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生活好比一场魔术表演，魔术师用它的手段吸引了你所有的注意力，你有无数的好奇心，但你始终都猜不透他背后的奥秘。猜测之中就这样年复一年的的蹉跎，好似二八年华的女子一下失去了貌美的容颜，一个人也渐渐的变得在生活里模糊起来。如同透明的幽灵在钢筋混凝土的城市里流浪。
2002年的冬天无比的寒冷刺痛着所有向往温暖的人的心窝，紧紧裹住的被子却裹不住内心的孤独。一个个年轻的面庞如同是一个个迷途的羔羊，在冰冷的街道上盲目的寻找没有指示牌的道路。漆黑的夜晚里那些迷途的夜莺如天上的繁星般闪烁。如此的境地，路边的靡红灯交错闪烁着，闪的人们的心也跟着颤抖，也跟着捉摸不定。灯红酒绿的喧嚣已经让人禁不起一丁点诱惑，人们渐渐的丧失了自己的理性。人们总是寻找自己的永远，却总是也找不到终点。
有些人喜欢静静的接受城市的一番喧嚣。有些人希望反抗，宁可被命运打的趴下也不愿就这样顺从的倒下。有这样的两种人群。他们虽然生活在同样的城市可是他们却有着不同的生活态度。有时候你也许觉得他们并不相称，可是有时候缺少了其中的任何一方，便没有了生命原色的一组色彩。他们互相拉扯，相互刻薄，甚至是算计对方，可是他们心里却比谁都明白，自己都生活在别人的调色盘里，谁也离不开谁。
倪向南是这座北方城市里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子，说她不起眼，不是因为这是一个不美的女孩。若是她稍微能对你微笑一下，你也许便会被她水灵般的眼眸所迷倒，可是她不喜欢浓妆素裹的镜子里的她。她不喜欢去展示一些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只是一个还在豆蔻年华的女孩子，只是一个应该应付那些平常人口里万恶的高考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事应该来烦恼她那个本来就觉得不够用的小脑袋。有那些时间，她想多做几套题也许就是一种恩赐了。每想到这些，她就会停下写着卷子的笔，轻轻的叹一下气，旋即又继续在题海里搏击。
和她一起长大孩子们总是兴致勃勃的跑来找她玩，却发现她却总是在那张不大的课桌前写她的作业，若不是作业，便也是做着课堂上没来得及抄完的笔记，如果换成是家里，那本作业或者是笔记，或许会变成一本很平常的日记本。她不是一个人们口里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因为虽然她有着足以符合那些在男生口里所谓漂亮的素质，但是她却不是将人距之以千里之外的女孩。在别人眼里看来，她的拒绝总是让你无法拒绝。她的理由总是可以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她不常和身边的这些同学一起出去玩，却并不会让他们看来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为也许她会说，下次我和你出去好么？一次有希望的下一次也许在那些还在懵懂的男孩子的心里早已盛开了灿烂的花朵。
日复经年的这样一天天的蹉跎在倪向南的心里早也成了一种习惯，她16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也许她觉得自己就是那种所谓的乐的其所，随遇而安的女孩子，也会过得很快乐。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平常人所追求的那种刺激。她不觉得闷，因为她没有时间闷，但是她却也轻闲得很，因为她可以很早的就合上那些枯燥的书本，开始做自己的事情，虽然在别人看来那些所谓自己的事情比自己的作业还要万恶，她自己的事情就是还要再写些自己找来的卷子，再顶多也只是写只属于她自己的日记。可是这已经对她是种满足了。自己在爸爸妈妈眼里就是一个乖巧孝顺学习成绩优秀却从不做出格的事的好女儿，所以他们都很疼爱她，有什么要求总是会满足她的。就这样的日子在倪向南的心里从不泛起一点涟漪。
倪向南会静悄悄的在只属于她的日记本记下这些平凡的生活。那几乎成了她唯一的乐趣。不可否认她写出来的东西若是一般人看来好像都是生活的琐屑，可是在她心里，这都是她生命的一段轨迹，她不希望自己的生命到了最后成不了一个完整的圆。在这点上看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可是生活却似乎总在糟蹋人的愿望，你总是达不到原本所期望的价值。那些点滴的东西在记录她的心情，她把这样的时间称之为消遣。当她完成一篇日记的时候，她会无奈的笑笑，因为她也明白，其实这所谓的消遣好像和在课堂上做的笔记是同样的一件事，自己一直在为生活做着笔记，想到这，她便无奈的笑笑。
虽然是出生在这座北方的城市，我们姑且称其为B市，这座在无数人眼里裹着华丽而又辉煌的外衣的城市，但是倪向南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融入了这座城市，也许在她的眼中，小桥流水人家才是属于自己的归宿。这座城市的磅礴又厚重的历史尘埃压得她总是抬不起头去看看一天里的阳光。哪怕是一定点的时间她都在学校与家之间繁忙的穿梭。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也曾觉得自己很令人汗颜，一个几乎浓缩了古代王朝精华的都市，自己却从未真正的去瞧上一眼。她心中的故乡的定义似乎和这座城市根本无法联系上，她害怕，她害怕一想到自己若是某一天离开了便会把这座待了十几年的城市给遗忘的干干净净。
倪向南也是个处在幻想的女孩子。她也曾想过生于江南小镇一身红妆对着镜子静静的等待心上人的到来，可是当她被那城市里嘈杂的机械声吵的无法思考的时候，幻想便渐渐的离自己遥远起来，那些曾经清晰的面庞也渐渐模糊起来。她只好无奈地望望远处，这个北方大城市的灰尘虽然在专家的口里渐渐的减少，可是一眼望去，仍然是那么黑压压的压的她好难受，以前的灰色的布满伤痕的天空现在渐渐被一群黄沙遮住了她的双眼。这虽然也是她一个不再喜欢抬头望着天空的原因，可最重要的仍然是那些噪音在她心里的一次次的撕裂。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城，就这样被一次次的破坏，从天空鸟瞰，一座伟大的城市沉淀的历史已经被现在那些追求享受的人们糟蹋的千疮百孔。她也许并不喜欢历史，可是毕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她虽然随遇而安可是她不喜欢一座城市总是在变化，她不是守旧，她只是希望维系她对这个生她养她的都市不要再变得让她觉得陌生。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或者说是她一点点的任性也好。她有点憎恶那些房地产商。
可是她无法摆脱她的命运。她总是顺从的接受周遭的改变。那些反抗仅仅在心里一闪便转瞬即逝。也许也是她一直安逸的过着属于她自己的生活的原因。毕竟那些尚未打搅过她的窄窄的生活圈。她也渐渐的明白改变总是必须的，那些总是停留在原始记忆里的东西，其实只有小时候外婆给她做的冰糖葫芦那种甘甜。想到了这些，无奈的笑笑似乎也成了她的习惯性动作。她总是无奈的笑笑。
即使是一个这样接近赤道的城市，却并没有让人感到一丝温暖的气息。冬天还是冬天，赤道的热带暖流仍然抵挡不住来自更遥远的西伯利亚的寒流，夏天台风侵占了这座海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冬天却又被冷气旋所肆虐。人们好像一群锅里的菜，不停的被翻炒，你即使愤怒却也无法发泄，因为无论怎样似乎温度都是你所不能改变的。你能改变的只有人心的宽慰还有心寒。也许环境铸就了人群，这个城市的人群注定偏爱着离群索居。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把人心都隔的远远得，好像一个个针扎在一个病人的身上，有些人总爱自嘲的说到“这是痛并快乐着”。真的快乐么？
武思北有着让人羡慕的身材，一米八多的身高再加上那厚实的肩膀可以让人觉得那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好像他就是应该生在千百年前纵横疆场的将军。十七岁的他自从出生在这座南方的城市里就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总是在人群中显得那么乍眼，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和其他南方人所不同的身高，而是他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让你觉得他好像流星从天空划过一样的突出。也许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过得。他的的确确对这个城市对这座南方的城市有他自己的排斥感。从孩提时期他就喜欢历史，在他的脑子里，都市就是中原的那种应该有着城郭包围着，有长长的水渠从城中穿流而过，厚重的宫门立在这座城市的心脏，耀眼的琉璃瓦块层层叠叠的累在几丈高的宫墙之上。一座城市简单却不失色彩的被灰色金色和红色所包围。而他就该是从城门口骑着高头大马穿行街市享受人们顶礼膜拜的得胜而归的将军。那是他很小的梦想，那也从来不曾脱离过梦境。
十七年的岁月在他心里其实已经过了很久。他一直很着急，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写自己的自传，难道是老到走路要用推车，两眼不见一物，还落下周身的病痛时才找人来口述么？在他的心里，自传并不是拿来卖的或者拿来给别人看的，读者应该只有他自己，他有很多话想告诉十七岁的自己，其实已经很庆幸自己活着这么久了。起码，他还活着还没累死。
他觉得自己活不过三十岁。不是因为自己身患什么家族性遗传病症。他的父母，他的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都好好的健在。而是他觉得自己承受了世界上最不能让人承受的东西－压抑。有压力才会有压抑的他一直这么跟自己说，所以他从很小开始就已经变得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即使他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玩弄手段来抢夺和自己有关的利益，他甚至都不坑一声，当然他看到小偷在把自己的手放进别人的口袋里时仍然是默不做声。他对于自己这样的行为从没有感到羞耻过。在他眼里他觉得这些不是他所造成的，而完完全全是他的上一辈们所对他产生的影响。他的父亲是一家国有银行的信贷部经理，所以经常的有人要请他父亲吃饭，自然而然的吃饭不是重点，重点是饭桌上的话题和私下里给的“回扣”。所以看惯了这些场面的武思北对于自己从来都没有鄙夷。起码，他觉得自己比很多人都要干净很多。
也许是他的不愿意接触让他给人总是有种神秘感，而人类偏偏又是一种好奇心很丰富的动物。即使是他自己都无法拒绝的他身边总是不乏女孩的身影。对于还在17岁的他来讲，他并不是没有动心过，可是他并不是觉得自己可以随便放弃过自己恪守了那么多年的原则，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离群索居甚至是一种自我虐待的倾向，虽然也考虑过去看看心里医生，可是在听说过很多没病的去看了都进了精神科特护病房后他就再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他不愿意面对一堆堆的问号，他也不不愿意去想一件事以后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是最重要的，甚至是自己的父母，你可以说他是个无比自恋的人，但是他并不想这样。
武思北有他自己的很多想法，用他自己的话来讲，愤青就是把脏话台面化，把粗俗艺术化，有本事你自己比人家牛逼啊你再来叫嚣，他也在对这个在他眼里已经尽现破败的城市感到厌恶，可是他只把这些东西放在自己的心里。他只想让别人觉得自己的特立独行并不是针对任何人，也请任何人不要再来针对他就行了。他讨厌那些带着疑问的接近和问询。他很空闲但是他不想把这些时间都浪费掉在一些无所谓的人的身上。有些人总是好像很热情的和你打交道，好像和任何人都很熟悉，可在武思北的心里，这样的人才是最应该留个心眼记得的，因为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有心计的，若是他想整你，怕是你要面对一帮众人的谴责，那自己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武思北有点怨恨老天。因为他觉得他不应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这座城市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定要把人给逼疯了才算个头。可是他又改变不了什么，他觉得命运不公平，但是他明白这应该对于他只是一种考验，他从来都在等待着自己的机会，比如说高考。
也许在所有这个国家的适龄学生都在诅咒这样一种制度，那就是高考制度。它几乎可以对你十几年来的努力做出一次审判，可以完全的推dao你十几年的付出，也可以给你更多的回报。但是在武思北心里，这个是唯一可以让他离开这座不属于他的城市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在这座赤道边上的海滨都市里，空气都是湿润的附着在人身上的，弄得武思北很不喜欢出门。一到了6月份，这座城市就要被暴雨完全的搂住，可是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柔。武思北最喜欢坐在这样的天气里，坐在他房间低矮的窗台上，望着大雨中的这座城市。他的房子有足够的高度来让他俯瞰眼下的一切。他觉得这样子让人有种造物主的感觉，也许上帝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那么无趣的望着静态的画面而造出来从来都生活在忙碌中的人群。他喜欢看人在大雨中躲闪逃避，就好像看见自己在生活里躲闪逃避一样。这个时候灰色成为了整座都市的主色调，乌云压得大地喘不过气。这个时候，武思北总是会对着他最熟悉的画面无奈的笑笑，这成了他习惯性的动作。他总是无奈的笑笑。
第一章
2002年的冬天即使是倪向南不情愿，可它依然如约而至。她虽然生活在这城市16年，可还是害怕寒冷。她们家还算殷实，所以暖气很早就装上了，不用总是围着个煤炉来取暖。可是，她每天晚上都要把她的羽绒服盖在自己的厚重的被子上。她觉得这样子心里就可以安慰很多。有时候，她甚至都被捂出了汗，可仍然保持着这个习惯。母亲也曾发现过这个问题，还以为她在发烧，这时候向南就会很顺从的跟母亲解释。长此以往，她母亲也习惯了，也许在她心里，这个女儿只是有小小的胆小而已。可是她也许并不明白自己的女儿的想法。但是她却没有介意过这件事情。
倪向南其实很早就已经觉得有些心里的话只能是跟自己说。她不像其他那些女孩子那样的把自己的事情都拿来和自己的母亲商量，她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在她的心里，自己的母亲是个传统的中国家庭妇女，一心为了这个家忙里忙外，操持着整个家庭。每当她的母亲做完一次大扫除，或者做完整个家庭的膳食时，她母亲会轻轻的捋一下稍微落下遮挡着眼睛的头发，会轻轻的擦去一些因为劳动而出的汗水。倪向南会仔细的观察着母亲的这一画面。她觉得很温馨，她觉得这个女人在完成了辛勤的劳动后获得了一种对于家庭的宽慰，她觉得在母亲心里这些都不是辛苦。她觉得若是这个在她母亲心里乖巧孝顺学习成绩优秀的女儿若是有一大堆的烦恼要拿去让母亲解决的话，那就让母亲太辛苦了。她觉得自己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烦恼。也许她最大的烦恼也便是做题的时间不够多。
但是这个年龄的孩子总是会有一些数不清的烦恼，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烦恼的烦恼。倪向南很细心。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的日记本。她随时都会带着。她觉得这本日记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从来不担心它不会因为繁忙因为不情愿而不听她的倾诉。她什么时候有了想法，都会和她交谈。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内心，但是她却不想把这些想法放到台面。她喜欢翻着自己的日记。看自己做过的事，想象自己当时的想法。然后去回忆自己的记忆。在她的心里，回忆就好比记忆深处飘来的熟悉香味，如此让她沉浸其中不肯自拔。
2002年 10月29日 天气 小雪 心情 怪怪得
今天终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突然觉得今年的雪特别的漂亮。16年来除了小时候对于白色的那种天使带来的纯洁有着莫名的喜爱之外。也许我真的开始长大了，已经忘了去留意每一年的雪什么时候落下了。今天做着公共汽车去学校的时候，稍微发了一下下呆。不小心瞄到外面，发现已经被白色笼罩了。
我还真是迟钝。当时就打了个喷嚏，我还是顶不住寒冷的侵袭。不过我好久没有欣赏这条街了。这条好像在每个国人心里都有种感情的大街，却让我走了16年，来来回回，我都没来得及去看一下每次下雪的场景。
今年的感觉很突然。也许会有什么事发生么？
2002年的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降临在人间。其实倪向南很喜欢白色。她觉得很干净，而这样的干净会让自己的奔波忙碌的心慢慢的安静下来。就这点来讲，她又有点喜欢这座北方的城市了。因为南方是看不到雪的。那样一尘不染的大地，那样一尘不染的心灵，那样一尘不染的场景。她以前都喜欢在暖房里望着这些一尘不染的画面。偶尔会调皮的在上面画上一个小兔子然后祈祷着明天的快乐。可是这都是向南小时候的事情了。当一个充满稚气的面庞慢慢出落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女孩时，她渐渐收起了那样的调皮的场面。她更多的时候是在感慨明天大雪，也许又要在路上耽搁很多时间了。让本来就觉得不够的时间又要被迫压缩。她开始和自己喜欢的东西产生矛盾了。
可是2002年的那场初雪。倪向南难得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在穿行而过的那座大巴的玻璃上留下了2002年冬天的第一个笑容。她看着对面那擦肩而过的巴士，看着那座巴士玻璃上印证的那副笑脸。那么一刹那的瞬间。倪向南的心似乎有点感觉被融化了。如此多年来，她也不再为周遭的环境而泛起涟漪。可是这一次的出现，让她觉得似乎有点小小的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总该是发生什么才能让她安心吧。想到这里她又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因为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她很矛盾。她觉得应该适可而止。
她轻轻的揉揉自己的双眼，也许刚才的笑容只是自己一时的迷糊而已。当倪向南开始慢慢的习惯一种生活的时候，反而有点经不起一丝的波澜了。她对于那些打破现在的宁静的事物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因为她觉得那些本来包裹着她的保护膜在被残忍的撕破。她好像赤裸裸的在面对一些陌生的事物，她觉得那让她整个人都觉得快要崩溃了。
她一次次的面对这座城市的转变，看着一幢幢从未见过的大厦从她熟悉的地方拔地而起。她不喜欢转变。她曾经抵制过从传统的四合院式的家搬到那7，8层高的民居。可是那不是她所能决定的，那时她只有8岁。那是父亲单位分的房子，她必须跟着她的父母一同搬过去。即使那已经有点破旧不堪的屋子曾经有着她美好的回忆。母亲种的爬墙虎，父亲养的非常漂亮的兰花，邻居家养的白色的很臃肿又很贪吃的波斯猫都已经慢慢在记忆里褪色。
“是啊，”倪向南在车上突然脱口而出，“那地方怕是已经又成了一座大厦了。”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傻，偷偷的望望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乍眼的行为，心虚的喘了一口气，也许她就是那么不惹人注意吧。车到站了，倪向南急匆匆的跑掉了，她其实还是担心有人会对她的行为摇头。那不想让这些事情会让她一直平静的心开始烦躁起来。可是今天的事情已经让她觉得有点不正常了。只是一场雪。就让她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
这场雪还在慢慢的下，街上的环卫工人换了一批又来一批，仍然在辛苦的扫着积雪。坐在有着暖气的教室里的倪向南出奇的开了一次小差。她有点不希望那些环卫工人来清扫积雪了。她觉得被大雪覆盖的这座城市，让人觉得软绵绵的，一切都停滞下来，喧嚣声也变得小了，街上的行人走得也不那么急了，整个心都好像被棉花包裹住一样。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跌倒什么时候又要提心吊胆什么时候又要奋笔疾书了。好像是儿时的搬家前的那场雪，像是在帮着小向南阻止一切将要改变的周遭一样。她有点不那么觉得寒冷了。
武思北本来不想用上讨厌这个词。可是对于这个南方城市的冬天。他的确是越来越无法忍受了。为什么这个在北回归线以南的城市的冬天让他觉得如此无法忍受。在他的字典里，冬天是只有北方那才叫冬天的。大雪厚厚的覆盖着路面，走路都是件艰难的事，每一步都是一声“喳”一声“喳”的。但是他觉得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然后在大雪之上翻滚着，跟自己的朋友打着雪仗，堆着雪人，这才是真正的冬天。他喜欢白色的冬天白色笼罩的大地。他觉得这样的城市让他觉得很简单。白色是那么简洁明亮的颜色以至于让他迷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可是，这座城市似乎总是和他作对一样。他所期望的东西从来不曾出现，他所向往的东西也一直都不会到来。他把他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这座城市上。他知道自己有点幼稚。可是，他不知道拿什么来宣泄自己的这种愤怒，他不知道如何找到别的事情可以分散自己的想法。他每次的对这座城市的咒骂过后总会对着上帝做着祈祷，祈祷着有一天他可以归去，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北方。他不想逃避什么，他接受现在的安排。他觉得孟子说得那句话其实挺有道理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他觉得这些都是对于他的考验，那么就勇敢的面对他好了。
可是接受是一方面，讨厌也是一方面。为什么这里的冬天让他觉得比北方的冬天还要寒冷呢？每次待在冬天的房间里他就觉得那是一件受苦的事情，他必须来回的走动，以免他的脚变得麻木。他也必须穿着比出去上街还要厚的衣服，因为他的房间在冬天就好像一个冰窖一样。
武思北有些阴暗的心理是无法让别人理解的，或者他自己也不理解，他身体里边好像有两个人总是在辩证着讨论道德和命运，他们命令着他做这做那，而他却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望着他们，其实他就是那个第三者。但是他幼稚的单纯的没有深入思考的所谓的想法，却是他看待这个世界的看法。
虽然说现在这座城市仍然是那么得让人感觉燥热，可是他已经有了寒冷得感觉。也许他注定是属于北方得。他对于风雪得预感是那么的强烈。
今天出门得时候，武思北经不起一惊，打了个喷嚏。他望着天空咒骂了句，急匆匆得拎着书包就走了。他觉得今年得冬天快要到了，虽然现在顶多算是秋天，但是肯定不远了。他相信自己就是应该属于北方，他相信自己对于北方得依赖足以让他觉得已经置身于北方了一样。
武思北得父亲一直说要开车送他上学，以表达自己对于儿子得厚爱。他总是说自己平时太忙没时间关心下思北得生活，所以非要早上开车送他。可是这样让人觉得合情合理得要求被武思北一口回绝了。在他眼里，坐着部宝马去上学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暴发户得儿子，是为了显摆，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就是解放前那种地主家庭里得纨绔子弟，平时没事就拎个二狗子跟着自己去外面调戏良家妇女。学校和他家得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权衡之下，武思北没有选择骑自行车。他喜欢不紧不慢得走过去，他觉得这个城市的人都太喜欢急匆匆的赶往自己的目的地了，都忘记了生活的真正含义了，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终点在哪里，他希望自己路上的风景足够他用一生回忆就够了。即使是这座他并不喜欢的城市，他其实也找得出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每次从家里到自己的学校，他都必须穿过一个挺大的公园，他喜欢在里面一圈一圈的踱步直到他累了，这时候他会拿着一盒牛奶坐在公园里的凳子上，悠闲的喝完，然后看着那些人开始出来晨练，他觉得这让他的忙碌的内心可以暂时的松懈一下。他已经厌倦了学校里面那些虚伪的面孔，那些伪善的行尸走肉，那些尸位素餐的学校领导在对着负荷累累的学生咆哮着不考上大学你就没有出路。他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可以超脱出尘世的烦恼。所以直到校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他才会急匆匆的喊一声等一下，然后一闪而过。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公园的每个角落他也都转遍了。甚至有时心情好了，他还会摘下一朵小花，哼着最近恶俗的流行歌曲，然后很鄙视自己的样子一路小跑屁颠屁颠地奔去学校。他知道自己的生活现在只有学校和家里之间，所以他享受这仅有的时光给自己来舒缓本来就压抑的生活。
他觉得阳光现在已经在这个夏天的南方慢慢消融。他看不到这座城市的春天和秋天。好像突然一早起床，刺骨的寒风已经开始跟他抢占被窝里的地盘了。甚至他不能根据这座公园里的植物来判断，因为这里种的都是四季常青的植物。这座南方城市已经很难再找到落叶的踪迹了。他总爱慢慢踱步，不是因为他无所事事，他是在找那些一丝可以让他觉得可以证明秋天来临的东西。可是他找不到，他怎么也找不到。就好像他找不到如何让自己脱离苦海的司南一样。
武思北的学校在他的眼里，就好像一个黑洞，在吞噬着他眼里许多美好的事物。即使一个单纯的人，进了这件所谓的重点学校，也开始变得事故。在他来讲，16，7岁的男孩和女孩，正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享受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的。可是这学校给他们附着的压力，几乎可以让一个正常人感到崩溃。他开始觉得这个国家的自杀率上升尤其是学生自杀率上升完全是被学校逼出来的。也许他该庆幸自己的麻木不仁，让自己并没有被他所鄙夷的事物所污染。
高考就好像一个刑场，每个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想提前给自己买上保险，谁都希望自己是生还者。可是找遍自己的身边也没有这样的捷径。在这里，许多人都拼了命的要压倒别人，即使是不择手段。武思北觉得这是人生的悲哀。他想过自己是给人类带来火源的普洛米修斯，但是他不愿意被宙斯锁在高加索山上，每日被秃鹰啄食肝脏，夜间伤口愈合，次日秃鹰复来。他不想去做救世主耶稣，被罗马钉在十字架上。他不愿意自己的生活给人打扰，也不想去打扰无关人士的生活。他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世人，那么的高高在上，就好像他喜欢在暴雨中俯视大地一样。他喜欢观察着这些人的行为。即使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冷酷。
他是在逃避生活，可是他不是生活的叛徒。武思北用他的路来诠释另一种命运。他努力得伪装自己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虽然他憎恶那众人口里万恶得高考，可是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得成绩落下，虽然他鄙夷人们得钩心斗角，可是他从来都视而不见。他带着假面努力在一个充满谎言得世界生存。他不曾放弃过自己记事以来坚持得信念：向北向北，一路向北。
武思北打了个喷嚏，望着天空咒骂了一句，他又像平常那样急匆匆的扒拉几口早餐拎上被包和牛奶跑了出去。他在路上用当时学生还没普及得手机看了天气预报：今天北方受一股蒙古高原西伯利亚强冷空气影响，将有一次大面积降雪。武思北心想，该死得，又一年得冬天，要浪费在这个南方的城市里了。
第二章
我们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就好像刚踏进一座迷宫一样不知道终点。我们在寻找我们对终点的痴迷，却让一堆的问题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我们走了一条又一条路，却发现每条路似乎都是那么熟悉。我们浑浑噩噩的在这座迷宫里徘徊，最终却成了别人眼里的玩偶。每条路上我们都给自己留了个路标，却总是自己把它给丢却。每一次我们都在懊悔自己的行为，却一次又一次的犯着同样的错误。
倪向南从来都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哪里。这条公交线路她虽然一直坐了好多年，却从来没有留意过它的终点是哪里。也许是这种城市的四环之外吧，也许是这个城市偏僻的一个农村。也许这座公交线路是一个环形的路线，一直到最后又回到了自己的起点。可是，倪向南知道，对于这条公交线路，她连起点也不清楚是哪里了。她年复一年的从离她家里最近的那座公交站上车，买票，大多数时间自己都能坐下来，因为倪向南为了多给自己点自习时间，起的都很早。然后就这样坐着，幸运时不堵车的话，花个不到20分钟就可以到离自己学校最近的那一站了。下车，穿过几条小巷，沿着这座城市的内河走上5分钟，就会来到这个她已经待了4年的中学。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在她的心里也穿过了无数遍。
她没有什么可以拿来玩的时间。但是倪向南懂得自己来找一点乐趣就可以让自己过得快乐一点。比如说这条路一样。其实她完全不必那么麻烦。从公交站下车，直走再拐个弯其实就已经可以到达学校了。但是倪向南没有这么做。从她上学的下学期开始她就知道可以稍微绕一下圈，然后从那些还没有被拆掉的小巷中间穿过，经过这条穿过城市肺部的内河，走上个几分钟就可以走到这座高中的门口了。也许对于倪向南来讲，这样的事有些不可能。可是她就这样走了3年。三年来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虽然要比以前起早10分钟。可是她喜欢享受在那样的氛围之中。
她不喜欢改变，一直都不习惯。她需要有些东西可以安慰自己的不安的心。当后来她发现那几条小巷成了旅游景点而不必那么早就拆掉的时候。她有点些许的欣慰了。虽然多了一些人会去跟她共享那本来就不是很宽敞的小路，但是她觉得这些属于她发现的东西被被拯救了，就好像她本来就脆弱无力的要求被接纳了一样。她看着那些布满灰尘的砖砖瓦瓦，看着那些上了年头的枯树沮丧的靠着已经成了危墙的角落，看着那不再清澈的河面，却没有一丝的幽怨。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只有没有和有的区别，而没有美和不美的区分。
那条河从来都没有让她觉得兴奋。因为她没有看到她所期望的小桥流水。在这个曾经以重工业为主的城市里熏陶了几十年后，这条河已经被摧残的和小巷的砖瓦一样的颜色了。很多人每次从它身边走过总是很自觉得捂住自己的鼻子，他们不需要这座城市对于这条小河灌输的记忆，他们只是想赶紧的离开。倪向南却会慢慢的沿着河边一路轻松的走过。她心里的烦心事不多，她所担负的压力在她看来也不算多，她觉得脚步速度和年龄的衰老速度应该是成正比的。她觉得自己还还年轻，她应该再多看看这座快要消失的都市。
倪向南觉得这几条小巷和这条小河也许和自己的人生很像。一辈子也许都是这么平淡无奇的。即使是出现在别人的生活里面，却也成不了主角。积淀了那么多的历史，最后却依然落得个凄凉的下场。但是它们在努力着苟延残喘让自己不要被这个城市所抛弃。倪向南也是，但是她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被生活所抛弃。她所向往的城市不是这座北方的城市。她心里早有了自己的城市。
可是她不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头。她每天都盼着有个头给自己仰望。可是她每天的仰望都让她觉得脖子都酸了，让她的心都累了。她就这样无法接受的接受。她就这样不能选择的接受这样没有终点的日子。她不想说自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但是她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么她迟早有一天是要失去现在的理智的。
2002年的第一场雪只是让她的不平静的心稍稍的缓了一下。那场雪下了很久，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因为没有大到不能上学，很多同学都是满脸的郁闷。他们只能躲在教室里做着那些让人头痛异常的卷子。没有变化的生活让这些人总是嚷嚷着要爆发要革命。
倪向南从来没有流露出自己的一丝一毫的内心在她的周围。她看着那些抓着头皮绞尽脑汁的在算着一成不变的数学题的同学，觉得自己和他们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这是大雪的第5天了，好多人已经觉得冬天简直要把他们本来就不充裕的课余时间给扼杀了。
2002年 11月2日 天气 大雪 心情 难以言语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延续的第5天了。我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还要持续多久。也许我本来所期待的平静就该是这样子的。那条河也快结冰了。街上的人似乎是越来越少。我突然觉得越来越寒冷了。第一场雪落下的那个笑容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那时内心所要对自己的暗示到底是什么呢？
我猜不到答案，我也看不透那个笑容。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好久自己都没这么手足无措的感觉了。没有办法还是继续走下去看看吧。我想应该会没事的。
应该会的。这么多年我都走过来了。嗯，向南你要加油啊！
倪向南有点感到害怕。越是那些得不到答案的预兆，越是让她觉得害怕。她总觉得命运在牵扯着她朝一个她所抗拒的世界所进发。就好像她所要面对的东西总是不遂她愿一样。她生怕自己这一次又成为了命运的牺牲品。她不想做玩具了。她想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她只是没有机会她还在等待。她蜷缩在那厚重的被子下面偷偷的啜泣，她茫茫然不知所往让她觉得恐惧，她只有这样一个方法可以让自己稍稍好一点。但愿那流失的眼泪里能参杂着那些她所要摒弃的那些不安。现在的生活，她只需要波澜不经。她不需要心跳的刺激。
当倪向南听到天气预报说大雪将要停下来的时候，她正在吃晚饭，她紧张的回头望了眼电视机，虽然她知道天气预报已经在播下一个城市的天气了，她还是一直盯着。倪向南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那些一座座城市的天气在不同的变化着。似乎没有一个跟自己有关。但她这次似乎和电视铆上了，她真想一眼望穿那背后的真相。可是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幼稚。内心所掩藏的东西可以让自己去挖掘。而她所感到的不安却不知道是躲藏在哪里。
倪向南有点失望。这场雪就要结束了。可开始就出现的征兆却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她有点怨恨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知道答案。可是她还是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知道这个问题让她显得是那么的无知。她无奈的笑了一下，她总是这样。
武思北很不情愿的躺在床上，但是却有些窃喜，好不容易终于可以放下忙的快要到极限的身子好好的躺在那张无比舒适的床上睡上一觉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傻瓜，他也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弱不禁风，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那身壮硕的身躯，现在的自己正被迫躺在床上养病。
武思北发烧了。39度半，对于常人来说已经很高了，可是他硬是撑了2天才倒下。那天体育课，50米达标测试，从来都是6妙以内的他居然跑了个7秒5，他觉得很让自己匪夷所思，同样的他的同学也觉得太不正常，觉得他在给自己的对手放水，武思北向老师申请跑了第二次。后来想想，武思北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跑了这第二次还是该感觉后悔，他就快要跑过终点的时候摔倒了，而且就这样一直就没再站起来。等他的同学跑过去问他怎么回事时。才发现他浑身发烫。武思北真的是撑不下去了。
武思北的母亲一下给他请了3天的病假。让他的宝贝儿子好好的休息。在这个以溺爱为主流的社会中，武思北的母亲也没有例外。武思北觉得这让他显得太矫情了。他觉得只给自己一天假期就够了。剩下2天留给他也没什么用。可是既然请了假，那还是不要让他浪费的好。
家里就他一个人。他的母亲虽然很溺爱他，可是她不是纯粹的家庭妇女，她有自己的工作，所以把儿子安顿好了之后叮嘱了几下就急匆匆的走了。武思北没有什么怨言。他早就习惯了被这样“冷”处理。在他来讲，这没什么所谓，反正他也没有什么期望。况且，他喜欢一个人。他就好像草原上的狮子一般，对于那些擅自闯入属于自己的领地的人都会报以怒火。但是他不是那些故意找茬的人，他对于自己的领地已经限制的很小很小了。只要是不打搅他的私人时间，不在他公共时间内感到厌烦，他倒不会狠狠的咬上你一口。也可以这么说，他是一头比较温顺的狮子，一个不愿自己锋芒崭露出来的狮子。
他顺从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他喜欢自己的天花板。那是他向他的父亲要求的。整个天花板就是一副宇宙照片的放大版本。他知道，在这座南方的都市，即使是最明亮的那几天也看不到几颗星星。小时候的他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星星，问起他的父亲，也只能很模糊的去寻找最明亮的北极星，但依然很难找到。等到武思北渐渐长大，听起北方来得人说起北方的天空。总是繁星遍天，一晚上流星都可以碰上几颗。这让武思北特别向往，于是便有了这个天花板。他喜欢在睡前想象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躺下来望着星罗棋布的天空安静的睡去，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只有人生的畅快。武思北在寻找一切可以接近自己梦想的捷径，一直如此不懈的寻找。
他的身体在慢慢冒汗。他自己清楚，他快要好了。但是后面2天怎么办呢？他了解那些同学，2天可以足够抛下一个竞争对手。他知道也许身边的这些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和自己一样的梦想。他曾经无意的了解到很多出生在这个城市的同学和移民来到这个城市的同学，都不打算再远离这个靠近海洋的城市。也许在他们看来，拥有着可以欣赏辽阔海景，四季如春，城市设施又足够完善的城市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生活的都市。但武思北对于这些东西并不在意，他心里10几年来都没有改变的方向，让他对于这些在别人眼里完美无缺的条件被一条条否定。
他觉得自己很好笑。什么都不在意的武思北竟然开始担心怎么过生病后的2天。在别人看来估计一定会对于他的想法报以无情的鄙视。上天赏赐的休息时间为什么不好好拿来休息。他觉得自己的病来的很突兀。一向强壮的身子骨从来没有染上过什么病，流感也很少侵袭到他的身上，他甚至敢于不去打那些甲肝乙肝疫苗。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没可能被传染，一方面就是他对自己身子的自信。但是今天确实是病倒了。而且居然那么丢脸的在同学的面前倒下。他极力回忆当时的场景，但是似乎这些记忆都已经变得缺失。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能那么死撑了。他不想把自己的本钱那么早就给消耗掉。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完成。
他努力撑起自己软绵绵的身子。他真是恨自己不争气。武思北颤颤巍巍的拿起杯子将水一饮而尽。他明白他必须快点好起来，那就要多出点汗，那对自己的身子有好处。他握着那杯子望着里面没有喝尽的水发着呆。那些水滴就好像曾经有着许多梦想的自己，为了原本坚持的梦想在不停的脱离困索自己的枷锁，可是越往上爬滑下去就越快。他觉得自己给自己的目标是不是定的太高了，自己要求自己是不是太严格了。
就好像最后那些水滴最后还是回去原来的归宿那样，自己一直的努力到底是不是到了最后都成了泡影。他愣愣的望着，似乎有点泄气了。武思北无奈的笑笑，像他一直的那样。
只是一霎那的发楞，武思北迅速的从这样的低沉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他明白自己想什么都没有用。因为他已经打开了一扇门。又亲手给这扇门上了锁。他必须走到下一个终点，不然他就要一直在这间像迷宫的房间里徘徊。他已经像个迷途的羔羊在这座城市困惑了17年，他不想再这样耗下去，那简直要让他窒息的感觉一直像个幽灵一样在他的周围忽隐忽现。这样持续下去肯定是要出问题的，武思北心里很清楚。
武思北把杯子放了回去，又把杯子倒满，虽然很吃力，但还好没撒。原来无力的感觉是这样子的。武思北心想。对于生活的变化原来也是如此的无力。他又弯身躺了下去。这张床真是无比的柔软。如果这些都是北方冬天的白雪该多好。软绵绵的躺在上面好像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一样。可是温热的感觉将武思北拉回了现实。这里依旧是他生活了17年的南方城市。这软绵绵的依然是他无比熟悉的床。
还有两天这该让他怎么捱过去。他已经习惯了面对那些伪善的面孔了。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做那些无奈的卷子。他已经习惯了面对无情的竞争。他已经习惯了忙碌不堪的日子。他有点不适应现在了。他觉得这样的自己不正常，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将要发生，这样不确定的感觉让他觉得更加的不正常。似乎一向把世界看在
眼底的武思北有点不知所措了。
“该死的，”武思北气道“难道是那天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也降临到我身上了？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武思北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来选择逃避自己的不知所措。他虽然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但是他觉得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还是需要一个百分百的理由让自己去继续那已经对于他已经麻木的生活。
他紧了紧被子的外延，虽然憋的自己有点难受，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还是忍了下来。药物的影响让武思北静静的睡去。他好像看到自己骑马狂奔鏖战沙场。他的嘴角好像有点微微上翘，他明白自己的梦想始终都没有离自己远去。
第三章
倪向南觉得爸爸妈妈自从入冬以后似乎有点事在瞒着自己。她觉得他们似乎总是想找些很不合理的借口要和她谈心。可是谈起的话题又是那些琐碎的不能再琐碎的问题。当她实在控制不住想要张口去问的时候。爸爸妈妈又总是会很迅速又决绝地结束这个话题。倪向南虽然觉得有点诧异，甚至是有点奇怪。但是她倒没有特别的上心，也许他们只是担心到了花季年龄的女儿是否遭遇了一些情情爱爱的困扰罢了。反正她不会有的，那就罢了。以后跟她们讲明白就好了。可是倪向南觉得自己的父母这样的态度有点奇怪，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什么事要这么藏藏捏捏呢？倪向南想不通，于是她不再去想了，既然没有答案那就还是不要随意去启封。
终于是真正的入冬了。那些白色的天使似乎都被这座城市的灰尘污染的堕落，一个个布满了尘埃，不再鲜亮了。那些开始还对飘雪有着惊喜的孩子们似乎也开始不再感兴趣了。人们开始觉得这些白色已经不再让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乐趣，随之而来是对冬天寒冷的排斥。倪向南也是。或者说其实倪向南从开始明白自己的命运以来都没有对冬天抱过什么太大的兴趣。她一心埋头在跟高考的搏斗中，已经很久不去关注四季的变迁了。
她还记得春天万物复苏时，整个城市为之一振的惊奇。她还记得小时夏天在奶奶家那些爬满树枝的知了在不停的刺激她的小脑袋。她还记得这座城市的秋天有座山布满枫叶红的让她沉醉。她还记得记忆里只有冬天奶奶才会给自己做的这个世上最甜的冰糖葫芦。这些关于四季变迁的记忆都在一次次的翻箱倒柜中渐渐的沉到了记忆的最深处，似乎再也没有机会打开了。她将这些记忆都慢慢得上了锁。她知道现在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空隙去来回忆，等她慢慢老去得那一天，等她闲下来得那一天她会想起得。
况且在倪向南得心里，变化得东西总是会刺激她得内心得。她也许习惯了承受一些一成不变得事物。习惯了不为一些事情突然得转变而转变自己。她觉得自己得步伐总是走得很慢，每当事情出现了新的转机，她必须花上很长很长得时间去适应去接受。她逆来顺受可是不是因为她都可以接受，而是没有不接受得可能。她觉得如果悲哀可以代表她的人生得话。那她只希望自己得下场不会很惨。她似乎不再对什么有更多得期待，她觉得命运里得东西都是早早得就已经决定好了，所有的事发生的都是那么天经地义，她只需要做好她本来得角色就已经足够了。她不想因为自己选择了叛逆而被命运所背叛，她不想被命运所抛弃，即使这不是她所认同得命运她依然如此。
她觉得自己有点孤独了。
2002年 11月 4日 天气 晴朗 心情 依然茫茫然
大雪似乎是要停上一段时间了吧？今天终于已经脱离了这场好像没有边际得初雪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我这一周以来一直紧张得到底是什么，我好像在给自己制造麻烦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鹿总是在蹦蹦跳，但是总是好像心里那里有了一块疙瘩啊。我不知道怎么办，真是得，真是没有办法了么？
我以为当我知道这场雪听下来得时候，我等待得结局便会出现，但是好像这样得预兆似乎一点都没有出现呢？唉，我到底在等得是什么？连我自己都开始有点模糊了啊。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数学作业最近好头痛。还有那些生物化学之类的。我没有空间分给自己想这些罗嗦得问题了啊。
加油加油，我要加油啊！
倪向南想到自己从小的经历，便又觉得其实那也许只是心里偶尔得一次涟漪。虽然对她来讲这种涟漪已经让她觉得很激烈了。既然已经有了结束，没有结果，那就算了吧，再想下去的话，那也是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了。倪向南决定这一次她要坚决一点，把自己这一周以来得不安都给摒弃掉。在她看来，自己一直在想着得事情，让她变得是那么得无助又显得脆弱不堪。虽然倪向南知道自己绝不是那种坚强得女强人，但是她也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得不堪一击。她需要小小得拿出一点点勇气。她的确应该如此。
倪向南这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坚强了好多。一周以来自己得学习状态几乎是完全不在状态。不说小差破天荒地开了几次，就连作业似乎都已经乱了自己地手脚。她觉得自己需要赶紧收拾起自己地心情了。坐在家里地书桌前，倪向南望了望窗外。其实已经看不清什么了，全是雾蒙蒙地一片。冰凌也开始多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世界本来就该是如此的，看不透的是周遭，明白的只有自己给自己圈的小小的地盘。她觉得入冬以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来烦恼她的东西了。她倒有点希望冬天赶紧结束吧连带着那些曾经持续了一周的不安，就在2002年的冬天的伊始。
倪向南给自己倒了一杯淡淡的茉莉花茶。她喜欢看着那些茶叶被冲起来，又慢慢的沉落下去。她觉得即使这些茶叶在这个杯子里飘飘荡荡，却总是会回到自己的原点，尘埃落定之后还是会找到自己的归宿。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美好。慢慢沉淀之后的茶叶发出的淡淡幽香让自己沉醉其中，就好像自己的人生会慢慢的让人觉得沁人心肺的感觉。她不想做一个什么多么夺目的女孩子，她只要求这点就够了。希望人们偶尔记起自己可以让自己嘴角上扬就满意了。她需要的是平静。
她依然是那么爱喝茶。她觉得咖啡对自己不好。本来咖啡喝多了就会伤自己的胃，而且她不希望自己对某一项东西上瘾。她觉得这样很疯狂。她不太能想象一个人对一样东西上瘾之后的感觉，她觉得那其实和吸毒是没有两样的，都会让自己的神经完全变得无法控制。她需要的是平静，她害怕自己的冲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伤害，她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即使她现在从未曾遭到过什么真正的伤害，但她只需要心如止水的平静。
现在似乎什么都回到了2002年入冬之前的那样，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倪向南又开始沉浸在一个应考生的状态中去了。她觉得这样很好，自己就是要求这点就满足了。别的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她不愿知道。她只是懊悔，为什么自己会拿出一周的时间给自己荒废呢。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紧张了。之前的那种紧绷的精神状态似乎都已经慢慢褪去。
在倪向南的眼里，2002年似乎已经快要过去了。即使看看日历，那上面还有1个多月的时间还没有划掉。但是对于她来讲。后面的那些天，自然会和之前的那么多年一样，那么平静的度过的。不会有什么来打搅她不会有什么来烦恼她不会有什么会让她觉得不知所措，更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她会很平静的过完这一年，然后继续很平静的迎来2003年，她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因为冬天已经过完了，那么春天还会远么？倪向南想到。自己终于还是可以正常的面对自己了。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吹散些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安心的喝了一口茶。那味道始终如一的那么清香。
武思北的身体果然是很健壮的。吃了些退烧药后，再狠狠的睡上一觉，出了一身的汗，这病也就好的七七八八了。他开始佩服起自己的身体来了。这样子就算是回到了天寒地冻的北方，他也不会担心自己承受不了那真正的寒冷了。他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不过整间房子里都是黑乎乎的，也没有了电视的声响。看来他们都睡了。睡了不知道多少个钟头，武思北也有点饿了。他去冰箱扒拉点速冻食品，然后自己去厨房下起了饺子。
他一早就习惯了母亲的留言:爸爸妈妈有点事。冰箱里有速度食品，你自己煮煮吃吧。虽然每一次都是母亲的留言，但是他把这样的罪恶同样怪罪给了父亲。因为每一次这样的留言几乎都是父亲那些和金钱有关的应酬。所以也练就了自己下饺子的技艺。他总是会煮的恰好，皮不会烂，馅已经熟，每个也都不会粘在一起。
武思北吃的很香，好像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饺子了。他以前吃饺子总是会有着一丝怨气。倒不是武思北不喜欢吃，而是他不喜欢被迫吃，尤其是那样的状况之下。也许今天他确实饿了好久了吧，也许他也确实没有这样的发烧了。武思北想了想，唏嘘不已，又再恶狠狠的盯着饺子，一口气解决完了一整盘。他还要留着自己的身体去做事，不能让自己的胃先受了亏待。
本来他还想喝一点冰冻的可乐来刺激一下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大脑。但是当武思北想起自己眼下的状况还是忍住了。他去翻了翻柜子，只想找点咖啡来喝。不过似乎没有找到，武思北有点生气。他就随便找了盒茶叶，反正别人是送的，抓起一点就冲了杯茶来喝。他觉得自己一定不是一个喜欢喝茶的人。他觉得自己的性格似乎一点不会和茶叶相亲近。在他看过的那些电影和电视剧中，似乎那些喝着好茶的人不是才高八斗目空一切的文人就是有权有势的贵族。在武思北眼里那些喜欢喝茶的人，喜欢静静的坐在那里慢慢品茶，喜欢用这种味道把自己的人生素养似乎提升到一种境界，他们好像不是为了解渴而喝茶，而是为了喝茶而喝茶。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不常喝，他觉得茶一入口会有苦味，他不喜欢再慢慢等香味出来。他觉得这么麻烦的事，实在是只有那些闲的没趣的人才会做。
但是今天他觉得那茶很香。他觉得那味道似乎很浓烈的吸引着自己。他觉得那些螺旋状又慢慢散开伸展的茶叶很有趣。他觉得那些茶叶很像他自己，曾经都是被压抑的蜷缩成一块块的小人物，当遇到了自己所要追求的东西之后，便会大展拳脚，便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散发出阵阵得清香。他越来越觉得茶叶这东西有趣了。现在他确实很闲。他躺在那宽大的沙发上静静的闭上双眼去享受得来不易闲暇。
他听到那厚重的落地钟的指针声在一步步的奔跑。他听到楼下偶尔开过的等待生意的TAXI慢慢的穿行而过。他听到了咝咝的风声在抢夺进入房子里有限的缝隙。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的平静。他听到一个深处的声音在向自己咆哮。武思北一下子惊醒了，他揉了揉自己得脸，原来他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看来他是有点硬撑了，刚刚退了烧得身体似乎还是不是那么听话。他不想再病倒了，生病确实太令人难过了，尤其是当你觉得时间对于自己很重要得时候却不得不停下所有的时间来换自己得健康。他不该那么随意得就这样放纵自己得身子。刚才那些声音好像一把锥子狠狠得凿在了他得脑里，武思北觉得也许这是他病了后得幻听，他觉得他应该好好得休息一下。之前他觉得休息就是把烧退了就算是结束了。可是他觉得身体不是那么容易就满足得，他觉得其实人的身体很矫情，必须好好伺候得才行。
武思北无奈得起了身，简单收拾了一下碗筷。又回到了他那张余热未散得大床。他觉得今天自己好像过了一年一样。这一睡好像一年就睡过去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很喜欢睡懒觉得人，不然自己也不会每天都起那么早去公园闲逛了。但是今天确实睡了很久。他有点贪恋这样得感觉了。他盯着他最喜欢得天花板。其实他很想现在出去外面转转。这时候即使这座夜生活丰富得城市也开始慢慢得沉睡。他想去看看这座沉睡得城市到底是如何。是否还曾像以前得那样单纯。他觉得这座城市也是个孩子，好似一个乖张暴戾得孩子，摸不透它的脾气。
武思北的两眼在打转，其实他不想再一直这样躺着再继续睡觉。他觉得本来就占了三分之一人生的睡眠不能再和自己抢夺了。他觉得好多事情要去做。可是他却觉得自己不会有很多时间，他隐约的觉得自己有种宿命是要和自己清算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
武思北打算就这样茫茫然的一直躺着好了。他虽然似乎不烧了，但是他稍微用了下力却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太多力量去干别的事情，况且现在周围一片黑暗，而且静谧的让他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起来了。他习惯了一个人，但是他不习惯感觉一个城市的全部空间将他完全抛弃，也许只有他选择抛弃城市。
他静静的在那里想想这几天经过，仍然觉得很奇怪。难道有些事情冥冥中注定有些事要和自己发生联系。比如那天看到的天气预报比如当天他就开始发烧了。但是武思北不是一个相信一些比较神秘的人。他还是一下就否决了这个刚刚萌生的想法。在他看来，一个猜测不如一个实践。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等他以后去证明。
还有两天。武思北盘算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利用这两天的休息的时间去做些也许有意义的事情。其实在他看来，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意义的。他学过一篇课文，那里面说过一个人不该碌碌无为，应该让自己的人生有意义。他理解那篇文章的积极含义。但是在武思北心里，这个问题简直可以放到哲学的高度来看。他认为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所谓的决定性的，既然如此很有可能一件事有很多种的理解方法，既然如此在你看来是有意义在别人看来很有可能就没有意义，那这件事到底是有意义还是没有意义的？如果非要给他加上一个定义，那是不是又不够实事求是呢？所以他觉得也许有些事情就是那么苍白无力没有背景，你无论怎么看待这件事，它其实都没有意义，也许这样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琐碎。
武思北觉得自己会不会是个太辨证的人，或者是个过于理性的人呢，甚至理性的让人觉得没有人的本性。他觉得如果照这个思路想象和推理下去，自己一定会崩溃的，或者会精神分裂也说不定。既然有这个可能，那还是赶紧停止思考好了。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那么硬撑了。他发现了自己在时间突然一多了之后会想象一些特别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是在别人看来是无谓的事而且是那些耗费着精神力的事。他有点害怕后面2天该怎么办了。那些被子的余热似乎在慢慢消散，武思北拽紧了一下被子，生怕寒冷的侵袭。
武思北知道自己始终不是一个洒脱的人。起码他还有很多心结还没有打开，他决定暂时还是不想了。两天，就当是上帝对于他的一次转机好了。我不可以对不起那些上帝的恩赐。他这么想着，又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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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1月似乎过得很快。还没开始便要结束了。如果排除了那几天困惑着倪向南内心的时间的话，确实是很快了。倪向南觉得只要自己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做一件事，那么对于自己考虑的问题就会变得很轻松。因为在这条主线之外的所有问题对她来讲都不是问题了。她最近把心思都调整了过来。虽然每一天的作业依旧可以累积的成一座座小山，可是对于一向好学的她，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她现在在抓紧时间补回前一段时间浪费掉的那些时间，她用自己的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这场战斗去了。她发现自己好像突然特别的有干劲，她觉得倒是应该感激一下之前出现的那些插曲，也许这是激励她前进的一个序曲也说不定呢。
倪向南好久没有觉得自己可以这么轻松了。虽然在别人看来她依然背着一座座大山一般的压力，虽然对于她还有似乎永远做不完的作业摆在她的面前。可是倪向南觉得这些似乎都可以解决。压力始终是只对于她来讲只有2年而已，至于那些作业，那更不值得一提，她已经习惯了面对一摞摞的作业摆在自己面前，做完一张又一张卷子。而且她也觉得卷子即使再多，也是可以做完的，好像自己仍在找些课外的卷子一样，那说明，其实作业还没有多到自己的时间都给完全侵占了一样。
倪向南喜欢就这样被那些简单的烦恼包围住自己。她觉得这些烦恼对于自己级别相差很大，她可以很容易的就排除掉这些烦恼，而往往排除掉这些困扰的时候会给自己带来一种快感的。但是若是困扰越来越多，而困扰她的程度又越来越深的时候，那才是倪向南所害怕的东西，她害怕那些自己控制不住的东西，比如这座城市，比如那个诡异的微笑。
倪向南想要抹去之前的那些片断，这些天她决定不再按以前的习惯走去学校了。她觉得要让自己变得越简单越好。所以她下车，就径直的向学校走去，确实很近，不到5分钟就到了。四年来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么近。原来她花了将近20分钟的时间走过的地方最后到达的终点是完全一样的。仔细想想这么些年来自己走过的路，她发现两者的差异是如此的大。这边是商铺林立，那一侧却是破败淋漓。她决定很让人觉得悲哀。同样到达的目的地，却让自己心里有着两种不同的冲撞。
可是倪向南心里对自己说，走过了这段时间的困惑，自己还是回去原来那条路的。她并不觉得这边热闹的场面，这边可以节省的10分钟时间会让她觉得赚到了什么。这里的吵闹只是会将他推去更加恐惧的世界。车水马龙的流动感让她的心跳似乎都在一种紧绷的状态。她似乎总是要紧盯着自己的周围的人群，她甚至觉得周围的目光都那么凄厉。这让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压抑。可是她想让自己这段时间可以赶紧投入到学校的怀抱，她想赶紧让自己忘记其他的事情，所以她必须做出这样的抉择。
就这样走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她觉得好像一切似乎都开始归于平淡了。倪向南似乎终于可以把紧绷的弦稍微的放松了点。她不可能永远都让自己这么紧张，也不可能永远像是在避祸一样的每天急匆匆赶去学校。她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喜欢”学校。倪向南觉得自己一定是不喜欢学校的，但是偏偏她却是块学习的料。她的勤奋再加上她那个还算不错的小脑袋，她的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可是她觉得自己却好像是在假扮，好像参加着一个化妆舞会，明明不喜欢明明觉得不适合，却就已经被人认定了是个天生属于学校的人。她觉得这是一场悲哀的化妆舞会。她想做回自己，却没有人给她机会。于是就这样一直一直持续的假装。
现在她觉得只要跑进学校的一刹那，那沸腾奔跑着的心脏便会慢慢的停步下来。她把自己只会一心埋头学习的自己称之为安全的自己。她觉得以这样的自己来生活一定会平安又平静的度过这段日子，而2003年也将会以这样的状态走过。她觉得这样似乎就是一种宿命了。属于学校属于高考的倪向南就该是这样的倪向南。
她觉得这段时间那个慌乱无措的倪向南已经被自己所驱除了。她觉得还是回归原本的她比较好。她决定今天继续不急不慢的走原本就一直在走的那条路。
2002年11月27日 天气 寒冷 心情 低落到了谷底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回归，也许我应该一直那样的走下去，一直像以前那样一条路走上4年，一直一直的走完我的高考。这样我也便不会看到今天的场景我曾经虽然幻想过的场景。即使我曾经做过心里准备，可是为什么还是让我觉得那么刺痛我的心。原来我自己为自己保留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幻境，因为它的美好难道就不该属于我了么？难道只有等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寻找美好的时候它才会突然出现么？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美好。
今天其实我觉得不冷。但是，却让我本来还炽热的心瞬间被现实所冻僵。原来我还是走不出一个又一个的枷锁。难道今年注定是要发生什么的么？我躲过了一个却躲不过另一个是么？
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多的问号给自己，可是我今天确实止不住自己给自己的提问。
这到底怎么了?
倪向南今天下车很快乐，因为一直持续的紧张已经在慢慢消散。她熟悉的走向那条她曾经走了很久的路，她看看那条路的入口似乎依旧是那么的颓败，可是她觉得那却像是一朵玫瑰开在她的心里。她觉得那是她脱离了困境后获得的奖励。
可是她一直往下走却让自己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那些颓败的砖瓦原本应该待在那些破旧的墙壁之上现在却成了散落满地的断壁残垣。那些还没有完全倒塌的墙壁之上分明的可以看见那和黑灰色的破败完全不相容的白色油漆大字——“拆”。倪向南觉得那个字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憎恶。她有点气血攻心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可是她发觉她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她的心在流泪。她觉得那些已经倒塌的胡同，越来越像一段悲哀的音乐在孤寂的吟唱。她觉得人们背叛了这些胡同。她觉得那些大人们在欺骗她。不是说是旅游景点么不是不会这么早拆么？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倪向南无助的站在一群破败的瓦砾中央愣了很久。她觉得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走得这么快，她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辈子那么远了。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在意。
可是她知道，这些曾经的景象已经成了过去的景象永远也只能存在别人的相机底片上了。再也不会出现了。那条小河已经被冰封上了，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结冰。起码这条河还在。但是谁知道它哪天断流之后会不会给人填上用作其他用途呢。倪向南没有力气去想那么远的事情了。
她看着那些残垣断壁和那条孤独的与周围越来越格格不入的河流，轻轻的挥了一下手，口里吐出的词语分明是“拜拜”。倪向南觉得她的2002年已经就此结束了。
武思北的病很快养好了。第二天他就出去跑步了。他觉得趁着时间正充裕不如好好的再锻炼下自己的身体。其实他喜欢沿着跑道跑步，他觉得那有让他可以继续的动力。他不喜欢中途有什么东西让自己停下来。在跑道上面他只用盯着那个终点就够了。但是在街道上跑步不同，总是会跑跑停停，总是会被一些事情影响。自己身体还没热就马上要停滞下去，他觉得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一点帮助都没有。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他这样。这座城市好像每个学校都成了一个牢笼。只是进去跑步，也不允许你进去。无论武思北怎么和门卫解释。就算是拿出学生证门卫给的借口依然是非上课时间不得闲杂人等进入学校。
武思北觉得这样的决定很可笑。更可笑的是现在这座城市几乎每一个学校都是这样。也许高考已经让很多人忘了运动是什么了。倒也没有很多人去为了这件事而叫嚣。武思北不想做出头鸟，所以他也没什么所谓，就是为自己的身体感到了一丝丝的悲哀。
武思北发现自己似乎是很久没有留心过这座城市的发展了。按道理他应该很熟悉这座城市的，起码比起那么多从北方来的移民，他应该如此。但是他觉得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去留过这个心。他从小也没有对这座城市有过真正的热爱，就好像他的血液不会流入别人的身体里一样，他觉得他和这座城市是不会共融的。但是这毕竟是他生活了17年的城市。17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但是武思北觉得这座城市给他的感觉依然是那么陌生。
就好像现在，他觉得这座城市似乎已经慢慢有了些城市的味道。他记得很清楚以前这座城市过年的时候，连个鞭炮声几乎都听不见。夜里路上死寂一般的宁静让那时的武思北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这座城市没有什么矿产，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工厂，他既听不到工厂生产的喧嚣也看不见冒着滚滚烟尘的烟囱。所以那时的他是无限的向往电视里北方的那些城市。但是现在这座城市发展的让武思北觉得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了。
它和北方的差距似乎是越来越少。它的繁华似乎还要超过了北方的城市。武思北也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慢慢的麻木，甚至有可能会自己败下阵来，融入这座城市。可惜的是武思北没有，但是武思北有点庆幸自己没有融入进去。他觉得自己这样一直坚持的目标就是自己17年来生活下去的动力。他觉得没有了这些他的人生几乎没有了一丝的亮点。
其实这座城市很漂亮。起码绿化的效果还不错。那些高层建筑也一个比一个有特色，至于记录，那几乎是写满了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角落。武思北看着这些场景却提不起自己的兴趣。他想去北方。只要一次都好。
可是武思北这么多年都没有去过北方。他的家境很好。有个掌管银行贷款的老爸，他完全有能力去北方旅游一趟。可是武思北没有这么想过。他觉得那样自己是仰仗着父亲而去达成自己从小就有的理想。他不想走什么捷径。他想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去北方。他后来明白了，只有高考这个方法，才可以说是完全依靠他自己而去完成自己的目标。而且，他觉得父亲的钱未必就是干净的。虽然一次旅游并不会花费很多。但是他不想让自己跟着肮脏。他看不起那些钱。
他终于又跑回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公园。这里的每一寸角落也和他无比的熟悉。武思北看到这个公园便浮现了一丝笑容。他觉得这里似乎就是一个传送点。可以把他对于北方的向往传向北方，也可以将北方的味道飘来这里。虽然那些树木全部都是四季常青，可是武思北就是这么执着的觉得。
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了。武思北确实很强壮，已经跑了2个小时的步了。虽然在街道上跑着总是跑跑停停，但是这依然是个艰巨的任务。他在那个公园里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今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好了，他觉得没有哪个人可以刚发完烧之后还能跑2个小时的步吧？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傻，他也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武思北觉得有点累。就这样似乎就慢慢睡着了。
武思北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他一时没有发觉。突然，他终于发现了。他立刻惊醒了过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太随便放纵自己了。这里不是家里柔软的床，这里是公园。自己这样的睡觉好像自己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他觉得自己是有资本自负的。他不想让别人会用鄙夷的目光望着自己。
他赶紧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顺便再伸了下身子。果然自由的味道很舒服啊。武思北情不自禁的说到。可是这样的时间就只有1天了。不过武思北也没什么遗憾的。他觉得用自己倒下的身体换自己3天的休息，实在不是一个恒等式。他向家里的方向跑了回去。跑了2个小时，他觉得肚子有点坚持不住了。
回到学校的武思北发现大家似乎都没有用什么异样的眼神望着他，这让他很满意。一般比较熟的那几个朋友，也就是问下自己身体好了没。简单的应承几句就没事了。其实武思北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那些人拼了命的在那里为了排名能往前迈进几格，怎么会有时间会关心别人是否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呢？也许他们见到他甚至会觉得这是一个新生也不说不定。武思北想到这里觉得很好笑。也许真有这样的人吧。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问了问周围的人最近几天留的作业。他的那张桌子和他走得那天一点变化都没有，倒塌的书没有人帮他扶起来，还没来得及收进笔带的文具依然安静的躺在原本的地方。武思北无奈的笑笑。也许这就是所谓重点高中的学生素质吧。他有点后悔的感觉了。也许去一间有人情味的学校比在这里会舒服很多吧。可是很快他就枪毙了自己的这样的想法。他怕自己若是真的进去了那样的学校。自己被真正的融入进去，那么有可能就消磨掉了自己原本的理想。
他知道人是充满感情的生物，是很容易被周围的人所改变的。这座城市的很多人都不想出去，对于其他人他就是一个另类。既然如此，他就必须来这里。这里没有人会影响他，没有人会介意他。只要他也遵循着这里的一切条款。武思北觉得其实这样挺好。他觉得自己这样反而轻松了很多。起码他不用再去处理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问题人际关系了。乐的清闲的武思北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武思北把自己的桌子收拾干净，然后就投入到了作业的怀抱了。3天的作业他要赶紧补完。他不想做整个班最后的那一个人。那样只会离北方越来越遥远。他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好像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等着他完成一样。
教室里又只剩下笔和纸之间摩擦的声音。没有谁在意这个教室比前几天又多了一个人。
第五章
当12月走进倪向南的生活的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的感觉。她发现自己似乎对于任何事都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致。她默默隐忍着自己心里慢慢褪落的伤痕，让那些剥落满地的花朵不再刺眼的呈现在她面前。她以前经历过得事情变得让她觉得那么触目惊心。原来自己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坚持的。原来坚持的东西也是会被打破的。所谓美好的幻想就像是极容易被摔破的陶瓷花瓶，即使再细致的呵护，还是会成为一摊碎片。
倪向南想原谅自己原来的年幼无知，她觉得是自己原本所要维持的那样的心理才让现在的自己如此受伤。可是倪向南明白，即使再回去当初，这样的错误还会发生，这样的不幸还是会降临。她的确是在耍脾气般不想承认事实。可是事实如此的让她不可抗拒。
倪向南不停的想为自己找一个借口，想让自己脱离困惑了她一个多月的梦魇。可她发现自己每次为自己寻找逃避的去向时，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一直在后面逼迫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她越发觉得自己是在迷宫里的小白鼠，是一个被人制造出来为了试验的实验品。她觉得这世界为什么从来对于她都是那么扑朔迷离。她以为自己不去触碰那些禁忌了的东西便不会受到惩罚。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确实是被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了。而且那把锁还是自己给自己添加上去的。
倪向南从来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到无助。她觉得自己最近心里纷乱复杂的状态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问题。她什么觉得自己的心里状况确实有了变化。难道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么。可是倪向南很确定自己还没有疯狂，她明显的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她也没觉得自己的内心在何时会变成另一个。而且她很自信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和精神，她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能控制身边的其他事物，但唯一可让她欣慰的就是她的内心从来不会和自己作对了。
倪向南以为所有的事情总有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的解决方法，可是有时候他就是要和你作对，命运总是带点那么些戏剧性的。倪向南完全没有料到今年的初雪之后自己会变了这么多。那诡异的笑容，那落魄的场景，那不假思索的拜拜。似乎一个个都在捉弄着自己。好像自己变成了所有事情的玩物，好像自己失去了所有的重心，被踢来踢去。她不喜欢被所有东西抛弃的感觉。她害怕失去所有。就这样提心吊胆的感觉，让倪向南心里感觉自己在往悬崖边走去，自己一步一步的给自己的警示好似一点用都没有。明明就知道前方将是绝路，却依然向前走去。倪向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变成一个自己从来都不认识的自己了。
倪向南现在不敢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了。她完全可以赶紧到自己本来柔软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粗糙。是那种长时间的肌肉紧张所造成的效果。她不知道自己的脸将会变得多么恐怖。她害怕自己一下失去了年轻的容颜。她害怕自己所拥有的青春。可是她现在越来越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又是幻想。她觉得自己最近的状态就是在梦中穿行而过一般。自己的生活被一层厚厚的雾所笼罩着。完全没有办法为自己找一条出路。这座没有结局的迷宫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埋葬地。倪向南不清楚，可是她害怕回答这个答案的自己会说出一声:是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败下阵来了。
倪向南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过失败。其实她习惯了失败，那一次次的身边周遭的变化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的完胜。可是这一次，她觉得不仅仅就是一次失败。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悲伤好比一个无底的悬崖，她一直在往下坠落。她的心都快要跌出自己的身体了。
2002年12月2日 天气 难得晴朗 心情 无底洞
我这回好像真的有点逃不出去的感觉了。我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子？从那天开始我就不停的给自己问题，却从来都答不上来，这是那个做题如切菜般容易的倪向南么？为什么倪向南这个名字让我觉得越来越陌生呢？为什么会这样子？我好像在用手把自己的心脏给挖出来一样。我的影子好像在我后面一直推着我像悬崖走去。我现在好想找一条绳子可以拉出去。哪怕它需要我付出很多很多我也愿意。
我是真的没了办法。第一次对自己没有办法。我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严了。也许只是一时的心情的波动而已。也许只是因为4年的感情让我一时之间无法恢复而已。也许只是一堆堆的也许。我连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我到底在这里困惑着什么。从来都没有这样子。好想有人来教我怎么解决。我是不是开始惹上麻烦了。
我，该如何逃离这境地？
倪向南蜷缩在淋浴之中。让温热的水花将自己完全包裹在里面。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了一丝的安慰。39度半的热水将所有的疲惫都为她轻轻的抹去。她沉浸其中差点不可自拔。可是倪向南很清楚自己正在逃避。可是这一次她不再为自己找什么借口了。她觉得面对生活的一次次改变自己只有放弃自己的坚持。面对这个强者，倪向南柔弱的完全没有办法引起注意。她只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砾，瞬间便被大海吞噬。她尝试过反抗，那也不过是徒劳罢了。再大的努力，最后也成了泡影。她的梦，一点点的被梦魇所吞噬。她不想再做什么梦了。她甚至想自己就这样浑浑噩噩一辈子下去了。
可是这样对于她来说已经越来越没有意义了。她在想，若是这么结束的话，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埋怨的吧？其实那些所谓的困苦，似乎都是自己一个人为自己所构造的。倪向南看得很清楚现实，她只是不太情愿而已。自己好不容易撑到现在似乎不该这么容易放弃的。而倪向南确实还并没有放弃。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面对了那些场景了，那就继续的将已经打开的门反手合上，然后大步向里走去。她应该找到一个结果。即使是永远都与自己格格不入的结果。
倪向南开始用麻木来忽略这一直以来的问题。虽然她好像一直在用这种方法面对问题，可是这一次她真的用了这个词来告诫自己。本来是一个平常人随便就可以忽略的问题，可是这却让倪向南心里起了如此之大的波澜，她甚至觉得自己将要有什么巨大的变化。但是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一次如此在意这件事。她也觉得自己如此不正常是自己心里也许因为压抑了如此之久之后的一次爆发。倪向南这么想着，却也渐渐的离问题越来越远，有些事总是在你不想出现的时候出现，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消失。
倪向南坐在书桌前发着愣，突然听到有人敲自己的房门，虽然是自己家，但是他们依然对自己很体贴。倪向南轻轻应了一声，看到自己母亲走了进来。倪向南她妈妈对她说：“向南，来客厅坐，爸爸妈妈有事跟你说。”倪向南很顺从地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这一次谈话也许影响了她的一生。
武思北发现生病的几天自己拉下的东西确实太多了。他好像拼了命的在那里赶却好像总是望不了头一样。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武思北觉得自己还是有实力，他不像周围那些人对那些卷子和题目如此虔诚的奉为神明。他觉得这个东西很多时候有很大的巧合的。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快。自己即使少作了那几天的题，那也不代表他就会比别人落后了几步。想通了这些，武思北觉得很轻松。做起题来也顺手了很多。看来压力有时还是少一点的好。
武思北突然有点怀念生病的那几天了。细细想来，武思北似乎从来没有因为这样的原因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在别人看来3天其实很正常。可是对于一个几乎不生病的人来说却不同。武思北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停止下来观看过这个自己生存的世界。他几乎不去考虑一些生存的问题。一些在别人觉得高于生命的哲学问题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可是武思北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他觉得3天给自己真是太少了。只够他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渺小的都市。他不是上帝。不能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把这个世界创造完。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完整地看完一座都市看完它的前世今生都要花上自己一辈子。武思北有点觉得自己的目标让他觉得一些凄凉了。即使自己到了北方的都市也不能怎样。自己去了那边也许和现在的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区别。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世界把生命想象的太乐观又太简单了。就好像那些数学题一样。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似乎这个世界更像语文，更像那些繁杂地又包含了许多内涵的文言文。若是早些年的时候，武思北会把写在卷子上的笔放下来，转而去写些内心底的东西。武思北觉得自己的文笔还不错，起码在他看来一些所谓文学杂志上的文章未必就比自己的要好多少。他知道，文学现在也开始流行了。好像一个作家头上的光环似乎也比以前大了好几圈。他总是抱以很无奈的笑容。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也许都疯了。
武思北很想再停下来休息一下。他突然发现原来休息是会上瘾的。也许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放假放到腻了，放到想上学的状况吧。他头一次有了这个想法，想要再放些假。可是这眼瞧着才要奔12月。似乎和放假没有什么联系。最近也只有元旦了。不过看这个学校能放一天已经不错了。一天给自己似乎一点馋也解不了。所以他只是想想便只好放弃了。不过他很享受休息的那三天的日子。比如那顿吃的无比香飘四溢的饺子。他觉得自己的厨艺真是有天赋。虽然下个饺子似乎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厨艺。比如那次跑步。每次在城市跑步都抱着一种敌视的状态。而只有那一次让他觉得无比放松。武思北觉得自己真的彻底放松自己了。他觉得这种感觉很惬意。从来没有的这种感觉。
武思北觉得生活有点无趣。他突然发现自己如此缺少消遣的事情。武思北好像突然开窍了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点点消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兴趣。除了那微薄的理想。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给他带来希望的事情。他觉得这样的事让自己想来觉得如此的让人感叹。以前他并不需要什么生活的意义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生活没有借口似乎让他无法活下去了。而只有那一个借口让他觉得承受的压力如此之大。他觉得生活除了自己那向往北方的那点理想之外，周围的世界都在不停的找着空隙压迫自己。那些压力一直在后面追着武思北，想要把他置之于死地一般。
武思北觉得自己经过一次病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了。他不确定自己是破茧而出还是彻底的沦落在无底的深渊。他总是觉得自己更是接近一种深渊。因为无论怎样的脱离原本的生活，那都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他不知道自己会如何走下去。他觉得现在的改变似乎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更多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也许会接踵而至。
武思北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关心起那么多细节的问题了。似乎细节这个词汇对于他是那么陌生而又显得无助。他似乎从来都与细节格格不入。他迁就着一切的事情，从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开始纠缠自己。他只希望自己逃离任何可以消耗他抵抗别人那些盲目竞争的时间的事情。在细节关注让他觉得有点浪费。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囫囵吞枣的过完整个中学时代。可是他不想让自己的梦想也变得囫囵吞枣。所以，即使别的事情他不在意。他关心的仍然会是自己的成绩。他希望自己以后到了自己梦想的城市也会像是古代那样的百姓拥戴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得到的欢迎。即使是很遥远但他并无觉得远离。
武思北相信自己最近的踟躇只是一时的忧愁罢了。他曾经怀疑自己是否没有所谓的青春期。他的皮肤算是很好了。连那些青春期留给自己的特征都没有见过。所以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忽略这个人生阶段直接步入成年。可是他觉得最近也许会是一个徵兆吧。看来有些事情，是你的终究会来的。只是时间暂时地顺延罢了。比如说现在地武思北地精神状况。他觉得这应该就是主要特征之一了。他觉得一个从来不会考虑多一个问题地武思北突然变得那么让人感觉那么感性了。虽然他并没有让自己地感情外溢过。但是他自己确实看的是那么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现在已经感觉自己频繁地超脱于自己地肉体之外。他注目着自己地所作所为。然后判断到底是哪一个自己所作出地决定。
武思北觉得自己古怪了。命运他觉得只是一条线，而不应该是天平。他不想左摇右晃但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地平衡。就感觉那条线现在变成了自己在走高空钢丝。命悬一线地感觉让人有点透不过气了。高处不胜寒更让自己无处可躲。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裸露在自己地命运之前，手无缚鸡之力。他头一次觉得自己面对命运开始变得软弱了。武思北不喜欢现在地自己更加不喜欢现在面对问题的困惑。他想逃离。
武思北第一次爬上了学校地天台。这个学校他觉得很有问题。天台本来就该是开放出来地。明明可以让他更接近天空更接近自由。但是为什么要在通往天台地楼梯加上铁栅栏。好比是将自己永远地所在困境之中一样。他在做着很危险地行为。为了翻过去，那是要停留在悬空状态下1秒的时间地。但是一秒已经足够他从5楼摔下致死了。可是他义无反顾地爬了过去。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武思北很庆幸如此，至少没有那些喜欢打小报告地人会去为难他，也不会有那些闲来无事的学生主任来对他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了。
这是武思北第一次站在天台的上面。他知道自己刚刚逃了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可是他这次的决定却是毅然决然的，好像要奔赴去哪里一样。武思北并没有发现有他的志同道合的人。也好，没有人会走进他的世界。他想让自己的世界慢慢的安静下来。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最好消失的越快越好。他只需要属于自己的安静就好了。他看着楼下教室里一个个奋不顾身拼了命的学习的同胞，看着死寂一般的楼道。他觉得自己离他们很遥远。他看了看学校周围，这里周围的住宅小区尚是10年前旧式的建筑并没有比这个学校要高出多少。自己似乎在这里找到一个置高点。他似乎可以脱离一直思考的问题了。似乎可以脱离那些不停出现在自己纷乱的生活里的一切符号了。
他望了望天空，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很辽阔，和那没有尽头的天空一个模样。
第六章
人们总在不经意间来开始自己的下一段经历。来不及为自己的过去来一个打包，便要抛下所谓的回忆。等不及开始，也看不到结局。
倪向南开始环视自己的小窝。这是一间不算很大的屋子。大概只有10平米，毕竟整套房子也不过70多平米。不过倪向南并不觉得有什么拥挤的感觉。家具的布置都很紧凑给人的感觉很温馨很舒适。是那种很干净的感觉只有女孩子才会营造出来的感觉。倪向南一直很喜欢这个小窝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她并不像其她那些女孩子经常喜欢逛街买一些小饰品来装扮自己的屋子。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给自己粉饰这些算不上重要的事。可是不代表她不喜欢漂亮的感觉。朴素的那张粉红色的床是她房间唯一鲜艳的颜色。上面放着一个哈士奇毛茸狗。她喜欢一直搂着它。即使这只小狗已经买了好多年，身上的毛也掉的七七八八了。可是她依然不舍得扔掉，反正搂住它依然感觉到温暖就好了。她一直很遗憾自己得书柜上没能放着一本一本的厚厚的小说。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根本没有去陶醉在梦中的白马王子或者一段浪漫唯美的爱情小说之中。不过她倒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缺憾。也许她也从来没拿自己和别人相比吧。
家具的陈设其实极其简单。就如她一直的想法一般。她不喜欢繁琐，也不喜欢被一些小事来耽搁。她宁愿没有了别人所说的华丽，但是只要自己觉得舒服就好了。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就要马上改变了。完完全全的改变了。她不知道这次的改变会让她变得如何。但是她知道，很坚信的认定自己将要为之付出一切。
刚才母亲的话说的很慢，好像是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但是倪向南听得清清楚楚，南方，母亲说了要移民去南方那座城市了。父亲还特意的说，这么晚才告诉她只是不想让她分心就是想寒假就搬去。她突然不清楚自己是该兴奋还是该伤感了。
总是不停的念叨着离开，总是在梦里无法释怀。可真到了这一刻，倪向南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发现自己在真正的面对属于自己的问题的时候总是无法去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在其他的小事她可以无作为，但是面对这些她却发现自己其实是无能为力。她好像手足无措一般的跌倒在问题的脚下，压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她选择静静得看着这待了很久很久得小屋。她从来不觉得在自己得房子或者屋子之前加一个小字会让她有什么不舒服。反而让她觉得很温馨。她喜欢被包围得温暖。就好像冬天她喜欢被一层层得被子包裹住一样。她喜欢那样得感觉，温暖让她觉得拥有了全世界。她可以很舒心得放下一切烦恼让自己慢慢沉睡，可以忘记一切，也可以让自己在梦里轻松得徘徊。她觉得梦境就好似深不可测得大海。她好像得到了全部却好像又看不清。
她开始自己整理着每一件衣物，她和母亲说了不用她来帮忙，她只想让这些曾经存在在这间屋子里得东西可以重新得在自己双手上留下一丝得痕迹。她不需要不停得再去回忆当年是如何度过的，也不想如此的让自己感觉到难过她不想再和过去的那个自闭的倪向南再有什么过多的联系，既然要在这里停下，那么这就是结束了。婆娑的双手与每件衣物做着亲密接触之后被一件一件的装箱。思绪好像一节快速列车飞驰在脑海中的映像，梦一般的画面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定格。
倪向南发现自己的面颊湿了。泪，都慢慢的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打在自己的膝盖上。她觉得沉淀的太重了。原来当一个人沉浸其中是如此的食不知味。她也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怀念。但是她知道，这里的东西并不是会一个不落的全部带走。那些家具，大部分是要留下来的。那些已经没有用的书籍也不会带走，还有一摞摞的做过的习题也会被变卖掉。原来自己很脆弱，连自己的回忆也无法带走。
2002年12月18日 天气 晴 心情 失落
也许我应该用失落来形容自己的样子吧。该收拾的东西我都已经开始打包了。现在的房间很简单。失去了一切的装饰，如她原来应有的画面呈现在我的眼前。突然觉得这里是这么的拥挤，好像连我得腿都迈不出去了。也许我其实并不想迈出去。我留下来的时间已经开始像流沙一样一点一点的流逝。我可以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有多快。听到妈妈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好像被电流击穿了大脑，完全失去了一切的功能，就那么停顿了。但是我必须回到我的现实。我的的确确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我不知道我在以后的那座城市会如何。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我明白自己肌肤的每一寸都在吸收着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城气息。不知道它们换了一个环境是否还会适应？
如果到了那里之后我开始怀念这里那该怎么办呢？如果完全不是我想像中的南方那该是如何是好？我完全没有了应该镇定的状态。我完全了解状况，可是我完全无法预知我的未来在哪里。第一次，我觉得自己以后是如此让人迷惘。也是第一次，我没有了应该早就猜到结果的答案。也许，这才是生活的意义吧？
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的，一定会的。
倪向南并不了解南方的概念，她几乎是在发呆的状况下一直握着笔而没有松手。周围的空气与环境似乎都被她所影响而凝固。气氛如此的让人觉得沉重难负，又让人不安而害怕。那是对未知的迷茫也是对自己的怀疑。倪向南突然没有了自信。她觉得自己虽然从来没提过什么自信，但是她觉得乐观面对一切事情的那个倪向南正是对未来的自信才是她自己所特有的自信。不过现在的倪向南好像失去了这样的能力，也许便是从这个如此充满戏剧性的冬天开始。她不想说是一场悲剧色彩的冬天。因为她并不敢给自己的离开加上一个失败的定义。因为，她的人生似乎还没开始。
她觉得她是否应该怎样纪念一下自己的16年的生涯了。她突然有了异样的笑容，一个16岁一丁点的小女生，难道要留下什么回忆录么？她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记起什么东西来。一直以来自己的回忆都在被现实摧毁。现在所作的，是为自己失去的那些东西所作的弥补么？她顿了想了想，也许她已经完成了自我的救赎了。顺着自己握着的笔，看着那厚厚的日记本，她好像记起了什么。
是啊，原来如此，已经不需要了呢。倪向南不加掩饰的笑着说。她笑得很忘怀，她觉得压力在笑容里已经开始慢慢的轻松了许多。虽然不知道下一站会如何，但是列车始终是要出站的，驶向自己的目的地。倪向南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忘记现在这个场景的。她收拾了下书桌上的本子，当然包括那些日记本。尽管现在那本还没有写完，但是她觉得也许她应该准备新的一本了。
武思北觉得自己当初作出的决定是如此的英明。现在这整块天台几乎成了他的私人阳台。一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种很恶心的想法，自己像极了旧社会的财主，就差没去调戏良家妇女了。武思北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还真是龌龊。不过他觉得很好玩，自己似乎不会在意现在繁琐的那些生活，而有了一丝童心未泯的感觉。而这正是他现在最想要的感觉。第一次他觉得有点累了。
他好像已经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处在疲劳的状态。似乎自从进入学校，马达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运转。而他却并不是机械，机械可以因为负荷过大而坏掉，而他却靠着精神仍然一直坚持着。他不喜欢挑剔，所以他也并没有对现在的自己有过多的埋怨。前几天那样絮乱的思维现在似乎平静了许多。他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开始慢慢融入了这个环境的原因吧。在这个天台上，只有偶尔停留的鸟类出现的痕迹而再也难寻其他的声音。没有人会对着自己唠唠叨叨，虽然平时的他沉默寡言，也并没有谁对他刁难。但是总是对这种感觉有着很大的排斥的，也许正是青春期特有的叛逆吧。
其实他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这时候的自己稍微出格的事就在大人们的口里成了叛逆的行为呢。他并不是没有想法去做，而是不作为。因为他不想给自己添加麻烦。但是他对这样的状况觉得很无奈。社会只是一部分人所去制订的规则，所有人却要跟着去遵循，也不管他是否都是正确的。
也许脱离了规则他们就觉得成不了方圆吧？武思北这样的想着。
“指不定我也会去制订一些莫名其妙的规则，比如天台是属于私人地盘，应当归属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哈哈哈…”武思北为自己天真的想法笑了起来。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给你交税？
武思北很惊异的转向声音的来源。一个身高跟他差不多的男孩子，他的皮肤很白皙，不像武思北的黝黑，没有让人觉得很结识，但是却让人觉得一丝的温暖，那是因为这个人正给了武思北一个开朗的笑容，而后面的夕阳正垂靠在他的肩膀之上，整个人好像有了一层镀金一样。武思北觉得这个人出现的很神奇。
也许也是个奇异的人吧？武思北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声来。
“你是谁？没事干吗跑来我得领地？”武思北有点不满的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很没有道理啊?稍微接了一下你的话茬你还就当真了啊？”男生并不示弱。
“好吧，请问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武思北不想浪费时间。
“这问题反倒是我该问你了啊，应当是我奇怪为什么天台不该是空的，而是上面还躺着一个人。”男生的气势咄咄逼人。
武思北似乎有点恼怒了。他一般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话，这次他不但说了，还一再礼让，可这个眼前看起来应该是温文尔雅的男孩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流星的朝楼梯走去，和那个男生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就要爬下天台。他不想再跟这个人耗上了，一点都不值得。
那个男生对着武思北的背影喊到：“我叫东楚！！你叫什么？”
武思北并没有什么反应，轻松的翻过了栏杆，消失在东楚的眼眸之中。东楚转过身，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他却分明听到突然在楼梯方向传来了一声“武思北”，东楚确认不是自己幻听。那个声音就在几秒之前才在自己的耳朵里穿梭，的确是他。
“真是个怪人，和我一样，哈哈…”东楚笑得非常爽朗，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武思北的名字，他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那么让他觉得有趣，他开始对这个和自己一样奇怪的人感兴趣了。
武思北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奇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爬下天台之后会告诉那个人，那个叫东楚的这么个奇怪的名字的人自己的名字。也许自己也缺少一些乐趣吧。而他也会爬上天台也许正是说明他也是个正在无聊的人吧。武思北在给自己的行为做着种种假设和解释，但是他觉得似乎哪个都不确定。也许有些时候有些人就是命里注定相遇的。这个学校就这么点地方，他们还会相遇的。他到有点期待下一次的来临了。武思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武思北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细细想了想刚才发生的那些。似乎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突然的插嘴，突然的问询，还有突然的回答。他觉得自己要么是无聊要么就是短路了。不然一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自己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了。罢了罢了。有时候生活总是要来点刺激才有意思。他倒是有点期待发展了。
不过第二天醒来，武思北似乎就完全忘记了昨天在天台发生的事。也许健忘也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什么事都搁在脑子里不停的去想。大脑运转总是会超负荷的。有时候是需要新陈代谢一下的。他怕无关紧要的事跟自己沾上什么关系。
中午放学，武思北习惯性的拿着盒饭还有奶茶上楼。其实是上楼上之上的天台。其实这个行为比他空手翻上天台还要困难。盒饭是不可以扔掉的。尽管他将东西放在带子里，但是他还是需要单手提着，另一只手抓住栏杆翻阅过去。不过武思北已经熟练极了。这并不会难倒他。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行为很危险啊？”从楼梯那里传来了声音。武思北已经在天台了他看不到后面说话的到底是谁。
“来，帮我拿下饭盒。”又是这个声音。武思北不情愿但是他手上却在那边接过了那盒饭。
“果然是考验我的又一道坎啊，”东楚舒了口气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难道每天你都没担心过自己会变成伽利略在比萨斜塔上手里的那颗铁球？”
“饭盒你自己拿着。我要吃饭了”武思北回到。把饭盒递了过去。
东楚接过饭盒，瞅了眼地上，找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垫了块纸巾就坐了下去。
武思北看在眼里，很鄙夷的眼光望着东楚。也许他刚才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我叫武思北。”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武思北觉得很惊讶。自己一直不喜欢出风头，名字估计也就止于自己班的人，甚至更少。为什么他会知道？而且还是个男生。
“你昨天自己说得啊。”东楚笑呵呵的答道，他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武思北这才想起来了，可能自己真是压力太大了。健忘的速度已经可以一天没见就忘了一个人的样子。不过他们也只是一个照面而已。他想起来了他叫东楚。一个奇怪的名字。
东楚看他不说话罔自说道：“某人反应还真够迟钝的，我昨天问他叫什么，他居然可以花上10秒从我身边走过，5妙翻越栏杆，再在我眼前消失5秒之后才回答我的问题，看来他神经中枢反射弧可以和雷龙有的比了。”
“你！你！”武思北气不打一出来，话憋在口里一时居然说不出来了。
“别你你你的了，你看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妈妈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我要开饭了你不要打搅我。”
武思北简直要被眼前这个人给气疯了。他不想再搭理他了。他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武思北恶狠狠的掀开饭盒，埋头吃饭，不再说什么。
东楚只是作出个要开饭的样子，并没有真的不要说话，他就是在哪偷偷看这个人有什么反应。看他恶狠狠的掀开饭盒他实在忍不住了，大声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还真孩子气啊，哈哈，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呢。来，再认识下我，我叫东楚。”他给了武思北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伸出了右手。
武思北愣住了，望着这场景，一时之间，他倒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2002年逝去的那一天与之前流逝的每一天一样没有让人觉得新奇的东西出现。平淡的让人觉得害怕。
倪向南并不否认自己最近有点恍惚。可是她决定给自己开上一张假条。还有一个月，自己就要消失在这座城市。趁着这最后的时间，她倒是想多看上几眼来不及看到的印象。
她本不会再来到这个已是工地的地方。瓦砾已经被清除的少了不少。她又沿着走了那么多年的那条小路来到了不知道还算不算是胡同的那座老胡同里。今天天气出奇的晴朗，甚至还有了些阳光。可以让倪向南抬抬头望了望那来自太阳的光芒。地上的尘埃已不算什么。
她走的每一步都那么沉重的好像在挪着笨重的家具。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衣服口袋里的内衬。她知道自己并不应该属于这个时代。可是她却可怜的发现自己是第一次有这么可怜的想法。她想也许换一座城市也许就会好上许多。但是她大概明白其实到了哪个地方，自己一直无法适应的还是改变。
她捡起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碎瓦，放到了羽绒服的口袋里。虽然是已经失去并且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东西，她也只是想为自己的记忆留一块位置。她不想自己和这座城市一样，成了一块残缺的玉石，被人遗弃在路旁。
她一路走得很慢，地上得瓦砾很乱。杂乱无章得指示牌遍布着这一个区域。她突然听到一个人在喊她。
一个民工正朝她喊着，让她远离这个危险得区域。她没有回答那个人，只是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倪向南其实很明白，这里得危险肉眼都看得到，现在能扒得全都扒完了。剩下得就是收拾这些残垣断壁得事情了。只要离那些挖土机远点，自己是没有事得。只是，她逃离这里，就好像她逃离这座城市一样么。一样没有选择得余地，一样得毫无办法。
她走得每一步似乎都能踩着一块瓦砾，她走得每一步似乎都能勾起与之相关得回忆。其实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对这块地方有所眷恋。虽然走了3年多的同样的这样一条路，可平时的她，却从没像今天这样驻足不前。似乎每迈出一步都让人觉得心如刀割一般的难过。她已经记不起在哪块砖瓦下发生过什么事，自己平平安安的走过这条路，并没有发生过让她觉得记忆犹新的事情。可是她心里却一直的烦躁不安。
她无法让自己从这片废墟当初解脱出来。也许她再也见不到这些的时候，自己也就真正的逃避了吧。
是啊，倪向南猛然察觉到自己不过是在逃避着什么罢了。不应该有的眷恋，不应该有的不安，都不过是自己安插给自己的借口罢了。所谓的这一切，所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生活的最简单的一部分而已罢了，却并不能影响什么。谁会觉得一片瓦砾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么。她也觉得不能。
所有这一切不过是场梦罢了。她安慰着自己虚脱般的内心。只要等自己梦醒过来就一切都会恢复如初的。只是，连带着这个幻想，却也是这场梦的一部分而已。
是的，站在这个脚步，倪向南明白了。
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无法挽回的改变了。
所有一切和过去有关的东西全都封存在过去的回忆当中了，这片废墟，对于她，只不过是给过去上的一把锁。一扇封存的大门在缓缓的合上。倪向南望着它，却无可奈何的面对，她想叫，她的嗓子里想喊出些什么，可是却没有什么声音。脚底的这边废墟也许也把她的喉咙给封上了，并不想让她来打破这篇吵闹之中的宁静。
湿漉漉的液体滚烫着她的面颊，任它肆意的在自己的面部刮花。第一次去想想一个地方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却也第一次为了一片与自己并无关系的东西而流泪。这些积攒已久的液体在为她抱着不公，却也于事无补。任何事情都已经让现在无法被改变了。
她只有面对这所有她所未知的未来。一个并不因她而构造的未来。
她有点想念学校里的那些东西了。这是唯一和她相处甚久又充满喧闹的地方。也许躲在最喧闹的地方才能感受到最安静的那一刹那吧。她早该明白的，这个地方才是她应该眷恋的地方。
2003年1月1日 天气 晴 心情 落魄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用上了一个不太充满女性色彩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我只是觉得自己的样子很落魄。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困扰了我好几天了。那就是离去，总是让人沉重，难过而又无法排解。特别是你熟悉的地方。
我本以为等我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我可以逃脱原本的困境，谁知道却越陷越深，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我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了。
也许这里本就不该是我的家吧。
梦里那里出现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么？
南方。真的那么遥远么？以至于可以让我忘记这里的一切么。我曾觉得自己不会多愁善感，我曾以为自己可以脚踏实地的生活下去，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被我自己所葬送嘞。这该算是个悲剧的开始么？
如果是的话，那我一直在努力着的又是什么呢？我默默无闻的付出我的艰辛也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找不到答案。
请给我一个答案。
倪向南觉得自己的日记越来越像一纸诉状嘞，只是她并不知道该把它交给谁而已。自己也似乎越来越像一个怨妇一样充满嘞牢骚却无处宣泄。但是这种情况似乎也并不会持续太久了。因为她的离去倒计时已经点亮了许久。
今天是2003年的第一天，她却没有为这个新的一年而计上一笔。也许是她忘了也说不定。可是她却知道今天是假期不用上学，所以她才会走回原来一直走的那条路去看看。可是她却忘记了其实现在之后的一个月自己是可以一直不用上学的了。现在对于她来说，时间是那么充沛，时间又是那么吝啬。给她来记下来整座城市的记忆只有这一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离开了，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大学，虽然这座城市沉淀了更多良好的学习氛围与历史沉积。可是，她似乎已经决定了自己的路将要在南方那座城市里完成。如果这就算巧合的话，那么它就正在发生吧。
天空零零散散的还是会偶尔飘着雪。慢悠悠的搭在倪向南的肩膀上，随着她身上的温度而慢慢融化。她觉得这是老天在安慰她一般，好像许久不见的老友，轻轻的从后面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那种感觉沁人心肺。如果这时候真的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可以出现该多好。倪向南在心里默默的念叨。
可现在她才猛然察觉。自己原来却没有这样的朋友，一个在自己脆弱的时候能给自己一个拥抱的人。一个可以把肩膀借给自己停靠的港湾。她觉得自己过得很悲哀，也很可怜。
也许很多人不会明白她的。为何这样美丽聪颖的少女却无一个知心好友在身边。一个会让人觉得侧目的女孩同样也有着让人侧目的其他原由。她却在心里默默的下了狠念。既然要改变了一切，那就一切跟着改变吧。
当一堆问号出现的那一天，不会改变的，终究也会改变的。
东楚的笑容深深的刻在武思北的瞳孔之中。即使闭上眼也会依然记得这样爽朗的笑容。
武思北突然觉得笑容离自己似乎远离了好多年。也许从真正有了自己风格的思维习惯之后，开始独行之后，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也许，儿时的欢乐也只是残存在大脑的潜意识之中了吧。自己怎样的查询，却也依旧杳无音讯。
从那个笑容之后，学校天台似乎不再宁静，也不再寂寞了。
虽然武思北并不是很喜欢搭话。但是东楚似乎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他坚持不屑的自顾自的话语让武思北不得不搭话来解决他的絮叨。相比较东楚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不情愿的说上一两句话，也许能比较缓解一下武思北的痛楚。
奇怪的却是，武思北从来没有一次真正的对着东楚发火。而东楚却也似乎能看出武思北的极限，似乎都能很好的掌握那个分寸，而从未打破这样的默契。
我能容忍你来天台分一杯羹是我的仁慈。
难得你能主动说一句由你来开始话题的话啊。
主是不会容忍你的放肆的。
虽然我不信教，但是我对上帝还是很崇敬，可是从你刚才的话语可以分析出，你似乎对上帝有所不敬啊。
那不需要你来管。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点么？
既然你已经开了一个话题，那我若是不乘胜追击，那我就不叫东楚了啊！哈哈哈！
武思北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他想结束这样的一场让人气闷冲胸的对话，可偏偏的，他遇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对手。一个让他无法摆脱的对手。
但是，至少天台不会再寂寞，武思北也似乎有了些乐趣。
武思北觉得东楚就像一块橡皮糖，怎么都甩不掉。而这个似乎背着邪恶光环的人的出现就好像恶魔出现的那么让人无法捉摸而又突如其来。因为武思北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只在学校天顶见过他。难道他真会是从属于这片地方的恶灵么？
其实只是他很少离开自己教室罢了，武思北也想到了这一点。想来自己对这所学校认识也并不充分。不然，自己也不会对天台而觉得如此的兴奋，新地方总是有那么些新鲜感的。不过那里确实让他躲避了许多东西。
东楚这个陌生人的出现自然会让他觉得惊讶。其实一间高中从高一到高三加起来也就1000来人。在一个并不算大的空间里面待了一年半的时间是很容易碰见的。武思北一直对周遭的事物产生的抵触心理让他对待人接物这方面欠缺着很大的天份。而现在被一个这么样让他无可奈何的人缠上，更让他觉得自己的悲哀。
东楚对于武思北的痛楚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内疚。在他看来武思北的不善言辞是很容易让自己感到乐趣丛生，所以他也一直乐此不疲的想要跟武思北待在一起。
武思北显得很无奈。
又是一个晴朗得中午。天台。
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这里。武思北充斥着不满。
也许你更应该让自己放松一下，想象一下一个人总是被呛得说不出话语那是一件多么愉悦得事情啊。东楚特意在愉悦这个词上加重了一下语气。
如果撒旦原本还是一个天使，那么你就是一个纯粹得恶魔了。武思北狠狠得说道。
可是恶魔有时也会和天使变成朋友得。说这话时，东楚抬头望着远方，然后很深邃得望着沉默得武思北。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十秒，二十秒……
就像我和你，我们是朋友吧？东楚打破了这场寂静的画面。
武思北笑了。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得熟悉啊？
东楚也笑了。就在你答应跟我做朋友得刚才那一刹那。
若干年以后，武思北在跟东楚谈到那一天在天台的状况的时候说到，其实那时候我很想一脚踹你下去，你当时望着我的眼神真的很欠揍。
东楚笑道。我知道，但是如果那样，你也会跟着我跳下去的。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你。说完两个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有些人总是一眼看到他就会很对自己胃口，而有些人看到就会想躲得远远的。也许东楚就是那种虽然会给你添加不少麻烦，但是总是会让人感觉很好的人吧。虽然武思北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东楚他这个想法。但是他知道，东楚也是会这么想的。有些大家都明白的东西也许并不需要讲明白。就让它越陈越香吧。
武思北从来也没有分清的还有。到底他们两个到底谁是天使，谁又是恶魔。
武思北嘴里的恶魔不过是一个让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却总是要被迫的回答一些无法回答的问题的人。可是，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只会跟阴暗挂钩，而东楚却总是会跟阳光联系在一切。爽朗的笑容似乎就是他想起东楚的唯一画面。不过，他觉得东楚那句话说得是对的。恶魔有时也会和天使成为朋友的。
虽然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很突然。
武思北觉得认识一个陌生人的具体过程所要耗费的时间在东楚面前一定得大打折扣，而他却又总是给你带来一些让你无法认同却又必须要肯定的事实。
但是武思北却又有一些想法，一些从来没有说出来的想法。武思北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已经快18年。如果说这些年从来都没让他看的顺眼的人，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自己让人觉得难以相处的原因其实是自己故意表露出来的感觉。为何只有东楚真正的向他伸出了手，为何他对东楚开了禁忌，这是一个连他自己也逃不过的话题。
可是，武思北也似乎从来没有深究过这个问题。
也许有些人。是说不清他的味道。有些事，也是说不清来由的。有些感觉，也是无法捉摸的。
也许东楚就是他那一身阳光却又诡异的色彩让武思北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真正的交出了一份答卷。
东楚就好像自己的一面镜子，可以看到一个对面的自己，镜子背后的那个人，也许才是自己真正的那个“我”。他和东楚好像是一张纸折叠了之后重合的两面，他并非因东楚而互补，倒是因为两者的相似而结合。
也许是跟东楚接触的多了的缘故，武思北觉得自己心情最近也轻松了许多。阴霾的天气似乎也挡不住这种没有压力的气氛。
他逐渐开始享受这样的时光。虽然很短暂，只有一顿饭的时间。可是，时间总是会被他们的谈话拖赘着很长，而欢乐也总是会延续很久。
在那么一个全身都处在紧绷状态得高二时光里，两个大男生都找到了一个可以无视一切得状态。
思北，为什么你不去北方？东楚从躺着得姿势换成侧卧着，望着武思北说道。
会去的，终有一天，总是会去的。你会一起去么？武思北反问道。
谁知道呢。哈哈，如果从今天开始到高考前你每天都请我吃午饭的话说不定我会慎重考虑下你这个意见的？
去你的。武思北笑骂道。
哈哈哈。笑声渐莫了冬日的暖阳，也渐莫了两个男孩子的身影，为这座城市的冬天配上了美妙的和弦。
也许武思北真的觉得跟着东楚以后人真的开始变了，自己的笑容越发的多了。那个有着冷峻面庞带着酷酷感觉的武思北似乎在这个冬天开始被一个叫东楚的人慢慢融化。这似乎仅仅是个开始，而两位主角似乎也都很期待之后的发展。
南下的火车好像过的如此之慢，慢吞吞的想要把倪向南的心滞留在北方的雪色世界。一幕幕风景向后猛烈的飞逝不停，火车车厢载着沉沉的回忆不断向前。将要离开熟悉的地方，要分离，眼泪就情不自禁的留下来，倪向南偷偷的把眼角的泪珠擦拭，不愿让父母看见。
从出生到现在，倪向南才发现自己原来之前从未离开过生养她的那座都市，原来对于这一路上的风景竟是如此陌生，带着这份陌生的好奇，向南却有了一丝兴奋的感觉。以前的她只怕改变，所以她会为了那不相干的一条胡同而痛哭流涕，她会很满足的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欣欣然做着一份份的答卷，，她会礼貌的拒绝别人一起玩的邀请。只是，当一切陌生的东西让你被迫接受的时候，你无法抗拒，向南也不能例外。
也许，不是所有的改变都会让原本的美好改变的。也许，改变反而会是一次契机。她不曾这么想过，只是她却这么期待着。
火车颠簸着颠簸着，有节奏的响声在倪向南的耳朵里反复了两天一夜之后，终于结束了。倪向南踏足到了这座南方的都市，北方还是缤纷飘雪，这里却如此温暖，南国终究是不同于北国。抖擞了一下心情，向南觉得，新的生活就要在今天开始了。
只不过，要适应一个冬天不是雪国的世界，对她，似乎还真那么有点不适应。毕竟，在那之前，她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可是环顾四周。没有人像她把自己保护的这么紧密。
她母亲说，“脱了外套吧，套件毛衣就可以了。你这件外套怕是有些年会穿不到了。”
“嗯，好吧。”向南轻轻的应声到，是的，终于不用再穿那么厚的衣服了，也是有些开心的。
坐上了公交车，倪向南的眼睛完全的被外面的一切抓住了心。街上人们的步伐那么的快，似乎没人关心周围发生的一切，好像大家都很匆忙。习惯了一种有着历史沉淀的老城的庸散，一时间无法这么快接受这样的快节奏。如果说这是未来的选择，不如说是生活的折磨。至少现在看来，她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么快的节奏。那是听不到心跳的节奏，快得自己无暇去想多余的事情。
为什么同样的国度差别会这么大呢。她大概还是明白GDP是什么概念的。依稀记得两座城市的GDP是相当的，可是一个风尘仆仆走过了千年岁月的老人和一个刚刚窜起来的毛头小伙居然平起平坐依然让她有些震惊。
可现在看到这样的情景，她大概明白了。只不过她觉得，其实那般庸散的生活对于这里的人似乎奢侈了许多。这座年轻的城市她居然很难看到一位溜圈儿的老人。而这，在那座古老的城市里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谁也不会注意这些。
如此这般巨大的差别，让她的呼吸也有点加速了，她感到一阵难以呼吸的痛。
她想赶快到家，好好的让自己休息一下了。
是的，她已经不自觉的把家迁移到了这座城市。她的心已然学着去改变着自己。
终于到了这个以后的家了。这个所谓的“家”，其实还很简陋，毕竟来的还是匆忙，很多原本家里的家具行李都还没有完全搬过来。以后的事情还很多，这个家有那么点冷清，空荡荡，少了一丝“家”的感觉。不过，毕竟这里就是以后居住的地方了。向南的一下子心安了许多。
向南按着母亲的意思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虽然也是三室一厅，但自己的房间已经比原来的小了许多。
也许，那边总是宽敞些的。向南安慰着自己。
虽然是收拾，但其实却没有什么事可以干。衣柜还没有添置。只是有张床，还有书桌台。衣服什么的暂时只好放在带来的箱子里，简单擦拭了一下，清扫了一下屋子，亮堂了许多，虽然空荡荡的依然如初。
但对于从来不谈要求的向南来说，干净对自己已经足够了。
家的感觉，是可以慢慢堆积的。
她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着了。身上没有压力原来可以这么容易入睡。似乎已经八百年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了，似乎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等到母亲叫自己起床，已经是做好了一桌的饭菜虚位以待了。因为父亲事先已经调来这边工作，一家人真的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这样的感觉真是很好，就这么一直就好了。
父亲先开口了，“向南，转学的事情爸爸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明天让妈妈带你去报个到再处理些细节问题就可以了。过两天就可以正式上学了。现在你也是高考的关键时期，要好好抓紧，把搬家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
“好的，我会好好努力的。这些天我也有自己自学的，我会把高考放在第一位的，你们都放心吧。”
“你的宝贝女儿越来越懂事了啊，呵呵！”母亲开心的说道，也许是搬了新家的原因，母亲的兴致很高。
“好，为了我们的宝贝女儿顺利高考，也为了咱们今天搬了新家，今天咱们一架三口就干一杯好了！”父亲似乎也被母亲感染了，给大家都倒了一点啤酒，一家人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连向南都被这气氛感染，两个脸蛋儿喝了酒之后红扑扑的煞是可人。
沉沉的夜就这么不经意就过去了。这是向南在S城的第一天。也是她新的人生开始的一天。不过，她却没有来得及去看看今天的夜色是如何的明净透彻。明天还要去学校，早早的，还来不及和新的人生说一声我来了，她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她就随母亲来到了高考之前自己所要奋斗的地方了。这所市属学校给她的感觉很好。校园很干净的颜色，让她觉得很安心，蓝白相间让人想起蓝天白云的风景。尤其是对于在北方很难见到蓝天白云的她来说，又更加的增添了一份喜爱。
来到教务办公室，和母亲处理一些事情，倪向南就趁着母亲和老师聊天的空隙，偷偷的溜出了办公室。因为那份喜爱她想多看看这个学校。
只是，在一群穿着校服，而自己却一身与之不和谐的穿着一身随意装束的倪向南来说，她并不敢走的太远。毕竟，在一群完全陌生的眼睛的注视下行走，是多么让人觉得脊背发凉的感觉，虽然对她来说，她也并不是什么犯了错的孩子。只是，那种感觉并不是一种享受吧。
也许是这么一种陌生的环境让她的感官特别的敏感，她感觉到一种灼热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可是一时间她却找不到这束目光的来源。
她环顾四周，在那惊鸿一瞥间，她确定她找到了那束目光，那是一对能够吞噬一切的双眼，把倪向南一下就包围住，覆盖住。等她回过神想要确认一番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了。就那么一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她一下子就被那双眼睛禁锢住了。
警觉地感官瞬间就土崩瓦解，那紧促的呼吸也让她一时难以缓过气来，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时候母亲也从教务办公室走了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一会儿没注意就跑了出来呢？”
向南收敛了一下情绪，赔笑说，“嘻嘻，我那不是不喜欢你们那些大人们聊天的话题么。”
“呵呵，我们大人还不是谈的是你们么，你这孩子啊，对了明天你就可以来上学了，赶是赶了点，功课能不落下就不要落下，没问题吧？”母亲其实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嗯，没有问题的！”她应声道，双手挽起了母亲，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校园，
而之前的事，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武思北照例是躺在天台上。照例旁边有个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人在烦恼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可以一直忍受东楚的骚扰的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只不过时间似乎过的很快，也许是生活过的总是那么的重复吧。教室，天台，教室，还有那总是甩不掉尾巴——东楚。一直也没有什么改变。
“为什么你可以每天有这么多时间来讲废话？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无聊的讲废话？为什么你老是对着我讲废话？为什么你不能不讲废话？起码不要对着我讲废话！”武思北咄咄逼人的连珠问题一下子想要把东楚打发回老家。
不过东楚似乎一点示弱的样子都没有，酝酿了一口气。
“因为我不像你总是不说话，我把你不说话的时间拿来跟你废话，噢，纠正一下你的措辞，那是叫聊天，聊天懂么？”武思北刚想反驳他，马上被他的吐沫埋没了。
“因为我跟你聊天觉得很有意思，一点都不无聊，非常有研究价值。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不跟朋友聊天那我跟谁聊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啊，我是为你排遣寂寞的救星，我简直是落入凡间的天使啊！哎呀我真是太伟大了！”
说着，东楚笑嘻嘻的就要蹭了上来。
武思北立马跳了起来，“滚滚滚，离我远点啊。别恶心我了。知道我刚吃过饭还恶心我。”
“得，我说不过我还躲不过么，我走行吧，你好好在这儿待着，慢慢对着老天说废话，哪天你把老天也说的下雨了，那我就真服你了。”说完就转身要走。
东楚赶紧上去，挡在了他的面前，马上就赔笑道：“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嘛，你看你一大男孩儿也快成年了，咋老跟我这过不去呢，你大人有大量，你个儿高有见识，别生气啊！！”
思北听着他的解释越发的就想笑，可是他强忍住没有笑，一笑这底气就没了，那他就真不当我的话是啥威慑了，就更加肆意妄为了。他忍住这感觉，说道：“你这个儿高有见识是怎么一说？我怎么没听过？”
东楚听出来思北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马上接茬：“这个是逻辑推理的结论，个子高，就看得远，看得远那见到的就多啊，这见到的多那不就是见识多么？”
武思北有点崩溃的感觉，这简直就是诡辩嘛，不过他也懒得跟他说了。没啥好说，他肯定还有别的诡辩来反驳我，简直是胡搅蛮缠啊。
“罢了罢了，你要是让我安静躺一会儿，也许我还会容纳你。”
“行啊，我保证不说话！就怕你嫌闷啊！”东楚嫌语气不够还特意的捶足顿胸一番。
“你是不是欠揍啊！”思北说着就想踹，东楚可识机的很，哈哈一笑立马躲开了。
每天这样的情景几乎都发生一遍。两个人也开始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起码看起来东楚是很享受这一切的。
武思北也曾问道：“为啥你叫东楚呢？这个名字总觉得很怪。”
东楚狡黠的露出笑容，回答说：“其实我的姓氏是东方，就是东方朔那个东方，我的名是楚才。也就是东方楚才。跟那个成吉思汗的智囊耶律楚材听起来比较像哈哈，我生在湘江之滨，以‘唯楚有才’寄予我希望。不过我觉得这名字太长了，念起来真麻烦，就擅自把姓和名各去掉一字以东楚自居啦。不过这名字也琅琅上口呢！”
武思北觉得难以置信，脸上完全写着“我不相信”。
“什么东方朔，东方不败吧你，话多的像个女人。唯楚有才，你也太自恋了吧！你该不会全是瞎编乱造来蒙我吧，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呢！？”
东楚并不生气，“东方不败据我所知是个男人，即使他那个了以后也是半个，却也算不上女人，唯楚有才可是出自国学经典《左传》，可不是向左转圈那个左转噢！”
“你不要当我是无知的！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左传》！”，武思北大声的向他抗议。
只是那一瞬间，他觉得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熟悉，可以互相叫嚣却并不伤和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会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跟东楚争个来由了。
东楚望着怒气冲冲的思北，开心的笑了。很爽朗的笑声萦绕在武思北耳边，他觉得那一刻很快乐。他们都很快乐。
东楚推了武思北一下。
“你干什么？”思北一下子坐了起来。
“哈，你怎么睡着了啊，一会儿不上课了啊？逃课不像你风范啊。”
“不用你管。”拍了拍身上灰，武思北立马站了起来。原来刚才躺着的时候睡着了啊。
“好了，我先下去了，还有课呢。”武思北要走了，“分开走，别让人以为我们来干吗的。”
“哈，好好好，我们能干吗啊？谋划抢劫银行还是炸毁学校啊，难不成你对我有意思了？ohmygod，宽恕你那肮脏的心吧。”
武思北根本没理他。径直向楼梯走去。他先看看下面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毕竟翻越栏杆上天台，并不是什么优雅的事。
他楞了一下，站在那里，往下他看到一个陌生的脸庞，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可还是看的很清楚，不像南方人，这是他的感觉，那感觉很微妙，说不出。不过是又一个陌生人罢了，他提醒自己，收回了目光。
“那个人我很熟悉，好像见过”，武思北对站在自己旁边的东楚说道，“说了不要一起走，你还跟着。”
“我得看看谁迷住了你不是，哈哈，你不会是90年代电视剧看多了吧，现在都21世纪了，谁还用这招‘我们好像见过啊？’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去搭讪啊？”
“瞎说什么，走了，你走不走，不走我走。”
“唉，我就纳闷，我就奇怪了，叫我走是你，不让我一起走也是你。你说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人，活着还挺累，你说是吧.？唉，唉，唉，你别走那么快啊！”
武思北彻底被打败了。在嘴皮上，永远也不要想跟东楚争个高低。
只是，刚才那个人，给我的感觉为何是那么熟悉。武思北想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意思，也便不想了。
那边，那个人也慢慢的走远了，而武思北却并没有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