫听到具体的细节。”
　　郭国庆的双手被手铐锁着，只能极小的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然后轻蔑的说道：“你要我说，我就讲给你听啊。我想你们应该查到了罗兰的真是本性了，不然也不会找到我。罗兰在接受完张佳薇的任务之后，故意带着那些乞丐的子孙来见我，为了满足她自己的独特的性欲。”
　　“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可实际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在囚岛咖啡馆里，她虽然很满意我，但是明天还要去给张佳薇交任务，所以今天晚上不能陪我。我当然知道她是害怕自己下体的小秘密被我发现，于是我就坦白的告诉了她，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于是她害羞的，欲迎还拒的答应了我。于是我便带她往那个废弃的花园去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又下着小雨，我就让她一个人往公园里爬去。而我则是回到自己的公寓里面，看着这些情况。我用手机操控着她做各种羞耻的动作，你们想，能有什么事情比自己一个人在荒废的公园里做这种动作羞耻呢？”
　　“最后我让她站起来，做淫荡的动作，并且告诉她，这栋楼里的住户可能都会看到她。她果然更羞耻了，很是害羞。最后，我让她爬着回到了我的家里，给她换了新衣服，并且让她在这里过夜。”
　　“当然了，这件事情我屋子里的那个女人也看到了。如果你们问问她，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郭国庆撇了撇嘴，然后说道：“晚上的时候，我让罗兰当狗，用舌头服侍我和那个女人，我们玩到了很晚，所以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
　　“罗兰说自己必须要回到张佳薇的住所了，但巧合的是，张佳薇正在加班。”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张佳薇在加班？”
　　“这当然很简单了。”郭国庆笑着说道：“我给她的家里打一个电话不就好了么，在我和那个女人的要求下，罗兰鼓足了勇气不去完成那个任务了。张佳薇那个女人婆，又怎么会比的上我呢？”
　　“于是罗兰给我们当狗当到了傍晚，她必须要回去了，她在星期六的时候还要去兼职打工。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啊，哈哈，她要回去打工。我说好啊，最后玩一次，我开车送她回去。而罗兰也就这样答应了。”
　　“于是我将她带到了郊区，并且在大棚中，给了她作为女人的第一次真正的快感。没想到，这罗兰竟然还是个处子。哈哈，你们能相信么？于是，我和她做了一次，在她强烈的快感中，我一刀割断了她的脖子，没有多长时间，她就死了。”
　　郭国庆摇了摇头，似乎很可惜的说道：“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再她死之后，我把她的舌头割了下来，塞到了她的下体里面，整个故事就是这样。讲完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个时候，那名女子也被带了回来，我让德子去审讯她一下，看看郭国庆是否说的属实。
　　而我则是继续问郭国庆道：“那和你同居的那名女子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哦，她呀，我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们是夜店认识的。我给了她三万块钱，她自然就跟着我走了啊。”郭国庆忽闪着眼睛说道：“就是这么简单啊，况且我还给她找了一条狗，她当然愿意啦。”
　　我轻轻的拍着桌子，然后问道：“那么，你为什么杀了罗兰，而不是杀了那个女人！”
　　“这很简单啊。”郭国庆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难道你不懂么？这些女人是干什么的，是在夜店里的人啊，她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换钱啊。这种女生，你怎么能杀了她们呢？而罗兰这些货色，表面上扮演出一副温柔可爱的外表了，可内心却是淫荡无比，表里不一！”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你明白么？”说道这里的时候，郭国庆显的很是激动。
　　看起来，郭国庆的童年对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细细说来，郭国庆的母亲应该就属于是他口中所说的罗兰那种女人的典范了。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夫妻生活很幸福的假象来，而实际上，却是和别人偷情。
　　“她们本身就告诉你了，她们是出来卖的。这是多么善良的女孩子，可其余的那些人，明明有男朋友，被我的迷惑之下，竟然就跟我走了。你说，三年前我杀了的那些人，是白杀的么？”
　　“那还不是你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我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三年前我绝对不会只杀四个人而已！”郭国庆似乎对我的话感到很是愤怒：“我的确是这样做的，可是很多人见我提出要和她们做爱的时候，就将我赶开了，可唯独那四个女人答应了。”
　　“呵呵，这些女人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些被带了绿帽子的男人啊，我都是为了他们好！”郭国庆喊道。
　　我皱起了眉头，看起来三年前对于郭国庆的调查并没彻底的完成，这也是正好赶上了那个浪潮，所以最后没有仔细的询问下，就不得已将其放走了。说白了，郭国庆一直活在自己童年的阴影中。
　　“为什么时隔三年又作案了？”我问道。
　　“因为我快十六岁了啊。”郭国庆笑着说道：“过了十六岁，我就要承担一部分的刑事责任了，所以我自然要在十六岁来到前，做出这些事情啊！这个道理，我十三岁杀人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难道你们会不明白？”
　　听到了郭国庆的话，我们不由的愤怒，同时又感到一阵不安来。冷静的杀人，又能冷静的利用法律来作为自己的武器，这样的城府，恐怕是那些精于阴谋的人都比不上的！


第280章 我想进来
　　我们先退了出来，等待德子审讯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方能和郭国庆所说的话对比起来，从而得知郭国庆是否说了谎。但是以我的直觉来看，郭国庆在大致的方向是没有说谎的，但是在一些细节上，郭国庆并没有将全部的实情说出来。对于这一点，我们还是不能大意，要仔细的询问一次。
　　这个时候，德子从已经将那个女人审讯完毕了，据德子所说，这个女人就是在夜店里通过钓凯子为生的，基本上也是竹筒倒豆子，直接就将事情说了一遍。我们听后，发现事情和郭国庆说的是相似的，包括那晚上他们如何把罗兰当作是狗来调教。
　　通过望远镜，这个女人也看到了罗兰的一举一动，也加入了调教的过程。但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郭国庆将罗兰带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罗兰了。郭国庆也没有说罗兰到底干什么去了，这女人也只当罗兰是回学校去了。
　　于是她也没有在意，直到今天郭国庆开门，警方将他们两个带到了警察局，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罗兰已经死了。德子判断这个女人应该没有说谎，她只是郭国庆找来的一个见证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郭国庆一定有什么其余的计划没有向我们展明。
　　虽然郭国庆说的很多地方都是正确的，但是最主要的一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大棚附近的脚印是怎么回事，郭国庆也就一米七的身高，在男生里面属于相对矮小的，可是那留下来的脚印，通过深度和长度的推测，这个人应该在一米九左右，体重在一百六十斤左右，而这个郭国庆一看就是不符合的。
　　我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之所以能在摩天轮上看到一个镜面反射，那很有可能是郭国庆故意那么做的。是他在用望远镜对着光线来反射我，也就是说，郭国庆很可能在望远镜中看到了我们在办案时候的情况。
　　他明知道我们回去那栋楼检查，还当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这就说明，郭国庆是故意不逃的。从郭国庆最后的话来分析，他根本就知道以自己的年龄，就是杀了人，最后的结果也是很轻的，最多住四五年的监狱而已。
　　现在郭国庆十五岁，等出狱的时候，他只有十八九岁！他不在乎这点时间，他也知道我们对其没有什么更大的伤害了。所以，郭国庆是故意被我们抓起来的。
　　想到了这里，我决定二审郭国庆。
　　郭国庆见到我们再次进来，开口问道：“那女人也交代了？跟我说的不错吧。人就是我杀的，我承认。”说着，郭国庆竟然哭了起来：“我也不想杀她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当我想起小时候被妈妈虐待的时候，我就忍不住要杀了她。”
　　我们都被郭国庆的这么一出惊着了，这郭国庆转化的也太快了。郭国庆的泪水就这样慢慢的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了嘴角，看起来，好像是后悔无比。再加上他委屈的表情，让人不由的就生出一种怜爱感来。
　　做笔录的小姑娘之前没有听说过郭国庆的名号，还以为这个时候郭国庆因为内疚后悔而感到悲伤，此刻已经奔溃了。她就想拿出纸巾来给郭国庆拭去泪水，可我却是阻止了小姑娘。然后淡淡的说道：“你的演技的确不错，能得影帝了。”
　　见到我们特案组不为所动，郭国庆一秒钟停止了哭泣，然后对我们说道：“没意思，你们太无趣了。要知道，三年前我就是用这种方法，迷惑了那么多的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哈哈，你们说在法庭上的时候，我也表现出这个样子来，底下又有多少人会同情我？那你们觉得，我又会被判多少年呢？”
　　闻言，德子猛拍桌子，然后说道：“郭国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的确能够迷惑很多的人，可是你迷惑不了自己！你会为你做出的事情受到责罚的！”
　　我们也是愤怒不已，这个郭国庆如果要利用舆论，站在道德的高点上，又有谁会相信，这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已经杀了七个人。如果郭国庆痛哭流涕，大喊后悔，并说是童年的阴影的话，我相信有很多人会站在郭国庆这边。
　　我突然想起了鲁迅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杀人就好像是一场博弈，死了的人当场就已经失败了，可杀人的人，却开始有人讨论其该不该杀来了。可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啊，我们每天都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郭国庆只有十五岁的年龄，可是已经将人心看的很透彻，也很会利用人心来做事了。这个时候，我们才能够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是一个成人的灵魂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也有人说，这是个恶魔少年了。
　　这个称号，他当之无愧。
　　郭国庆笑着说道：“是么？你可以这样认为，我也可以这样认为。我知道，一旦我超过了十六岁，我就算犯了很小的事情，都会被关一辈子的。我也知道，如果我过了十八岁，一定会被枪毙的。”
　　“所以，这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年了。”郭国庆笑着说道：“四年后我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十九岁吧，到时候，我会做一个好公民的。我有钱，有车，还有自己做的生意，足够我好好的渡过下半辈子了。”
　　“而当我有了孩子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他，当年他爸爸是多么的厉害。”郭国庆闭上了眼睛，满是享受的说道：“很多人出狱后会再作案，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工作，没有钱，可是我不一样。或许等你们这些人死之后，我会到你们的坟墓上撒尿的，哈哈！”
　　德子已经是满脸怒火，恨不得上前直接把这个郭国庆生吞活剥了。一个未成年人，竟然有如此缜密的逻辑思维。没错，我们的职责只是尽可能的将案子的真实性上报给法院，可是如何判决，这依旧是一个问题。我们干涉不了，而实际上，很可能会出现郭国庆说的那样。
　　古田顺子案中除了罪犯B，其余的人都改了名字，再也没有犯事，虽然我们知道年少的他们做出了多么禽兽的事情，可他们依旧活在那个世界上，只是在监狱里呆了六七年而已。而就算郭国庆会在监狱里呆六七年，出来也只有二十多岁而已。
　　他可能会一直生活在天兰市，直到被害者家属死去，直到我们这些人死去，或许再也没有人知道郭国庆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或许年少多金的他便成为了多少女孩子追捧的对象，在毫无悔意的心态中，渡过他的一辈子！
　　郭国庆打的一手好算盘，而这也是，郭国庆为什么很坦然的被我们抓来的原因。
　　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在外面还遥控着什么事情，你绝对有帮手。那个人是谁？”
　　郭国庆啧啧几声，然后说道：“想不到你们能看出这一点来，哈哈，特案组果然是特案组啊。今年过后，我才十六岁。我想在十五岁的时候，给自己一个特别的礼物。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很快就要进入冬天了呢。”
　　“但好像是全球变暖的缘故，你看，现在还是下着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雪呢。”郭国庆说道。
　　我可不管郭国庆的伤春悲秋，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国庆叹口气，然后说道：“你们看啊，现在是十二月初，到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我会交代自己干的一切，以及我的助手是谁。到时候，交代了一切的我将被移送到法院。在法院上，我会交代一切，并且为自己的罪行感到悔改，大概用七八天的时间。”
　　“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三年前就经历过一次了啊！”郭国庆笑着说道：“我生日是腊月二十四，阳历的话是一月十二号。无论是按阳历算还是按阴历算的话，我都是十五岁哦。很刺激吧，这是我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也是这个新年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我从小就没有和人一起过过元旦，这次，你们陪我一起啊？”郭国庆继续说道：“然后，我就能在监狱里过大年了。这也好，至少比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好吧？听说还有春节晚会能看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猛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我都说了，要给自己一个礼物啊。当然了，如果只是自娱自乐，那当然就没意思了。所以我给大家开一个Party，你们之所以能逮到我，是因为我想让你们逮到我，这点你们要搞清楚。而我之所以要进来，是因为我想进来，这你们也要搞清楚。”
　　郭国庆看着我，声音低沉的说道：“所以，我们之间的游戏现在就正式开始了。在我做下第一个案子的时候，我所计划的事情就已经开始了。看看是三年前的特案组厉害，还是你们厉害。”
　　“也就是说，三年前，也是你故意落网的！”我咬着牙说道。
　　郭国庆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报警电话就是我打的，哈哈。当时的我只是想赶在那个趋势的风口浪尖上，这样，我有可能短短几天就被放出来。果然，事情发展和我想的一样。他们后来监视了我挺长时间的，不过那段时间，我忙着做生意，没空杀人。现在，我的时间空余下来了！”
　　“这样吧，看你们也可怜兮兮的。”郭国庆撅着嘴说道：“我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提示吧，看看你们身边谁不见了？”


第281章 老板消失
　　郭国庆笑着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我们身边有什么人消失了？听到了这话，我们立刻去看自己身边的人，特案组也就四个人，都在身边，怎么会失踪了人呢？我让德子去问于则林有没有市局的人失踪，于则林也是摇了摇头。
　　我皱起了眉头，走进审讯室问道：“郭国庆，到底是谁不见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郭国庆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事情说的太细了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我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我皱起了眉头，心想到底我们身边有谁消失了。仔细的去想，我们在天兰市也没有什么相识的人，除了市局的这些人，我们就不认识其余的人了。但看这郭国庆的语气，这个人应该是我们认识的，否则他也就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和我们说话了。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而且之前她的确一直在我们的身边，可是之前走得匆忙，我们并没有注意到她最后到底去了哪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带我们去废弃公园的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在抓到郭国庆后，我们就将女老板忘在了一边。现在想想，如果说有谁不见了的话，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想到了这里，我赶紧给女老板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已经没有人接听了，这很不正常。我立刻让市局的人去囚岛咖啡馆看看女老板到底干什么去了。半个小时左右，市局的人打回了电话，咖啡馆的门锁着，敲门很久无人应答。
　　之前也说过，郭国庆很可能在家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我们调查现场，当然也看到了咖啡店的女老板跟在我们的身边。可能就在我们将郭国庆抓走的时候，郭国庆的帮凶便将女老板也抓走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郭国庆将时间把控的也太好了，真是恶魔少年。
　　而从郭国庆这里，我们肯定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郭国庆仗着自己是未成年人，如果他不开口的话，我们是没有办法将他的嘴巴撬开的。但是郭国庆所在的小区是高档小区，周围都有监控，想必能从监控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想到了这里，我们立刻驱车往郭国庆所在的小区，我们立刻找到了物业，去看里面小区门口的监控，果然在监控中，我们看到了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时间大概是我们在去追查郭国庆的时候，女老板便在小区外面等着我们。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小区，而且给了门卡，看样子，这个人也是这个小区的业主，或者说有这个小区的停车位。但是他在车里，并没有被摄像头照到自己的样子，我们也不得而知这个人的长相。
　　这辆车停在了女老板的身边，然后降下了窗户，似乎跟女老板说了些什么，然后女老板往楼里看了看，似乎是在看我们的动静，但看到我们没有下来之后，女老板还是上了这个人的车。接着，这个黑色的轿车离开的小区，然后一路驶向了远处，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么这个开车的人就应该是郭国庆的助手了，但是他会是谁呢？郭国庆没有亲人，这个人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助郭国庆呢？而且，女老板又为什么要上这辆车，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而这个人又和女老板说了什么事情呢？
　　我对众人说道：“玛丽，你去物业查查这个开车的人是否为这个小区里面的业主，为什么开着车都能进入。这个小区是高档的小区，非本小区的车应该是不会让进入的。德子，你去查查这个车牌号和附近的监控，看看这辆车最后到哪里去了？”
　　众人听从我的安排去忙碌，我就这样坐在小区旁的路边，想着郭国庆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个郭国庆的帮凶又会是谁。之前在囚岛咖啡馆的时候，我们和女老板也的确是交流了很长的时间，同时也知道了女老板的一些事情，那么，什么事情能将女老板叫走呢？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从女老板咖啡店的位置来看，我们就知道女老板依旧是忘不了自己的那个初恋，忘不了那个曾经让她怀孕而又让她堕胎的那个男人。从这一点上来看，如果想让女老板走的话，那很可能就是用这个理由来说事了。
　　在亮明了身份后，物业的效率很快，通过门禁卡的编号，我们很快的就得知了这个卡的拥有者，但是令人失望的是，这个卡的主人是郭国庆。应该是郭国庆将自己的门禁卡交给了帮凶，这都是郭国庆早就设计好的。
　　我们只好找来了上午那个看门的保安来，询问他是否看到了开车人的样貌。
　　由于事情发生时间间隔并不是很长，所以保安应该是知道这个人的样貌的，保安对外面说道：“那个开黑色轿车的人我印象很深刻，不是因为他的长相奇怪，而是因为他开车的时候带着口罩和墨镜。这都是十二月份了，戴口罩可以理解，哪里还有人戴墨镜啊，所以我就多看了他几眼。”
　　也就是说，帮凶故意将自己的脸部都遮挡了起来，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
　　我继续问道：“那么身高和体重呢？”
　　保安回答道：“他的确是很高，而且很壮，我看怎么也有一米八五吧，估计也有个一百五六十斤的。”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人的体形状况和大棚那里留下来的脚印是一致的。可如果那天只有这个帮凶去了大棚的话，到底是郭国庆杀的人，还是这个帮凶杀的人呢？现场没有郭国庆的脚印，如果是帮凶杀的人，为什么杀人手法和三年前一模一样，难道这个帮凶跟着郭国庆学过杀人？
　　这里面还有很多的谜团没有揭开，而郭国庆故意被抓，到底是想干什么呢？难道他的目的真的就这么单纯，他说自己想在牢里过新年，我想只要是个人就不会有这种想法，恐怕，郭国庆还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东西。
　　和三年前比起来不一样，郭国庆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个帮手，可如果有一个帮手，就会有第二个帮手，我们现在甚至还不能确定这个郭国庆是否只有这么一个帮手。如果郭国庆找了很多个的话，这里面的案情就又复杂了。
　　玛丽说道：“我以前还没有亲眼见到过天生的犯罪者，现如今可是真的长眼了。在我们抓捕郭国庆的途中，其实郭国庆也派人来抓了女老板。这样的缜密，这样的从容，可真不像是一个未成年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我叹口气，对玛丽说道：“三年前特案组的档案里，这个人就标注了极度危险。而且特案组还算错了一件事情，他们认为是巧合中逮捕了郭国庆，但实际上，是郭国庆故意让他们抓的。”
　　“这个郭国庆有强烈的反人类倾向，尤其是女人。其实就算他十八岁出狱之后，我觉得他也一定不会收手的。杀人也是会上瘾的，这个郭国庆，迟早得死在自己手里。”娟娟这个时候说道：“只要他不死，只要他还在社会上，他就会杀人。”
　　“这自然和他的童年经历有关，但是这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还是天生的。”娟娟继续说道：“他就是那种第四种人，天生的。”
　　对于这种人格的扭曲，我不专业，但我也知道，人过一百形形色色，就好像有些人是天生的运动员，有些人是天生的拳击手一样，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罪犯。很可悲的是，我们要和这个未成年犯罪者斗智斗勇，而且还不能使用任何的强硬的手段。
　　就在这个时候，德子已经回来了，德子对我们说道：“刚才我将车牌好发给了于则林，并且让市局的人调取了监控。通过调去这附近的几个监控我们发现，这辆黑色的轿车一路往北驶去了，最后他拐进了一条胡同里，而胡同后面没有监控，所以这辆黑色轿车目前去向不明，市局的人在进一步的调查中。”
　　我点了点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帮凶要将女老板带走，下场无非是有两个，其一，帮凶会将女老板杀死，其二，帮凶不会将女老板杀死。而现在看来，第二点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如果郭国庆想要和我们玩个游戏的话，那么这个女老板就是筹码。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打来了电话，是市局的人打来的，我接起了电话：“邵世林，你是？”
　　“邵组长，刚才接到报案，在城北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死法和上一个案子一样，在被奸污之后，她的舌头被割了下来塞入了下体之中。”一个焦急的女声说道：“当地的派出所已经封锁了现场，现在于队长自己在路上了。”
　　我眉头一皱，心中陡然一惊，我们刚刚通过监控得知了那辆黑色的轿车是一路往北去了，难道这名死者就是之前的那个女老板？我赶忙开口去问：“知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并不清楚，当地派出所还没有查清楚。”对方说道。
　　“将地址发来。”我说道：“我们现在就赶往现场。”
　　很快的地址就发了过来，目前只知道是有尸体，还不能确定就是女老板，而且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死亡的。不过从同样的死法来看的话，这件案子也是和郭国庆脱不了关系的。目前，只有到了案发现场之后，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82章 模仿
　　我们很快来到了现场，同样是位于城北的郊区。但是尸体是在一条小路上被发现的，这条路是通向村子的一个小路，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发现尸体并报案的是一个外出的村民，他准备外出去采购一些过年准备用的年货，可走到路上的时候，就发现了路边倒着一个浑身赤裸的人。
　　这个村民刚开始还因为这是有人被抢劫了，被人打晕了。因为这具尸体是背对着他的，可是当他走到附近的时候，却是被吓了一大跳。他看到了尸体的正面，尸体的嘴巴大大的张开着，但是里面却是空洞洞的，没有了舌头。
　　他当即是被吓的屎尿横流，好久才回过了神来，这才到当地公安局报了警，警方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但由于是命案，所以第一时间通知了市局。在简单的描述了案发状况的时候，市局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一起和之前一样的案子，于是赶忙通知了我们。
　　我们来到的时候，于则林已经在现场指挥了，村里十里八乡的人们听到了出现了命案，都赶了过来，周围放着一溜的自行车，围着的人那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我们拨开人群走到了尸体的附近，查看情况。
　　一路上，我们的心中都有些忐忑，总害怕这个人就是之前上了车的那个女老板，如果真的是女老板的话，她在我们的附近被人带走，被带到了这里杀害。我们的心里都有一种纠结的感觉，希望不是女老板，可如果不是女老板的话，那就证明还有其余的人遇害了，这一点也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
　　走到了尸体近前的时候去看，却发现这具女尸并不是女老板，我们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具赤裸的女尸又是谁呢？她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我们没有办法找到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于则林说道：“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将尸体先运到市局里面去再说。”
　　我点了点头，发生了命案，对于周边的影响不好，并且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围观。就在我们要将尸体先运走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听到了人群中有人说道：“这不是那谁么这个，这是老郑家的姑娘吧！”
　　我一听，似乎是有人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想到了这里，我立刻说道：“有人知道这个姑娘的身份么？”
　　“我知道！”一个年纪三十岁的男子说道：“我知道这是谁，他叫做郑云云，是老郑家的姑娘。”
　　经过我们仔细的询问之下，才知道了这个女子的身份，原来这个女子是郑家村的一名村民，高中辍学之后就在城里做服务员，每天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就骑车子回到家里吃饭，也就是说，她应该是下班之后遇害的。
　　我们当时联系了郑云云的父母，郑云云的父母也证实了这一点，平常这个时候，郑云云就应该已经到家了，可是都这个点了，郑云云都没有回来，但有时候，郑云云的午饭就在市里面吃了，所以郑云云的父母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听到了郑云云的死讯之后，两个人都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为人父母的人，见到自己正长成了的姑娘就这样的被人杀害了，心中的悲凉和哀伤，我们都能够理解。
　　后续的事情交给市局的人去继续与郑云云的父母沟通，并且在附近搜索有用的线索，我们则是准备带着尸体离开了。娟娟没有带自己的箱子，只能通过肉眼来观察一些最基本的东西，想要得知更多有用的信息，非回到市局不可。
　　娟娟简单的尸检也已经完成了，她凑到我耳边对我说道：“这个女人死了没多长时间，最多不超过一小时。地上的血液都没有凝固，有些地方尸僵都没有出现。而且这是个小路，前后离着城市和村子都有距离，凶手应该是没有跑了多远的。”
　　娟娟的分析很有道理，很重要的一点是，据知情的村民说，这个郑云云下班的时候是骑着自行车来往的，但是我们在这里并没有发现自行车，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了人之后，连同死者的自行车一并带走了。
　　想到了这里，我对于则林说道：“死者死亡不超过一个小时，这条路前后都长，死者在路中间下手，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凶手正要往外走，其二，凶手要往村子里走。这两点都能说的通，但是凶手将死者的自行车带走，就有些奇怪了。”
　　“这其中能分析出很多的事情来。”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说道：“我们可以得出这么几个假设。其一，凶手是走着来的，如果从这一点分析，凶手是走着的话，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来这个村子呢？”
　　“郭国庆此刻在牢里，杀人的自然不会是他。可如果凶手是郭国庆的帮凶的话，他来这个村子有什么目的呢？他一个步行的，自然不可能是跟踪这个女子来到这里的。那就是偶然了，可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他来这个村子干什么！”
　　“其二，凶手是有交通工具的，例如是自行车摩托车，但问题就出现了。他有交通工具，为什么要将死者的自行车带走，难道这个自行车有什么说道，价值连城？这一点恐怕是不可能的。”
　　“其三，凶手是开车来的，这是最有可能的，但是逻辑上说不通。”我皱着眉头说道：“凶手完全没有必要将女子的自行车带走，这完全是多此一举，而且很有可能会导致自己的暴露，能当郭国庆帮凶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不可能这么做。”
　　说着，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有很多蹊跷的地方，有很多逻辑说不清楚的地方。从时间上来看，帮凶将女老板带走之后，必须要先找一个地方将其控制起来，方能出来作案。时间上可能有些紧张了。”
　　“这样，你顺着这条路继续往下查。”我对着于则林说道：“凶手应该是跑不了多远的，尤其还有自行车，询问下死者骑的自行车的样式，下发给附近的派出所，一定要找到这个凶手！”
　　于则林点了点头，我们则是带着尸体回到了市局。
　　娟娟开始解剖，我就站在娟娟的旁边给她打个下手，看着娟娟忙碌的样子，我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慨，早在六七年前的时候，我还是榆州市市公安局一个实习生的时候，就经常这样给娟娟打下手，这一晃，七年都过去了。
　　时间可过的真快啊，娟娟的眼角也已经有了皱纹，是啊，娟娟已经三十岁了。当初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才二十出头呢。不同的人对于幸福有不同的理解，有人可能必须有钱才会感到幸福，有人或许必须喝酒才感到幸福，而我称这件事情为解剖室的浪漫。
　　娟娟已经等了我七年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就风风光光的娶她。
　　见我一时间愣了神，娟娟咳嗽了一声问道：“干嘛呢你？愣什么神？”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难道我会告诉你我是看你看呆了？我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娟娟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根据我的解剖发现，这案子看起来是同样的案子，但是手法其实是不一样的。之前我们在大棚看到的死者，和这个死者有区别。你也推断过，大棚只有一个人的脚印，那很可能杀人的是就是郭国庆的帮凶。”
　　我点了点头。
　　“那这就有问题了。”娟娟说道：“那个帮凶杀人封喉，一刀下去割破食道，气管，血管，但是不伤及脊椎。但是这个人下手，却是没有那种特殊的力道，下刀过于狠，已经伤及到了脊柱，而且下手也不锋利，脖子上的伤口两端比较长，一看就是第一次。”
　　“而且我们再看被凶手割下来的舌头，之前的案子中，那舌头是从根本被剜下来的，而这里的舌头，却是被一刀一刀的愣是割下来的，手法不专业，应该也不是同一人所为。根据以上的情况来看，这两名死者，分别是被两个不同的人杀死的！”
　　娟娟的话给了我很多猜想的可能，也就是说郭国庆真的不只一个帮手？他真的发展了很多的帮手来帮他杀人？可是郭国庆难道会找这么不专业的人？从郭国庆的性格来看，他是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控制在自己手上的人，是那种对于细节有着把控的人，从这一点上来看，又不像是这样。
　　再加上之前的分析，如果真的是郭国庆的帮手干的话，从时间上看来不及，二来他去这个村子干什么，难道是已经蹲守了好几天，等着这一天来杀人的？从这点上看，也是不符合逻辑的。
　　现在，我们有必要去查查这个死者究竟在生活中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按照郭国庆的杀的人来看，那些表面上清纯，实际上却在性方面比较开放的女人来说，才是容易被郭国庆下手杀人的人，而郭国庆的帮凶也一定是按照这一点来行动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娟娟这个时候却是对我说道。
　　“哦？”我问道：“什么可能性？”
　　娟娟一边脱手套，一边对我说道：“模仿杀人。”
　　模仿杀人，顾名思义就是模仿先前已经有的杀人案中的杀人手法来进行杀人的人，而模仿杀人的人的动机也是不尽相同，有的是为了躲避追查，有的是为了向凶手致敬，而从多方面的情况来考虑，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第283章 泄漏之人
　　娟娟说的不错，在这件事情上，虽然手法相同，但是杀人的细节却是有所区别的，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这杀人的人和之前案子的凶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之前通过我的分析得出，之前杀死罗兰的不是郭国庆，而是郭国庆发展的帮凶。
　　现在郭国庆在监狱里呆着，那么杀人的自然就不是他。而杀人手法不同，自然也就不是郭国庆的帮凶。那这就说明，还有其余的人。但这个人是谁呢？到底和郭国庆之间有什么关系，这一点上，是目前重要的问题。
　　而且如果是模仿杀人，那么就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个模仿杀人的人，到底是如何知道之前的那个案子的。罗兰案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傍晚，而在这个傍晚，只有一名村民看到了罗兰的尸体，并且报了警。这件案子，除了通知了罗兰的父母以及学校之外，媒体一概不知，这么小的传播范围，凶手模仿杀人就毫无意义。
　　之前也说过，模仿杀人的原因无非也就是这么两个。其一，凶手希望用别人的手法来掩盖自己的身份，换句话说，就是借着发生了手法独特的命案，来杀死和自己有仇的人，这样警方在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便会本能的认为这件案子是之前的凶手做的，这样就不会怀疑在他的身上。
　　如果是这种心理，那么从目前的情况看，凶手是一定不知道其实主犯郭国庆已经落网，而从犯那个时刻根本没有时间作案。那么这个凶手就应该不是郭国庆的第二名帮凶，如果是帮凶的话，郭国庆一定为他安排好了一切，而不会出现这种时间上的误差。
　　我们继续分析第二种情况，凶手杀人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前辈”的尊敬。被誉为“美国最危险的杀人犯”查尔斯曼森利用邪教组织杀死了很多人，其中甚至是有著名导演的妻子。在嬉皮士运动为潮流的那个年代，忧郁阴暗似乎是当时的代名词，他利用音乐和演讲，建立了一个“曼森家族”。
　　具体的过程暂且不谈，网络上能搜到很详尽的信息。总之在杀害了很多人之后，他被捕入狱。但是直到今天，这个曼森案子的余波仍然没有散去，仍旧有不少的人为其建立了门户网站，不少的人模仿他杀人的手法继续杀人。
　　而如果我们的凶手是出于这种想法的话，那也有几个疑点。曼森是成立了一个组织的人，麾下门徒众多，利用邪教来对人进行洗脑，影响力很强。甚至在2013年的时候，他还和仰慕她的年轻女子在监狱中结婚。
　　可郭国庆没有曼森这么大的魅力，他有几个帮凶是可能的。但是如果说他能影响到让人模仿作案来表达自己的敬意的话，郭国庆还做不到这一点。那问题就又出现了，这个杀人犯到底是处于一种什么目的来模仿杀人的呢？
　　这应该是这个郑云云案中最应该解决的一个点，那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不过从凶手不专业的程度来看，凶手杀人的时候虽然是带着手套，但是却将郑云云的脚踏车带走了，手法实在不专业，应该是个新人。
　　但无论是哪两种的情况，有一点是必须要调查清楚的。那就是这件事情和郭国庆到底能不能扯上关系。如果能扯上关系，我们必须要立案调查，可如果不是的话，如果我们过分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一点上的话，就会分散警力。而我最担心的一点是，这如果是郭国庆的障眼法，他就是要故意搞出一些事情来，分散我们的警力，从而他才能够去做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事情。
　　见我皱着眉头久久不说话，娟娟轻轻的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不要想的太复杂了，就当是一般的命案来处理，按照一步步的程序来。我们总能找到写蛛丝马迹的，不是么？”
　　我点了点头，目前看来也只能是这样做了。
　　此刻已经是中午，我们早已将是饥肠辘辘的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吃饱了肚子方能继续查案。走到休息室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股的方便面的味道，进去看去，才发现是于则林此刻已经在屋子里了。
　　他此刻正一边和家人打电话，一边吃着方便面：“放心吧，忙完这一段时间就会回家了，很快了，最多一个星期吧，我保证。哈哈，记得晚上回到家，先要检查一边家里，睡觉的时候要把门窗都锁好。”
　　“别说我烦，我可是干警察的，小心我将你逮捕归案！嗯，好好吃饭，别和公司里的人闹别扭，嗯，拜拜。”
　　听着于则林的话，我们不由的苦笑。干我们这一行的可不就是这样么，经常很久不回家，回到家，又经常半夜一个电话就被叫起来分配任务。好在我和娟娟都加入了特案组，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作是一种天大的幸福了。
　　于则林这个时候也看到了我们，对着我一笑，我说道：“哎呀，当年大学的时候，我好像是听某人说过不当上警司不结婚的吧。怎么这么快就进入感情的坟墓来？和当年那个浪子可看不出是一个人啊，你侬我侬的，听的我这个酸啊……”
　　于则林说道：“嘿，这话竟然能从你小子的嘴里说出来。我当初怎么听着说你爱你的小姑娘排着队从学校东大门一直到西大门呢。还说毕业就结婚，那姑娘们都上赶的要嫁给你。可都三十了，还没结婚。唉，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于则林也不知道我和杨小娟的关系，只认为我们是同事，所以才敢开这个玩笑，就见娟娟冷哼了一声问道：“哦，没想到大学的时候你还那么受欢迎啊，喜欢你的女生都从东门口排到西门口了啊？”
　　女人吃起醋来是不好惹的，我深有体会，就拿我家邻居大婶小美来说，我第一次没告诉娟娟小美是个五十岁的大婶，差点没把我KO了。
　　我赶紧解释道：“我们学校只有一个门……”
　　于则林哈哈大笑说道：“我说之前怎么看你小子整天到处撩妹的，怎么变了样子了，原来是把老婆带身边了啊，哈哈，纯属玩笑话。你们没吃饭吧，我让人去食堂给你们带，我这里只有方便面而已。”
　　我说道：“方便面就行了，别麻烦别人了。”
　　说着，我们在休息室里泡起方便面来，我们一边等吃方便面，一边聊关于这件案子的事情。
　　我说道：“从村子里的情况来看，你们掌握了什么线索没有？死者被发现在那条路的中间，两边都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我们四周看过，没有拖行的痕迹。但是在路的一旁却是看到了自行车刹车的痕迹，这就说明那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于则林点了点头，说道：“从两旁的枯草的倒伏程度来看，死者的确是先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当凶手对这名女子进行了奸污和杀害之后，将死者的自行车带走。我们首先是去村子里调查了一番，但是没有什么线索，此刻派出所的民警还在持续的调查中。”
　　“从另一端的调查来看，目前还在搜索范围，村子一路都没有监控，要一直到城里才有，这其中的路有很多条，尤其是一些村民为了走近路，开辟了不少小路，杂七杂八的，实在是不好寻找，恐怕在这一点上要多费时间了。”
　　“你们那里有什么发现没有？”于则林问道。
　　娟娟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基本得出了凶手不会是之前我们怀疑的那两个人，而是另有其人的结论，模仿杀人的可能性比较高，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是模仿杀人，到底是谁将那个杀人的手法传出去的。”
　　这是个问题，众人都沉思起来，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关于到底这个手法是谁传出去的。对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使用排除法，首先，我们特案组的人是绝对不会将案子的任何细节说出去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其二，知道这个案子的人就剩下市局的人了。市局的人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察，在外面敢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到处宣扬的话，如果被查出来，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我想他们也应该是不会说的。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报案的那个人。就好像是在郑家村小路上的那些围观群众一样，不也是报案的人回到村里大肆宣扬，村民才知道是死了人了么。这是国人的一种特性，有时候很可爱，可有时候就会坏事。
　　可能村民回到了村子里，就开始了一顿吹嘘，说爷今天在哪哪哪儿看见了一个死人尸体，那舌头都被割下来了，死的老惨了，我当时根本没害怕。什么，你问我拉在裤子上不是害怕是什么？我告诉你，那是我想要救人，结果一用力，这屁眼没收住……
　　我赶紧问于则林：“罗兰案中报案的人也是一名村民，知道他是哪个村子里的么？”
　　听到了我的话，二人都是如同醍醐灌顶，于则林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印象，可能是郑家村的人。不过我不能确定，等着啊，我这就去看笔录去。”说着，于则林往自己的嘴里扒拉了一口方便面，一边吃着一边健步如飞往外面去了。
　　连嘴里的方便面都没吃完，这于则林就已经将笔录拿了回来，我们赶紧去看当天的记录，果然在上面看到了这样的话——报案人，郑家村村民，王富贵，四十七岁。


第284章 失踪少年
　　我们一看之下，果然发现这报案的人和郑云云是一个村子里面的。如果说有什么人泄漏了这个案子的情况的话，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们不能堵上的这个村民的嘴。虽然上述的场景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但是同一个村子，这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我们特案组连同于则林赶忙行动，抓紧前往这个郑家村里再看究竟。驱车前往郑家村，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在路上的时候，我就给当地的派出所打了电话，让他们先把那个罗兰案中的报案人王富贵找到，等着我们去进行调查。
　　而当地的派出所表示同意，他们此刻正挨家挨户的调查事情，看是否只有一个目击证人，如果我们不提供更多确切的线索的话，那么他们今天不忙到下午是别想好好吃饭了。
　　一路无话，我们来到了郑家村。
　　在郑家村的村口，村长竟然早早的就已经站在那里等着我们了，在小小的村子里，出个人命案可是一件捅破了天的大事，况且死的是自己村子的村民，而且现在竟然有人将王富贵控制住了，村长怀疑我们是将王富贵当作了凶手，吓的不轻。
　　“领导们啊，王富贵怎么看也不像是杀人凶手啊，他还有老婆孩子，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村长说道。
　　可村长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反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如果所有的人都不泄密的话，那么报案的人才最应该是能做出模仿杀人的凶手来了。毕竟他其实才是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人，至于他观察了尸体多长时间，这我们就不清楚了。
　　我说道：“我们也没说王富贵就是凶手啊，我们只是来问问情况，你们不要多想，王富贵家在哪里？”
　　村长带领着我们到了王富贵家，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王富贵的屋子里了。见到我们进来，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们看去，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墙上贴着些旧海报年画，四周有些斑驳，院子里喂着一条笨狗，见到我们也不出声，依旧是摇着尾巴看着我们。
　　此刻王富贵和他的妻子正坐在床上，有些拘束的看着我们。我们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就已经是围着满满的人了，恨不得全村子的人都来了。中国人爱看热闹的这个习惯，真是根深蒂固啊。我们也没有办法将人都赶走，只好关上了屋门说话。
　　“领导们啊，我们可没有犯法啊，你们这么多人来俺家是干什么啊。”王富贵的妻子是一个臃肿的农妇，此刻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写满了害怕，面对这么多人，她紧张害怕是可以理解的。
　　“罗兰的尸体是你发现的，就是你在大棚里看到的那个尸体！”我问王富贵道。
　　王富贵很是木讷，结巴了半天，才平缓了下来：“没错，那是俺家承包的大棚，那天晚上俺怕里面漏雨，浇坏了里面的幼苗，就去看看。可一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里面斜愣愣的躺着一个光不溜秋的姑娘。”
　　“俺吓坏了，就赶紧的报警了！”王富贵说道：“俺不是在警察局的时候都交代了么，俺可没有杀人啊，我连鸡都不杀，村子里的人可都知道啊！”
　　“对啊，王富贵是这样的人！”村长在一旁搭腔说道。
　　“嗯，那我问你，回到村子里的时候，你将这件事情和村民说了没有。”我继续问道。
　　王富贵突然脸色一红，手指不停的互相捏挫着，这表情一看就是说过了。果然就听王富贵说道：“俺回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问俺，怎么进了公安局了，是不是犯事儿了。我可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啊，怎么敢犯事呢，就把在大棚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时好多人的确都在场，俺可不知道说这话是犯法的啊！”王富贵有些着急的说道。
　　看样子在回来的时候，王富贵的确是将罗兰案中的死法告诉了众人。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我们的推测就很合理了。在王富贵将罗兰案中的细节和众人说了一遍之后，这里面有一个听众决定模仿杀人。
　　他知道郑云云每天都会骑着自行车往返于村子和餐馆之间，所以故意等在了路上。而之所以这个凶手这么大胆，敢在路上就奸污郑云云并且将其杀死的话，说明他了解这条路在中午的时候，根本是没有什么人走的。
　　那么，这个凶手一定是村子里面的人。
　　想到了这里，我低声对派出所的民警说道：“马上调查一下现在谁不在村子里，他们不在的理由是什么，看看有没有人莫名离开并且没有留下什么口信的。”
　　凶手如果是将自行车也带走了的话，就一定不会是在村子里，否则太容易暴露，也就是说凶手离开了。但是村子就这么大，有什么人离开，就算是用穷举法也能够调查出来，这和在一个大城市调查案子的情况完全不同。
　　派出所的民警点了点头，马上去办了。
　　村长这个时候说道：“当初我也询问了富贵报警的事情，这不犯法吧。村子里的挺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郑云云死了之后，我看这杀人的方式和上个案子中完全一样，这不就说明了凶手其实是杀了上一个死者的人嘛，怎么可能是王富贵呢。”
　　我也不和这个村长多解释，毕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我们是不能泄密的，我只是说道：“可问题是上一个案子的凶手已经被抓了，现在他在市局审讯室里面。他就在我们的眼前，这一点是可以排除了。”
　　听到了我的话，村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继续说道：“这件案子和上一件案子杀人的手法是一样的，但是凶手已经落网，那就是有其余的人模仿了上一个案子杀人手法。而这个人，肯定是知道上一个案子的死者是怎么死的，这一点大家都能理解吧？”
　　村长点了点头，喃喃道：“这啊……”
　　我继续说道：“而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可知，除了我们警察，唯一知道的人就是王富贵了。而王富贵在回来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村子里的很多人，也就是说，杀人的人一定是你们村子里的人，但至于是谁，他为什么要残忍的杀害郑云云，这就是我们要来调查的事情。”
　　我语气严肃的说道：“所以说这件事情，只要听过王富贵讲案子的人，都是有嫌疑的。村长，你有没有发现你们村子之中，有没有什么人一反常态，或者说本应该回到村子里了，可是还没有回到村子里，希望你能协助调查。”
　　我知道郑家村的人大部分都姓郑，就是外姓，平常也十分团结，村长护短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我故意将自己的语气加重：“这件案子的危害十分严重，性质太过于恶劣，如果有什么线索，你们还是要早早的说出来。”
　　我这句话说的很高，是给屋子里的人听的，当然也是给屋子外面的人听着。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听到院子里有一个人喊道：“王晓宝不就没有回来么，他早上出去说要玩，现在也没回来。这是一个比较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少年说的。”
　　王富贵的老婆一听，骂道：“张家婶子，能不能管管你小孩，别乱说行不行！”
　　我一听，似乎是有点什么线索，立刻将屋门打了开来，然后说道：“刚才是谁说话，是哪个小孩，别害怕，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就见这个时候，一个小十三四岁的少年站了出来，见到我们人这么多，他有点怯生生的说道：“我说的。”
　　“怎么回事？”我问道。
　　就听少年说道：“今天早晨的时候，我来找王晓宝玩，王晓宝很神秘的跟我说要办一件大事，还说我是小屁孩，让我一边玩去。可笑，我和他都十四岁了，谁是小屁孩。完后我也不高兴了，就没理他。”
　　“我和他说，你能有什么大事。”少年继续说道：“王晓宝说反正是大人才能干的事情，我笑了笑也没有理他，他这个人平时就喜欢吹牛，我就找别的同学玩去了。现在王晓宝也没有回来，要是往常，他早就缠着我们一起去……”
　　“去哪？”我问道。
　　“网吧。”少年有点尴尬的说道。
　　“什么！”少年的母亲大怒，说道：“你还敢去网吧，你看我怎么打死你！”
　　王富贵的老婆也喊道：“我家王晓宝说是去市里的同学家玩去了，晚上才回来！你家二蛋怎么说话呢，别瞎说。”
　　一时间是吵闹个不停，众人那是说什么的也有，我用力的拍了拍手，然后这才对众人说道：“到底谁是凶手，我们还要经过调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王晓宝不是去同学家了么，知不知道电话，给打一个。”
　　“他没说！”王富贵老婆说道。
　　“那知道同学叫什么名字么？我们现在给老师打电话，老师应该都有孩子们家长的电话。”我继续说道。
　　“叫个时超。”王富贵的老婆说道。
　　我们立刻打电话去验证这个王晓宝到底是去了哪里，是到了同学家去，还是跑路了。如果凶手真的是王晓宝，那就是又一起未成年人杀人案，我们心中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拨通了时超家长的电话。
　　“你好，我是王晓宝的家长，我问一下，我家孩子去找您家孩子玩了么？”我拿起了电话，开了免提说道。
　　对面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说道：“哦，王晓宝的家长啊，你们家孩子没来啊，现在我就和孩子在家呢，超，王晓宝说过要找你来没有？”
　　“没有啊！”时超回答道。


第285章 投案自首
　　王晓宝果然是没有去他的同学时超的家，那么这个王晓宝到底去了哪里，这就是一个问题了。按照这个张姓少年所说，王晓宝这个时候应该找他们一块去网吧了，但是单凭这么一件事情，还是不能确定王晓宝就是杀人凶手。
　　毕竟都是这个岁数的少年了，有点心事，有点不能告诉家长的事情是很正常的。派出所的民警此刻还在调查是否有其余的比较可疑的人员。王晓宝只能算作是有嫌疑的人之一，而且，我们也从心里不希望王晓宝会是杀人凶手。
　　一个成年的罪犯远没有一个未成年的罪犯给我们的冲击要大。
　　王富贵的老婆一直在说个不停，无非就是即使我家孩子没有去时超家里，但是也绝对的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来。王富贵在旁边一直也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在王富贵老婆的喋喋不休之中，我们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虽然王富贵和妻子都是农民，但是因为承包了大棚，也算的上是比较富裕，平时这个王晓宝想要什么，他们夫妻俩就给买什么。夫妻俩对于这个王晓宝很是溺爱，所以什么事情都依着这个王晓宝，所以这次王晓宝说是去找同学，他们就相信了王晓宝是去找同学。
　　王富贵的老婆刚开始面对我们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甚至是拘束的说不出话来，但是一旦说起王晓宝来，那是不允许别人有半点诋毁，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拘束，就在我们的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来的时候，市局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小姑娘，她说道：“邵组长，郑云云案有人自首了！”
　　“啥？”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接二连三的问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郑云云案有人自首了？叫什么名字，多大的年纪，是郑家村人不是？”
　　姑娘回答道：“嗯啊，有人自首了，名字叫王晓宝，还是个未成年人，十三岁半，是郑家村的，你们赶快回来吧！”
　　说完了这句话，就听旁边传来了“嗷”的一声，接着就是有人摔倒的声音，我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是王富贵的老婆已经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娟娟立刻上去按她的人中，她这才悠悠的转醒，她一醒来就哭个没完，嚎啕大哭之下是几度晕厥。
　　原来在我接通电话，简单的对话后，众人都听出来是找到了郑云云杀人案的凶手了，于是都屏气凝神听着，倒也能听到对面说话的声音。众人都等着对面说出这个凶手的名字，来证明不是自己村子里的人杀了人。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投案自首的人竟然真的就是王晓宝。叫王晓宝的人虽然挺多，但是年纪在十四岁，又是郑家村的人，可就只有这王富贵的儿子王晓宝了。王富贵的妻子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是要死要活，王富贵也是一脸的铁青，不敢相信这一切。
　　一时之间屋子里是嘈杂不堪，屋子外面的村民听不到屋里手机通话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吵嚷了起来。我站起了身子，将门打开对众人说道：“乡亲们，乡亲们，现在已经有人投案自首，我们必须回去看看，大家都散了吧！”
　　说着，我将门关上，低声而缓慢的对众人说道：“村长，你也听见了，天底下能有几个郑家村的王晓宝，但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还得回去调查之后才能清楚。如果事情属实的话，我们会通知你，到时候，你还得带着王富贵夫妇来，王晓宝没满十四岁，具体的责任还得是其的监护人来承担，明白么？”
　　村长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这个不满十四岁的还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王晓宝干的，一时之间，村长也有些接受不了，呆呆的看着我们，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我继续说道：“现在你还是看好王富贵夫妻吧，尤其是她。”我一指王富贵的老婆：“小心她再次的哭死过去，我们现在必须回去了，你明白了没有？”
　　村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我们立刻驱车回市局。
　　这件事情谁也没有想到，我们之前的推测都是凶手已经逃脱，可没有想到凶手竟然投案自首了。如果杀人的真的是王晓宝的话，那么这个王晓宝的“魄力”也是蛮强的，我实在是害怕再出一个恶魔少年郭国庆这样的一个未成年人，这样的冷血少年，有一个就很让人头疼的了。
　　玛丽说道：“这事情有些不对劲啊，你们想啊，一个人要投案自首，一般会采取两种方式，第一种是打电话，在电话中告知警方自己杀了人，让警方直接开警车去逮捕他，这是第一种。第二种就是杀了人后，到附近的派出所去报案，说自己杀了人。可这个王晓宝，竟然直接到市局去自首了？”
　　玛丽说的有道理，一个未成年人，恐怕连公安局和派出所的管辖区别都不清楚，又怎么会直接到市公安局去自首呢？他这么做，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是否是有什么目的。据郑云云死亡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的时间之内，王晓宝在做什么，在纠结是否应该自首，还是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而这一切的一切，和郭国庆之间是否有关系，这才是重点，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要知道，教育一个人付出，贡献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可要教一个人堕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毕竟，这就是人心。如果这也是郭国庆事先安排好的话，那就太恐怖了。
　　王晓宝没有满十四周岁，他一定会被放走，如果就此让王晓宝心中形成了“就算杀人也没有事情”的观念的话，那就是会了王晓宝的一辈子。当然了，现在这都是我的猜想而已，从目前的情况看，模仿杀人的可能性还是高一些，王晓宝不认识郭国庆的几率也大一些。
　　我用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就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开车从市局到村子里都要一个半小时，十四岁的孩子当然是不能开车了，而市区里也不让起摩托车，从这样的情况来看，郑云云丢了的自行车就派上用场了。”
　　“你的意思是？”娟娟接话说道：“郑云云的自行车被王晓宝当作是代步工具了？他之所以要骑走对方的自行车，并不是为了毁灭证据，而是为了骑着自行车来市局投案自首？”
　　我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说道：“就是这样了，这也是最合理的一种解释了。不过这一切的事情，等见了王晓宝就有答案了。”
　　很快的，我们就回到了市局。
　　王晓宝此刻已经在审讯室里面了，透过单向玻璃看去，此刻的王晓宝正坐在椅子上四处张望着，看起来显得很是好奇，脸上没有一点内疚和恐惧的表情。最让我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最害怕的就是他们将自己杀了人这件事情看的就好像是踩死了一个毛毛虫那么简单。
　　先不询问王晓宝，我先找到了给我打电话的小姑娘，然后问道：“王晓宝具体的投案自首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小姑娘说道：“这件事情说来就奇怪了，在一个半小时之前吧，市局门口突然多出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大概在十三岁左右吧，他把车子往我们市局门口一放，然后就喊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惊动市局，只是惊动了周围走动的路人。不过这些路人也不会把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的话当真，就以为这个小孩是调皮，故意在公安局的门口喊着玩的。”小姑娘说道：“所以基本上是没有人当真，可喊了很长时间，这个王晓宝都没有离开，所以众人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于是就有人将他带了进来，仔细的询问之下，我们都是大吃了一惊。”小姑娘继续说道：“当时我们还以为这个小孩就是胡闹，于是问他家是哪里的，让他赶紧回去。”
　　“可是王晓宝当时就说，他是郑家村的王晓宝，今天中午的时候，在郑家村的路上杀了一个姐姐，这个姐姐的名字叫郑云云。在杀了郑云云之后，他骑着郑云云的自行车来到这里自首。”
　　“我们看这个少年说的头头是道，像是真的，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了！”小姑娘说道。
　　我点了点头，从时间上来看，骑自行车的话，的确得用三个多小时才能来到市局，我问道：“自行车现在在哪里？”
　　“就在后面！”小姑娘说道。
　　我们立刻出去看那辆自行车，果然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女式用的自行车，和之前我们调查的郑云云所骑的自行车是一个款式，应该就是郑云云的。也就是说，我们在来回奔波找凶手的时候，其实这个凶手正在骑着自行车来找我们！
　　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一种滑稽。
　　我对娟娟说道：“去调查一下之前在郑云云下体里的精液和王晓宝的DNA能否对应的上，结果检查出来之后，我们在询问这个王晓宝。”
　　娟娟立刻去办了，但其实我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断定了王晓宝就是凶手了。只是我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不是这个未成年人王晓宝干的，希望这只是一个恶作剧，可四十分钟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失望了。
　　娟娟对我们说道：“检测结果出来了，DNA和王晓宝的完全吻合，凶手，就是王晓宝！”


第286章 哥们义气
　　算来算去，也不曾想到这凶手竟然是第一个报案人的儿子。如果不是王富贵看到了罗兰死者尸体的模样，也就不会回去和众人去说尸体具体的细节，而这王晓宝也就不会偷听到这件事情，也就不会用这种手法杀死了郑云云。从这一点来考虑的话，不知道王富贵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但已经确定了凶手，我们就必须要搞清楚这个王晓宝的动机。究竟激情杀人，在得知了手法之后忍不住心中的性欲，最后模仿杀人，还是在严谨的考虑之后杀人，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特案组走进了审讯室，见到了我们，王晓宝并没有显得惊慌失措起来，这一点比起他的父母来，他心里素质那好了不是一丁半点。我们坐了下来，并没有说话，我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王晓宝，王晓宝也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在王晓宝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丝有对于杀了人的愧疚，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让我猛然间想起了郭国庆，如果这王晓宝是第二个郭国庆的话，那问题就严重了。现在女老板还在失踪中，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实在是复杂的很。
　　王晓宝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为什么能做到杀了人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呢？难道现在的未成年人心里素质都这么强了？要知道就是成年人，杀起猪来，杀起牛来都觉得有些发怵，更别说是杀人了。
　　难道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真的是他们连最起码的敬畏心都没有么？
　　想到了这里，我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王晓宝，郑云云是你杀的？怎么杀的？”
　　王晓宝点了点头说道：“郑云云姐姐的确是我杀的，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几天前我爸爸回家的时候，说自己看到了一具尸体，不过他没有和我讲，但是第二天很多人都来问我爸爸，为什么他进入了公安局，我爸爸就讲了事情的经过，当时我就在旁边，所以听到了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也知道郑云云姐姐每天中午都会骑着车子回家，于是我就在路中间等着她。”
　　我继续问道：“你早晨的时候就离开了，这段时间你去干什么了？”
　　王晓宝脸色不变，但是沉默了一段时间，这才开口说道：“我花了很长时间来考虑这件事情，我从早晨的时候就离开，就是因为我要考虑这件事情要不要做，怎么做。我就在路边的田野里，一直等到了郑云云姐姐回来的时候，我终于决定了，还是要做。”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郑云云。”我问道。
　　王晓宝说道：“我之所以要杀了郑云云，是因为郑云云不是个好姑娘。我在村子里有一个好哥们，虽然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但是经常和我们一起去网吧玩，给我们冲钱。所以在我的心中，他是我的兄弟，他是我的大哥。”
　　“叫一声大哥，一辈子就是大哥。之前他和郑云云在谈恋爱，我们都知道。郑云云也几次和我们去过网吧，郑云云之前也说过，她是要嫁给我大哥的。可是，几个月前，郑云云却是和我大哥分手了。”
　　“后来我才知道，郑云云和城里的一个人好上了。对于这件事情，我不能原谅郑云云。郑云云就是嫌我大哥家没有钱，于是找了一个城里的人。我后来去和郑云云谈过，我骂她是婊子，可郑云云却说我只是个小屁孩，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不能插手。”
　　“我笑了，做兄弟的就是要义薄云天，我大哥有些事情不能出手，就该我来做！”
　　我皱起了眉头，听王晓宝的话，要杀郑云云似乎是为了哥们义气，这个理由比起郭国庆来，略显的幼稚了一点。也不知道这王晓宝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理论的，在他的眼中，义气竟然比一个人的生命更重要。
　　这只是正常的男女分手，在王晓宝看来，这就是背叛，这是一种未成年人还没有形成正确的三观的表现。在生活中，我们经常能够看到初中生聚众打架，而往往就是为了哥们义气，他们打起架来尤为不要命。
　　他们手上拿着的刀具，拿着的球棒，往往乱砍乱挥，一点也没有想过这些东西都是能要命的东西。他们心中想的只是要打倒对方而已，而在这样的三观的引导下，初中的斗殴是致死率和致残率最高的。
　　“分手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一方的事情。况且，这也是你大哥的事情，你又有什么资格插手？”我问道。
　　王晓宝听到了我的话，面露轻蔑，然后说道：“你不懂兄弟，因为你没有兄弟。出来混的，讲的就是一个义气。大哥自然有大哥的风度，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说什么。但是我们小弟就要学会为大哥分担，要了解大哥心中在想什么，这样，我们才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小弟！”
　　“于是那天中午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郑云云。”王晓宝继续说道：“于是我拦住了她，可是郑云云没看到我突然从路边蹿了出来，吓得她立马刹车，她技术又不好，刹车之下竟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直接翻到在地。”
　　“这正是天助我也，于是我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她的身上。她虽然比我大五岁，但是力量却是不如我大，被我控制之下，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于是她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说如果我不下来，就报警喊人了！”
　　“于是我告诉他，如果她能够继续和我大哥好的话，我就放她走，可如果她执迷不悟的话，我就会杀了她。可惜的是，她竟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她挣扎着要走，我当然不能放她就这样走了。”
　　我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强奸了她！”
　　王晓宝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当时想要模仿上一个案子的杀人手法，同时我也知道她和我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处女，我就想要看看她现在还是不是处女了，最后，我果然发现，郑云云已经不是处女了！”
　　“这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她的第一次没有给了我大哥，竟然给了城里的那个小子。所以，当时我就决定了一定要杀死她。于是我强奸了她，她虽然一直挣扎，一直再喊，但是路上根本就没有人。中午的时候，大家都睡觉了，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这里！”
　　“再强奸了她以后，她哭了，说要报警抓我。我当时就学着从我爸那里听到的手法，就使劲的用刀割了她的脖子，她挣扎了几下，就没有动静了。血当时喷溅了出来，好都喷在了她的衣服上，我就把她的衣服都扒了下来，最后仍在了来这里的路上。”
　　“然后我就拉开了她的嘴巴，把她的舌头割了下来，塞进了下面。这都是我听我爸说的，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想要把这件事情安排在别人的身上，我虽然不知道上一个死人是谁杀的，但是我也知道，这样做，警方就应该不会怀疑我了。”
　　“可是我后来又想，男子汉，向来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行走江湖的，怎么能够就这样怂了？如果警方将这件事情怀疑在我大哥的身上，我这个做小弟的岂不是为大哥添堵了么？所以我考虑了很长时间，就决定来自首！”
　　从王晓宝的话语上来分析，他应该是没有说谎的，时间和细节基本上都是能对应的上的，但是王晓宝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为什么不到村子里报案呢？这也是一个问题，于是我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市局？而不是其他的地方？”
　　王晓宝一愣，然后说道：“当时我爸说他就是来的这个地方，所以我也就来了，难道你们这里不管？”
　　原来王晓宝来到这里竟然是因为一个这么简单的理由，没错，王晓宝的父亲王富贵的确是在市局录的口供，如果说王富贵将市局的地址也说了的话，这一点应该也是有可能的。从王晓宝的话中来分析，这个案子应该和郭国庆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应该只是巧合了而已。
　　王晓宝杀人是为了哥们义气，而选择了用郭国庆的杀人手法杀人，也只是因为正巧王富贵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而已，所以这两个案子之间应该是不用联立在一起的。我担心的就是如果这件案子和郭国庆有关的话，那么郭国庆就一定在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你大哥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我大哥叫郑诗成，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就是我王晓宝一个人干的。”王晓宝正色说道：“这和我大哥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王晓宝一人做事一人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我实在是无奈了，这种江湖观念似乎已经是深入王晓宝的价值观里了。
　　退出了审讯室，我问于则林说道：“则林，什么看法？”
　　于则林说道：“我感觉王晓宝和郭国庆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应该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从王晓宝的话中和他的价值观上来看，他做的一切都是哥们义气，而他说的，我们能够验证。”
　　于则林和我想的基本是一样的，于是我说道：“德子，现在你就去联系派出所的民警，将郑家村里的那个郑诗成找到，将他带来市局审讯。同时让王晓宝的父母也过来吧，让王晓宝先关押在市局里面，等事情搞清楚了，该怎么解决再怎么解决。”
　　德子点了点头。
　　我对于则林说道：“市局的力量还是抓紧去查失踪了的女老板。”
　　“知道。”于则林说道。


第287章 游戏代练
　　很快的，派出所民警便将这个王晓宝口中的大哥找到了。派出所的民警是在网吧找到的他，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玩着一款我不清楚的游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当年玩的是魔兽世界，想当初也是经常翻墙出去网吧通宵，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倒也没有有色眼镜。
　　现在很多的家长都害怕游戏，害怕网络会毁了一个人，一提到网络网吧的时候，就好像是看到了瘟疫一般，避之不及。一旦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不根究其原因，便一股脑的将孩子变坏的原因归结到电脑上，归结到游戏上。
　　实则游戏毁不了一个人，当年我们那些通宵上网的人也有好有坏，那些所谓会被游戏毁了的人，你就是不让他玩游戏，也会被其余的东西所毁了。我们要教育的并不是游戏不好，而是要教会孩子，游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世界上没有一个东西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民警在电话里告诉我们，在要将这个郑诗成逮捕的时候，郑诗成嘴里还喊着什么德玛西亚，说要抓他可以，但是必须等他玩完这一盘，不能坑队友……
　　郑诗成坐在了我们的面前，由于不是嫌疑人，所以也就没有安排在审讯室里，而是安排在了小会议室里面，郑诗成对于我们为什么要抓他是一概不知，看着我们是大眼瞪小眼。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观察下，究竟王晓宝的杀人举动是自己琢磨的，还是郑诗成利用大哥的身份，对其有些杀人的暗示。
　　这两点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概念。
　　但是在对于郑诗成的几次询问下，我们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郑诗成是真的不知情的。郑诗成对于王晓宝竟然杀了自己前女友的事情一概不知，网吧的监控显示，郑诗成已经有五天时间都呆在网吧里了，期间，张姓少年倒是来找过郑诗成，但是王晓宝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关于郑云云的死，用郑诗成的话说，那是日了狗了。原来是郑诗成提出的分手，郑诗成今年二十多岁了，一直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他来钱的方式就是给别人的游戏代练，从而赚钱，每天也能赚个一百块钱，甚至有时候一天能赚几百，但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这就是玩物丧志，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能看的上他。
　　尽管他的收入在村子里算是很不错的了，而且村子里也有房子，可是村民以狭隘的眼光束缚了郑诗成。郑诗成虽然指出了有的游戏主播月薪上万，自己也能奋斗到那样的程度，但是村民没有一个相信的，认为这郑诗成是玩游戏玩啥了。
　　用村民的话说，要是玩游戏都能赚钱，那母猪都能上天了。
　　村子里的人闲话传的多了，郑云云的父母也就不太乐意了，整天对自己这个准女婿横挑眉毛竖挑眼的，郑诗成是看出来了，在这个小村子里面，除了种地和去市里打工，基本上你干什么都会被别人当成另类。于是郑诗成干脆和郑云云提出了分手，大家一了百了，谁也别麻烦谁了。
　　我们听后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件事情。因为这实在不是这个村子的一个个例，而我们生活中，又何尝不曾听到过这样的事情。从小开始，家长便告诉你要考大学，考大学，一个劲儿的考大学。在这过程中，埋没了多少有着除了学习方面的人才。
　　又例如毕业后，就有人一个劲儿的让你结婚，让你结婚，一个劲的结婚。在这其中，又有多少人因此获得了一个不爱的爱人，收获了一段极其不幸福的婚姻。和别人不一样，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和大家一样。
　　就好像这有一个数字四，大家都说二加二等于四，而往往有一个人说出一加三也等于四的时候，那些二加二的人就跳了出来，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必须说二加二。其实他们忘了，就连一个简单的数字都有不同的加法，而通往成功的道路，更是千奇百怪了。
　　而往往，成功的人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成功属于少数人，而随波逐流的是大多数。
　　对于郑诗成，对于他选择的路，我们也不多做评价。毕竟一个人出生的环境没法选择，可自己要走的路是能够选择的。但这件事情的悲哀之处，就是在于郑诗成能用一种成熟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情，而郑诗成所谓的小弟，王晓宝，却是为大哥做了本不该做的事情。
　　通过郑诗成，我们这才了解到，王晓宝所养成的这套理论，应该是在网吧里看那些粗制滥造的黑帮电影学来的。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也都有一个黑帮梦，这是正常的。因为现实生活之中我们往往无法做到快意恩仇，潇洒转身，于是便将这种想法寄托在了电影之中。
　　但王晓宝这个少年过于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了，再加上家里过于的溺爱，对于王晓宝这种认知错误也不管教，从而导致其最终走上了这么一条道路。
　　综合以上考虑，王晓宝杀人出自于混乱的义气认识，而且时间地点都能对应的上，应该和郭国庆之间是没有关系的。综合再三，我们还是决定让郑诗成和王晓宝好好谈谈吧，在我们和郑诗成的接触过程中，发现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的小伙子还是有自己的看法和主张的，我们说的话王晓宝是不会听了，但也不希望王晓宝一直抱有着这种不正确的三观，还是让郑诗成和其谈一谈吧。
　　“怎么说你也是他认的大哥，你和他谈，比我们，甚至是比他的父母谈更有用。”我对其说道。
　　郑诗成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们说道：“我一会儿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还希望你们不要阻止。有些人说不醒，只能打醒。”
　　“注意分寸吧。”我看了看郑诗成，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我们站在单向玻璃外面观看，而郑诗成则是自己走了进去。由于是未成年人，况且危害远不如郭国庆那么大，所以我们倒也没有用手铐控制住王晓宝。见到郑诗成竟然走了进来，王晓宝脸上先是吃惊，随后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但旋即，其露出了一种落寞：“大哥，我知道，杀人偿命，但是我不后悔。郑云云那个女人，她配不上你。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我把她杀了，你会得到更好的。”
　　说着，王晓宝眼中流出了泪水：“今日一别，我们下辈子继续做兄弟吧。”
　　听到了这里，我们真是感觉一种莫大的讽刺，这个王晓宝法盲到了一定的地步。他不知道不满十四岁的未成年人是不用承担刑事责任的，这一点，郭国庆比他强了太多。可郭国庆明知这一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杀人，而王晓宝，却也知道杀人要偿命的这个最朴素的道理，他并不是有恃无恐，而是抱定了自己也会死的觉悟来杀人的。
　　两个杀人的少年，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
　　郑诗成站在原地，听完了王晓宝最后的一句话，然后抡圆了胳膊照着王晓宝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打得王晓宝立刻发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郑诗成就又是一巴掌，一共打了有五巴掌，打的王晓宝的脸都肿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听郑诗成说道：“第一巴掌是我替死了的郑云云打的，后面两巴掌是为你父母打的，最后的两巴掌，是我替你打自己的。我带你们去网吧，告诉你们打游戏没有错，让你们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你们学习是不好，可是学习不好就没有出路了么？”
　　“我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可不是让你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说道了这里，郑诗成显得有些激动：“我让你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可你干什么了，你竟然去杀了人，我告诉你杀人是一件好事情了么？”
　　“大，大哥……”王晓宝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为了哥们义气做出的事情竟然换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着郑诗成，眼眶里面泛着泪水。果然，这件事情还是得让郑诗成来教育王晓宝。
　　就听郑诗成继续说道：“不论人们的借口是什么，杀人都是一件恶心透了，一点也不酷的事情！你今年才十三岁，我知道，你杀人是为了所谓的义气，但我告诉你，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一点小事情就杀人的话，那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兄弟。”
　　“可如果你能从今天开始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并且在自己以后的人生中发挥自己的作用，成为一名对社会有用的人，尽自己的可能去做善事的话，那么我还认你这个兄弟。我比你大很多岁，知道你很多不知道的道理，也知道你父母不知道的道理，你明白么？”
　　王晓宝呆呆的看了郑诗成很长的时间，然后猛然间的就跪了下来，哭着喊道：“大哥我错了啊，我错了啊！”
　　然后，两个人就抱在一块哭了起来。
　　我们也很是感慨，郑诗成之所以能成为这些孩子中的大哥，不仅仅只是因为郑诗成会给他们冲游戏币而已，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郑诗成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的吧。对于这个年轻人，我相信，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是能飞的更高的。
　　我对于则林说道：“这件案子到此为止了，后面的事情交给其余的人来继续跟进。一天时间过去了，郭国庆应该忍不住要和我们说些什么了。”


第288章 一个讯息
　　解决了这件事情，我们心情好了不少。但是因为还有程序上的问题，所以我们还不能将王晓宝带走。王晓宝的父母也已经来到了市局，见到屋子里的王晓宝便嚎啕大哭起来，几次不能自已。
　　王晓宝刚开始的时候还死倔着不哭，可是到最后的时候，也嚎啕大哭了起来。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因为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教育过他这些事情。他在父母的溺爱下，养成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做法，如此三个人再相见之后，唯独是泪双流了。
　　玛丽说道：“很多时候，人们都不知道其实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王晓宝这样的孩子在我国其实不少，只是有些人成功了，而有些人失败了而已。”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王晓宝的事情应该是告一段落了，我们主要的任务还是郭国庆这一块。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上午的时候，郭国庆的帮凶将女老板掳走，无论郭国庆到底想耍什么花招，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他的帮凶准备了。”
　　“女老板人不错的。”玛丽有些黯淡的说道：“她带着我们去现场，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们可能要很久才能那个废旧的公园。而且她是在我们眼皮子地下跟那个人走的，如果我们能早点发现的话，她也不至于被带走了。”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这个郭国庆就在引导我们，引导我们如何去做。首先我们得知了一名女子的死讯，从中，而顺着这个线索去调查的时候，我们又得知了死者的身份，顺着死者的身份我们自然要去找死者之前都见了什么人，要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
　　在调查出了死者的人际关系之后，我们了解到了真正的罗兰的为人，于是我们去找丐帮，丐帮的人提供了一个咖啡店的线索，而我们来到囚岛咖啡店，遇到了女老板，女老板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让我们去废弃公园。在废弃公园，我们找到了关于郭国庆的线索，于是去他的家里抓捕了他。
　　这一系列的过程，如果深想的话，就会发现，这是连续的完整的线索链，一环扣着一环，似乎像是有人在牵引着我们走一样。如果其中的任何一环缺失了，我们最后都不可能找到郭国庆。
　　而且从这些关键线索的地点来看，都聚集在城北，几乎是快练成一片了。区域范围非常的小，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巧合之中发生的事情。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这一切都是郭国庆安排的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就不免发寒。能计算到这一步，郭国庆实在是太厉害了。他能把事情的每个细节都算清楚，能算清楚我们会在现场找到什么线索，而我们又会通过这些线索找到什么答案。而其实，这个答案，已经是郭国庆想让我们看到的答案了。
　　这个时候，一名刑警突然找到了我们，对大家说道：“邵组长，于队长，郭国庆要求见你们！”
　　“见我们？”于则林说道。
　　“对！”刑警回答道：“他说要告诉你们一件重要的事情，如果你们去的晚了，他没有兴致了，他就不会再说了！”
　　我们都不知道这郭国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同时我们也意识到，郭国庆估计是要说关于女老板的事情了，之前也说过，无论郭国庆到底要干什么，现在一下午都已经过去了，该安排好的事情应该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来到了审讯室，就见郭国庆正用一根吸管喝着水，见到我们进来，郭国庆很是满意，然后问道：“我听说你们忙碌了一天了，怎么，找到我那个朋友了么？找到囚岛咖啡厅的女老板了么？”
　　我没有说话，于则林则是开口说道：“郭国庆，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是未成年人不错，可是对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我们有很多方法来对付你。只要我们给你做一个精神上的鉴定，并且咬死你有精神病的话，那你这辈子就会呆在精神病院里了，到时候，比在监狱里呆一辈子可煎熬多了。”
　　面对郭国庆轻蔑的样子，于则林忍不住出口威胁到。但我也知道，于则林这真的只是威胁一下而已了，这么大的案子，我们当然没有办法动用手段来改变什么事情，这样的非正义手段，一直都是我不屑的。尽管对面的这个人是罪恶滔天的犯罪者，可如果我们也以暴制暴了，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郭国庆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我不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知道你就是吓唬我罢了，其实说实在的，天兰市第二人民医院我也不是没进去过，精神病医院嘛。里面还有我的兄弟呢，你信不信？”
　　这个郭国庆是软硬不吃，简直就是混不吝了，于则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说道：“我当然说的是真的，对于你这种人来说，就是枪毙十次也不为过。你要是把我惹毛了，我不介意动用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关系，到时候就算我的衣服扒了，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里，我才发现于则林有些动真格的了。
　　郭国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好吧，看样子你真的有这个想法。女老板从上午失踪，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十个小时了。我可以提供你们一个线索，但是我不会将实情都透漏出来，不过我也劝你千万不要将我送入精神病院，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了。”
　　于则林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郭国庆故意示弱，这一点我们先不考虑，现在重要的是听郭国庆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我们得看你说的到底有没有价值。”我冷冷的说道。
　　“好，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提示，你们到天兰市北部的一个大型的连锁超市天森去，在382号自动储存柜里面，有我要对你们说的一些话，而当你们按照我的做法去做的时候，最后你们就会发现，人质安全了，怎么样？”
　　“然后呢？”我继续问道。
　　“然后就没有了，暂且就和你们说这么一些吧，说的太多了就不好了。”说罢，郭国庆继续喝起杯中的水来，不再理会我们了。
　　我和于则林对视了一眼，准备离开，离开的时候，于则林指着郭国庆说道：“我奉劝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耍什么花招。”
　　郭国庆看着于则林，露出了一个迷一般的笑容来，最终也还是没有说话。
　　我立刻召集了特案组，于则林也带着自己的小队，我们七八个人两辆车前往城北的最大的连锁超市，天森超市。来到天森的门口，看起来这超市的规模也是不小，一共有上下三层。最底下的这一层的一角，立着很多自动的储存柜。
　　储存柜旁边的绿灯亮着，则说明这个柜子里面是空着的，而如果是红的，则是说明里面装着东西。要存东西的时候，就按一下旁边的按钮，这个时候，出票口就会递出一张票据来。到时候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只需要在红外扫描口一划，这储存柜就自动打开了。
　　而郭国庆所说的382号此刻正亮着红灯，这就说明里面是存着东西的。但是郭国庆也没有给我们能够开箱子的票据。于则林上前动手就要拉一拉，我却是拦住了他，然后说道：“小心点为好，如果这里面是个炸弹，我们这些人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于则林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这并不是一个没有可能性的东西。这里人员密集，动辄就是数以十万的群众，如果里面真是一个炸弹，这死伤过万，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而以恶魔少年郭国庆的这个称号来看，他是的确当的起，也有这个能力弄倒的。
　　娟娟拿出了医用的听诊器，在储存柜外面听了很长时间，差点没被被人当作是精神病，最后，娟娟才松了一口气对我们说道：“没事，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应该不是炸弹，应该是个静态的东西。”
　　于则林这才上去拉了拉，很结实，拉不开。我对德子说道：“德子，去找这里的负责人吧，他们应该有办法能够打开这个柜子。”
　　过了半个小时候，负责人终于来到了现场，我们亮明身份后，负责人也很配合，当即用万能钥匙打开了这个柜子。我们往里面看去，就见这个储存柜里面大大的空间只在躺着一个薄薄的信纸。
　　众人都狐疑了起来，难道郭国庆费劲心思，就是要告诉一个他本可以在监狱里就告诉我们的事情，而且非要让我们跑这么老远来看？郭国庆是在有意的耍我们，还是又有什么秘密？想到了这里，我拿起了这张信纸。
　　信纸上写的东西很简单，上面只是写了一个地址——天宫洗浴中心。
　　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我们都不知道这郭国庆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就这么六个字，在监狱里的时候，郭国庆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们，而又何必要让我们故意跑一趟的。而这个天宫洗浴中心和这件案子，和女老板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明知道这次是又被郭国庆牵着鼻子走了，可是现在着实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跟着郭国庆的思路走，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什么新的线索，也就不能搞懂郭国庆到底想和我们玩什么。
　　“天宫洗浴中心。”我说道：“我们还是得到这里看看，有人知道地址么？”
　　“就在城北！”于则林说道。
　　“也在城北？”


第289章 天宫洗浴
　　储存柜里就只有这一张纸条而已，除了上面写着的天宫洗浴中心四个字之外，再没有了其余的东西。显而易见的，这就是郭国庆要告诉我们的东西，这就是郭国庆要引导我们前去的下一个地方。而至于郭国庆为什么要让我们到这里去，不到现场去，我们也不清楚。
　　在车上，我们都知道，这其实就是郭国庆故意使的手段。郭国庆将一条本身很长完整的线索拆分成了碎片，让我们在路上疲于奔波，从而能让郭国庆遥控外面的事情。我现在很明白，要想从根本上摆脱这种控制，就是要在郭国庆想不到的地方出手，否则我们永远在这个乌比斯环上，无法挣脱。
　　德子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想着这件事情。对于郭国庆使用暴力，这是最快的一点，但是，我们没有办法这样做，这是底线，一步也不能跨越。那么，我们如何能够在不对郭国庆使用暴力的前提下，得到有用的信息呢。
　　就在这个时候，市局的人打来了电话：“邵组长，王晓宝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王晓宝由于未满十四岁，所以我们并不能对他怎么样。这件事情就得由他的监护人也就是王富贵来承担一部分的刑事责任，具体的都记录在市局了，就不和你多说了，以免影响你们查案！”
　　窗外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就好像是人的内心一样湿润。我说道：“好的，不过郑诗成的QQ你有没有。”
　　“郑诗成的QQ？”对面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来，有些疑惑的说道：“他现在还没有走，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问一下。”
　　“行，你直接给我发送到手机短信里。”我说道：“就这样了。”
　　“怎么了？”玛丽在后排问道：“什么QQ？”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感觉汽车已经停了下来，我转过身来看，就见德子冲着旁边一努嘴，我看去，果然旁边是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天宫洗浴。只是这个时候，天宫洗浴中心还没有开门，显得很是冷清。
　　从外面简单的来看，这个天宫洗浴中心装修的还是很阔气的，占地面积看起来也足有几百平方米，一共有三层。从外面看也只能是看个装潢而已，但是否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们也不清楚，这种洗浴中心营业的时间一般应该是在下午八点到第二天的六点，至于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那我们就不清楚了。
　　虽然在挂出的牌子上写着暂时休业中，但确实也留下了电话，于则林便想要给这个电话拨号，将天宫洗浴中心的老板找来。我伸出了手，拦住了于则林，于则林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
　　其实从郭国庆告诉我们这件事情的时间，应该是郭国庆计算好了的。这只是一句话，明明郭国庆随时都可以说，甚至我们也不需要到天森超市去取这个纸条。而郭国庆之所以要我们这么做，背后一定有他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能够看出来，这个原因一定不是为我们好的。我想，郭国庆故意要我们去天森超市，其实也不是要故意耍我们，而是要给他的同伙看的。只有看到了我们将天森超市储存柜里的东西取出来之后，他的同伙才会开始做其余的事情。
　　我们就是一个行动标志！如果现在直接进去，想必也是郭国庆所期待的。到时候我们能找到的东西，就只是郭国庆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是他提前已经安排好了的计划。我们如果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就不能什么事情都按照他告诉我们的方法去做。
　　现在天色已经漆黑了下来，小雨依旧是下个不停，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些站在雨中的人。简单的思索之后，我对于则林说道：“把警车开远一点，然后走路过来。”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洗浴中心就会开业了。”我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装作是顾客进去，去看看这个洗浴中心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们找到的线索。看看郭国庆让我们来到这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众人都点了点头，于则林和市局的人将车开远一些，好在我们出来的时候穿着的都是便服。本来我是希望玛丽和娟娟在车上等着我们的，但是两个人也要看看这洗浴中心里面究竟有什么勾当，毕竟作为女人，一辈子也难来这种地方一次。
　　于是我们只好到对面的街道公交站里面去躲雨。
　　站在蒙蒙的雨中，看着四周过往的行人车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灵的感觉。玛丽和德子躲在一旁，我和娟娟躲在一旁，享受着特殊的二人世界。已经是深秋了，冬天马上就要到来，再过一个半月便又要过年了。
　　感叹这时间过的飞快，小的时候，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我们整天想着要快快长大，想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世界里好好的闯荡一番，想见识见识儿时没有见过的东西，想试一试儿时不敢去做的事情。可转眼之间，就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纪了。
　　人生在二十岁之前与二十岁之后，时间的速度似乎是不一样的。小时候太慢，现在又太快。娟娟拉着我的手，靠在我的肩膀上，同我一起看着这浮动的人间。我忍不住在娟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感谢她不离不弃的陪伴了我这么长，这七年的时间。
　　见我突然的举动，娟娟拿拳头亲亲的捶了我一下，然后说道：“你小子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了？哦？是不是一会儿要进洗浴中心，想起了之前对不起我的事情来了，所以想用一个吻来掩饰？”
　　我出奇的享受这种感觉，说实在话，干这行，面对了太对的黑暗，如果只能自己一个人来面对的话，真恐怕有一天会走火入魔了，很庆幸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想到了这里，我忍不住回头去看德子和玛丽，就见两个人在一角不知道说着些什么，时不时传来玛丽银铃般的笑声，偶尔看到德子红了的脸。
　　年轻真好啊，看到了他们，就好像是看到了七年前的我和娟娟。
　　娟娟看着他们，对我说道：“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们，你还记得当初你和我说的那个理想么？”
　　“当然记得了。”我笑着说道：“等咱们什么时候退休了，就到乡下买一个带着大院子的房子。我们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门口，从太阳升起来，一直看到太阳落下去。这种生活你说该多悠闲啊。”
　　娟娟说道：“记得第一次你说出这个的时候，我就想，你小子可真没有丝毫的上进心啊。人家都是想着要一步步的往上走，可你倒好，最后的理想竟然是这。可是现在看看，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七年了，我们看了这么多的案子，最后的结论无一不是，活着真好。”
　　说道这里，娟娟显得有些神色黯淡。我知道，娟娟应该是想起耿少飞来了，这是娟娟心中永远也不会忘了的一个痛。我理解，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心病，是需要自己来解开的。就好像我至今也不能握枪一样，除非最后找到了石队长，解开自己的心结。
　　我将娟娟抱的紧了一些，然后缓缓的说道：“是啊，活着比什么事情都重要。人生或许不如意的事情占了十之八九，但总归不是一个人来面对这些事情，朋友，亲人，爱人。自己不能结束自己的生命，更不能轻易的结束他人的生命。”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等着对面的天宫洗浴中心开门。到了一定的年纪，人就喜欢开始感慨起身边的事情来。这一点来说，我也是不能落俗啊。这个时候，于则林他们也已经将车停好了，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公交站亭。
　　“都停好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做？”于则林说道。
　　“现在就等着里面开业吧。”我说道：“想要调查到里面的事情，我们只装作是顾客可能是没有什么用的。这样，一会我们进去的时候，分成三组，我和德子一组。到时候，我会看情况闹事，趁乱，你们最好到各处看一看。”说罢，我看了看于则林和他带着的这三个市局的兄弟。
　　“那我们呢？”玛丽不甘示弱的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让你们去的，可你们非要这样去做，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们也要知道，一般的洗浴中心，其实是很少接待女客人的，不过我看这个洗浴中心档次很高，说不定也专门为女人提供服务。”
　　“明白我的意思么？”我说道。
　　玛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当然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我俩当作是富婆呗，这没什么好害羞的，都是暗访嘛！”
　　玛丽看起来似乎是很兴奋的样子，我无奈了，对二人说道：“你俩还是小心点吧，能和郭国庆扯上关系的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到时候别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呢，懂不懂？”
　　说着，我在玛丽的头上敲了一下。
　　玛丽吐了吐舌头，说道：“放心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还有别暴露了！”我说道。
　　“明白。”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就觉得对面忽然一亮。原来是天宫洗浴中心的大招牌霓虹灯亮了起来，顿时我们这边也是红一片绿一片的。紧接着，大厅里面就亮了起来。我对众人说道：“我们分先后顺序进入，你们两组先进去看看情况，最后我和德子再进去！”
　　“行动！”


第290章 潜入内部
　　于是大家按照我的说法，开始一组一组的往这个天宫洗浴中心去。我和德子往进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左右了。我们两个人现在要扮演的人物是两个痞子，但是德子这样的人物，就是扮演起痞子来，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其实要说这方面，最厉害的还是我们的特案组的编外人员——阿宝。他曾经是当过十几年卧底的人，在一个毒枭团伙中一卧就是十年。在这十年中，阿宝被逼无奈杀过人，也曾经被丢到江里去，差点喂了鳄鱼。
　　有时候，我都能从阿宝的眼神中看出那种说不出来的害怕感，别看阿宝现在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又有钱可赚，可这一切都是阿宝应得的。不知道在夜里的时候，阿宝会不会直接的从噩梦中惊醒，也不知道在孤身一人的时候，阿宝会不会害怕。
　　扯远了，其实要说伪装，怎么样符合这一个群体的特征。在我们上课的时候，曾经也学到过这里面的一些理论和一些研究。用我总结出来的话就是，上等的伪装用眼神，中等的伪装用动作，下等的伪装用语言。
　　这第一条怎么说呢，因为一个行业和一个行业的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干我们警察这一行的，你就会看到这些人的眼光经常是寒冷带光，用过文言词叫做目光如炬。这是因为我们经常要审讯犯人，必须死死的盯着犯人的一举一动，从而判断这个犯人的话是否是真实可信的，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一种这样的眼神。
　　又比如说是你看小偷，这些小偷的眼神似乎从来都没有在一个点上聚焦过。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说话的时候，眼神根本就不看着你，而且眼神总是比正常人要望下一点，这是在看你的钱包。你一看他，他也不敢和你对视，这种人基本上就是对你有图谋不轨想法的人了。
　　再比如说出租车司机，这些人虽然眼神也左右飘忽，可基本上都是比正常人的眼神往上一点，这是他坐在车里养成的习惯，总要抬眼去看看左右路边是否有要打车的人，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如果能总结出这些眼神来，你想要模仿一种人，就会让人从骨子里有一种相信感，这是模仿气质，一个人的气质我们都能看出来，可很难形容出来，而学会模仿眼神，就是学会模仿气质的开始。
　　中等的就是模仿人的动作了，这就比模仿人的眼神要低一等。神模仿不来，我们就模仿形。你比如说模仿上班族，那你就走路幅度要大一些，头往下低一些，走路快一些，最好时刻看看表，这就能让人感觉你是应该快要迟到的上班族。
　　如果你要模仿大老板，那你就截然相反，你就闲庭信步，走一步要抖三抖，带上一种迷之微笑。如果你要模仿暴发户，那你就走起路来啪啪作响，把头抬到天上，用鼻孔看人，时不时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来假装有饭局就差不多了。
　　最低等的就是模仿人的语言了，这也是最好模仿的，动作你学不来，但这些人说话的套路都是有的。如果是白领，说话多加些尊敬的词语，比如说“您”啊，比如说“请”这一类的。如果是暴发户，那你三句五句不离开钱就行了，例如说：王哥啊，哈哈，我啊，老张，三百万够不够，不够五百万，钱不是问题啊，不说了，我洗桑拿去了。
　　而我们此刻的定位是模仿一个小混混，小混混就很简单了。我故意将自己的外套拉开，露出了里面的衬衫，我把上面的三个扣子解开，就这样敞着，然后走路一走三晃，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一样。
　　德子也学我的样子往里面走。
　　“欢迎光临。”两位穿着旗袍的门迎小姐微笑的对我们说道，接着其中的一位就一直把我们引到了前台。前台的姑娘也很漂亮，看到了我们，也是面露微笑，然后问道：“二位是住店啊还是洗澡啊。”
　　看到这里，我基本心里就有个底了。洗浴行业和其余的行业有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越看着正规，那就越有可能是藏污纳垢，这些人对你的服务态度越好，到时候你出的血就越多。要不是看在能赚钱上，谁愿意看你的脸色。
　　想到了这里我故意说道：“废话，当然是洗澡了，你见过两个大老爷们来开房的，你都多余问我跟你说。”
　　“双人间你们肯定是不要了，那你们是共浴，还是一人一个单人间。”前台看着我们问道。
　　“最便宜的那个！”我说道。
　　前台依旧是微笑的说道：“那就是公众浴池了，一位五十，押金五十，一共一百五，谢谢。”
　　德子已经要掏钱了，我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德子，然后开口说道：“这么贵，这不是抢劫呢么？你们池子水是神仙尿的啊？”
　　这个时候，已经看到前台有些不高兴了，她说道：“我们这里都是这个价位，是合理的价位。如果您觉得接受不了的话，请到别的地方去，很多地方十块钱就行。出门左转一直走，有个洗澡堂子。”
　　有了这句话就行了，现在就将前台先惹一惹，到时候我们不论做出什么事情来，矛盾都会一下子激化到一个很难调和的局面上来的。现在不让你在心里骂我，一会儿怎么能让你想动手打我呢？
　　我点了点头，这才让德子给钱。
　　这个时候，里面有男服务员将我们往里面带去。一边走，我一边看着这个洗浴中心的构造，一楼是公众澡堂，也就是交了钱的人都在这里洗澡。二楼应该是独立的了，分着二人间和单间。三楼没有写着规划，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来住那些人的。
　　二人间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们心中都有数，大概除了一男一男之外，还能是一女一女，或者是一男一女。那么单人间是干什么的，这就有猫腻了。一个男人，一个人来洗澡，那还不在自己浴缸里泡着呢。
　　在二楼的单人间，很可能从事着一些我们很容易想到的事情。思绪到此，我忍不住对带着我们往里面走的服务员说道：“那个谁，你们这儿有小姐没有啊。一会儿给我和我这个小兄弟一人弄来一个，最近这有点上火了……”
　　服务员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个大猩猩一样，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对我说道：“我们这里都是正规的，没有这些东西。”
　　“装呢吧？”我说道：“我可是听说了，要不我来这里干什么。”
　　“真没有。”服务员继续说道。
　　“不骗人？”我不死心。
　　“我们这里真的是正规的。”服务员继续说道。
　　我故意装出一副气恼的样子，然后说道：“都是他妈的瞎说，也不知道什么人就爱传这些谣言，亏了！”
　　“前面就是了，你们自己走进去就好。”服务员很是礼貌的给我们一指，然后自己先离开了。
　　我们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德子不明白我是怎么意思，换衣服的时候问我缘由。我小声的回答道：“刚才我说话的声音很大，里面的人应该都听到了。放心吧，一会指定有人会告诉你，这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的。要知道，男人和男人的交流，不是在厕所里，就是在澡堂子里。我就不信这里面没有个常来的主，等着吧。”
　　我当刑警这么多年来，抓到了不少的罪犯，关于这件事情，从罪犯嘴里也了解了不少。鲁迅曾说过，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这句话说的是不错的，在这种地方，就算刚开始没有，但是来往的人多了，自然会带动起来的。
　　而郭国庆这个少年，除了有反人类，反女人的倾向之外，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性癖成瘾。这次让我们来这里，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这个地方也在城北，我想郭国庆平常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少来这个地方。
　　换好了衣服，我们走进了澡堂，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泡着了，我和德子也下了池子，我嘟嘟囔囔的说道：“什么地方啊，那小子说的是个屁，根本就没有小姐，害老子白话了一百多，有这一百多，我都能去找了……”
　　我的话刚说完，旁边的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左右的秃头男子就笑了起来。
　　“笑啥！”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啊，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是不是？”秃头对我说道。
　　“是啊，怎么了？”我问道。
　　“刚才你的话我们在里面就都听见了，你也是真胆子大啊。”秃头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肚子，一边跟我们说道：“叫小姐哪里有这样找的，就算是有，你说谁敢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啊，经验不够啊。”
　　“那就是真有？”我问道。
　　秃头点了点头，闭着眼睛说道：“有，当然有了。要不你以为我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秃头凑了过来，小声的和我们说道：“这个天宫啊，小姐不少呢。五百一次，一千包夜，一千五就跟你们出去。不是我说啊，这里面的姑娘啊，那各个都不错，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实在是可以，是我见过的档次级别高的了。”
　　看着秃头说的头头是道，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看就是老司机了。就听他继续说道：“一会儿你们跟着我，我去的时候，给你们两个一块算上，你看怎么样。”
　　“那好啊！”我高兴的说道。
　　“只是这价钱也的确是有些贵。”老头子看着池子里的水，右手三根手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我当然懂这老司机的意思了，忙说道：“一会儿我给哥哥出五百，你看合理不？”
　　“合理！”秃头当即伸出了大拇指：“合理！”


第291章 池子风云
　　男人的交流不是在澡堂子里面就是在厕所里面，这话说的果然是不错的。我们刚进来没有一分钟，这秃头大哥便已经是答应了下来，要以一名老司机的姿态来带我和德子这两个新人入伙，当然前提是我们得给他掏五百元钱。
　　听着秃头大哥在一旁滔滔不绝，我这才有时间能打量一下这个澡堂子的内部情况。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市局的几个小兄弟也是在里面的，但是却不见于则林到哪里去了。思索片刻，便知道于则林应该也是去单人间去了。单人间的猫腻，于则林肯定也是能看出来的，想必已经是一个人身先士卒了。
　　我说道：“郭国庆那小子原来说的是真的，果然啊。”
　　听到了我的话，这个秃头大哥突然就不说话了，然后对着我们尴尬的一笑，然后拿着毛巾站起来就走。我眉头皱了起来，看这个秃头大哥的举动，定然是刚才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了。而我刚才说的话里，就只有一个重点，这个重点是一个人的名字——郭国庆。
　　“怎么了？”我随手拉住了这个秃头大哥的手腕：“不是说好了要带我们兄弟去么，怎么大哥现在一个人先走了？”
　　就见这个刚才还和我们聊得火热的秃头大哥，此刻却是大声说道：“谁啊你俩，拉着我干什么，我可不认识你们啊，认错人了吧！”
　　说着，这秃头老大哥一甩胳膊，将我的手甩开，接着毛巾往背上一搭，扭着屁股就跑了。只从这一点上来看，似乎这个秃头老大哥对这件事情也是讳莫如深的，看起来郭国庆在这个洗浴中心果然是发生过什么似乎不愉快的事情。
　　可能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这个洗浴中心的人包围了，我对德子说道：“小心点吧，我看这郭国庆让我们来这里，定然是没有按了好心的。”
　　德子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立刻就往外面走去，可是还没有走几步，外面就进来了一帮人。看这些人的样子，只穿着短裤，一个个身上是纹龙画虎的，一个个剔着光头，在浴池的灯光下映着是闪闪发光。他们手上有拿着棍子的，有拿着链子的，看起来是早有准备。
　　定睛一看，这些光头中竟然还有一个秃头，正是之前那个离开的秃头大哥，此番就见这秃头大哥用手一指我和德子，然后说道：“龙哥，就是这两个。我闲聊的时候，他俩就说是郭国庆叫他们来的。”
　　“就他俩人，确定没有其余的人了？”为首的龙哥是个身上纹着青龙的人，一直从胸膛缠到了后背，此刻正一手拿着一把砍刀，一只手抓着一支烟。他问着旁边谄媚的看着自己的秃头大哥：“确定？”
　　“我是回家吃屁股——啃腚（肯定）啊！就是他俩！”秃头大哥一脸就是我们两个的表情。
　　龙哥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来。他接着将烟扔到了地上，用拖鞋将其碾灭，然后一手挠着自己的光头说道：“今天龙哥包场了，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人都出去吧，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出去。要是一分钟还没有出去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上的砍刀无眼不认人了啊！”
　　浴池里的这些人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只是先前见这乌泱泱的进来一帮人，都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听说无关的人可以走，当即是一个个的往外跑。市局的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我对他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离开。
　　本来我们的计划就是要在混乱中，让于则林他们趁乱去这个洗浴中心的三楼或者是什么地方看看，找到有用的东西。现在我们还没有找茬，没想到就有人找到了我们。这郭国庆三个字还真是好使，想打郭国庆的人不止我们几个而已。
　　短短的十来秒钟之后，澡堂子里面就剩下了我们两个和后进来的这一帮人。
　　我和德子用浴巾将裹住身体，打了一个死结，以免一会儿运动起来再成了耍流氓，这就不好了。打是可以的，但是必须得搞清楚为什么要打，郭国庆究竟是如何得罪了这几位大哥，我们这次来给郭国庆背锅又是因为什么。
　　此刻澡堂子里面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蓬头的水喷洒在地面上的哗啦啦的声音，龙哥笑了笑，示意两边的人将澡堂子的门关上，然后才开始说道：“我以为郭国庆那小子到底能找谁来呢，到头来还是两个傻逼而已。”
　　我耸了耸肩，然后对这个龙哥说道：“郭国庆到底是怎么惹你了，我们兄弟两个也不想被揍得不明不白的。”
　　龙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说道：“郭国庆这小子，在我们这里可是干了不少缺德的事情啊。没想到今天你们还敢来，我说过，只要和郭国庆有过交往的人，来我这里免不了一顿暴打。”
　　“今天这件事情，可是你们自己找的，别怨哥哥我。”龙哥说道：“回去告诉郭国庆，安琪儿的事情没完，最好让他把人交出来，否则的话，我还是见一次打一次。天兰市不大，不管他藏在哪里，总有被我找到的一天。”
　　听到了龙哥的话，我顿觉的这件事情可能和女人有关。这个安琪儿一听就是个女人了，而且看起来好像是郭国庆将这个安琪儿带走了。但是我们在郭国庆家里看到的那个女人的名字并不叫做安琪儿，而且调查的结果显示，那女人也不是这里的。
　　那么这个安琪儿，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难道会是有一个受害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又复杂了起来。而且这个安琪儿，一听就不是真名。难道是天宫洗浴中心的一个小姐？以这个郭国庆的性格来看，的确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安琪儿的事情我们不了解，是你们天宫洗浴中心的小姐么？”我问道。
　　“这个你不用了解，你知道，今天从这里离开之后，你们会永生难忘的就可以了！”龙哥喊道：“弟兄们，给我上，别打死别打残，其余的事情龙哥都给你们解决了。”
　　说着，这些人就冲了过来，而龙哥则是直接跨身进入了池子里面洗澡，像是电视剧演的那些黑帮的老大一样，根本不看我们这边的情况，而是一个人享受着独自洗澡的宁静。我们也没有时间多看这个装逼的龙哥，只能是看着眼前这群冲来的人。
　　好在众人穿着的都是拖鞋，怕还没打架就自己摔倒地上，所以速度都不快。但即便是这样，这十来个人也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德子一个打五个完全没有问题，我在警校的时候至少也是练过的，和这些向来都是狐假虎威仗着人多势众的人不一样。
　　从这些人出手的一瞬间，我们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花架子而已，我还是躲在后面点，让德子一个人全解决了就好了。果然就见德子在这些混子之中就好像是战场上的武神一样，基本人都不能进身。
　　不出十几秒钟，众人就看出到底谁是软柿子了，一个个不敢和德子动手，反倒是追到了我这里来。我当然是也不含糊了，瞄准这些人就是一个扫堂腿，这些人跳起来要躲避，但是地面湿滑不堪，我都不敢大步走，这些人竟然还敢跳起来，一个个摔的是狗吃屎。
　　这个时候德子才算是热身完毕了，将这些小混混一个个扔到了池子里面，溅出阵阵的水花，好这些个小混子，一个个都成跳水运动员了。
　　“小心！”
　　这个时候，一个小混混却是拿着一把砍刀在德子的背后直接的砍来，看的我是一心惊。看起来这个小混子是被打蒙了，这把砍刀竟然是直接的往德子的头上砍去，我是真真的被吓了一跳，这要是被砍在头上，那基本上就是活不了。
　　但德子也不是普通人，见到我提醒，头还没有会过来，脚已经是往后踹了出去。接着，我就听到了清脆的金属落地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德子下手基本都是朝着人的关节下手，并且下手有轻重，别看这些人一个个躺在地上，实则也没有什么事情。
　　这是他们的必修课，如何在最小程度损伤的情况下将敌人制服。
　　这场不对等的打架，仅仅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十来个人就这样躺在地上大呼小叫的。池子里的龙哥也听到了声音不对劲，赶忙回头来看的时候，就看见澡堂子里只有我和德子站着，其余的人都倒下了。
　　龙哥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逼最后还是没有装成功，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看我们，又看看地上的人。
　　我没有说话，对着龙哥伸了伸手指头。
　　龙哥在池子里泡着，此刻已经是发呆了。我心想，一个武警教练要是连这些小混混都对付不了的话，那真该歇业了。但是龙哥不知道德子的身份啊，谁能想到真的有人能做到以一敌五，而且是没有武器对着手拿武器的他们。
　　其实一般人遇到这些小混子，看到手里拿着的东西，也估计就不敢反抗了，估计他们也没想到我们还真敢反抗，并且是以一番胜利者的姿态。
　　我笑着看着龙哥，又勾了勾手指，然后说道：“我说龙哥，你看不懂我的意思么，是不是要我去池子里把你请出来啊？”
　　龙哥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是从池子里跳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往我这里走过来，边走边说到：“你看，这不尴尬了么！”


第292章 天宫头牌
　　我坐在了池子的边上，看着这个龙哥，然后说道：“知道尴尬就好，可能你不知道我这朋友，他曾经一个人干翻过十几个手拿砍刀的人。我年轻的时候，那也不是随便的人。你们这十来个人太少，下次看着我们哥俩，想要动手的时候，你多找来十个，明白没有？”
　　被我的话这样一说，这龙哥是两头堵，说不是也不对，说是也不对，只能是站在中间闪讪讪的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二位爷是练家子啊，虽然这兄弟的肌肉挺块儿的，但要说是一个打五个，我也是觉得不太可能不是，其实啊，这里面主要还是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这龙哥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就是冲着郭国庆来的，之前装逼不成反被打，让这龙哥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尾了，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我们。这道理我自然是都懂，但说起来，如果这龙哥真是个宁折不屈的性格的话，我们还真就问不出什么事情来了。
　　我笑着拍了怕龙哥的光头，然后说道：“世界上你不清楚的是事情多了，就好像我们清楚的事情也不多一样，不过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我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别人，别人有什么不懂的我也可以告诉他，你说对不对？”
　　龙哥被我的话绕的也是云里来雾里去的，只能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既然你同意这个说法，那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郭国庆到底怎么惹着你们了，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否则只要我们从郭国庆嘴里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你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后果是什么，你要考虑清楚。”
　　龙哥现在已经是蒙圈了，还需要考虑什么啊考虑，当即是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其实也说来话长了，我们这个天宫洗浴中心啊，和这个郭国庆之间的这种关系也是有些错综复杂的。要说这个事情开头啊，那都得追溯到几个月之前了。”
　　见这龙哥开了口，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龙哥将这个来龙去脉都讲出来。
　　就听龙哥继续说道：“大概是三个月之前吧，这个郭国庆第一次来我们天宫洗浴中心，当时只觉的这就是个初中生，就是普通的来洗澡的而已。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他很有钱，他是开着百万的豪车来的，当时我们就以为这个小子是个富二代而已。”
　　“可后来的时候，他经常来我们天宫洗浴中心。后来的这么几次，他就问我们有没有小姐，我们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孩，而且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万一是自己私自安排了之后，哪天他上面的大人物不高心了，直接将我们这地方查封了都是有可能的。”
　　“可渐渐的，我们发现这个郭国庆还真不是传说中的富二代，他的行事作风，也不像是那些纨绔子弟的模样。大概两个月前吧，我们也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他好像是一个人在这天兰市住的。你说有钱不赚，那不是傻逼是什么，而且我们看这个郭国庆出手阔绰，要是能把他留住，那以后成常客了，就有的赚了。”
　　“于是他提出要我们这里漂亮的姑娘的时候，我们就将这里最好看的姑娘介绍给了他。一晚上是一万的价格，没想到这个郭国庆直接给了我们三十万，要包这姑娘三十个晚上。后来的一个月，他虽然不是每天晚上都到这里来，但实际上三十天能来了二十天，基本就是隔一天来一次。”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而有一天晚上的时候，郭国庆突然跟我们说直接给我们三十万，要带安琪儿走。我们当然是不愿意了，我们这里的名声就是靠安琪儿顶起来的，安琪儿也掌握这有些小姐的资料和情况，基本也是属于管权了的。如果安琪儿走了，就是要斩断我们的财路啊。”
　　“在没有郭国庆撑腰的时候，安琪儿也不敢对我们提出要走的这个要求。因为安琪儿也明白，除非是人老珠黄了，否则主动提出要早，我们手里的家伙也是不会答应的。可是一个月的时间，这郭国庆也不知道和安琪儿说什么了。”
　　“其实你们说，干这一行的难道还能和嫖客产生爱情？她是个什么东西我们都知道，郭国庆就是要带她走，估计也只是玩一玩罢了。安琪儿一直都很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是吃青春饭的，到最后回到家乡，或者是去另一个城市，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找个老实男人嫁了，靠青春挣下来的钱，度过自己这后半辈子了。”
　　听到了这里，我是有些忍不住的感慨，也不知道这些老实男人是招谁惹谁了。最后这些人都要找个老实的男人去嫁了，但老实男人又不是傻子男人，娶不娶还是一回事呢。不过这也说出了这些失足妇女的心态，而听龙哥说，安琪儿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为什么还愿意和郭国庆出去呢，这就是个问题了。
　　就听龙哥继续说道：“后来这个安琪儿就和我们店里闹了很多次，晚上也不接客了。有一天晚上甚至直接是不来了，这当然不行了。于是老板就派我们去和安琪儿谈一谈，至于怎么谈，咱们都是道上的，都明白。”
　　“无非就是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恐吓啊威胁什么的。”龙哥说道：“我们这些人就是做这件事情的，你也知道，干咱们这一行，三教九流的都有，被欺负了，自然就得欺负回来，否则一旦一个口子开了，天宫说的不算了，这行就要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嫖娼也要按道理来是不是？”
　　龙哥的这句话差点是没把我逗乐，什么叫做嫖娼也要按道理来，等这件案子结束之后，恐怕第一个整顿的就是你们这家从事着非法交易的洗浴中心了。但是死者为大，现在我们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情，当务之急还是要尽早的从郭国庆给我们设下的圈套跳出来。
　　“然后呢？”我问道。
　　龙哥拍了拍自己的光头，看样子也是说道了感慨处：“我们也是拿人家钱吃饭的，收了钱我们自然就得办事不是。于是我们就找到了安琪儿，威胁了她一顿，告诉她如果不继续回到天宫上班，那她很可能就不会完好的呆在天兰市里面了。”
　　“当然了，这都是威胁的手段，可安琪儿似乎是当真了。就这样过了几天，他还没有来上班，我们便又去找她。可这次找她的时候，我们刚进门，一个兄弟就被捅了，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捅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国庆。”
　　“郭国庆告诉我们，我们只是些小喽罗，杀了也就杀了，况且他还是未成年，杀了人就杀了人，你们又能怎么样。那一刀郭国庆真的是下了死手的，好在我那个兄弟命大，这才捡回了一条命来。我们赶紧和上面说了，最后上面决定亲自和这个郭国庆交涉，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自己也其实不清楚。”
　　“我们虽然损失很大，而且也被郭国庆折了面子，但好在郭国庆并不是道上的人，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所以我们自然也不能露出一副失败者的样子来。如果让道上的人知道我们被一个小孩儿耍了的话，那真就不能继续混了。”
　　“也是因为这样我，我们才放出了风去，让郭国庆别躲着，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去找过他。但是混社会，混的就是一个面子，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面子，如果那天丢了面子，自然要找回来面子。所以听说你们认识郭国庆，我们这才想着说要把在郭国庆哪里丢了的面子找补回来。”
　　说道这里，龙哥是一脸的无奈：“可谁能想到，谁……”
　　“谁能想到，你们又在我们两个的身上栽了跟头不是么？”我笑着说道。
　　龙哥讪笑了几声，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道：“安琪儿的本命叫什么，照片什么样子，给你几分钟的事情，把她一切详细的资料都给我，我有用。对了，你别去，让你的小兄弟去，否则，你跑了我去哪里找你去？”说着，我用脚踢了踢一直在旁边装死的一个小弟：“就你了！”
　　被我这么一踢，这小弟是一个激灵，赶忙从地上飞了起来，说道：“我这就去办，这就去。”说着，跑着和飞一样就冲出去了，速度这个快啊，就是博尔特来都不一定能追得上，我说刚才打起来怎么这么轻松的，感情还有一打起来就装死的。
　　龙哥也是尴尬的不行，暗暗骂道：“这玩意儿……”
　　“除了这件事情，郭国庆还在你们天宫做过什么其余的事情，或者说过什么其余的话没有。对了，他来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带着什么人没有？”我继续追问龙哥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争取找到有用的线索。
　　龙哥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事情你得问天宫洗浴的老板了。最后就是老板直接找郭国庆谈的，但是现在我们也没有见安琪儿回来，我看老板还是没有比得过郭国庆。你说也真是奇了怪了，郭国庆就是个十五岁的小孩，怎么做起事情来和个成年人一样，世界之大，还真是千奇百怪。”
　　“对了，郭国庆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龙哥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他说过什么很快就进去了，他进去后，会有人来找我的。到时候他让我给转告一句话，说其实就在身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你们说的。”
　　就在身边？


第293章 天宫老板
　　什么叫做就在我身边，我们故意没有按照郭国庆想让我们去做的那样提前进入这个天宫洗浴中心，可是从现在的这个情况来看，似乎最后的结果是按照郭国庆所想的方向发展的。我们在这里可以做出一个假设来，如果我们提前进入的话，又会是应该什么样子的结果。
　　可以料想到的事情是，如果我们提前进来，自然要给这个天宫洗浴中心的老板打电话，但是我们要以什么身份来叫出这个老板来，这就是问题了。看起来，郭国庆是希望我们将自己的身份明白的亮出来的，或者说是郭国庆是希望我们能够见到天宫洗浴的负责人。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这个问题的关键还真是安琪儿。这个安琪儿到底是个什么人，郭国庆有强烈的仇视女性的倾向，在郭国庆的眼中，那些娇羞的女孩都是装出来的，那些表面清纯实在性开放的人更是必须要杀死，在郭国庆的眼中，只有真婊子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扭曲不堪的心理。
　　不过我们从这一点入手的话，就知道这个郭国庆究竟是要干什么了。郭国庆给我们的切入点是安琪儿，可是这个安琪儿是谁，她现在在哪里，这就是问题了。但是从龙哥这里我们是应该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每个洗浴中心，怕别人闹事，自然得有比闹事的人还能闹事的人，而在这个天宫洗浴中心，这龙哥就明显是里面的打手了。打手知道的事情，自然是不多。看样子，我们还是要找天宫洗浴中心的老板来谈谈了，只不过我们见他的身份定然不能是以警察的身份来见了，要是那样的话，那就和郭国庆计划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就在我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之前跑出去那个拿关于安琪儿档案的小弟也已经赶了回来，倒是老实，没又找了二十个人来堵我们。见到了我们，这小弟一边递给我们一个袋子，一边对我们说道：“我能找到的就是这些东西了，别的我也找不到了。”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龙哥身边的一个小弟而已，那级别就是小弟的小弟了，但这个安琪儿怎么说也是能和这个洗浴中心的老板平起平坐的人，其实我的目的是让这个小弟告诉老板发生的事情，让老板过来处理这件事情，至于安琪儿的事情，那都不是和他这个级别所说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人还是有点年轻了，没明白我的意思，真的把安琪儿的照片给我找来了。既然如此，我先看看这个安琪儿究竟长的是个什么样子。我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简单的看去，就发现是几张安琪儿的照片，和一张A4纸而已。
　　从照片上看，这个安琪儿的容貌就好像是学生妹一样，脸上泛红，有一种邻家妹妹的感觉，但要是从她的身材上看，就能看出这个安琪儿也是个身材惹火的女人。这一点倒应该是叫做魔鬼的身材了，而这照片上，安琪儿的穿着那都是比较清凉的，将魔鬼的身材是一览无余，她的眼神迷离，给人一种很是性感的感觉。
　　看这安琪儿的年龄，应该是在二十五六岁之间。的确长的很漂亮，从郭国庆之前杀人的对象来看，他下手的那些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长的漂亮。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安琪儿倒是符合的。
　　只是这个事情也不好说，毕竟现在也不知道安琪儿到底是死是活。从现在情况上分析，安琪儿应该是没有死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让我们来到这里了，而且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女老板现在还没有找到，也是或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那么，郭国庆找这些女人最后都是为了什么呢？这和他最后的计划，是不是有着关联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让我们早点找到这个天宫洗浴中心的老板，仔细的问问这个安琪儿的情况了。我将这东西重新装进袋子里，然后一只手拍了拍龙哥的肩膀，然后说道：“龙哥，我说，你应该有你们老板的电话吧。”
　　龙哥点了点头，说道：“有有，我们老板的电话我当然是有了。”
　　“现在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让他过来现场看看情况。”我笑着说道：“你们小弟最后没有将这件事情解决，当老板的来一趟，符合道上的规矩是不是？这件事情到这里没完，你觉得呢？”
　　那些趴在地上的人此刻也一个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乖乖的站在一遍，没有一个人敢乱动的。看样子这些人的确是被德子打怕了，龙哥此刻也是欲哭无泪，可能在心里不知道骂了我们多少次了。可他脸上还是带着讪笑，对我们说道：“你看现在的情况，澡堂子里我也没拿电话，要是信得过兄弟，我出去外面给他打个电话。”
　　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动作还没做完呢，这些人一窝蜂就都跑了出去，让人看的是瞠目结舌。我和德子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出来混的，都是老油条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怂。其实这样的混混，说实在话也就是当这是个饭碗，混口饭吃而已。
　　其实在我们当警察的这么多年里，在混混里，也是分着几等的，龙哥这个团队已经属于是中等了，明白情况。我们最害怕遇到的其实就是那些初中还没上完就辍学的年轻人，十六七岁，血气方刚，再加上社会经验不足，三观没有彻底成型，被这个大哥，那个老大忽悠一番，就真的敢用自己的命和别人拼命。
　　在这里也奉劝各位看官，如果遇上这种愣头青，该给钱就给钱吧，因为一言不合，这些人都是真的敢杀人的主，和龙哥这些混迹多年的油条混子不一样。之前龙哥开口也说过，不能打死打残，从这一点上，基本就看出龙哥带的人是些什么人了，也就知道水平为什么这么低了，无非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而已。
　　我和德子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到外面穿上了衣服，换衣服的时候，就听到龙哥在帘子外面喊道：“黄老板啊，我们兄弟被折了啊，澡堂子里面来了几个硬点子啊，我们兄弟怼不过啊，黄老板你看是不是要过来一下啊，这事情有点不好解决啊。”
　　龙哥其实不得不打这个电话，毕竟是在自己洗浴中心出的事情，我们此刻也不担心这龙哥会丢下自己的摊子跑了。但此刻我们在一楼打的火热，也不知道在二楼的于则林，也不知道玛丽和娟娟现在都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对于于则林，我和德子自然是不会担心的，但是玛丽和娟娟，我们两个不能不操心啊，不过之前我也和两个人嘱咐过了，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就打快速拨号，要不就直接用东西砸烂窗户，到时候我们自然也是能够保护她们两个的。这件事情就暂且不提，现在我们还是要会一会这个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龙哥已经和黄老板打完了电话，掀开帘子对我们说道：“二位，黄老板已经在路上了，让我把二位先带到会客厅里等等，他随后就到。其实有句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嘛，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我姓邵，他姓闫。”我说道。
　　“原来是邵兄弟和闫兄弟，哈哈，两位跟我来吧。”龙哥说道：“你们打扫下澡堂子，里面的家伙事和血迹都冲冲，看你们这些败兴的玩意儿，身手一个个差的要死，不过说实在话，还是我邵兄弟和闫兄弟厉害。”
　　说着，这龙哥便将我们两个人往一个地方带去，我们来到了电梯处，龙哥按下了四楼，但是从外面看，这里面就只有三楼而已，难道是特地的包了一个四楼出来？想到了这里，我问龙哥说道：“这洗浴中心的这几层楼都是干什么的啊，我怎么看就只有三楼呢。”
　　“从外面看就有三楼，但是里面改装过，四楼是黄老板和人谈事情的地方，所以一般人也不知道。说起来，我也知道你们的来意，本来不都是好好的么。这一楼啊，是洗澡的地方，二楼是包房，三楼就是那些姑娘们住着的地方，哈哈，到时候和黄老板谈完事情，老哥带二位下来败败火，也算是我赔礼道歉了好不好。”
　　“龙哥，客气了。”我故意卖他一个面子说道。
　　“不过二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身手着实是了得啊，要是跟在我手下，那可是美美的啊，哈哈？”龙哥试探性的询问我们的身份。
　　我们也知道，龙哥害怕我们是警察，不过真让他猜对了，但是现在自然是不能说了。在见到这龙哥老板黄老板之前，我们还是得低调。于是我开口说道：“都是干一膀子力气活，只不过小的时候，家里让我和我表弟出去练了几年武术，但是这一行也不好混，现在干干装修。”
　　“原来二位那都是练家子啊，真是失敬失敬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是来到了四楼，四楼的占地面积不大，房屋也不多，一路走过，也只有两三间屋子罢了，龙哥带我们走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我们四处打量，这是一个普通的会议室，装修的典雅但不奢华。
　　龙哥对我们说道：“黄老板马上就来，二位就在这里面等等，桌子上都有茶，你们自便，我还有其余的事情，就不能继续陪着二位了。”


第294章 面对威胁
　　我自然也不和这龙哥黄老板的客气，我虽然不是一个茶道方面的高人，但也看出这茶几上放着的茶是好茶，当即是给德子和自己泡上了一杯。我们此刻扮演的是什么身份，那就是混混啊，那就应该是有便宜就上，没有便宜制造便宜也要上。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我们扭头去看，和我们想象的事情出现了差异。我们原以为这个天宫洗浴中心的老板怎么说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了，应该是大腹便便，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说话也应该是一种稳重，否则怎么也不能干这个问题的产业。
　　但面前的这个黄老板可真不是什么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就见这个黄老板也是浓妆艳抹，穿着肉色的丝袜，上面的衣服是深V，生怕高点的人是直接的就看到里面了。看起来这个黄老板也是风月之人，走的也是性感的路线，在这已经是略显寒冷的秋天，也不知道穿着这冷不冷。
　　见到了我们两个，黄老板笑着说道：“哎呦，不知道两位干嘛和我们天宫洗浴中心过不去啊，你看我一个弱女子开了一家店，本来就实在是不容易，如果有什么对不住二位的地方，二位还是要多担待啊。”
　　说着，这黄老板就坐在了我和德子的中间，这黄老板用细细柔柔的声音说道：“你看，刚才那龙哥在电话里也都和我谈过了，不打不相识嘛，男人火气大是好事，这样，一会儿我给二位安排安排，到时候给两位去去火，这费用都由我们天宫洗浴中心来出，二位看合理不合理。”
　　这黄老板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做起事情来也是滴水不露，想的是面面俱到，正所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黄老板上来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在加上黄老板这时不时调拨的动作，如果是一般人，恐怕也早就是黄老板说怎么做，这些人就怎么做了。
　　但是我们来是有任务和目的啊，根本就不吃黄老板这一套。但我为了不暴漏自己的身份，还是对顺着这个话头往下说：“既然黄老板是这么豪爽的人，那我们兄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我们今天来这里，这都是次要的事情，其实倒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的。”
　　说道了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下来，黄老板也是人精，知道我的故意停顿是想从她嘴里问一句：“不知道二位还有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我才能为难的说道：“其实也不瞒你说，我们这俩兄弟，最近认识了一个能人，这个能让你应该也是认识的。他年纪大概在十五岁左右，长的很帅，虽然只是个小孩，但是很多行事的作风和手段，都是一些成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黄老板听到了我这么一说，当时是将两条柳眉竖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说道：“这么说来，你们应该是郭国庆的人了？”从黄老板的神情上来看，他应该对郭国庆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但是碍于我们的关系，又不好发作出来，所以显得脸色阴沉。
　　“非也非也！”我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摇了摇，然后开始说道：“我说的这个人的确是郭国庆，但是他可不是我们的朋友。说实在话，他是我们的敌人，郭国庆骗了我们兄弟俩，这件事情关于安琪儿，具体的事情我不多说，我这次来的要问的一些问题，就是关于郭国庆和安琪儿之间的事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黄老板问道。
　　说道了这里，我突然的想起来了自己之前从耿少飞手上拿到的那个天域组织的铭牌，现在用在这里，真的是恰到好处。耿少飞死后，这个铭牌就一直都装在我的身上，我从口袋里掏出了这个小铭牌，然后给黄老板看了一下。
　　黄老板的表情很是惊讶，她这个表情出乎了我的意料。她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说明她应该是知道这个铭牌是何物的东西，如果她不知道这个铭牌的含义，自然也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我看黄老板的这个样子，将铭牌收回来的同时问道：“看黄老板的样子，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是惊讶啊。”
　　黄老板摇了摇头说道：“我的确很惊讶，因为这个铭牌，我那死去的老公原来也有一个。和我结婚的时候，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叫什么天域组织的成员，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知。他死后，有人来收走了铭牌，我到最后，也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只不过这个组织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就是用的这笔钱，开了这个天宫洗浴中心。”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黄老板竟然还有这样的遭遇，她的老公竟然也是天域组织的成员。只不过天域组织的成员一向很是低调，单靠铭牌辨识身份。也不知道这黄老板的老公是天域组织里哪个部门的，又在天兰市负责什么工作。
　　但听黄老板说，除了知道是一个组织外，其余的事情她一概都不知道，这倒也是符合天域组织的特点。组织以外的人很难了解到这个组织的丝毫的事情，可如果天域组织在天兰市也有成员的话，那么一定就不只有一个成员了，很可能在暗处，此刻已经有天域组织的人盯着我们了。
　　说起来事情也很是奇怪，我们特案组到的地方，往往就有天域组织的成员。不论是主动暴露的，还是我们无意之间得到的消息，似乎都能说明这个天域组织的成员就在我们的身边。似乎是有意在窥探我们特案组的行动。
　　而且这天域组织几次三番的想要将我从国内绑走，去往天域组织的总部，从这方面来看，这个天域组织也应该就潜伏在我们的周围。我心里忽然冒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寒冷的感觉，那种随时都有一双眼睛盯着你，但是你却不知道他在哪里盯着你，甚至盯着你的这双眼睛究竟是谁的时候，这实在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部里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成立了一个“天域行动”的事情来，就是通过我来放长线钓大鱼，争取一次就将这个天域组织连根拔起，从这方面来看，我现在的确是一个诱饵，也只能是任命了。
　　此刻我也不去多想这件事情，因为我明白，这件事情是急不来的。现在我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要破获郭国庆这件案子，组织郭国庆的阴谋。所以我也不再多问关于黄老板老公天域组织的事情，况且听这个黄老板所说，她老公死后，公司收走了铭牌并且给了黄老板一大笔钱。
　　“既然你也见过这个铭牌的话，我也就简单的和你解释一下。”我笑着说道：“我们隶属于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从事着一些本不该在这个世界出现的东西。所以对于我们组织的人来说，保密是第一位的，你老公做的很好，否则，你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而是成为了一具尸体明白么？”
　　黄老板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有些讳莫如深的看着我们，最后才点了点头。
　　看起来我是把这个黄老板唬住了，我立刻又说道：“这个洗浴中心开了多长时间了。”
　　黄老板说道：“快两年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快两年了，很好。这个安琪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人，郭国庆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是我们两个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我听说你和郭国庆之间也有矛盾，这一点，我们两个的利益是一致的，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们，由我们来对付郭国庆。”
　　黄老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件事情，其实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郭国庆跨界了而已。安琪儿是我们洗浴中心最火的人，手上也掌握着大把姑娘的资料，如果说这个安琪儿从我们这里走了的话，那大部分的姑娘也会跟着安琪儿一起离开，到时候，我们天宫亏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你的意思是郭国庆想要开洗浴中心？”我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不是这样，那又是什么。”黄老板有些不屑的说道：“说白了，你以为安琪儿会和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私奔，别傻了，在我还没有开这个天宫的时候，安琪儿就在我身边了。她要的就是钱而已，只要满足了这一点，她当然会离开，而郭国庆的出手的确大方，这也是我看不明白的一点，就这样个花法，要多少年才能赚回来？”
　　“安琪儿的本名叫什么，我要她的详细资料。”我说道。
　　“这点，你们恐怕是不能如愿了。”黄老板说道。
　　明明之前谈的还很好，但是怎么一瞬间，黄老板就变了一个样子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些不可说的猫腻？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之前龙哥说过，当时黄老板和郭国庆亲自谈过，难道是两个人达成什么协定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我们来找这个黄老板，到底是对还是错？
　　“之前郭国庆和我说过，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来问安琪儿的这件事情的。”黄老板笑着说道：“可是我怎么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事情，可事实证明，郭国庆这个人很聪明。我知道你们的来意，其实你们才是想要撬走安琪儿的人不是么？”
　　“我其实一直都在这个洗浴中心，从你们闹事开始。”黄老板说道：“什么狗屁组织，如果不是这个组织，我老公也不会死。我本来还希望这件事情能好说，可你们既然是这个组织的，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们被郭国庆摆了一道！


第295章 两个选择
　　我和闫俊德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个黄老板竟然会突然的反水，同时我们也意识到郭国庆让我们来这里，其实一开始就已经都设计好了。我们进来的时间快慢，时间的选择做的根本都是无用功。只要我们见到这个黄老板，事情可能就会想郭国庆安排的那样往下发展下去。
　　之前龙哥也说过，郭国庆曾经和黄老板谈过什么事情，如果在当时的时候，郭国庆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的情况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被动了。黄老板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用一脸冷漠的表情看着我们，但是此刻在四楼，我们两个男人，黄老板只是一介女流之辈，现在撕破脸皮，对于黄老板有什么好处呢？
　　这是一个问题，要知道，黄老板手下的龙哥团伙已经是被我们狠狠的教训过了，难道黄老板来这里之前其实已经找到了其余的打手，此刻一声令下就会冲进屋子里面来？这一点也是不科学的，黄老板应该没有时间来做这件事情。
　　我皱起了眉头，对黄老板说道：“你想怎么样？首先，我们对你们没有敌意，郭国庆才是我们两个的敌人不是么？”
　　黄老板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对着我们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不是么？郭国庆能从我手里将安琪儿带走，自然是给足了我应该得到的东西，否则，我又怎么会放过郭国庆呢？我们都是商人，商人逐利，这一点，二位难道不知道？”
　　看起来郭国庆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从我们在天森超市将那个纸条拿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有人通知了黄老板。那么郭国庆到底和黄老板说了什么事情呢？黄老板现在的表情是有恃无恐，似乎是抓到了我们的什么把柄似得。
　　我在脑海里想着一切的可能性，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现。我在心底估摸着时间，于则林和市局的兄弟还没有给我传来短信，而娟娟和玛丽现在也不知道在这个洗浴中心的什么地方，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我和德子的话，一定不是对我们两个人下手，而是对其余的人，最可能的就只有玛丽和娟娟了。
　　如果我们从天森超市出发的时候，已经有人将这件事情通知给了黄老板的话，对方一定是已经看到了我们都有那些人，那么，最能用来威胁我们的就是玛丽和娟娟了。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惊，低沉的对黄老板说道：“黄老板，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说就好，你懂我的意思么？”
　　德子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但此刻我也没有心思和德子解释了，如果黄老板敢这么有恃无恐的话，那就说明黄老板一定是了解我们的情况的，而这个情况是郭国庆的帮凶提出来的，也就是说，黄老板此刻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警察，而只当我们是一个组织的人，尤其是刚才我为了不让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故意编造的那一套话更是让黄老板相信了郭国庆的话。
　　现在我就算是亮明身份的话，一来可能对娟娟和玛丽有危险，二来安琪儿的事情我们可能就再也不会知道了。想到了这里，我还是选择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安琪儿的事情是一个突破口，不搞明白这件事情，基本上我们这次的行动就算失败了。
　　黄老板听到了我的话，竟然鼓起掌来，然后说道：“想不到你脑筋转的这么快，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你竟然就猜到了情况。其实说实在话，我和你们的确是没有什么仇，但是拿了别人的钱，就要替别人办事。”
　　说着，黄老板拍了拍手，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涌进来了不少的人，我们看去，和之前龙哥那个团队的人不一样，这些人一看就是经过了一些训练的，一个个的都是肌肉男。德子或许还能一个打五个，但是对于这样的人，我实在还是没有办法一对五的。
　　我仔细看去，这些人一共有十二个。
　　这个时候，就见黄老板坐在了沙发上，旁边的这些肌肉男也不动，我们就这样互相对望着。黄老板将自己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然后对着旁边的一个人说道：“舔。”
　　旁边的一个肌肉男闻言，也不多说话，跪在这个黄老板的面前，捧起一只脚来便舔了起来。我眉头皱了起来，看样子我之前还是小瞧这个黄老板了，一个女人，能将这个天宫洗浴中心办的风生水起的，而且在这其中还从事非法的情色交易，没有一点手段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黄老板应该在黑道上混的不错，甚至可能有白道上的人。此刻黄老板全身放松，享受着脚下传来的舒适的感觉，然后对我们两个人说道：“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钱和权的世界，我能走到今天，多亏了这两样，刚开始跟你们的客气，也只是试探你们一下罢了，现在我是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道上的，就算是，也不是天兰市的。”
　　“我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了，从来没有在天兰市听说过你这号人物。”黄老板发出了舒服的声音，对我和德子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但是我可以给你们选择。你们两个的身手不错，我听那个龙哥说你们能够一打五啊。”
　　“不过龙哥这个人吧和手底下的人吧，本来就是我的炮灰罢了。”黄老板换了一个脚，继续说道：“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都是这些人顶包。我真正的实力还没有展现出来呢，或许你们也看出来了。”
　　黄老板说的确是不错，看这些人和龙哥那些人，简直是天上和地下。我们来到这里，从一开始就被郭国庆和黄老板算计了。此刻我担心的是娟娟和玛丽，不知道黄老板究竟想对她们两个人做什么，此刻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想到了这里，我缓缓的对黄老板说道：“什么选择？”
　　黄老板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身后的这些人，又看了看我们两个，说道：“在说这个条件之前，我和你们说说现在的情况。第一，我默认你们能够一打五，但是我身后的这十几个人，并不是我所有的人，这一点你们要明白。第二，这是四楼，虽然窗户很大，但是你们想想从四楼直接掉在水泥地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这两点说完之后，我就可以跟你们说说这两个选择了。”黄老板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我们说道：“第一，你们可以选择宁折不弯，跟我身后这十几个兄弟切磋切磋，放心，死肯定是不会的，我们求财而已，但是伤残可就说不定了。”
　　“人体有时候是很脆弱的东西，到时候如果断了胳膊断了腿的，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黄老板一边摸着脚边的男人的头，一边跟我们说道：“这是第一个选择，我之前也说了很多，现在就不多说什么了。其实我平时的话很少，只是因为你们两个确实是两个汉子，才多和你们说一些。”
　　“当然了，别和我提你们的什么天域组织。或许在别的城市你们天域是什么大帮派，可是在天兰市，尤其是在城北，你们就得听我的，明白？”
　　我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听这黄老板的意思，无非就是大棒加枣的策略，但我们的身份不同，我们的目的也不同。第一点上我们肯定是不会答应了，即便是嘴上答应了，心里自然也是不会答应的，但目前要打起来，我们其实还真实不占便宜，所以还是听听这个黄老板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那第二个条件呢？”我笑着说道。
　　黄老板用脚轻轻的踢了踢脚边的男人，示意其离开，然后才对我们说道：“说实在话，现在能打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我看你和你兄弟的身手都不错，一个孔武有力，一个也算是聪明过人，我给你们一个最好的选择。”
　　“这个选择就是，加入我，天宫洗浴也只是我的一个产业而已，如果你们答应了，这个天宫洗浴中心从此就由你们看着，一个月我给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万。而且，这里面的姑娘们，你们当然可以随便，懂我的意思么？”
　　看样子这黄老板有意要拉拢我们，估计也是砍在德子的身手上，我们还没有说话，就听花老板继续说道：“你们如果答应了的话，我对郭国庆那里也有交代。郭国庆可是派人跟我说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哦，你们要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的话，最好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
　　说完，黄老板捂嘴一笑，然后对我们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双赢。如果你们答应的话，就到我们的面前来，爬下，舔我的脚。毕竟你们是打伤了我手下小弟的人，如果我一点教训都不给你们的话，我以后的确是不能服众的。”
　　“况且，这么性感的美足可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到的。”黄老板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似乎是有意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也不知道这个黄老板是否有S的倾向，也不清楚身后的这些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干过。
　　我皱起了眉头，这个条件我自然是不会答应。我还没有说话，就听黄老板继续说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给你选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只给你五秒钟的时间来考虑，要不你就乖乖的过来，要不，我们就给你看个好戏。”


第296章 冲冠一怒
　　我虽然不是道上混的，但在办案的过程中耳熏目染了很多。其实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另类的投名状罢了。之前我在档案上看过很多，一名小弟为了加入当地的一个帮派，纳下投名状，用一把砍刀在街上连砍了十个人，造成一死九伤。
　　几名辍学的高中生，为了加入一个所谓的帮派，生喝病猪的猪血，最后全部死亡。这些事情在档案上是屡见不鲜，当然了，这都算是极端的。在我办案中接触到的投名状，一般就是出去打个人，要不就是去收收保护费。
　　一个入狱了的老大曾经告诉过我，这样做，大哥们是有大哥们的考虑的。一来，能够给新来的小弟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在帮派里，向来都是大哥说什么，底下的人就做什么，从第一天开始，大哥们让新来的小弟立下投名状，就是为了起到这一点的作用，说白了就是要给自己长脸，同时让小弟们明白这个帮派到底由谁说了算。
　　第二点，就是要将新来的人牢牢的绑在自己的这条船上。要知道，上贼船容易，可是想要下来，就难了。这一点也是为了能让新来的小弟和他们牢牢的绑在一起，坚定他们走下去的决心。要知道，这一行可是风险极大的一行，不但要小心被我们抓，而且还要小心岁随时可能的残疾。
　　我国建国后，随着对于公共安全的不断的加强，这些现象现在很少见了，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些帮派仍旧是不少，只不过做的更隐秘了。也很难看到在街上群殴的事情，也很少因为有人因为这种事情死亡了。
　　但我们现在就遇到了这个局面。我之前也说过，这就是一种另类的投名状。我之前打伤了龙哥他们，虽然龙哥只是黄老板手下的一个炮灰罢了，但是也是黄老板的人，现在黄老板这么多小弟都在这里，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果手下的小弟挨打了没有什么惩罚的话，那以后就很少有人替她做事了。
　　其二，这也是宣誓自己身份的一种方式，表示在这个地方，她才是真正的老大。典型的道上的驭人之术，看起来黄老板能够做到今天这一点，真的不是只靠钱而已。我看去，黄老板此刻仍旧是带着一种迷之微笑，和刚开始进来谄媚的样子截然不同。
　　虽然我在大学的时候系统的学过伪装，但是在黄老板这种见多识广的女人面前，还是没有伪装成功。虽然到目前为之，黄老板还没有看出我和德子的警察身份，但也看出我们绝对不是简单的小混混而已。
　　黄老板之前和我们插科打诨，只是想要确定我们的身份而已。
　　“好了，时间已经过去了。”黄老板看着我们，冷冷的说道：“你们是时候做出你们的选择了，要么现在跪下，爬到我的身边来为我舔干净脚上的东西，要嘛，我觉得你们不会希望看到这个结果的。”
　　黄老板的确是个小心的人，他让我们趴着到她的面前，而不是让我们到她的面前再爬着。这两点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个先后的顺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黄老板知道我和德子的身手，也知道如果让我们两个近身了的话，很容易会被我和德子劫持。
　　她一个女人，就算再厉害，在身手方面，就连我也不可能比的过，更不用说是德子了。如果我们走过去，第一时间挟持了她的话，我们当然就可以把他当作是人质，然后让她交出人来，顺便我们就可以全身而退。但黄老板并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甚至在开口的时候就将这条路堵上了。
　　而如果我们跪着爬过去的话，我们既然选择了跪下，也就不怕给她舔脚了。黄老板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问题已经不在于我们舔不舔了，问题在于只要我们跪下，就从这一刻宣示了我们的想法。
　　可我活了三十年，连天地都不曾跪过，如果要我跪个黄老板，我宁可从四楼的高度跳下去。连我都是这样想的，就更不用问德子了，他估计比我想的还极端，估计直接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问题是为了潜入，我们警官证，手铐，德子的手枪都没有带，如果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了，也没有办法摆明自己的身份了。估计也只会让黄老板觉得我们两个神经病了一样，所以如果要打，还真得是拳头对拳头，肉对肉了。
　　见我们没有动静，黄老板将自己的穿着丝袜的脚抬了起来，脚尖勾了勾，示意我们过去。看着这黑色的丝袜上，若隐若现的脚趾，还有上一个猛人留下来的口水，我就感觉到是一阵的恶心，这对于恋足癖来说，或者是天堂，但对于我和德子来说，却是莫大的耻辱。
　　就听黄老板继续说道：“我这是最后一次问你们，舔还是不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们耗在这件事情上，所以选择权都在你的手上！”
　　说道这里，基本上是谈崩了，我给德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准备动手，一看就已经是谈不妥了。德子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我和德子这一年多的时间走来，两个人的默契早就是用眼神就能交流的了。
　　我做了一个准备往下跪的动作，但显得很是犹豫，我说道：“黄老板，没想到我和我兄弟这次会栽在你的手上。你是个漂亮的女人，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我认了，来吧！”
　　黄老板的笑容更甚，故意将自己的脚往前伸了伸，我瞬间往地下跪去，就在这个时候，我身边的德子已经冲了起来，速度极快，目标正是面前被我的言语降低了防备心的黄老板。黄老板似乎没有想到德子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
　　我们和黄老板之间，大概只有三米的距离，以德子的速度，完全能在两秒钟之内赶到并且将黄老板控制。但这个时候，黄老板身边的一个肌肉男已经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是横跨一步，挡在了黄老板的面前。
　　这个时候，本来要跪下的我却是借势一个前滚翻，同样也来到了黄老板的面前。
　　之前也说过，黄老板坐在沙发上，这个沙发很长也很宽，那些肌肉男要想到黄老板的身边，也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绕过沙发，来到黄老板的身边，第二个选择就是跳上沙发，护住黄老板。
　　但这两个动作，都是需要时间的，但我和德子是先发制人，定然是比这些肌肉男要快。此刻就只有之前那个给黄老板舔过脚后站在沙发前面的人，此刻他正侧跨了一步，想要挡住德子，而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德子和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打了一个罩面，德子立刻伸出一拳，肌肉男也挥拳相击。两个人是拳头对拳头，凭着全靠身体的强度和拳头的硬度。德子的肌肉虽然没有肌肉男这么夸张，但是对于出拳的力量和技巧，那比起这个肌肉男来是高出了不少。
　　两拳相击之下，我只听到了清脆的响声，也不知道是谁的手骨骨折了。
　　强大的冲击力之下，两个人都往后去。德子足足退后了三步，有接近两米的距离，方才停了下来。而看这个肌肉男，同样是猛的往后退去，但是他的身后是宽大的沙发，他的腿拌在了沙发上，直接是一个后滚翻摔倒了沙发后面。
　　德子虽然退后了，但是却是给了我时间。别看上面的话描述的多，但实际上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此刻其余的肌肉男还没有赶到，沙发前面就只剩我和黄老板两个人。黄老板明显是没有那个肌肉男的反应速度，而此刻也是一只脚没有穿鞋，一只脚半搭着一只高跟鞋，根本就是难以躲避。
　　这是个好机会，我一把就拉住了这个黄老板的胳膊，直接将其拉了过来，同时，我脚下用了一个巧劲，踢在黄老板的腿部，随手双手一扭，这黄老板就背对着我跪在了地上，同时我另一只胳膊立刻从她的脖子处绕过，勒住了她的咽喉。
　　这一切同样也是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没有超过一秒钟。
　　这个时候，肌肉男们才走了过来，我手上立刻用力，疼的黄老板是止不住的叫唤，我笑着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或许你手下的这些人经常跪舔你，但我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别过来！”
　　这个时候，德子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走了过来。我问道：“没事吧德子，刚才我听到有人手指骨断裂了。”
　　德子甩了甩手，然后说道：“肌肉男的力气确实是大，但是爆发不够。我想，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德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肌肉男传来了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看样子，手指骨断裂的不是德子，而是那个肌肉男了。看起来是两人交手的速度太快，在一瞬间，这肌肉男的痛感还没有传到脑中，现在，看样子痛感是传到了。
　　知道不是德子受伤之后，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了。不过说起来，在我和德子相处的这么长的时间里，论身手，还真没有见过德子吃过什么大亏。最险的一次是在人肉罐头案子中，我们到林公子的私人岛屿上时，德子和雇佣兵之间的战斗，不过最后也是德子略胜一筹。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了，我对众人说道：“你们最好里远一些，如果不想让黄老板的手指骨也断裂的话。”


第297章 美人遇难
　　现在的情况真的算得上是瞬息万变，一会儿还是黄老板在威胁我们，一会儿便变成了我们控制住了黄老板，人生大起大落来的实在是太刺激了。我是一点不敢放松，这些肌肉男见我牢牢控制者黄老板，也都是围在我们的身边，虽然一个个虎视眈眈的，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肌肉男们既不行动，但也不离开太远，将我和德子围成了一个圈。此刻我和德子背靠着背，防止从其余的地方有肌肉男偷袭。黄老板此刻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和脖子被我紧紧的控制着，也是难以反抗。
　　情况逐渐的被我们控制，我对黄老板说道：“刚才我也说过了，你给的两个选择我都不选。这个世界上的很多选择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找出来的。现在，把那两个姑娘放了。我虽然在天兰市没有多大的势力，但这也是我的优势，我弄残你，然后离开天兰市，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现在的情况就是比狠了，真的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了，之前也说过，我和德子身上根本没带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我还好，衣服里还有一把匕首，而德子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了我的话，黄老板虽然被我勒着脖子，此刻满脸通红，但是依旧还是能够说话，毕竟我也不能真的把黄老板勒死。就听黄老板此刻是不怒反笑：“你说的确不错，就是弄残我，你们也能跑到别的城市去，但是，你们忘了我手上的人了么？”
　　“我之前也和你们说过，如果你们选择了第一种情况的话，那么后果可能是你们不愿意看到的。”黄老板淡淡的说道：“我一直都不想将这件事情说的太明白了，因为如果你们选择了第二条的话，这些事情都不用发生了，来，把东西拿上来！”
　　听到了这里，我心中还是拧巴了起来，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黄老板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简单，在被动的情况下，能够充分的认识到自己的优势和能够利用优势去做什么。这一点，很多人都做不到。
　　而我和德子的软肋，也就是娟娟和玛丽了，如果换做是其余的事情，我们定然不会纠结了。之前我们在天森超市的时候，估计有人已经将我们的人员组成告诉了黄老板。而且玛丽和娟娟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给我发短信，她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们也实在是不能得知，此刻我心中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但是我的脸上不能表现出来，语气也不能有所变化，越是表现的满不在乎，娟娟和玛丽才可能越安全。想到了这里，我笑着说道：“哦，那我们可以看看在对方的心中，谁更重要一点，你怎么对付她们两个，我就怎么对付你，我说道做到。”
　　我的语气很是平淡，尽量的不让自己表现出什么关心的事情来，看看这个黄老板到底将娟娟和玛丽怎么样了。
　　黄老板这个时候笑着说道：“把电视搬进来。”
　　说话间，就有几个肌肉男走了出去，过了没一会儿，就见几个人搬来了一个特别大的电视，看样子足足有四十二寸。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将这个电视组装好，画面传来的是一个幽暗的房间，看样子里面的灯是关着的。
　　黄老板回头看着我，然后说道：“好戏就要开始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当然都有自己在乎的事情，如果你们不在乎这件事情，那就当我们一起看了戏好吧。不过，你们不要后悔，毕竟这都是自己选择的。”
　　听到了黄老板的话，我的心里是咯噔一下。看这个房间的灯光设计和墙体设计，一看就是一个情趣的房间。从画面中看，墙面上挂着一些情色的图画，灯光也是设计的像是人体的某种器官一样。
　　接着，我们就看到了画面里面的娟娟和玛丽，这个时候，我们就看她们两个人此刻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是被下了什么迷药。黄老板一开始就知道了我们要来，想要在娟娟和玛丽毫无防备的时候下药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么后面发生的事情，其实我们是可以想象的，对于两个漂亮的女人，在黄老板这么一个洗浴中心，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的脑子此刻飞速的旋转着，思索着一会儿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将其解围。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拥有的一个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手上控制者黄老板，我们遇到的阻碍就是，这个黄老板要用两个人呢，来换自己一个人。而且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离开，虽然黄老板在我们的手上，可是这些肌肉男估计也是很难会让我们走出去这个地方的。
　　就听画面里开始有人说话了，这个画面也开始抖动了起来，看样子是有人手扛着摄像机。接着，几个男人走到了镜头之中，一个人对着镜头说道：“好的，现在开始来调试镜头，好，没问题，有影像，好，现在我们正式开始录了。”
　　说罢，就听一个人说道：“信号连接也正常，黄老板哪里应该已经看到了，好的，开始。”
　　这个时候，就见其中的一个男人对着镜头猥琐的笑着，然后开始说道：“好的，现在大家都能看到，现在在我身边的这个床上，躺着的是两个如花美貌的女人。这还得多亏了我们的黄老板，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个小妞。”
　　德子此刻就在我的旁边，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轻微的抖动，因为作为成年人，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会是什么。但此刻我脑中想的是如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从屋子的情况来看，我们并不能知道这个到底是在三楼，还是在四楼。
　　一楼是公共的澡堂子，所以娟娟和玛丽肯定是不在这里的，三楼是住着那些小姐的，从这一点看，娟娟和玛丽在这里是能够说的通的。但是如果仔细去分析一下的话，从黄老板这个人的性格上考虑的话，娟娟和玛丽应该就在四楼，应该在离着我们很近的地方。
　　我轻轻的拉了一下德子，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因为冲动的结果并不能带来更好的结果。反而会让黄老板心中更有恃无恐，从而能让我们放弃抵抗，而我们一旦放弃抵抗了，黄老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显然完全不用考虑我们两个的看法了。
　　就看画面之中，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对着旁边的几个人说道：“好的，现在我们来询问一下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你们觉得在这两个妞之中，哪个的长相，或者说哪个更能激发你们那方面欲望的呢？”
　　说着，就见镜头给到了其中一位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站在床边，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玛丽和娟娟，然后开始说道：“就我看来呢，我还是更喜欢有些性感和成熟风味的，你看这个年纪大一些的，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女人的魅力，实在是令人着迷，我看相对是比较好一些的。”
　　这个时候，猥琐中年男人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好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一会你就和她多来几发。我们这个迷药效果还是不错的，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估计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一个人的声音传了出来，画面赶紧给到了这个人，同样是一个年轻人，只不过是染着一头黄毛，就听这个黄毛说道：“那么我呢，反倒是喜欢这个年纪小一些的，多青春啊，皮肤紧致，一看就是耐玩的。”
　　“哈哈，好啊，那我们一会儿就对这两位的身体进行一个开发，看看到底是那个比较好。”猥琐中年男人说道：“现在呢，我们这里一共有十个人，到时候，大家都来一遍，结束后呢，我们说说大家的感悟好不好！”
　　此刻我的内心已经是愤怒到了一个极点，屏幕中一个个人的脸我现在也是记得清楚。黄老板此刻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啊，就喜欢和老公看看岛国的爱情动作片，你们看这个画面，想不想是那种片子开头的画面啊？”
　　“到时候，我会把这东西放在网上，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女友遭遇凌辱怎么样？”黄老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而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黄老板的语气一变，冷冷的说道：“我已经给了你们一个特别好的选择，可是你们却没有珍惜。现在就算后悔也没有用了，要知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怎么样，后悔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知道黄老板是故意这样说，好让我们后悔不堪，但现在其实我们还有机会，因为黄老板此刻还在我们手上。我们此刻要想能够救下娟娟和玛丽来，就只能从这个黄老板的身上下手了。
　　想到了这里，我说道：“是么，之前我也说过，你怎么对待她们两个，我就会怎么对待你。现在屏幕里看的清楚，我们可以打一个赌，现在，画面里的人动她一根手指，我就砍掉你的一根手指，里面的人动她们一下手腕，我就把你的手腕砍下来。”
　　“这是相当公平的。”说着，我猛地抽出了自己衣服里的那把匕首，重重的往旁边的茶几上一刺，那木质的茶几直接被我的匕首所刺入，匕首泛着寒光屹立在茶几上。周围的人立刻警觉了起来，我缓缓说道：
　　“我们可以玩玩。”


第298章 冲冠一怒
　　对付一个狠人的办法，就是比她更狠。虽然我心中此刻是无比的担心，但是我的脸上全然没有表现出来。现在的情况，比的就是谁的心里素质比较好，比的就是谁不害怕。我当然是害怕的，但是仔细的分析过后，就会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害怕根本是没有用的。我们必须要做出一些事情来，能让娟娟和玛丽免遭这些人的毒手。
　　而我们现在只控制着黄老板，而此刻要做的，就是要和黄老板赌，而这是一场豪赌。我小的时候，经常会看到电视剧里有这样的画面，那就是好人和坏人同时挟持了对方的一个人质，可最后的时候，往往是好人选择了收手，将自己的武器放下，最后被坏人一顿暴打，不是有机缘巧合的话，好人往往就已经死在了坏人的手上。
　　当时我实在是不能理解，明明两个人手上的人质是对等的，为什么选择先放手的往往是好人。后来我明白了，那是因为这些好人比起那些坏人来，心中往往更加的自私。因为他们最后失败的时候，就可以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是没有办法，将事情责任都推卸到坏人的身上。
　　见惯了太多的黑暗之后，我深刻的理解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我没办法自私。因为我一旦放了黄老板，娟娟和玛丽只会更加遭遇凌辱，而我们虽然能最后说，都是坏人逼迫的，我们没有办法。
　　可我们实在是做不到这一点，不能用这样的话来迷惑自己，更不能看着无比重要的人，落入这些人的手里。
　　这个时候就听黄老板说道：“好，你们想要我放了她们两个，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前提是，你们先放了我。只有我的安全得到保障之后，我才能让她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你们觉的怎么样呢？”
　　我冷笑着说道：“那么我也可以提出一个条件，只要你把她们两个放了，我倒是也可以毫发无伤的放了你，你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呢？”
　　听到了我的话，黄老板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然后快速的说道：“你们以为这是一个什么地方。这是天宫洗浴中心，是我的地盘，你们觉得你们两个的话语权，在这个地方有用么？我劝你们还是要快点放了我，否则一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这个地方，也要十分钟左右，可十分钟，足够干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黄老板继续威胁我们说道：“现在里面的人已经要动了哦，你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来考虑吧，你们觉得呢？”
　　果然，我们看画面里面已经是有了别的动静，我们就看拿着摄像机的那个人正在仔细的拍摄着娟娟和玛丽睡着的姿态，此刻一旁的猥琐中年男人正在说道：“通过我们的镜头可以看到，这两位佳人睡的多香啊。你们看她们的精致的脸蛋，看她们性感的小嘴，看她们来回起伏的胸部，多么的美妙啊。世界上有这样的女子，实在是上天眷顾着我们这些男人啊！”
　　说着，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伸出了手，在玛丽和娟娟的脸上摸了摸，然后继续说道：“这手感，实在是太细腻了。哈哈，你们这些小子啊，实在是有够享福的了。如果能让这两个美人也加入我们洗浴中心的话，实在是不错的事情啊。”
　　画面中，已经有人开始忍不住了，忍不住便往床上凑过去，手还在自己的裤裆之中来回鼓捣着，一看就知道是在干什么。但是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却是拦住了众人，然后说道：“着急什么，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好像多长时间没见过女人了一样。”
　　“美，是用来欣赏的。”猥琐男人继续说道：“你们现在着急什么，这才几点啊，到明天她们醒来之前，你们有足足一晚上的时间来玩。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到时候，恐怕你们都精尽人亡了。”
　　说着，猥琐男人又离开了床，来回走动，似乎是在全方位的欣赏玛丽和娟娟。
　　与此同时我也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如果在五分钟之内，我们没有什么其余的办法的话，那么娟娟和玛丽就危险了。我刚想开口说话，却没有想到德子已经忍不住了，德子毕竟还是年轻，不了解现在的状况。
　　就听德子说道：“我们是警察，我劝你最好能够停止现在的行为，否则，你们的下场会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黄老板闻言之后冷笑了几声，然后说道：“警察，警察有你们这个样子的？不用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你们来干什么，我难道不清楚？如果你们是警察，好啊，拿出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来！”
　　德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黄老板这个时候继续说道：“而且就算你们是警察又怎么了，我之前已经说过了，龙哥那帮人就是我手下顶事的人。虽然他们不见得乐意，但是在我手下，他们不敢不做。”
　　“所以，你有什么证据能抓我呢？到时候，这个视频会传在网上，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这两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了。然后呢，报警将里面的人都抓走？无所谓啊，你们抓去好了，关我什么事情呢？”
　　黄老板扭过头来看着我和德子，我此刻依旧是面无表情，而德子此刻已经是愤怒无比了，从这一点来看，德子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同时这个表情，德子也透露给了黄老板一个讯息，那就是，我们两个对于这个两个女人是十分在乎的。
　　让黄老板看透了这一点，我们只会是更加的被动。无欲无求，无牵无挂。要知道，最厉害的人也不过是能做到前面这八个字。同样是我抓到的一个帮派大哥告诉我，帮派里只要有人有了亲属，有人结了婚，那么这个人就不可怕了。最害怕的往往是那些无亲无故的人，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考虑的人。
　　果然，黄老板吃透了这一点，眼睛眨了眨，对我和德子说道：“好，那么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我现在可以先放了一个人，但是你们也要先放了我。然后，我再放了第二个人怎么样？”
　　“当然了，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你可以一路挟持着我过去，然后让我放人，而你们另一个人就在这里观看。”黄老板一副为我们着想的口气说道：“当你们的人安全了，我再放了另一个人，当然了，你们两个肯定是走不了了。这是我能给你们最大的让步，如果同意了的话，我们这样做可以么？”
　　黄老板一副这样的语气，甚至让德子有些动摇，看德子的样子，我生怕他会脱口而出答应。我也知道，在上次的案子中，德子差点就感染了艾滋病，所以对他和玛丽的这份感情很是看重，差点就生死离别了，如今玛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德子又怎么能不乱了阵脚，怎么能不担心呢？
　　可同时我也知道，这只不过是黄老板的一个以退为进的策略罢了，的确她可以放了一个人，但是另一个人，她是一定不会放的。到时候不论是娟娟或者是玛丽留了下来，我们同样要面对这样一个结局。
　　更甚，黄老板可能想要通过这一点来挑拨我和德子的关系，如果只能选择一个人的话，我们势必会出现分歧。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先把两个人的衣服脱了吧。”
　　说着，便找了几个人上前去脱玛丽和娟娟的衣服。
　　黄老板笑着说道：“现在，你们还有机会，只不过是最后的机会了，选择一个，如果晚一点的话，你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黄老板似乎很喜欢给人两个选择，德子这个时候紧紧的盯着屏幕，浑身发抖。我见他的嘴有张开的迹象，似乎想说什么。可如果被黄老板将自己带到一个圈子里去，那我们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
　　看着画面中那些人接近，我心中泛起了无比的愤怒，我一把将刀子从茶几上拔了出来，然后高高的举了起来，对着黄老板说道：“你很喜欢给人选择，我也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马放了这两个人，第二，画面里的人脱她们一件衣服，我就砍下你的一根手指！”
　　说着，我脚下一用力，直接将黄老板踢到了茶几边缘，接着我勾住黄老板脖子的手臂死死的将他按在了茶几上，然后用匕首的把柄将其的右手按在了茶几上。然后我对德子说道：“看紧这些人，别人他们过来，只要有一个人敢动，一根手指！”
　　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现在要看的就是黄老板到底在不在乎自己的手指头！
　　黄老板被我控制着，被我将头和手死死的按在茶几上，但是嘴里仍旧是不妥协：“好啊，一根手指而已，我手上有十根手指，她们身上可没有十件衣服！到时候，我看谁会更后悔一些。”
　　现场的气氛是剑拔弩张，我和黄老板都知道，对方玩的是心里，都在赌，赌有一方的人会认怂。可我也知道，现在的认怂，只会带来更坏的结果。画面中，猥琐中年男人的手已经放在了娟娟的外套上，开始往下拽了开来。
　　我心一横，也举起了匕首。而这个时候，猥琐男已经脱了娟娟的外套，准备伸手去脱娟娟里面穿着的一个T恤，而我的匕首，也狠狠的往下：“好，第一根手指！”
　　我表情狰狞，像是一个地狱恶魔。


第299章 安全离开
　　此刻我故意装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在加上心中隐隐真的有这么一种感觉，此刻表现在脸上，自然是无比的狰狞。那些肌肉男似乎都被我这样的气势所吓倒了，一个个站在不远的地方目瞪口呆，而我手中的匕首也是快速的往下刺去。
　　成功与失败就看这一瞬间了，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我自然是不能做出将黄老板的指头切下来的举动，可我如果不表现出这个样子来，那么黄老板就不会收手。这实在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可黄老板之前也说的明白，商人都是求财的，看黄老板对自己的脚都这么的“保养”，我就不相信黄老板敢不要自己的手指。
　　此刻我只是在赌，如果刀落下之后，黄老板仍然没有什么反应的话，那么今天娟娟和玛丽是一定会被侮辱了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其实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刀距离黄老板的手指已经很近了。
　　“停！”这个时候，被我控制者的黄老板大声的喊道。
　　而我的刀子也直直的刺了下去，从黄老板的指缝中穿过，深深的刺入了木质的茶几之中。众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了地，此刻再看这个黄老板，浑身不停的颤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刚跑完马拉松似得，我控制着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汗水正簌簌的落下。
　　黄老板此刻定然认为我是真的敢下死手的，但实际上，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冲着黄老板指缝去的。自从几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后，我再也难以握枪，于是我干脆开始苦练匕首，对于匕首的把控，那一般人也是追不上的。所以看似我的匕首只差这么一点点就会刺入黄老板的匕首，但其实我有很大的把握不会误伤黄老板。
　　但我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黄老板虽然也能算作是天兰市比较厉害的一号人物，但和我比起来，心里素质上依旧是差了很多。黄老板或许经常将人打残打伤，可我是天天都在和死人打交道的人，我看过的尸体不比我认识的活人要更多，在这方面，黄老板不如我。
　　黄老板之前咄咄逼人，之前的有恃无恐，其实也是装出来的而已，因为黄老板也明白，她要是先挺不住了，一来便从此落入了被动，再也没有办法用娟娟和玛丽来威胁我们了。二来，黄老板在她这群小弟的面前的形象也将大打折扣。
　　但在生命，不，应该说是在手指之间，她选择的还是自己。这很正常，世界上有多少人有就义的魄力，更何况是因为一件这种事情。
　　可虽然黄老板喊了停，但她的话能不能传到画面里的那些人的耳朵里，还是一个问题。在画面中，我虽然也看到了房子的结构，而且通过黄老板的性格分析出这个地方应该距离我们这个地方不远，甚至可能就在我们的旁边而已，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如果娟娟和玛丽在三楼或者是在四楼最边上的那间房间，那么黄老板的声音很可能不会传到这些人的耳朵里，也就是说，虽然黄老板喊了停，但是不知情的猥琐中年男人，很可能会继续下去，而不会是停手。那么，在我们赶到现场的这段时间，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和其余的人，很可能已经把娟娟和玛丽扒光了。
　　对于这一点，我只能希望我的推断是正确的，他们很可能就在我们的身边，或者这个地方有通讯设备，能够直接的传到那些人的房间里面。但是此刻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在心中祈祷，祈祷娟娟和玛丽的房间就在我们的旁边，祈祷这是能够同声传导的。
　　我一边仍旧是死死的控制着黄老板，一边则是死死的盯着屏幕。这个时候，我就看到画面里面的人动作明显的是一缓，我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了。因为这就说明，画面里的猥琐男人和其余的人是能够同步的听到我们这里的话的，应该是能听到这里的喊声的。
　　之前我们也曾经对话过，但是画面里的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就说明画面中的人对于我们之间正常的谈话是听不到的。但是在我和黄老板对赌的时候，里面的人也没有特别的反应，说明声音小对方也是听不到的。而黄老板刚才的虽然只是说了一个字，但是声音很大。
　　如果从这一点来分析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地方并没有通讯设备，而对方之所以会显得迟疑，很可能也是因为听的不清楚。这就说明，对方的房间一定是在我们附近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刚才的那一点。
　　画面里的人虽然迟疑了片刻，但是没有听到后续传来的声音，虽然停顿了片刻，但是依旧是立马去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看到了这里，我对黄老板说道：“关着她们的房间就在附近，现在马上高喊让他们停止，否则下一次匕首刺入的就不是茶几，而是你的手指头了！”
　　我刚才的魄力和毫不留情的做法似乎是让黄老板心有余悸，就听这个时候，黄老板再次的大喊了一声：“停下！别对她们两个出手！”
　　直到这个时候，画面里的人这才算是真正的听明白了黄老板到底是和谁在说话，带头的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立刻的停了下来，然后也将其余的人拦了下来。其中的一个小伙子却还是精虫上脑，完全是不顾及这个中年男人的话，依旧是往床上爬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就见这猥琐的中年男人一脚就将这个年轻人踹到在地。
　　只听他说道：“干什么，你他妈的耳朵聋了么？没听到黄老板说话了？”
　　这个时候，这个年轻人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正呆呆的看这众人。就听这猥琐的中年男人继续说道：“现在，所有人都不要动，听听黄老板到底是说什么了，都别吵！”
　　看样子，我的推论是正确的，这个房间果然是在里我们并不远的地方，黄老板只要大声说话的话，这些人是能够听到了。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对黄老板说道：“让他们离开，现在，我会找我的朋友带她们离开，然后我们再谈我们的事情。”
　　我和黄老板都清楚，只要是一方妥协了，就会一直妥协下去，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而这也是我之前阻止德子的理由，现在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了我们的手里。此刻黄老板就算是反悔，也是无济于事了。黄老板被我控制着，没有办法扭头，此刻她用余光看着我，然后说道：“好，今天算我栽在你们手上了，但是你们要清楚，这件事情没完。”
　　说着，黄老板大声喊道：“没错，我说的就是你光头，现在你们通通撤出来，到时候会有人去将那两个女人带走，你们不要阻拦。”
　　黄老板的声音说的很大，足够能够是传到对方的耳朵里面。就看现在，画面中的猥琐中年男人说道：“你们都听到了，现在，都离开！”
　　这些人虽然显得有些懊恼，毕竟这么美的姑娘就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明明是能够得到的，但没有办法，黄老板的话，他们还是不敢不听的。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是泛起了一丝侥幸。刚才的事情，如果一系列的条件有一个没有具备的话，那娟娟和玛丽今天就会被这些人玷污了。
　　此刻，我甚至还得感谢一下那个中年的猥琐男子，如果不是他要继续欣赏几分钟的话，现在的情况可就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了。
　　此刻我一只手依旧是控制着黄老板，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来，然后给于则林发送了一个短信，询问他现在的情况。之前在天森超市的时候，于则林和我们是分开的，所以郭国庆的人没有将于则林报告给黄老板也是有可能的。很快的，于则林就给我回了短信：“有发现，这里的确是一个卖淫的窝点。”
　　看着这条短信，我心中是哭笑不得，心想你才发现啊，我们都在这里是经历了一番磨难了。我立刻给于则林发送短信说道：“马上来四楼，娟娟和玛丽有危险，现在马上带着他们两个离开，速度。”
　　很快的，于则林就发来了短信，只有一个字：“是！”
　　于则林虽然不清楚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行动力的方面，还是很迅速的。此刻画面是在走廊，他们已经都撤了出来，没用了几分钟，我们就看到于则林从楼下跑了上来。于则林看着这些人，这些人也看着于则林。于则林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现在的情况，也明显发觉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赶忙给于则林又发了一个短信：“现在立刻将玛丽和娟娟带走，这些人不会怎么样，具体的事情，回到市局我们在解释，离开后，记得给我发个短信。”
　　接到了我的短信，于则林也知道我是能够看到他的了，只见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开着的那个房间里面去。不一会，几个人就扶着娟娟和玛丽出来了。这个时候，玛丽和娟娟还在睡梦之中，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进来的时候，我就害怕玛丽和娟娟发生什么事情，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发生了。
　　不过好在她们直到现在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一种幸运了。
　　而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第300章 等待救援
　　我此刻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只要娟娟和玛丽安全了，我和德子两个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就是眉头皱一皱的事情，根本不足所谓了。我用余光去看德子，此刻德子也是一身轻松，和刚才那种着急的样子是判若两人了。看来我和德子的软肋都是一样的啊，这一点，我们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都不是那种无牵无挂，无欲无求的人，这就是男人啊。虽然现在于则林还没有传来消息，但是只要于则林和市局的人将娟娟和玛丽带走了，基本上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一点上，我还是很信任于则林的。想到了这里，我对黄老板的控制也缓缓的放松了。
　　我叹了一口气，将黄老板反转了过来，我也是坐在了茶几之上，看着周围的这些人。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的猥琐男人也推门走了进来，他一边往里面走，一面说道：“黄老板，怎么回事啊，刚才怎么把那两个妞又送走了呢？如果这两个妞要是能够来我们中心的话，那可是能够抵得上安琪儿……”
　　说道了这里，这个中年猥琐男人也是看到了我和德子，表情立刻像是吃了一堆苍蝇似得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现在立刻将黄老板放了，否则你们走不出这个门，你们信么？”
　　此刻这个中年的猥琐男人带着这十几个人走了进来，虽然身体比不上这些肌肉男，但是至少也是多了十个人，再加上这些肌肉男，这个很大的会议室，此刻也是满满当当的了，甚至显得是有些拥挤了。现在要是动起手来，我和德子几乎是没有胜算了，但是现在我们也不在乎这些事情了。
　　我笑着对这个猥琐的男人说道：“我们进来，就没打算从这个门出去啊。”
　　猥琐男被我的话说的是一愣，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涨红了脸，然后对我和德子说道：“你们不用油嘴滑舌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你们把黄老板放了，第二，是我们动用武力。我相信你们不会选择后者的，我劝你们还是要识相一点，你去天兰市打听打听，天兰市谁不知道我嫖客詹的！”
　　听这猥琐男人的话，似乎在嫖客这一行似乎是很出名的。看起来这个嫖客詹还是没有看清楚现在的情况，黄老板此刻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回过头来看着我，然后说道：“我说这位兄弟，我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现在，你们的承诺呢？是不是也应该将我放了？”
　　我笑了笑，依旧是没有放松对黄老板的控制，我将匕首收了起来，然后说道：“黄老板，现在的局势我们都清楚，只要我放开你，我们两个的后果都是可以预见的。我自然是不能放了你了，我不是天兰市道上的，我也不必守着你们的规矩不是么？”
　　黄老板此刻恨的我们是牙痒痒，在短短的时间内，黄老板的优势荡然无存。先是在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的情况下，被我和德子默契的配合下控制住。然后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还是黄老板最后在强大的压力之下选择了退后一步。现在我们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更是不用担心了。
　　只是这个黄老板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在自己的众多小弟面前折了自己的面子，也不知道黄老板到底会怎么想。而且这件事情之后，我看这个天宫洗浴也应该是永久的查封了。不过之前德子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黄老板也是不相信。最后的事情，也不是现在能够考虑的。
　　没想到这次的天宫洗浴中心之行是一波三折，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现在还在市局审讯室里面的郭国庆。而如果这一切都是郭国庆所设计的话，那么这个郭国庆简直是用心狠毒。郭国庆先是给了我们一个天森超市的纸条，在我们赶到天森超市的时候，事先已经安排好了的郭国庆的帮凶便将我们的成员告诉了黄老板。
　　而在很早之前，黄老板便已经收了郭国庆的好处，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一个阴谋便已经开始了。郭国庆先是错误的引导了我们的身份，让我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来到这里。然后黄老板便将玛丽和娟娟迷晕，开始了自己的计划。郭国庆想让我们尝尝看着自己的爱人被人奸污的滋味，这种用心，实在是险恶无比。
　　恶魔少年，真的是恶魔少年。如此狠毒的用心，如果事情真的如同郭国庆希望的那样发生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忍不住直接对他动手。而郭国庆的计划向来是一环套着一环的，这件事情并不算是结尾，我想，还有其余的后手。现在已经是十二月的中旬了，而郭国庆计划将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是十二月的月底，还有十几天的时间。
　　而天宫洗浴中心，可能只是郭国庆计划中的一环而已，还有其余的事情，很可能会发生在我们的身边，很可能会遭遇如同天宫洗浴中心之间发生的事情，而这一点，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也是必须要跳出郭国庆的计划的情况。如果我们一直被郭国庆牵着鼻子走，那么后面很可能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实际上，我们这次能够侥幸的将娟娟和玛丽救出来，那么下一次呢，我们还能这么巧合能够将玛丽和娟娟救出来么？我们都知道郭国庆是有这强烈的仇视女人的倾向的，而如果他设计的一系列的情况都是针对女性的，是针对娟娟和玛丽的话，那我们以后的工作可真就是要悬了。
　　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也是隐隐的觉得有些愤怒，但也是不甘，即使知道郭国庆的人性，我们又能怎么做呢？要是换做二十年前，或许有可能出现利用一点武力审讯的情况，可是现在，我们完全是没有办法这样做的。一名老警察曾经和我们这样说过，在当年，其实有很多明明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因为没有罪犯的口供，所以适当的时候就可以用武力。
　　可现在，我们却是没有办法这样做的。虽然我们知道，坐在对面的就是罪大恶极的人，但我依旧认为，这其实是进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权，我虽然从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人，但是我捍卫他生而为人的权利。这件事情算是我心中的一个疙瘩，也是很难解开。
　　但如果他就是针对娟娟和玛丽的话，那么最坏的做法，也就是让娟娟和玛丽不出来，但是这件事情，娟娟和玛丽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了，现在还是考虑一下自身的情况比较好。
　　“黄老板，说实在话，现在的局势已经发展成了现在的情况，实在也是不能挽回了。但是我之前说的话是真的，或许郭国庆给你了足够的利润，但是我们组织也不是吃素的。安琪儿的事情，郭国庆将他带到了那里，最好还是和我们说一下。否则，到最后吃亏的是你，郭国庆是什么人，你要考虑清楚。”
　　此刻我对黄老板逐渐的放松，我的手一直拉着她，也是有些酸困了。黄老板也能调节一下自己的身姿，她对我说道：“郭国庆的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说，但是你们是不可能离开的了。”
　　对于这件事情，我其实根本已经没有顾虑了，于则林回到市局之后，当然会带着人再回来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拖延时间就好了。其实一会儿于则林进来之后，我们也能问道安琪儿的事情，但是最好还是现在就问出来，免得到警察局的时候，这个黄老板会有所隐瞒。
　　但是黄老板似乎是要打定注意不说了，此刻我们现在就只能是耗着了。
　　就这样我和黄老板扯了足足四十分钟的时间，这个时候，于则林的短信传了回来。我拿起手机看去，娟娟和玛丽已经送到了市局，在市局的医生看了的情况下，确定两个人是被一种特质的迷药迷晕了。有一定的后遗症，起来可能会感到头晕头疼等等，但是没有多大的危害，现在的药效还没有过去，醒来估计要第二天了。
　　虽然是有一点后遗症，但是这也算是最好的解决了。我立刻给于则林回了短信，示意其一会直接带市局的人来，亮明自己的身份。
　　黄老板此刻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她对我说道：“你就打算这样耗着了么？我可以告诉你，就算到明天早上，你也离不开这里。而且我也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报警也没有用，你可以打听打听，在天宫洗浴中心干了这么多年，可有曾看到过一次来查？”
　　我也明白，干这一行的黑白两道定然是都有所涉及的，但是要说没用的话，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对于刑警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人命更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干庇护的，也不敢拿人命来看玩笑。但是黄老板之前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们这样的警察，此刻也是不把我们当作是警察。
　　但我们特案组本就和普通的刑警不一样，我最后说道：“黄老板，此刻我也是最后劝你一句，我们这个组织，就是放在全中国，也没有人敢对抗，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话。”
　　我说的这个组织自然就是我国的警察了，但是黄老板似乎依旧以为是天域组织的成员，此刻也是说道：“我也和你们说最后一遍，耗着对你们没有用。多耽搁一秒，你们的下场就惨一分，我说到做到。”


第301章 安琪下落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能听到从天宫洗浴中心外面传来的警笛的声音，我心中一喜，这就说明应该是于则林带着市局的人来了。听到了警车鸣笛的声音，在屋子里的其余人也都是吃了一惊，众人都看着我和德子，似乎对我们两个人的身份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黄老板表情也是一怔，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黄老板似乎还是不相信我们的身份，或者说现在就算是相信了，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了。我对黄老板说道：“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们的身份了吧，所以说还是先将安琪儿的事情说出来比较好。否则，到了市局的时候，你也会说出来的，只不过这两者的区别，你应该是知道的。”
　　黄老板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一个人甩了甩头，示意他窗户边上看看。这个时候，警笛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已经到了门口。其中一个肌肉男靠在窗边看着，我们看着他的眉头越来越紧，系成了一个疙瘩。
　　就听这个肌肉男说道：“黄老板，不好了，这些警车真的停在我们天宫洗浴中心面前了，他们下车了，要进来了，怎么办？”
　　黄老板看着小弟，骂到：“紧张什么，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四儿他们。”
　　“黄老板！”这个肌肉男说道：“四儿他们我还能不认识么，从警车下来的这些人，不是别人，就是刚才带着那两个女人跑了的那几个人啊！”
　　听到了这里，黄老板也是吃了一惊，我就感觉她浑身是一颤，然后就听黄老板说道：“你们，你们真的是警察！”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黄老板立刻就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瘫倒在了沙发上。黄老板应该明白，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太多的事情，而且黄老板也承认了自己组织卖淫的事情，从这一点上来看，黄老板的洗浴中心，甚至是其余的产业也有危险了，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自然是接受不了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就听这黄老板骂到：“郭国庆这个小子！果然是骗了我！”
　　我耸了耸肩，郭国庆的确是利用了黄老板来对付我们，而郭国庆也差点得逞了。郭国庆根本就不在乎黄老板到底怎么样，他连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更何况是骗人呢？但是黄老板的这个洗浴中心是必须被查封的。
　　就听这个时候，外面已经传来说话的声音，就听于则林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开，让开，你们老板呢，让他出来！”
　　我笑了笑，然后直接放开了黄老板。然后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黄老板说道：“黄老板，一会儿我们会仔细谈谈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郭国庆为什么单单要将安琪儿带走，天兰市这个城市不小，像安琪儿一样的人应该不少。”
　　黄老板此刻盯着我和德子，没有说话。我和德子就这样往外面走去，此刻也没有人敢阻拦我们两个了。在不知道我们身份的时候，这些热或许可以有恃无恐，但是现在，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造次了。我和德子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此刻正看到于则林往四楼赶上来，后面跟着的是一群劝阻于则林的服务员。
　　看到了我们，于则林松了一口气，然后对我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对于则林说道：“没事，现在把这个黄老板带回去审讯，然后让有关部门将这个地方查封。证据就不用我给了吧，你不是也知道了么？”
　　于则林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几个人，将黄老板带走了，至于其余的人，现在还没有这么大的精力来审讯他们。黄老板被市局的人带了出来，她整个人显的萎靡不振的，我看她对郭国庆的恨是多过对于我们的恨的。
　　一路回到了市局，于则林安排神审讯黄老板，我和德子则是分别去看娟娟和玛丽，此刻的娟娟和玛丽正各自在自己的房间熟睡着。也是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看着娟娟的熟睡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幸好娟娟和玛丽都没有出什么事情，否则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
　　从房间里走出来，于则林已经安排好了审讯的事情，我和于则林负责审讯这个黄老板，德子应该还在玛丽的房间里面。此刻这个黄老板正坐在我们的对面，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是丰富多彩，阴晴不定，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我对黄老板说道：“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我想你也应该知道郭国庆到底是个什么人了。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应该就骗了你们。他是知道我们身份的人，而他却没有把我们的真实身份告诉你，甚至利用了你，这一点，你应该能想明白吧？”
　　就听这个时候，黄老板淡淡的说道：“能让你们来微服私访我洗浴中心，并且询问安琪儿事情的，我看一定是发生了命案了。否则你们也不会关注的，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我知道的，我会都说出来的，只希望你们能算我是个自首！”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她说道：“好，安琪儿的事情，我们问了很多遍了，现在最后一次问你，你和郭国庆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个安琪儿到底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郭国庆带走安琪儿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我们目前最确切的必须要知道的事情，否则多耽搁一秒钟，那失踪了的女老板，很可能就有危险。目前我们跟进这个案子到现在，只其实只死了一个人，那就是罗兰。
　　第二件案子是模仿作案，已经确定了和这起案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那么，郭国庆这个极度仇视女人的杀人凶手，难道会只杀一个人就罢休么？安琪儿是否是这其中的一个后手，他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黄老板缓缓的开口了，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她和安琪儿以及郭国庆之间的事情。
　　早在三个月前的时候，郭国庆开始频繁的前往这个天宫洗浴中心，和龙哥说的那样，郭国庆逐渐的和安琪儿认识了，然后郭国庆直接给了三十万，所谓的是包养了这个安琪儿一个月。一个月之后，郭国庆要将这个安琪儿带走，但是黄老板肯定是不同意了。
　　虽然安琪儿和黄老板之间也是没有什么协议的，但是黄老板知道，很多人来这里，其实都是冲着安琪儿来的，如果安琪儿走了的话，那么天宫洗浴中心的皮条生意将会是大打折扣，所以黄老板因为这一点，和安琪儿以及郭国庆之间有了矛盾。
　　到这里的时候，是龙哥告诉我们的事情。但是龙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就是安琪儿本身也不傻，知道郭国庆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但是为什么安琪儿要走呢，最大的一个因素，可能就是因为钱了。
　　这只是龙哥的一个猜测，但是在黄老板这里，我们得到了事情的具体的答复，也就是这个故事的后半段，龙哥所不知道的事情。
　　黄老板的确找到了郭国庆，并且告诉郭国庆在黑白两道上，黄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郭国庆可以来洗浴中心，但是要把安琪儿带走，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但是郭国庆却是给了黄老板足够的好处，以及一个承诺，那就是今年过后，郭国庆就一定会放安琪儿回去，并且支付给了黄老板一百万。
　　一百万，黄老板心动了，而且郭国庆说只要到了新的一年，便会让安琪儿回去。这黄老板自然是答应了，很爽快的，郭国庆很快就将这一百万打了过来。而安琪儿，也跟着这个郭国庆走了，至于郭国庆到底要安琪儿做什么，这一点，他并没有对黄老板说过。
　　只是后来的时候，黄老板还给安琪儿打过电话，询问安琪儿的情况，安琪儿也说自己现在的生活不错，郭国庆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并且也没有限制她去做什么，安琪儿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里吃吃喝喝，和邻居聊聊天，由于安琪儿的邻居也是一位女性，所以安琪儿过的倒也不孤单。
　　联系了几次，安琪儿都是这一套话，不过黄老板感觉安琪儿并没有说谎，因为这根本就不值得说谎。
　　“知不知道给安琪儿买的房子是哪里？安琪儿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继续问道。
　　就听这个时候，黄老板说道：“后来我就和安琪儿联系的少了，因为我和郭国庆之间有过协定，这期间，不问安琪儿的任何事情，所以我这也算是违约了，所以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安琪儿到底住在哪儿了。”
　　“但是电话号我可以告诉你们……”
　　我们得到了电话号，试着打了过去，却发现这个号码已经是空号了。黄老板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不会说谎了。她现在说谎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更何况如果没有郭国庆，我们也不会到她的洗浴中心去，如果我们不去，她自然能继续过着自己的“好生活”。
　　但是现在，一切都因为郭国庆而打乱了，从这一点上来看，这黄老板应该是不会继续包庇郭国庆了，所以她应该不会说谎。那么这个号码就是真的，那就是安琪儿换了自己的手机号。
　　但这里面就出现问题了，安琪儿的这个举动，究竟是自己的举动，还是在审讯室里面郭国庆安排的，看样子，我们还得审审这个郭国庆才行！


第302章 冲动行为
　　我们好不容易的从黄老板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安琪儿的事情，但是却发现，这些信息对于我们其实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说实在话，这个安琪儿就好想是人间失踪了一样。我们虽然知道这安琪儿就在天兰市一个小区的一个房子里，但是天兰市这么大，没有一点方向的我们该去那里寻找呢？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后者的情况比前者是大出了很多的，也就是说，安琪儿的换号行为，很可能是郭国庆提前已经安排好了的。从案子发生的时间上来看，郭国庆应该是早已经选好的。他故意在自己满十六周岁之前作案，那么，他计划这件事情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么，安琪儿一定是有什么任务，而这个任务，应该不是杀人。从郭国庆的手段上看，他故意安排了杀人现场，同时故意让我们能够找到废弃公园，让我们能够很快的抓到他，然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郭国庆虽然在市局的审讯室里，但是一切的事情在进来之前郭国庆就已经安排好了。就好像我们现在遇到的天宫洗浴中心事件，他知道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知道我们会掩藏身份进去，所以他早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
　　而如果我们是摆明了身份进去的，我相信郭国庆也一定有后手，能让玛丽和娟娟的情况同样发生，而这正是郭国庆的厉害之处，他计算好了一切的可能性，并为之计划出每个可能性的应对的方法，让我们无论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都必须回到他的圈子里面。
　　那么，我之前考虑的事情，其实还是发生了。那就是，郭国庆其实不只有一个帮凶而已，而这个帮凶，是广义上的帮凶，并不单单指的是杀人的帮凶。这个安琪儿或许就是郭国庆的帮凶之一，只不过，她不杀人，但可能正在为接下来的杀人做出铺垫。
　　而这一点，正是我们所担心的。
　　想到了这里，我不由的头疼了起来，郭国庆要和我们玩一个游戏，而且嘴巴十分的牢，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能对我们起到其余的帮助的。但是不审讯郭国庆，还是没有办法得知下一个线索，我们最终还是不得不回到郭国庆安排好的圈子中去。
　　这个案子实在是有些棘手，我们明明知道凶手就是面前的这个人，也知道只要撬开这个人的嘴，我们就能得到有用的线索，但是此刻我们就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郭国庆仗着自己手上还有个人质，也就是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很多要求，我们不得不听从去做，否则的话，这个女老板的生命是危在旦夕。
　　不过，即使是从郭国庆的嘴里的得不到多余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能放弃这一点的希望。对于人命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小事，我们不能放过一丁点的希望。
　　我小声的对于则林说道：“关于黄老板的事情，让市局的其余人跟进。从黄老板这里，我看我们是得不到什么线索了。郭国庆在让我们去天宫洗浴中心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我们只能得到郭国庆希望我们知道的事情，现在，我们的重点还是得在郭国庆的身上……”
　　于则林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每次看到这个不知悔改的小子，我心中就无比的愤怒，能做出杀了自己亲生父母的人，并且杀了几名女子的人，我看，这样的人就是枪毙十次也不解恨！”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于则林说道：“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说不清楚的。如果永远的陷入其中，人迟早会发疯的。”
　　“我们去审审郭国庆吧！”
　　我和于则林走了出来，准备去另一间审讯室去，就在这个时候，于则林的手机铃声突然的响了起来，于则林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上的备注，就见上面写着的是“老婆大人”，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
　　我笑了笑，然后对于则林说道：“老婆大人的电话能不接么？接吧，审郭国庆也不在乎这几分钟的时间，当然了，你要是煲电话粥，我可受不了。”说着，我便往远处走，小两口的谈话，我还是不听为好。
　　但是于则林却是拉住了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我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一刻的时间了，于则林说道：“我每天准时八点钟给她打电话，今天过了点了，到时候，你得给我作证啊，我是出任务了！”
　　妻管严啊，典型的妻管严啊！
　　铃声已经响了不短时间了，见我点了点头，这于则林才将手机接了起来，由于我离着也挺近，所以倒也是听到了手机里面传来的于则林的老婆的话，就听到于则林老婆一边喘息一边说道：“喂，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我的电话啊，是不是不想活了！”
　　赤裸裸的威胁啊这是，我都替这于则林捏了一把冷汗。
　　就听于则林说道：“嗨，我这不是刚出完任务回来么，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对了，你怎么喘的这么厉害啊，在家干什么呢！”
　　“我当然是运动跑步了！我从八点钟的时候就等着你的电话，一直到现在，才忍不住给你打一个电话，说，你到底是出任务呢，还是忘记了？”于则林的老婆继续说道。
　　“出任务，当然是出任务了。”于则林说道：“我让我同事给你作证啊！”
　　说着，于则林将电话递给了我，我拿过电话，那是十分的尴尬，只好说道：“没错没错，我和老于刚刚出完任务，这一会儿还要马上审讯一个犯人。我能作证，绝对不是忘了。”
　　说完，我赶紧将电话还给了于则林，就听对面说道：“这还差不多，你要出任务，那晚上还回来不回来了？”
　　于则林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晚上估计也在市局睡了，你一个人在家，记得关好门窗啊，早点睡吧。别总减肥，晚上也要吃些东西，知道么？”
　　“嗯，知道了，爱你，拜拜！”说着，还对着话筒亲了一下。
　　我在旁边这个尴尬啊，果然是走进了爱情的坟墓啊。不过同时我心里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就我来天兰市这么多天，就没见这于则林回家去睡过，留下自己的妻子每天一个人独守空房。
　　可这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人命关天，也只能忙完这一段时间，我们才能好好的休息了。新的一年快要到了，希望天兰市再也不要出什么事情，能让没日没夜的警察们都能回家过一个好年吧。
　　于则林也是叹口气，对我说道：“干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你还好，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好好珍惜吧。”
　　通完电话，我们则往另一个审讯室去。郭国庆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两天一夜了，审讯室里没有床，郭国庆只能坐着，我们也承诺如果郭国庆将女老板的下落说出来，他就可以到床上睡觉，但即便是这样，郭国庆依旧是一个字不多说。
　　但我们不可能永远的让其坐在椅子上，所以已经安排好了郭国庆到天兰市一个离着我们挺近的看守所里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做持久战的决心。我们还没有走到另一个审讯室，就在这个时候，看到几名刑警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就听这些人边跑边说道：“邵组长，于队长，不好了，闫俊德把郭国庆给打了，现在谁都拦不住，他把审讯室的门反锁了！”
　　听到了这里，我心中是一惊。回来的路上，德子脸上没有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知道他还在为玛丽和娟娟的事情而感到生气，可是我实在也没有想到，德子竟然会将自己反锁在审讯室里，对郭国庆大打出手。
　　我还是低估了玛丽在德子心中的位置，整件事情，我们都看了出来，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不是黄老板，而是设计出了这一切的郭国庆。想必此刻德子是怒火中烧，尤其是看到了郭国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赶紧往关押着郭国庆的审讯室跑去，透过单向玻璃去看，就看到德子此刻正一只手提着郭国庆，竟然直接的将其凌空举起，然后就听德子说道：“告诉我，囚岛咖啡店的老板在哪儿，你的帮凶是谁，说！”
　　郭国庆却是一句话不说，只是哈哈的笑着。此刻郭国庆的眼圈已经是淤青了，嘴角也挂着血丝，听到了这话，德子又是一拳打在了郭国庆的肚子上，说道：“别跟在这里装硬汉！玛丽差点就被人玷污了，这一切不都是你设计的么，你要是个汉子，就别给我装死！”
　　我能理解德子的心情，因为我也有这种冲动。可我能忍住，因为我知道，这样的冲动并不能换来更好的结果。之前于则林曾经说过，他不介意用暴力手段。可现在第一个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德子。
　　我明白，如果德子此刻再不住手，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话，德子真的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脱了自己的这身衣服，这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我立刻去开门，果然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
　　我一边拍着门，一边对德子喊道：“德子，把门打开，把郭国庆放了。我知道你心里气愤，但是别忘了，我们是一个整体。你知道你冲动的结果是什么么，我们特案组已经被解散过一次了，重聚起来多么不容易，你还希望有第二次？”
　　我看着玻璃里面的德子，他明显是听到了我的话，迟疑片刻，还是将郭国庆放了下来。


第303章 突生变故
　　德子最终还是将郭国庆放了下来，我心中放松了些许，但仍旧是充满了担忧。因为这件事情，对于德子来说，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郭国庆以此来威胁德子的话，那么德子的前途不但会成为问题，甚至，德子可能会被停止，严重一点的话，德子很可能会永久革职。因为他动的是未成年人，虽然这个未成年人是个杀人恶魔。
　　被德子仍在了地上，郭国庆靠在审讯室的一面墙壁上，冷眼看着德子，但是嘴角却是咧了开来，露出了一种冷漠的微笑。是那种皮笑肉不笑，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很是玩味。从单向玻璃去看，德子已经往门口这边走了过来。
　　就听门内传来了“咔啪”一声，门被打开了。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铁青。就听郭国庆在里面喊道：“好，打得好，这三拳，到法庭上就是我最好的武器，哈哈！打得好，打得好！”
　　此番看到德子出来，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拳头捶在了德子的肩膀上，然后说道：“你他妈的不想干了？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是不是疯了？”
　　德子此刻很是懊恼，他说道：“玛丽和娟娟姐差点就被玷污了，这一切都是郭国庆安排好的，不打他，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难道你能忍吗？明明凶手就坐在面前，可是我们却没有办法，如果暴力能让他开口的话，我不介意这么做！”
　　看样子德子此刻真的是气愤无比，我能理解德子的这种心情。这个案子，从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凶手是谁，也知道只要撬开郭国庆的嘴，将女老板带回来，将他的其余帮凶抓捕归案就可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可郭国庆死咬着牙不松嘴，我们又能怎么办呢？像是德子一样暴打他一顿，还是干脆直接掏出枪来枪毙了他？无论我们怎么，在这个郭国庆的面前，都像是自娱自乐，自说自话一样。对于郭国庆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我们心里对他恨的痒痒，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此刻警局里是一片忙乱，有人去喊医生，有人则是安抚郭国庆。我走在前面，德子和于则林跟在我的后面。我们来到了小型的会议室，三个人坐了下来。不论怎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算是后悔，或者是不甘都无济于事了，目前重要的事情是，如何面对这个结果。
　　在审讯过程中动用暴力，这一向都是当我们刑警的大忌，如果嫌疑人要追究起来的话，不仅德子的衣服要被扒了，就是于则林也有牵连。而且，一旦在审讯过程中出现这种现象，那么之前找到的一切证据，包括郭国庆亲口说的话，都会被看作是屈打成招，只要郭国庆随便找一个律师，告德子一告一个准。
　　而且郭国庆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也用这件事情威胁过德子。这甚至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一点，是不是郭国庆也想好了。如果在审讯过程中出现在这种事情，郭国庆很可能会要求在外就医，如果是这样的话，郭国庆完全有能力逃脱。虽然他是故意被我们抓到的，但是郭国庆如果要安排其余的事情的话，不代表他不会离开。
　　于则林缓缓的开口说道：“德子你还是太冲动了，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郭国庆很可能会在这件事情上做一些文章。我觉得很有可能，郭国庆会申请离开这里。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一夜，就算是一个铁人，一直坐在这里，也会受不了的。”
　　“郭国庆进来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他要确保计划能够正常的进行或者不偏离自己的计划的话，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趁着这段时间出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将其调到离这里很近的看守所里面去。”我接着于则林的话头说道：“这是一个危机，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于则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决定走上这一步了？要知道，这一点来说有些危险，不论是对于郭国庆来说，还是对于他来说，如果有一个步骤走错了的话，很危险！”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如果我们继续和郭国庆耗下去的话，不知道郭国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娟娟和玛丽的事情，这是一个信号。他很可能会继续设计这种情节的，而我们这次在最后的时刻化险为夷，那么以后呢，我们还能做到这一点么？”
　　做出这个举动，也是我们不得已做出的决定，而这个决定，早在很久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只是一直都没有付出行动，但是这个时候，我也是心有余悸了。面对郭国庆这种人，我们自然是必须要用一些不常规的手段，否则，我们是斗不过这个恶魔少年的。
　　于则林听到了我的话，也是叹口气，然后才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这么安排吧。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这件事情。”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对德子说道：“德子，这段时间不要出现在郭国庆的面前，你最好低调一些，上一次我只是在抓捕的时候打了人，就被放到了网上，如果不是最后还原了事情的真相，恐怕我现在还是身陷舆论之中呢。”
　　德子生气归生气，但是也明白，这件事情的确是做的有些过活了。听到了我的话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了。我对于则林和德子说道：“现在我去看看郭国庆的情况，老于，你就按照我们之前计划好的事情行动。”
　　我们分头行动，我让德子回去先冷静冷静，让于则林去安排我们之前计划好的事情，而我，则是的看看郭国庆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以及郭国庆下一步会怎么做，会不会利用德子的这件事情搞出一些事情来。
　　我来到了审讯室，这个时候，医生正在为郭国庆的伤口进行消毒。郭国庆的有眼被德子打成了熊猫眼，地上也满是血迹。看样子德子是动了狠心的，但肯定是没有下死手，否则郭国庆此刻就不会在这里了。
　　医生一边为郭国庆清理伤口，一边对我说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说，我们能处理郭国庆的皮外伤，但是他嘴角出血，而且不是嘴里的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有可能说明郭国庆有内出血，我们必须要到医院里，给郭国庆做一个内部的CT！”
　　“你们也真是的，对一个孩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要我说，这样的人直接开除了就好了！”
　　我无奈了，但是没有说话。这个医生是不知道郭国庆做了什么事情的，是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是被称作为恶魔少年的人。她不知道郭国庆在八岁的时候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身父母，也不知道在十二岁的时候，郭国庆就杀了四名比她年纪还小的女子。
　　当然了，不知者无罪，但是我也懒得和这个医生解释了。其实这个世界上，你看到的东西未必就是真实的，你所认为真实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虚假的。但往往，人们只愿意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那个世界，用自己的臆测来推断这个世界。
　　我只是说道：“不能排除郭国庆没有内伤的可能性么？”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郭国庆对着这个女医生说道：“姐姐，我觉得我的肚子好疼啊，刚才那个哥哥打了我这里，我现在很疼！”
　　说着，郭国庆指着自己肚子，流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来。
　　女医生冷眼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也听到了，我没有办法排除郭国庆内脏没有手上，要知道这一点，还要去医院里面检查一下才行。”
　　在这一点上，女医生比我有更多的发言权。就算我是特案组的组长，在这一点上，也必须得听从医生的，因为她是专业的。听到了这里，我只好对这个女医生说道：“你要明白，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会来到这里，就会被我们审讯，有时候，一个人是不能够看外貌的，你明白么？”
　　虽然我好意的提醒了这一名女医生，但也是无济于事。她明显是更相信这个郭国庆所说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叫来了几个市局的人，一块帮忙。市局指定的医院是人民医院，我们必须要将郭国庆送到这个医院里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而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要跟在郭国庆的旁边，以免郭国庆会趁机逃跑掉。
　　郭国庆坐上了医生的车，而我和市局的几个人开一辆车。上车的时候，就见郭国庆对我们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微笑。我对市局的人说道：“我现在十分或以郭国庆其实是故意这么做的，很可能在路上的时候，他会逃落，大家看紧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汽车发动了起来。医生的车上也有两名市局的人，要对付郭国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也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郭国庆可是恶魔少年啊。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们是丝毫不能大意的。
　　人民医院据市局的距离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短短的时间内，还希望郭国庆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们的心都忐忑着，但是一切都显得很平稳，汽车行进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候，突然一辆大卡车从远处快速的开了过来，斜斜的刺入了我们和前面医生的车之间，让我们被迫分开。


第304章 前四后八
　　这辆大卡车是我们俗称的“前四后八”，算起来也没有多大，但是这样斜斜的变道过来，让我们不能不减速，否则的话，会直接的撞在这“前四后八”的侧面。而我们同时也明白了过来，这个“前四后八”实在是不寻常。就算是不会开车的人也能看出来，这“前四后八”明显是要别我们来着。
　　想到了这里，我赶忙用对讲机和女医生那辆车上的市局的人联系：“后面有一辆异常的前四后八，前车注意躲避，必要的时候靠边停车，我们现在被这辆前四后八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前车的情况，听到我的话马上汇报！”
　　很快的，对面就同样的传来了声音：“收到收到，但是我方没有办法减速慢行，这辆前四后八就跟在我们的后面，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如果我们停下的话，他一定会撞上来的，现在没有办法停下。”
　　听到了对方的话，我心里一下就凉了一截，同时明白，这辆车一定是有问题的了，百分之百是有问题的。想到了这里，我立刻来开了警笛，同时用喇叭喊道：“前面的前四后八，靠边停车，靠边停车，接受我们的检查，接受我们的检查！”
　　警笛一响，路上的其余汽车都躲避了起来，但是唯独这辆汽车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紧紧的跟在医生那辆SUV的后面。我知道，这辆车是一定不会停下的了，难道这真的是郭国庆安排好的？
　　郭国庆难道准到了这个地步，能够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被我们带走？从时间上来考虑，这也精准了。那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内部出了内奸，郭国庆能够通过某一个人了解我们的动态。当然也有可能是郭国庆故意安排好的，是他故意激怒的德子。
　　想到了这里，我立刻用对讲机说道：“前车以最快的速度摆脱前四后八的追击，立刻摆脱前四后八的追击。”
　　同时我立刻拨通了德子的电话，然后也不做解释，直接的问道：“德子，你打郭国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否说了什么过激的话来激怒你，有什么细节，你都一定要说出来，很重要。关系到我们市局是否有内奸！”
　　德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是听出了我的语气焦急，他立刻说道：“当时我去审讯室的时候，想要质问他一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要动手。”
　　“可我还没有开口问询，他就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也是在听了这几个问题之后，才彻底的被激怒了，一时之间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这才打了郭国庆！”德子继续说道：“怎么了，我们市局有内奸？”
　　此刻我也来不及和德子解释了，现在我要询问的就是这一点。如果说我们市局有内奸的话，那么谁在郭国庆那辆车上，谁的嫌疑就越大，因为只有这样，郭国庆才能离开。可如果是郭国庆故意激怒的德子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一切都是郭国庆自己计划好的。
　　“郭国庆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话了！”我继续说道。
　　德子说道：“当时我刚进去审讯室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郭国庆就问了我几个刁钻的问题，他和我说，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两个妞是不是已经被人草的不行了，我可是特地的安排了好多人来干她们，我一看她们两个的屁股，就忍不住的想要草她们，那两个女人真的是世间的尤物！”
　　说道了这里，德子愤怒的说道：“听到了这话，我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于是我反锁了房门，暴打了这个郭国庆一顿。并且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后来的情况你们就都知道了。”
　　“以后再说！”我匆匆挂断了电话。
　　从现在的情况来分析，果然是这个郭国庆故意激怒的德子。在两天的接触下来，郭国庆知道德子是最容易被激怒的一个人，所以回来的时候，他不会选择我和于则林，因为郭国庆知道，如果说了这么一番话，我和于则林的反应肯定是另一套的反应。
　　干我们刑警这一行的，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必须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但是从来不为已经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懊恼。用在娟娟和玛丽的身上，在天宫洗浴中心的时候，我时刻担心着娟娟和玛丽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安全被救出来之后，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迷失了自己的判断。
　　要当一名好的刑警，那就是什么时候都不能让自己的情绪拖着自己走，因为这样很容易落入自己给自己布下的陷阱，而德子是武警，在这一方面，显然是比不过我和于则林的。郭国庆知道如何说，能让德子动怒。
　　就算德子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动怒，郭国庆也一定会说出更恶毒的话，引的闫俊德来揍他。这样一来的话，只要受了一点伤，郭国庆都有权力要求看医生，而也有权力要求去医院。离着市局最近的医院是人民医院，郭国庆肯定在这短短三十分钟的车程里，安排好了一切的情况。那么，这些前四后八知道今天郭国庆会出来，所以一直等在了路上。也就是说，那个帮凶很可能就在市局附近观察着我们！
　　对讲机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就听SUV上市局的小张说道：“我们已经摆脱了前四后八，我们已经摆脱了前四后八，你们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了已经摆脱，我松了一口气，说道：“人民医院集合，记得小心路况。我们马上追上去。”说着，我对身边的人说道：“记下这个车牌号，现在我们没有时间管他，让市局的其余人来！”
　　那个人刚点了点头，我们就听到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声音：“不好了，邵组长，我们摆脱了后面的那辆前四后八，但是从车道左侧又出现了一辆前四后八，他直接向我们开来了，我们必须往右拐弯了，否则会被直接撞成粉末的！”
　　接着，我就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了SUV车里传来的几个人的叫喊声。
　　我心中一惊，落了地的石头又提到了心眼上，我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分析现在的情况。第一辆前四后八直接从旁边的车道硬插了进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让我们不了解前车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而现在，第二辆的前四后八更是直接的将前面的那辆SUV逼的改变了方向，如果从这一点上来分析的话，那么一定还会有更多的前四后八！郭国庆想用前四后八，直接将SUV的路线改变！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辆SUV就会按照郭国庆事先设计好的路线来行动了，至于会到哪里，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可我知道的事情是，一旦SUV和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的话，我们的对讲机将不会起到作用了，到时候我们可能会直接失去联系。
　　想到了这里，我明白，如果不尽快追上这辆SUV的话，那么这很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的通话了。我立刻和开着的刑警说道：“现在别管超速不超速了，以最快的速度从这辆前四后八的侧面过去，追上我们的那辆SUV！”
　　这名刑警点了点头，离合一换，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顿时就从这辆前四后八侧面过去。就在众人为之高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从左右两边的路口竟然又开出来了两辆前四后八来，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这两辆前四后八完全不顾及交通安全，直接的挤在了我们车辆的两侧。
　　现在只留下了一个前面的口子给我们，我知道，这几辆前四后八是用来将我们逼停的。但是如果我们一停下的话，那么就真的和那辆SUV彻底的失去联系了。我立刻喊道：“加大油门，直接从中间冲出去！”
　　这名刑警闻言，又是一脚油门，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就看到又一辆前四后八从左前方的前四后八处开到了我们前面，我顿时一惊，这四辆前四后八是要形成一个长方形，直接的将我们的车辆围在这个长方形的中间。
　　“快，加快速度冲出去！”我喊道。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我们要想出去，只能趁着最前面的一辆前四后八还没有彻底的对我们形成包围的时候前进。可我忽略了一点，就是我旁边坐着的这名刑警并不是闫俊德，他没有闫俊德那么高超的驾驶技术。
　　再加上这名刑警的胆量也小，在即将冲出去的那一霎那，还是选择了减慢了速度。而这一减，也让最前面的那辆前四后八将我们包围了起来。此刻，我们就好像是掉入了一个深谷中一样，前后左右都看不到路面，只能看到前四后八的车身。
　　四辆前四后八分别在我们的前后左右，速度不变，我们没有办法，也只能跟着这四辆前四后八一路往他们设计好的路线开去，否则一个不小心，我们很可能会被这四辆前四后八挤成一滩肉泥。
　　驾驶车辆的刑警看了看我，结巴的说道：“我，我……”
　　但这也不能怪这名刑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德子一样，我也不能强求，更何况在死亡的威胁下，选择煞车是明智的选择，否则如果一个不小心撞在前四后八的车尾的话，我们必然会脱离方向，而后面的前四后八，定然会把我们撞的粉碎。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自责，同时我赶紧用对讲机说道：“前车的情况怎么样，前车的情况怎么样，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但是这个时候，对讲机里已经没有了声音，这就说明，前车不是离我们很远了，就是已经被郭国庆控制了。


第305章 车队队长
　　此刻我们再也没有办法联系上前车，同时我们也是自身难保，实在是没有办法能够从这四辆前四后八之中脱身而出。我们此刻喇叭按尽，嗓子喊哑，也根本是无济于事。郭国庆这个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这四辆前四后八不顾及我们的身份，做出这种举动？
　　要知道我们这次出来，开着的可是警车。这可是属于袭警的范畴，如果被逮到，那坐牢是一定的了。郭国庆这么一个少年，竟然能够让这些人开车的人替他卖命。如果不是花了大价钱的话，那就说明，郭国庆可能还有别的倚靠。
　　此刻我们已经彻底的联系不上前车了，我也知道，以郭国庆的能力，现在一定已经是逃脱了。只是不知道，郭国庆故意进来，又故意出去，究竟是为了干什么事情。他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才进来，也绝对不会是一时兴起又出去的。
　　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个郭国庆究竟想干什么。他故意的被我们抓了进来，绝对不是为了来体验我们的生活的。郭国庆被我们抓到一直到现在，在审讯室里经历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在这期间，郭国庆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将我们引到天宫洗浴中心去。
　　我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个想法，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一切也倒是能够说的通了。其实这郭国庆故意被我们抓到，就是为了观察市局的人和我们特案组的人员，然后才能选择实施哪一套计划。
　　郭国庆无论千算万算，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是算不到我们特案组成员的。我们特案组一共分成了三个组，而只有我们一组有两名女生，如果遇到二组都是男人的特案组的话，那么郭国庆自然就不能将他们引到天宫洗浴中心去了，也自然不能拿特案组里面没有的女性来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了。
　　那么，郭国庆进来，很可能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负责这个案子的主要成员的阵容以及我们背后的关系，那也就是说明，以后郭国庆所做的事情，很可能就是针对我们的成员所做出的事情了。而此刻郭国庆的逃走，正是已经看准了我们的人员构造。
　　如果事情真的像是我推断的这样的话，那么郭国庆以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可现在也不是多想这件事情的时候了，此刻我们仍旧是被这四辆前四后八所包围着，一直裹挟着往一面走去。
　　我立刻给德子打了电话，让他带着市局的人立刻调去监控，找到我们的具体方位。看这前四后八的迅速行驶的样子，也只是要将我们困在里面而已，并没有其余的动作。看样子这前四后八的司机们也是忌惮我们的身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警笛的声音，但是我们被包夹在里面，也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这四辆前四后八一直开的都很慢，在将我们包起来之后，基本上都是以最慢的速度在往前行驶，最快也没有超过三十迈，看起来这前四后八的目的就是要别着我们，并不敢过分。
　　毕竟如果这前四后八真的将我们挤成肉饼的话，那真就是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袭警事件了，到时候，这开车的司机都有可能会被直接的枪毙。虽然此刻我们听到了警笛声，但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并且一路上也没有听到其余汽车的鸣笛声，很可能那些司机根本不知道这四辆汽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我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德子的喊声：“前面的四辆前四后八立刻停下，我再说一遍，前面的前四后八立刻停下，否则我们将对你们采取必要的手段，我再重复一遍，前面的四辆前四后八停下，否则我们将对你们采取必要的手段。”
　　逐渐的，我们就感受到了这前四后八逐渐的减缓了速度，最后停了下来。然后我就听到德子在外面喊道：“邵哥，邵哥，你在里面么？”
　　“我没事！”我在里面喊道：“但是郭国庆很可能已经逃脱了，现在先把前面的一辆车移开，我们出来再谈！”
　　不一会儿，前面的那辆前四后八缓缓的离开了，我们的警车才从里面开了出来。我们出去看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四辆前四后八里的司机已经被市局的警察控制住了，此刻他们四个人正靠在路边，几名刑警正在指挥交通。
　　我打眼看去，这四个人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都穿着灰黄一片的衣服。看他们略低的眼神，便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常年开大车的，应该是跑运输的人。这次竟然赶来拦截我们警车，看样是吃了郭国庆的不少的好处的。
　　德子看到我们完好无损之后，这才放下了心来，然后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德子闻言，也是对郭国庆这一手感到惊讶。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虽然我们这条街上有路灯，看起来是亮如白昼，但是前面的那辆SUV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别到哪里去了，如果随便开道一个僻静的地方，在漆黑的晚上，郭国庆能够逃跑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四辆前四后八的司机是负责追着我们的，但是我们之前看到的，远远不止这四辆前四后八，应该还有更多的司机。我立刻抓着一个大肚子司机的衣领，然后说道：“还有其余的司机现在在哪里，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但这四个司机却是一个个闭紧了嘴，三缄其口。看样子是不打算说什么事情了，看样子，不将其带回市局里面审讯一番，这些人应该是不会开口了。而且现在虽然是晚上，但是这主干道上的车流也是不少，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不知道会影响多少车主。
　　我说道：“将这四辆前四后八和这四个人一并带回到市局里面去，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伙的，互相之间都应该是认识的。医生所坐的那辆车，被几辆前四后八所逼迫着不得不改变方向，两名刑警出警的时候没有带手机，而医生的手机号我也不知道……”
　　我们开着车，将这几辆前四后八和这四名司机一并往市局里面带去。
　　在审讯室里，我们分别审讯了这几名司机，希望能从这些司机的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我所审讯的这名司机一看就是没有反侦察经验的，看到我们显得很是冷漠，同时也有些紧张，这是一种纠结复杂的心里。这就说明，他既害怕我们警察，但是有因为一些事情，使得敢面对我们。
　　而能让这些人做到这一点的，这个世界上我看除了钱之外，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做到这一点了。想到这里，我知道这是一个切入点，于是说道：“郭国庆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做？”
　　但是我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却是一愣，然后说道：“俺不认识谁叫郭国庆的，这个郭国庆也没有给过俺钱。”
　　如果不是郭国庆，又是谁干的呢？想到了这里，我继续说道：“那到底是谁给了你钱，又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你知道你的后果是什么嘛？坐牢，你这是公然妨碍公务，就是因为你，放走了一个罪恶滔天的恶魔，你知道么！”
　　说道了这里，我语气凝重，然后猛的一拍桌子，说道：“你有女儿么？你有侄女么！”
　　似乎是被我的架势所震慑，这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俺有一个闺女……”
　　“好，你知道因为你的举动，放走了一个杀人强奸犯么？你是有女儿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可能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你的女儿！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怎么做的！”
　　我的语气很是严肃，同时猛拍这桌子，听到了我的话，这个中年男人似乎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木讷的看着我，然后良久才开口说道：“这个，这，具体任务是俺们车队的队长安排给俺们的，就这么一次，就给一万元，他也没说让俺们放走罪犯啊！”
　　我皱起了眉头，一万元就能让这些人铤而走险，这些人不光是穷怕了，而且也是彻头彻尾的法盲：“你们队长是谁，现在在哪里？除了堵我们的，还有几辆车，几个人！”
　　中年男人说道：“我也不清楚啊，俺们四个都是听队长指挥的。他光告诉俺们将你们那辆车憋在中间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我们就不用管了。警官，俺闺女上学要学费，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是我也没想到队长没有告诉俺们这件事情啊！要知道车上的是干什么的，打死俺俺也做不出来啊。”
　　看着这中年男人说话的焦急语气和神态，他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我继续问道：“你们队长是谁，怎么联系到他？”
　　中年男人说道：“俺们队长的名字叫做赵琦，是俺们车队的队长，平时就是他介绍俺们拉活，俺们觉得这次和其余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子，他让俺们做什么，俺们就做什么，而且给这么多的钱，俺们就答应了啊！”
　　“俺这里有他的手机号。”说着，这个中年男人将手机号告诉了我们。
　　我点了点头，然后立刻交给了市局的一名刑警，对其说道：“这个号码交给技术部，从号码上，应该能查出这个人的身份证，对比一下赵琦的住址等等，明白么？”
　　“明白！”
　　其余的人基本也都是这个论调，那就是他们都是听车队的队队长安排的。也都交代了手机号码和队长的名字，看来，要找到郭国庆，先要找到这个队长才行。这个路线，赵琦是知道的。


第306章 上下分离
　　从这些人的口中了解到，这个赵琦是土生土长的天兰市人，今年年纪在四十五岁，人长得看起来憨憨的，但是却是一个有脑筋的人。这赵琦买不起众多的前四后八，没办法当一个老板，请不起司机，于是他干脆将所有的散户都聚集了起来，从此形成了一个车队，他出去找活干，谈成价钱之后，再和手下的这帮子人联系。
　　平时的时候，这些人谁也不认识谁，只有出车的时候才会在一起，所以平时的关系倒也说不上是多么的熟。赵琦找的话每次也并不只是出车而已，有几次，赵琦还接了给人充当打手的活，一个人给三十，什么都不用干，就站在一旁给人充充门面而已。
　　有时候，也给众人接一些搬家的活，事情干的杂了，这些手下的人也就习惯了。所以这次这个跟众人说有一件大事情要干，于是将自己车队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赵琦请这些人喝酒，然后说道：“现在我给大家揽了一个大活儿，一个人给一万。”
　　当时这些前四后八司机就心动了，平时一次活儿最多也就是给个一百多的，怎么现在竟然有一万的活儿要干，于是众人纷纷询问到底要干什么事情。这赵琦就给众人讲了一遍，说有人被公安局的欺负了，所以想报复，想在警车出来的时候，让司机们别一别，让她能够出口恶气。
　　听说是要别警车，众人心里有些打鼓，但是又人忍不住那一万块钱的诱惑。于是一部分人选择了参加，一部分人选择了退出。赵琦告诉这些参加的人，说这些参加的人就是选对了，公安就怎么了，公安欺负人了群众照样有理由别他。
　　更何况，就是用车别一下而已，又不是要闹出什么人命来，到时候被抓起来，也就是关十几天而已。这些司机一个月的工资大概也就只有三千而已，而拘留十五天，罚款就算罚两千，还能有八千的收入，这个买卖值了。
　　所以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这些中年男人，这些法盲们，这些“勇士”们，就站了出来。被我们抓来的四个人当中，有人听到了赵琦曾经和一个女人打电话，而那个女人，就是这次的幕后老板。
　　一个女人，听到了这话，我的脑海里第一个人选就闪现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天宫洗浴中心的安琪儿。如果说郭国庆还没有故意进来的时候，就安排了这一切的话，那么看守女老板的应该是那个身高在一米九的帮凶，而负责这些事情的，就是这个安琪儿无疑了。
　　据知情的这个人将，付钱的这个人是个女人，也是说着一口地道的天兰话，由于赵琦也是天兰市的人，所以两个人都用家乡话来对话，显得很是亲近。这人说，刚开始的时候，赵琦也不太相信这个女人，害怕这个女人是故意耍自己的。
　　毕竟就算只有十个人，十辆车参与的话，那么还需要十万。用十万元，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这代价似乎是有点大。但是赵琦也不敢排除对方是个富豪，就想用钱来出口恶气的想法。为了保险起见，今天准备行动之前，赵琦特意远去见了那个女人。
　　但可惜的是，虽然这个知情人知道赵琦去见了那个女人，但是却不知道，两个人约在了什么地方见面。只知道两个人似乎去的是城南，其余的事情是一概不知。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安琪儿，但是可惜的是，这几个人并不知道这安琪儿到底约了这赵琦在哪里见面。
　　见过面后，赵琦先给众人一人发了三千块钱，然后告诉众人，这件事情办好之后，就将其余的七千一并发给众人。于是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这些人就开始在已经准备好的路线，在各个路口等待了。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晚上，他们还以为今天估计是等不到了，因为从中午到下午，也没有看到一辆警车从这里出去过。但是到了晚上快九点的时候，在各个路口等待的司机们就看到了我们警车鸣笛而来，不用问了，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了。
　　由于我们鸣着笛，而且路上就我们一辆警车，所以很好认，于是一辆前四后八先开始斜斜的冲入了我们车头前面，将我们逼到一边，然后就有了我们在路上看到的那一幕。但是这四个人只是负责将警车憋在其中，至于其余的前四后八负责干什么，赵琦并没有和这四个人讲过。
　　他们事前只认为雇佣者只是想给我们警察一个教训罢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前面的那辆车竟然和我们还有关系。至于其余的人知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四个就不清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文职警员却是找到了我们，我们走了出去，询问这警员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这警员对我们说道：“刚才接到了报警电话，在上兰路路口，一辆前四后八停在了路上，而在路的一旁，有一具被前四后八从肚子上压过去的男性尸体，整具尸体从肚子开始为界限，直接成了两截……”
　　“我听到了这个案子和前四后八有关，而且从这路线与时间上来分析，劫持了SUV的那几辆前四后八，很可能已经赶到了上兰路，甚至已经离开了上兰路。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或许有关联，所以来告诉你们！”
　　没错，从时间和路线上分析，前四后八的确有可能已经试过了上兰路，难道其中的一辆前四后八出了事故了？正好现在对于这些人的审讯工作已经完成了，不如到现场看看去，果然真的是一队前四后八的话，那么或许我们能够通过监控或是地上的痕迹推断出这些车辆的走向来。
　　想到了这里，我对德子说道：“德子，叫上市局的法医和几名刑警，我们立刻赶往这个出事地点去！”
　　事不宜迟，我们是说走就走。从市局到上兰路，估计一个多小时，在这期间，我们已经让当地的派出所以及交警同志赶到现场，封锁并指挥当地的交通。一路无话，我们赶到了出事的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
　　亮明了身份，我们立刻往警戒线里面走去。此刻能看到一辆前四后八正横跨在两车道上，地上是鲜红一片，一直从警戒线的南边延续到了北边，看起来足足有十几米的距离。肉块和鲜血洒了一地，断断续续的，一眼望去很是恐怖。
　　尸体已经零碎的不成样子了，但是从现场的情况上来看，还是能分成两个主体的。果然是从肚子为界限，直接的成了两半。上半身和下半身之前的距离足足有六七米，肚子里面的内脏掉了一地。
　　法医立刻上去查看，我们也跟着在周围观察着。就见这地面上虽然是鲜红一片，但是完全的没有刹车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两前四后八根本就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我虽然没有在被包围的时候见过这辆前四后八，但是看规模和样子来说，应该是赵琦车队的一员。
　　技术人员已经开始在现场寻找其痕迹了，而这尸体虽然零碎了，后脑勺也磕碎了一大半，脑浆和血液呈现喷射状于地面散开，但是这个人的面部还是能够辨认的。这个时候，市局的法医对我们说道：“初步推断死者是因为脑死亡而死亡的，致命伤在头部，头骨碎裂，脑浆迸出，几乎是当场毙命！”
　　“而尸体的腹部的碾轧伤，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形成的，内脏几乎粉碎。被压部位肌肉萎缩，应该是遭到了强烈的重量碾压。”
　　“结合起来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画面。”法医一边进行着观察，一边说道：“这个人站在这里，一辆前四后八猛地从后面开了过来。汽车的速度很快，这个人没有反应逃跑的时间，于是乎他直接的被撞飞了出去。”
　　“这一点，从他左前侧胸口部位和左手飞溅出去的肉块可以看出来。”法医继续说道：“地上没有刹车印记，所以这前四后八是直接冲着他来的，没有丝毫的减速。这个人立刻被撞飞了出去，然后飞了有七八米的距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法医指着尸体的后脑勺说道：“此人落地的时候，是后脑勺先着的地，所以当场脑壳粉碎，断骨刺入脑部，脑浆和血液横流，几乎是一瞬间，这个人就已经死去了。但是这个时候，这辆前四后八仍旧是没有减速，而是全速的驶过。”
　　“全速驶过的时候，前四后八的轮胎直接的从这个人的肚子上压了过去。”法医已经将东西都收了起来，然后说道：“由于强大的重量的挤压，这个人的腹部受不了如此重量，于是从中间直接的断裂开来，这个时候，里面的内脏粉碎，从破裂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的下半身还缠在汽车里面，所以被这前四后八裹挟着走了六七米远，才甩了出来，因此尸体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相距甚远。”法医看了看前四后八，继续说道：“而这个时候，这辆车开始减速，最后停在了这个地方。”
　　我们点了点头，看起来，应该是这样没错了。这不是什么交通事故，而是一场谋杀，而这个被谋杀的人，会是谁呢？
　　“看看这个人的衣服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我对着技术部的人员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一名技术人员说道：“有，我们找到了这个人身上的驾驶证，名字叫做赵琦。”


第307章 紫色菊花
　　我虽然已经猜测到了这辆前四后八应该是赵琦一个车队的，这个人也应该是赵琦车队中的一员，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分裂了的人竟然就是赵琦。我立马将身份证拿来看，和尸体勉强能够辨认的脸部对比起来，果然发现这个人就是赵琦。
　　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看着这尸体，思索这情况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人的确是赵琦无疑，但是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这辆横跨在路中间的前四后八又是谁开的，在撞死了赵琦之后，这辆前四后八司机到底去哪里了呢？
　　在市局的法医的指挥下，市局里面的技术人员正将这分裂了的尸体运回市局里面去。我则是和德子上这辆前四后八的驾驶舱，去看看能否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两前四后八的驾驶座上显得很乱，似乎是司机在撞死人之后慌乱的逃跑了。
　　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面包，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看样子，这个司机应该在车里呆着很长的时间了。我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那就是赵琦站在旁边其实是等着这个人的。
　　或许是在将郭国庆救出去之后，赵琦便已经与这辆车的司机联系好了，这辆车本应该是带着赵琦逃跑的。但是在特定的条件下，这辆前四后八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朝着赵琦撞了过去。
　　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可以顺着这个逻辑往下去想，如果说用前四后八别警车，从而让郭国庆所在的那辆SUV从我们的视线中脱离的话，那么从我们和SUV失联的那一刻起，这个赵琦的任务其实就已经完成了。
　　而完成了任务的赵琦，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赵琦是直接和安琪儿联系过的人，甚至见到过安琪儿的真面目。而且说实在话，赵琦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就好像已经被我们抓着的那四个人一样，面对警察的询问，我想他很快就会供出一些事情来的。
　　而让一个人闭嘴的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让这个人永远的开不了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杀了这个人是最好的选择。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的时候，郭国庆就只是在利用这个赵琦，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打算直接的将赵琦杀死。
　　现在赵琦死了，我们想要从赵琦这里找到安琪儿的线路就又断了。我脑海中一边杂乱无章的想着，一边则是看着汽车里面的东西。经过了一番检查之后，我明白，这一切都是已经计划好了的。
　　除了副驾驶座上吃剩的东西，外加上驾驶座坐垫混乱不堪，以及车里都是烟头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更加有用的东西了。我们四处翻看，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开车者的身份证件了。
　　这里的烟头和吃剩下的食物，应该能够找到上面的DNA，但是如果这个人之前并没有犯罪记录，不在DNA库里面的话，那么就算是得到DNA也对我们提供不了特别大的线索了。但是总归是聊胜于无，如果真的能和DNA库匹配上的话，那我们便能直接得到这个人信息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我们从车上下来，还是让技术人员去做一些常规的监测吧。这个时候，法医走了过来，对我们说道：“尸体现在还得送往殡仪馆，去仔细的检查一下其生前是否喝了酒或者被人下了毒等等……”
　　我和娟娟相处这么久了，自然是知道尸体必须要经过系统的全面的解剖才能最后下定论。我自然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技术部门人员们忙碌。由于尸体很是零碎，而且内脏从肚子中掉落，但是也有和胸腔连着的，拖了一地，所以众人不得不用两个担架，分别运送这赵琦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一个人如果最后的死相是这样的话，那也真的是太惨了。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虽然死相难看，但是好在是几乎瞬间毙命，没有受到什么痛苦的折磨。看着法医们用一块白布将这两段尸体盖上，准备运走的时候，我眼前突然一亮，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赵琦穿着的是人造革的皮鞋，被撞击的时候，一只脚上的鞋直接被甩飞了，但是另一只鞋还在脚上穿着。而这个时候，我正是看到了尸体穿着的这只鞋的底部，在鞋底的花纹上，嵌入了一个略显紫色的东西，虽然有路灯，但是也看不太清楚。
　　我立马将这两个抬着担架的市局人员拦了下来，示意他们将这下半身先放下来。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我的要求缓慢的将这下本身的尸体放了下来。我赶忙让德子拿来了一根法医所用的镊子，然后轻轻的将这个潜入鞋底花纹的东西捏了出来。
　　这是一个紫色的小东西，我借着路灯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是一个花瓣。我们都有一种这样的生活体验，那就是你可以将一个小石头扔到很远的地方，但是你不能将一张白纸扔的很远，在空气的阻力下，在某个临界点上，越轻的东西往往越能飞出去。
　　现在这个花瓣也是这样的情况，虽然轻柔，但是就这样伏在鞋底花纹之间。天兰市最近没有降雨，所以这个花瓣显得萎缩，但还没有彻底被碾烂，这就说明，这应该是最近才嵌入鞋底的，最多不会超过一天。
　　也就是说，这片小小的花瓣很可能能够告诉我们一件事情，告诉我们这个赵琦在今天都去过哪里。我小心翼翼的将这片花瓣放入了证物袋里面。从这一片小小的花瓣上来看，我也只能看出这小小的紫色花瓣边缘是有些发卷的，我不是花卉专家，也不认识这到底是什么花瓣。
　　但是我们一路开车过来的时候，我曾经左看右看，路边的花池中也是光秃秃的，绿化带里也没有看到过有这种颜色的花瓣，看起来像是专门饲养的花卉，并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那一种。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在天兰市找到有着这种紫色的花的话，很可能就知道今天赵琦到底去了哪里，同时也能知道，这个所谓的安琪儿到了哪里。
　　我想，这种紫色的花卉本身就不多见，而且一名前四后八的司机曾经和我们提到过，赵琦之前的时候，曾经去过城南的一个地方见面，那么，有着这种特殊花卉的而且在城南的地方，到底有多少呢。如此想来，这的确是一个能够突破的突破口呢。
　　这个时候法医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了我们现在正在围着一个证物袋看来看去，并没有将尸体运走，法医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我将证物袋举了起来，然后对法医说道：“我们在尸体的鞋底发现了一个花瓣，是紫色的花瓣。但是这周围，应该是没有这种颜色的花瓣的。这就说明，这花瓣是在别的地方踩到的，而从今天早晨开始，他就一直等在前四后八的车里了，也就是说，最有可能，这个花瓣是他在前一天下午或者是晚上踩到的，然后一直就粘在了鞋底下。”
　　法医看了看这证物袋里面的花瓣，看着卷曲的边缘，然后说道：“我有一个这方面的同学，他应该能够认识这个花到底是什么花。”
　　我点了点头，跟着众人回到了市局。会议室里，法医将这个花瓣高清的照了下来，然后发给了他的同学。没有一会儿，我们就接到了法医同学传回来的资料，速度还是很快的。我们看去，才知道了这紫色的花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菊花的一种，叫做翠菊，而我们看到的这个花瓣，就是紫色的翠菊的花瓣。这种菊花一般在夏秋开花，但如果是家养的话，那么冬天市内的温度不低的话，也是能够活很长时间的。
　　但是我们考虑的并不是这一点，我们要知道这花瓣是什么名称，更重要的事情是，我们想知道这紫色的花卉在天兰市都有那些地方有。对于这一点，法医已经在电话中说清楚了。而这同学也是天兰市的人，所以对于这一点也是比较清楚的。
　　我们将地点锁定在了城南，很快的，这个人就给我们提出了几个地点。城南的花卉市场当然是有卖这种翠菊的人了，但是在一些地方，也有这翠菊。比如说城南的天花公园，比如城南还有一个很出名的花の茶茶馆，也是有着这种植物的，这个地方很是出名，所以一提到城南的时候，基本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个茶楼。
　　花の茶楼，一听这个名字，就能想到一副画面，人们坐在楼上喝茶，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卉，花团锦簇，给人一种充满了美感的享受。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就算是花市也都关门了，那个茶楼也不会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还有人去喝茶。
　　要想调查清楚的话，还得是第二天再出动吧。想到了这里，我们先将这些地方圈了起来，等明天再一个个的调查就好了。明白还有任务，我们也准备赶紧休息了。这个时候，娟娟和玛丽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估计是要一觉睡到大天亮了，不过明天的时候，应该就能够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了。
　　这个时候，于则林一脸倦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我们也在会议室里面，于则林说道：“刚刚忙完那件事情。”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


第308章 花の茶楼
　　我也不知道我和于则林的这个计划最后能不能成功，但至少是走出了属于我们的一步，也就是说，如果这一招成功了的话，至少我们就不会被郭国庆继续牵着鼻子走了。但是高收获就代表着高风险，所以在事情成功之前，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着于则林疲倦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赶紧回家睡一觉去吧，明天还有任务呢。明天我们特案组要去城南查查安琪儿的事情，老于你查查监控，看看那辆SUV到底跑到了哪里去，其余的前四后八的车主一定要找到。”
　　于则林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知道了，不过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我一会儿去看看监控，然后再睡觉。现在我不到晚上一两点的时候，根本就睡不着。有点失眠的意思了，哈哈！”
　　看着老于的样子，我叹口气，老于为了这个案子也是蛮拼的了。一两点不睡觉，其实我看如果老于躺在地上，就直接的会睡着了。这么说，也只是想争分夺秒的要破获这起案子罢了。看到老于的样子，我也不想点破，毕竟这都是老于的选择。
　　就听旁边的一名文职姑娘对老于说道：“于队长，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啊，嫂子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啊。”
　　老于拍了拍小姑娘的头，然后说道：“嘿，燕子，我说你也最近也敢和你于哥开玩笑了啊。赶紧回家去吧，别让你爸妈担心了，赶紧回去吧，让小王送你一下，我去调调监控！”说着，老于对我笑了笑，从会议室离开了。
　　老于果然还是像当年一样啊，只要遇到一件事情，就喜欢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这件事情做好做完，这一点，真是从大学到现在一点也没有变化啊。但是我和德子实在是耗不住了，跑了一天了，也是人困马乏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起来了。可没有想到的是，娟娟和玛丽比我们两个起来的都早。这也难怪，毕竟从下午八点钟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睡觉了，一直睡到了今天早晨。
　　两个人醒来的时候，果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只记得曾经走进了天宫洗浴中心，然后她们就来到了二楼，只记得上了楼之后，她们看到了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之后的事情，她们就记不清楚了。玛丽和娟娟缠着我和德子，询问当时的事情。
　　两个人此刻还感觉头部有些昏昏沉沉的，这大概就是药效的后遗症了。娟娟是一名法医，自然是知道这不是寻常的事情，知道自己和玛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办法，也不想瞒着两个人，将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了，省去了很多我们和黄老板斗智斗勇的细节，只是告诉玛丽和娟娟，下次再也不要脱离我们的视线了。娟娟和玛丽听到了我的话，都显得有些震惊，这是很正常的。同时我的心里也是有些后怕，而且现在郭国庆逃脱了，属于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对于极度仇视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的郭国庆来说，很可能已经将玛丽和娟娟设为目标了。
　　不毁了别人心爱的人，这郭国庆心里就不会得到满足，十分的病态。但是这就是郭国庆，我们所了解的郭国庆。这样也好，至少我们知道郭国庆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也知道从哪一方面来入手，来预防我们不希望的事情发生。这比起一个完全陌生的凶手来说，的确是要好上一些。
　　我将天宫细雨中心的事情以及后续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两个人，并且将自己的推论也告诉了二人。玛丽和娟娟顿时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在知道郭国庆逃跑之后，两个人的表情更是呈现出了一种担忧和无奈。
　　娟娟说道：“也就是说，郭国庆其实计划好了一切，而且有不同的帮凶。一名帮凶专门负责来帮郭国庆杀人，而一名帮凶则是为杀人做铺垫？”
　　我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大把飞舞在空中的落叶，然后说道：“没错，目前我们能肯定的帮凶就已经有两个了，而在暗处，我们看不到的帮凶又有几个呢？从现在的情况上来分析，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已经失踪了三天的时间了，期间市局的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但是依旧是没有办法。”
　　“依旧没有找到尸体，这就说明，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还是生存的几率还是蛮大的。而昨天晚上的时候，郭国庆更是挟持了我们的两名队员和一名女医生，现在也是情况不明，不知道郭国庆有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玛丽和娟娟二人显得有些自责，如果说不是两个人吵着要去天宫洗浴中心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从而郭国庆也就没有办法激怒德子，德子自然也就不会动手。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也就不会有安排好的前四后八来将SUV劫走。
　　我安慰玛丽和娟娟大可不必这样想，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了而已，我从心底相信，如果我们特案组没有女生的话，郭国庆也有另一套能够将我们激怒的办法。郭国庆人虽然在里面，但是已经设计好了多种情节，看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方法。
　　例如在天森超市的时候，我们拿了一张纸条，让我们到天宫洗浴中心去，如果我们队伍里都是男的，很可能就换成了另一个储存柜里的另一张纸条，将我们带到不同的地方去，用不同的方式让我们陷入僵局。从这一点上来看，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本来就是十分被动的。
　　到休息室去吃泡面，我们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于则林正在里面熟睡着，看到于则林这个样子，我赶紧摆了摆手，退了出来，然后对众人说道：“走走走，我们去外面吃吧，于则林累了这么多天了，就别吵醒人家了！”
　　和市局的人打了招呼，随便在外面吃了饭之后，我们便往城南赶去。法医的朋友给了我们三个地址，是最有可能凶手去过的地方。至于其余的地方有没有翠菊，有没有这种紫色的花瓣，我想也应该是有的，但是法医的朋友也不是什么神仙，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其余的琐碎的地方。
　　其实此刻我们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只要有一点点的线索，我们都应该追查下去，但如果这三个地方都没有线索的话，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是换一种思路了。
　　这三个地方分别是花市，一个天花公园，还有一家花の茶楼。德子开车驶往城南，我一边在脑海里飞快的思索着。这三个地方，他们约见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呢？
　　花市，人来人往，便于隐藏，就算被人跟踪，到时候也好逃跑，只是人声鼎沸，不一定能谈明白。天花公园，地点大，可以找个隐秘的地方谈，但双方当时都不信任，安琪儿这么漂亮的女人，难免会觉得有些危险，尽管她是一名小姐。花の茶楼，茶楼，人比较多，但是相对来说也比较僻静，安全。
　　而且从照片上来看这个安琪儿，是有一点那种小资情调的，是对生活有特殊要求的人。那么这个花の茶楼，应该是最符合两个人见面的地点了。想到了这里，我对德子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将地址标记好了，现在先去花の茶楼！”
　　德子点点头，我们一路驱车来到了这个茶楼。
　　从外面看，这个茶楼建造的古色古香，一看就有种宁静淡雅的气派，门口的迎宾也是穿着和服，看来这里的定位就是日本风了。外面也贴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公告栏，上面写着主要经营茶水和糕点。这么一个日本式的名字再加上古色古香的氛围，也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个日本人。
　　一进店里，就听到两名迎宾说道：“一拉瞎一马赛（欢迎光临）。”
　　我也不废话了，看样子这个店的老板真是一个日本人，我们亮明了身份，将安琪儿的照片拿了出来，给这个店的老板看，老板虽然是个日本人，但是中文说的还可以，她说她已经来到中国五六年了，很是崇拜中国的文化，说茶道就是中国传到日本的，但是后来中国的茶道没落了，反而在日本兴盛了起来。
　　简单的扯了几句一库，雅蠛蝶之后，我问老板：“这个女人你曾经见过没有，如果她来过的话，还和这个男人一起来过，具体的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或者晚上。”说着，我将安琪儿和赵琦的照片都拿了出来。
　　老板看了一会儿之后，然后说道：“这个女人我见过，而且经常来我们店里，昨天的时候也的确来过！”
　　听到了老板的话，我心中一喜，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如果说昨天晚上我们忽视了这一个小细节的话，那么我们是不可能找到这个安琪儿的下落的。我立刻问道：“这个人经常来，那你知道这个人在哪里住，现在怎么能联系到么？”
　　老板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但她叫来了一个小伙计，这个小伙计年纪在二十四五岁左右，是个中国人，看起来很是清秀。简单的说了我们的来意之后，这个小伙子说道：“我知道她，她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她之所以经常来这个咖啡馆，就是希望我能将钱给她的父母。”
　　“他把钱给你，然后你转交给她的父母？”我一时之间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安琪儿不能自己给呢。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小伙子叹了口气。


第309章 阴暗青春
　　我们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竟然在这个花の花楼找到了认识安琪儿的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这个小伙子看了安琪儿的照片，结果这个小伙子当即表示他说的就是这个人。我们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对这个小伙子所说的话而感到不解。
　　这个小伙子说，他和安琪儿是同村的，并且安琪儿经常将钱交给他，并且让他将钱转交给安琪儿的父母。而这一点上就有问题了，安琪儿也是天兰市本地的人，为什么安琪儿不自己将钱交给父母呢，或者说直接将钱打给父母呢。
　　对于这一点，我其实是能隐隐约约的猜出些什么事情来的，这一点很可能和安琪儿的小姐身份有关。而听完了这个年轻人给我们讲完的这个故事之后，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我向来都知道，一个人都有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都有一个人的辛酸往事，但是很多时候，就算有着各种各样悲惨的人生，这其中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犯罪。
　　悲惨从来都不是犯罪的理由，悲惨也从来都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
　　小伙子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一个小村子里，这个村子虽然离着城市不远，但是和城市只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这里百年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大学生，这里的中学，也只有初中而已。要想上高中，就必须要到市里上学了。而村子里的标语竟然是这样写着的，磨刀不误砍柴工，上完高中再打工。从这点点滴滴的情况来看，我们就知道这个小村落是多么的落后。
　　村子里最高学历的人是上了高三辍学的人，这个村子里的人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有人考上大学。男生们想的是，初中毕业之后就到城市里找一份工作，而女生们想的是，初中毕业以后就到城里找一个好男人嫁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十年前，十年前的天兰市的农村，还就是这个样子。在村子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的学校里，有一个女孩子都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这个女孩子不像其余的那个女孩子一样，在课堂上混日子，只想早早的结束了这九年义务教育，像是完成一个冗长的任务那样。
　　这个女孩子不像其余的女孩子一样，每天谈论的是那个班级里的谁谁长得帅，谈论的谁和谁又搞对象了，谁和谁又分手了，那个班级里的女生又被一个男人搞大肚子，而那个男人跑路了。
　　这个女生做的事情是学习，初二，她是全校第一名。她的成绩名列前茅，她和别人都不一样。这原本是一个励志故事的模版，结局是到最后的时候，这个女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重点高中，然后考上了大学，成为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人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可有的时候，命运是喜欢捉弄人的，命运是变化无常的。有时候，和别人不一样，那就是一种原罪，一种你完全没有办法躲避的事情，而这原因，仅仅是你和别人不一样。这个女生便遭遇了这些事情，由于她的成绩名列前茅，由于她从来都不和其余的女生谈论谁帅，谁怀孕了，所以，在别的女生看来，她就是假清高，是一个婊子。
　　这种病态的想法建立在对于自己生命病态的悲观上，这些女生都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但却不想为之努力，都知道自己到最后是烂命一条，却安于现状。她们彼此都对命运所妥协了，可她们却不能容忍，有人竟然对命运没有妥协。
　　这些人以穷为借口，以自己的身世为借口，自己不求上进，但是也必须要将别人拉下水来。可那个特立独行的女生却是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命运妥协过，所以，其余的人看不下去了。我们都是这样的烂命，我们都是这样的出身，凭什么你要这么努力，凭什么你有可能冲破这样的命运，而我们却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们必须毁了你！这就是那些女生真实的想法。这个世界，有时候远比我们看到的更加黑暗。就好像老师会对你说，为什么他们不打别人，就打你，一定是你有什么问题，例如女性遭遇了强奸，一定会有人说，为什么罪犯只对你下手，一定是你穿的暴露，一定是你不好。
　　恕我直言，说出这些话的人，不是愚蠢就是真正心中有着恶念的人。出了事情，不去责怪和追查凶手，却拿被害人来说事情。而实际上，恶就是恶，和被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人性本恶，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理由！她们就是要作恶，就是想毁了你。
　　于是，这些女生开始散播起这个女生的各种谣言来，说这个女生是个婊子，她和很多的人上过床，这个女人是假清高，在床上就是一个荡妇。这样公然的荡妇侮辱，就是现在都有大把的人这样去说去做，而在十年前，一个小村子里，当然是没有人管了。
　　但是这名女生不为所动，因为她知道，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走出村子，她要做的就是考上高中，考上大学，这是她唯一的出路。可其余的女生却是变本加厉起来，她们开始将这名女生的用的书藏起来，在她上厕所的时候，她们悄悄的将尿倒入这个女孩子喝水的杯子里。
　　这名女生曾经和老师谈过，可无济于事。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老师深刻的贯彻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里面，大家都欺负你而不欺负别人的思想，最大程度的容忍了这件事情。是啊，老师啊，多么神圣的职业啊，可这名女孩子的班主任，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他知道，这个班里的人最后都会沦为社会最底层的人，他又何必要教呢？
　　可他不知道，他的不重视，使得那些女生开始变本加厉了起来。我向来都是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的，不管他们究竟有没有成人，也不管她们看起来多么的人畜无害，在家长老师面前表现的有多么的柔弱。
　　这个时候开始，这个女孩子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想要用笔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笔不见了，她想要看书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书不见了。她坐着的板凳，不知不觉中，就会变成三条腿，甚至是两条腿，她因此跌倒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开始嘲笑她。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针对她。可有时候，你和我们不一样就是作案的动机，我们都在烂泥之中，为什么你会爬出去，不行，没有一个人能从这烂泥中出去，我们就是无条件的要毁了你，在这一点上，所有人出奇的默契。
　　女孩告诉家人，家人却无动于衷，他们本就不计划让家里的姑娘去上学，她还有一个弟弟要上学，虽然她弟弟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百分之百没有考上高中的希望，可即便是这样，父母还是要把最好的读书资源留给自己的弟弟。
　　父母说，你要是在学校里这么不招人待见，就别读了，省下点钱来，让弟弟上学。女孩再也不敢和自己的父母提起这件事情了，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的事情太多了，父母很可能会剥夺自己读书的权力。
　　而告诉老师，老师根本不管她。虽然她是这个学校读书最好的人，老师却从来也没有给过她正脸。对啊，谁让你烦呢，为什么别人从来都没有一问题，而一下课你就会缠着老师问问题，老子回去还有牌局好嘛。
　　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这个女孩子，女孩子知道，自己唯一剩下的，就只剩读书了。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大学生活很美好，世界上所有的其余的地方都会比这个山村好上数百倍，她想走出去。
　　但事情远远没有停留在这个阶段，没有人帮助这个女孩，其余的人变本加厉。竟然开始公然的将这个女孩子衣服扒下来，然后给班里的男生看，女孩子势单力薄，没有人帮助，自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从此，女孩子身上的衣服总是总是破破烂烂的，家长和老师见了，都说这个女孩子不检点。男生们也加入了这个行列，他们肆意的摸着女孩子柔软的身体，肆意的辱骂着这个女孩子，践踏着这个女孩子的灵魂。
　　这个女孩子天天都被这样对待，被她们当作了一个对自己命运无能为力的发泄口。有一次，最过分的事情发生了，而也是这件事情，让女孩子彻底的放弃了学业。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下学之后，这些人照例将这个女孩子拔得精光。
　　有人别出心裁，将女孩子赤身体的绑在了操场上的一根旗杆上，在几乎零下的寒冷的冬天。女孩光溜溜的被绑在了旗杆上。
　　一名男孩说道：“她还是雏？不是说和很多男的上床了么！”
　　一名女生说道：“她肯定不是处了，流血就怎么了，我每个月还流血呢！”
　　众人嘻嘻哈哈的走远了，留下了被绑在旗杆上的光秃秃的，泪水已经流干了的女孩。我们无法推断这个女孩此刻在想着什么，也不知道在这一刻，她下了什么决定。后来的时候，女孩辍学了，再也没上过课。
　　而被全班同学侮辱的事情，正所谓法不责众，老师和全体的家长竟然都隐瞒了下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们继续混着自己的生活，继续过着自己的烂命，却从来不曾想起，她们曾经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第310章 像个天使
　　而这个女生，就是安琪儿。安琪儿的原名不叫安琪儿，她有一个很普通的农村的名字。而安琪儿，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取自英文angel的英译，意思是天使。她认为天使有翅膀，能够飞出这个山村，能够让自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她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好，她这个天使还没有飞起来的时候，就被人折断了翅膀。而折断她翅膀的人，竟然是她从来都没有惹过的同学。她不知道自己做错的什么事情，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而这个花の茶楼的这个小伙子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当时将安琪儿救下来的就是他。他当时只是初一的一个小孩子，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他不敢第一时间站出来。直到现在，他都很是自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自责。对于那些冷漠的人来说，他做的已经够好的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因为善者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而辱骂行善的人。更不能因为行善的人做的有不好的地方，就吹毛求疵。能够站出来，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当时他将自己身上的棉衣取了下来，披在了安琪儿的身上，然后将安琪儿从光秃秃的旗杆上救了下来。当时十三岁的少年第一次见到女人哭，也是第一次见到女人可以哭的这么惨。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彻底被吓呆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晚上，安琪儿说自己是最后一次哭。同时，她也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十五岁的安琪儿，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说罢，安琪儿将下体的木棍拔出，然后披着小伙子的棉衣，一个人离开了。
　　小伙子在后来的人生之中，不止一次的回想起那个背影来。
　　小伙子不知道安琪儿回到了家里之后，家人是什么态度，只是后来的时候，小伙在再也没有看到安琪儿来上课过。而其余人的生活，还是那样过。毁了安琪儿之后，她们班级里再也没有一个学霸了，都是混日子的人，彻底的成为了一群垃圾。
　　而现在，这群垃圾就作为社会的最底层的人，干着被迫能够活下去的工作，全然忘了年少的时候，她们曾经是怎样的恶。而后来，这安琪儿又和这个小伙子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八年后了。
　　那个时候，安琪儿告诉了这个小伙子那天她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安琪儿向来都是一个强壮的人。这个强壮指的并不是身体的强壮，而是精神的强壮。是啊，在那样一个环境之下，在所有人都混日子的情况之下，只有安琪儿一个人坚持学习，在被人那样对待的情况下，安琪儿都没有放弃学习，都渴望着有一天能够走出村子。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的发生，安琪儿或许还能忍下去，不，或许这件事情发生了，安琪儿也能忍下去。但是，没有了衣服，被人用一根木棍戳入了下体，这件事情怎么也瞒不过父母的。于是回了家里，安琪儿没有哭，没有惊慌，而是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安琪儿认为只要自己装的无所谓，父母就会同意自己继续读书。可是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安琪儿的父母不去找学校解决事情，不去报警，不去谴责那些凶手，反而是破口大骂自己的亲生女儿。说自己的女儿是个婊子，为什么他们不弄别人，为什么他们就弄你。
　　安琪儿彻底的死心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如果热爱学习也是一种错的话，那么她的确是错的太厉害了。作为受害人，自己的亲身父母说自己是婊子，学校没有给任何的说法，其余同学没有表示任何的事情，反而，安琪儿被退学了。
　　一个人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们都知道没有一个人的生命是一帆风顺的，也知道一个人的人生中十有八九都是伤心事，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谁错了。难道安琪儿做错了么？那些自甘堕落的大多数的学生，他们又是从哪里学到的这种价值观。
　　我们不知道在那段日子里，安琪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在这十年里，安琪儿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伙子和安琪儿再见面之后，已经隔着八年的时间了。八年后，安琪儿给了小伙子八年前的那件棉衣。
　　这件棉衣被保存的很好，见到棉衣的时候，小伙子忍不住哭了。他的学习一般，可却知道在那个学校，到底谁对谁错，可现实也让他明白，很多时候这个世界是不分善恶的。人多了，恶就是善，人少了，善就是恶。
　　八年后，安琪儿很大方的告诉了小伙子，自己现在成为了一名小姐，就是那种出来卖的小姐。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么的坦然，那么的随意，就好像告诉别人今天吃的是披萨一样，似乎完全不是一件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而这，原本应该不是安琪儿的人生的。一个人的人生不可能从来，可是如果十年前，没有经历那些事情，如果安琪儿出生在一个相对比较阔绰的家庭，如果老师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过这种暴行的话，如果安琪儿的家长开明一些的话。安琪儿是不是会有另一个人生，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呢？
　　我们能够做假设，可这都是假设了。安琪儿现在成了郭国庆的帮凶，成了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人。难道和当初的经历毫无瓜葛么？说道了这里，小伙子眼睛泛红，泪水流了下来。
　　他对我们说道：“你们知道么，从初一的时候，我就喜欢安琪姐。她和被人不一样，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所以我经常关注着安琪姐，可我没有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我每次都会从梦中惊醒，如果那天晚上我能早些站出来阻止的话，那些人很可能就不敢这样做了，安琪姐很可能就不会有事情了。”
　　“可是我胆小，我懦弱，我不敢站出来。”小伙子一边流泪，一边继续说道：“直到八年后，安琪姐这样说，说她成了妓女，说她赚了很多钱。可我认识的安琪姐不是这样的，她是那个安静的读书的女孩子，而不是一个妓女。”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小伙子的话，只能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尽管我们都知道一定是这件事情影响了她，她十五岁之前是个好人。可是现在，她成了一个杀人犯的帮凶。
　　有人在黑暗中呆的时间长了，于是自己也成了黑暗。
　　小伙子继续说道：“她说十五岁之前，都是父母养着她，不论父母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在二十四岁之后，她也养父母十五年，十五年过去之后，不论父母是穷是富，是生是死，都不关她的事情了。”
　　“但是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八年后，她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的手机号，联系到了我，并且让我每个月都将钱转送给她的父母。今年已经是第二年了，她的父母，也从来都是拿钱，从来不过问她的任何一点事情。”
　　小伙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唉，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能想，每次想起来，我甚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而那些人，没有一个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惩罚的，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是因为你们是警察，当年的那件事情，现在还算数么？”
　　看着小伙子的表情，我真的是不人忍心告诉他，就算是安琪儿现在将当年的那些人都告了，也基本上是无济于事了。当初她们都没有满十六岁，况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就算要调查起来，最后这些人最多浪费几天的时间来打官司而已，有什么用处呢？
　　可我又怎么忍心说这些话呢？
　　我没有开口，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问道：“那现在，你能联系到安琪儿么？”
　　“我不知道。”小伙子回答道：“大概在几个月前，她就已经将一年的钱都准备好了，让我按月按时交给她的父母，而后，我就联系不到她了。昨天的时候，她曾经来过，问我有没有按时给钱，我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手机号，她也没有回答。”
　　“我们，可能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小伙子感慨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和那四个司机说的基本上能够对上，而且黄老板也说过，后来安琪儿将手机号码换了。只是，安琪儿现在会在哪里呢？我继续问道：“那她有没有喜欢去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跟我们说一说的？”
　　沉思了片刻，小伙子说道：“要说安琪姐喜欢去的地方，还真有一个，只是现在已经十年过去了，我不知道安琪姐是否还会去那里了。十五岁之前，我曾经经常周末看着安琪姐一个人出去读书，就在白沙桥桥下的草地上。”
　　“有时候，她中午出来，一看就是一下午。我就在不远处看着她，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像一个天使。看书的时候，时而皱着眉头，时而露出银牙微笑。时而暗暗抹泪，时而又开怀大笑。似乎是在为书里的主人公而高兴，而落泪……”
　　“她的那个样子，真的像是天使……”


第311章 丢失枪支
　　听到了这个小伙子对于安琪儿的话，我们明白了安琪儿青春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同情安琪儿青春的遭遇，我们都替她伤心，可这并不是安琪儿能够脱罪的借口，安琪儿遭遇了这件事情，可现在的安琪儿，不正是将别人带上这个绝境么？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也不是能够原谅的。
　　如果这个世界比惨就能随便伤害别人的话，那岂不是幸福的人都要去死。我们用了这么多年来建设这个社会，就是希望幸福的人能够越来越多，就是希望能将黑暗传递给越少的人，人们总说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成熟，可不经历大风大浪，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但实际上，我们虽然知道了安琪儿的青春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安琪儿的情感又复杂了起来，但实际上，对于我们是否能够抓到安琪儿这一点，还是一个问题。安琪儿虽然来过这个花の茶楼，但是看起来，安琪儿已经将所有的人的联系都斩断了。
　　目前我们能够找到的线索就是从花の茶楼离开后，关于这一段路的监控录像，还有的就是关于安琪儿年轻的时候喜欢去看书的地方。查看监控录像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查出什么事情来的东西，必须要派大量的人手仔细的一帧一帧的看着视屏，而那个白沙桥的桥下的草地，也需要派人去把守。
　　可是毕竟已经是十年过去了，安琪儿心中那个安静读书的少女，是否还存在，安琪儿那颗已经死了的心，是否还有一丁点的不甘呢？这一点我们并不明白，但是我们也只能安排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蹲点了。只希望能够找到一点线索，从而能够将安琪儿抓捕归案。
　　安排好了任务，我们和日本女老板告别，才从这个花の茶楼离开。一路上，我们的情绪都有些低落，玛丽摇头说道：“安琪儿年少的时候，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可现在，竟然成了一个杀人犯的帮凶，虽然我知道不该同情害人的人，可一想到画面中的那个安静的女子，我就觉得心中忍不住的酸楚。”
　　我当然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人生没有回头路的。我们遇到过多少这样的事情，那些好的一塌糊涂的人，最后成了杀人犯，你可以说他是因为为民除害，你可以说他是被逼无奈，可是最终不管怎么说，事情做了出来，就只能接受法律的惩罚。
　　我说道：“这个世界的好和坏，这个世界的是与非，向来都是很难界定的。法律只是规定了一个下线，是任何人都不能逾越的这一条线。一个整天对父母恶语相向的人，却收留了众多的流浪猫流浪狗，一个整天捐款的人，背地里却天天打老婆。”
　　“什么是恶，什么是善？”我继续说道：“对于流浪猫来说，对于那些受到了捐助的人来说，他们就是善人。对于那对父母来说，对于那个妻子来说，他们就是恶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人人都已经明显的贴上了标签，脑门上写着是好人还是坏人的话，那么要我们警察也没有用了。”
　　“十恶不赦的人，估计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打死了。”我继续说道：“就算是我们所谓的恶魔少年，在一些人的眼中，估计也能称得上是善。那么，我们该如何分辨好人坏人呢？就是法律，这条最低的线，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别人，就算他用的借口是善。”
　　我将这的感慨说了一遍，世界上有多少人，就对善恶有多少种看法，我们就是守着这最低的线的人了。驱车离开，仔细数理一下，我们现在一共有四个没有解开，或者说必须要找到的事情。
　　第一点，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已经被绑架了三天了，这三天时间里，这个女老板到底在哪里，这三天的时间里，是否有人曾经虐待过她，她现在是否有生命危险。这一点，是从这个案子几乎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考虑的事情，也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事情，但是查到现在，仍然是没有什么线索，郭国庆的帮凶异常的低调，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第二点，郭国庆的一米九的帮凶到底是谁。这个身高，在一般人里很不常见，我们已经将这个人大概的样子送到了各个派出所。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接收到其余派出所传来的简讯，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什么样子，仍旧是不清楚。
　　第三点，安琪儿到底去了哪里，郭国庆给安琪儿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从黄老板的供述之中，我们只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安琪儿似乎被安排到了一个地方住着，她是现在这个局里面最危险的人，也是变数最大的一个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安琪儿，从而才能够将郭国庆设下的这个局彻底的破掉。
　　第四点，郭国庆现在跑到哪里去了，那辆车上，还有市局的一名医生和两名年轻的刑警。郭国庆将会怎么对付他们三个，这都是不能预料的事情。郭国庆这个人，向来杀人都是不眨眼的。虽然这么长时间里，这个郭国庆都没有杀过一名男人。但是他绝对不会忌惮于杀男人的，现在的消息还没有传来。除了赵琦死了之外，其余的人呢？
　　目前这个案子还是疑点重重，尤其是郭国庆玩的这一手，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我们都知道郭国庆是故意进来的，却没有想到，郭国庆竟然玩了这一手还能让自己出去。而这一切，同样是从几个月前就开始计划起来了。
　　这一点是最让我们感到无语的事情，凶手计划了这么长的时间，而我们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将其制服，我们速度如果是十比一的话，我们也必须要七八天才能将这个案子彻底的梳理出来，可这还是太慢了。
　　同时一个问题也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那就是计划了这么长的时间，郭国庆真正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时隔三年之后，郭国庆再次出现了。究竟是郭国庆的血液里还留着杀人的血液，还是郭国庆的背后，又有什么人呢？
　　我越发的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只手一直在将我推向一个不可控的地方，而这双手，我们曾经对抗过了。如果这件事情也是天域组织钟继华的事情的话，那么这就是连续的两个案子了，天域出手的间隔越来越短了。这个组织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关注？
　　返回市局的路上，我沉思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这种感觉从白里村蛊毒案开始，一直到替换杀人的时候，我们真正的和这个组织交手，到上个案子中，我们主动的得到了天域组织的信息。
　　在黄老板的口中，我们得知了他的老公曾经就是这个组织的一员，这其中是否有关系，我们不得而知。我叹口气，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放在一边，现在还不是想这个天域组织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查清楚这个案子本身。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于则林打过来的。想必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否则于则林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调查前四后八的事情。想到了这里，我也不敢怠慢，直接的接了起来，然后说道：“怎么了老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了？”
　　就听这个时候，老于有些焦急的说道：“刚才市局失踪的那两个刑警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他们两个现在正在打的回来，你现在在哪里？”
　　“我们现在正在赶回市局的路上，马上回去，等我们！”我说道。
　　“嗯，可以！”于则林说道：“我们等着你们。”
　　回到了市局，那两个刑警已经赶了回来，我们看去，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是换成了便衣，原本是身上的警服已经被扒了下来。而且更要命的事情是，两个人身上的手铐，手枪也都被郭国庆枪了去，这一点，是最严重的是事情！
　　两个人的手枪都没有开过枪，一个人的手枪里有十二发子弹，两个弹夹也就是二十四颗子弹。流落在了郭国庆的手里，还不知道郭国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危害极大，于则林也慌了，赶忙报告给了省厅。
　　省厅听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表示厅长马上从省会赶过来，让我们这些人赶紧计划如何将枪找回来。我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实际上，有时候警察不愿意带枪，就是害怕一不小心将枪丢了，那么可是大事。
　　如果是被普通人捡到了，交还给市局还好。可如果是被小孩子捡到了，误伤了别人怎么办。更害怕的就是，如果被居心不良的人捡到了的话。那么对社会就是极大的威胁，而且一次丢了两把枪，二十四颗子弹！
　　要知道，我国对于枪支管理多么的严格。如果社会上出现了枪击案，将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多么大的恐慌。两个刑警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站在一旁已经呈现了一种蒙圈了的状态，两个人都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可我也知道，这也不是这两个刑警的问题，他们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敢别警车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不把警察放在眼里的犯罪者。我们特案组遇到的罪犯，一个个自然是变态极了的，那没有一个害怕警察的。可这些小年轻们，恐怕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
　　我只好先将这两个刑警的情绪先稳住，然后才问我们失去联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312章 医生被劫
　　接着，我们才听到了两个刑警讲述了最后我们两辆车离开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当时我们的警车被四辆前四后八围了起来，而前面的那辆SUV却是被几辆前四后八一直逼着改变了线路。这么强行占道的情况下，司机丝毫不敢和这前四后八去拼命，路上的其余汽车也是赶紧躲着走。
　　就这样，这辆SUV是越走越远，和我们原本计划好的路线，最后不知道偏离了多么远。路上的车子也少了很多，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路上就一辆汽车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他们所乘坐的这辆SUV和其余的前四后八，很快的，前面的路也被几辆前四后八堵了起来，这SUV不得不被迫停下。
　　紧接着，其余前四后八的司机都没有下车，反而是这附近已经集结了许多的人，看起来足有二三十个，这些人都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到是谁。接着，这些人在车外大喊大叫起来。并且有想要将车掀翻的意思，他们两个刑警，哪里见过这个画面。
　　这些人手持钢筋砍刀，在漆黑的夜晚里，只能通过汽车的前灯来看到这些景象。刑警们害怕了，那些人喊着让车里的人下车，几个人就下了车。车上一共有四个人，开车的一名警察，副驾驶上的女医生，坐在后面的郭国庆和他。
　　这四个人下了车，就见从人群中站起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足足有两米的身高，原来他一直都是在人群中坐着的，直到这个时候，才站了起来。这个人身高体胖，看起来一身的腱子肉，给人一种巨人的感觉。
　　我们听到这里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郭国庆的杀人帮凶。他们几个下了车，顿时就被围了起来。这个时候，两名刑警竟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些人和郭国庆是一伙的。
　　当时，一个刑警就拔出了枪来，然后指着这些人说道：“我们是警察，你们是干什么的，都退后，否则我就开枪了。”
　　可为首的那个大个子却是不为所动，依旧是往前走，就听这个大个子边走边说到：“是么，你手里有一把枪，你同事手里还有一把枪，我不知道你们手枪里一共有多少子弹，但是一共也不会超过三十颗子弹是吧。”
　　“你可以开枪试试，看看开枪后，你能杀几个人我们就跑到你的身边了？”大个子一边说，一边带着众人往上走。他们两个小年轻干刑警才一两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大晚上，三十几个人围着你，手上拿着砍刀，脸上带着诡异的面具，不说话，就这样朝着走来，你只能听到刀枪棍棒在地上摩擦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杀人，其实真的是需要勇气的。我第一次没有办法必须要击毙杀人凶手的时候，也是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缓过来。我们正常人，就是看到路上有一辆车将一只流浪狗撞死，都觉得于心不忍，更别说去击毙一名罪犯了。
　　而这两名刑警已经彻底的惊呆了，如果是德子的话，一定会先开枪示警，如若不对方还不停止的话，也会开枪射击，当然不会是一枪毙命，但是会开枪射击这些犯罪者的腿部。这样一来，这些罪犯就会丧失攻击力。
　　而且，其实不用多开枪，只要开几枪，我想这些人就会停下来了。这些人难道都是亡命之徒，我想是不可能的。这些人之所以带着面具，一是怕被别人看到样貌，二是怕自己的表情暴露了，被人发现其实自己也是害怕担忧的。
　　带着面具，就说明这些人绝对不是通缉犯，如果是通缉犯的花，带不带面具都是这样了。那就有可能只是郭国庆叫来的撑着门面的人了。可是短短的时间中，这两名年轻的刑警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他们甚至忘了朝天开枪示警，两个人的手都哆嗦着，简直连枪都快要握不住了。他们只觉得这一点点的路程，能发生什么事情，何况罪犯就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是，这小孩做出的事情，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众人离着的距离其实也并不算是多远，这么犹豫的时候，这些人几乎已经围了上来，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勇气开枪，就这样被如同潮水般的众人做围住了。混乱中，两名刑警也看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觉得浑身疼痛难忍，手上一松，手上的手枪就已经被人抢了去了。
　　大概只挣扎了几分钟的时间，这两个人就被彻底的制服了。他们将两个人的警服扒了下来，从腰间取走了他们的手枪手铐。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看不到女医生和郭国庆被已经被人群裹挟到哪里去了。
　　然后两个人就被扔在了这乡间的小道上，那前四后八全部离开了，那个为首的接近两米的大汉也开着SUV离开了，女医生和郭国庆应该也被带上了车。两个人就这样看着汽车绝尘而去，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大概十点多钟了。他们被前四后八一路别着改变路线，到这里面的时候，只顾慌忙躲避，其实已经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了。汽车一走，没有了照明，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前后左右都望不到边。
　　四周没有一处人家，周围除了星光，竟然也没有一点远处传来的人家的灯光。他们只知道开车两个多小时才来到了这里，幸好他们还没有被打蒙，隐约的记得开来的方向。可是他们的警服被人扒走了，对讲机手机通通也被一并抢走了，两个人站在这条小路上，那简直是欲哭无泪。
　　想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却根本没有这个手段。于是两个人只能往回来的路上走着，希望能够遇到一户人家，他们只要能打个电话，能联系到我们，一切就好解决了。可是就是这一点，两个人也做不到。
　　而这一走，两个人竟然直接从天黑走到了天亮。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才发现，原来前四后八将自己别入了天兰山里面，怪不得到处都没有人家，怪不得一点光都没有。可汽车都要走两个小时的地方，人走多长时间，才能出来呢？
　　这里漆黑一片，时而传来夜风吹拂着树木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像是鬼哭狼嚎一般，纵使两个人是刑警，但是在这么深山里面，还是不免有些发怵。两个人就这样一直顺着路往外走，期间走错了几次不说，而且是又冷又累又渴，如果不是两个人毅力可以的话，估计还真走不出来。
　　这一点倒是不吹不黑，我们试想一下，你在慌乱之中，来到了一个不清楚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人家，伸手不见五指，周边还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这一点，换做是谁，谁不害怕呢？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往外走，直到走到了天亮的时候，才从山里出来。两个人简直像是重见天日一样，赶忙继续往外面走，然后才借了人的电话给市局打了一个电话，而且打的立刻往市局赶回来。
　　谁曾想，这两个年轻的刑警昨天晚上竟然走了一夜的山路。不过这件事情之后，两名刑警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了吧，或许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话，就能够从容的面对这件事情了。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两名刑警虽然是安然的回来了，为此我们大松一口气，郭国庆并没有在完全能够杀死二人的情况下，将两名刑警杀死。看样子，郭国庆真的是只杀女人，对于男人，他不杀，不，或者应该说他不屑于杀。这件事情自然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还有一个人却是没有回来。
　　这个人就是之前为郭国庆觉得不平的女医生，虽然我早就提醒过她，郭国庆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是这个女医生仍旧是不太相信我们的话。否则我和德子也不会坐在第二辆车上，防止和这个女医生发生冲突了。
　　而如果是我和德子出现在山上的话，或许是有可能对付这些人的。但是这都是没有用的话了，一万个如果也抵不上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虽然我们和女医生之间有摩擦，但是女医生有难，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失踪了，一个是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一个是女医生。这郭国庆到底想干什么，女医生又会不会惨遭毒手呢？
　　这个时候，就听外面嘈嘈嚷嚷，原来是省厅的领导已经到了，还没见到人，就听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妈的，丢枪的都是谁！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枪就是我们的生命，把自己的命都丢了，还回来干什么，撤职，都给我撸了！”
　　我们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情省厅的领导也是火冒三丈了。我只好迎了出去，先灭灭这领导的火气。在会议室里，我说了好多才让这领导缓了下来，毕竟我也是特案组的组长，这领导也是给几分面子，才将撤职改成停职观察。
　　上面十分重视这件事情，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查案，并且绝对不能出现这两支枪伤人或者杀人的事件，一旦发生，于则林这个刑警队长的头衔恐怕是要被撤了，而我们不归他管辖，他自然没有办法，但是也再三的和我们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这一点，我比他专业的多，自然也知道现在的紧急性。领导当即表示，人手不够，就找上面要，他们会第一时间为什么安排人手。而我们的人手，也却是有些不够了，刚安排好人手问题的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第313章 开胃前菜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去看的时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对众人摆了摆手，接了起来，干我们这一行的，一个电话都不敢漏接。因为很多时候，很可能这个号码就会告诉我们一件什么事情来，很可能就是知情人。为此，我没少接起过众多的诈骗电话来。
　　“你好，你是？”我开口问道。
　　“你好啊！”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尚且还有些稚嫩的话，我一听，心中不由的猛然一惊，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已经逃跑了恶魔少年郭国庆，他这个声音，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可现在，他竟然给我打回来了电话，在来到市局的时候，我的手机号就已经公布给了市局所有的工作人员，同理，那个被绑架走了的女医生也应该是有我的电话号码的。
　　我第一时间将手机外放，然后示意大家安静，这才继续说道：“郭国庆，你到底想干什么，孙医生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郭国庆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这个孙医生长的样子很不错啊，而且心地善良，真是一个好女孩呢。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我自然是会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她的皮肤很滑嫩呢……”
　　听到了这里，我就知道，这个孙医生也已经被这郭国庆所玷污了。我心中愤怒无比，如果当初我和德子不大意，不因为这小事情而和孙医生分车坐的话，孙医生很可能就不会受到郭国庆的侮辱了。短短的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却让郭国庆安排了这么一出让我们措手不及，实在是我们的失误。
　　我咬着牙对郭国庆说道：“有时候，一些事情是随着不同的人出现而改变的。日本在出现福田孝行案件之前，也从来没有对未成年人施行过死刑。我说这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如果你继续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的话，我想，你很可能成为中国的福田孝行你懂么？”
　　郭国庆估计也不知道这福田孝行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冷哼了几声，用特别无所谓的话说道：“是么？我倒是很乐意尝试一下呢。而且啊，我手上有了新的武器了，这东西用起来还蛮爽的，真不知道你们每天拿着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又不开枪。”
　　提到了这一点，在场的人无不是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些省厅来的领导急的脑门上都冒汗了。虽然我们知道郭国庆将枪支拿走了，但是听到他主动提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心有胆颤。
　　“你说，到时候，我随便到个高楼上，然后对着底下的人开枪，那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啊！”郭国庆笑着说道：“你想想，到时候，地下的人就像是一只只四处逃窜的蚂蚁一样，践踏，推搡，到时候，被被人踩死的，或许比我杀的人都多！”
　　郭国庆用一种病态的有些满足的语气说出了这种话，就好像是一个吊丝在意淫自己的女神一样。郭国庆从骨子里就有一种嗜血在里面，如果郭国庆真的陷入了疯狂，随便找人开枪的话，那对这个社会造成的影响就太恶劣了。
　　我们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这一切的主动权现在还掌握在郭国庆的手上。我们现在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也不知道失踪了的人究竟在哪里。如果郭国庆再次期间杀人的话，那么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这个时候，余光看去，就见于则林正焦急的看着玛丽将电话追踪设备连接到我的手机上。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郭国庆和我通话的时间。时间越长，玛丽就越有机会能够找到这个郭国庆。
　　我对郭国庆说道：“郭国庆，你手上有两把枪，一把十二颗子弹，一共是二十四颗子弹。你用这二十四枪打酒瓶子，打天上的鸟我不管。但是你要是胆敢用一颗子弹来伤人的话，到时候你落网之后，每一颗子弹，都会还给你的。我是特案组的组长，很多事情，我有这个权力，你要明白！”
　　此刻的我是真的愤怒了，也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对于郭国庆这种天生反人类的性格来说，就算我们没有办法将其枪毙，但是至少不能让他再次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必须要将其关一辈子的监狱。这或许是对我们，是对公众，也是对郭国庆最好的结局安排。
　　郭国庆沉默了一小会儿的时间，然后说道：“是么，所以我才愿意和你们交手。因为有意思啊，如果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表演的话，会不会有点太无聊了。就是你我势均力敌才有意思嘛。”
　　“对了，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郭国庆缓缓的说道：“这枪一共有二十四颗子弹，的确没错。不过我拿到枪练习的时候，已经打掉四颗了。不过这并不代表我最多只能杀二十个人，你玩过电脑游戏么？我在想，如果将两个人绑在一起，我开枪的话，会不会直接将两个人都打死呢？或许我们能够试一试，毕竟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实验啊！”
　　我皱起了眉头，对于郭国庆的话，我向来是不敢不相信的。郭国庆的确是能做出这件事情的人，最可怕的是，郭国庆要杀的人，很可能会是女人。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的话，我看天兰市的女人估计都不敢出门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的情况，你我都明白。你知道我国对于枪支管制是多么严格的吧。现在，立刻将孙医生放了，将囚岛咖啡店里的老板娘也放了，你明白么？”
　　我知道，自己的话对于这个恶魔少年郭国庆，其实是起不了丝毫的作用的。但是我此刻也只能这样说了，我用余光看着玛丽，就见玛丽正死死的盯着电脑，手指正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击着。
　　这个笔记本电脑是部里特别给玛丽配制的，性能自然是没得说，而且放水，更重要的事情是，手指打在键盘上，不会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来，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因为玛丽经常在高危险的情况下工作，所以没有声音的键盘将会大大增加她的安全度。
　　就见这个时候，玛丽伸出了三个手指，也就是说，只要三秒信号还接通的话，玛丽就能知道这个郭国庆的位置了。于则林已经开始到外面去部署了，随时准备出发。其余的人都静静的，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发出了动静，让郭国庆挂断了电话。
　　而郭国庆这个时候已经沉默了一会儿了，他说道：“这样吧，既然是给我十六岁的生日办一个Party，那么在哪一天来到之前，我们先来几道小菜开开胃怎么样？我看过很多电影的，里面的人吃正餐之前，都有开胃菜。”
　　不知道这郭国庆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我说道：“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玛丽对我伸出了手指来，然后握成了一个拳头。我知道，玛丽是在告诉我，现在已经将这个电话的位置所确定了。我一挥手，让玛丽他们赶紧行动，同时我也将外放关掉，跟着众人一块行动。
　　于则林已经在外面都准备好了，一共四辆汽车，加上我们总共有二十名刑警，省厅来的领导们自然是在市局里面坐镇。警车并没有鸣笛，而是排成一路，由德子前车带领，一路往玛丽所锁定的那个地方去。
　　“这样。”郭国庆继续说道：“我们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吧，其实在我们谈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将孙医生绑到了一个地方去了。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呢，我自然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但是我会通过特殊的方式来提醒你们的。”
　　“你到底把孙医生怎么样了！”我忍不住问郭国庆。
　　郭国庆笑着说道：“现在的天气估计也就是零上几度左右吧，不过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很快的，气温就会降下来，到时候会越来越低。而我呢，已经将孙医生光溜溜的绑在了一个地方了。如果你们不能早点找到她的话，很有可能，她就会被活活的冻死了呢！”
　　“到时候，杀了孙医生的人可就不是我了哦。到时候，就得怨你们警察无能，没有办法将孙医生救回来了。是不是很好玩啊，你们说，在这样的天气里，一个人要冻死，到底要多长的时间呢？不过孙医生可是一个医生啊。”
　　“医生，在这种环境下，会不会比普通人更能感受到生命一点一滴流失的那种感觉呢？”郭国庆继续说道：“好了，都跟你们说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是时候挂断电话了。最后，祝你们玩的愉快哦！”
　　“郭国庆，你把话说清楚了！”听着郭国庆想要挂断电话的意图，我立刻喊道。
　　可是这个时候，郭国庆已经将电话挂断了。我只能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和杂音，再也没有其余的声音了。挂断了电话，就说明郭国庆很可能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对玛丽等人说道：“现在我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赶到这个地方去？”
　　德子看了看预设的地点和路程，然后说道：“至少还要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足够郭国庆离开了，我的心凉了一截，但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明白，其实从这方面，估计是很难直接抓到凶手的。郭国庆如果会连这一点都不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被人称作为恶魔少年了。
　　但是，我们还得到哪里看看，看看有没有郭国庆留下来的一些线索。


第314章 一张壁纸
　　郭国庆没有丝毫商量的挂断了电话，估计郭国庆也估计出了我们能够找到他的时间了。但是我们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这个时候，郭国庆估计早就已经跑了。可是在电话里，郭国庆曾经和我说过，他会用特殊的方式来提醒我们的，那么，这种提醒的方式，很可能是我们必须要到了这个地方，才能够得知的。
　　一路上无话，等我们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这才发现，信号是从一个小区传来的，这个小区很是破旧了，门口甚至没有物业保安，我们随便就能走到里面去。找到了确切的地点，就见这门是虚掩着的，看样子郭国庆就是躲在这个里面和我打的电话了。
　　我们走进去观察，发现这屋子大概只有六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也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地上的灰尘积了很多，地上也有脚印，不用问，就是郭国庆的了。此刻我们也不必做收集脚印的事情，因为我们知道，凶手就是郭国庆，也就没有必要这么多此一举了。
　　往里面走去，去看，这里面几乎是空空如也，一贫如洗。里面一个家具都没有，我们带上手套，开灯，拧水龙头，发现都无济于事，看样子停水停电很长时间了。这个地方，估计是郭国庆特意挑好的地方，为的就是让我们警方什么事情都找不到，什么线索都找不到。四周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玛丽却是从阳台上找到了一只手机，上面显示的最后的电话是打给我的。看样子，这个手机就是郭国庆之前用来联系我的手机了，但是我们来的路上，包括小区的周围，都没有看到郭国庆以及其帮凶的丝毫的痕迹。
　　我们这次足足出动了二十名警察，其余的人就负责在小区的附近找是否有郭国庆等人的痕迹，而我们则是看着郭国庆唯一留给我们的线索，也就是这个手机了。这就是普通的一个安卓手机，牌子就不明说了，很普通。
　　我们打开来看了看，发现这个手机应该是全新的，里面几乎是没有什么软件，只有手机自带的预设的这些软件，像是日历啊，记事本，计算机之下，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那么如此说来，这张卡也一定是新的了，至于是谁的卡，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肯定不是郭国庆自己去办的，这一点是一定的。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没有发现有任何的线索，那么，这就奇怪了。在电话里，郭国庆说要和我们玩一个游戏，那就是看看我们能否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被光溜溜的绑在一个地方的孙医生。
　　先不考虑其余的事情，我们先想她们会将孙医生绑在哪里呢？第一，一定是一个冷的地方，第二，一定是一个没有多少人，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其实也不少见，但是我们至少可以排除一些地方。
　　天兰市是北方城市，现在这个季节已经逐渐的开始供暖了，也就是说，孙医生肯定不是在有暖气的地方，那就是破旧的小区，那些还没有集中供暖的小区了。这些地方也不能说是多见，主要集中在村子里面。
　　第二，这必须是一个人不多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地方，一般人根本是不会去到的地方，不会轻易的被人发现。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气温还在零度之上。虽然已经是秋末冬初了，但是天气还没有冷到哪里去，在零上的温度，孙医生一定能坚持到至少是天黑之前，那么一共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对于郭国庆来说，会不会给我们的时间有点长了。如果从郭国庆的角度来分析的话，他会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么？也就是说，郭国庆很可能给了我们一个误导，故意的让我们认为这个孙医生可以坚持的久一些，但实际上，孙医生很肯可能是坚持不到晚上的。
　　那么这么一个地方，应该是在哪里呢？想到了这里，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两名刑警的遭遇，昨天晚上的时候，两名刑警被直接的仍在了天兰山上，晚上他们两个是又冻又累。没错，山上。
　　每上升一百米，气温就会下降0.6度。我看了看手机app的温度计，现在显示的温度是零上三度，也就是说如果在五百米的山上，上面的气温就已经是零度了。如果再高一些，那么气温很可能就是零下了。
　　天兰市位于西部，周围有很多连绵不断的高山，这些山的平均高度至少也有两千米。如果现在孙医生是在一千米的山上的话，那么现在的气温就已经是零下三度了。而且山上的风大，如果孙医生此刻真的如我所想在山上的话，那么没有穿衣服的她究竟会坚持多长的时间呢？
　　这一点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明白，一定是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的。而且现在就孙医生一个人，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山上，内心该是多么的绝望。紧张加上恐惧，绝对会加速这个死亡的过程。
　　想到了这里，我也是心急如焚，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根本也是没有其余的办法。郭国庆曾经说过，会给我们提示。但是现在手机都留在这里了，郭国庆到底会怎么提示我们呢？难道是现在又拿一个手机，再给我打电话，从而提示我孙医生的位置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岂不是已经多此一举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说，现在这种情况，郭国庆想要告诉我们的东西，就在这个屋子里面。而这个屋子里面，家具都没有，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个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个东西，就是现在正在旁边的手机，那个郭国庆用来给我打电话的手机。
　　如果说这个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承载大量的信息的话，那么就是这个手机无疑了。可是刚才我已经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电话只给我一个人打过，短信从来没有编辑过，闹钟没有订过，记事本里没有东西。
　　这分明就是一个崭新的手机，除了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而已。
　　见我一直抱着一个手机沉思，娟娟走了过来，对我说道：“怎么了，手机里有发现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里面什么信息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女法技术员走到了我的旁边，给这个现场拍照，在她临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一眼手机，然后说道：“你的壁纸挺中国风啊。”
　　听到了这个姑娘的话，我这才注意到，背景的壁纸是一片连绵大山的山水画。除了高耸入云的大山之外，旁边还提着一些小诗，也看不太清楚到底是写的什么。这个时候，我的脑子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赶忙盯着手机去看。
　　对啊，这个手机是新手机，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而已，可是这个壁纸，绝对不是手机自带的，手机自带的壁纸，一般都是鲜艳的颜色图案，哪里有这种黑白风格的山水画。那么也就是说明，除了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之外，这个手机的背景壁纸，也是被人修改过了的！
　　想到了这里，我连忙叫来了玛丽，对玛丽说道：“能否将这个手机的壁纸呈现在一张平面上！”
　　玛丽点了点头，当即连上了电脑。
　　这中壁纸是很宽的壁纸，随着我们手指的左右滑动，这个壁纸就会呈现出一部分来，可是我们只能这样一部分一部分的看，就好像是将一幅画截成了好几段来看一样，十分的不舒服和麻烦，所以我只好恳求玛丽这个电脑高手让这个壁纸呈现成一副图片里就能看清楚的样子，并且让上面的字放大一些。
　　很快的，玛丽就满足了我的这个愿望，将这个壁纸放在了电脑上，我们顿时可以看到这一整幅画的样子了。这是一幅山水画，左边的大多数都是高山，下面是一片宁静的湖水，湖水上面能看到一些蜻蜓虫子在飞，林间的小路上，还有两个小孩子。
　　右边提着几首小诗，字并不大。
　　好在玛丽将这几首小诗能够在不失真的情况下放大来看，这我们才看到了诗到底是怎么写的了。
　　是三首普通简单的打油诗。
　　第一首：“有水净又明，有日云无踪。有心成爱憎，有虫飞满空。”
　　第二首：“两个幼童去砍柴，没有力气砍不来。归家又怕人笑话，躲在山中不出来。”
　　第三首：“山峦起伏山渐远，路弯崎岖山不见，峰回路转错成网，有刀金铁相练成。”
　　这三首诗，分别对应这幅画里的画面。第一首诗，说的是这山下的湖水平静，上面有很多的虫子在飞舞。第二首诗，则是说着山间小道上的两个砍柴的幼童。第三首诗，则是描述了连绵起伏的大山很是曲折蜿蜒。
　　细细看来，这就是一个有山有水有人的山水画，这几首诗，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打油诗而已。这其中，是否包含着什么凶手想要告诉我们的话么？可仔细看去，又觉得这里面能够包含什么能够有用的信息呢？
　　玛丽说道：“这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壁纸吧，能有什么东西呢？”
　　可这个房间里，除了这个手机还有一些价值之外，其余的东西根本就是什么价值都没有。想到了这里，我说道：“不对，郭国庆给我们的线索，应该就在这画中。只是，他想告诉我们的是什么呢？”


第315章 青幽冈上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包含着信息的东西就只有这个手机了。而手机上包含着的信息，就只有这三首诗了。手机壁纸千千万，但为什么凶手只换了这个壁纸，这是偶然么？而且看着这三首打油诗，并不是七言七律，也不押韵，出现在这里略显调皮，但是并不工整。
　　我皱起了眉头，左看右看这三首诗，怎么也看不出这三首诗之中能够告诉我们什么事情。我坐在床边，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和众人一起看着这打油诗里面包含着的信息。我们一边看着这幅画，一边看着这三首诗，思考着其中的关系。
　　玛丽看着电脑，缓缓的说道：“从这幅画里面，感觉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山就是普通的山，画面也不是多么的精致，湖水和小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还有什么细节的地方没有看清楚？”
　　说着，玛丽将这图片在不失真的情况下放到最大，一点一点的看这副画面上的东西，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在图上发现什么东西。不对，从这一点上来看，玛丽似乎是走入了一个误区。郭国庆并不是电脑高手，玛丽可以用自己电脑中的软件让这图片不失真放大，郭国庆能够做到这一点么？
　　我想，郭国庆很可能连玛丽的一般都做不到。那么，其实这里面的问题根本就不在这幅画上，包含着信息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三首打油诗了。那么，我们一定是能够从这打油诗中得到一些东西的。
　　我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思索着第一首诗。我们普通人看诗的时候，是怎么看诗的呢，当然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并且将其在脑海中转换成一个画面。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用之，将这些字结合起来呢？
　　突然，我觉得我找到了一条能够解决这事情的方法，赶忙睁开了眼睛，去看电脑屏幕。果然，如果我们能将这字都合起来的话，几句诗下来都能推论到一个字上。我顿时明白了，开口说道：“郭国庆给我们留下来的线索就是这样了，这并不是描写景象的打油诗，而是留给我们的诗谜！”
　　“诗谜？”众人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些诗的每一句，其实都是暗指了一个字。三首诗就是三个字，这就是郭国庆想要告诉我们的东西。”
　　接着，我开始破解谜题：“有水净又明，这个字是清澈的清。有日云无踪，这个字是晴天的晴。有心成爱憎，这个字是感情的情。有虫飞满空，这个字是蜻蜓的蜻。所以如果我们将第一首诗前面的偏旁都去掉的话，就是青草的青！”
　　“所以，第一首诗的谜底就是一个字，这个字就是青草的青！”
　　第一首是这样，找到了思路，那么接下来的两首诗按照这个思路，也就很快能够解决出来了：“两个幼童去砍柴，没有力气砍不来。这两句诗是一个整体，告诉了我们两个字，不，应该是两个偏旁。‘幼’没有‘力’，也就是‘幼’这个字去掉右边的‘力’，只剩下了‘幺’，两个幼童，也就是两个‘幺’。”
　　我继续和众人说道：“我们再看后面两句——归家又怕人笑话，躲在山中不出来。这两句讲的就是两个幼童躲在了山里，而这两个幼童没有力气，也就是说两个‘幺’躲在了山里，那么‘幺’再加上个‘山’，那我们就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字了，就是幽静的幽字！”
　　“好，第二个字就是幽静的幽字了，我们再看第三首诗！”
　　“山峦起伏山渐远，路弯崎岖不见山。也就是说山不见了，而且路是弯着的，我们将‘崎岖’两个字倒过来，并且将山去掉的话。‘奇’调过来并不是一个字，所以也就是‘岖’去‘山’并且调过来，就是一个‘冈’字。”
　　“前两句是一个整体，而我们知道了这个字之后，后面的两句就很好猜出来了。”我看一边环视众人，一边继续说道：“峰回路转错成网，我们把峰回路转看成是‘×’，如果是错成网的话，那就是多了一个‘×’，我们将这个‘×’去掉的话，也就是一个‘冈’字，最后一句就更好理解了，有刀金铁相练成，那就是有了‘刀’就是‘刚’，所以也就是这个‘冈’字！”
　　“那么这第三个字就是‘冈’字了。”我说道：“三首诗，分别告诉了我们三个字，而这三个字连起来看的话，应该是一个地方，青幽冈。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应该是一座山上的一个地方了。”
　　听到了我的话，玛丽立刻在天兰市的地图上搜索了起来，果然，发现在天兰山的一个支脉，的确是有一个叫做青幽冈的地方。得到了地址，我们不该怠慢，当即我安排其余的人在这里调查，我们外加一队刑警直奔这个青幽冈去。
　　这个青幽冈海拔大概在七八百米左右，此刻应该是零下一两度左右。而孙医生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被困了多长时间了。说起来，这个青幽冈也是驴友们经常攀登的地方，只是现在已经是初冬，山上光秃秃的一片，加上天气寒冷，应该是不会有人去爬山的。
　　综上分析，孙医生很可能就在这个地方。并且应该不会藏的太深，如果是在树林子里面，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德子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在安全的前提下，也不管到底是否是绿灯了。很快的，我们就飞驰上了天兰山，一路上尘土飞扬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而此刻，我们在路上已经用了几乎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我们已经来到了所谓的青幽冈，但是在车上，却是没有看到孙医生的身影。我们赶忙将车停了下来，下车查看。刚下车的时候，就感到寒风呼啸，在车上有暖风，所以感觉不到，可一下车的时候，就发现此刻是寒冷刺骨。
　　我们将身上的大衣裹紧，但是寒风却是一直往我们衣服里面灌。而这个时候，孙医生正光着身子暴露在凌烈的寒风中，又能坚持多久呢？想到了这里，我立马对德子说道：“上树！”
　　德子也没有犹豫，找到一棵树就蹿了上去，正所谓是站得高望的远，在这么一片树林中，这无疑是最好的一个选择。德子的身手那自然是没得说，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到树梢上面去了。就见德子双脚卡在树杈中，举目四望，希望能够在这密林中找到孙医生的踪迹。过了一会儿，我们就听到了德子在树梢上喊道：“我看到孙医生了，我看到孙医生了，就在三点钟方向，大概三四百米远的样子！”
　　听到了德子的话，我们也来不及多想，一股脑的便往三点钟的方向跑去。果然跑了没有多长时间，就看到远处一棵树上，一个光溜溜的人正被绑在上面。这个人不是孙医生又是谁呢？只见这孙医生此刻头低垂着，眼睛也是闭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赶紧去后面解开绑着孙医生的绳子，而娟娟则是赶忙上前查看这孙医生的情况。娟娟一边检查一边说道：“一个人在零下三度的气温下，如果没有风，其实很难被冻死。但是现在山上风这么大，而且其身上被人泼了水，所以现在体温很低，很危险！”
　　这个时候，我已经将绑着她的绳子解了下来，孙医生似乎已经是没有了意识，瘫软在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了，我立马拉过了孙医生，将其背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就只感觉自己接触到孙医生的身体十分的冰冷，就好像触碰到了一块冰块一样。
　　我们立马将孙医生放到了后座上，可这个时候，孙医生已经是呼吸微弱了。郭国庆果然是故意这样做的，在零下三度的气温中，一个人想要被冻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风大，并且加上其身上有水的话，水风干的时候，会吸热，这样，会使其的体温大大的下降。就好像一个人刚洗完澡的时候，会感到很冷。
　　这个时候，就听娟娟对玛丽说道：“玛丽，将上衣脱了，我们用体温为孙医生升温，现在孙医生体内的血液已经流动的很缓慢了，暖风已经起不到作用了。”说话间，娟娟先自己脱了外套，抱住了孙医生，用自己的体温来替孙医生暖身子。
　　这一点，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后来娟娟和我说过，对于那些体温极低的人，比如在冷水中浸泡了的人，如果不能直接的接触升温之后，烤火或者是电吹风发出的热量都是很难在短时间将人救回来的，而在这期间，这个人很可能就会因为体温过低，造成血液流动缓慢，氧气不足，最后造成死亡。
　　而现在，孙医生的气息已经是很微弱了，如果不能尽快的送到医院的话，孙医生就是凶多吉少了。此刻娟娟和玛丽正抱着孙医生，为其传递热量，德子则是一路狂飙，一路往最快的医院去。
　　而我则是已经通过手机导航找到了最近的医院，并且联系到了这家医院，将自己的警号说明，让医院提前就安排好这件事情。很快的，我们就将孙医生送到了这家医院之中，而医生们早已经等在门口了。
　　将孙医生送了进去，我们心中这才算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孙医生还有呼吸，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我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等着医生给我们传来的好消息。现在，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下了。


第316章 一段线索
　　孙医生已经被送到了手术室里面，我们心中的石头都落了下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孙医生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此刻我们看着对方，都感觉一种心安。如果不是我们迅速的破解了这手机壁纸的谜题的话，每耽搁一分钟，孙医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
　　现在于则林那些人还在看监控，在寻找女老板，其余的人则是在破旧的小楼之中找线索，医院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就够了，我们让其余的刑警会市局待命，特案组则是等在了手术室的外面。
　　等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见医生推着孙医生走了出来。这个时候，孙医生已经清醒了，除了还有些感冒，气管有些受损之外。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太大的后遗症。好好的养养身子，应该是可以调理过来的。见到孙医生没事，我们几个人总算是彻底的轻松了下来。
　　孙医生这个时候也看到了我们，就听医生说道：“这几位应该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如果不是他们的话，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很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孙医生本身就是一名医生，对于这件事情，也自然是很清楚的。他感激的看着我们，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低沉，没有底气：“谢谢，我知道你们救了我。刚才在路上，我模模糊糊的还有一点意识。”
　　说罢，孙医生看着我，然后低下了头，说道：“都是我的错，我错怪了你们。这个少年，真的，真的是一个恶魔，我，我……”
　　说到了这里，孙医生已经是说不下去了。我知道，在被郭国庆带走之后，孙医生已经被郭国庆玷污了。这件事情，对于还没有成家的孙医生来说，是人生中的一大阴影。但是我们能怎么办呢，一句安慰的话来都没有办法说，但孙医生的这种身份，也能够正视这种事情吧。
　　娟娟走到了孙医生的身边，凑到孙医生的耳边说了什么事情，孙医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孙医生说道：“什么都不要多想了，总之现在你已经安全了。好好休息休息吧，这件事情过去了。”
　　说着，我们便往外面走去，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一个人所经历的事情，别人无法感受，或者同样的事情，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对于个人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同的。比如同样是骨折了，对于一个人来说，就好像是不小心摔倒了一样，可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就已经疼痛的难以忍受了。
　　每个人的对不同事情的不同感觉，形成了自己的三观，世界上哪里有三观完全一致的人。有时候，对于一个人最大的同情就是不去同情她，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之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孙医生却是叫住了我们，对我们说道：“在郭国庆那里的时候，我隐隐的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对话，似乎是关于什么计划的，但是我没有听全。不过我觉的也挺重要的……”
　　其实我们也想问这个问题，但是看孙医生现在的这个情况，身体还很虚弱，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现在孙医生主动提了出来。我知道，孙医生对于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其实更多的是内疚，如果她当初听我的话，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不过孙医生既然敢直面自己的问题，我们也应当当一个称职的听众。
　　但是走廊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我们来到了安排好的病房，去听孙医生在郭国庆那里听到的事情。我们首先知道了孙医生在和两名刑警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郭国庆再将俩名刑警扔到了天兰山上，然后将孙医生带走了。
　　下山的时候，那些前四后八的司机都走了，只剩下了一辆SUV和一个一米九的人开着一辆车。当时他们一共有四个人，抛开孙医生自己之外，郭国庆的帮手一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就是那个一米九的男人，长的是身高体壮的，脸色很黑，整个人是撇着一张脸，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样子。还有一名女生，长的很漂亮，但是浓妆艳抹的，在车上，就是这个女人控制着孙医生的。
　　孙医生所说的这两个人，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一个人就是杀人的帮凶，身高在一米九几的大汉，一个则是安琪儿，专门出面做一些之前的铺垫，为郭国庆做一些郭国庆不好出面的事情。
　　只是安琪儿的样貌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也知道安琪儿的任务，只是不知道安琪儿具体在哪里。但是这个大汉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名字叫什么，到底长什么样子。虽然也根据两名刑警的话给这个大汉画了像，但是没有直观的照片，想要找到大汉，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时郭国庆开车，安琪儿则是控制着坐在后面的孙医生，大汉则是开着SUV从后面跟着。只剩下了孙医生一个人，孙医生还对于这个恶魔少年郭国庆有着一点侥幸的憧憬，希望恶魔少年不会对他怎么样。
　　车大概开了有两个小时左右，来到了城北的一栋楼里面。说道了这里，我们立刻将之前发现手机的小楼地址告诉了孙医生，询问是否被带到了这个地方，但是孙医生却是摇了摇头。也就是说，地址并不是这里。旋即，孙医生给了我们一个地址。
　　得到了这个地址之后，我第一时间将这个地址发给了于则林，让其立马带着人去这个地方检查一番。接着，我们就听孙医生继续将她的遭遇。这里算的上是一栋高档的公寓了，孙医生并不是没有想过求救，可是那个一米九的大汉单单是用一只胳膊，就能将孙医生像是小鸡一样的提起来，而且安琪儿也在一旁，孙医生根本就没有办法呼救或者逃脱。
　　被带了进来，孙医生被关在了一件房间里，这房间没有窗户，像是一件密室一样，里面有一张小床，其余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起来，这个房间是特别修建的，可能就是用来关人的。但是这个房间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所以孙医生能够听到外面的谈话。
　　由于郭国庆等人说话的声音本身就不高，而且离着也远，所以孙医生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东西，至于关键问题，孙医生并没有听的太清楚。所以孙医生也没有办法能够分辨，这些话，到底是郭国庆和旁人之间的正常对话，还是故意说给在房间里的孙医生听，从而用来误导警方的话。
　　接着，孙医生就断断续续的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我们。我们也是听了一个轮廓，分析起来也是不明所以，只能是靠着自己的想象力来补全郭国庆所说的话。
　　郭国庆对两个人说道：“我进去之前安排你们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没有？我现在也就这么一个愿望了，到时候，事情结束之后，那些东西就是你们的。而且，我们都是一样的，不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走到了一起的么？”
　　然后，就是短暂的沉默，或许是三个人正在做什么动作，例如点头或者摇头之类的。
　　接着，安琪儿和一米九大汉就将自己负责的事情都和郭国庆汇报了一边，先说话的是安琪儿，就听安琪儿说道：“你安排给我的事情我都做到了，现在，他对我已经很是信任了。行动其实随时都可以开始，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拖得越久，不是对我们越不利么？”
　　这句话中，我们得到了两个重点，第一个，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行动。第二个，安琪儿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人的信任，这个人是谁呢？这个他，到底是“他”还是“她”，郭国庆要安琪儿得到这个人的信任干什么？
　　郭国庆回答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动手，我会安排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稳住他，并且继续获得他的信任。明白么，那个人没有察觉吧？”
　　“他啊，哼，实在是很不称职呢！”安琪儿继续说道。
　　这里面的他，又会是谁呢？
　　又是一阵沉默，一米九大喊开始说道：“我这边也都做好了，赵琦已经死了，警察不会找到我们这里。而且那个女人现在也被囚禁在一个地方，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的。什么时候动手，你告诉我一声就好了。最后，我也不要你的东西，我只想做我希望做的。”
　　郭国庆说道：“很好，现在已经是二十号了，很快，元旦节就来了，到时候，我们会有一个愉快的新年的，但是今晚上，我先得享受享受了！”
　　几个人的谈论说道这里的时候就断了，而在屋子里的孙医生也明白这郭国庆是什么意思。只是郭国庆不亲自开口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和在审讯室里的那个流着眼泪的喊着“姐姐我疼”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而事实证明，这个恶魔做了一个恶魔该做的事情。那天晚上，孙医生被安琪儿和一米九的大汉控制着，然后，被郭国庆玷污了。接着，她就被扔到了那个屋子里面。第二天大概十点钟的时候，一米九大汉和郭国庆将孙医生脱光绑在了青幽冈的一颗树上。
　　那个时候正值中午，气温并不是很低。于是，郭国庆将水泼在了孙医生的身上，期望加速孙医生的死亡，然后，两个人便驱车离开了。后面的事情，便是我们将其从青幽冈救了出来。


第317章 挂坠照片
　　听到了孙医生的话，我们能够从中推测出一些事情来。基本上能够推断，郭国庆等人之间的谈话应该不会是故意说给孙医生听的。在我们了解的情况上分析，至少安琪儿所说的话是真的。郭国庆给安琪儿的任务似乎是要她得到一个人的信任，从而可以计划一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情，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而且从孙医生听到了零星的话中，我们得知，三个人能够走到一起，除了钱这个重大因素之外，似乎还有共同的愿景，或者说有共同的特点。那么，三个人到底有什么共同的目的呢，他们到底在计划着一件什么事情呢？
　　我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将这个案子从头到尾的过了一遍。抛开模仿杀人的王晓宝不谈，就郭国庆来说，这么长时间来，其实郭国庆只杀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罗兰。我们现在还没有得到有第二名死者的信息，那么，郭国庆到底想干什么呢？
　　三年前，郭国庆杀了四名年轻的女子，三年后，郭国庆再次作案。可这一次的郭国庆，却是很少杀人了，不论是失踪了的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还是被掳走了的孙医生，如果换做三年前的郭国庆，早就已经被割喉了。
　　而现在的郭国庆却是并没有这样做，难道是这个恶魔杀人的欲望在三年的时间里已经被消耗殆尽了？我恐怕并不是这样的，郭国庆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杀一个人已经不能满足郭国庆的欲望了，在被拿走了枪支之后，郭国庆会不会因此来计划危害更大的事情呢？
　　就在我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于则林那里突然来了电话。
　　“老于，怎么了？”我问道：“现在你们到了地点了么，有没有什么发现？”
　　于则林在电话里说道：“那个地点找到了，是一个高档的小区。我们在房间里面发现了一些线索，这线索的最后，到底指向了谁，电话里说的不太清楚，你们还是到这里来看看吧！”
　　“我们马上过去！”我说道。
　　孙医生这里的调查已经完成了，孙医生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提供给我们了。况且现在孙医生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她了。娟娟简单的嘱咐了孙法医几句，就跟着我们离开了。
　　看着娟娟神神秘秘的样子，玛丽忍不住问道：“娟娟姐，你都和孙法医说了什么侍寝啊？”
　　娟娟看了看我们，然后凑到了玛丽的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事情。而听后，玛丽先是点了点头，最后又叹了一口气。孙医生的事情告一段落，而现在我们则是必须先赶到孙医生给我们提供的那个地址去。
　　一路无话，我们来到了这个高档的小区。
　　来到了地方，我们就见于则林已经将这个地方控制住了。我们几人走入房中，市局的技术部的人员已经在房间里面勘察痕迹了。见到我们几个人，于则林也没有说道：“房子里面我们已经检查了一遍了，找到了四个人的指纹，现在我们已经将指纹送到了检测中心去，不过经过推断后，应该是孙医生，郭国庆，安琪儿和一米九的指纹。”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了一张照片。”说着，于则林拿出了一个挂件来。
　　从外观上看这个挂件，是一个可打开的吊坠一样的东西，上面是用红绳挂着的，只是这个红绳从中间断裂了，看样子是有人走的急，不小心将绳子扯断留在这里的。红绳的下面就是这个吊坠的本体了，从工艺和材质上看，这并不是一个值钱的东西，应该是用钢材打造而成的。
　　整个挂坠呈现一个扁圆形的样子，中间有工艺镂空，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挂坠的上面，有一个镶嵌的小型的装饰用的小水晶模样的突起，这肯定不是真的水晶了。
　　我将这个挂坠放在手上，仔细观看，外面很亮，但是一些地方有些泛黄了，而且一些地方的花纹也已经被磨平了。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挂坠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并且从之前的红绳上看，应该也是绳子的年头时间长了，所以结构已经很脆弱了，从而才会断裂。
　　我轻轻的按下了这个水晶突起，就感觉手上传来了轻微的震动，随着轻微的“啪”的一声，这个挂坠就从中间打开。我们往里面看去，就见这个挂坠里面藏着一张照片，是一张有些年纪的照片了，同样的，照片也泛黄了。
　　从照片上看，是一个年纪大概在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正咧着嘴对着镜头笑，看上去很是可爱。身后的背景是在一条小河旁，旁边树木成荫，显得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我将这个挂坠递给众人，让众人轮流去看这照片。
　　那么这个吊坠会是谁留下来的呢？郭国庆？应该不会，郭国庆对于女性有着天然的仇视，又怎么会是带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呢？如果郭国庆真的会带的话，我想应该也是对他伤的最深的自己的母亲的照片，我们在来这里的时候，已经了解了郭国庆的家人，她的母亲年轻的样子，也不是这样。
　　那么，这个挂坠就应该不会是郭国庆的了。我们继续分析，那么这个可能是安琪儿的挂坠么？安琪儿有一个弟弟，却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安琪儿有一个妹妹。从十五岁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安琪儿几乎就和家人断绝了来往，甚至是自己的家人，更别说其余的人了。
　　挂坠难道是那个一米九的大汉的？可是看这上面的红绳子，觉的实在不是这个一米九大汉的风格，可是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再不可能，也是合理的。如果这个挂坠是一米九大汉的话，那么，这个挂坠可能对一米九大汉有着特殊的含义。
　　孙医生和两名刑警都看到过一米九大汉的样子，两个人关于一米九大汉的描述都是不怒自威，或者是人高马大，魁梧黝黑的样子，没想到这大汉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照片上的小姑娘当年看起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从照片保存的情况来看，距离照照片的时候至少是过了有几年了，很可能有七八年了，那么现在这个小姑娘现在也算是亭亭玉立，正值年华了，这么说，这个小姑娘就不可能是这个一米九大汉的老婆了。
　　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这个一米九大汉的姐姐或者是妹妹。只是，如果一个人会将姐姐或者妹妹的照片随身携带，并且见照片放入挂坠之中的话，这个人不是妹控姐控，就是他很可能再也看不到照片上的人了。
　　从这一点入手分析的话，后者更有可能。毕竟用随身携带的挂坠来保存一张照片，显得比较庄重，更像是一种纪念。很可能，这个照片上的少女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对于随身携带的东西来说，我想很快丢失的人就会发现这个东西不见了，我想，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个一米九大汉很可能会回来取的。
　　只不过，现在郭国庆一定已经知道了我们已经将孙医生救了出来。那么，不论这个挂坠是谁的，都很可能不会回来找了。但是凡事也不能说的太绝对了，想到了这里，我对众人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个挂坠究竟是谁的，但是看这个挂坠的样子，一定是在身上带很久了，上面的一些镂空的花纹甚至都被磨平了，这就说明，这个挂坠对于其中的一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娟娟点头然后说道：“没错，就好像有人盘珠子一样，一件东西被人贴身带着久了，就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变化，虽然这算不上是什么文玩，但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例如变得光滑，变得有色泽，虽然勾勾角角的地方由于接触不到，有些泛黄，但是还能看出应该是这个人贴身佩戴的。”
　　“贴身佩戴的东西难道丢了不会立刻发现么？”玛丽这个时候提出了异议。
　　“不会，有时候形成习惯之后，就会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就好像一些近视眼就算今天没有戴眼镜，都会不自主的去扶眼镜框一样，同样的，这个挂坠虽然丢了，但是第一反应应该还是挂在身上，等下意识的去摸去抓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个东西已经不在了。”
　　我点了点头，希望这个一米九大汉现在正在忙，没有来得及注意到这一点，从而能够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做一个局。想到了这里，我对众人说道：“不错，我们现在做出一个假设，如果一米九大汉发现了挂坠丢失，会怎么做？”
　　“当然是回来找了！”玛丽说道。
　　我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说道：“就是这样，他会回来找的。可如果我们警方在这里的话，他当然不敢来了，可是如果我们不在的话，大汉很可能会回来找挂坠。所以我有一个计划，那就是瓮中捉鳖！”
　　娟娟说道：“可是如果现在一米九大汉就在外面呢，如果他已经看到了警车，很可能会离开了。”
　　娟娟所说的话同样也是我所考虑的，但是单靠一张照片，我们其实很难能找到这个照片上的人，更何况，照片上的人很可能已经去世了。那么，我们现在只能赌一赌了，就算最后大汉没有来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最多就是在这里浪费了时间而已。
　　众人点了点头，我们立刻将这件事情安排了下去，并且告诉物业，让他们一定不要对外人说我们警察来过，以免让一米九大汉提前得到消息。


第318章 回忆青春
　　现在我们也只能赌这个一米九还没有来到这个小区，也并没有知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我们几个人将对讲机带好，埋伏在小区之中，几名刑警则是去监控室，我们特案组的人则是在小区外面的汽车上等着。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冬天天黑的快，六点钟的时候天就彻底黑下来了。我和于则林在一辆车上，特案组的其余成员在一辆车上。为了不让人怀疑，不让一米九发现，我们都没有发动引擎，此刻车里是寒冷无比，让人只能是将身上的衣服裹得紧紧的。
　　但是此刻据天黑也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也不能排除一米九会在天亮的时候就来取自己的吊坠。毕竟我们和这个一米九玩的也是一个时间差，很可能，这个一米九会尽快的赶回来。
　　在车上，我们不敢抽烟，不敢发出大声音，只能看着窗外两旁的车流和人群，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声的聊着天。案子上的事情已经聊的够多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事情了，于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们我们大学时候以及刚刚成为刑警的事情，也聊到了自己的感情经历。
　　于则林说道：“你在大学的时候就号称情圣，我们学校，七比三的男女比例，你一来就找到了女朋友，着实是让我们羡慕了一把啊。不过毕业后没多久，你们两个就分手了，也让大家是有些叹惋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也没有办法，我们两人不是一个地方的，毕业之后，异地恋，后来慢慢的也就和平分手了。”
　　于则林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分手后是不是又祸害了不少的姑娘啊？”
　　我赶忙摇头，虽然娟娟不在这里，但是却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然后赶紧扭头去看后面的那辆车里的娟娟，但当然是看不到了，我心中莫名的一沉，怎么我邵世林风流才子，怎么被娟娟吃的死死的了？
　　想到了这里，我赶紧说道：“说来也巧，当时候我和前女友分手之后，没有几个月就被调入了刑警大队，成为了一名刑警。当时杨小娟就是榆州市市局的一名实习法医，比我早去了几个月，就这样相处下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么一算，七年了啊。”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你不说我还没有察觉，我这辈子竟然只谈了两次恋爱，就要走进爱情的坟墓了。”
　　于则林说道：“七年的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结婚了，女生的青春比男生宝贵多了。七年前，人家还是二十三四岁的如花美貌的姑娘，现在也都三十岁了吧。是时候给人家一个家，给人家一个安定的生活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于则林说道：“说了这么多我的事情，是不是说说你的事情啊。你小子也不是天兰市的人啊，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调回自己的家乡去啊，在这天兰市里面你无亲无故的。”
　　说道了这里，就见于则林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然后将座位往后调了调，将自己的身子靠了下来，然后缓缓的说道：“我啊，也不瞒你说了，当初我来天兰市，也就是为了一个姑娘。当初闹得也是挺厉害的，说起来，都是青春啊。不过后来的时候，年轻不懂事，分开了。”
　　“分开一年之后，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后来也就一直在一起了。本来分手之后，我也是打算就申请会自己家乡的。可是市局当时的领导也是很看重我，我就留了下来，这么一干就是五六年了。”于则林叹口气说道。
　　大学的时候，这个于则林一直没有找对象，就是在无尽的学习和训练之中渡过的。警校一向都是不怎么提倡谈恋爱的，用我们之前的主任话说，那就是“大学生嘛，尤其是咱们一腔热血的有志青年，谈恋爱干什么呢？荷尔蒙上来了，去操场跑圈”。
　　所以我们谈恋爱都是偷偷摸摸的，如果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被逮住了，当即是一个警告。所以当初有人就曾经说过一句名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被众人视为经典。于则林就是坚守这个信条，可没有想到，毕业之后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来到了离着自己家乡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来。
　　这个故事我之前可是没有听说过，于是说道：“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讲讲呗。”
　　于则林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说来也是话长了，没有毕业的时候，我就和警校旁边的一个妹子暗生情愫，只是咱们学校管得严，平时也没有多少的活动时间，所以四年来，你们也不知道我找过对象……”
　　我说道：“怪不得你小子当初总往外面跑，还美其名曰是给我们买吃的，感情是有预谋的啊！在刑警面前老实交代，这种行为进行了几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于则林笑了笑，似乎也回想起了当初的美好时光，然后说道：“那是大二的后半学期了，当时你们正忙着搞什么比赛，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她是附近金融学院的一名大一的学生，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有着共同的习惯，一次在外面聚会的时候，正好认识的。”
　　我拍了于则林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一瞒我们就是三年啊，隐藏的够深啊，我们完全没有看出来啊，你不当卧底可是屈才了啊。”
　　于则林哈哈笑了笑，然后说道：“就这样回回都是你第一啊，我可从来都没有比上你过。”
　　“然后呢？”我说道：“一毕业就来了？”
　　“是啊，当初年纪小，也是血气方刚，这血气一上来，脑子一冲动，当时就跟着妹子来了天兰市。然后来警局实习，也没有考虑太多的事情。可是后来我才发现，爱情真的和婚姻是不一样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可结婚啊，不是那么简单。”
　　“当时我和妹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相处了两年后，我的工作也稳定了，于是便和她商量结婚的事情了，可是到了人家家里的时候，父母嫌我工作不好，太危险，而且没房没车的，没办法。”
　　于则林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其实人家的父母不错的，房子和车这一点，其实人家没有过多的要。只是因为我的这个职业太危险了，很容易出问题。这点你我都清楚，这也是人家父母最反对的。”
　　“当时我年轻气盛，其实不懂人家要车要房只是要让我知难而退而已。”于则林说道：“他们是真心为女儿着想，可我当时看不透这一层，只觉得这父母势利，只认钱。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我没有做好准备，怂了，退缩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听着于则林的有些惆怅的语气，我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能听出于则林的现在还有些悲伤，或者说是无奈。于则林接着说道：“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或许我会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有时候，就算是警察，也是个懦弱的人啊！”于则林感慨的说道。
　　我刚想问问于则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两个人彻底的分手时，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是德子的声音，声音不大，我们听的清楚，就听德子说道：“发现目标，发现目标，六点钟方向，正朝着小区走来，请求指示，请求指示。”
　　我赶忙透过后视镜去观察，果然看到了一个大高个正从我们的后方往小区的方向走来。他将自己的连埋在衣服中，可是身高却是没有办法造假的。一个人可以穿增高鞋来让自己显得高一些，可是一个人没有办法让自己显得矮一些。
　　再看此人身材魁梧，和孙医生以及两名刑警描述的差不多，这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郭国庆的杀人助手，那个一米九的大汉了。他此刻正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下身是黑色的裤子。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一只手则是捏着自己的领子。
　　我打开了全频道，然后说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现在嫌疑人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在车辆的六点钟方向。各单位都打起精神来，密切注意这个人的动向，但是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他手里很可能有枪支，我再说一遍，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他手里可能有枪支。”
　　说罢，我和于则林赶忙躺在了座位上，不一会儿，这个大汉就从我们的车边走过去了，他并没有注意到其实已经有两个人躲在车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了。一米九大汉从我们车旁路过，然后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足足有一两分钟之后，这个一米九才进入了小区之中。看样子，他是要到之前的房间里去了，想到了这里，我立马用对讲机对众人说道：“嫌疑人已经进入了单元楼，各单位行动起来，记着，嫌疑人手上可能有枪，大家都小心一点。”
　　“明白！”众人都回答道。
　　于则林看了我一眼，然后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做了一边检查之后，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怎么，行动前不检查枪支？”
　　于则林还不知道我办案后遗症，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了，我拿出了匕首，打说道：“我现在改用这个了。”
　　旋即，我打开和德子的频道，说道：“一会的时候，你，我和于则林打头阵，到时候屋子里很狭窄，如果凶手一旦开枪，后果不堪设想。我允许你在危机的时候开枪击毙凶手，但是最好还是抓活的。”


第319章 瓮中捉鳖
　　看着一米九终于是按捺不住走进了小区里面，我们也出动了。按照我的安排，我德子和于则林是先走在前面，其余的人跟着我们的后面。监控室里面的兄弟正在一边看着监控，一边和我们通讯。一米九这个人的样子实在是很好辨认，光是看这个身高就能辨认，所以我们倒是也知道他的动态。
　　据监控室的人告诉我们，这个一米九此刻正在楼道里抽烟，并且低着头，但是身子却是在扭来扭去的。从市局的刑警这样的话来分析，这个一米九抽烟是假的，暗中观察四周的情况才是真的。
　　此刻我们也已经来到了楼道里，但是却不敢继续往上走，恐怕会打草惊蛇。我伸出了手停在空中，示意后面的人先不要前进。我们不能排除这个一米九大汉身上没有枪，如果在楼道里开枪的话，一旦有邻居出来，很可能会造成误伤，这个结果是我们所不能够承受的。也就是说，必须要等到一米九大汉进入屋子里的时候，我们才能动手。
　　而现在，我们就等着监控室的兄弟们的信号了。好在只有一根烟的功夫，这一米九的大汉似乎是看到并没有人，于是用钥匙将房门打了开来，走了进去。我对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跟在我的身后。
　　探头上去看的时候，一米九大汉已经不在楼道之中了，应该是已经到了屋子里面去了。我们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屋子的外面，我躲开猫眼，蹑手蹑脚的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这楼高档小区一共有三十层，而一米九大汉的这个房间在七层，也就是说，不论如何，这个一米九大汉也是不可能逃掉了，但是我们目前的问题是，如何能在最少伤亡的情况下抓到这个一米九大汉。
　　门外面隔音效果似乎不错，我虽然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但是也丝毫听不到里面传来的动静。我小声的对众人说道：“一会儿，我和于则林队长已经德子三个人先冲进去，你们留下两个人守在外面，其余的人跟在我们后面进来，记住，你们几个千万别乱开枪，明白没有！”
　　众人点了点头。
　　一米九大汉进去的匆忙，防盗门并没有关，虽然里面的们是关上的，但是有没有锁就不一定了。我和德子于则林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将手枪拔了出来，并且将枪保险打开，随时在有危险的情况下开枪，我一手握在插在腰间的匕首把柄上，一手缓缓的用力，试探这门到底有没有关。
　　轻轻的推动之下，我就感觉门在我的手上缓缓的往里面开启，没锁！想到了这里，我在门上的手比出了数字，三下之后，我将猛的将门打开，然后德子和于则林将率先冲进去。几个人都在进行深呼吸，我用余光看去，其余的刑警都有些紧张。
　　毕竟对方也很可能也有枪，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虽然是我们身先士卒，首先冲进去，可也不代表后面进去的人就不会有危险了。我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三根手指，两根手指，一根手指，随着我的手指逐渐的收回，众人也是逐渐的紧张了起来。
　　接着，我猛地将门推了开来，而德子依旧是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紧跟着的是于则林，我也是一个转身，就转身进入了房间里面，然后看着里面的情况。我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米九大汉正回过头来，看他脸上震惊的表情，也知道他是被吓了一跳。德子和于则林一马当先，两个人手上又有枪，这个大汉也是反应灵活，第一时间看出了我们的身份。
　　正对着我们和一米九大汉中间的，是一张方桌，桌子上放着的是一个插着装饰花的花瓶，以及几个小杯子，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就有了。早知道我们应该将在这张桌子搬走的，因为这桌子虽然不大，但是也占据了一半的道路，让我们不能一拥而上。
　　而这个一米九大汉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这个时候，德子的枪已经举了起来，开口说道：“警察，你……”
　　话音还没有落下，眼前就是一黑，原来是这个桌子直接的飞了起来，而掀桌子的人正是这个一米九大汉，这桌子说轻也不轻，至少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将其轻易掀飞起来的。德子是一马当先，我和于则林此刻是正好被这掀飞起来的桌子挡住去路，只能是抬手去挡。
　　这一切看起来时间长，但是其实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和于则林一边用手去挡，一边则是往后退去。桌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而后面的刑警也冲了进来，只是我们还堵在门口，一时间是有些混乱不堪。
　　我们抬眼看去，就见这个时候，德子已经来到了一米九大汉的面前。两个人已经动手缠斗了起来，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能抓活的就抓活的。如果能将一米九大汉制服了，就能从他的嘴里得知郭国庆的下落。
　　可想法向来都是好的，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德子一米八的身高，在这个一米九几的大汉的面前，就好像是中学生一样。德子的技巧虽然不错，但是一力降十会，就见德子要对这个大汉使用擒拿的时候，大汉则是猛地往前一撞，直接将德子撞倒在地。
　　这个时候于则林举起了枪，然后说道：“别动，在动我就开枪了。”
　　可于则林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们就看到一米九大汉的手上也出现了一个东西，那也是一把手枪。我看去，子弹是上了膛的，而且保险也是开了的。这说明一米九大汉是会用枪的，应该是当初郭国庆实验的时候学会的。
　　我们立刻成一条线站了开来，德子这个时候也爬了起来。他活动了活动身体，然后说道：“身手不错。”
　　一米九大汉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站在远处，用枪指着我们，而我们这五六个人，也是一起拿枪指着一米九大汉。除了我一个人没有枪之外，五个人都拿着枪。此刻我才看到了这个一米九大汉真正的模样。
　　这个大汉皮肤黝黑，一双浓眉大眼，穿着上看来很是普通，整个人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一看就是话不多的主。对于这种人，其实是最难对付的，我们都知道一个很朴实的道理，虽然用在这里并不十分的适合，那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叫着的狗不咬人。
　　谁也不敢开枪，我们都想要抓这个活着的一米九，但是我们谁也不敢保证这个一米九会不会突然开枪。现在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从德子说完那句话之后，再也没有人说话了。现在的气氛是家拔弩张，大家都有些紧张。
　　我轻做手势，示意大家将枪口往下一些，以免走火误伤，然后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这个一米九大汉说道：“冷静，冷静一点，这里是七楼，跳窗是不可能了。你手上只有一把枪，我们这里有五个人。你跑是肯定跑不掉了，就算你能杀了我们这里几个人，楼下也都是警察了，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放下武器，跟我们走，明白么？”
　　一米九大汉仍旧是举着枪，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是想要将我的内心都看穿一样。看着他丝毫没有要放下手中枪的意图，我赶忙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郭国庆的帮凶，但是你要明白，郭国庆和你是不一样的。”
　　“郭国庆是未成年人，杀了人之后，也不会被判死刑的。”我缓缓的说道：“但是你不一样，如果你现在停手的话，我可以算你是自首，会在最大的程度上，让你能够减刑。可如果你要一意孤行的话，你就是死路一条了知道么？”
　　说着，我缓缓的往前走去，同时心里也在打鼓，这个大汉依旧是死死的看着我，没有要开枪的意思，也没有要将枪放下来的意思。这才是让我头疼的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好招架。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没有回应，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我和大汉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两米的距离，也就是说，如果大汉这个时候突然选择开枪的话，我是万难躲避的，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一枪下去，只要不是打倒脚面上，估计都是一枪致命，没有生还的可能。
　　我缓缓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我将你的枪拿下来，你不要反抗，我就当你是自首了好么？”
　　我此刻是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丝毫不敢懈怠，因为一个失误，我的下场将会很惨，那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但是这个时候，我就看到这个一米九浑身开始抖动了起来，枪管也是随着手不停的抖动着，照这个情况发展，我是真害怕他会不小心的扣动扳机。
　　难道这个一米九也跟我一样了，一握枪手就抖动，根本没有办法瞄准？可就这么近的位置，别说瞄准了，就是闭着已经也能打在我的身上。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做出了如此的举动，接着，我就看他的嘴唇微微的动着似乎是要说话了。
　　“站，站住！”大汉喊道：“你们这些警察，都懂些什么！”
　　这个大汉的样子似乎很是激动，而且从这话上来分析，似乎是对我们这个职业有着我们不一样的看法，语气中似乎有点仇视我们的样子。我立马站在了原地，缓缓的说道：“你冷静，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谈，你似乎对于我们，有些看法？”
　　“看法？”大汉说道：“哈哈！”


第320章 大汉自杀
　　听着这口气，我几乎是可以断定了，这个一米九大汉对我们一定是有一些成见的。这种事情似乎遇到了很多次，至少我遇到了很多次。有些极端的人，遭遇了不幸，便将遭遇不幸这件事情，不归咎致使其不幸的人的身上，反而是怪罪到了警察的头上，对于这一点，我们其实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人民，可是有的时候，我们实在是鞭长莫及，没有办法。而且有时候，我们的队伍里的确是会出现一些害群之马，将百姓对我们的评论拉低，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的警察都不是那样子的人，我们在国旗前面宣誓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好警察的。
　　“或许你对我们有什么成见，但是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的聊。”我语气轻柔，尽量将自己的姿态放低，然后说道：“你遭遇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不甘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们说出来。我会聆听的，你怎么认为？”
　　但是一米九大汉的神情还是有些激动，浑身仍旧是颤抖着，死死的咬着牙。这个时候我明白了，一米九大汉的颤抖，并不是害怕，并不是不甘，而是气愤，是那种愤怒到了极点的气氛，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大汉会如此动怒。
　　“警察！”大汉冷笑着说道：“警察啊，多么神圣的职业啊！你们不知道，我上小学的时候，有多么希望当一名警察啊。可后来我明白了，你们压根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人渣，我恨不得把你们全部杀死！”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这个一米九的大汉会我们如此仇恨呢？是否在小的时候，这个一米九大汉遭遇了什么事情，从而致使其仇恨其警察这个职业来了呢？看样子，这其中也是有些曲折的故事的。
　　想到了这里，我开口说道：“好，不论你对我们的看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只有你说出来，让我们听到，我们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做，或许才会理解你。否则，你这样负隅顽抗下去，又有什么好结果呢？”
　　“我也说了，在郭国庆手底下做事情，不值得。郭国庆是在利用你，你明白么？”我慢慢的说道：“他只是个未满十六岁的小孩，有时候分不清善恶，可是你都多大了，为什么会听一个小孩子的呢？如果你一意孤行下去，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你难道不明白？”
　　听到了我的话，这个一米九大汉却是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真的么，我好害怕啊！我十岁之前，母亲跟我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让我做一个善良的人。我听了，可是后来呢？这个世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么？啊？”
　　说道最后，这个大汉几乎是喊出来的，似乎是在质问我，看着大汉直射过来的眼神，我回答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才是完整的话，这句话是说，只要作恶，只要犯法，就算能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么？”
　　“是么？”大汉笑着说道：“怎么我的生活里，就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啊？善良的人被人欺负，那些该死的人却是继续作威作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遭遇的够多的了，而你们，就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屁话，就会抓一些不该抓的人，杀一些不该杀的人！”
　　抓不该抓的人，杀不该杀的人？这是一句重点，很可能也是这个大汉的心结，只是，单凭这一句话来，也不好分析什么。就听大汉继续说道：“死，我不怕，坐牢我也不怕，但是在死之前，我也要拉上你们当垫背的！”
　　说着，大汉的枪口一抬，眼看就是要扣动扳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赶忙喊道：“住手！”
　　在说话的一瞬间，我手里出现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被一根红绳子绑着，红绳子的一端被我紧紧的攥在手里，另一端则是挂着一个吊坠。没错，这正是那个里面装着照片的挂坠。看到这个挂坠，一米九大汉下意识的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下，同时，也将扳机松开了。
　　我心中松口气，身上的冷汗开始流了下来，虽然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这一秒钟的时间，我几乎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一只脚几乎是已经踏入了死亡之地了。看样子，这个挂坠果然对这个大汉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能让一个暴怒的几乎要开枪杀人的人冷静了下来。
　　挂坠在我的手下不停的摆动着，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回来是找这个东西的，这个东西一定对你很重要吧。否则你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回来取，这件事情郭国庆应该还不知道吧？”
　　一米九大汉皱着眉头，低沉的说道：“把这个东西还给我。”
　　我将挂坠握在了手上，然后说道：“我看过了，里面是一张照片，一张十五六岁少女的照片。我看你现在的年纪也就二十六七岁左右，这个照片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从这一点来看的话，这个少女应该是你的妹妹吧？”
　　“她现在在哪里，你这样做，她会高兴么？”我循循善诱的说道：“你觉得她会高兴自己的哥哥是个杀人犯么？你觉的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妹妹么？放下枪，不论你有什么样的遭遇，无论你为什么这么仇恨我们，你不为她着想么？”
　　说道了这里，大汉突然喊道：“闭嘴，你有什么脸用我的妹妹来说我！”
　　声音之大，让我吓了一大跳。同时，我就看到这个大汉的眼睛里面已经泛起了泪花，看样子，和我之前猜测的是不错的。这个照片里面的女孩子，很可能已经去世了。否则，他也不会留着这么老的一张照片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姑娘到底是怎样去世的，会不会和他仇视警察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是事实！”看着大汉的样子，我决定继续说下去，因为这很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了：“我为什么不能说？你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我还不能说？世界上有希望自己哥哥是杀人犯的妹妹么？不管你曾经遭遇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能将这种情绪传染给你的妹妹，难道你不希望她活在一个充满爱而不是仇恨的世界么？郭国庆曾经杀了四个像你妹妹一样的女人，无辜的女人你知道么？”
　　“够了！”大汉大喝一声，打断了我的话，旋即，他声音低沉的说道：“把这个挂坠给我！”
　　看着这个大汉几近崩溃的样子，我叹口气，将挂坠甩了过去。大汉一只手一把接住，然后轻轻一按，就将这个挂坠打开了。他将打开的挂坠放在了自己的嘴边，似乎是在亲吻照片上的人，然后，豆大的泪珠就这样的滑落下来。
　　可以此同时，他一直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将枪移开，没有给我们丝毫能够冲上去将其制服的机会。
　　这种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可谁都笑不出来。是啊，谁能想象到一个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九几的大汉，亲吻着一张照片，然后像一个小孩子般不断的掉着眼泪呢？可是我们能笑出来么？笑不出来，这种场景，谁能笑的出来。尽管，这种哭泣和他那身材魁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大汉嘀咕了两句，但是就算是我离着这么近，也没有听清楚。因为大汉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她的妹妹说的。然后，大汉将挂坠死死的握在手心里，接着眉头就是一皱，眼神中充满了凌厉。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赶忙朝着一边直接就斜跳了出去，于此同时，我就听到了一声枪响，一米九大汉开枪了！我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听到又是一声枪响。这个时候，我才摔在了地上。
　　我一边翻滚躲避到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里，一边扭头看着发生的情况。回头看去，就见这大汉的手上已经出了一个血洞，正打在其握枪的手上。顿时枪支就飞了出去，情况紧急，也不知道这一枪到底是德子还是于则林开的。枪支掉在了地上，我们立马就往大汉站着的地方跑去，这是活捉他的最好机会。
　　可这个时候，大汉却是直接往后一倒，一个打滚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手枪。转身就对准了我们跑过去的方向。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大汉竟然用这种方式捡枪。
　　我大喊道：“躲！”
　　我们都知道枪械无眼，不敢用自己的肉身去挡，当时三个人就往旁闪去。接着，我们就听到了一声枪响，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人。扑到在地的时候，我立刻是一个侧滚翻站了起来，想要继续往大汉身边跑的时候，却发现，地上已经有一滩血迹了。
　　此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血，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大汉再开一枪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可当我定睛一看的时候，却发现，那血迹是从大汉的头上流出来的，是从其右侧的太阳穴流出来的。可我们所有人站着的位置，没有一个人能开枪击打在这个位置。
　　也就是说，大汉自杀了。
　　这个时候，于则林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是冲到了大汉的身前，然后一脚就大汉手上的手枪踢飞了出去，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了大汉的情况。虽然是一枪爆头，可大汉似乎还没有死去，他双眼睁的很大，似乎是在最后的关头，再次看了一眼挂坠上的照片。而这整个挂坠，已经被大汉的鲜血所染红了。
　　照片上美丽少女的白色裙子，也变成了血红色。


第321章 东关命案
　　“他？他自杀了？”于则林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大汉竟然直接开枪自杀了，我此刻也是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呆呆的看着一米九大汉的尸体。是啊，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大汉在眼前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在和我们周旋无果之下，毅然决然的，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自杀。
　　足足看了有几秒钟的时间，我才反应了过来，对着众人大喊道：“刚才开枪有没有人受伤的？”
　　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去看自己身上有无伤口。接着，众人就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受伤，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刚才在慌乱之间，我听到了三声枪响。第一枪是这个大汉开的，但是在大汉开枪之前，我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第一时间躲开了，这一枪算是打飞了。第二枪是德子开的，干净利落，打在了大汉的手腕上，将手枪击落。最后一枪，依旧是大汉开的，用来自杀。
　　我们将弹壳都捡了起来，并且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找到了大汉第一枪的弹壳，这一枪没打在众人的身上，只是打在了玄关一旁的墙壁上，弹头此刻已经扁平扭曲，正兀自的躺在地上，似乎还宣泄着刚才的惊险一幕。
　　死亡总是容易的，可是死亡的背后，却是不容易的。我叹口气，通过对讲机告诉众人凶手已经自杀了，其余的人可以放松警惕了，并且通知了娟娟和玛丽，让两个人可以上来，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再看大汉的尸体，血从另一端直接的喷射了出来，甚至溅射到了墙上。伤口处，正在缓缓的流出红白相间的液体来。可这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大汉的身份，不知道这个大汉的来历，我们都不知道。同样的，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大汉可以甘心帮郭国庆的忙。
　　之前孙医生曾经提到过，她偷听到了外面郭国庆三人的谈话，其中有一点让我很是在意。那就是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连接三人能够联合起来作案的纽带。其实连接一个人的关系，钱是最低级的办法，当然，这个办法也是最快的办法。
　　但为了钱而死的人毕竟是少数，人死了，就是有一亿你也花不出去。那么，那个能够连接这三个人的共同特点，又会是什么呢？如果能够找到这一点，很可能会从中推断出郭国庆背后的阴谋。
　　在我思索之际，这个时候，娟娟和玛丽也已经走了上来。
　　“凶手自杀了？”娟娟开口问道。
　　我看着大汉的尸体说道：“没错，他自杀了。找找他身上有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吧，我们现在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于则林在我思索的期间，已经将弹壳和那一把枪收了回来。他打开了弹夹，一看之下，对我们说道：“弹匣里只有三颗子弹，加上开的第一枪，一共只有四颗子弹。当初郭国庆试枪的时候，打出了四颗子弹，当初两把枪里一共有二十四发子弹，也就是说，现在郭国庆的手上应该还有十六发子弹。”
　　十六发子弹还在郭国庆的手里，这依旧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是好在，一把枪已经回到了我们的手中，并且没有因为这把枪出现了杀人或者是伤人的事情，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但是于则林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也知道，于则林现在的压力很大。
　　因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不仅那两个小伙子可能会永远告别这个职业，就连于则林也是难辞其咎，这个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很可能就会被撸下来了。但更重要的是，如果天兰市出现了有人用枪杀人的事件，那么将会对居民造成多么大的恐慌，多社会的影响将会是多么的恶劣。
　　但现在一直纠结这件事情，也是无济于事了，问题已经发生了，应有的不是对已经发生了问题的懊恼，而是该着手于如何解决问题。想到了这里，我拍了拍于则林的肩膀，说道：“好在一把枪已经被我们找回来了，别太担心了。”
　　“找到了一个钱包。”正在检查尸体的娟娟这个时候说道。
　　我扭头将这个钱包接了过来，然后打开去看，就见这个钱包里装着几百块钱，装着一张银行卡，然后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在大汉的身上，并没有找到身份证，看起来是没有带在身上的，不过有了这张银行卡，我们应该是能够找到这个大汉的身份的。
　　如果这张银行卡是他自己办的话，我们应该能够从银行那里得知办卡人的身份。我将这张银行卡交给了玛丽，让她去银行查查关于这个卡持卡人的信息。玛丽点了点头，立刻就去办了。
　　而我们则是负责将尸体运回去，并且留下了一些刑警做后续的收尾工作。依旧是我和于则林一辆车，我看了看后视镜，然后开口说道：“那件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能否成功，现在大汉死了，这一条线索虽然断了，但或许并不是百害而无一利。他的死，或许能推动我们的计划。”
　　于则林开着车，目视前方说道：“我知道你怀疑我们警局有内鬼，否则郭国庆为什么会能得到那么精确的消息，能够安排自己逃跑呢？但这些人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了，郭国庆通过他们得到消息的可能性很小。”
　　我叹口气，说道：“或许是我多虑了吧，也许郭国庆的确是将一切事情都算计了进去。能称之为恶魔少年，没有两把刷子也不会被警察这么称呼了。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别人的好，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几率也就越大。”
　　于则林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你放心，事情已经都安排下去了。你说的不错，郭国庆折了一个帮手，很可能会找其余的人继续完成自己的阴谋。不过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成功不是我们两个人说了算的。”
　　“但愿可以成功吧。”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玛丽也已经回来了，并且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因为五点钟的时候，银行已经下班了，所以玛丽在外面耽搁了很长时间，才联系到了银行方面，并且得到了持卡人的信息。在银行的信息里，我们能够看到，办卡的人正是这个一米九大汉，并且我们从中得知了大汉的身份证信息。
　　得知了身份信息，我们只要将身份证号输入我们的户籍档案，很快关于这个大汉的所有信息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了这个大汉的名字，他的名字很普通，也很乡村化，叫做赵根，是天兰城南东关村的一名村民。他的父母都是东关村的村民，他的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做赵兰，只是他的妹妹赵兰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们看到了赵兰的照片，果然就是那个挂坠里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青春可爱，却没有想到在十五岁的花样年华，就这样的离开了人世。我们继续看其他的资料，这才发现，赵根的父亲竟然是一个杀人犯。
　　这或许是关键的一点，想到了这里，我们立刻将赵根父亲的资料调了出来。赵根父亲的名字叫做赵保丁，在十年前就已经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已经被枪毙了十年了。
　　我用手指了指电脑，然后说道：“把那个案子调出来，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但是十年前，天兰市还没有做到建立健全网上档案，网上档案只是对这件案子有些简单的描述和过程，但是聊胜于无，我们爬在电脑面前，看着关于赵保丁的这个案子。十年前，2005年的时候，在小村子东关村里，发生了一起大案。
　　这件案子当时震惊了东关村，并且震惊了市局。只是这个时候，于则林还在上大学，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件案子，否则的话，他应该也能给我提供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其余方面的专业的解释。
　　05年三月份的一天，当地的派出所接到了报案，东关村村西王三包一家，被人残忍的杀害了。一家五口，除了一名八岁的小小儿子幸免于难之外，王三包，王三包的妻子，王三包的老娘以及王三包十五岁的大儿子，全部被人杀死在了家中。
　　这几乎算的上是灭门惨案，如果不是当初王三包的小儿子不在家中，躲过了一截的话，很可能王三包的这个小儿子也不会幸免于难。毕竟赵保丁已经杀了王三包未成年的大儿子，想必对于王三包的小儿子，也不会停手。
　　杀人是在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当时王三包等一家子正躺在炕上看电视，小儿子正在别人家打游戏机，因为要给小儿子留门，所以大门和屋门都没有锁，只是关着。赵保丁正是在这个时候，冲入了王三包的家里。
　　虽然赵保丁拿着刀，但是王三包并没有对于这件事情感到过于的震惊。
　　王三包当时就破口大骂道：“赵保丁，你拿着个刀干啥，杀人？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来啊！”说着，王三包就穿着一条内裤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然后将脖子往前一伸，示意赵保丁动手。
　　王三包或许认为赵保丁根本不敢动手，或许赵保丁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种请求。于是，赵保丁毫不犹豫的下手了。赵保丁从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的血能够喷射两米多高，王三包下意识的用手捂着伤口，可一刀砍在大动脉上，死定了。
　　王三包还想说些什么，可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个时候，炕上的娘俩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良久才喊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赵保丁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第322章 免考名额
　　王三包的妻子和儿子，都没有想到这赵保丁一言不合真的敢杀人，顿时尖叫了起来。可赵保丁却是没有丝毫有离开的样子，似乎已经是杀红了眼了。于是，赵保丁一下蹿上炕头，对着王三包的儿子就是一刀，王三包的儿子赶忙往后躲，但他的身后是一堵墙，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一击之下，赵保丁一把砍柴刀直接从王三包儿子的脖子处刺了进去，直接刺了一个对穿，几乎差点将王三包儿子的头颅直接割下来。见到自己的儿子被杀，王三包的老婆从恐惧变为了愤怒，继而直接扑在了赵保丁的身上，和赵保丁厮打起来。
　　可赵保丁手上是有刀的，对着王三包的老婆的背部就是一顿乱刺，一共刺了有十来刀，直到王三包的老婆再也没有反应了，赵保丁这才住手。赵保丁知道，王三包家里一共五口人，还有老娘和小儿子。
　　这个时候，周围的邻居已经被叫喊声惊动了，家家户户都已经起来了。赵保丁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几步来到东厢房。王三包的老娘行动不便，虽然是听到了异动，但是此刻连床都没有下来，赵保丁没有丝毫的同情，直接的一刀砍在了王三包老娘的脖子上。
　　正屋和东西厢房都看过了，都没有找到王三包小儿子的身影，赵保丁听到了周围邻居们开院门的声音，当即决定逃跑。看到后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并不是赵保丁是要逃脱，而是因为赵保丁的小儿子没有死，在被警察抓到之前，他必须要先杀了王三包的小儿子。
　　邻居们看到了一个人影从王三包的家里跑了出去，影影绰绰的可以看到手上有一把砍柴刀。于是邻居们第一时间报了警，市局听到出现了命案，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当时邻居们进去的时候，一家四口人已经是死的透透的了。
　　众人都惊呆了，满屋子都是血，地上是血，炕上是血，甚至连横梁上都是血。眼前哪里是家，几乎是人间地狱。有小孩来看热闹的，当时就被吓哭了好几个。警察来到这里的时候，根据几个人的口供，很快的就锁定了赵保丁是最大的嫌疑人。
　　于是警察找到了赵保丁的家里，发现赵保丁果然不在家，家里的柴刀也不见了，于是警方断定这个案子就是赵保丁做的。其实这个案子并不难，而赵保丁也没有想要掩饰自己的杀人行为。
　　只是这个东关村毗邻上青山，警方在村子通过刀上的血迹，很快就知道了这赵保丁跑到了山上。警方立刻派人搜索，但山势起伏连绵，天色也是漆黑的一片，想要在这个山上找到赵保丁，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一夜下来，也没有找到这个赵保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回头来说王三包的小儿子。当时王三包的儿子正在村东头一户人家和朋友玩游戏机。村里的孩子管的都不严，八九点钟时间回不回家也不是特别的在意，反正村子就这么大，还能走丢了不成？
　　于是王三包的小儿子哼着小曲儿回家，正回忆着游戏中的快感。可回到家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警车停在了自己家门口，他虽然听到了警车的声音，但是却没有想到警车竟然是冲着自家来的。当看到了家里的情况的时候，小儿子彻底的懵了，没有哭泣，没有奔溃，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院子里，直到有人发现了他。
　　王三包一家没有其余的亲人了，也就是说，王三包的小儿子至此成了一名孤儿了。
　　后来的几天时间里，王三包的小儿子都住在村委会里，而这个杀人凶手赵保丁却是一直都没有找着。毕竟山里特别的大，而这赵保丁本身也担着在树林里面种树的职责，所以山里的情况他是十分的熟悉的，警方想要在短时间内将这个人找到，几乎是不可能是事情。
　　而这赵保丁的落网，其实也是颇具有戏剧性的。大概在山里找了赵保丁有三天的时间，一直都是了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而且警方还有别的案子要查，所以对于这里的搜查的人手也就骤然的降低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赵保丁下山了。其实现在警察的人手已经少了很多了，这个人是完全可以逃跑掉的。但是之前说过，这个赵保丁上山其实并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今天，赵保丁发现了警察的人手变的少了起来，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于是，赵保丁手持着那一把砍柴刀，直接的就冲入了村委会里，因为他知道，现在王三包的小儿子就住在村委会里。他在山上躲了三天，吃的是树根，吃的是草皮，为的就是这一天。他要把王三包的小儿子也杀死，一个不留。
　　但是赵保丁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今天村长正和市局的刑警大队长商量关于赵保丁逃跑的事情以及事后的安排，这个赵保丁可谓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而这个时候，赵保丁却是没有丝毫的收手的意思，看到远处的王三包的小儿子，提着柴刀就往上冲。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炸了锅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赵保丁竟然是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在警察和村子的眼皮子底下，就敢提着一把柴刀对一个仅仅只有八岁的未成年人行凶。
　　当即，这个赵保丁就被几名警察当场控制住，最后直接的扭送到了公安局里面去。而这个案子的过程也是一清二楚，赵保丁持刀杀害了赵保丁一家四口人，甚至在村委会里面，都没有收手，妄图在警察面前进行行凶。
　　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胆大妄为，实在是穷凶极恶，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里。在东关村引起的恶劣影响极大。被扭送到了公安局的赵保丁对于自己的罪行是供认不讳，详细的说明了自己杀王三包一家的全部过程。
　　在审讯中，警察问道：“你一连杀了四个人，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村民看着警察，然后说出了让所有的人都震惊的话来：“有，我有想说的，我很后悔。我后悔没有提前知道王小川（王三包小儿子）其实那天晚上根本就不在家里，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选在那天晚上动手的。”
　　很快的，警方就查明了关于这个赵保丁作案的动机，原来当年有个叫做“退耕还林”的政策，之前的耕地必须重新种上树木，但是耕地不可能自己变成树林，所以就得由下面的人来做。而这个王三包就承包了这个任务，并且雇着村里的人去种树，这个赵保丁就是其中的一人。
　　王三包承诺每个月给这些种树的村民一千块钱，但是这个王三包说道做不到。由于退耕还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种树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看出来成效的东西。所以王三包很多时候，就会故意以树木种植不规范来克扣众人的工资。
　　可这种树有什么规范不规范的说法，他说不规范就不规范，众人都拿这个王三包没有办法。于是众人每个月几乎是只能领到六七百的工资，如果你要走的话，之前的工资就都不给了。
　　众人告到了村长那里去，可村长对于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众人为了不让之前的工资也打了水漂，自然是工作下去了。而这个王三包也因为承包了这个政策，最后赚了不少的补贴，从而成了村里的首富。
　　此后，王三包这个人仗着自己有钱，村子里的大小事情都要自己插手，警察和村民发生一些矛盾。这个赵保丁就经常拿这件事情说事，一些话就听到了王三包的耳朵里。王三包对赵保丁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
　　后来村子里有五个能去市里上重点高中的名额，能从村子里走出去，对于村子里的少年来说，自然是最好的出路了。赵保丁的儿子赵根，学习成绩一向很好，从来都是村子里面的前三名，这个名额里指定应该是有他的。
　　可王三包就是不同意，愣是把赵保丁儿子的名额挤掉了，把自己大儿子的名字报了上去。赵保丁当然不干了，就问王三包这么做是为什么。王三包说，赵保丁的儿子学习好，不用名额也有可能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何必要浪费一个名额呢。
　　赵保丁自然不相信了，因为其余的学习好的孩子的名额就在上面，可是自己儿子的名额就没有，这不是赤裸裸的报复这是什么。因为这件事情，赵保丁没少来找过村长和王三包。可王三包这个人，纠结了不少的小混混，去堵赵保丁的门，甚至是让那些小混混找赵根的麻烦。
　　在这样的环境下，赵根的学习很快的就落了下来。赵保丁多次和学校反应，可是那些小混混看见警察来了就走，一没人的时候，就去骚扰赵根。虽然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叫这些小混混的就是王三包，可没有实际的证据，又能怎么样呢？
　　赵保丁天天到王三包的门前堵着，有一次王三包喝酒喝多了，就说了实话，他对赵保丁说道：“没错，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子干的。可你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不让你儿子上学，你有什么能耐。告诉你，别天天的堵在我家门口。”
　　“那些小混混除了打人之外，还会做别的事情呢。你要是逼我，我早晚让人把你女儿强奸了。滚蛋！”王三包已经是口无遮拦了。
　　后来，赵保丁再也没有去堵王三包的门，大家都说赵保丁害怕了。


第323章 案子背后
　　大家都认为这个赵保丁怂了，因为足足有几个星期的时间，都再也没有见过这个赵保丁去找过王三包的麻烦。这件事情，也就被人渐渐的遗忘了。可谁也没有想到，这赵保丁一直没有出现，并不是因为被王三包的话吓唬住了，而是从那一天开始，赵保丁开始计划着要杀了王三包全家。
　　于是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在一天晚上的时候，赵保丁只提着一把砍柴刀，将找三包一家五口人中的四口人全部杀死了。唯一的王三包的儿子王小川因为去同学家大游戏，至此逃过了一截。
　　一家四口，一把砍柴刀。有时候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脆弱。因为赵保丁的行为实在是恶劣，一连杀了四个人，并且在光天化日之下还要持刀杀人，并且是未成年人。这件事情给村子里带来了巨大的恶劣影响，而且赵保丁在监狱里面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反悔，没有一点对受害人的同情。
　　所以自然而然的，这个赵保丁就被判了死刑。很快的，就执行了死刑。
　　档案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了。我这个时候，才明白了在和赵根对持的时候，当我说出“杀人犯”这三个字的时候，为什么赵根会这么冲动，似乎是突然间就开枪。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赵根为什么会这样做。
　　原来赵根的父亲，真的是一名杀人犯。而当年，赵根十五岁。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除了郭国庆那种天生早熟的人，或许赵根还是懵懵懂懂的。或许在以后的漫长的生活中，赵根才知道了背负着一种身份去生活，是多么的艰难。
　　但档案中并没有提到赵保丁死后，他的家人到底怎么了，他的家人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状态和生活。在户籍档案里，赵兰已经标注着死亡，但是具体的死亡的情况，是得了病死了，是意外死亡还是怎么会是，档案里通通都没有写。
　　而相对于自己的父亲，赵根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或许是更加的牵挂，否则也不会带着挂坠了，否则也不会冒着被抓的风险回来去找了。我觉得，这个案子虽然在这里结束了，但是案子外面的事情还在发生。
　　是啊，死了的人已经死了，可是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人死了，就只有纸上简单的几行字，可是字里行间中，却是说不出死者亲属的悲哀。想到了这里，我对众人说道：“档案上记载的东西还是太少了，我想，我们有必要去这个东关村去看看。”
　　“十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东关村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肯定还不少，我们去问问。”我扶着桌子，对众人说道。
　　娟娟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我们说道：“每一个命案的背后，总是有这样那样幸酸的理由。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感觉，其实如果人人都像是郭国庆这样的杀人犯就好了。没有原因，没有无奈和幸酸，就是为了杀人，就是喜欢杀人。”
　　“或许这样的杀人犯，更让人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吧。”
　　通过档案我们知道了这个东关村的位置，所以一行人便驱车前往。在车上，我时刻想着娟娟最后对我们说的话，仔细想想，还真的是这样的。其实除了特案组遇到的这些答案特案，变态连环案之外，其实每天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案子，很多时候都是说不出来的酸楚。
　　被长期家暴的妻子，逃跑不得，终于有一天忍不住杀了自己的丈夫。骑三轮的老人，多次被小混混骚扰抢钱，最后奋起杀人。所有的人都明白，都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可是在杀人的那一瞬间，他们的生活已经是多么无奈了，是多么幸酸了。
　　在我还在上学的时候，跟着学校的老师曾经跑过一个案子，让我至今难忘。
　　这个案子同样发生在一个小村子里，故事的主人公是两名年纪五十多岁的老人。我永远记得那个日子2004年的7月二十五日，那是这两口子的结婚纪念日。前半生，两名老人靠着摆摊补鞋修鞋，带出了两名大学生。
　　在村子里，别提有多少人羡慕他们了。眼看着儿女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了，本该是两口子享福的日子了。可是有的时候，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两千年的时候，徐小花的老伴腿脚开始不好使了，毕竟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腿脚不好使都是正常的事情。
　　可逐渐的，老伴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很快时间之内，徐小花的老伴就已经瘫痪了，只能在床上度日。就这样，徐小花开始照顾自己瘫痪了的老伴。这样的瘫痪，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五年，可是在徐小花的照顾之下，老伴活到了第八个年头。
　　可这个时候，老伴说话都已经困难了。在这八年的时间里，徐小花也六十多岁了，儿女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虽然儿女们也提议让老两口到城里面住去，可是能住一天，有能不能一年四季都赖在儿女的家里，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徐小花来照顾自己的老伴。
　　八年的时间，徐小花也成了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这个年纪的老人，本身就需要别人照顾了，可是徐小花还得照顾自己卧床了七年的老伴。七年的时间里，徐小花的老伴很长长过褥疮，没有难闻的气味。
　　徐小花几乎三天就帮老伴擦一次身体，可这七年的时间，徐小花长时间的劳累之下，自己也有了腿脚的问题。期间，徐小花也是看了很多次医生，最后一次的时候，医生和她说道：“早就告诉你不能高强度的劳累了，你要是还不听，以后别来了。”
　　2004年的时候，徐小花的腿病更加的严重了，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走路了。这下，两个老人都需要被人照顾了，徐小花也没有办法照顾自己的老伴了。儿女们也多次给徐小花看病，可这病是劳累病，基本上是积少成多的病，基本上是没有办法治疗的，并且，徐小花同时得了腰间盘突出，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很可能也会瘫痪。
　　可身上这病那病加起来，做手术几乎是要花十几万的手术费用，可老两口那里有十几万的费用。儿女们虽然已经工作，可老两口又怎么忍心将用儿女们的钱治病，而其就算是治好了，也不能做剧烈的动作。
　　可是要替老伴翻身，给老伴洗澡，这都是需要体力的事情。徐小花多次想要自杀，可是在儿女们的劝说之前，并没有施行行动。
　　于是在2004年7月25日，徐小花做了一个决定。她和自己的几乎已经难以动弹开口的老伴说道：“老头啊，我不求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今天就同年同月同日死吧。”将屋子打扫干净，船上新衣服，喂完了最后一口饭，她对自己的老伴说道。
　　于是，徐小花用一根绳子勒住了自己丈夫的脖子，将自己照顾了八年瘫痪在床上的丈夫勒死之后，徐小花用一把菜刀，砍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但是徐小花被前来串门的邻居所发现，被及时的送到了医院，很幸运的，最后被救了回来。
　　可是徐小花的老伴，却是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当初我们的老师带着我们接触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确是故意杀人罪，而且很好断案。可这还没有完，七天之后，我们得知，徐小花从医院的住院楼跳了下去，当场摔死了。
　　要知道，当初的徐小花腿病已经很严重了，而且还要腰间盘突出，别说是爬上窗户了，就算是走路也很费劲，并且一定很疼痛。可是徐小花，却是趁着值班护士离开的时候，愣是自己爬上了窗户，然后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医生曾经这样说：“短短两米的路程，她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吧。”
　　这是我在上学的时候，第一个接触到的案子，当时结案的时候，久久的不能下笔。一个照顾了八年瘫痪丈夫的老人，在自己即将瘫痪的时刻，选择了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我们不得而知，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徐小花曾经多么纠结，多么无助和彷徨。
　　可是为了不给自己的儿女添麻烦，老人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条路。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亲手杀死自己深爱着的老伴还残忍的事情，可又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照顾了八年瘫痪老伴更真情。
　　而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样，善和恶，对与错，又是谁能简单的说清楚的呢？或许有人被逼无奈，或许有人是心灰意冷，可是，杀了人，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
　　而赵保丁的这个案子，或许也是这样。只要杀了人，一切都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给赵根带来了多么大的心里阴影，不过，一切到了东关村，或许能够得到答案。
　　或许我们能够从中知道，郭国庆，赵根，安琪儿这三个人，到底有什么共同的特点，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会联系在一起。如果我们能知道这件事情，我们离郭国庆阴谋的核心就更进一步了。
　　“远处就是东关村了。”开车的德子说道。
　　我抬起头来去看，果然看到了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高山，上面长着高大的树木，树枝上大部分的树叶已经落下，只剩下一些坚强的树叶还挂在树枝上。看起来，这就是之前“退耕还林”的产物了。
　　“走吧！”我说道：“先去村委会。”


第324章 死后同眠
　　驱车来到了村委会，和村长说明了来意之后，我们得知，当年的村长因为贪污问题，已经被群众赶下台了，他当村长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了。对于十年前的那个案子，他也知道，毕竟都是东关村里的人，而且当初的那件命案弄得沸沸扬扬的，到现在，在茶余饭后，还有人提起。
　　于是我们就询问了后面的事情，案子的情况我们基本上是了解了，我们想要知道的，是后面发生的事情。是在赵保丁死后，关于赵根和赵兰的故事。听到了这里，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唉，后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啊，这样吧，我把当初亲眼看到过这件事情的老人给你们找来吧，他们知道一系列的事情。”
　　看起来，这案子背后，果然还有其余的事情发生，只是我们同时也明白，或许，这其中又都是充满了无奈和悲哀了。我们在村委会里面等着，村长去外面召集当年的知情人。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村长就带着一些人走了进来。
　　我们看去，这些人的年龄大概在五六十岁左右，最年轻的，也接近五十岁了。据村长说，这些人都是当年亲眼看到了最后赵保丁砍王小川的那些人。而从这些人的口中，我们得到了更多的细节，对于这件事情，也有了更多的看法。
　　大部分的村民都认为，王三包的死，是死有余辜，甚至在警察逮捕赵保丁的时候，很多人都替赵保丁求过情，甚至村民排着队给他往手里塞钱。赵保丁在村民中看来，那是一个大好人。
　　赵保丁这个人，为人仗义热情，而且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平时邻居啊，村民啊有什么事情，赵保丁都会去帮忙，并且不要任何的酬劳。村民们普遍认为，王三包死有余辜，唯一的有些不认同的地方，就是赵保丁不应该杀了人家的孩子。
　　而王三包这个人，在村民们看来，实在是不怎么样。除了答应给人工资最后只给一半的，王三包经常仗着自己钱多势力大，欺负村民。尤其喝了酒之后，无论是什么人，无论看到谁，王三包都要上去羞辱一番，村民们早就对王三包有看法了。
　　而东关村的三个矿，被王三包和当时的村长卖了出去，这属于村子里所有的人的矿，最后分到村民手上的每人只有一千元，其余的大头，都被村长和王三包拿了去。有人一旦要反抗，王三包就叫上小混混去骚扰，甚至几次将村民打伤。而高中名额，和王三包扬言要让人强奸了赵兰的事情，让赵保丁杀人的导火索。
　　而有人透露道，赵保丁之所以要杀了王三包全家，是因为害怕等自己被抓走之后，王三包的儿子长大会欺负赵根和赵兰。王三包虽然死了，但是钱财还在。这个社会，有钱有权就是一切。
　　在执行枪决之前，赵保丁曾经和家人村民说过最后的一些话，而村民们，也将赵保丁最后说的话记录了下来，我们节选了其中的一段：“从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让我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所以我从小到大，向来都是仗义执言，敢作敢为。村里那些无权的村民都能和我和睦相处，有时，我就是他们的利益代言人。”
　　这是他对村民们所说的话，据村民说，王三包和村长至少贪污了有几百万元，可村民们几次举报，都被村长用特殊手段拦了下来，并且让王三包派人去骚扰这些村民，让他们主动放弃，别和村长过不去。赵保丁也是其中的一员，而且，其余的村民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但是赵保丁却是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才有了王三包故意针对赵保丁。对赵根，派小混混打，让他没有办法学习。对于赵兰，他派小混混去骚扰，调戏，让赵兰根本不敢一个人上学回家。赵保丁报了几次警，可警察还没来到，那些小混混就跑得没影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是王三包找人干的，可是没有证据，警察也没有办法。
　　那天晚上，当王三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保丁定了决心。
　　王三包死了，赵保丁也死了。可两个家庭的恩怨并没有就此停歇。转眼间，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很巧合的，赵兰和王小川成了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同学。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王小川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但是却知道，赵兰的父亲杀了自己的奶奶，自己的妈妈，自己的爸爸，还有自己的哥哥。
　　王小川在第一面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一个计划。赵兰虽然和自己的母亲说过这件事情，可是，赵兰的母亲也没有办法，因为只有这家学校，看到赵兰学习好，可以给赵兰免去费用，并且如果最后能考上重点高中，还有奖励。
　　这个时候，赵根已经上了大学，上大学啊，那得花多少钱。好在赵根学习成绩好，能免去学费，可生活费对于这个家庭来说，也是一笔大开销。赵保丁死后，家里的经济来源一下就断了，赵根的母亲没有文化，也不会手艺，只能靠种地为生。
　　赵兰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和母亲提过一两次之后，再也不曾开口说过。而王小川，虽然成了一名孤儿，但是王三包留下来的钱，如果不是穷奢极欲的话，足够一个普通人活一辈子的，所以，利用金钱，王小川很快的就成了初中生里的大哥。
　　于是他命令所有的人欺负赵兰，赵兰只是个普通的胆小的农村女孩，面对众人的欺负，甚至不敢告诉老师。众人见这个赵兰逆来顺受，久而久之，觉得没意思了。欺负一个不会反抗的人，一两次有意思，次数多了，就显得乏味了。
　　而且这个岁数的男孩子，已经开始发育了。朦朦胧胧的，也就对性方面产生了兴趣。于是一天，王小川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曾经对赵保丁所说的话：“信不信我找人强奸了她！”
　　这当然是王三包喝醉了的话，但是，在王小川的心里，已经深深的存了五年。那个时候，他才九岁。
　　于是，王小川纠结了自己的一帮子所谓的兄弟，在一次放学之后，惨无人道的对赵兰进行了轮奸。回家的路上，赵兰越来越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在没有发泄的渠道下，赵兰选择了自杀。
　　赵兰跳河了，等到尸体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赵兰的尸体已经被水泡的发肿，发胀。如果不是因为衣服的话，甚至连赵兰的容貌都看不清楚了。警方第一时间联系了赵兰的家人，赵兰的母亲以及赵兰的哥哥赵根。
　　同时，警方也第一时间逮捕了王小川和其余的人。可是，王小川和其余的所谓的弟兄都是未成年人，而且没有满十六，所以处罚的力度其实很小。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赵兰母亲见到赵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晕死了过去。
　　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赵兰的母亲无法接受。是啊，赵兰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和自己说过，可是自己却没有重视。认为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当年两个八九岁的孩子懂什么，可是她错了，仇恨，是从小就深埋在心里的东西。
　　这个时候，赵根正在赶往家里的路上。
　　面对女儿的尸体，赵兰的母亲同样承受不了，当天晚上，村民就发现，赵兰的母亲已经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赵兰的母亲同样也自杀了，而两天后，赵根才从学校赶了回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妹妹，竟然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案子很简单，侦破起来不需要太多的手段，警方很快就找到了王小川等人，审判的时候，赵根也在现场，毕竟，他是赵家唯一的人了。审判结果出来了，王小川少管所两年，其余的人一年。
　　面对这样的结果，赵根失望了，赵根沉默了。对于王小川这些人来说，赵根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拔他们的筋。两年，两条人命。赵根对此没有说什么，就这样过了两年，王小川再次回到了村子里。
　　这个时候，赵根已经被大学劝退了，成天呆在家里。
　　可是王小川回来只呆了没有一天的时间，人就不见了。于此同时，赵根也不见了。村民们报了警，可是到现在为之，众人再也没有了王小川和赵根的消息。村民们推测，赵根很可能是杀了王小川，而后自杀了。
　　听到了这里，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或许在赵根看来，王小川是罪大恶极的，连同我们这些抓人的，判刑的人也是罪大恶极吧。怪不得赵根会对于我们这么仇视，会这么不信任我们。
　　杀人啊，永远不是被害者和凶手之间的事情。凶案背后，不论是凶手的家属，还是被害者的家属，哪家不是痛哭流涕的，哪家不是面临崩溃的。或许杀人的念头，以及杀人的动作就是这么一秒钟的事情，可是，却需要用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来磨平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情。
　　我们随后来到了山上，山上立着几处坟墓，上面写着父亲赵保丁之墓，母亲王丽之墓，妹妹赵兰之墓。但明显可以看到，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打理过了，杂草都快将墓碑没过了，通往这里的小径上，也已经重新被杂草所占据。
　　而顺着村长所知的方向去看，能在另一个山头看到几个墓碑，村长说道：“那就是王三包一家人的坟墓。”
　　生前水火不容，死后，却葬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第325章 银行劫案
　　这才是赵保丁杀人案最后的故事，赵保丁曾经说过，自己之所以要杀死王三包一家人，是害怕王三包的两个儿子长大了，会欺负赵兰和赵根。可赵保丁的这句话，真的是一语成谶。果然五年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赵兰和母亲自杀了，而放出来的王小川也失踪了，村民们怀疑是赵根动的手。毕竟这山里这么大，杀人之后找个地方埋起来，没有人报警，估计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王小川的尸体了，而赵根也选择了自杀。
　　东关村里，王三包和赵保丁两家，没有一个后人了。不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而我也从中了解到了，为什么赵根那天会情绪失控，见到我们宁愿去死也不投降了。
　　或许在赵根的心里，在十五岁的时候，赵根就固执的认为，自己的父亲是没有错的。是啊，所有的村民都说赵保丁是有好人，都说王三包是个坏人。好人把坏人杀死了，这不是为民除害，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可为什么，警察要逮捕自己的父亲，枪毙自己的父亲。
　　这件事情，或许在十五岁的赵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而后来的时候，赵兰的事情，更让赵根最后觉着，我们警察都是无能的，因为赵小川等人最后，最后也只是被判了两年而已，所以在赵根的心中，我们都是无能的，警察都是该死的。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赵根对我们这么仇视了。仔细想想，除了这个赵根，其余的人或许也是这样，如果我们从这里分析的话，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来。郭国庆的童年也是这样，之前也说过，从很小的时候，郭国庆的父母就已经是貌合神离了。
　　尤其是在六岁的时候，郭国庆的母亲就开始偷情，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当着郭国庆的面，或许他的母亲认为，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事情呢，可是郭国庆本身就是一个早熟的人，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些事情，所以，在八岁的时候，才杀了自己的母亲，然后，又杀了自己父亲，十四岁的时候，更是杀害了无辜的几名女子。
　　而安琪儿也是这样，从小是品学兼优，但是却是无故的遭遇了人生的重大变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更是让人觉得心酸。如果不从三人杀人的角度来分析，如果这三个人没有选择杀人的话，那么，他们就是悲惨的主人公。可现在，他们就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这或许就是三个人之间的共同特点，也就是说，这三个人都有强烈的对警察的一种仇视，极度的不信任警察，那么，郭国庆纠集上这帮人，很可能是要对付警察。想到了这里，我身上忍不住的就冒出了冷汗。
　　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发展就有些问题了。
　　郭国庆要和我们玩游戏，并且几乎没有杀人。我之前也说过，郭国庆这样的人，是不会收手的。他是天然的反人类性格，如果他能忍住不杀人的话，那么就说明，他要杀更多的人。而从之前这郭国庆设计对于娟娟和玛丽的事情来看，他们两个人除了是女人之外，更重要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是警察。
　　想到了这里，我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众人，听到了我的话，众人也觉得很有道理。
　　郭国庆虽然在审讯室里和我们有说有笑，但是我能看出，从骨子里，郭国庆对于我们的仇视，之前，我一直认为郭国庆对谁都是这样的，但现在看来，郭国庆仇视的人并不是所有的人，一应该是像她的母亲一样的人，二来就应该是我们警察了。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还不了解郭国庆的想法，甚至没有接触到郭国庆阴谋的边缘。可是，至少赵根自杀了，郭国庆少了一个帮手，那么，无论郭国庆到底有什么样子的阴谋，都会大打折扣了。
　　东关村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调查的了，和村长等人告别，我们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可是我们还没有出了村子，于则林就打来了电话。我接了起来问道：“老于啊，怎么了，调查有结果了么？”
　　于则林之前一直在查监控，和帮忙计划那件事情，一直都很忙碌。这个时间于则林给我打来电话，不是有什么结果了，就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自然期望是前者，可就听于则林喊道：“林子，又出事情了！”
　　我听去，于则林的口气带着焦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我赶忙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就听于则林说道：“现在赶紧来五一路工商银行这里，有人抢劫银行了！”
　　听到了这里，我头也是嗡的一下子，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人抢劫银行了，在安保系统这么全面的情况下，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上次听到银行抢劫案是发生在什么时候了，五年前，还是十年前呢？
　　“我们马上就过去！”说对于则林说道。
　　几个人看我脸色严肃，眉头紧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询问。我对众人说道：“刚才接到了于则林的电话，在五一路上，发生了一起银行抢劫案。现在还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德子，马上过去。”
　　玛丽说道：“知道作案的人是谁么？”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知道，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发生了抢劫案。”
　　娟娟叹口气说道：“郭国庆这个案子就已经搞的我们焦头烂额了，还不知道日后该怎么办，现在又出现了银行抢劫案，看样子，我们可能要从全省的范围内调动警力了。不过，要抢劫银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劫匪们难道有枪？”
　　我没有再说话，一切的问题，到了现场就能够知道了。一路无话，很快的我们就来到了五一路。整个五一路此刻已经是一团混乱了，还没有开道银行附近，就感觉交通拥堵，不少的交警正在指挥着交通，一段路线已经被封闭了，现在是许出不许进。
　　周围混乱一片，我们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这才被允许进入了五一路。来到银行附近的时候，我们发现，不少新闻记者已经率先赶到了这里，真的是出了事情，比西方记者跑的都快啊。
　　我们将车停下，徒步往银行的方向走去，还没有到了银行里面，我们就看到，街上路边，是一片狼藉，地上是一片塑料制品，已经是成了碎片，看不出它生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满地都是玻璃碴子，甚至旁边的车玻璃都碎了不少。
　　看着这一片狼藉，我说道：“看这些碎片呈现扇形喷射出来，这是爆炸才能形成的现场啊。难道说，凶手抢劫银行竟然是用炸弹？”
　　我们继续往前走，此刻前面已经被警戒线封住了，一堆记者正围在警戒线的外面，问个不停，一些记者则是在采访知情人，总之周围是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次银行损失了多少钱？”有记者问道。
　　“凶手有多少人呢？”有记者问道。
　　“警方目前有什么线索。”也有记者问道。
　　我们几个人穿过了这警戒线，躲过了记者的围追堵截，这才来到了银行的门口。这个时候，就看到银行的自动门已经是彻底的被炸碎了，服务窗里面的玻璃也已经是炸碎，此刻还有不少惊魂未定的人正坐在地上，在这案子中受伤的人，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了。
　　比起外面来，银行里更是一片狼藉，像是发生了一场战争一样，就连ATM机都已经是变形了。此刻地上还有不少的钞票，有的完整，有的已经成了碎片，银行没有受伤的职员正在捡地上的钱币。
　　于则林此刻正在用对讲机说着些什么，见到了来了，和我们点了点头。
　　“妈的，那些劫匪跑的还真快，现在全市局的人都出动了。”于则林说道：“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抓到这些劫匪。用炸弹抢劫银行，这些人还真是大胆。”
　　我们都看到了于则林眼中的愤怒，想必于则林现在的是压力山大，丢枪案就够这于则林喝一壶的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什么所谓的抢劫案，如果不能尽快的破案的话，于则林应该是在这个位置上呆不住了，不光是于则林，甚至是市公安局局长，也位置不保了。
　　我拍了拍于则林的肩膀，然后对其说道：“伤亡情况怎么样？”
　　于则林叹口气，然后说道：“死亡一人，重伤三人，轻伤的不计其数。其中受重伤和死亡的，都是银行的柜员，其余的人都受了轻伤。或是被飞出来的玻璃碴子割伤了，或者是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推倒摔在了地上。”
　　我点了点头，看着银行里面狼藉的样子，就能看出这爆炸是多么强烈了。只是能用炸弹，而且威力这么强大，一定不是简单的劫匪。想到了这里，我对于则林说道：“现场的监控应该是照到了这些人的情况吧？”
　　于则林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就是让人将监控画面视频拿来。”
　　说话间，就见一名刑警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U盘，这个时候，玛丽已经将随身携带着的电脑取了出来，将U盘插上，我们几个人便开始看起这视频来。在视频中，我们看去，一个带着棒球帽带着口罩，穿着羽绒服的男人出现在了画面中。
　　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有问题的。


第326章 疯狂逃窜
　　冬天带着口罩这是正常的现象，但是带着棒球帽，就感觉有些不正常了。而且这个人的行踪，也给人一种是飘忽不定的感觉，在门口来来回回的溜达，也不进来，似乎装作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但是当时取款的人也不少，所以现场的保安并没有看出这个人对来意，所以也并没有在意。
　　这个人看来就是就是负责在银行蹲点的人了，而我们看的只是今天的监控而已，如果换做是前几天的话，很可能这个人也一直在门口转悠过。能用炸弹来抢劫银行的人，肯定死蹲点了很长时间，有着很细密的安排，否则也不可能在抢劫银行之后，迅速的离开，到现在警方都没有追到这些人。
　　接着，这个人就走进入了银行，然后取号，然后等在众人的身后。然后，这个人就开始四处的观察，并开始低头玩手机。从这个举动上应该能够分析出来，这是这个人在开始联络自己的同伙了。然后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这个人，他坐在了柜台前面的椅子上，然后开始和柜员交流，期间，这个人都没有将自己的口罩摘下来。
　　但是视频上没有说话的声音，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于则林指着视频上和这个棒球帽男对话的柜员说道：“唯一死亡的一名受害人，就是这个柜员了。”
　　听到了这里，我们都叹了一口气。从视频上看，这就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子而已，正是从大学毕业，开始真正的人生的时候，可谁曾想，就这样的离去了。有时候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的短暂。我们不清楚意外和明天，到底哪一个会先来，所以，珍惜当下吧。
　　我们继续去看这个视频，这个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从自己的羽绒服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这是一个黄色的包裹，看起来方方正正的，就好像是包着的人民币一样。这个女柜员虽然是疑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棒球帽又说了些什么，柜员点了点头，看起来，应该是和柜员说了一些什么事情，柜员于是便开始拆起这个抱过来。或许这个时候，柜员已经认为，这个里面的东西就是包着的钱币吧。就在女孩子拆着这个包裹的时候，棒球帽男装作是要去系鞋带的样子，然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蜷缩到了柜台的下面，然后这个时候，就看到这个棒球帽男，在自己的胸前按了一下，紧接着，爆炸就发生了。
　　爆炸伴随着强烈的黑烟，一时间，摄像头就被挡了一半，但还好，我们还能看到银行里的情况。
　　一瞬间，摄像头也被这强烈的爆炸所波及了。整个摄像头都是震动了起来，接着，我们就看到接着这个包裹的姑娘，整个成了一个血葫芦，在爆炸中心的她，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贴在了天花板上，贴在了墙面上，贴在了地面上。就是现在，我回头就能够看到，天花板上甚至还在滴血，诉说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成了地面上墙壁上的肉泥。
　　而这个棒球帽男人，也实在是令人感到愤怒，明知道是炸弹的情况下，竟然就这么没有丝毫波澜的用炸弹将这个女孩子杀死，实在是穷凶极恶，让人看之，实在是欲除之而后快。而这个时候，巨大的爆炸让柜台防暴玻璃都承受不住了，直接的成为了碎块飞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银行里发生爆炸，一时间，被气流卷到的人，一时间，被玻璃碎片划伤的人是不计其数。而之前的那个棒球帽男人，却因为躲在了大理石的柜台的下面，属于是爆炸范围的盲点，只有一些玻璃渣子掉在了他的头上，几乎是没有受一点伤。
　　这个时候，他赶忙站了起来，然后一个翻身就来到了柜台里面。这个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很多带着面具的人从一辆SUV车上跑了下来，所有的人手上都拿着手枪。一共四个人，加上之前那个放炸弹的，一共五个人。其中两个人负责看着那些受伤的人员，其余三个人则是跑到了柜台里面，开始大肆的抢劫起来。
　　看到了这里，德子开口说道：“除了那个炸弹是真的，这些人手上拿着的手枪都是假的。”
　　从视频上看，我并不能看出来枪的真假，但是德子是枪械专家，他如果说这枪是假的，那么就说明这个枪一定是假的。但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动的，之前的爆炸已经让所有的人都惶恐了起来，大家都认为，能够制造出炸药的人来，手上的枪又怎么会是假的呢？所以所有的人在两个人的假枪所指之下，都乖乖的趴在了地上，也不用这两个人说什么。
　　毕竟，随着爆炸炸出来的柜员姑娘的尸体碎片，飞射出来的血液都在提醒着他们，杀这些人并不是吓唬人的，他们是真的敢杀人的。
　　视频上的他们已经抢劫完毕了，甚至一些小型的保险箱，几个人是一手提着一个，匆匆的就往外面跑。整个时间几乎是没有用了两分钟，然后，这些人就冲出了银行。然后来到了SUV车上，车上应该还是有一个司机的，几个人刚上车，这辆SUV就直接的蹿了出去。而这个时候，不是早晚高峰，路上的汽车并不是很多。
　　所以这辆SUV就这样的消失在了车流之中，而之后的事情，就不是银行前面的摄像头能够照到的了。
　　不过从这四十分钟的视频上我们可以分析出来几点情况来。从这个棒球帽的情况来看，这个棒球帽应该是蹲守在这银行附近几次了，虽然不一定每次都是这个棒球帽来蹲点，以免被人发现端倪外，这团伙应该是蹲守了几天的样子了。否则，不可能对于外面的路线，对于银行的情况，对于如何躲避银行里面的摄像头这么在行。
　　接着，从凶手能够制作这么精良的炸弹以及能够威力这么强大，几乎可以看出来，这团队里一个有精通化学的人，能够准确的测量用药。能用那么一个并不大的炸弹，造成这种效果，实在是有够威力巨大的。银行里面的防暴玻璃，竟然都没有挡住这炸药。从这一点看，这些银行抢匪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很可能是有着一个严密的组织来控制这件事情的。
　　最后，从劫匪逃跑的情况来看，这绝对是计划好了的路线。这些人从爆炸开始的一瞬间，到最后上了SUV逃跑，期间只用了一分三十秒的时间而已。并且那些拿不走的钱，也不贪，甚至连看都不看。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么多的钱，我想也很难能做到视而不见。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劫匪没有和里面取钱的人纠结，没有逼这些人将刚取出来的钱交出来，如果是一般的劫匪，应该是会这样做的。然后在和这些市民的纠结中，被赶来的警察包围，然后上演一出和警察对峙，交换人质的戏码来。而这群劫匪，却是没有这样做。
　　不得不让人承认，在银行劫匪这个职业之中，这群人做的是不错的那一波。否则也不会在警察赶到这里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驱车逃跑了。此刻，已经有一帮警察顺着SUV跑的方向去追击了，并且联络了全市的警察交警等等，如果发现了这辆SUV，就一定要拦下来。
　　我提醒于则林，这些人很可能会在路上将车牌换下。现在有那种专门的设备，只要一个按钮，车牌就会自动的反转，然后露出另一幅车牌来。于则林点了点头，将这辆SUV的具体细节都通过手机告诉了众人。
　　我们说话的时候，其实娟娟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忙碌，她一直都在柜台前面转悠，这个时候，娟娟对我们说道：“炸药应该是土制的，其实极其不稳定，并不是TNT。高温的情况下，就会发生爆炸，所以在冬天动手，是一个好时机。从炸药的成分来看，并不是三硝基甲苯，现场发现了爆炸后有硝酸钾和硫化物的痕迹，也就是俗称的黑火药。”
　　刚才爆炸的时候，产生了强烈的黑烟，这就是俗称黑火药的由来。三硝基甲苯，也就是TNT的原料本不好找，但是制作黑火药却是能比较简单的找到这些原料的。但是，这就说明必须有一个民间化学家来帮助他们完成这个任务，黑火药和黄火药不同，那就是结构不稳定，一个失误，很可能就会由于不稳定而发生爆炸。
　　而我们之前也没有听说过哪里私造炸药爆炸了的情况，也就是说明，这些人对于火药的配置还是有经验的。想到了这里，我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损失了多少钱？”我对于则林说道。
　　于则林说道：“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但是估计有八百万左右。”
　　八百万左右，我喃喃自语到。
　　就在这个时候，有警察传来的消息，那辆SUV被人发现在了路上，现在正在围追堵截之中。于则林说道：“留下市局的一些人在银行里面，我们去现场。”
　　我点了点头，上第一线向来就是我们特案组做的事情。安排好了事情，我们这才从记者们的围追堵截之中跑了出来，然后开车去往发现这个这辆SUV的地方，顺太路，此刻，这辆SUV正在疯狂的逃跑中。
　　既然被我们找到了，就一定跑不了了。


第327章 逼停劫匪
　　只要发现了这辆SUV，它就一定跑不了了。我们时刻听着从警车里传来的关于这辆SUV的时时动向，此刻已经有三辆警车跟在这辆SUV的后面了，其余的警车也在从不同的方向来堵截这辆SUV。
　　只是从传来的话语中我们发现，这辆SUV玻璃上贴着的都是单向膜，从车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也不知道这些嫌疑犯在这辆SUV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状态。如果嫌犯从车里扔出来一个炸弹的话，那么在周边的汽车就要遭殃了。
　　此刻嫌犯已经从顺太路开到了滨河路，德子看着导航说道：“现在嫌犯在顺太路和滨河路口，我们从桥东街过去的话，就能在嫌犯离开滨河路之前将疑犯截住！”
　　我知道德子说这话的意思，我看了看周围的车流量，然后对德子说道：“你有把握的话，就这样做吧。”
　　德子笑了笑，对我们说道：“好的，坐稳了！”
　　说着，德子一个换挡，车速立马就提了上来。此刻在警车上，通过内部的系统，我们大致能了解到现在各街道路口的情况。照SUV那辆车的驾驶方向，到时候应该按照德子的预想和我们打一个罩面的。
　　果不其然，当德子以最快的速度冲破车流的时候，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就看到那辆深色的SUV从一旁的路口猛的冲了出来，周围的汽车都被这一辆突如其来冲出来的汽车惊呆了，纷纷躲避转向，不少司机因为惊慌失措，偏离了车道，或者下意识的打方向盘，却是和其余的车辆撞在了一起。
　　滨河路上的交通是一片的混乱，德子开着的警车也是直接蹿了出去。眼看就已经和这辆SUV并排了。接着，德子就想用警车去别这辆SUV，我赶忙开口说道：“千万别撞，如果他们的车上还装着炸药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黑火药本身就不够稳定，强烈的震动之下，很可能都会引起爆炸。”
　　说着，我赶忙去看车上的地图，然后通过对讲机说道：“这辆SUV目前已经在我们的视线中，他们肯定是跑不掉了，但是，如果他们的车中有炸弹，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前面几公里处，有座虹桥，两边都是河，现在，配合我们将他赶上虹桥。”
　　“告诉交警的同志，让其疏通虹桥上的一切车辆，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我不希望看到有一辆车在上面！”我继续对着对讲机说道：“安排好船只救援，如果凶手真的引爆了炸弹的话，到时候可能会有人落水，随时准备救援！”
　　从凶手们的黑火药上看，能炸断一座桥的威力指定是没有的。但是在爆炸的时候，难免不会有人被气浪席卷从而落水，或者说凶手到时候狗急跳墙，直接的跳水，救援和抓捕工作要一块行动进行。
　　在市局负责总指挥的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此刻听到了我对讲机的内容，当即咱找我的安排去做。而就在我说话的时间，这辆SUV却是已经从一辆轿车旁边斜斜的冲了出去。德子不敢和其冲撞，只能跟在身旁。
　　于则林在车里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停车！”
　　根本无济于事，能做出抢劫银行，造成这么大恶劣影响的匪徒，自制炸弹将一名女柜员直接砸死的人，又怎么会听从这样的“威胁”而下车呢。但好在，在几辆警车的围追堵截之下，这辆汽车根本没有办法往别的方向去，只能顺着我计划好的方向去。
　　一路上，就听到了警笛的响声，周围的车辆也看清楚了现在的局势，赶忙的靠边停在了一旁。近了，虹桥就在前面了。我透过车窗去看，很长的一座桥上面的车辆正在被疏通，在桥面的中间，听着两辆压路机将道路中间封锁。
　　这辆SUV想要冲破这样的关卡，简直是难上加难。这个时候，这辆SUV车的司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也明白，如果被逼上了这座桥，一定是没有什么逃跑的空间了。于是，他猛地往我们这边打方向，希望从我们的侧面冲过去。
　　但这个时候，德子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直接挡在了这辆汽车想要斜冲过去的想法。这辆SUV见状，赶忙的将方向会正。从这一点上来看，这辆SUV也是不敢和我们硬碰硬的，这就从侧面验证了我的想法，那就是，这辆SUV上面，应该还有黑火药。
　　所以这车并不敢和我们撞击，否则一个不小心的话，所有的人都得死在这里。
　　SUV回轮之下，速度极快，已经没有办法在从两旁离开了，只能是一条线的冲入了虹桥之上。我让德子将车速慢下来，然后对着对讲机说道：“所有的警员小心行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慢慢的靠过去！”
　　后面跟上来的警车停在两旁，同时也将虹桥的后面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歹徒们这下可是回天无术了。只是不知道的事情是，这些匪徒会选择和我们拼命，还是会束手就擒。
　　“狙击小组已经就位，狙击小组已经就位。”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虹桥前后的高楼大厦，都是狙击的好地点，只是害怕的是，如果子弹不小心的将火药引爆的话，桥上的人就有些危险了。
　　这辆SUV就这样静静的停在路边，我们两端和这辆SUV的距离不过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在这样的范围内，黑火药的威力已经足够了。这一点，从能将银行的防暴玻璃炸烂就能看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制造炸弹的人，在里面放了多少计量。
　　“看我的手势，如果情况可以击毙，我会握拳表示同意，否则，千万不要开枪。”我对着对讲机说道。
　　“巡逻船已经在就绪，巡逻船已经就绪。”对讲机里面又有人说道。
　　就见这个时候，虹桥下面已经有不少的小艇停在下面了，看样子桥上桥下的都齐全了。我看了看娟娟和玛丽，说道：“一会儿要小心，遇到危险情况就往后走，别逞能知道么？”
　　两个人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这可不必是在天宫洗浴中心里面，这搞不好，是随时都有可能出人命的。我本意不想让两个人过来，但是，她们两个也是警察。如果害怕危险就退在一边的话，那不是警察。
　　看了看众人，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才对着对讲机说道：“好了，行动，跟在我们的后面！”
　　话音刚落，我打开了车门，紧接着，我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片开关车门的声音。之前已经确定，绑匪身上是没有枪的，所以穿不穿防弹背心到不是关键的问题，现在关键的是，已经这个时刻了，车里都不曾下来一个人。
　　两侧的警察都缓缓的靠近，于则林拿着喇叭喊道：“车里的人你们听着，现在你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如果现在你们出来，一切的问题还有的商量，否则，子弹可不是张眼睛的东西。”
　　虽然这样说，但是这辆SUV里面仍旧是没有丝毫的动静，甚至我们听不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就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就好像是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德子等人已经将枪掏了出来，随时准备战斗。
　　一名司机开着一辆防暴车缓缓的前进，我们则是跟在这辆车的后面，排成两队。一队我来带头，一队则是由于则林带头。防暴车开的很慢，我们就这样跟在车辆的后面，缓慢而坚定的往那辆SUV旁边去。
　　十米，八米，五米。
　　已经是这么近的距离了，如果说匪徒要有什么行动的话，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了。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呼一声，死死的盯着这辆停在桥中间的汽车，生怕会突然发生什么变故。我们甚至感觉开着这辆防暴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紧张之情油然而生。
　　我对于则林做着手势，如果防暴车到了SUV旁边，里面都没有人下来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好在防暴车开的很慢，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商量这一点。
　　我说道：“一会儿，你我两队各派出两名警察来，堵住这辆车的四个门，让里面的人没有办法下来。他们没有枪，想必也不会在车辆里引爆炸弹，所以不要露头，这两个人应该是安全的。”
　　“然后，你和我用刀柄将车窗打破。”我继续说道：“后面的人跟上，往里面丢入催泪瓦斯，之后，趁乱打开车门，将上面的人逮捕。记住，动作千万要快速，都把枪收起来，别走火引爆了炸弹。”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车辆已经离着SUV只有一米的距离了，车停了下来。这样近的距离，一个前滚翻就能到SUV的旁边。安排好了具体人的事项，我们检查了身上的装备，将防毒面具带好。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成功还是失败，其实就看这几秒钟的时间。
　　接着，我伸出了三根手指，示意众人当我的手指握成拳头的时候，就开始行动。
　　众人都盯着我的手指。
　　三。
　　二。
　　一。
　　三根手指逐渐的落下，握成了一个拳头。这个时候，两旁的两名警察几乎是同时就一个前滚翻滚到了这辆SUV的侧面，两人侧靠在SUV上，张开双臂，用双手的力量将车门死死的往后抵住。
　　与此同时，我和于则林里直接冲了出去，对着SUV的后窗用匕首就是猛砸去，两下过后，就见玻璃已经形成了裂缝，我们也不往里面看，赶忙蹲下，后面跟上来的刑警直接的将催泪瓦斯扔进了被我们砸烂的车窗里面。
　　顿时一股白烟冒了出来。


第328章 发生爆炸
　　这种警用的催泪瓦斯，本身的威力十分的强大。就算你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那种感觉也是很难消褪的，只要呼吸到一点，几乎就会流泪不止，毫无反抗的能力。不出几秒钟的时间，白烟就已经很大了。两枚催泪瓦斯在狭窄的车内，里面的人指定是丧失反抗的能力了。
　　可是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里面竟然没有人咳嗽，这一点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难道说这些人都是铁打的肺，都练的是火眼金睛，竟然丝毫无视催泪瓦斯？想到了这里，我心中猛地一惊，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我赶紧站起身子，摸索着从已经碎了车窗伸手进去打开车门。接着，伸手往前一摸，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伸手摸去，竟然是虚空一片，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在滚滚浓烟下，我也看不太清楚。
　　可是从逻辑上来分析，在银行里面看到冲进去的劫匪，包括之前蹲点的那个棒球帽男，一共是五个人，不算车里是否还是望风的人，就是加上司机，一共也有六个人。前面坐两人，中间这排坐两人，后面坐两人是合理的方式。
　　可中间这排并没有人，难道是这些人都坐在后排？四个人挤在后排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这就说明，后面的车里根本就没有人了！我们被凶手所骗了，从一开始，我们所追的这辆SUV凶手就根本不在这上面。
　　这个时候，就听于则林模模糊糊的透过防毒面具的声音传了出来：“车里并没有发现人！”
　　“我们这里也是！”有人说道。
　　“这里也是！”跟着也有人喊道。
　　“司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有人说道。
　　听到大家的说话，我的心几乎是已经凉了一截了，因为这就说明，我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因为，车上除了司机之外，根本就没有凶手的丝毫的下落。而且我伸手往座位上摸去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摸到保险箱或者是编织袋之类的东西，凶手连现金也都抢走了。
　　这辆车，根本就是凶手给我们留下来的一个障眼法，很可能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的时候，车上的绑匪就已经全部下了车，只剩下了司机依旧在夺路狂飙。而这时间间隔一定很多，甚至没有几秒钟的时间，否则的话，警方一定会怀疑到有人下车了这一点的。
　　想到了这里，我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银行劫案已经发生了快一个小时了，而我们此刻却是发动了全市的警力来追一辆本就没有凶手的汽车，这个时候，凶手肯定已经找地方藏起来了。
　　虽然现在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都已经派人去把守了，但是难免不会出现漏网之鱼。如果几人分散逃开逃跑的话，想要将这些人都抓获，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现在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郭国庆的案子还刚刚有了眉目，就发生了这么一起恶劣的案子来，这两起案子指定不是一个人所为的了，那就意味着，我们很可能要分头行动，警局的人要分出两队来，一队负责郭国庆的案子，一队则是负责银行抢劫案。
　　本就为数不多的警力，又要抽调开了。而调其余市的警力过来帮忙，又要熟悉案子的情况，这来来回回下来，又要花费很多不必要的时间。正在我思索的时候，就听到一名刑警喊道：“下车，爬下，别耍花样！”
　　我在朦胧中走到了说话人的身边，就模模糊糊的看到在驾驶座上，有个人坐在那里，面对这名刑警的命令，一点也不配合，只是依旧坐在上面，也不说话，也不开口，好像已经是死去了一样。
　　我赶紧伸手去摸此人的，就感觉这个人也在轻微的挣扎，而且体温正常，应该不是一具尸体。可是这个人已经被团团围住，竟然还能在驾驶座上不动如山，是太嚣张了，还是什么原因。
　　说话间，我就感觉那名刑警正用力的拉着驾驶座上的人，而这下，我就感到这个人挣扎的更剧烈了，但这种剧烈，也只是对比下来的而已。因为这种挣扎，和我们平常所见的挣扎比起来，简直就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换句话说，他似乎根本就不敢动，不敢强烈的动。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一寒，觉着很有这个可能。他不下来，其实不是他本意不想下来，而是他不敢下来。并且，刚才到现在，他多没有说话。
　　更重要的事情是，在强烈的催泪瓦斯的作用下，这个人竟然不咳嗽，也不从车里出来，就这样忍受着剧痛，在车里忍受着催泪瓦斯给他带来的痛苦。如果说这样他都不愿意下来的话，那就有两点可能，他下不来，或者不敢下来。
　　想到这里，我立刻喊道：“找到车里的催泪瓦斯，把它们都扔到一边去，让车里的白烟散了。”
　　众人摸索着找着了催泪瓦斯，一个个的都将其扔到了一旁，催泪瓦斯还在兀自冒着白烟，但是车里的烟顿时就少了不少。大概过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就在风中消散了一大半。而这个时候，车里的情况我们也能够完全的看清楚了。
　　车里果然只有一个人，果然只有这个司机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余的人。而且，保险箱和编织袋都不在车上，看样子，已经被人带走了。那些劫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跳车逃跑了。
　　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来追击的，不过也就是一辆只有一个司机的空车而已。这个时候，我们也明白了，为什么这辆车所有的窗户贴着的都是单向膜了，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却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甚至最前面的挡风玻璃也是。原因就是，劫匪们要让这个司机尽量的拖延我们的时间，好让他们能够逃跑。
　　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将我们都蒙在了鼓里。
　　我赶紧去看这个司机，就见这个司机死死的靠着驾驶座，而在他的胸前，却是挂着鞋盒子大小的黄色的包裹，蜿蜒的线绕过了他的身子，直接往下，没入了座位里面，不知道连接在哪里。
　　看样子，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司机才不敢下车，就算被受尽催泪瓦斯的折磨，也一动不敢动。很可能，只要这个司机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会引爆绑在他身上的炸弹，从而一命呜呼。是啊，在随时可能失去的生命的面前，催泪瓦斯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而在看这个司机，是一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此刻正闭着眼流泪，眼皮已经红肿，一看就是受到了催泪瓦斯的影响。接着，我们就看到，这个人的嘴被透明胶缠了好几圈。而且一只手被缠在了方向盘上，一只手被缠在了挡把上。
　　胶带密密麻麻的缠了很多圈，看他的手和嘴，甚至都有些发紫了，这是长期血液不流动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已经被这样控制了很长的时间了，至少是在银行爆炸抢劫案之前就被绑上了。
　　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不是凶手，而是被凶手绑来的司机，目的就是故意要拖延我们的时间，将我们的视线放在他的身上。也就是说，这是个受害人。
　　想到了这里，我立马喊道：“拆弹组，拆弹组立马过来，这里有炸弹！”
　　接着，就从远处跑来了一名拆弹专家，他此刻身上正穿着防暴服，看起来十分的笨重。我对其余的警察说道：“往后退，往后退，小心一点，黑火药本身就不稳定，小心爆炸。”
　　说着，我则是去拆绑在受害人嘴上的透明胶布。他的嘴都已经成了紫色的了，而且被催泪瓦斯攻击，此刻已经已经是肿的睁不开了。但是，他也感受到了我为他拆胶带的动作，轻微的挣扎的动作逐渐的舒缓了下来。
　　这胶带缠的实在是太多，我几乎是花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才将其全部的拆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就听这个人是不停的咳嗽，看样子是饱受催泪瓦斯之害啊。可我们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是，汽车里竟然会是他，而不是凶手们。
　　一边咳嗽，这个司机似乎在说些什么事情，可是还没有说出字来，就又是一阵咳嗽。我刚想安慰他不用着急，慢点说的时候，就看这个司机突然睁大了已经肿了的眼睛，然后大喊道：“这辆汽车不能停下来，停下来超过十分钟，就会爆炸。”
　　十分钟？从将他逼到虹桥上，到我们缓缓的靠近，再到我们往车窗里面扔催泪瓦斯的时间，算起来，应该也快有十分钟的时间了。难道说，这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我刚想说什么话，就突然听到了细小的一声“咔”的声音。
　　这是爆炸的前奏，这是电火花打火的声音。想到了这里，我赶忙喊道：“跑啊！”
　　说着，我扭头就往后面跑去，众人这个时候也都反应了过来，往四面八方跑动的人都有。可还没有跑出去几米，我突然就听到了巨大的“碰”的一声，紧接着，我的脑子里就是嗡的一下，顿时，四周只剩下了“嗡嗡嗡”的耳鸣声，其余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背后像是有个巨人推了我一把似得，让我脚下不能站定，直接往前面扑了出去。强大的气浪直接将我从虹桥上甩了出去，几乎是眨眼间，我便从桥上坠落了下去，此刻满眼，都是白色和黑色的浓烟，以及被炸成了火球的那辆SUV。


第329章 金蝉脱壳
　　在空中只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就直接的坠入了河里。顿时我浑身就是一个激灵，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河水寒冷刺骨，就好似有千万把刀在割自己的肉一样。视线模糊不清，我刚将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一把扯下，就感觉河水呼呼的往自己的耳朵和鼻子里灌，我赶忙屏住了呼吸，拼命的往上游。
　　好在现在还不是隆冬，河面上并没有结冰，否则的话，这要是直接摔在冰面上，恐怕内脏都摔碎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拉住了我的手臂，接着力，我翻身上去，这才发现，原来一条搜救船已经停在了我旁边。
　　“找到邵组长了，找到邵组长了。”船上的一名警察对着对讲机喊道：“救援其余的人，快点。”
　　翻身上船，我身上已经全部湿透了，此刻浑身颤抖着，牙齿都在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此刻小腿因为过度的刺激，不停的抽筋，让我感觉一切都糟透了。这只是在河里呆了没有几分钟的结果，如果时间在长一点，我恐怕估计直接就休克了。
　　而就算是那些冬泳的人，都是在进行了系统的热身之后才下的水，我们真可谓是没有防备忽然入水。好在之前我就已经安排了搜救船，如果毫无准备，估计落水的人就要都交代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警察就开始帮我脱去衣服，如果还穿着这一身衣服，冷风一吹，浑身冰冷，就算是不死，也得生的一场大病。我此刻连手都哆嗦不停，只能让众人帮忙，脱去了全身的衣服，躲在搜救船的狭窄船舱，擦去身上的河水，裹上事先已经准备好的毛毯，这才感觉身体的热量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暖和了不少，我这才开口问道：“有多少人落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这名警察递给我一条毛巾，让我擦去头上的水珠，然后对我说道：“我们看到落水的人有五六个人，现在其余的搜救船正在搜救，不用担心，应该没事的。”
　　现在在船上，也看不清楚桥上的事情，听到这名警察的话，也就不杞人忧天了。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来得及询问这名受害者任何的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
　　想到了这里，我就忍不住想给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我们必须要搞清楚，劫匪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到底是什么时候从车上逃走的，而逃走之后，他们又换了什么交通工具。
　　“落水人员已经全部搜集完毕，暂时没有发现伤亡。”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听到目前没人伤亡，我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没有人员伤亡比什么都好。
　　换了一身衣服，我们来到了岸边，找了一辆车匆匆赶往桥上，去看爆炸之后的情况。此刻在警戒线的外面，已经是围满了从车上下来围观的司机，不少的人正在用手机拍照片，拍视频。我知道，不用几分钟，虹桥爆炸案就会在网路上传的沸沸扬扬的。
　　这着实是给我们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天兰市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从警戒线过去，我们来到了爆炸地点，这个时候，炸弹爆炸所发出的强烈的黑烟，此刻还犹如游丝般没有完全的散开，整个桥上充满了火药味。那辆SUV已经同时发生爆炸，此刻被强大的爆炸威力摔倒了桥梁边上，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河中。
　　而那辆防暴车，此刻也是侧翻在路边，好在没有发生爆炸。此刻不少的警察正在桥上，用灭火器扑灭车辆爆炸物带起的着火碎片。于则林此刻正站在桥上，衣服被撕裂出了不少的破口，并且身上也有几个口子，此刻正缓缓的流着血。
　　一名医生站在于则林的身旁想要为其包扎，但是于则林时不时的动作，几次让那名女医生的包扎进程中断。就听于则林喊道：“你们几个，用车把这辆SUV的残骸拉回来，别让其掉入水中，下面还有咱们的人呢！”
　　“你们几个去问问，落水的人都救上来了没有！”
　　“你们几个别愣着啊，赶紧帮忙运送伤员！”
　　“给我个手机，我手机摔烂了，我给局长报个信。”
　　于则林站在桥上，不时的指挥着众人。而桥上也是混乱一片，有运送伤员的，有拿着对讲机喊个不停的，有用灭火器扑灭火种的，有在外面疏通交通的。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我赶紧跑了几步，来到了于则林的面前。
　　“林子，你没事吧？”于则林看到了我，高兴的说道。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嘛，反倒是你，别乱动了，让医生给你包扎好了再说。”我看了看无奈的医生，继续说道：“落水的人已经都救上来了，并没有伤亡，现在正在桥下呢。桥上的情况怎么样？”
　　于则林长出一口气，然后说道：“没事就好，这里有不少的伤员，但没有人死亡或受重伤，都是被汽车炸飞的零件划伤的，基本上没有问题。好在离车近的就只有我们两小队而已，其余的人都比较安全。”
　　“娟娟德子他们……”
　　于则林看到我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他们都没有事情，杨小娟和玛丽去帮忙运送伤员了，德子正带着人看监控，希望能找到那些疑犯到底是什么时候逃跑的。”
　　看着一片狼藉的桥面，于则林脸色拉了下来，说道：“短短的十来天的时间，天兰市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是恶魔少年郭国庆杀人案，又是模仿杀人案，现在，又是银行抢劫案，虹桥爆炸案……省领导已经被惊动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省领导就会亲自赶来。没想到啊，我们这个小城市，省领导来一次，竟然是因为凶案。”
　　于则林的担心和不甘溢于言表，我拍了拍于则林的肩膀，叹口气说道：“好在我们是在虹桥上将其逼停的，要是在市区中的话，那伤亡可就太大了……”
　　听到了我的话，于则林也是沉默了，如果当初我们真的是将其在市区里面就逼停的话，只要十分钟炸弹就会爆炸，到时候绝对会在车流里形成连环的爆炸，到时候，将会造成数以百计的人员的伤亡，如果真要成了那个样子的话，我们估计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现场已经封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所有的车辆都堵在了虹桥的两端，不少车主已经开始抱怨，生怕耽误了人家的事情。看到了这种情况，我只好对于则林说道：“劫匪几乎什么都没有给我们留下，唯一的知情人被炸成了肉沫，车辆里的所有东西也都被烧干净了，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来。”
　　“让压路机离开吧，把我们的车也挪到一边，两侧各留下一条车道，让堵着的汽车缓慢的离开。”
　　而这个时候，德子传来了消息，告诉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们逃跑的痕迹。我和于则林一点头，当即表示一块去看看，留下些市局的人来清理现场。和德子在一条巷子里汇合，这条巷子离着银行大约千米的距离，是唯一没有监控器的路段。
　　我们看去，整条巷子里面都是吃完的零食包装塑料袋，几乎垒成了高山，似乎成了人们专用的垃圾场一样。我疑惑不解，德子将垃圾袋推到一边的时候，我们才看出了这里面的端倪来。
　　原来在这些零食包装袋的地下，有许多的泡沫，泡沫底下，更是有一张席梦思床。我当即就了解了劫匪到底是怎么跑掉的了。车速不减，他们要跳车的话，一定会承受巨大的惯性，可如果将地面上扑上这些能起到缓冲的软物的话，凶手们就能直接跳车了！
　　这里是路段唯一没有监控的平房区，凶手要逃的话，也只能从这里逃跑了。
　　我们看去，三条巷子里皆是如此。
　　想不到，凶手竟然和我们玩了这一招金蝉脱壳。
　　于则林破口大骂一声，说道：“妈的，我们被耍了！”
　　我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们被耍了。从劫匪能够制造炸药，从劫匪训练有素的程度上来看，从劫匪制定的完美的逃跑路线来看。这绝对不会是一帮社会危害者脑袋一热，说我们去抢劫银行吧，就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些人的背后，绝对有一个严密的组织。
　　想到了这里，我立刻给部里打了一个电话，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和天域组织脱离不了关系，如果说有什么组织能够组织一场这么严密的劫案，并且恰好就发生在我身边的话，除了天域组织，又会有什么人呢？而如果天域组织也搀和进来的话，事情就又复杂了。
　　想到了这里，我不免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于则林看了看手机，对我说道：“后天，省里的大部分领导都会来天兰市，并且和天兰市的领导一起讨论关于这起案子的事情。会上，你我恐怕是难辞其咎。”
　　我点了点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些领导还来添乱。”于则林骂道：“平常也不见来一次谈发展的！”


第330章 选择救谁
　　以现在的人手情况，指定是没有办法将两个案子同时调查了，而且省领导要来，我们更是必须要抽出一些人力来保卫他们的安全，现在天兰市可谓是忙到了顶点。几乎所有的警察，甚至包括交警武警等等，都没有了休息日，甚至都没有一小时休息的时间。
　　好比于则林，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过家了。除了每天八点依旧准点“报告”自己的情况之外，其余的时间，甚至都没有时间联系自己的妻子。我打出了好几通电话，安排众人调查的方向。
　　此刻所有的人都被我安排了出去，我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头都大了，忍不住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娟娟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见我正闭目养神，走到了我的身后，用手按在了我的头上，为我按摩。
　　娟娟没有说话，可我却感觉到一阵的心安，我隐隐有种预感，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在这案子之后浮出水面，所有的这一切，都会随着这个案子结束。我缓缓的拉住了娟娟的手，然后说道：“还有几天的时间就元旦了，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是啊，我三十二岁了。”娟娟说道。
　　“这件案子完了，我就娶你。”我站起了身子，用手将娟娟的几缕秀发拂到耳后。七年了，整整七年了。耿少飞其实有句话说的对，干我们这行的，很难有安定的生活，这一点，我给不了娟娟，可我还是希望，能和她走入婚姻的殿堂。
　　娟娟抿着嘴笑，好像七年前我第一次遇到的她。
　　两天后，省里面的领导，市里的领导几乎都到齐了。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于则林几乎眼睛没闭的忙碌了两天。除了在外面调查案子的人之外，其余的警察都聚在了市政府外面，监视着周围的情况。
　　而我和于则林，此刻正在会上发言，于则林说道：“鉴于天兰市最近几天发生的案子，我作为天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我难辞其咎……”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简直和恐怖袭击没有差别了，市里的领导，省里的领导如果不高度重视才是奇怪的事情。气氛严肃而沉闷，无非就是给我们施加压力。会里一致决定，三天，就给我们三天的时间，让我们来查获这起银行劫匪案。
　　而郭国庆案，就交给其余的人来做，毕竟这些劫匪，那可是动辄就能炸死几百人的团伙，而郭国庆，虽然手上有枪，但说起危害来，还远不如这些人来的厉害。
　　我刚想做出什么保证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没错，郭国庆的声音：“警官，早啊。我今天杀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新闻，有意思啊。”
　　“银行抢劫案啊，大案，轰动全国的案子啊。”郭国庆笑着说道：“好像你们都被这案子吸引了啊，将视线转移了啊？是不是忘了我郭国庆了？新的一年就要来到了，你还记得我和你们的约定么？我说过，在新的一年即将开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我的想法的。”
　　在郭国庆说话间，我是赶紧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打开了免提，让大家听着郭国庆的话。
　　我对其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国庆笑了笑，然后说道：“告诉我你的QQ，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将一个QQ号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郭国庆将给我发来了视频通话，我立刻点开，玛丽立刻开始查起这个QQ的方位来。我打开了摄像头，郭国庆能够看到我对面坐着的人。娟娟通过电脑，连接到了会议室里面的大屏幕。这样，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了。
　　“人不少啊，哈哈！”郭国庆笑着说道：“那你们可是都有福了，给你们看个东西！”
　　说着，郭国庆将手机摄像头转到了后面，顿时，我们就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这个时候我们看去，就见一个女人正被郭国庆绑在了一根木头上，而这个女人的脚下，却是零散着放着一些木炭等易燃物，只见其还冒着点点的火星。
　　这个时候，郭国庆笑着对我们说道：“都看到了么，木炭想要引燃这根木头，我是做过实验的，大概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这个女人成了烧烤，我可就不管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失踪了几乎有七天的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没想到失踪了这么久，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这里。我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于则林一拍桌子说道：“菲菲？”
　　我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于则林竟然是认识这个女人的。
　　可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办法去询问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这个时候，就听郭国庆继续说道：“好了，我就先和你们说道这里了。菲菲，来看摄像头，你猜猜，你最爱的人会来救你么，哈哈！”
　　说着，视频就断了。
　　“这个女老板，你认识？”我问于则林说道。
　　“我怎么会不认识！”于则林说道：“记得之前我给你讲的故事么？我之所以来到天兰市，就是为了她来的！”
　　“她就是你大学的那个女朋友？”我说道。
　　于则林此刻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然后说道：“没错，就是她。”
　　我刚想继续询问其余的事情，突然手机又传来了视频的请求，我当即点了开来，这个时候才发现，和我视频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们都见过，不是别人，正是安琪儿。我们都不知道安琪儿去了哪里，去为郭国庆执行了什么任务，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安琪儿。
　　安琪儿同样将摄像头对准了远处的一个女人，和菲菲一样的，同样是被绑了起来，同样的脚下都是些木炭。这个时候，就听安琪儿说道：“你们好啊，听郭国庆一直在说你们在找我，终于见面了。”
　　“郭国庆让我和你们说一些话。”安琪儿说道：“他让我告诉你们，生而为人，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意思。普通人，活八十年，都被人称作有福，算作长寿。可长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单和最没有意思的事情。”
　　安琪儿的声音很柔和，很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的冰冷。不，是郭国庆的内心十分的冰冷。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竟然会说出生而为人，实在是没有意思这样的话来。这样的人的内心，该有多阴暗。
　　安琪儿继续说道：“所以，这里有两个女孩子啊。于则林，你会选择去救那一个呢？这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只有于则林你自己，才知道这两个地方究竟在哪里，所以，开始行动吧，不过，你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哦，要救一个人，很可能就会救不到另一个人了。”
　　“那么，再见吧！”
　　玛丽摇了摇头，通话时间太少，没有办法锁定。从视频上看，这两个地方的背景都是黑色的幕布，看样子是故意的搭起来的，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应该是在室外的。而且周围没有人，这就说明，这个地方应该是不在市里的，就算是市里，也是很偏僻的地方。
　　但最最关键的事情还是，郭国庆最后竟然是针对于则林去的，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应该都是于则林所认识的人。郭国庆在天兰市呆了三年，想要对付其于则林来，显然比对付我和德子更能得心应手，也是更能掌握于则林的情况。
　　我扭头对于则林说道：“这个女人你也认识了？”
　　话还没有说完，我就看到于则林脸色惨白，就好像是一张白纸，同时，于则林呆呆的看着会议室里的已经断了的屏幕，我连叫了他几声，他才反应了过来，此刻会议室里几乎有几十只眼睛看着于则林。
　　这个时候，于则林呆呆的说道：“她，她是我老婆！”
　　“什么？”我也震惊了，这个女人竟然是于则林现在的老婆。
　　也就是说，郭国庆给了于则林一个选择，那就是，是要救自己的初恋情人，救于则林这辈子觉得最亏欠的人，还是要于则林去救自己的妻子，现在的结发夫妻。这样的选择不论是摆在谁的面前，谁都会手足无措的。
　　可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郭国庆所说的一个小时，很可能只有半个小时而已，这一点，从孙医生的情况就能看出来。我喊了两声于则林，可于则林都没有反应。我干脆直接摇着于则林，然后说道：“冷静一点，仔细想想，现在是发呆的时候么？这两个人，都是你最亲的人，告诉我，她们现在最可能在哪里？”
　　于则林深呼吸几口气，坐在了座位上。此刻面对随时都有可能会逝去的两条生命，所有的人都不敢发出什么动静来打扰于则林的思考。
　　“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于则林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的说道。
　　“如果是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一定是我和她们谈恋爱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喃喃自语着，于则林猛地一拍桌子，然后说道：“我知道了，这两个地方在哪儿！”
　　听完于则林讲述的两个地点，德子说道：“这里不就是那个废弃的公园么？就在郭国庆第一个公寓的对面，有个已经不能用了的摩天轮！”
　　“我们知道这个地方！”我说道：“我们去救菲菲，你带一队人马去救你的妻子！”


第331章 报复社会
　　但这个时候，于则林却是在我的耳边嘀咕了一个地址，然后说道：“我这辈子亏欠她的太多了。几年前，我就因为承担不了自己的责任，让她一个人承受巨大的压力，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这一次，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所以，那个破旧的公园我去！”于则林斩钉截铁的说道。
　　看着于则林的样子，我也不多说什么。其实于则林就是这样性格的一个人，恋旧。于则林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去说什么。我对于则林说道：“郭国庆手上有枪，你到了那里的时候，要小心，小心。”
　　时间紧急，我们也来不及多说什么，特案组为一队，于则林带着其余的人为一队，开始奔赴这两个地点。我扭头对局长说道：“现在人命关天的事情，这个会找个时间再开，或者等我们将人质救出来再开！就这样了！”
　　局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第一，把人质救出来，第二，安全的回来。”
　　于则林告诉我们的这个地点，在天兰市的城西，是在兰江旁边的一个地方。看起来，于则林和他的妻子谈恋爱的时候，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吧，这可能就是两个人经常去的地方吧。
　　玛丽说道：“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郭国庆之前声势闹的那么大，故意被我们抓住，又故意跑出去，最后，难道就是为了和于则林玩这么一个到底救谁的游戏？最后不论于则林去选择救谁，另一个，我们特案组的也能救啊，所以最后不论救谁，都不存在死亡另一个的情况吧？”
　　玛丽的话其实是说道了我的心口上的，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郭国庆的称号是什么，恶魔少年。可如果恶魔少年仅仅杀了一个人的话，或许称不上是恶魔少年。难道是银行劫匪案的对比下，让我产生了郭国庆的案子实在是太小了的感觉？
　　摇了摇头，但此刻已经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德子一路驱车来到，于则林分开的时候和我说过，沿着兰江西岸一直往里面走，会看到一个凉亭，凉亭后面的小树林里，就是几年前她们谈恋爱的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而这里，车就开不进去了。
　　我们徒步而行，按照于则林的告诉我们的路线，一路来到了凉亭后面的小树林里。果然，我们几乎是一眼就望到了小树林里面被绑着的于则林的妻子。这里地处偏僻，如果不是专门来到这里的话，几乎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而这个时候，我们看去，于则林妻子脚下的木棍已经燃烧了起来，几乎已经烧到了她的脚。我赶忙上前将绑着于则林妻子的绳子解了下来，同时，将缠在她嘴上的胶带一圈一圈的撕了下来，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加快了起来。
　　因为在这过程中，我看到了惊人的相似。两天前，我们在虹桥上遇到的那个爆炸身亡的无辜的被绑上了炸弹的司机，他的嘴就是这样被人用胶带缠上的。而且从方向和缠绕的密度来看，几乎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为于则林妻子缠胶带的和给司机缠胶带的人，是一个人！
　　那么，郭国庆竟然和这群劫匪是一伙的！之前我们一直都以为，这两个案子其实是分开的，是两起不同的案子，偶然都赶在了一块，都发生在了天兰市。可是现在看来，这竟然是一个案子！
　　娟娟见到我的脸突然就拉了下来，然后问道：“怎么了，解救了人质，这不是高兴的事情么？”
　　我此刻也来不及顾及于则林妻子的感受了，用最快的速度往下拉透明胶带，也不管这样的拉动会对其造成一些疼痛了。我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说道：“因为郭国庆根本就没计划着让她们死，这样的火，就算是我们晚来了半个小时，也几乎不会致人死亡。”
　　“那么郭国庆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引出来。而且分散了两个地方，就是要将我们引到不同的地方。”
　　说话间，我已经将于则林妻子嘴上的胶带都扒了下来。
　　刚能开口说话，于则林的妻子就突然的坐倒在了地上，然后对着我说道：“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于则林……”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去询问于则林的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则林的妻子以最快的速度，和我们讲述了一边事情发生的经过。听完之后，我们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来我一直怀疑的公安局的内鬼，竟然并不在公安局的内部，这个内鬼，竟然就是刑警队长于则林的妻子。
　　由于每天晚上八点的时候，于则林都会和老婆谈谈今天一天都干了些什么事情，所以除了市局内部的人之外，于则林的老婆也是知道我们特案组的动向的。而她将这些事情告诉了自己的邻居，邻居又告诉了郭国庆。
　　没错，于则林的邻居，就是我们一直在找都没有找到的安琪儿！早在两个月前的时候，郭国庆将安琪儿从天宫洗浴中心带了出去，然后安排她到一户人家的旁边去当邻居，这个时候，于则林的妻子和安琪儿还只是点头之交，因为这个时候，于则林还住在家里，安琪儿不能被于则林发现了。
　　于是，于则林的妻子知道安琪儿是自己的邻居，所以对安琪儿也没有什么戒心。后来，发生了罗兰的案子，于则林几乎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这个时候，安琪儿就出现了。因为于则林的妻子每天都一个人在家，晚上有些害怕，而安琪儿同样也是一个人住，所以几次交流下，两个人成了好朋友。
　　于则林不回家的这些日子里，就是安琪儿一直住在于则林家里。而我们还傻傻的在寻找安琪儿的下落，却不曾想，最危险的地方那个，其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每天晚上八点的时候，于则林在向自己的妻子报告的时候，安琪儿同样也知道了我们的动向。
　　从此，安琪儿就成了郭国庆的眼线，通过这一点，郭国庆安排好了入狱并且逃狱的计划。可郭国庆进市局到底是想干什么呢？难道只是想来游玩一下子不成？
　　于则林的妻子只知道这些东西了，昨天晚上八点后，她和于则林挂断了电话，却没有想到，安琪儿从后面偷袭了她。用有着迷药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嘴，她没有防备，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抗，就晕倒了。
　　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被绑在木桩上面了。虽然于则林的妻子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但于则林的妻子也知道，安琪儿这样做，肯定不是为了对付自己，而是为了对付自己的丈夫于则林的！
　　然后，她就听到了安琪儿让于则林选择救谁的问题，而于则林没有来到这里，我能看得出，她很伤心。可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也不是我们能在这里浪费时间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了。
　　如果说恶魔少年郭国庆，和抢劫银行劫匪的是一帮人的话，那么郭国庆到底想干什么，或者，那帮人到底想干什么。郭国庆的资产虽然已经被警方冻结，可是银行里的资产，不过也就是郭国庆的一半而已，还有一半，应该是被郭国庆以现金的方式来藏着的。
　　郭国庆由于卖了自己帝都的房子进行投资，这些年少说也有几千万，八百万的资产，我想郭国庆估计是看不上眼的。那么，他们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脑子中隐隐的想到了什么，但是又连不成线。
　　想到了这里，我赶忙冲到了车上，找出了笔和纸。这里，我们可以用基本演绎法来将所有的事情都连接起来。
　　我在一张纸的中央画一条线，分为左右两侧。然后分别将两个案子的关键词写出来，然后再通过线条连接，从而在脑海中假设出一条最有用的假设来。郭国庆杀人，在警局布耳线，调我们离开，另一边，抢劫银行，虹桥爆炸。
　　这几个关键词在我脑海中不停的旋转着，终于，我发现它们开始在我的脑海中连成了一条线。我终于明白郭国庆到底想干什么了！
　　极度仇视警察，炸弹，引起轰动。
　　果然，郭国庆要和我们玩一个大游戏。大到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大的游戏。郭国庆之所以要特意被我们抓，是因为他要看清楚市局的情况，确切的来说，是市局的建筑情况。劫匪之所以要抢劫银行，一方面是要试试炸弹的威力，一方面则是要引起轰动。
　　这样一来的话，省里的那些领导一定会来天兰市，市里的领导一定会商量如何应对，警察一定会聚在一起商量情况。那么到时候，分部在市局周围的所有的炸弹爆炸的话，一定能波及到离着不远的市政府！
　　而此刻，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在市局中，该保护领导的保护领导，该出去查案的查案，就连我们，也被引导的了这里来。市局只留下了一些文职人员，如果那伙歹徒冲进市局，在市局周围按上众多炸弹的话。
　　只要引爆，市政府里所有的人，都将会成为炮灰！
　　是啊，比起杀死那些警察来，杀死更多的重要的人，岂不是更能体现对这个社会的报复，到时候，天兰市将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候，省里面的领导几乎全部死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游戏更刺激的？
　　想到了这里，我立马给局长拨电话，可这个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那伙人屏蔽了市政府的信号！


第332章 一波三折
　　此刻无论是谁用手机打电话，无论是打给谁，都没有用了。这很显然的说明，有人将市政府附近的信号屏蔽掉了，也就是说，很可能，郭国庆的计划就要实施了。想到了这里，我也知道情况已经是千钧一发了。
　　“嫂子，你也没有什么大碍，先到附近的咖啡厅去坐一坐，等我们忙完了，就回来找你。”我对着于则林的妻子说道：“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于则林的老婆还有些惊魂未定，但也知道现在我们的情况是十万火急，所以只是点了点头。我也顾不上再和这个于则林的妻子说些什么，赶紧让德子开车往市政。府赶去。我则是赶紧给于则林打电话，一方面是通知他妻子的事情，一方面则是让他赶忙回来。
　　接通了电话，于则林开口说道：“林子，哪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将你妻子救出来了。”我快速的说道：“但是这一切都是郭国庆的骗局，我刚才已经查出来，银行劫匪和郭国庆其实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之所以要你选择，是要将我们引开，我现在怀疑他们想要炸市政府。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你我赶紧赶回去！”
　　听到了我的话，于则林破口大骂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现在就赶回去！”
　　我们先于于则林来到了市政府，可喜的事情是，现在还并没有发生爆炸，我对玛丽和娟娟说道：“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你们赶紧疏散周围的群众离开，德子，你和我进去，明白没有？”
　　娟娟拉住了我的手，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深意，可最终，也只是化成了一句话：“小心。”
　　是啊，我们特案组成立一年多来，这是最危机的时刻了。我们从来都没有遇到像现在一样的威胁，因为，这次出事的话，死的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人，甚至会波及路边的行人，那是上百上千的伤亡，而一旦爆炸，距离这么近，我们断然没有活路了。
　　搞不好，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对话了。
　　可现在时间紧急，我们也不能在多说什么了。
　　我和德子立刻往里面冲去，市政府大厅，原本看守的警察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哪里，我心中一惊，赶忙继续往上面跑去，市政府的二楼，大型会议室里，现在这个时候，那些领导应该还在上面。
　　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就看到所有的领导此刻正伏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像是已经都睡着了一样。没有一个领导是抬起头来的，我和德子对视一眼，心里不由的一惊。我赶忙去扶离着我最近的桌子上趴着的一名领导。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些人都已经是昏迷了过去，好在呼吸还在，但是这个时候，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而这里只有我和德子两个人又怎么能救下这么多的人呢。其余的警察都到了哪里去？
　　“德子，赶紧把他们弄到外面去，这里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转椅却是转动了过来，由于之前这个转椅是背着我们的，所以我们并没有发觉椅子上有人，可这个时候，这个椅子却是突然的转了过来，德子下意识的去掏枪，这个指着椅子上的这个人。
　　“竟然是你”我忍不住的发出了感慨。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才刚刚和我们发过视频的郭国庆，可现在他竟然在会议室里，并且将这些人都迷倒了。也就是说，几乎是在我们出发的时候，郭国庆同时也开始出发来市政府了。
　　而郭国庆，通过于则林的妻子，在两天前就知道了我们要在市局接待省领导了。
　　“哦哦，别冲动啊。”说着，郭国庆将自己的衣服扒了开来，里面露出的是一排的炸药：“小心点哦，我的炸药和我的心脏跳动是连接在一起的，只要我死了，不光我身上的炸弹会爆炸，连同埋在警局的炸弹也会爆炸。”
　　“市政府和市局离着并不是很远，而我们这次的炸弹，爆炸范围很广的哦。”
　　我知道，郭国庆说的绝对不是假话。他在天兰市处心积虑了三年，就是为了有这么一天。他和劫匪联合行动，憋着不杀人，也是为了这一天。是啊，杀那些普通人，已经不能提起郭国庆的兴趣了，要杀，就要杀大人物，要搞，就要搞大新闻。
　　“你确定你要这样做？要知道，爆炸了，你也活不了！”我说道。
　　郭国庆哈哈大笑了起来：“活着？活着本身就没什么意思。”
　　“难道你和我们玩的游戏，就是最后和我们同归于尽？”我问道。
　　“当然，我和你说过，很快就要到我的生日了，我生日的时候，能让这么多人陪我一起死，而且是这么多的大人物陪我一起死，不错了，很好了。”
　　我刚想说什么话，就听到有门开了的声音，我们同时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是于则林回来了，身旁还跟着囚岛咖啡店的女老板。我这个时候也来不及询问于则林为什么把她来带过来了，因为此刻我们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的生命，都掌握在郭国庆的手里。
　　郭国庆此刻手上正把玩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按钮，上面只有一个按钮，爆炸按钮。
　　就听这个时候，郭国庆说道：“我曾经答应了我的一个朋友，要你们人都到齐的时候，再杀人，所以，再见吧！”
　　郭国庆丝毫没有给我们考虑的空间，几乎是瞬间就按下了手中的爆炸按钮，但奇诡的事情发生了，想象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郭国庆的脸色立马就是一变，然后又按了几下，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心中一喜，德子比我的动作更快，直接的扑到了郭国庆的身上，直接将郭国庆压在了地上。随手就将遥控器枪了过来，我赶忙跑了上去，接过了遥控器。然后赶紧对于则林说道：“把这些领导都弄醒！”
　　于则林赶忙去做，直接用巴掌拍在这些领导的脸上，将领导们一个个的打醒。
　　领导们还有些迷糊，我赶忙说道：“都出去，出去疏散人群，快！”
　　虽然领导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了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什么都不说，就开始往外冲，毕竟命都是自己的。一时间，浩浩荡荡的领导们就往外冲了出去。
　　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遥控器没用，只要郭国庆不死，炸弹就不会爆炸。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啊！”郭国庆喊道：“怎么会没有爆炸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看去，正是很早之前，我遇到的那个小乞丐。这个小乞丐此刻怯生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郭国庆看到他，破口大骂道：“原来是你搞的鬼！”
　　我笑着说道：“我早就知道了警局有内鬼，所有有件事情，只有我和于则林知道，甚至于则林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妻子。我知道你到处要找仇视警察的人来帮做事，而这个小乞丐的父母，当年就是因为贩毒被枪毙的。”
　　“所以你自然的认为这个小乞丐是恨透了警察的。”我继续说道：“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归结于外因。他从来没有仇视过警察，但很显然，你中了我们的圈套了。”
　　“我将这件事情安排给了郑诗成，让他告诉小乞丐该怎么做。”我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确切的住址，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就在城北！果然，你找到了这个小乞丐。但小乞丐也不知道你的确切地址，所以我让小乞丐在你的阴谋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来阻止你！”
　　小乞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把真正的遥控器调换了，可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郭国庆已经在了，我就躲在了厕所里面。”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小乞丐说道：“嗯，你做的很好，告诉外面的那两个姐姐，让他们继续疏散群众，然后让警察叔叔去处理那些炸弹，明白么？”
　　小乞丐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外面跑去了。
　　我对德子说道：“将他拷上，搜搜他的身上，把那把丢失了的枪找出来！”
　　德子点了点头，在郭国庆的身上摸了一边，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德子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对我说道：“没有发现枪支。”
　　没有？我心中一沉，这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这把枪郭国庆竟然没有带在身上？
　　这个时候，郭国庆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忘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了么？我还有一个朋友啊。”
　　听到了这句话，我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朋友，枪支。
　　“妈的，小心菲菲！”是啊，囚岛咖啡店里的女老板失踪了七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并且还跟着来到了这里，一定不是于则林让她来的，那就是她非要跟着于则林来，那么，一个女人，来这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地方干什么。
　　可是我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这个时候，菲菲已经从身上拿出了枪，我和德子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听到枪响了。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个盲人几乎都能打在郭国庆的身上！果然，子弹直接的打在了郭国庆的胸膛上。
　　鲜血顿时喷射了我和德子一脸。


第333章 五年之久
　　“跑！”我扭头一边跑一边喊到。
　　虽然一枪打在了郭国庆的胸膛上，但并不是一枪打在了郭国庆的心脏上，也就是说，我们还有能够逃跑的时间。如果郭国庆能够坚持的时间长一点的话，我们应该有七八秒的逃跑时间。
　　德子也知道这一点，扭头和我同样往外跑。于则林拉着菲菲转身就跑，可是这个时候，菲菲却是世界抱住了于则林，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摔倒。我和德子弯腰伸手去拉，同时脚下的力道不减，想要将两个人拖出去。
　　于则林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可是在我和德子即将抓住他的时候，他却是突然箭般的收回了手：“你们快跑，我对不起她。”
　　与此同时，菲菲几乎是同时喊道：“哈哈，要死就死在一块吧！”
　　我和德子都没有想到于则林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收手，竟然选择要和菲菲死在一起。可是这个时候，我和德子已经冲出去了，根本是没有机会在回头救菲菲和于则林了。我和德子对视一眼，直接从二楼翻身而下。
　　由于一楼是大厅，足有三米多的高度，我和德子直接从上面跳了下去，虽然是四肢着地，但明显感觉一阵的刺痛，我的右脚骨折了。德子此刻也正倒在我的边上，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情况。
　　此刻市政府的大门是开着的，由于下落的惯性，跌下来的时候往门口滑了一段距离。所以我们两个摔倒在地上的位置，离着门口不远。这个时候，娟娟正往里面走来，看样子是听到了小乞丐的传话，认为里面没有危险了。可此刻，见到我们两人直接从二楼疯狂的冲了下来，娟娟立刻加快的步伐，跑着进来。
　　“走啊！”炸弹顷刻间将会爆炸，我拼命喊道，同时用我的还有力气的左脚，猛地踹在了德子的屁股上，德子背对着我，没有防备我这一脚，而且大理石的地面又滑，被我一脚踹出去的情况下，德子就往门口滑去。
　　娟娟这个时候就是再傻，也明白了我们这么拼命的往外跑是为了什么。可是，即便是这样，娟娟还是直接的越过了德子，冲到了门口来。
　　“傻……”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然后，我就看到整个建筑物开始往一边倾斜了起来，顷刻间，天花板的水泥石块就出现的裂缝，开始一块块的掉落了下来。门口处是承重最弱的地方，几乎是在发生响声的一瞬间，就被倒塌下来的墙体淹没了。
　　我浑身疼痛无比，但还是挣扎的想要站起身来，这个时候，娟娟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作为一个男人，我从来都没有哭过，可是这个时候，我的眼泪几乎是直接就涌了出来：“傻啊你，进来干什么！”
　　娟娟一边扶着我往厕所跑，一边说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就是死了，也是我的人。就是到了下面，你也得娶我！”
　　我猛地想到了菲菲刚刚也说了类似的话，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够愿意为你去死，却也可以让你去死……
　　可爆炸的威力实在是过于巨大，几乎是瞬间，四层高的建筑斜倾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还不至于坍塌下来。我和娟娟躲在一角，可我们也明白，用不了多久，整栋建筑将会彻底的倒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听到了一声爆破声，紧接着，就有人从炸开的这个缺口跑了进来，正是之前的那帮劫匪。几个人用液压千斤顶将周围撑住，保证建筑不会完全的坍塌，然后为首的一人将面具摘了下来，竟然是赵明坤。
　　“果然是天域组织……”
　　“带走！”赵明坤说道。
　　紧接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被什么东西刺痛，顿时就觉得有些晕了起来。
　　朦朦胧胧中，我就听到赵明坤说道：“将那两具尸体放在这里，放火。”
　　说着，赵明坤在我和娟娟手臂上猛地划了一刀，然后鲜血顿时流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帮我们止血。赵明坤说道：“记得别留下任何证据，放火，这应该能够迷惑他们一段时间。”
　　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是模模糊糊的了，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昏迷中醒来。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是天域组织在对付我，杀人的目的或许有，但真正的，还是希望能将我带出来。否则，他们也不会用这么专业的设备了，而且建筑物的炸药，明显偏向了一边，有些少了。
　　可于则林和菲菲，却是断然没有活路了，他们离着绑着炸弹的郭国庆太近了……
　　一个人此刻正站在我的身边，我看去，一个苗条的身影：“赵明坤！我究竟昏迷了多长时间，这里又是哪里？”
　　见到我醒来，赵明坤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昏迷了一天左右，至于这里是哪里，你就不用知道了。”
　　“娟娟怎么样了！”我继续问道。
　　“放心，你未婚妻没什么事情。”赵明坤转过身来，对我说道：“我们斗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还是将你抓到了。”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说道。
　　赵明坤耸了耸肩，说道：“有个人想见你。”
　　“谁？”我问道。
　　“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跟我走吧。”赵明坤说道。
　　我站了起来，发现右脚打了石膏，身边放着拐杖，应该是在昏迷的时候，天域组织所做的。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赵明坤走了出去。这像是在地下的一个仓库里，我和赵明坤走了一会儿，赵明坤推开了一间屋子，对我说道：“里面的人要见你，你进去吧。”
　　说着，赵明坤推开了门，当我进去的时候，就关闭了。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床上躺着的是娟娟。
　　“你是谁”我问道。
　　男人听到了我的声音，身子微微的一抖，然后转过了身子来，我看去，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失踪了有五年之久的石队长。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石队长，在天域组织的地盘遇到石队长。一时间，我心中有无尽的酸楚，有很多的话想要对石队长说。可话到嘴边的时候，却是一切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我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我找不到石队长了。因为石队长根本就是天域组织的人，否则，他怎么会在这里。而我和赵明坤几次三番的交手，赵明坤是知道，我一直在寻找石队长的。可石队长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躲着我，突然间，我明白了。
　　因为石队长必须单独见我，而不是被我的身份盯上。所以，天域组织才会一直派人来，希望能够将我绑走。只是几次三番之下，都被我破解了，原来，我一直在找的石队长，他也在找我。
　　可是，我们已经是站在两端的人了。
　　“我们好久不见了，小林子。”还是石队长先开了口，称呼的是我的昵称。
　　“你和天域组织什么关系！”我强忍着心中的复杂的感情，对石队长喊道。
　　石队长说道：“天域组织，是我一手建立的！”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原本认为，石队长算是天域组织里面的高层，却怎么也想不到，天域组织，竟然是石队长建立的。
　　“也就是说，抢走精神文件，将德子的母亲绑架，做活体实验，滥杀无辜的老人和小孩，这一切，都是在你的意思下做的了！”我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石队长是我的师父，从第一天当警察的时候，就是石队长告诉了我，一名好警察是什么样的，就是石队长告诉我，一名好刑警是什么样的。
　　可是，这背后的一切竟然都是石队长所做的，这，怎么可能是石队长！
　　“没错，是我做的。”石队长说道。
　　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我最尊敬的人啊，我一生希望追随脚步的人啊，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将右手的拐杖一放，直接扑向了石队长，然后，一拳就打在了石队长的脸上。
　　石队长没有丝毫的躲避，直直的吃了我这一拳。
　　我的眼泪没有忍住，流了出来。
　　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人，给了我方向的人，石队长，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石队长的眼圈泛红，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可我几次三番，也想把你找来，告诉你我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可你太聪明了，我几次都失败了。我没有办法了，你是我最好的弟子，有些事情，我最后也只能和你倾述，算是做最后的了结。”
　　石队长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是怕吵醒了还在昏迷着的娟娟。石队长缓缓的说道：“五年前，你和我办的最后一件案子，你知道你为什么抓不到凶手么？”
　　“为什么？”我看着石队长，呆呆的问道。
　　“因为凶手根本就是我啊！”石队长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和王刚看到的真凶，只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你杀死的那个人，只是我找的一个替罪羊而已。很可惜的是，王刚最后发现了我的秘密，他怕你奔溃，独自来找我。”
　　“王刚哥怎么样了！”我问道。
　　石队长耸耸肩，一脸的不屑：“我把他杀了，然后扔到了海里喂鱼。”
　　说道了这里，石队长竟然有些癫狂的说道：“谁让他希望我自首，谁让他要阻止我！”
　　“你变了！”我倚着门，冷冷的说道：“你变了！你不是我的师傅，不是五年前，教我开枪，不是五年前，那个告诉我，警察到底是什么人的石华成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人都是会变的！”


第334章 罕见血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冷冷的看着石队长。
　　我找石队长找了五年，期间不曾有一天中断过这种决心。因为有一段话，是我当刑警的第一天，石队长就告诉我的：
　　作为一名警察，我将自己的誓言说给你听。不论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只要凶手还在，只要凶手还逍遥法外。就算走遍千山，就算跨遍万水，我们都要将凶手抓捕归案。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替死者讨回公道。
　　而我，也一直将石队长的誓言记在自己的心里。如果说德子的目标，是成为一名像自己父亲一样的警察的话，我当刑警，一直都是以石队长为目标的。
　　我曾经看着他因为没有找到线索，几天几夜不睡觉，只为了能够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我曾经看着他面对凶手，没有丝毫的胆怯，明知受伤也要冲上去，因为他肩上扛着责任；我也曾经看着他，将自己的钱捐助给被害人的亲人，希望他们能好过一些。
　　“那你以前和我说的，都是屁话了！”我一字一句，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说道：“你心中还有自己的信仰么？你把我们这个职业当成是什么了！”
　　“小石头，你还记得吧！”石队长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反而是问道。
　　我怎么会不记得，小石头是石队长的女儿。小石头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和我在一起玩耍，可从石队长失踪之后，他的家人也莫名的失踪了。正是因为这一点，我认为石队长的案子一定有蹊跷，所以从监狱出来之后，从来没有放弃找石队长。
　　现在想想，小石头已经六岁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我伸手将贴身佩带着的香囊掏了出来，这还是在白里村小草给我的香囊。但是里面的东西早已经是换成了别的东西，我将其倒了出来，里面放着的是一颗小石头，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石”字。
　　“这块刻字的石头是手串的一块，是你生日的时候，我和小石头一块做的！”我直接将小石头扔向石队长，石队长伸手接住，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是啊，为了能让你跟着赵明坤来，还是我把这手链交给他的，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忘了小石头的。”
　　“这和你杀人有什么关系！”我说道：“难道是希望小石头的父亲是一名杀人犯？”
　　石队长轻轻的将小石头放在了床前的一张桌子上，然后淡淡的说道：“那你知道，小石头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活不过十岁么？”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看着小石头长大的，而且当时我和石队长的关系甚至有点像父子的关系一样，我经常在石队长家里，和小石头玩。可怎么，小石头竟然活不过十岁？
　　“是啊。”石队长耸了耸肩，想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我从石队长的眼神中，还是看到了石队长的担忧和不甘，我想如果我不在这里的话，石队长很可能会哭出来，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坚强。
　　石队长继续说道：“小石头三岁的时候，被检查出了有一种罕见的血癌，属于基因变异，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国内见过这种病的仅有三名医生，可他们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小石头不可能活过十岁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小石头体内的血液将变得越来越粘稠，直到最后完全不能流动。”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生老病死，是上天的眷顾。我们几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上，可每次都没有什么事情。而小石头，却是生下来就躲不过夭折的命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见我沉默，石队长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的妻子带着小石头遍访名医，那段时间，我不是说你嫂子和小石头旅游去了么，因为我认识到，就连国内最顶尖的专家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还能找谁呢？从那个时候，我就多了一个心眼。”
　　“果然，半年后，求医无果。”石队长说道：“我从一名医生那里听来，美中已经联合研究这项医学难题几年了，但是从当时的情况看来，距离能够控制并且延长患者生命，至少还要经过十五年的研究。”
　　“十五年，你知道么？我能等，可是小石头不能等。”石队长缓缓的说道：“正好这个时候，榆州市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我当时下了一个决定，将妻子和小石头带走，并且制造自己的消失，我要自己成立一个组织，我要自己救我的女儿。”
　　“那件案子本身很简单，只是在案子过程中，我动了手脚。”石队长冷冷的说道：“所以你一直都无法将线索对应上去，所以你一直都搞不明白，到底谁才是凶手。我早早的杀了原本的凶手，然后安排了一个替罪羊，并且造成了自己失踪的假象。”
　　石队长笑着说道：“我是你的师傅，计划的天衣无缝，同时我也知道，一旦你发现我失踪，一定会失去理智。所以你开枪打死了那个快要逃跑的替罪羊，为此，你也锒铛入狱。可至此，谁也不知道我自己安排了失踪。”
　　“也就是说，你利用了我！”我握着拳头，死死的盯着石队长。
　　“是啊。”石队长说道：“我是你的师傅，你的所有刑侦经验都是和我学的，我自然知道如何迷惑你，自然也知道，你会怎么做。可是这个时候，王刚竟然发现了一些指向我的线索，他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有十几年了，他太了解我了。”
　　石队长叹口气：“所以，我只好把他杀了，并且将尸体运走。所以你们查来查去，都觉得还有一个凶手，却不知道，这个凶手，就是你失踪了的师傅！”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跟你在一起十几年的王刚你都能杀死，我才跟了你几年！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也杀了！”
　　石队长眼中有泪光闪过，但转瞬间，就一闪而过：“我杀了你，就没有人会告诉大家，凶手跑了，石队长和王刚失踪了的事情了。我需要一个舌头，将我从中剔除出去，甚至，最好大家以为我们两个死了！”
　　“而我最害怕的是那个李老虎，可是从你口中说出来后，李老虎相信了。”
　　我呆呆的看着石队长，我发现他面目可憎了起来，和我记忆中的那个石队长有了巨大的偏差。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己的师傅，将我带入这行的人，像家人一样照顾我的人，那个石队长，和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一个人么？
　　“你知道，我们警察，总能接触到黑暗的东西。之前，我消灭他们，现在，我拉拢他们。我用这么多年来办案留下来的人脉，找到了众多逃跑的变态杀人犯，找到了众多被医院开除的医生，最关键的是，我找到了MAX！”
　　“在我们两个人的协力下，我一手建立起了这个天域组织。我给那些杀人犯钱，让他们去抓人，折磨人，然后发给暗网的那些变态富豪，让他们资助我，我用大部分的钱，来养那些敢于活体实验的医生们，剩下的钱，继续给那些杀人犯。”
　　“很快的，我手头上就有很多钱了。你知道么，每次看着那些医生做活体实验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女儿是有救的。如果中美的联合专家直接用活人来实验的话，效果一定会好的多！可他们却偏偏要用动物实验，要用十五年那么长来进行研究！”
　　我不认识眼前的石队长，这是一个杀人恶魔，一个自私的杀人恶魔，一个希望让全世界的人都牺牲来换取自己女儿存活的自私的恶魔。
　　“你用那些无辜者的生命，换你女儿的生命！”我低沉的说道。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石队长坐在了娟娟的床边：“我和你说了，人都是会变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就拿你来说，你敢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冷笑了几声，说道：“是啊，人都是会变的，变得胖变得高，变得小肚鸡肠，变得愤世嫉俗。可有一件事情很多人一生都没有变过，那就是绝不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和我回去！”我说道：“自首！”
　　石队长像是看着一个小丑一样看着我，说道：“和你回去？自首？我有五年没有听到这些词语了。我现在能和你回去么？从我决定将凶手杀死的那一刻，我就回不了头了，从此，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我的女儿小石头，从此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撒旦，从此，我就是一只恶魔！”
　　说着，石队长拍了拍手，这个时候，我们就见外面进来了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这些人径直的从我身边走过，石队长站了起来，这些人推着娟娟的床便要出去，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床下是有轮子的。而且娟娟都昏迷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醒来，一定有什么问题。
　　“石华成！你想干什么！”我大喊道。
　　石华成笑着说道：“我想干什么，说来也巧合。我最近才发现娟娟的血液和小石头的血液匹配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一点。讽刺吧，我找了三年，才发现，原来能够就我女儿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换血！”我喊道：“这样做多么危险，你不知道，娟娟会死么！”
　　石队长一挥手，门外几个人直接将我控制住了。
　　接着，我就看着娟娟被推了出去。
　　“是啊，她会死，可是，只要能救我的女儿，不论是杀谁，我都不会手软！”


第335章 自我救赎
　　石队长将桌子上面的那颗小石头装在了口袋里，然后对众人说道：“既然都准备好了，就行动吧。我们在这里不能久留，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到这里的，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我看到了其中一名白大褂的眼睛，并非亚洲人的黑棕色瞳孔。而是绿色的瞳孔，从中可以看出来，这定然不是亚洲人。仔细想想，应该就是耿少飞死的时候，和我们说的那个MAX了。
　　天域重要的三个部门，经济部，执行部，研究部。之前我已经知道了赵明坤是执行部的部长，一个叫“公子”的认识经济部的部长，而这个人，应该就是MAX，那个世界医生权威，那个狂热的用活人做实验的医生，也是天域组织的研究部的人。
　　白大褂们推着娟娟，穿黑衣的保安部的人压着我跟着他们走。我此刻心急如焚，我一直认为天域组织是针对我来的，可现在看来，竟然是冲着娟娟来的。我虽然对医学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可也知道，要将一个人身上的血换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这是万难做到的事情。
　　而且也不能保证，换血之后的小石头，就不会产生粘稠的血液了。
　　最重要的，娟娟一定会死。
　　我此刻脑中飞快的运转着，希望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从刚才石队长的话上来分析，从赵明坤将两具尸体放入市政府的情况来分析，这里一定离着天兰市是不远的。我们此刻肯定还在国内，只是还不能搞明白这个地方的确切位置。
　　我看着四周的水泥墙，突然就想到了春之归敬老院的那种山洞里开凿出来的地方。这里，很可能就是另一个那样子的地方，但是，就算是我知道了这个地方究竟在哪里。又怎么能够告知外界呢，又怎么能通知他人呢。
　　在我思索之际，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个大房间里。我抬头去看，就见一个大型的仪器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个机器上面插满了各种管子，管子的一端连着机器，另一端却是已经插入了一张小床上的小孩。
　　我定睛去看，这个人不是小石头又能是谁呢？我离开的时候，她三岁，可现在，已经是八岁的小姑娘了。她已经全身脱光了，头发也被人剃去，头顶也插着管子。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让人不忍直视。
　　“小石头……”我轻轻的喊了一声。
　　可这小石头闭着眼睛，看样子早已将是被麻醉了。
　　石队长对着MAX说道：“MAX，有几成的把握。”
　　MAX说道：“我们之前的实验累积了大量的经验，从研究部门汇总回来的情况看，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但是，我们仍有一半的几率会失败，到时候，她们两个都会死。”
　　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人从床上将娟娟抬了下来。
　　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我在不行动的话，就只能看着娟娟成为牺牲品。我喜欢小石头，我不希望她只能活到十岁，可是我更不能让娟娟就这样死去，我答应了她，要给她一个家，我答应了她，案子结束之后就会娶她。
　　“石队长！”我喊道：“放了娟娟，放了她！”
　　石队长回过了头，看着我，然后说道：“我等这一刻，等了五年！你一句话就让我放了她？你认为可能么？”
　　“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我继续喊道：“难道你忍心看着娟娟和小石头同时死去么！”
　　石队长沉默了，但最终还是说道：“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就是还有一半机会。MAX，准备吧！”
　　几名白大褂点了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床上躺着的娟娟却是突然的翻身下床，然后快速的向我跑了过来。看样子，娟娟应该在我们争吵的时候，被我们吵醒了。我心中一喜，赶忙猛的下蹲，然后就是一个扫堂腿。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娟娟竟然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醒来，都没有防备，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个全滚翻，就拉住了娟娟，站在了一边。再次握到了娟娟的手，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一瞬间，我想哭。
　　我和娟娟分分合合，吵吵闹闹的走过了七年，中间我有一次放开了她的手，她就差点属于了别人，这次，我不想放手，死也不会放手。
　　可虽然我和娟娟再次来到一起，但是保安部的人依旧是挡在门口，依旧是没有办法跑出去。我们此刻后退在房间的一角，我用身子挡在娟娟的前面：“石华成，我知道你为了小石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我，绝对不会让你动娟娟一根手指头。”
　　石队长说道：“上演英雄救美？哈哈，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说着，石队长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手枪，然后说道：“好啊，想挡枪眼，可以，来啊！”
　　石队长提高了声音，对我喊道。我丝毫不怀疑石队长不会开枪，因为跟着石队长十几年的王刚，石队长都能杀了，那杀了我，该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
　　“邵世林，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你加入了我最想加入的特案组。”石华成喊道：“我抛弃了所有的这些，我抛弃了我的信仰，我抛弃了我的爱好，我抛弃了我的荣誉，我只为了小石头能够活的时间长一些！”
　　“如果躺在冰冷的床上的是杨小娟，你会不会这么做！”石华成几乎已经发疯，喊道：“告诉我，你会怎么选择！”
　　我无法回答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自己最爱的人死去是一种什么感觉，我知道石队长不能放弃小石头，可我同样也无法放弃娟娟。我同样不明白，如果是娟娟得了这种病，我会不会像石队长这样发疯。
　　可我，不能移开。我知道自己的毛病很多，可我从来也知道，我是一名好警察。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时常游走在黑暗的边缘，我时常觉得有些人该死，我也时常同情那些被逼无奈而杀人的人。可我却一个都不放过他们，一个都不原谅他们。
　　因为我始终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些比他们跟悲惨的人，可他们仍然的努力的活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并希望将黑暗推开，希望能将光明留给别人，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不会遭受自己所遭受的悲剧。
　　如果悲惨是杀人的免死牌的话，对于这些人，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恨这个世界，我爱这个世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声轰鸣，所有的人都感觉头上像是有什么震动了起来。同时我也明白，这个地方无疑是地下了，难道现在是地震了？接着，我就听到了传来了赵明坤的喊声：“首领，有警察从外面攻进来了，怎么办！”
　　石队长似乎没有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个地方，喊道：“带着所有的人，顶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来。”
　　同时，石队长对我喊道：“让开，我要开枪了！”
　　我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警方这么快找到了这里，但是我明白，娟娟有救了。
　　我掏出了匕首。
　　石队长看了看我的匕首，说道：“听说因为五年前我的事情，你再也拿不起枪了，哈哈，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枪快还是匕首快！你们准备换血，快！警察一时半会冲不进来！”
　　我盯着石队长，石队长同时也盯着我。五年的时间寻找，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可我并不后悔，因为只要还有凶手在，只要凶手还逍遥法外，我就不会放过他，哪怕只剩一口气，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因为，我是人民警察。
　　枪响，刀出。
　　刀刺入了石队长的咽喉，可子弹，却是打在了娟娟的胸口。
　　在开枪的一瞬间，娟娟突然冲到了我的面前，让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我瘫倒在地，懵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一种结局，我也没有想到过，娟娟会这样倒在我的怀中。我突然想起了娟娟曾经将一把枪放在我面前，对我说：“我也要加入特案组了，到时候，我有危险，你怎么办。”
　　我曾经答应了娟娟，不会让她受伤……
　　眼泪像是决堤的江河，我哭了，可娟娟没有哭。
　　她用尽力气，想要伸手去摸我的脸，却没有力气抬起来，我赶忙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想干什么，为什么几次你都要这样。我还要娶你，我想要和你生孩子……”
　　娟娟断断续续的说道：“没事的，我是法医啊，我，我看多了太多的死亡了。我想，如果让我解剖你的尸体的话，那样太没有意思了，那样，那样没有意思。因为，你死了，我绝对不会流泪的，你见过法医，法医流泪么。”
　　可说话间，娟娟却是流下了泪水，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若，我用脸贴着她的脸。
　　“别哭，小林子，别哭，法医都是不怕死的。可我，我不能嫁给你了呢，我，我爱你。”
　　“娟娟！杨小娟，娟娟！”我哭的不能自已：“我答应过保护你的，我答应过娶你的！”
　　周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和我无关了，周围纷挠的世界，似乎也都和我无关了。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的黑暗，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空空如也。
　　“这里，这里，有人受伤，有人受伤！叫医生，叫医生来！”有人喊道。
　　我倒了下来，模糊中，我看到了那个喉咙上插着匕首的石华成，他此刻，正艰难的往冰冷的床上爬去，可终究，重重的滚落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依旧盯着冰冷病床上的——小石头。


第336章 当个警察（大结局）
　　半小时后。
　　世界纷纷扰扰，人生悲悲切切。当我们加入了特案组的那一刻，甚至是当我们成为了一名警察的那一刻，我们就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了。我见到的死亡太多了，我看到过的死人比活人要更多，我站在黑暗中的时刻，比站在阳光中的时刻更多。
　　是啊。
　　“怎么样了？”我对医生说道。
　　医生看了看我，缓缓的开口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植物人。你要做好她永远醒不来的准备。你知道么？她失血过多，脑部严重缺氧，如果不是急救的及时，她很可能已经死了。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抱歉。”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植物人，就代表还有醒来的那一天不是么？
　　只要还没有死，就有希望不是么？
　　“你们的女儿啊？”医生看了看牵着我的手，带着帽子的小女孩，缓缓的说道。可旋即，医生又是抬头轻叹一声，似乎觉得一个小姑娘，自己的妈妈早早的就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不置可否，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
　　医生走了很远，小石头才对我说道：“邵叔叔，娟娟姐姐怎么了？”
　　我说：“娟娟姐姐在做一个很长的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等她醒来的时候，我们让她给讲梦中的故事好么？”
　　“好啊，好啊！”小石头很是高兴。
　　三个小时之后。
　　“天域组织的各部门的部长已经落网。我们在榆州市天域组织地下的仓库里，发现了一份天域组织人员名单。”
　　“国际警察在小岛上逮捕了林公子，原来那个差点让我们特案组解散的林公子，就是天域组织经济部的部长。”
　　“赵明坤再次逃脱了，目前不知所踪。要想抓住她，我看，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有趣的是，这份名单就这样的放在桌子上，似乎是有意让我们发现似得。”
　　德子一条条的念着前方发回来的报告，没想到这次竟然又让赵明坤逃脱了。下一次再见面的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但石队长死了，各大部长被抓，天域组织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个月后。
　　我从李老虎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副部长这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人问道：“考虑清楚了？放着部里的要职不干，要在李老虎的手下，副局长也不愿意当？当个档案管理员？这可是大材小用了吧。真的不考虑一下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当个档案管理员挺好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想休息一下。”
　　副部长还想说什么，李老虎却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轻轻的说道：“娟娟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什么，但是费用我们会……”
　　副部长也明白了李老虎的意思，他摇了摇头，说道：“那好吧，这次我们能够将天域组织一网打尽，多亏了你的功劳了。”
　　“我在刻字石头里安装了跟踪器，接收器在玛丽的电脑上。”我说道：“我知道天域组织要找我，所以在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就准备了，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没想到天域组织的领导人是石华成。”副部长叹气道：“他曾经是最好的警察。”
　　我说道：“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为什么石华成要找我。”
　　“为什么？”副部长问道。
　　“因为他希望我能阻止他。”我皱了皱眉头说道：“刻字石头被我动了手脚，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曾经是，最好的警察。”我说道。
　　副部长和李老虎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是啊，我想了很久，我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为什么天域组织还想让我去。起初，我认为是石华成希望我能加入天域组织，希望我能帮他办事。可后来我觉得，石华成希望我去，是因为他想在最后的时候，让我看看小石头。
　　可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这是一名警察和一名父亲的较量，而这两个人，都是石华成自己。他是父亲，所以为了小石头，他什么都做，可他的内心深处告诉他，他是一名警察，他不能这样做。
　　所以在我激动的将小石头扔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明明能够感受到石头的异样，却什么话都不说。
　　或许在那一刻，他找回了当年的自己。
　　两个月后。
　　大年夜，我将自己的父母和娟娟的父母都请到了家里来。
　　“我去看看娟娟。”我说道。
　　“吃完去吧。”家人说道。
　　“不了。”我说道。
　　“下雪了，路上小心点。”家人说道。
　　“叔叔，我和你一起去。”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对我说道。
　　“好啊！”我一把抱起了小石头，让她骑在了我的脖子上。
　　“叔叔！”小石头不开心的说道：“班上的小朋友总说我。”
　　“说你什么了？”我问道。
　　小石头气呼呼的说道，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他们都说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我停下了脚步，旋即又走了起来，说道：“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娟娟姐姐就是你的妈妈，明白么？”
　　小石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雪花飘啊飘，落在了我和小石头的肩膀上，头上。
　　一年后。
　　玛丽和德子的婚礼决定在大西洋的一个小岛上举行婚礼。
　　这个小岛是玛丽买下来的，玛丽很久之前就表达了这个愿望，说自己退休之后，就在大西洋买一个小岛，然后和自己最爱的人住在一起。白天的时候游泳捕鱼看大海，晚上的时候看书写字讲故事。
　　可这个年纪就退休，似乎是太早了些。
　　玛丽说道：“你看你，还不是迷信了。之前我和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存在，你不相信。我和你说有神秘的力量存在，你也不相信，我和你说这个世界上有现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你也说是迷信。”
　　“可这个婚礼的日子，我怎么听你说你挑了好久，迷信！”
　　德子反驳道：“别乱说啊，我可没挑日子，我就是随手指出来的，结果人家都说是好日子。况且，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魂，没有神秘力量，没有什么所谓的科学范畴之外的东西！”
　　“好啊，你是要和我吵是不是，我现在就给你把证据拿出来！”
　　“来啊，我们要相信科学！”
　　好好的一场婚礼，最后成了一场辩论赛。
　　不知道唯物论者和唯心论者生下来的小宝宝，到底会倾向于那一边。
　　两年后。
　　“中美联合专家已经研究出一部分的关于这种疾病的内容了。”李老虎指着一箱东西对我说道：“就是这个东西。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让小石头喝一瓶这个里面的东西，虽然不能治愈，但是能够延长她的生命，或许再过十年，这种病就算不得癌症了。”
　　我看着手上小小的蓝色的药瓶，点了点头。
　　李老虎叹口气说道：“不知道石华成知道了有这么一天，心中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后悔。”
　　“都过了那么久了，不提他了。对了，你知道你们一组的联络员阿宝最近干什么去了么？”李老虎提到阿宝，脸上有一种捉摸不透的表情。
　　我疑惑的问道：“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啊，他干什么去了？”
　　“听说那小子最近写小说去了，把自己卧底的生涯写了出来，一家公司买了他的版权，听说现在正在拍电视剧呢！”李老虎耸耸肩说道。
　　真他大爷的世事难料。
　　五年后。
　　床上的娟娟仍旧没有要醒的样子。
　　医生告诉我，已经过去五年了，很可能病人再也不会醒来了。
　　我拉着娟娟的手，没有说话。
　　我是要娶她的，娟娟为此等了我七年。我也会等娟娟七年，甚至是一辈子。
　　七年后。
　　推开档案室的大门，就发现放学的小石头已经在档案室里等着我了。我打了声招呼，却见小小石头正认真的伏在桌子上，随手翻动着一份陈旧的档案，正看的入神。我心想偌大的档案室，你个小姑娘一个人倒也是不害怕吭，想到此处，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她的背后，随便一瞥，正看到了档案的内容，原来小姑娘看的正是十几年前在牛栏村发生的一起诡异的案子。
　　那个时候，我刚刚成为一名刑警，那是我办的第一件案子。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却是直接一个擒拿手要将我控制住。
　　“好啊你小兔崽子，把我交给你的本领反过来用在我身上了啊！”我笑着说道。
　　“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我说道。
　　“你和妈妈的恋爱纪念日嘛！”小石头说道。
　　“那还不走？”我说道。
　　我们手牵着手往医院走，小石头问道：“爸爸，妈妈会醒来么？”
　　我问道：“你都是初中了，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没有？”
　　“有啊！”小石头认真的说道：“我想当一名警察，像爸爸妈妈那样的警察！”
　　我笑了起来。
　　会的。
　　都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