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二十三，一点伤心
容妍出院了，没有行李，空着两手，局促不安地站在车道边等冠世杰。他有个合约要敲定，还要一会才能过来。她说不要，可以自已打车回学院。冠世杰一句“不准”，她无奈地看着时光慢慢流逝。
冠世杰习惯命令别人，她不知不觉也习惯了服从。这样的服从，却让她从心底生出一丝感动，象爸爸严厉的目光背后是宠溺的慈爱。
车道边泊的都是些她叫不上车名的豪车。住了两次院，她才知这家医院在台北是什么样的声名，不禁汗颜，一个小小的腮腺炎，也占着一张病床一周。至于住院费用，她不敢过问的，小护士含蓄地提过一切费用都是冠总支付的。想必也是个惊人的天价，对她来说。
一个对冠氏集团毫无贡献的人，是不是麻烦人家总裁太多了？
“容妍，等很久了吗？”冠世杰一上车道，急急地掉头，打开车门，让她坐进来。
“冠总，”容妍两手不自在地搓着，“又耽搁你的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
“想表达下谢意吗？”看到她恢复一身的清新活力，冠世杰嘴角不由噙上一缕笑意。
“我只是个学生，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下我的谢意，可是我是真心的想谢谢你。”一双秀眸很真诚地看着他。
似乎是很自然的，冠世杰捧着她瘦削的小脸，“那么，给我泡咖啡时，不要加糖好了，我喜欢喝苦咖啡！”
容妍脸突地一下涨得通红，“对不起，冠总，我不知道，下次一定会记住。”可是，可是，每次他不是都喝光光吗？
“哈哈，”冠世杰难得开怀大笑，“那我以后就不要再委屈我的味蕾了，谢谢容妍！”
他说谢？容妍不仅脸红了，连耳朵也红了。
车仍停在学院对面的路边。冠世杰下车为容妍打开车门，微笑着。他的微笑里，充满了欣慰和满足。容妍有点诧异，然而，这一刻，她有点想让那缕微笑永恒地留下。
“要恶补功课了，不过，学不好也没关系，如果你想转专业，我帮你。”
“不，就企管吧，一学期都快结束了。我多少也有点应付考试的小经验。”至于喜爱的文学，容妍只想回到大陆去念产。
“好，那不要太累！明天去公司吧，记得不要错过班车，不然我会担心的。”他摸了摸她的头。
“嗯！”容妍害羞地低下头，觉得这样的讲话好象不是总裁对员工。
“再见啦！”冠世杰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冠总，再……”容妍朝他扬起手，突然看到路晓从对面跑了过来。
“世杰，真的是你！”路晓一头俐落的头发被发吹起，露出白洁的额头。
这是他们那次在冠氏不愉快的对话后首次见面，冠世杰皱下眉头，又恢复了冷漠生硬的神情，礼貌地点下头。“今天没有课吗？”
路晓两眼一弯，笑得很娇柔，象默契十足的情侣，“刚下课。正准备回家，一抬头看到你的车，有点奇怪。是接容妍出院的？”容妍的假请到今天，她知道的。不知道的是冠世杰会亲自送人，心里的裂痕一下又撕大了。
“嗯！我还有个会，不多聊了。”冠世杰默默扫了一眼容妍，上了车。
路晓低头凑近车窗，“世杰，谢谢你送容妍回校。对了，你还欠我一个情份，我要求不高，请我吃顿好吃的西餐吧！老地方？”
冠世杰讶异地抬了下眉，淡淡点点头，车驶出了她们的视线。
路晓挽着容妍的手臂，温柔地说，“现在，我们回公寓吧！”
“导师，你和冠总很熟呀！”容妍不太能适应导师的热情，没话找话说。
“嗯嗯，我们是大学同学，近十年的交情了，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世杰是个商人，做什么都有用意的，唯独对我，没有，很真诚。”路晓骄傲地说。
“冠总是个很绅士的总裁。”
路晓怪怪地转头看了容妍一眼，轻笑如风，“绅士？台湾的商界称他是冷面杀手，他对于生意上的同行和敌手，可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了。容妍，你是我的学生，导师提醒你，可不要被冠总的周到和体贴所感动，他不是你理解的那么单纯。”
容妍停下了脚步，“导师，我能有什么让冠总利用的？”
路晓状似好为难，但迟疑了一会，低声说，“容妍，导师今天讲的，你不可以对第三个人说哦！”
容妍手一颤，轻轻点头。
路晓把她拉进学院里的一条小径上，“你是大陆生，冠氏名下的华语电视台对你进行跟踪报道，什么叫跟踪，就是在你什么都不知的情况下，摄影师躲在一边拍下你真实的一切。”
容妍的脸突地就惨白一片。
“那个报道在《时事在线》播报了后，大陆反响很大，这让台湾当局紧张起来，要求华语挽回影响。世杰没有办法，托我让你去他们公司实习，重新跟踪报道，然后再播报，而且世杰的大陆分公司刚上马，他也想借你来作宣传，在大陆打开市场。”
是不是她初到台大被人冷落、被人恶作剧，被推下水、被关在人体标本室都被拍下来了？容妍蓦地想起曾在雷鑫给的那张盘中，电视里是在播放她独自走在风中的画面。
这是真的！
她可以在台湾忍受任何委屈，但是不要被家人、同学看到她在这边的样子，妈妈、爸爸会如何想，又如何无力地为她哭泣。
原来她成了只动物园的猴子。
别人当她是假想敌，冠世杰把她当成了工具，她还庆幸台湾人不都是一样呢！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记嘲笑。
心象被谁割成了一片一片，然后无情地丢到了风中。
“导师，那是不是我可以不必要写那个实习论文？”容妍掩饰住眼中的神情，倔强地抿着唇。
路晓微闭下眼，很不喜欢自已。容妍受伤了，她看得出，可是一看到世杰对容妍那种呵护样，妒忌已让她失去了理智。
“论文还是要写的。你坚持到这个暑假开始，导师帮你重找一家公司。”
“多谢导师，我去上课了。”谦恭地欠下身，容妍不等路晓回话，就跑开了。
容妍恨路晓，明知是这样的情形，还故意这样安排，然后再告诉她。台湾人真的让她很厌恶很厌恶。满眶的泪水就要流下，但是她不会当着路晓的面流的。
教学楼的楼梯口，陆浩两手交插，看着容妍走上来。
“喂，大陆生，你又翘课啦！”本想好好地和容妍打声招呼，一出口，口气就很冲。陆浩气得直想抽自已几下。
容妍正眼都没看他，直直地往教室走去。
陆浩挠下头，紧紧跟上，放缓了语调，“你……你那个是不是在冠氏实习？”
容妍身子一僵，停下脚，回头看他。
“呵，我和冠氏总裁很熟的。”陆浩神气地挑挑眉，“杰哥和我爸是老朋友。我分到路导这个班，还是杰哥特地要求的。呵，你哪天上班，我陪你过去，让杰哥给你一份很悠闲的工作。”
容妍讥讽地一笑，不发一言，回转身，继续走。
台湾太小了，小得就象成了一个大家子，就她走错了门。
课堂上，容妍根本听不下去教授讲的内容。她抽出纸，写下陆浩——冠世杰好友之子，他推我下水、把我关在实验室；雷鑫——冠世杰的员工，他追踪报道我；路晓——冠世杰同学，她帮冠世杰让我进入他的公司。
一个答案浮出水面，雷鑫那么对她好，说不定是华语的另一档节目，看大陆生如何如何坠入情网，冠世杰的目的，路晓讲过了，可能她没讲到的是冠世杰还带有一份为陆浩的恶作剧做的补偿。
怪不得住同一家医院，象个好好先生。
怪不得他肯为她牺牲那么多时间。
容妍心痛地闭上眼，不让酸涩的泪水流下，她以为他至少是有诚意、不同的，还心存感动，原来目的是这样这样的可憎。
还有那个雷鑫，主播也象电视剧演员吗，表白得那么深情，真是好可耻。
这一天，容妍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她站在公寓门前，看着夜色中的学院，情侣对对，花香树绿。她突然从书架上找到那本《台湾旅游指南》，匆匆下楼，向大门跑去。
咖啡室有几间，她站在橱窗前一间间地寻找着。服务生怪异地瞪着她，她当没看见。
终于，在最后一间咖啡室靠窗的位置上，她看到雷鑫一双惊喜的目光。
容妍没有进去，走到了路灯不太晚亮的林荫道上。雷鑫急急买单，激动地向她走来。
“容妍！”他的声音危颤颤的，腼腆地对她而笑，指着路道边一辆银灰色的车，“要去游车河吗？”
可能是太意外也太兴奋，雷鑫有点无措。
容妍直视着他，淡然问：“你等我等了多少天？”
“今天应该是第一百二十八天。终于，等到你了。你……决定哪天去屏东了吗？”雷鑫贪婪地看着容妍。
“呵，你可真尽职。”容妍浅浅一笑，“雷主播，大陆的大连、青岛、还要海南的三亚，都有非常美丽的海景，屏东，我没有必要去的。这个，还你！”她把书塞到了雷鑫的手中。
“那我们去阿里山。”雷鑫忙说。
“雷主播，我来台湾快一年了，大陆生的话题，你不觉老提没趣吗？你还是重新找个素材吧！作为主播，你真的很尽职，但方式我不敢苟同，和大陆生肩并肩，一起呆在动物园中，你不嫌委屈呀？”容妍再也忍不下去，脱口把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以后不要再来等我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会答应的。我只想好好地在这里把书读完，早点回大陆，请主播给我一份平静。”
再见都不说，她冷漠地回转身。
雷鑫象一阵旋风转到了容妍身后，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你在讲什么，为何我听不懂？”
“不懂，呵，你们没有对我进行追踪报道？没有在《时事在线》播出吗？真是……真是好恶劣的人，放那种东西。”容妍带着哭腔的语音让雷鑫心一惊。“是的，是有追踪报道，但是没有播报。你误会什么了？”
“谁会相信，”容妍抬手拭去眼角的泪，“那个光盘里我看到了电视上的我。”
“那是……”雷鑫叹了口气，环顾下四周人来人往的林荫道。“我们不要站在这路边，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告诉你好吗？”
“不，”容妍甩开他的手，“我不会相信你的，雷主播。”说完，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之中。
“容妍！”雷鑫怔然地立在原地，一脸痛苦。
“啪”夜色里，突然一阵镁光灯一闪，雷鑫本能地一抬手。黑暗中听到一声轻笑，雷鑫的脸一下子冷峻如霜。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二十四，封面人物
一早，华语电视台的气氛就非常沉重。台长铁青张脸，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看着员工打卡。稍有几个平时嘻嘻哈哈的，也收敛着笑，正正经经地点头问候。
雷鑫与往常一般，在编辑室看晚间播报的资料，就影像的配音用词提提自已的意见。别看同是四四方方的汉字，有些读起来很顺，有的说快了容易打结。雷鑫不喜欢节目有微瑕。
“主播，你是不是完美主义者？”编辑和他开玩笑。
“不算，但很苛刻。”雷鑫自嘲地笑笑，脸色不算好。一夜都在为容妍的话纠结着，天亮了都没能入睡。
“那放过自已呀，人生又不是无止境。有点瑕疵，才显真实。”
“唉，习惯了，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你太敬业。下班后和兄弟们一起去喝个酒、K个歌，享受人生，不要整天工作还是工作。主播，你有女友吗？”
雷鑫微笑摇头，“还暂寄在岳母家呢！”
“哈哈！”编辑大笑，“那看来还要先找到岳母呢！”
出编辑室时，走廊上遇到韦娜，她正准备去录影。还没入夏，她已经是一身超短的吊带裙，说得不好听，有点象酒吧女。雷鑫礼貌地微颔首，韦娜停下了脚，笑得有些怪。
“大主播，看这期的台湾周刊了吗？”
雷鑫纳闷地看着她，摇摇头，那些喜欢写小歌星、小影星的花边周刊，他从来不看。
韦娜红唇一嘟，“这期封面人物不错，建议你看看。”
“哦！”雷鑫应付的一笑，往播音间走去。
“那个人和你有得一拼。”韦娜在身后叫着。雷鑫朝后扬扬资料，没有回头。
一进播音间，他看到播音台上放着本刊物，播音组长一脸困窘走来走去，看到他进来，欲言又止，无力地指着刊物，直叹气。
雷鑫讶异地探头一看，正是韦娜刚刚讲的《台湾周刊》，封面上，台大的校门前，他在夜色中抓住容妍的手臂，一脸痛楚。天，正是昨晚的情景。他感觉到镁光灯一闪，惊了一下，但没怎么往心里去，没想到真的被偷拍到了，幸好容妍是背着身，看不到面容。封面标题：当红主播，为情所困。他快快翻到那一页，说什么他恋上一位台大女生，两人在校门外先是亲拥，然后密吻，再然后小女生耍了小性子，他百般哄劝也无用，只得看着佳人赌气而去。
“胡编乱造。”雷鑫扔下刊物，骂了句。
“我也知道是假的呀，可是大主播，你知道今天这本刊物在台湾一抢而空，多少人都在猜测这位女生是谁？”组长眉头紧蹙，“我也好奇，你去那里干吗呢？”
雷鑫淡然一笑，“组长，我是公众人物，生活被人追踪、猜测是没有办法的事，但这不代表我必须就完全没有**。我有朋友、有家人，晚上和朋友们一起喝喝茶、吃个饭，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是华语辛苦树起来的招牌，为了你，冠总特地让你保持一份神秘，关照一定不能有绯闻，现在好了，冠总一早就把台长叫过去问话了，我也被台长训斥过，唯独你这个当事人最好，还笑得出来。”
“一般有什么事，当事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我不例外。”雷鑫耸耸肩，“何况这不是绯闻，周刊是捕风捉影，借机做文章。她只是朋友，我经过台大，遇到，打个招呼，谈到一件事，她很难过，我没能劝住她。”
“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雷鑫抬起眉。
“雷主播，这次我请台长把事情压下，找个机会和媒体解释说，是为节目找访问对象了解情况，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想救也救不了的。好了，你工作吧！”
雷鑫悄吁一口气，真的不能有下次了，他不担心对自已如何，要是怕把容妍扯进来，那就麻烦了。
小女生已经很敏感了，再有事，她估计就会足不出户，那他就和她不能相见了。
唉，现在，他怎么和容妍说清那个误会呢？
容妍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材料，根本不知外面已是满城风雨。
冠世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点没呛着，怎么会甜得这么可怕，他抬眼看看容妍，低着头，沉浸于自已的世界里。
“容妍！”把咖啡推远，不敢再问津，想问问罪魁祸首，封面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人看不出是容妍，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雷鑫真是贼心不死呀！
“哦，冠总，有事吗？”容妍非常恭敬地站起身，眼神中写满了责备和冷漠。
冠世杰又把话悄悄咽了回去，“你坐下，今天怎么话很少？”他另开话题。
“我一向话不多。”容妍没了前几日的自如，不时抬眼看看屋顶、角落，象在寻找什么。
“掉什么了吗？”冠世杰追随着她的目光。
“请问冠总，你这里会不会因为防盗而装那种隐形摄影机？”
“呃？走廊上有，办公室里怎么可能？我要是换件衣服，不是全公司的人都会看到。”那也太便宜那帮色女了。
“哦！”容妍没有表情地又开始忙自已的事了。
“容妍，是不是课业太累，要我辅导吗？”他看到她抽屉中露出一本厚厚的书，以为她是带过来补习的。
“不麻烦冠总！”容妍突然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什么都很好，有什么事都能应付的。”
冠世杰深究的品味这句话，意思是不是以后他不要打扰她，她不需要他的帮助？
怪了，怎么和前两日乖巧俏皮的容妍不一样了？得过腮腺炎，可以改变性情呀？容妍在疏离他、防卫他，他肯定。
容妍去洗手间时，他偷偷地开了抽屉，原来是本厚厚的〈美学〉，书上写满密密的心得，读得很细致。
她在自学文学院的课程，没有听她提起过呀！她对他还保留了多少秘密？
冠世杰揉揉额头，踱到玻璃墙前，墙上映出一张焦虑无奈的脸。
陈特助不忙，便会送容妍去坐班车。今天也是，专用电梯上只有他们二人。容妍仰头，看着电梯顶，不讲话。陈特助笑笑，从口袋中掏出个信封，递给容妍，“你来公司一个月了，这是你的薪水。”
容妍象被烫着似的，退到一边，直摇头，“我的奖学金很高，足够我花的，这些我不要。”
“呵，可这些是你应得的，花不完就存起来。每个实习生在公司都拿薪水，不只是你。”
“不一样的，我来是为了实习论文，为学分，时间又不久，学期结束，我就离开了。我没机会用台币的。”容妍很坚持的说。
“去买几件靓衫也好呀！”陈特助继续劝说。
“我妈妈会帮我做的。”电梯门一开，容妍象逃似的跑走了，生怕他硬把钱塞给她。陈特助趣味盎然地笑笑。回到四十二楼，他把信封放到冠世杰桌上，“对不起，冠总，我没能完成任务。”
冠世杰悠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信封。
“她说暑假前，等论文写毕就离开冠氏，神情很紧张，等不及离开似的，呵。”陈特助轻笑。别人都是抢着进冠氏，她却是想逃。
“很有个性。”冠世杰傲然一笑。这就是容妍，如果太普通，还不会吸引他。就是这些倔强、刚柔、小性子，才让他心甘情愿地臣服，虽然目前他不喜欢她对他的排斥。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七，他和她相遇了
爱情使人伟大，也使人渺小。
伟大，因为你会为你爱的那个人牺牲和付出。你为他做的，超过你的想像。渺小，是因为你还不能确定对方的心意，他的一个微笑，可以让你瞬刻上天堂，但他的一次失约或是不接电话，又能让你如处冰窖。
爱一个人太深，就没了自我。
路晓再一次抬手看表，分针一分一秒，缓慢地走着，每向前一分，她的心就沉几许。九点四十五分，对于还不是情人的男女现在约会已经很不适宜了。
冠世杰不是失信的人，但他今晚却失信了。说好八点见面，她还特地换了件飘逸的裙装，站在商学院门口等着。快二个小时了，都快把自已站成风景，陆浩也已找个理由，跑开了，她也没敢走开。
只怕就在那一个转身时，他与她错开了。
都等了那么多年，不再于多等一个时刻。路晓如此安慰自已。
一辆汽车风似的从她身边驶过，伴着刺耳的刹车声，在学院门口的林荫大道上停下来。冠世杰跨出车，抱歉地冲路晓一笑，“对不起，海关出境的产品有个突发事故，我来不及通知你就过去了，一处理都忘了时间。等急了吧！”
“没有关系，你来就好。”路晓装出不在意地耸耸肩，“只是陆浩他没有耐性，先走开了。”
冠世杰浓眉扬了扬，“那我就去他公寓找他吧！”
“不，他没回公寓，说是去医学院看位同学。”路晓说。
医学院就在商学院附近。冠世杰抿了抿唇，显得一幅冷然的样子。淡黄的路灯下，可以看到唇很薄，唇色也很浅，好像婴儿一般的嫩红色。
被那样的唇吻着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忽然，路晓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好象有点晚喽，本不想再占用你的时间，可是我后面真的没有空过来，只好麻烦你陪我去趟医学院了。”冠世杰有些无奈地笑笑。
“没……没事，老同学了。”路晓脸颊滚烫，慌慌地说。
“那就有劳路教授了。”冠世杰打趣地说，很绅士地走在外首。两个人安步当车地慢慢走着。
路晓一改平时的沉默，她想静静地享受这样的夜晚，只有他和她。冠世杰也一直未发一言，完全陷入了一种沉思。
夜很深了，医学院里人已经稀稀落落的。走过实验大楼时，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踢门声。冠世杰俊朗冷漠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疑问。路晓也讶异地睁大眼睛。不约而同，两人抬脚上楼。踢门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四楼，人体标本室。”路晓的声音有一丝惊慌，胆怯地往冠世杰身边靠了靠。
“你是说专门讲尸体解剖的那种地方？”说这话时，冠世杰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
“嗯，我有来过这边看朋友。”路晓双手环臂，有点发抖。
冠世杰没有再讲话，快速地上楼，直奔标本室。踢门声夹杂着呜咽，这种实验室的门隔音效果一向很好，得多大的哭声才能传出来。
“大概谁被锁在里面了！”实验大楼静得出奇，路晓恐惧地四处看看，只觉得毛骨悚然，“我们去找人来开门好了！”
冠世杰没有应声，表情因严峻而有点令人威慑，他突地猛力一抬脚，门“砰”一声倒下。朦胧的灯光下，一张泪水纵横的脸，散乱的长发，一双惊恐得近似于崩溃的双眸，在抬眼看到一张冰冷而又发怒的面孔，“啊”地发出一声惊叫，求生的本能让她蓦地推开面前的男子，夺路而逃。
路晓惊愕地捂住嘴，“天，是大陆生。”
“她就是大陆生！”冠世杰追问。
只听到奔跑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着，“咚咚，”恨不得一步就可以逃出这座恶梦般的地方。突然又是一阵痛苦的惊叫，人体滚下楼梯的撞击声，尔后，一切恢复平静。
“不好！”路晓先叫了出来。冠世杰抢在她前，奋力地跑下楼梯。转弯处，一个小小的身子斜趴在地上，胳膊已经变形，额间一抹鲜红的血迹，双眼紧闭，面容上泪水未干。
“上帝！”路晓一脸苍白，惊魂未定地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息，还有气息。”
冠世杰弯身抱起，好轻好小。“你没认错吗？这里是医学院。”冰冷没有情绪的语调，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
路晓红了眼眶，“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她就是大陆生，比刚来台湾时瘦了许多。我怕学生说我迎合大陆，平时也不敢太关照她。她是商学院里的一道另类风景。”
大陆生原来是这样呀，不象陈特助讲的活泼可爱，也不是台湾传说中的青面獠牙，她也只是台湾街头随便可见的小女生。
不用太多的言语，冠世杰一切了然。
“一定又是陆浩把她骗来关在里面的。”路晓气愤地怨道。
“她在学院里过得好吗？”
“你认为呢？”路晓苦笑，掏出手机，“我叫救护车。”
“你直接给赵医生打电话，让他准备急救。我送她过去，你找下陆浩，警告他，如果再有任何事发生，让他打包回马来西亚去！”
“你说赵医生？”路晓不敢置信。赵医生是冠园的家庭医生，是台北医界数一数二的名医，这会不会太过于隆重了？
“省了挂号不是吗？”冠世杰轻柔地把容妍在怀中换个位置，小心地往楼下走去。
“呵，确是省了。”路晓笑得干干的。
腾手打开车门，把小小的身子放平在后座上，找出薄毯轻轻盖上。冠世杰在关车门时，怔怔地站了会。
左臂骨折，因惊吓过度，高热不退。急诊室灯亮到凌晨，方才熄去。
“回去睡吧，世杰。没有大碍了。”赵医生脱去白大褂，拍拍一直坐在外面等候的冠世杰。
“多谢赵伯。”冠世杰看到大陆生被推向病房。
“可能要休息一个月。她是？”
“是世交的一位公子惹的祸，我帮着收拾残局。赵伯，请你多费心了。”
“我们要这么见外吗？哈哈！”世杰说谎了，这种事交给特助和秘书办就行了，何必亲为？呵，但他不点破，这世上谁没有点秘密。
梦里都是浓浓的药水味还有躺着的一具具的尸体，容妍拼命地叫，拼命地跑，可是那些尸体就一直跟着她，怎么也甩不开，直到她睁开眼。一室的明亮，微笑的护士小姐冲她晃晃输液瓶，“醒啦！”
容妍轻轻点头，“这是哪里？”声音砂哑得象被风吹破了。
“医院呀，你睡了足足三天呢！还好，热度没有喽。”
三天啦，应该远离那间标本室了。容妍轻松地吐了口气，环顾下四周，很高级的病房，可能是学院表求愧疚安排的吧！那天，陆浩说晚上大家都要去医学院参观，拉着她就走。转了几圈，不知怎么就走进了人体标本室，她察觉不好时，门已紧锁上了。
她以为会死在那里的。
“谁送我来的？”
“不清楚，那天不是我值班，你导师有来过，学院领导也有来，可惜你都在昏睡。原来你是大陆生啊！”小护士好奇地冲她笑笑，毫无排斥的意味。
“嗯，我是从大陆过来的。”
“我有看过《时事在线》，雷鑫采访过你，对吧？”小护士很闲，话挺多。
“雷鑫是谁？”
“华语第一男主播，很英俊的。”护士眼中闪着爱慕，笑得羞羞的。
“我不记得。”台湾人在她脑中都是一个模子，她记不得一张确切的面容。
“呵，大帅哥，怎么能不记得？”小护士笑着埋怨，从桌上拿出两束花，“有人给你送花，可是都没署名，很好玩哦。”
一束海芋，一束是白色的玛格丽特，小小花朵缀在根茎间，清新又美丽。
容妍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微闭上眼睛，“嗯，送给你吧！”
“送我？这可是很美丽的花哎！插在病房里好了，换换空气也行。“小护士轻笑着找了个输液瓶，注满水，插上花束。
容妍没有再说话。不带有任何真诚的事物，再美也显得做作。高级病房、鲜花都抵不上温馨的一句话。
她不需要这些。
可是好怪，这做作的礼貌竟然持续到她出院。每天清晨，她一睁开眼，小护士就笑着向她挥着一束玛格丽特，洁白的花朵在阳光下散发出缕缕的幽香。
“大陆妹，你在学院是不是有人追？”她没有名字，别人不是喊大陆生，就是大陆妹。
容妍淡笑，确是有人追，是追着骂、追着打吧！
“好羡慕哦，这么用心，一天一束，我跟你讲，这花可是从国外空运来台的，很贵。”
十九年来，容妍连男的朋友都没有过，从来也没收过任何花束。这神秘的人一天一束昂贵的鲜花，她想好奇一点都没有那样的心情。
她太清醒了，因为这花是出现在她住院之后。那说明，这花只可能是陆浩那样的贵公子的道歉方式。
其实没有必要的，她不生气，也不怨恨，也不哭，也不感动。
她会默默地在日历上圈起四年所有的岁月，过一日划去一日，回家的日子就近了一日。
遇见的人，发生的事，都会终成过去的。
“赵伯，她今日怎样？”远在日本，幸好不必倒时差，冠世杰一天一个越洋电话。
“今日拆石膏，心理医生也对她进行了治疗，这几夜都没再做恶梦，算是恢复得不错。明天，她要出院了。”
“精神还好吗？”
“很文静的女生，话很少。”
“唉！”冠世杰叹了口气，搁了电话。
赵医生讶异地看看话筒，重礼节的世杰忘了和他说再见？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二十七，台风夜的意外 （下）
容妍盘腿坐在沙发上，冠世杰坐在桌边，一人一杯鲜奶、两块点心、一个苹果，这就算是台风夜的晚餐。容妍知道冠世杰不会饱，只要了鲜奶和水果，而把所有的点心全留给了冠世杰。冠世杰没有拒绝，他很享受容妍对他初次的体贴，也乐观地想像以后如果能拥有小女生的爱，那一定是非常窝心的。两块点心赛过什么精品袖扣、领带、手表、票夹之类的华而实的礼品。
冰箱边上的酒柜抽屉里有备用的蜡烛，他没有提。他觉得在黑暗中，容妍会自在点。
好不容易才取得容妍的信任，他不想一次就把她吓住。
“最近还想家吗？”一口喝净杯中的鲜奶，冠世杰故作随意地问。
容妍放下有点发麻的腿，“现在比上学期好很多，我想我可能有点适应了。”讲话的语气却不是象话那么肯定。可能再过一年、二年，她还是不能适应台湾，冷漠的小岛啊！
“你快放暑假了吧！我有可能在七月去大陆分公司巡查，一起走吧！”他一步一步放下钓饵，专等鱼儿来吃。
“不！”容妍清晰地否定，“我不回大陆。”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冠世杰错愕住，“你不是想家吗？假期很长的。”
如果给她机会回大陆，她会选择休学不然就是回到高三复读，就是拿把枪对着她，她也不会再回台湾了，容妍肯定，而这样，她就等于这一学年的委屈白受了。“我有点晕飞机。”容妍这样说，知道这个理由连自已都会觉得很假，可是她又如何能把心里的话全部说给一个台湾人听呢？
黑暗中，冠世杰眼皮连眨也没眨一下，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容妍默默地咬着苹果，文文的咀嚼声，令冠世杰浮出一丝笑意。“容妍，我们以前见过。”
“不会吧，如果见过，我一定记得。”容妍讲得很快。
冠世杰斜挑浓锐的眉，大言不惭。“元宵节，国父纪念馆，你和大陆一位偶像歌星手牵手，想不注意多难。”一腔醋意。
“哈，肖白！”容妍快乐地笑出了声，“大陆和台湾联欢，妈妈让他们帮我捎东西，我就跟在他们后面十天，疯了十天，特别特别幸福的十天。呵，我是肖白的粉丝。”
“只是粉丝？”冠世杰沉着脸，一脸阴霾。
“我是不合格的粉丝啦！但是我喜欢肖白呀，高中时，我和同学们都很迷他，人又帅歌又唱得好，而且他很亲切，想不喜欢他都难，我回大陆后，要收藏他所有所有的专辑。”容妍激动得手舞足蹈。
亲切？冠世杰冷笑，听华语的台长说，想让韦娜为那个肖白做一期访谈，因为他在台湾也有许多粉丝，他眉一扬，很酷的一句“NO”，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种人也叫亲切？亲切可能只是约容妍的一面，他不禁微愠。
“你以后想和他有发展？”
“啊？！”容妍被他问得一愣，两秒后笑得前俯后仰，“怎么可能的事，肖白他是大明星，我欣赏他呀，但那不会是朋友关系。虽然我没有恋爱经验，但我也知做名人的女朋友很累的，压力也很大，象我有爱情洁癖的人，更是不要。”
冠世杰掩住心底的狂喜，“现在高中生不谈恋爱的好象很少吧，难道大陆管得很严？”
“呵，高中课程太紧张了，谈朋友太费心耗神，呵，这样讲好象做苦力一般，但我还是认为从始到终的恋爱比较好，也很简单，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这一点我们的观点很像。”
“不会，冠总的地位和年岁，好象……”说到这里，容妍蓦然僵住，冠世杰的双手竟揽在她腰上。这一次绝对不是摔坏了头，他十指的体温明明白白地隔着衬衫传递过来。
“冠总，我没有要摔倒……”她脸涨得通红地想推开那手。
腰际的力量一紧！冠世杰更加用力，环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吹气。“我和你有年龄代沟吗？我的地位和年岁就注定我应该是个浪子，不能从始到终。就这样面对面的聊个天，你一定要提醒我很老了吗？”
“不是，不是，冠总，你没有老，也不是浪子，只是……不，台湾的多少言情小说中，不是写总裁们有多少千金小姐拜倒在他们的西装裤下，他们只要坐着，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他们都是可以操纵别人感情的人，而不是会受伤的人。”容妍很窘，冠世杰这样贴着她耳朵说话，简直不舒服极了。
“你也信？”冠世杰冷笑，“你不是讲我是冠氏的神，但是不一定人人都会朝拜我。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不敬我如神的人，怎么办？”
容妍呆住了，小心翼翼地拂开散到前面的长发，“冠总，你是不是还没有谈朋友？”
“不可以吗？”冠世杰冷了脸，松开她。她这句话说者无意，听着好象他很没行情似的。
“路导？？”容妍迟迟疑疑地问。
“同学！”冠世杰生硬地说。
“冠总，你是不是要求太高？”容妍的好奇心上来了。外面风雨大作，聊些有的没的，打发时光。
“这么小就这样八卦，大了以后还不是长舌妇。”他很生气很生气，他丢下如山的公务，陪她过台风夜，关心她，体贴她，她竟然迟钝得象块顽石，一点回应没有也罢了，还嫌他老。
容妍撇撇嘴，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苹果，打岔似的端起鲜奶，一小口一小口地咽着。
冠世杰久久不说话，空气像水泥一样硬起来。
冠总是不是有伤心的初恋，还是有难忘却不能终成眷属的恋人，她触到他的痛处了吗？
久久，地球的冰河期也不过那么久，容妍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对不起，冠总，我不该说那些的。我们聊点别的？”
“聊什么？”冠世杰竟像有意为难。容妍咬着唇，嘴唇很快白起来。
“你……你的大陆分公司在哪里？”
“珠江开发区。”
“呵，离我们家有点远哦，我是江苏人，那里四季鲜明，靠着长江，现在的天气和台湾差不多了。”她一个人不自在地笑笑，一边友好地握住冠世杰的手，“等我回大陆以后，我邀请你去我们家作客。”
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冠世杰没料到，愣愣几秒，“一言为定？”
“嗯嗯，”忽然提起家，容妍快乐地绽开笑颜，放松身子，“冠总，我爸爸妈妈都是顶好的人。妈妈的工作是服装设计，她做的衣服好美哦，我除了内衣，所有的成衣都是我妈妈做的，而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爸爸是医生，特别温和，病人们都很喜欢他。爸爸爱叫我妍儿，妈妈叫我妍妍。我们家是个带院子里的小楼，院子里有几棵大树，还种了许多草花，因为草花生命力强，花色又多，还有一棵有很大年纪的葡萄，夏天时，会结得累累的，汁水又多，个头又大。妈妈在葡萄架下放一张躺椅，暑假里，那就是我的窝，我在上面吃冰、摘葡萄、看书，有时就那么睡着了。书、笔、瓜籽掉了一院，爸爸说我是懒猪投的胎。”说到这里，容妍已经沉醉了。
冠世杰没有出声，悄悄地移到容妍身边，轻揽住她，让她依着，她都没发觉。
“冠总，你说有这么瘦的懒猪吗？呵呵，台湾有莹火虫吗？我们那儿很多哎！夏天的晚上，一会看萤火虫，一会看星空，总让我忙不过来。我们家院子外面是条青石板路，通向郊外的一块荷田，说是荷田，其实只有几棵荷花啦，大半种的是菱角，还有人家养的珍珠，那个菱角是只有两个角的，微微翘起，很大很香的……”
她就这样说着说着睡着了，听的人痴了。甜美的呢喃，浓浓的乡恋，他今晚有幸听到了一篇美文吟诵。怪不得不肯学企管，原来骨子里藏在一股陶渊明式的浪漫。她有一对令人羡慕的父母，才教得出这样清灵出俗的容妍。在额头轻印上一吻，温柔地抱起，走向大床，轻轻地把她放到里侧，今夜，他自私地没有松开双臂。
“容妍，大九岁就叫老吗？我要求不高，是你太苛刻了。有一个比你成熟的爱人，不好吗？小傻瓜！”轻轻揽紧，让她贴着他的怀中，纵然心动如水，可是却会是个好眠。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八，宛若空气
大陆生从商学院消失一个月了，金男银女们有点不习惯。大陆生不在，生活好象也没有什么不同，反而有点失落。记得一个人，并不全是因为牵挂，有时也会是因为别的。
大陆生消失的原因，他们彼此心照不宣，但不免也有些微微的内疚。这次的恶整好象有些过了，本意只是吓吓她，没想到却把她送进了医院。
一群人欺负一个没有还手能力的人，胜利了也没任何成就感。
想到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苍白小脸，没有人心情是愉快的。
一节大课刚下，大家静静地坐着，木然地把书从前翻到后，一遍又一遍，没有人先离开。
陆浩两手插在裤袋里，斜斜地倚在窗前，有抽烟的冲动。
路晓站在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路晓脸上很严肃，抿了抿嘴，走到讲台前。
“我知道大家后面还有别的课，我只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她好象思索了很久，才继续说，“容妍今天下午出院，明天开始复课。在这个社会上，每个人都有自已的职责和义务。对于你们来讲，学好自已的专业，就是最大的职责。别的，等你们踏上社会，再发挥吧！容妍，她本来是北京大学文学院的学生，来这里，没的选择的。我们台大也有几位在北京读书，说不定就是你们的高中同学，设身处地，如果他们也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你会如何想？游戏结束吧！不要特别热情，也不刻意轻视，处之淡然，如果觉得这样还很难，就宛若空气吧！”
路晓的声音不大，但下面的人全听见了。
宛若空气？人离开空气，不能生存。但空气是透明的，肉眼看不见，导师的意思是视若无物吗？
陆浩对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大陆生，明明已改变了他的生活，如何能宛若空气？
一点在意，多点恨，十分烦躁。这一个月，他常常在大陆生呆的那家医院外面转悠，可是却没有勇气跨进一步。
他怕她淡然的眼神，怕她漠视他的存在，怕她冷然的对待。
他到底想她对他如何，他也不知道。
容妍回学院这天，离新年没有多少日。苍白如雪，一身墨绿的裤装，瘦如细竹。夹着课本走进教室，温婉恬静的表情，好象她什么也没发生过。忙碌地找导师借笔记，恶补拉下的课程。
依然沉默无语，不与任何人有交流，但眼神中却多了一抹坚强。
平安了两天，容妍悄然察觉一切恶径结束了。她偷偷地吁了口气，虽然孤独仍在，但狼群放羊吃草，她该偷笑。
这是台湾的冬吗？树叶没有泛黄，花树不败，温度是十五度，一件毛衣就可以对付了，这么暖的冬天，心为何是冰凉的。
学院里充满了新年气氛，各个社团拿出看家本领。一到下午，校园里音乐、歌声不断，但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她的新年里只有思念，很深很深的思念。
深夜，雷鑫拖着疲倦的身子开车回公寓，打开门，他习惯地先给自已倒了杯茶，然后打开音响，让室内流淌着深沉绵厚的大提琴声。
换上家居装后，他四肢放松地躺在沙发上，喝茶，关音响，打开录影机。宽大的屏幕上，容妍长发飞扬，双眸含忧，慢慢地向他走近。
雷鑫把画面定格，痴痴地看着。
怜惜，忽然泛滥成灾。
雷鑫淡淡笑了起来。他的身边从来就没少过示好者，在国外读书时，也有一位相处不错的女友，但那时因为人在异乡，特别寂寞，**的温暖可以带走那份孤单。女友是越南人，可能也是这样。毕业那天，他们谁也没有说什么，拥抱了彼此，最后一次狂热的缠绵，然后挥手道别。
回台后，他很少想起女友。因为他没有爱过她。
现在在台里，他常常会受到各式理由的邀约，有编辑，也有记者，也有主持人，就连那个韦娜都给过他许多暗示。他装傻，不然就说忙，事实他真的很忙。他非常珍惜主播这份工作，这是他喜欢的专业。不全是因为工作要维持形像，而是他觉得心象飘在空中，无法找到支点。他不愿随便开始一份感情，如果要爱，就倾尽一生去爱。
他过了冲动、游戏的年纪，一份绵长、慎重的恋情可能更适合他，关健是对方会让他心动。
他以为要等很久，现在他的事业正是上升期，分不出身去好好经营一份感情，他希望能晚点再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人生哪能事事顺意。
她来了，就那么没有任何预告，突然撞进了自已的心里。在机场，她和他说“纳兰容若”时，他就觉得不好了。
家中的录象带一盒盒增加，每个晚上，他会看着她直到入睡。爱，就是一天天累积起来，直到他惊醒，才发现已不可自拨。
没有任何理由，她那么小，还是大陆生，是他追踪的对象，没有和他约个会，甚至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也是他不能爱的，他却爱上了。
雷鑫是理智的、冷静的，知道如此下去，受伤的人只有他。他告诉自已，这只不过是一时的新奇、关心，不可能是爱。
命运对他开了大大的玩笑。一日不想她，他就会觉得少了许多，就连梦中，她都开始进驻。他用了百分的自制，才控制自已没有冲动地去商学院看望她。
幸好摄影师把她的日常生活录了下来，他复制了几盒，才聊以宽慰他一颗相思如焚的心。
投降了，雷鑫双手投降，无论如何，他都要近距离的和她接触，不然，他会疯的。
微闭下眼睛，深深的呼吸，他拿起手机，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容妍。
电话通了，“组长，你好，我是雷鑫，我突然有个创意。我想在新年前对在台湾的外乡人做个采访，题目就是：你在他乡还好吗？”
组长沉吟了下，“嗯，这个创意确是不错。我明天让编辑准备下资料，罗列名单。”
“组长，不要忘了大陆生。”他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
组长停了一下，“雷鑫，今天冠总打电话过来，说追踪大陆生的报道不必再进行下去了，应该给大陆生一份平静的校园生活。”
雷鑫心口一窒，“这个节目和追踪报道没有关系。如果能采访大陆生，我想收视率一定会很高。我讲的采访是面对面的。”
组长叹了口气，“我也想过不错。这样吧，我们明天到台里再说，我会尽量努力。”
“好的，晚安，组长。”雷鑫搁了电话，发觉一手的汗。
追踪报道结束了，那他不是就要失去她的消息了吗？他轻握成拳，这次的采访无论如何要实现，怎么样，他都要和她联系上。
不舍地拿起遥控器，温柔地看了眼容妍，雷鑫抬手一个飞吻，“亲爱的，好梦！”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二十八，风过留痕
又梦见妈妈了！容妍嘴角荡起一丝笑意，每次做到这样的美梦，她就不情愿醒来。但一室的光明让她的眼睛实在耐不住。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天，这是哪里？她有一刻的呆滞，但一会便想起了昨晚的事。她急促地四望，冠世杰不在，窗外的风雨好象停止了，昨晚洗净的衣衫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
一张小脸立刻就象火炉上的烤虾，温度陡升几倍。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草草梳洗了下。镜子里昨晚受伤的额头已经换过药，还有洗澡时跌伤的地方都处理过。这些都是冠世杰做的吗？
容妍羞窘地闭上眼，让她死了吧！不然哪有颜面见冠世杰。
可惜她暂时死不了，鼓起勇气打开起坐间的门，桌上有一杯鲜奶，还有很新鲜的糕点，外面的办公室里象有人正在汇报公司分厂的损失。
她慌慌地站在门后，心怦怦乱跳，不敢出去，不敢面对这一切。她感到恍惚，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一遍遍安抚自已。是梦，所以她双腿发软，膝盖无力，胸腔抽紧，胃部燃烧。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屏住呼吸，双拳紧握，迟迟疑疑打开门，力尽自然地走了出来。
冠世杰的桌前又是一叠公文，他一身整洁，咖啡杯中的咖啡已近一半，似乎已经忙了很久。他一抬头看见容妍，放下笔，“吃早餐了吗？”
目光相对，磁性相斥，隐隐擦出火花。
“对不起，我起晚了。”十指绞着，指尖发白，涨红的脸，任谁都看得出她明明白白的羞意。
冠世杰抿抿嘴，抿出一抹笑，“没关系，先去吃早餐吧！如果想睡就再睡会儿，我问过了，今天放台风假，所有的学校都停课。我现在很忙，待会陪你讲话。”
“呃？”容妍一脸狐疑，怀疑她听到的。这个口气好象很纵容很纵容。
“怎么了？”冠世杰把目光回到公文上，“是想饿着肚子上班吗？还是嫌早餐不够丰盛？台风天，迁就下好吧！”
“不，不，早餐很好，我现在就去吃！”她总是轻易就被他牵制着情绪，无言地转身，不知道身后有一道深情的目光一直紧紧相随。
如果他不是这么理智就好，他可以冲动地做一些傻事。
譬如将她拥进怀中，来一个让她透不过气来的早安吻，吻得她颤抖，瘫软在他怀底，然后对她倾诉心底的情意，再要求她的回应。
爱情不是独角戏，他是多么渴望她也能有和他一样的感觉。
他不敢。怕她吓住，凌晨就松开了双臂，让她独眠，也给她一份安定。面对面，他就是她的上司，多一句温暖出格的话都不行。
冠世杰苦笑摇头，拿起笔，反正容妍还小，他就慢慢等她长大吧！
虽然很饿，容妍却没什么胃口，一杯鲜奶和几块糕点，花了很长时间才咽下肚。心里象多了点什么，特别是看着冠世杰的时候，可能有什么呢？
洗净杯子，很自然地收拾了下休息间和起坐间，再进办公室时，冠世杰不在，她不禁放松地长吐一口气。陈特助推门进来，看见她，吓了一跳。
“容妍，你在啊！昨晚吓坏了吧？”他笑吟吟的，口气很熟。相处几个月，他们特助室里的人都喜欢这个不多言却很善解人意的小女生。
“还好！”容妍脸又红了，“总裁好象下楼了！”
“这是昨晚的损失统计数据，你一会给冠总。”陈特助递给她一丝叠资料。
“好，损失很大吗？”
“集团每年都会从上年盈余中为台风影响提一定的预备金，没事的，没有超过。冠氏不是别的公司，我们的总裁可是商业奇才，十岁就能主持大局。”
十岁！！十岁的她还是在玩丢手绢呢！“陈特助，他今年多大？”容妍好奇地瞪大
眼。
“二十九！钻石单身汉，台湾多少名媛望断秋水呢！”陈特助笑了。
二十九，如果是周岁，哇，十年，与她隔了四十个季节，太长的距离哦，她就是百米冲刺也赶不上的！赶？干吗赶？容妍一怔，被自已的想法吓了一跳，疯了，疯了……
“容妍，你说什么？”陈特助讶异地看着容妍自言自语。
“没……没……呵，我在想冠总他真的是个神啊！”
“嗯嗯，商界之神。”
大门“咚”一声开了，冠世杰和几位耷拉着脑袋的主管走了进来。
冠世杰一脸冰寒霜冻，冷厉的目光所到之处，草木皆枯，他“啪”地一声扔下手中的资料，“什么叫大概、可能？你们在冠氏也有几年了，不懂我的规矩吗？要么就是没有，要有就是最最精确的。这种资料也敢拿给我看，我有多少功夫等着你们去猜测、去假设？下周，美国分公司的发货会就要召开了，但现在什么都还在半空中，你们让我在发货会上对人家客户说什么？”他激动地拉扯着领带，“今天午后二点之前，我要一切数据，如果没有，请到财务处把这个月的薪水领走，然后另谋高就。”
“冠总，二点以前一定可以！”主管们忙不迭地说着。经济如此萧条，到哪里找比冠氏更好的公司！
冠世杰冷冷一笑，抬手看表，“一分钟，二分钟，你们还愣在这，时间会等你们吗？”
一言落地，几个主管瞬刻就消失得无踪。
“庸才，敢在我面前混？”冠世杰气恼地闭上眼，真是恨不得吐血，最好事事都亲为才好呢？
“冠总，你要的损失数据我统计好了！”陈特助一点也不讶异，“没有事，我出去忙了。”
冠世杰这才发现办公室内还有别人，还有一个眼瞪得大大的、敬畏地看着他的小女生。
“嗯，你去忙吧！”匆忙打发第三人。
“你早餐吃好了吗？”他微闭下眼，换上笑面问。
“全吃光了。”回答得快快的。
“身上还痛吗？”
容妍摇头，“不痛！”
“呵，干吗这么紧张样？”冠世杰复理好领带。
“我怕回答慢了，你会骂我！”容妍老实地说。刚刚冠世杰那股威力，她不认为比昨夜的台风差多少。
“小傻瓜！”冠世杰宠溺地一笑，温柔地拉过她的小手，细细查看。“真是跌得不轻，腰都淤血了。”
他对她很亲和，和别人是不同的。有什么好的理由吗？容妍心底悄然嘀咕。
“冠总，我那个实习论文可以给我了吗？”容妍小心地问。
“喔，改好了！”冠世杰弯身从抽屉中拿了出来，上面确实有红笔勾勾画画。“你打印下就可以直接交上去，一定可以顺利通过，说不定还会是个优秀呢！”
“谢谢冠总！”容妍谦恭地接过，“我后面要期末考了，课目比较多，这边的实习我想提前结束。”
“后面就不来了？”冠世杰不想大声，但口气却透着微愠。
“对，后面就是暑假。”
“不是不回大陆吗？”冠世杰一步步走近，她一步步退缩，直到幕墙，他两手包抄，环伺在她身后，将她包围。
“一个人呆在公寓里干什么，不如来公司帮我？”
容妍被质问阻挡得一愣，停了两秒才苦笑说：“我哪里能帮你，刚刚那帮主管不知比我优秀几百倍，你都让人家另请高就，我做的事，哪位特助随便一带就可以了。”
冠世杰没有松手，审视着她，像是在估量她的话能不能说服他。
那只是一会儿的时僮，但被他两边包抄在胸围中的容妍，像被逼迫到死角的猎物，左右冲不开，被围困在小小的空间里，呼吸都不顺畅，极度的不舒服。
“冠总，我说的是真的，我是……一个企管白痴，什么都做不了。”
“台风夜，哪位优秀的特助陪我了？哪位特助体贴地省下点心给我了？哪位特助会泡那种特别的咖啡？”冠世杰动也不动。
这话有点不对吧！“我……”容妍吞吐半天，最后叹口气，“我真的很没用的。”
为什么他要留她？留下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许多疑问堵在心口搅得她莫名其妙。
“有没有用由我说了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长处，我习惯了办公室有你，不想一路疲惫地回来，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在等着我。”冠世杰松开了手臂，放她自由呼吸。
呃？？？这么简单！
“暑期打工的学生很多，你就呆在冠氏吧！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但是要准时报到，我会让陈特助考勤，一次迟到就顺延一个学期。
她下意识地差点打破幕墙跳下四十二楼。
这是什么打工？说是陪护还差不多。
“没有学生的台大太冷清了，在冠氏至少还有熟悉的人在，留下来！”冠世杰像在谈生意一样，表情和口吻平铺直叙。她想多想一下都是不可能的。
“我有讲过我真的不很擅长企管。”容妍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我的话就行。”冠世杰说得很有把握，淡淡一笑，“留下来了？”
容妍点头。真的，不管怎么说，在解除误会后，这个建议对她不算坏，她找了个可以打发时光的地方，可是……一切真象冠世杰说得那样吗？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简介
命运的安排，总有许多不可解的戏剧性。
一个是拥有华语电视台、几家报社，并垄断亚洲电脑显示屏市场的冠氏集团总裁，号称商业神童。
一个是高中毕业，被随机抽中，从大陆到台大读书的交换学生。
因为午夜，他无意碰到她脸色苍白地从医学院实验室跑出来，晕倒在他面前。然后她在国父剧场与大陆歌手的手牵手，为论文跑到他公司实习，让他最优秀的主播在镜台前失控，台风夜，无助的哭泣……
一次又一次的相遇，谁为谁沉论，谁又救赎了谁。
命运硬是把两根平行的线相交了。
于是就有了笛儿的这本《突然想爱你》
其他人物：华语电视台新闻主播雷鑫
：台大企管系学生，富家子弟陆浩
：华语电视台综艺主持人韦娜
：时事评论员—台大美女教授路晓
：大陆歌手肖白
年代背景：二OO六年以前，某次大陆在福建海域军事演习之后。
发生地点：台湾
声明：这本书，乃笛儿的杜撰，与任何事实全不符，如有雷同，全属巧合。为突出情节，言辞间会激烈，但并非暗示什么，隐射什么。亲们看过，一笑了之，不必回味。
还有，呵呵，台湾乃是中国的领土，但她又好象有点特殊，笛儿找不到其他分类，就暂且归为异国类吧！笛儿不仇台，坚决反对**，很爱和平，很爱团结哦。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十九，相遇的魔咒 （下）
“你对他的印象不错？”冠世杰看着她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他要的答案。
容妍噗哧一笑，“见过一两次面的人，有什么印象！”即使雷鑫对她的举止还有讲过的话有些让她茫然，但只要是台湾人，她便一概漠视。相反，这个远程中心到让她有了兴趣，“冠总，猜个谜语，好不？”
“啊！”冠世杰俊眉一挑，极讶瞠目。
容妍偏头看着他，“南阳诸葛亮，稳坐中军帐。排起八卦阵，单捉飞来将。打一动物名称哦！不难的，如果想不出来，我可以透露谜底。”
冷眸目不转凝视着她，她也太小瞧他这个商业神童了吧！“蜘蛛！”
她轻拍小手，“对呀，你猜得真快。冠总，看着这房中的一切，我突然就想到了蜘蛛，当然这有点不确切了。可是，你看，你在这里遥控着你所有的公司，即使隔了那么远，但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象不象蜘蛛，不管丝拉得多长，它一触角，任何飞来物都不会逃离他的掌心，真的好厉害。但这样，是不是好累？”她同情地问。
比喻当然不恰当了，可是那句“是不是好累？”突地让冠世杰心儿一暖，每一个遇到他的人对他不是赞赏，就是祟拜，人人都当他如神一般，他也表现得象个神，但事实上他也只是个人，会累，会乏，会倦。
“还好啦！”俊伟的面容上几份自信几份傲气。
容妍眨下眼，大叹，“真不可思议！你是商业天才吧！教授们说过商业天才，就是那种天生对市场的敏感，清晰的头脑，入木三分的目光，点石成金，是吧？”
她对他忘了生疏，忽视了他已把她轻拥在怀，走进了隔间，一个装饰得清雅的起坐间，并排坐在沙发中。
她只是一个小女生对神奇人物的惊奇，一脸仰慕。
无数次的成功和赞语，都抵不上小女生几句感叹带来的成就。“你想学吗？”
没有预期兴奋的点头，她咧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更显稚气。“正如你是一个商业天才，我就是一个商业白痴。对企业管理天生排斥，大脑一看到那些数字，就自动关机。若不为学分，我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什么银行、什么税务、什么金融，象天书。”
冠世杰笑了，“那为何要学企管呢？”
容妍脱口想说，“我是没得选择的，”却一下忆起了这个冠总也是个台湾人，聪明地闭上口，警觉自已话讲得太多，不由自主在他面前撤去了设防，太失态。“呵，也许是想挑战下自已的控制能力吧！毕竟世界上的一切并不因我们的喜好而改变。”
犀利的目光一下就看穿了她又穿上厚厚的防战衣。“这般为难自已，何苦？”心中微痛，知心的小女生。
“不苦呀！以后我还可以回国报考喜欢专业的研究生。”再过二年，她就可以回大陆了。深深的向往，一脸幸福。
冠世杰的心一惊，“你要回大陆？台大不好吗？”
好呀，世界名校呢！再好，只是适宜台湾人，她可是大陆妹。“换个学校，感觉感觉呀！”她笑着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这是哪里，好象是酒店那样的高级套房？她不解地又看向他。
“哦，我工作忙的时候，有时会睡在这里，事实上，这等于是我第二个家。”
“你真辛苦！”成功真的不是平白无故，他还是累的吧！
“你喜欢的专业是什么？”他轻扳过她的肩，继续刚才的问题。
“文学呀！”容妍两眼一亮，“中文系，外文系都可以！”
“日后想写小说？”
“现在也想写，只是眼高手低，似乎有许多素材，可一拿起笔，就什么也写不出来了。”
“不要写太深沉的东西，可以尝试写下言情小说。”不知不觉，他开始为她构画着将来。
“象琼瑶吗？她可是言情小说作家里的神奇，写一部红一部，即使被有些人骂得那么凶。呵，言情作家也不那么好做，你至少要让读者心动。”
“要我介绍你和她认识吗？”
容妍脸红地直摇手，“别，别，我一个读企管的大一生，会让她笑话的，何况我什么作品都没有。以后，我讲以后啦，如果我开始写作，再向她请教了，说不定，我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动笔呢！”
“不要轻易放弃自已的梦想！”他抬手别好她摇头时散下的碎发。
“呵，是呀！”她对他露齿一笑，双眼灿亮，似乎很感谢他的鼓励。
察觉到时光已经不早，冠世杰抬手看表，极不情愿地站起身，“过一会，公司的班车就要出发了，我想，你该回学院了。”
“啊！”小脸紧张，她可是不认识路的，“那我还能赶上吗？”
第一天，让她对他不再害怕，冠世杰很满意这样的开始。她只字不提与他似曾相识，想必前两次的见面，她都主动忽视了。他是大男人，不和小女生一般见识，今天就当是他与她新的开始。
“放心，还有几分钟。一会，你把课表告知下班车师傅，这样没课时，他就会弯到台大接你过来。”
台大没有停靠站呀！容妍不好意思地抬抬眉，“这样会很麻烦人家的？”
“不麻烦的。”他安慰她。“如果我不在公司，陈特助会安排你的工作。对了，你把联系方式和你的一些简要情况留下来，比如身份证号、学生证号、学生公寓的地址什么的，不要诧异，只是例行公事，没有别的目的。”
冠世杰一本正经的样，容妍信以为真。
两人回到办公室，她简单地写好了自已的简要情况。
“联系方式呢？”冠世杰抬眼看她。
容妍眼中有过一丝无奈，“我在台湾没有可以联系的人，所以没有用手机。”
现在的大学生中，还有不用手机的吗？“那座机呢？”
“公寓里是有个座机，但从来没响过，我也没用过。多少号，我不清楚。”容妍笑得很勉强。“我的情况全写好了，那我回校啦！”
“等下！”他匆匆抽出张纸，写下一个号，“回公寓后，打这个号。下次，我告诉你座机号是多少。”
“哦！”容妍看着纸中的号码，有这个必要吗？她无意与任何人有联系。
“一定要打，我会等的。”他看出她的想法，坚定地说。
轻眨下眼，她点点头。
他又静静地看下她，“大陆人说年岁，一般是说虚岁，还是说周岁。”
“虚岁啦！”
啊，那不久就是她二十岁的生日。他怔了怔。
“陈特助！”冠世杰按下桌上的免提按扭。气宇轩昂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请你送容妍去坐下班车，关照师傅弯道台大。”
容妍？不是容小姐，也不是容妍同学。陈特助心中惊讶了下，脸上却非常镇定。“好的，容小姐，我们走吧！”
“冠总，再见！”容妍对他一笑，挥挥手，走了。
他很想陪她下楼，但怕引起员工的议论，只能罢了。不过，马上又可以见面了，这点小遗憾就无所谓。
相处的日子会很长很长的。但是心却象迷失了，从没有对任何事这般无把握过，冠世杰第一次陷进了苦思中。
冠园，晚餐桌上。冠世杰沉默地吃着饭，有一刻竟然卡着半天不动。冠希文对视一眼。
“世杰，听说四十二楼来了位实习小姐。”周雅兰舀了口汤，漫不经心地问。
恢复常态，冠世杰优雅地夹了筷菜，“是路晓的学生。”其他不再多讲。
漂亮妈妈不死心，“小姐的性情如何？漂亮吗？”
女人真是怪异的生物。冠世杰搁下筷子，“大一的小女生，一切都没成型呢！”虽然她身子轻柔得不盈一握，温馨的话语能轻易让他动容，但毕竟小是事实。
“媒体无孔不入，你是百练之刚，小女生可经不起风雨。”冠希文扔出一颗冷弹。
“放心，她很安全。”只是，离他太远。
周雅兰偷偷笑了，儿子终于开窍，肯让女孩子近身，这证明一切好转，真想看看那小女生是何方神圣，但又怕儿子生气。不过，总会见着的，她也要尝尝“婆婆”的感觉。
夜很深了，主持完一场网上分公司会议，冠世杰仍没有一丝睡意。抬步走向露台，那块灯火阑珊的地方就是台大。她在干吗？睡着了没有？小小的她承受了多少寂寞和孤单，想起那夜被关在人体标本室，惊吓过度，又摔断了腿，却不吵不闹，不掉一滴泪，现在仍让他揪心。
坚强的女生！
“容妍！”轻唤着美丽的名字，语气温柔，“你可知我已等你很久很久了！”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突然想爱你
（一）笛儿代某位男士深情表白
我知道：不适合的。奈何情愫已深。
那是一个琴声疏疏，注不盈的清冷秋夜，宝岛的湿润气候，让夜色多了几簇迷茫。你就那样无预期地撞进了我的视线中。
一次注视，就成了一世永恒的执著。
太平洋的波翻浪滚，也不及那样的震撼。
注视着你单薄的身影，触动了我停摆已久的心，突然，想爱你，爱到极度疯狂，爱到心都溃乏，爱到你无法想像，爱到空气中有你没有你都不一样。
在以后每次擦肩的瞬间，都忘了如何呼吸。
缘份的事，有时寻伊百度，也无法邂逅，但有时却又那么容易。如你和我，隔着
太平洋长长的海岸线，仍会相遇。
徘徊而又矛盾的日子里，心里时时如海浪般翻腾着。很无力但却又很甜蜜。而当我真正决定走向你时，却发现一切犹如一首音域宽广的歌，仍有许多我琢磨不透的细节。
你的笑，你的不知觉的依恋，可知是我用了多少心力换来的。而一次误解，却把一切恢复如初，你说你要走了……
你这句话，让我一夜辗转反侧，非常感伤，不是多愁，凭谁同样都是对方的过客。有天，你来，有天，我走。如此罢了。
只是，曾是谁，将是谁，会是谁，在我孤独的生命中停留呢？
我多么渴望那个人是你！
或许你还不能懂我的心思，年岁的差异、教育的环境、各自的传统观点，都把我们间的距离拉远，但爱是没有国界的，没有种族、没有语言的。
你说你爱读戏剧，记得有一部《罗密欧与朱丽叶》，在那里面，描写一份纯美的爱情，并没有为世世代代的仇恨都隔断，他们都能勇敢地相爱。而我们，只是隔着一个海峡，说着同种语言，你为何不能勇敢地走向我呢？
风起时，你飞扬的发丝轻拂着我的心弦，当你眼睫低垂，我的世界暗了下来。
就这样，如果“我将于茫茫人海中，寻找我一生唯一的心灵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等着上天赐给我机会，等着……
是洒脱的，浪漫的，豪壮的，却又是凄凉的。
何苦？
只要你勇敢一点，我们的人生可以改写，不要再犹豫了。
伸出手，放在我的掌心，看着我的眼睛，不要闪烁，不要慌张，相信我。
因为我爱你。
（二）笛儿代某位小女生吐露心声
半夜醒来，我问自已身在何方，然后才会慢慢想起这是与家隔着一条长长海峡的海岛上。
我喜欢四季分明，不愿意冬天时街头上还红花簇簇。可有时候，人是无法选择的，象这样的求学，在陌生的地方读不喜欢的专业。我自我安慰，就当是自已的人生比别人丰富。
不只是丰富，还很意外。
我认识了你，一个高高在上，令别人高山仰止的娇子。
我不是灰姑娘，也不是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我只是我，普普通通的小女生。在自已的世界里，安静地过着。
你为何要一直向我走近呢？
你灼热的目光，带给我多大的压力，知道吗？你的世界，是我从未想像过的，为何要与我分享呢？
我没有站稳，你就拉着我狂跑，让我拼命吸收着与你有关的一切，硬把我的阳光里塞下你的影子。
你要我记住你，要我看着你，要我把二十岁后的人生放在你的手心里。
可我们是两个不应该有交结的人。
我不逃，我只是茫然，想像不出你描绘的世界是如何的美丽。
我坐在子夜的屋子里，感觉一种连暖色的灯火也安抚不了的孤寒。这时，我会想你温暖的怀抱，会想要你的呵护。但我强抑住，不能让自已走近你。虽然我没有爱过，也不知真正的爱是什么样。但你的好，我可以品尝出幸福。
那是爱吗？
爱真的能穿过时空、能越过重洋、突破所有的阻碍，让两个人在一起吗？
我曾经想像过爱情，那是星空下一种情不自禁的感觉，而不是象这样，怕着、担忧着、惊惧着、惶惑着。
我好象没有你想要的能量，我真的很微小，不向住豪门生活。我容易满足，也随性。
这样的我能带给你什么呢？
爱情的天平上，你站得高，我站得低。
何必还要拉着我的手。
放我走，好吗？
（三）突然想爱你音乐版
http://book.ewen.cc/res/mp3/bwbd/7.wma歌曲版
http://www.ilisten.cn/SoundBottle/2008-1/[%E8%A0%A1%E5%AD%90]%E8%AE%B8%E8%8C%B9%E8%8A%B8-%E7%AA%81%E7%84%B6%E6%83%B3%E7%88%B1%E4%BD%A0.wma钢琴朗诵版
http://v.ku6.com/show/PAimQTat1G-Jx9nB.html视频
从来没有留给你任何位置
在我的心里
其实我生命中一直有座电影院
放映着我的心情我的梦我的渴望
拥有入场券的人
有的是我的亲人
我的朋友
或者陌生人
只是第一个入场的爱人没想到是你
就象许多电影预告片
有时看了反而不精彩
于是我想
一切那么的突然
突然到象是上天的按排
这样的爱会不会永远令人惊喜
（四）笛儿的絮絮叨叨
又开始写现代文了，歇了近二个多月，忍不住还是动笔。
一动笔就是个系列，很久前就答应朋友们的《飘洋过海来爱你》（一）突然想爱你；（二）借你一生；（三）做你的影子（暂命名）
这次都是异国恋，距离那么远，会不会更浪漫呢？
有总裁、巨星、主播、小职员、秘书、学生，象童话，又象传说，但笛儿会尽量写得非常真实、清新，力求就象是发生在身边邻家女孩的故事。
说太多都是假的，还是码字好了。文出来，大家评价好了。
谢谢支持！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二十，面朝大海
现在，容妍到是常常出校门了。
冠氏的班车很注意地停在台大附近的捷运站旁边，别人会以为是普通的巴士。容妍上上下下，也没有人觉得怪异。
这天回来有点晚，冠世杰为她讲解如何写大学里的这种实习论文，不留神，天就黑了。她以为会错过班车，没想到，下了大楼，班车师傅捧着本漫画书，正等着她呢！
夜色昏昏，她从车窗中看到了自已的脸，一张写满思念的脸。那样痛苦的思念，却回不了家，只能在陌生的街头流浪和等待。
下了班车，她没有象往常那样直接回公寓，而是沿着学院对面的店铺慢慢走着。店铺都是些快餐店、咖啡室、书店，还有一些卖饰品的精品店。有一家是卖油画的，隔着橱窗，她看到店员是个穿了鼻环的男孩子，自顾自地随着音乐摆动身体。
她感染了他的陶醉，笑了。
“容妍小姐吗？”一个穿着咖啡室服务生的制服，个子高高的男生气喘喘地跑到她面边，有些腼腆，又带着惊喜的神色。
“是的！”她诧异地看着他。
“有个客人让我送个东西给你。”他指指不远处的咖啡室，递给她一个包装得很严实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好象是本书。
“没有弄错吗？”她有点怀疑。
“不会！”
她犹豫了下，接过书。“那他人呢？”
“他已经等了你许多天，刚刚看到你出现，就让我过来，现在，他可能已经买单走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戴着大大的帽子、黑框的眼镜，看着面熟，却又想不出是谁，不过，气质非常儒雅，不象坏人。”男生笑着说，“好了，东西给你，我要回去忙了。”
“嗯，谢谢！”
容妍纳闷地捧着书往公寓走去，捺不住好奇，路上就拆开了包装，是本《台湾旅游指南》，在介绍屏东的那一页里，夹着张光盘。
她怔住了。好象有一个人曾经对她说“跟我去屏东吧”，是他吗？
一回到房间，她忙打开电脑，放上光盘。
屏幕上出现了大海，一望无际的大海，湛蓝的海水竟有三种不同的颜色，银色的沙滩，椰影摇动的小岛上，观光的游人光着脚，身着靓丽的宽松T恤，悠闭地走着。
下面的字幕显示这是垦丁海域的海景，背景音乐用的是非常有名的《深深的海洋》。
容妍坐直了身。突然海水退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象是客厅的房间，挂在墙上的电视上迎面走着的那个人，天，是自已。
她惊呆了。
画面又一转，转向了一侧的沙发。沙发上坐着的那个斯文、俊朗的男子，果真是那位主播雷鑫。
他温和地在镜头中笑着挥手。
“嗨，容妍，是不是吓住了？对不起，我没有你的邮箱，也没有你确切的邮寄地址，只好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联系。记得元宵节那天我说过的话吗？五月，跟我去屏东吧！时间好快，没有几天，就是五月了，你准备好了吗？”
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有点不自在地侧过脸，但一会又正对着镜头。
“呵，没有导播在一边，我突然有点不会说话了。容妍，你有点奇怪我这样的举止，对吗？我没有任何恶意，一点点都没有，我知道你对台湾人的排斥，我也知道你在台大的委屈和无奈，但不是所有的台湾人都那么极端的。在桃园机场，你对我说，台湾就象纳兰容若的一首词，我就记住你了。作为主播，不知采访过多少对象，由于职业，我可能显得亲和，但事实上，真正能让我记着的人并不多，而你是特别的一个。”
“全世界五十多亿人，但只有一个人是你渴望相遇、相识的。呵，你可能还不太理解。对于我来讲，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与那个人邂逅，我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的。那是突然而至的一种感觉，你会迷失，然后甘愿沉沦，无法自已。我这样唐突的举动，吓着了你，我也是没有办法。”雷鑫声音慢慢地低了，头微微欠着。
“你说了纳兰容若，我从网上搜到所有关于他的事和词，知道他那首著名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还把中国近年来的新诗和名著都通读了一遍，我怕下次你和我说起什么，我又象个傻子似的，只会呆呆地看着你。关于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都想参预。不知为何，我觉得容妍会是那个与我心灵契合的人。”
雷鑫抬起了头，目光炽热，容妍的脸红了，好象他真的在她面前，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她从未经历过的。
“中国现代有位诗人叫海子，他已经去世了。我觉得他应该是和你喜欢的三毛女士一样，属于那种为爱而活着的文人。他有一首诗叫《面朝大海》，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要把我的幸福告诉所有的人……容妍，读这首诗时，我被震撼了，真正的幸福很温暖也很简单，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宣言。我现在虽是一位让人仰慕的主播，但真正的我就是渴望这种幸福的平凡男子。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容妍，我想认识你，以雷鑫与容妍，而不是以华语的主播与大陆的交换学生。在屏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五月，正是春暖花开……”
雷鑫从屏幕上消失上，房间里又飘荡着那首《深深的海洋》。
容妍站起身，默默地走过去，把光盘退出，仍夹到书中的那一页，沉默了片刻，把书塞进了书架里一堆不常用的书中。
她有点烦躁，不是心乱，讶异的成份更多了一点。先前雷鑫的举动和话语，现在全明了。她是没有恋爱经验，但又不傻，她懂他在干什么。她对他的印象不算坏，但也不深刻，更没有生出过与他有任何牵连的想法。
台湾，再美，不是她愿意呆的地方。台湾人再优异，与她也没有任何关系。
在情窦初动之时，她渴望过在中国的某一个地方，和一个她仰慕的男子相遇、心动，而不是台湾。
高中时，也曾收过多封情书，她很礼貌地拆开，写上谢谢，然后悄悄地退回。
这次，无法退回，就装作没有这回事吧！容妍自我开解地双手抱在胸前，温婉一笑。
可是，好象又有哪里不一样。波动，也有一点点。
“容妍，我要一杯咖啡！”
“容妍，打电话，让三十楼的王主管上来一下。”
“容妍，把文件送到四十楼。”……
容妍好忙，实习生一开始都象个小妹，跑上跑下，跑进跑出，没有机会出神发呆。冠世杰更忙，咖啡都冷了，他连喝的功夫都没有。一会网络会议，一会电话会议，一会又是接待客户。特助们都象陀螺，转个不停。
墙上的欧式挂钟，显示快到下班时分。容妍坐在椅上，轻轻吁了一口气。冠氏所谓的高薪水，想拿可不容易。这半天，真如打仗样，一点都不敢分神。
眼睛悄悄瞄到冠世杰正在接电话，她轻轻地钻到远程中心，现在正是《时事在线》的播报时间。雷鑫今天穿了件驼色的西服，头发刚修剪过，显得特别精神。
有他的外景，是采访一位在国际上刚得奖归来的小提琴手。帅气的外型，让小提琴手紧张得一双手也好像无处可以放。
容妍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你在干什么？”冠世杰高大的身影把他罩住了。
“我……我想看看有没有景观介绍。”容妍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象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捉住。
冠世杰眼神瞟到了华语电视台的屏幕，脸色一下天寒地冻般。“你有假期吗？”
“马……马上有春假，我想去……屏东玩。”她脱口而出。
“屏东！”发达的大脑快速翻转，一个答案浮出水面。他深深地盯着她，好象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容妍，学院是有春假，可是冠氏这阵非常忙，你可能休不了假，一样要和员工到冠氏上班。”
“哦！”失望全写在小脸上。
“不过，以后员工旅游安排，我可以向后勤部建议去屏东。”
她轻轻叹了口气，笑了笑，没有讲话。
“你和朋友约好了吗？”他走近她，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也不算是。”容妍在他面前，早已不太设防，“没什么，不去就不去吧！”也许不去更好，她也在犹豫不决中，现在要上班，就算上天帮她做了决定。
冠世杰有些疲累地抚了下她的头发，“容妍，在台大，有学院保证你的安全，在这里，我也能保证。但是，别的地方，你……”
“我不去的！”她回答得快快的。
冠世杰笑了，“去帮我倒杯咖啡吧，我真的好累！”
“嗯，这就来！”她急忙跑向茶水间。
冠世杰瞪着屏幕上的雷鑫，眼微微眯起。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十一，迷惑
好象是一觉醒来，学院里变得空荡荡的。听不到走廊上拖鞋“啪啪”的声音，听不到隔壁房间里震天的音乐，那些冷漠而又蔑视的眼神也不见了，那些背后的悄声议论也没有了。容妍光着脚，兴奋地从床上跳到地下，双手高高举起，快乐地转着圈。学院，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说起来来台湾都一学期了，她都没什么好好逛逛台大。
她以为教育司会安排同来台湾十位同学一起过旧历年，但寒假过去快一周了，她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也不再等待了。
不敢想家，不敢打电话，如果太沉浸于思念，就如喷泉般开了头，那她如何熬得下以后的日子。
在经历了开学初的那些惊恐不安的日子，现在的每一天，真的已经非常幸福了。
随便穿了件米色的毛衫裙，容妍没有象往常那样把头发束成马尾，而是任长发自由地披在身后。
她决定先从台大正门开始，慢慢地走，好好地欣赏。人只有在心情愉快时，看什么才会觉得美。
天真好，风吹在身上稍有点凉意，但非常舒适。台大的校门朴实无华，没有带刺的围墙以及装腔作势的门卫，让人倍感亲切。台大很美，每一处建筑都有一个美丽的故事。一进大门，便是台大有名的“椰林大道”，也叫爱情大道，多少年来，不知见证了多少爱情的发生与结束。春天时，大道两边的杜娟花开得一酡一酡的，恋人们会把落下的花瓣编成心形，放在路边，向恋人表达自已的爱意。
光是想像，容妍就觉得浪漫无比。可是，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的。
如果有一天她会恋爱，应该是在那块辽阔美丽的大陆上。
站在椰林大道，仰头高望，便是世界最高的台北101大楼，她曾在新年的夜晚，看到101大楼上燃放的烟火。
作为一个观光客，容妍认为台湾很美。但现在，在她的眼中，台湾美亦美，但美得很冷，没有人情味，让她一点也不留恋。
“喂，大陆生！”肩被谁轻拍了下，容妍不禁打了个冷战，警觉地回过头。陆浩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眉拧得紧紧的，象是很不情愿似的看着她。
第一时间，容妍神经就紧绷了，本能地退后两步，眼急促地看向两边，还好，只有他一人。
她记得这个男生，想忘都忘不了。
“该死！”陆浩低咒一句，放下行李箱，摊开双手，“拜托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容妍轻抿下嘴，小心地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疏离的眼神，还是隔得很远。现在是寒假，他再没理由让她去什么地方吧！
陆浩眉一扬，没好气地大声吼道，“我们是同学，一定要有事才能喊你吗？打声招呼不行呀！”
“哦，你好！再见！”容妍怪异地打量了他一眼，淡然一笑，转头向图书馆跑去。
“喂，我还没说完呢！”陆浩在她身后气得鼻孔朝天。
容妍立在原地，等着他的继续。
“你……你寒假回大陆吗？”被她那双谨慎防备的眼睛注视着，陆浩头一热，记不得自已要问什么，情急之中，只想到这句。
容妍诧异地瞪大了眼，只是耸下肩，挥挥手，又走开了。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陆浩恨死她把他当洪水猛兽样的躲闪，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容妍站住脚，漠然地眨了下眼，悠然地开口，“我好象也有不回答的权利。”然后合上嘴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你……你……”陆浩不敢置信地看着容妍。他好不容易才解开心结，想对这个大陆生表示下宽容，她怎么能如此冷淡地对他。
他很不服气地直跺脚，却又无能为力。“要是下学期你再在我三米之内，你就死定了。”气急败坏地对着她的背影威胁着。
背影越走越远，风把话吹散，不知可曾飘到她耳中。
在每一次以为是刻骨的恨时，不知何时，他变得开始在意她了。交换学生随时都可以回以前的学校就读，这个大陆生会不会在这个寒假过后，就不再回来呢？他发现竟然有点害怕再也看不到她，以至于他把回马来西亚的日期拖了又拖。
“祝你旅途愉快！”容妍听见了，转过身，嘴角滑过一丝笑意。绿意盎然的冬天，是不可以让自已委屈的。
陆浩恼得把头发抓翻，“真是疯了！这个大陆生。”恨不得把她抓来，塞进行李，带回马来西亚教训好了。
抬手看表，见鬼，快赶不上飞机。不情愿地拖着行李，嘟哝着向大门走去。
一辆宾士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忽然又慢慢倒回来。车窗降下，冠世杰探出头来。
“陆浩，我好象记得你的飞机是十一点的，现在可是八点半啦！”
“杰哥！”陆浩有点惊喜，他最敬畏冠世杰了，“你来看导师吗？”
冠世杰微微一笑，“不，是别的事！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去机场？”
“不，我打车去！再见，杰哥！”
“再见！哦，那个陆浩，她……”冠世杰欲语又止。
“什么？”陆浩停下脚。
冠世杰沉默了下，摇头轻笑，“没有什么，一路顺风。”
冠世杰合上车窗，一只手抚着下巴，一只手把着方向盘，慢慢地往前开着。熟悉的风景从窗边掠过，偶尔闪过一两个身影。
她到底在哪里呢？
第一次主动给路晓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到大陆生寒假留在台湾的消息，他就不由自主地总想往台大跑。
为什么呢？好奇吗？他早过了好奇的年纪，也过了冲动的岁月。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现在这样神经质地在台大里转悠着到底是干什么？
那个交换学生关他什么事！可怜她独自在异乡，这样的人台湾少吗？她是特别的，他冠世杰二十多年里没见过特别的女人吗？又不是惊艳的女人，甚至连成熟的韵味都还没有。他不是她的任何人，没必要关心，没必要牵挂。
该死的，可他还是来了。父亲的一句戏言：雷鑫有可能喜欢上她时，他慌不迭地就追到这里，真的看到雷鑫坐在那里等，他脸不红地对雷鑫说要注意自已的形像，不要因为冲动而毁了自已的事业。他呢，他就不要注意吗，他的绯闻可是比雷鑫的要有价值得太多了。
一个不起眼的大陆生，就因为身份特殊，就值得他这样关注吗？
一个倩影出现在图书馆前。冠世杰突地觉得心一窒。图书馆的台阶上，容妍捧着一叠书，蹦蹦跳跳地走了下来。嘴边噙着一丝笑意，边走边翻看着手中的书。风把头发吹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柔柔抚开，眼睛也没舍得从书中移开。米色的连衫毛裙裹着窈窕的身子，老天，他觉得自已也象她看着那本书，移不开眼睛。
一本书从手边滑落，容妍没有发觉，直直地往前走着。
冠世杰想都没想，打开车门，捡起书。“那位同学！”他叫着，语音有一丝颤动。
她身子一僵，没有回头。
“穿米色衣服的同学，你的书掉了。”
容妍头也没回，自顾地往前走着。这种游戏以前不知让她上过几次当呢，只要一回头，迎面而来不知是什么恶作剧。
冠世杰大步追上去，拦住她的去路，“是你的书吗？”她比在医学院的那天晚上，气色好了一点，他不禁有点欣慰。
真是自已的书。容妍腼腆地一笑，接过书，“谢谢你！”
冠世杰感到心象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等着她看向他的脸，然后说，“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接着，他会说起那晚的事，再接着象熟悉的人一样闲聊问她寒假如何安排、独自在台湾孤单不孤单，一起在校园内散个步，最好，带她去吃个晚餐。最后，发现她只是个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小女生，他是一时良心发现，做了件善事。
容妍轻轻地吹去书上的灰尘，重新把书整理好，微微欠身“再见！”，转身弯向一边的文学院前的醉月湖。
自始至终，她根本都没抬一下眼。
自嘲慢慢在俊容荡漾开来。原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是他一个人太久，才把新出现的小女生当作什么了吧！
也许该找个女友了。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十二，上弦月 （上）
都说快乐的日子很短暂，真的不假。不然，怎么一眨眼校园中又开始人群簇簇，属于容妍一个人的学院没有了。她也算是个老生，选学科，算学分，买书、配资料，依然独行侠一个。别的人都忙了起来，没有人再把兴趣放在她身上。
容妍乐得自在。可惜企业管理不是喜爱的专业，导师们讲的摇头晃脑，她也入不了神。
多的是发呆的时间。北大与台大提供的奖学金，让她可以过得非常潇洒，何况她也没什么机会用钱。许多同学都找着了打工机会，她不敢有那样的打算。谁敢要一个大陆生打工，不怕带颗炸弹吗？常揽镜自照，是不是一幅间谍的模样？
天很蓝，学院里的杜鹃花开了，浓郁的花香把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吸引住。教授的《世界金融史》犹如天书，如何与窗外美丽的春光相比？
真想去远足。
“容妍同学，容妍同学。”一声急喝唤回走神的她。来台湾这么久，好象是第一次有人在课堂上叫她的名字，感觉象喊错了人，大大的眼中盛满疑问。
教授一张拍克脸面无表情，有人打断他上课真讨厌。他指指窗外，“有人找！”
容妍狐疑地收起课本，走出教室。走廊上，一位有着阴柔而又俊秀面容的男子，微笑带点好奇地看着她。
“啊！”容妍发出一声惊叫，狂喜地扑上前，埋首于他的怀中，紧紧环住他的腰。
男子有点意外，双手高举，有点无措。但随即他感到胸前潮湿一片，只见怀中的身躯急速颤抖，却听不到一声抽泣。明了这可能是他乡遇故人，一时情难自已。怜爱地拍拍怀中瘦弱的双肩，笑着说：“ 我的绯闻已经够多了，不在意再多一条。可是你愿意成为头版头条吗？”
多日的压抑，数不清的委屈，在听到熟悉的乡音时，一倾而尽。容妍抬起泪水纵横的脸，哭得直抽气，“我认识你的，你是肖白，中国很出名的偶像歌手。去年暑假，本来和同学约好去看你的演唱会，却匆匆去了北京。不……不是因为……你是肖白，而是……你是我来台湾之后见到的第一个大陆人。”
“嗯嗯，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粉丝。”肖白俏皮地眨眨眼。
容妍噙泪急忙摇头，“不，不，我喜欢听你的歌，是你的粉丝。但是……反正我见到你，就是很高兴。”她又是兴奋，又是激动，语无伦次地无法说清自已的心情，急得泪不能止。蓦地看到他的真丝衬衫上一片潮湿，羞怯地想去拭，又觉得不好，忙缩回手，连连道歉，一张小脸，红成烤虾。但仍然狂喜大过一切，不顾一切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衫，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你……你怎么会来台湾？你怎么会认识我？”一连串的问题，把肖白逗笑了。
察觉到教室的窗户前一下冒出许多脑袋，肖白拉着她走下楼梯。
“明天是元宵节，中央台视台与台湾的华语电视台在国父纪念馆举办一场团圆歌会。某人的妈妈听说了，千里迢迢找到导演，请我们带几件衣衫和食品给某人。而我一直想参观台大的校园。于是，就自告奋勇地过来了。没想到，却看到一个泪人儿。”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肖白也不觉放松开来，玩兴大起，轻轻地刮了下容妍的鼻子。
“真的吗？真的吗？”容妍两眼晶亮，攀住肖白的胳膊，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我妈妈她好吗？大陆好不好？现在冷不冷？告诉我，告诉我。”
“STOP！”肖白举起手，“先回答哪个呢？”
“随便，你说，你说。知道吗？我好想好想大陆，好想好想家。”她嘴唇轻抿，刚刚止住的泪又在眼中打转了。“肖白，这里是台湾，与大陆隔着海峡，还隔着……”她低哑地喃喃诉说从不启口的心情。
因为肖白是从大陆过来的，他带来了妈妈的礼物，这一切，容妍就觉得无比亲切。孤独太久，积在心底的话，她终于能一吐为快。
是因为杜鹃花的缘故，还是因为身边这位小女生不带任何目的的信任，肖白一改偶像歌手的冷酷，温和如邻家大哥，宠溺地抚摸着容妍的头发，懂她独自在台湾的苦衷。“那好吧，我就一件一件地说给你听。”
学院中来来往往的学生诧异地看着大陆生难得一见的兴奋撒娇模样。与一个帅气的男子手挽手走过，真是养眼。那男子有点面熟，一脸宠溺、怜爱，大陆生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秀丽的容颜，闪亮的眼睛。
她恋爱了？
除了镜头中，肖白从没有与一个女生牵手散过步。微风、阳光，椰林大道，肖白不觉自已都陶醉了。
看到肖白从车上搬下大大的行李箱，看到妈妈的便笺、设计的衣服、还有一包包隔山过海带来的食品，容妍再次洪水泛滥，伏在肖白的肩上泣不成声。
肖白的衣衫上已经没有几处干了，他对天轻叹，打开车门，算了，拎起容妍，塞进车中，去酒店团聚去了。
车上，一双大眼眨都不眨地看着街景，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容妍，怎么我觉得你象是初进大观园？”肖白理理衣领，惊讶地问。
闪亮的眼神立刻黯淡，“来时是雨天，匆匆而过。进台大后，我今天是初次上街。”
“老天，你是上学，还是坐牢？”肖白真是不敢置信，“你们大学生不是有联谊、联欢吗？”
苦笑地撇撇嘴，扬起一张泪痕未干的脸，“那是台湾大学生的大学生涯，我是大陆生。不谈这些，好不好？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国内的大明星，而且是肖白啊，要是同学们知道，一定会羡慕死我。我和你去酒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有麻烦也在台湾，又带不到大陆。”肖白拭去她眼角的泪，有点不舍，“为什么要进台大呢？”
“我是北大与台大的交换生，微机抽取的幸运儿，弃文学读外企管。我们这一批共有十个，我独留台大，辅仁一个，东吴一个……”
肖白无言地点点头，轻轻揽住她，懂了，国家外交的自欺欺人。若在国内，这样的女生该怎样活泼、快乐，而不是小心谨慎得象个小媳妇。
容妍低下头，两手不安地揉搓着，“在台湾，我没有在人前哭过。今天，突然看到你，就象从天而降似的，又带着礼物，我兴奋到极点，才那样，也害你衣衫都遭殃。”
手指触摸到小女生胳膊的纤细，肖白没有应声，“台湾的饭是不是很难吃？”
难吃，不知道，她没吃过台湾当地的什么食品。对吃，早就没有了兴趣，只要不饿，什么都可以的。容妍侧过头，“好想回家呀！还有三年半，一切就会过去了。”
肖白心痛地微闭上眼，拥紧她，“不是没看过明星吗？今天，我要让你见到国内许多许多的大腕，想合影、想签名都可以。我还会送你我的最新专辑。在台湾的这十天，把我当作家人，可以撒娇，可以蛮横，可以耍小性子，但是要笑，要把心里的话大声喊出来。”
容妍目不转睛地看着肖白，一滴泪在眼中转了又转，眼一红，扑进肖白的怀中，天，衬衫又湿了。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三，我有一个秋梦
容妍喜欢夏天。
蚊烟香的气味，扇团扇的声音，都让人喜爱。
一到夏天，也许因为门窗四敞大开的关系，近邻变得更近，各种声响传进耳中。隔壁院子读大四的哥哥在吹横笛，悠扬的声音听起来最为美妙。被蚊子咬虽可厌，可是两三个蚊子一起飞来，发出的嗡嗡声宛如筚篥，也叫人难舍。同时，静听着电风扇的哼叫声，仿佛远海落日，波浪起伏的声音。这时，就像孤独一人被抛弃在那里，一种莫名的寂寞、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容妍别好落下的散发，从躺椅中坐起，抿嘴一笑。现在自然界一切的声响都会让她浮想联翩，一草一木都会让她快乐。
人只有在真正放松时，才会体会出这样的滋味。
如果连幼儿园的小小班算起，她足足上了十六年学，而现在，她就要去读大学，可以读自已喜欢的书、修自已喜欢的专业，不是个小学生、中学生，是大学生了。
大学生，那代表着青春、时尚、前卫，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微风蓝天，碧海艳阳。如果再问，她还可以找到许多许多的词来修饰。
而在大学生涯开始之前，她要好好地给自已放个假。吃、睡、发呆、傻笑，什么都不想。
姑姑住在青岛，让她过去避暑。她谢绝了，除了出门在外，不如在家方便，也有怕麻烦姑姑，但真正的是她喜欢呆在这个住了十九年的小城，很安静又很清雅，楼房不太高，树木很多，又依着长江。骑个自行车，十多分钟就到江边了，吹吹风，看看船，非常惬意。而她的家是座二层的小楼，连着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和果树。如果没有意外，她就读的大学所在的城市，虽是首都，人太多，气候也不算好，还有，哪里找到的这么美的小院？
她会想念小城的。
“阿姨，容妍在家吗？”是同学吴靖慧的声音，好兴奋。
妈妈刚从隔壁窜门回来，“在院子里纳凉呢！”
院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容妍刚好看到花架上飞来几只萤火虫，伸手捕捉着。
“容妍，哦，容妍！”吴靖慧手劲特别的大，飞身过来，抱起容妍，在院子里转着圈。
“救命啊，救命啊！”容妍夸张地大叫着，脚在空中蹬个不停。
喧闹声把屋内看电视的容柏仁也喊出来了。
“靖慧，什么事这么激动呀？”容柏仁维持着他一贯的冷静和判断。
吴靖慧放下容妍，“容伯伯，你真是个活神仙，怎么就猜得出我很激动呢？”
“你一双眼象贼看到了什么宝贝，发出幽幽的绿光。明眼人都知道你准是有什么好事。”容妍推了她一把，揉揉头，好晕啊。
“呵，是有好事，而且不止一个。”吴靖慧拿下身后的背包，“想听哪一个？”
“随便。”容妍坐回躺椅中。
“小慧慢慢讲，阿姨给你做冰去。”妈妈抚了一下吴靖慧齐肩的短发。
“谢谢阿姨！”吴靖慧嘴巴很甜。
“第一个呢，啊，啊，容妍，我被北京理工录取啦！”她从背包中掏出一张纸，欢喜得直摇晃。
“哇，恭喜你呀！靖慧，那是你的第一志愿！”
“嗯嗯，可不是，我以为不会录到的，就一直向神祈祷呀，结果，我的心愿实现啦。我的主，谢谢你的偏爱。”她夸张地向夜空伸出双臂。
容妍和容柏仁都笑了。
“那第二个呢？”容妍问。
吴靖慧一挤眼，嘴巴一撇，神秘兮兮的从包中掏出一张大大的画报，跑到客厅的门灯下，突地一展。
画报上是一个有着一张帅气面孔的男子。白衬衫前襟松松地只系了两个扣子，露出健康的胸膛。衬衫的白和牛仔裤的蓝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和单纯、时尚。
“肖白！”容妍眼瞪得溜圆，激动得呼吸都象要停止般，双脚直跳，“快说，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肖白可是她们全校女生的偶像，歌唱得好，人又超帅。她们都是他的铁杆粉丝。
吴靖慧得意洋洋地蹦跳着过来，“肖白要来我们这里办个人演唱会啦！”
“哇！”两个女生抱成一团，一起放声惊叫。
容柏仁宠溺地含笑摇摇头。
“可是，可是，我们哪里有票呢？”无论多激动，容妍总有一丝理智。
“我爸爸说，为了奖励我考上北京理工，托朋友帮我买了一张演唱会的贵宾票。容妍，你也让容伯伯给你买，北大可是比我那所大学好得去了。”
容妍脸上掠过一丝难堪，“我到现在还没收到通知书呢！”
“不可能的！”吴靖慧不相信地直眨眼，“你考的分比北大分数线高很多呢，我这个本二都收到通知书了，你晕我吧？”
“呵！”容妍无奈地笑笑。
“那说不定是邮局慢了？”
“也许吧！反正才八月呢，离开学还有很久，再等等。不急的。”
“对啊，那演唱会……”
“请问，这里是容妍同学的家吗？”院门被轻轻地叩响，问话的人带点北方卷舌的口音。
“是！”容柏仁打开院门，吃惊地打量来人，一行三人，左边那位是容妍中学的校长。
“校长？快请进，请进。”
“容医生，这么晚还来打扰，真的不好意思。”校长微笑地和容柏仁握握手。
“没关系，夏夜漫长啊！”容柏仁客气地把来人让进客厅。
“校长好！”两位小女生怯怯地打着招呼，有点不太理解。好象校长专访，一般是学生犯下极大的错，校长要与家长沟通处理方式，才会亲临。
“容妍也在家。”
容妍点点头。其他二位听到容妍这个名字，一起转过头，打量着她。
“这位是省教委的张科长，这位是北大的胡秘书。”校长似乎有几丝为难，很勉强地介绍着。
“通知书，通知书！”吴靖慧凑到容妍的耳边，激动地说。
容妍竖起食指，“嘘”，让她安静。
容柏仁和端着冰和茶出来的妻子对视一眼，不解地看着来人。
胡秘书清咳了几声，“容妍同学高考分数很高，被北大的中文系录取了。”
“是不，是不？”吴靖慧两眼晶亮地扭着容妍的手臂。容妍却没有兴奋，屏气凝神地凝视着胡秘书。
容柏仁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北大现在的录取通知改成口头通知了吗？”
“呵，当然不是！”胡秘书笑了笑，“容医生是位内科医生，你爱人是纺织公司的设计师？”
“是！”容柏仁声音有点发颤。
妈妈端起两碟冰块递给容妍和吴靖慧，“你们俩去院里纳凉吧！”
“不，我要听！”容妍接过冰，固执地说。
妈妈轻轻地抓住容妍的手，“那也好！”
胡秘书瞟了容妍一眼，“今年秋天，国家教委给了北大十个交换学生的名额，对方是台湾国立大学。我们在几千名新生中进行了筛选，挑出十位品学兼优的学生。”说到这儿，胡秘书停了下。
校长和张科长都低下了头。
容柏仁面容绷得紧紧的。妈妈把容妍的手掐得生疼，容妍却没发觉。
吴靖慧嘴巴惊讶地张大。
“容妍同学就是其中一位。”
手一抖，容妍手中的冰碟掉在地下，冰洒了一地，碟子滚出很远。
下回分解：那个叫做桃园的机场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四，一个叫做桃园的机场
《时事在线》一播出以后，一阵哗然。
台湾也有这么阳光、健康，堪比国宝般的男人。无论是雷鑫一身精致的西装坐在播音间播新闻，还是穿一件白色的衬衫，闲散地与你聊时局，都让人惊叫。在铺天盖地的恶搞、无厘头式的节目中，有如此一位清新的风扑面而来，台湾立刻掀起了雷鑫热。
电视台除了介绍过他的履历，其他地方都维持了他的神秘性。雷鑫就更像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成熟的男音，低缓深沉，还夹杂着冷淡。凤毛麟角的男人。
“冠总，这是《时事在线》的收视率！”陈特助走进冠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扬起手中的纸。
冠世杰俊容上滑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九月，下着纷纷细雨的下午，空气非常的清新。桃园机场，人流如潮。
停机坪一侧，几把雨伞浮动。助手再一次为雷鑫补妆，确实完美无瑕。“还有十分钟，飞机就要进港，主播。”
“嗯！”雷鑫耸耸肩，有点激动。
追踪大陆生在台就读，是《时事在线》准备出击的一记重拳。
铅灰色的天空中，忽地出现了一架飞机，缓缓除着高度，越来越近，伴着“轰轰”的机鸣。
导演打了个响指，雷鑫点头，推开雨伞，站到了停机坪前。
“各位观众，我是华语《时事在线》主播雷鑫，我现在在桃园国际机场。从大陆过来的十位交换学生搭乘的航班马上就要降落了，我们将对此进行现场报道。”
飞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雷鑫的声音，摄相机把镜头转向正在滑行的飞机。飞机停妥，舱门慢慢打开。几位教育司常见的面孔走了过去，媒体也围了过去。
旅客开始下机。大陆生出来了，一式的白上衣青色长裤，脸色严峻。
闪光灯亮如白昼。
大陆生排着队向出口处走去。教育司的官员紧张地伴在左右。
“那位同学，不要出线。”
“你，收起相机，不要乱拍。”
“第四位，不要东张西望，向前直行。”
“快，跟上！”……
“主播，现场采访！”导演在耳机中疾呼。
雷鑫迅速地钻过人群，很真诚的微笑，“请问这位同学，你对台湾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戴着厚厚镜片的男生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很美！”
话筒跟着递到第二位一头短发的小女生前，“台湾和你想像中一样吗？”
小女生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只点了下头。
“台湾是中国的领土，和大陆的每一个省都一样美。”问到第六个学生时，终于出现了一句不是短语的长话。
教育司官员神情一僵，“不准停留，快走！”
这些回答似乎都预演过，雷鑫有点失望的把话筒伸给第七位，“同学，你对台湾的印象是？”他连问话都懒得改变了。
有一双晶亮星眸的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灿然一笑，兴奋地说，“今天的台湾好象纳兰容若的一首词。”
“呃？”雷鑫愣了，纳兰容若是谁？
“不要发呆，继续问！”导演在耳机那端跳脚，现场直播怎能失神。
“……嗯……什么意思？”雷鑫结结巴巴地问，握话筒的手有点抖。
“别样幽芬，更无浓艳催开处。凌波欲去，且为东风住。忒煞萧疏，怎耐秋如许？还留取，冷香半缕，第一湘江雨。”
温婉含笑、平仄跌宕的吟诵，雷鑫心底升起点点波澜。
大陆生消失在出口处。人潮慢慢散开。
“雷鑫，你今天怎么回事，竟然结巴了！”导演看着密密的雨，有些烦。新闻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太过平淡和程式。大陆人就爱把学生整成一个模子式的，好没个性。
“纳兰容若是谁？”雷鑫眉头打结，问。
“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里写的一个清朝词人，文武双全，丞相明珠之子，康熙的一等侍卫，多愁善感。那个大陆生精灵古怪的怎么会说台湾象他的词？他的词愁太重，台湾愁也重？也是，金融危机、失业率、犯罪率都高，确是很愁。”导演看着雷鑫，“你不看武打小说吗？”
“看得少！”雷鑫心不正焉。“这次来的大陆生与哪所大学交换？”
“哪所？是十所，一所一个！”
雷鑫大惊，“为什么？”
“你说呢？”导演摇摇头，“还不是防止聚众勾结、谋乱。吃饱了撑得慌，一帮孩子能起什么个用？雷鑫，你说我们追踪哪一个？”
“纳兰容若。”
“总裁！快开电视！”陈特助匆匆走进总裁办公室，冠世杰背过身正在接电话。电视开着，正闪过雷鑫采访的画面。
“行，地点你定，老同学了，我不会迟到，再忙也会赴约。”冠世杰合上电话，电视上已是大陆生出境的镜头。
“大陆生来了？”
“嗯，六男四女，刚刚得到消息。分送十所大学，高雄和台南占了多数，台北就三位，也分得很远。”陈特助说。
“真是用心良苦。”冠世杰冷笑，“《时事在线》确定追踪哪位？”
“台大商学院的一位。”
“哦，”冠世杰扬了扬眉，“路晓就是商学院教授，不会凑巧是她学生吧！我晚上要和她吃个饭，顺便问问情况。男生女生？”
“小女生，眼睛大大的，一说话就晶亮晶亮的，很活泼。”
冠世杰眨了下眼，“你认识？“
陈特助一笑，“刚刚电视上见过，就她的采访有点意思。”
“是吗，那这次追踪报道一定值得期待了。”
“可能拍到什么，也不能播放。”陈特助忧心地说。
冠世杰默默点下头。“嗯，你是说怕我们拍到的不是亮点，而是焦点。在电视上一播，会引起轩然大波。”
“现在传出来大陆生在台的注意事项，差不多有一百多条，呵，还有许多想像不到的在后面呢？”
冠世杰坚定地一拍桌，“那我们就更有追踪的必要了。”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十五，傻瓜都一样
快乐的一天是二十四小时，难熬的日子不会少一分一秒。
商学院的各个教学楼中，又开始出现大陆生奔跑的身影。有天，文学院的课室中，教授猛一抬头，发现多了位。容妍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我可以旁听吗？教授！”
文人都是浪漫的，没有那么深的党派观念。“好，好，欢迎！”教授欣喜地点点头。在这个人人都在讲经济的社会，文学已走在低谷，可却有企管专业的学生跑来学文学，教授感动得无比伦比。这节课，教授讲得比往日多了一些激情。
下课时，教授送给容妍几叠讲义，温和地问：“喜欢文学？”
“嗯，我想考文学院的研究生。”容妍两眼晶亮。
教授激动得手轻抖，“那你可以经常来文学院旁听别的课，到大三的冬天，你就可以报考了，不必一定等到大学毕业。”
“你是说大三就可以报考，那么，那么……是不是所有的大学都可以？”小脸紧张得通红，屏住了呼吸。
“是呀，所有的大学都可以的。”
“谢谢教授！”容妍喜悦得弯腰道谢。大三，天，那不是还有二年就能回大陆了吗？七百多个日子呀！
只是为打发时光跑来听文学课，却意外获知到这个消息。来台湾后，容妍第一次有放声歌唱的冲动。
醉月湖边，路晓看着容妍马尾轻甩地走近。“容妍！”
“导师！”导师今天好美，浅蓝的裤装，是蓝天那样的清澈。
“在商学院找了你很久，才知道你跑来文学院了。”路晓眉宇间锁着一丝轻愁，连笑都象在叹息。
容妍不安地看了眼导师，拘谨地一笑，“没有课，我就到处走走。导师，你找我？”
路晓指着湖边的木椅，“天气这么好，我们到那边坐坐吧！”
容妍无言地点头。
阳光洒在容妍的脸上，肌肤如透明的玉般，一点瑕疵都没有。路晓羡慕地轻叹，自已只是大了她七八岁，怎么就差了那么多。
“我看过你的课表，你有修大二的学科。今天，大二的《财务管理》教授找过我，说这学期，《财务管理》是以论文来计算学分。论文要求每一位学生都尽可能的到公司实习，用真实的数据与所学的理论相结合，来完成论文。其实企管专业的学生日后大半都是到公司工作，现在如果有实习经验，对就业会有很大帮助。许多学生大一时就已开始联系实习公司，实在找不到的，学院会帮忙的，不过这好象不太可能，台大企管专业的学生一向让各家公司很青睐的。”
容妍刚刚还容光焕发的脸上一下愁云密布，台大再让人心冷，毕竟还很安全，蓦地站在台北熙熙攘攘的街头，她怎么办？
听说**分子在台北是很强的，校园都能波及到，那社会上就可想而知了。她曾站在公寓里，看到**分子游行。如她独自一人在繁华的台北来去，重新面对初来时的困境，不，一定会比那时还要厉害百倍，她如何自保？
“导师，我可不可以多修两门别的学科，就不写论文？”她小声地问。
“容妍，后面无论你修什么学科，都会遇到这样的要求，你学的是企业管理专业，不好办的。”
“可是，可是我都不知台湾有什么公司，而且我连台北的路都不识。”小脸都脱色了，泪盈盈欲滴。
路晓淡淡一笑，“所以导师才来找你呀！就知道你会遇到这样的难处，导师呢，认识几家公司总裁，其中有一家公司，在台湾特别出名，福利也好，每天都有往返台大方向的班车。你没课时去那家公司，就不必担心会迷路什么的。”
话是不错呀，但容妍的担忧却没有少，万一那家公司也很敌视大陆呢？“导师，你要讲我是大陆过来的学生。”纵然一百个情愿，但如果要去，尊严却不侵犯。
路晓秀眉微挑，不是大陆生，人家还不要呢，就是冲着这个大陆生来的。
“导师当然说的。容妍，一般公司重视的是业绩，其他方面，不会那样强烈。”她婉转地说。
容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又要战斗了，微微叹息，心情不由自主就沉重起来。
“你明天下午没课，导师送你过去。”
“谢谢导师！导师，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冠氏集团！”
“哦！”
唉！那天深夜。
“路晓，我想请你帮个忙。”
“老同学了，干吗这么客气！什么事？”
“冠氏名下的华语电视台有个《时事在线》对你的那位大陆生刚来台时进行暗中的追踪报道，节目播出之后，大陆一片哗然，对大陆生在台的状况非常担忧，网上也是骂声连连。绿党那边为挽回声誉，责令电视台补救。我考虑再三，大陆生不是读企管吗，冠氏决定接受她到公司实习，不然工作也可以。然后，公司会对她一视同仁，重新录制几个报道，从而重树大陆对台湾的印象。但是，大陆生现在一定很排斥台湾人，你帮我找个很好的理由让她来冠氏吧！”冠世杰冷静无绪地说。
《时事在线》是雷鑫主播的节目，她差不多一次都没拉过，有极端的报道吗？她不记得，也许错过了。
冠世杰从来不求人，这次定是没办法了。她不会让他失望的，不谈这举手之劳，再难的要求，她都愿意都会为他做，只要他的心中有她的存在。
“我知道了，过两天我会给你电话，告诉你她过去的具体时间。”
“那就多谢了。”电话搁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冠世杰的风格，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路晓苦笑，要征服这样一位男子的心，恐怕比攀登珠峰都难。
看看身边容妍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如果她知道自已有多幸运时，还会这样一幅表情吗？
被冠世杰重视，亲自关照，那是多大的幸福呀！
可以日日看到那张俊脸，躲在他宽大的羽翼下，何必要做个女强人。现在这么努力，只是想在同学中突出一点，让冠世杰高看一眼，才不会轻易忘记。
这个大陆生，仅凭身份特殊，就让他记得了。
她真的很羡慕很羡慕！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十六，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一夜辗转反侧，一夜睁眼到天明。
早晨的几堂课，也没有心思听讲，容妍的所有心情全被下午的实习占去了。
台湾春暖，毛衣早已穿不住了。容妍从衣柜中挑了件粉蓝的绸衫，弯弯的领口，宽松的小袖，长长的腰带扎成蝴蝶结，再配上白色的长裤，头发用水晶夹别在身后，站在镜子前，空妍轻吐一口长气，看上去好象还很舒服。
路晓开了车在学院门口等着，看到容妍，她扫了几眼，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导师，有什么不对吗？”容妍本来就紧张，看导师的神情，她不安地问。
路晓鼓励地对她笑笑，“你第一天去，没有关系的。上车吧，不要让冠总等太久，他是个惜时如金的人。”
容妍坐进车中，忐忑的心情却没有因导师的话减低半分。
来台八个月了，容妍可以熟练地看懂那些笔画非常复杂的繁体书。好高的大楼啊，应该用上高耸入云这个词了，外型别致、大方，与常见的象杆子般的高楼有点不同。在大楼的楼顶，树着四个飘逸豪放的四个大字“冠氏集团。”
正是午休结束时，大厅中出出进进的不是西装笔挺的高知男士，便是高雅端庄的白领丽人。名贵的职业套装合体大方，再看自已，就象是一个休闲的观光客了，与这肃立的大楼是如此格格不入。
容妍终于知道导师那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了。
一颗心突地就悬到了嗓子眼，手心里都是汗。
“我叫路晓，和你们总裁约好了。”路晓微笑着和总机小姐点点头。
“总裁关照过，请你从这架电梯上去。”小姐把她们领到一个电梯口。
容妍强作镇定，尽力控制着腿不要发软。
“这个公司在亚洲都是很前矛的，你在这里一定可以学到许多东西。”电梯里，路晓抬手按了“四十二”。
“嗯！”容妍轻咬着嘴唇，看着电梯显示屏上数字闪烁个不停。
四十二层，那该有多高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等着自已的会是什么呢？
似乎过了很久，“当”的一声，电梯停了，门打开。迎面是一条华贵典雅的走道，走道两边是一间间豪华森严的办公室，电话响个不停，影印机工作的声音很大，气度不凡的办公者在各个办公室间穿梭着，没有一个人好奇地看向走道上的来访者。
昂贵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容妍大大的双眼中全是惊恐，紧挨着路晓，这条走道象没有尽头，一间间的走过，她愕然发现，这么多的办公者中，居然没有一个女性。
“路教授，冠总等你很久了。”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站起身。容妍这才发觉正走进一个象会客室的办公大厅，大厅里一扇古色沉重的大门紧紧关着。
“谢谢陈特助。你忙，我们进去了。”
被路晓称呼陈特助的男子深深打量了一下容妍，小小的吃了一惊，但什么也没问。
容妍怯怯地拉拉路晓的衣衫，“导师，我也要进去吗？”她实习的地方应该是象妈妈公司里的那种许多人挤一间的办公室，不会是在这高贵森严的地方。
“当然，至少该打个招呼。”路晓推开了门。
容妍闭上眼，鼓起勇气跟着跨了进去。
“容妍，这就是冠氏总裁冠世杰先生。”路晓好笑地看着容妍。容妍睁开眼，正对一双冰冷无波的寒眸，所有的勇气和力量烟消云散，她很驼鸟似的晕了过去。
“该死！”冠世杰轻声诅咒，及时地托住她的身子，腾手一抱，把她放到一边的沙发上。“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状况？”
“我想她可能是紧张过头了。”路晓妒忌地看着冠世杰拿来一条小盖毯为容妍盖上。
“我现在怀疑她上次在医学院晕倒，不是被人体标本吓的，而是我被我吓的。”冠世杰把路晓让到另一侧的沙发，递过一杯茶。“这次麻烦你了。”
“小事！”路晓也是第一次来到冠世杰的办公室，外界传闻这里就象是冠氏集团的指挥中心。还好吧，除了整面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台北市的街容，其他也和普通办公室一般，放着写字台、电脑、文件橱，沙发之类的，只不过名贵太多。突然，她在大门的左侧看到了一张小的写字台，电脑、办公用具都没拆封，象是刚置的。
“你……你不会是让容妍在你办公室实习吧！”她惊愕地问。
冠世杰不容置否地扬扬眉，俊雅的面容一平如镜，“你认为现在把她放在哪个部门会比放在这边还合适？”
路晓被他一反问，一时回答不上来，“可是……可是这是总裁办公室，不是有许多商业秘密吗？”
“呵，大陆生现在不是国家间谍，改做商业间谍了吗？”冠世杰好笑地躺在椅背上。“我那点商业秘密，她不会有兴趣的。”
“她才大一，跟在你后面实习会打扰你的，你那么忙，整天不是飞这就是飞那。”
“没有关系，她也要上课，能碰到时就教教她，不能，就让外面的特助帮帮吧！”冠世杰轻描淡写地说着，就象这只是一件小事。
“可是……”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为什么世杰要对她这样好呢？
“你不怕被外界传出去，会影响到你吗？”路晓含蓄地说。
“传出去更好，最好是传到大陆。冠氏在大陆的分公司刚刚上马，要是被大陆人知道我这样可亲的一面，正好帮我打开大陆市场。”
“呵呵！”路晓勉强一笑，猛地觉得很委屈也很难受。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指着沙发上的容妍，“我想现在我可以一百个放心地把她放在冠氏了。”因为凭女人的直觉，她感到世杰对大陆生是特别的。但愿那只是因为大陆生的身份。
“在冠氏，你不必有任何顾虑。但在台大，她一个小女生，孤单单的，你也要多照顾下。”
“世杰，你是在为她拜托我吗？”路晓嘴唇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冠世杰。
冠世杰认真地迎视她的责问，很明朗地点点头。“因为她现在算是冠氏的员工了。”
“呵，你可真是个细致入微的总裁，这种小事都面面俱到。”她讥讽地一笑。
“她的身份很敏感，我不能不如此。”冠世杰如是说。她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答案，可又没有立场去反驳，心好酸好酸。
路晓拿起包，默默走向大门。冠世杰跟在后面相送。
“世杰，”她突然不想掩饰了，愤然回头，“当你抬起头来，可曾看到我的存在？”
冠世杰深深地看着她，“路晓，你怎么了？”
路晓哭了，却又拼命地抑制着，“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多年的同学。”冠世杰俊眉蹙了起来。
“同学？”路晓苦笑，“没有一个女人是只因为同学而傻傻地站了这么多年，世杰，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回答。”她固执地问道。
“对不起，路晓！可能我让你会错了意。人生无法两全，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对情感就不敢苛求，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些东西。”
“谬论！”她瞪着他，“台湾的多少公司总裁都是孤家寡人吗？你为何不坦诚地告诉我，让我死心呢？”
冠世杰非常不悦这样被人斥责，他冷然地转过身，“路晓，我似乎没有给过你任何暗示和承诺，更没有对你有过任何暧昧的举止。”
路晓怔了，声音低了下头，“是的，没有过，可是你一直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女友，能走近你的，只有我，这说明了什么？”
冠世杰压制着火气，“因为你是我欣赏的一个很独立的女子，因为我以为你不会对我有别的情愫。如果知道你是这样，我不会麻烦你任何事的。”
大滴的泪珠从路晓的眼中沽沽滚出，“原来是这样呀！你真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我不是无情，而是对情意看得比生命一般重，才不会随意草率地开始。”
“我不会是开启你心门的那个人，是吗？”
“也许这世上就没有那样一个人。我现在只对赚钱有兴趣，其他的，我现在想都不愿想。”
“你好自私！呵，冠世杰，你以后抱着钱哭的日子在后面呢！祝你好运！”路晓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向电梯。
冠世杰看着她的背影，黯然叹了口气。
他是心狠，是绝情，但不能给路晓一个承诺，就唯有让她绝望。这是对她的尊重，更是对她的重视。
现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让心中住进另一个人。
轻轻地掩上大门。沙发上，一对漆黑的睫毛眨了眨，容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三十一，不速之客（上）
四十二楼人声喧嚣，充塞着一股温暖喜悦而显得极富亲和的气氛。很少露面的董事长冠希文和太太看望大家来了，还带来了许多水果。
容妍刚送完文件上楼，看到特助室门前放着的的大果篮，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四十二楼一向除了工作内的议论声，其他的话是很余的，她听到特助们和谁在谈夏天哪里避暑最佳。她怔了一下，很有些意外。
周雅琴眼尖，瞟到门前闪边的纤影，指指大门，“世杰在里面吗？”
“总裁一早就去黄氏集团，一会就回来。”
“那你们忙，我和董事长去他办公室坐坐。”
“好的，夫人，容妍在里面呢！”
容妍！周雅琴眼角笑纹堆了起来，多好听的名字，拉着老公急不迭地就推开了大门。
“你们好，总裁暂时不在，你们先请坐会。”容妍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礼貌地一笑，把他们让进沙发，砌上茶。
冠希文一眼就认出了容妍，大陆妹！锐利的浓眉一蹙，神情就有点沉重。在电视中看容妍的采访，就很欣赏，真正见了面，她比屏幕上还显气质，还讨人欢喜。可做媳妇？
周雅兰不知道容妍的身份，但一眼看到容妍，吓了一跳，青涩得象个高中生，比世杰的妹妹似蕾还小很多，她愣了，搞不好和世杰走出去，人家会以为是带个侄女。
夫妻对视一眼，各怀各的心思，先前的那种期待和兴奋全飞了。但他们也知道，儿子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人，他如此做一定有许多思量，想说服他，太难。
容妍不知道这些，收拾着桌上的公文，做做记录，有时还会侧过头，对冠希文两口子笑笑，很抱歉让他们等候这么久。
“两份报告，我下午要！”冠世杰雷厉风行地推开大门，后面跟着一大帮特助，看到来客，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了？”顺便担忧地看看容妍，她回了他一个微笑，他才放心下来。
“我的公司我不能来吗？”冠希文不是平时一幅乐哈哈的面容，很是严峻。
“那应该去董事长办公室。”冠世杰站得稳如泰山。回头对特助们一挥手，“你们先出去吧，容妍，我有封文件丢在大厅，你下去帮我拿一下。”
“嗯，你们慢坐。”容妍盈盈笑着，马尾一甩，和一帮特助出去了。
“世杰，她太小了。”周雅兰抢着表达意见。
“她是大陆生。”冠希文扔下一枚炸弹。
“大陆生！”周雅兰惊讶地捂住嘴，“她是大陆人，怪不得讲话不象台湾人，天啦，世杰，她不只是小，她还……”
“爸，妈，她不叫大陆生，她有名字，叫容妍，有非常优秀的父母，从中国的北京大学交换到台北大学。”冠世杰的语气不疾不徐，态度相当从容。“请你们尊重她。”
“不行啊，世杰，小也就罢了，只要她不在意，我和你爸爸也能做到不在意，但她是大陆生，世杰，你不要冲动，各家集团都有不错的千金。”周雅兰是一百个不同意。
“冲动？妈妈，我早不是冲动的年纪。我们冠氏到现在，需要商业联姻吗？笑话，不要那样辱没我，没本事，靠裙带关系来壮大事业。对，寇氏是台湾的企业，可是现在多少台商到大陆做生意，有的就在大陆成家定居，人家大陆能包容广大，为何我们还在这儿斤斤计较。容妍只是一个学生，你们要挑什么？”冠世杰声音说着说着大了起来。
冠希文夫妇对视一眼，“如果传出去，媒体炒作起来，对公司会有影响的。”
“人家客户是认商品不认总裁的，我又不是什么偶像，喜欢个人还要玩地下。何况我们冠氏就有四家媒体，能炒到哪里去！爸妈，这个世界上我一直认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所以我从不谈希望，只用行动去等待结果。但一直以来，我努力的都是冠氏的一切，没有一样是属于我个人的。容妍出现，我才发现我原来是这么贫穷，没有什么能得到她的专注。她是我第一次想完完全全只属于我的一个人，但是我没有把握，只能摸索着走。现在，好不容易才能起色，你们也想干预吗？”
周雅兰没有听过世杰这样无奈而又寂寞的语气，心疼得泪水纵横，这真是五岁后就一直自制、对商场风雨谈笑自如的儿子吗？
“你就这样肯定？”冠希文冷静地问。
第三卷，爱上“卡布其诺” 三十二，不速之客 （下）
冠世杰慎重点头，“比让冠氏跃上台湾第一集团的目标还要肯定。”
“哦，”冠希文沉吟一会，“你没有让我和你妈妈失望过，我也知道这次你是真的动心了。好，我和你妈妈不反对，但也不赞成，保留我们的看法。”
“行！”冠世杰恢复本色，态度很满，“给我独立空间就行，象这样冒然来访，以后就不必要了。”
“可是，世杰，我想帮忙。”妈妈总是偏心儿子，看儿子那个决然的眼神，她就不敢反对了。既然肯定是未来的媳妇，现在早接触早相处也好，那小女生很讨人疼的。
“你不要添乱了。”冠希文拍拍妻子的手。
“怎么会是乱，人家一个人在台湾，怪可怜的，我关心不行呀，当阿姨也可以啊！”周雅兰很坚持，回过头，朝已坐回办公桌后准备办公的儿子堆起一脸的笑，“世杰，让小女生陪我去逛下街，可好？”
“不行！”一点没商量的口气。
“那去我们家做客！”
冠世杰不耐烦地抬起头，“妈，你想干吗？她到现在都不知我的想法，刚刚才安心地呆在冠氏，你想把她吓跑呀！”
“不，不！”周雅兰同情地看着儿子，原来还在暗恋中呀，那她更得帮忙了，“好吧，就一起喝个下午茶，可好？”
“好，去地下餐厅吧！”冠世杰面无表情。
“那太寒酸，附近的茶餐厅吧！一个小时，我保证什么都不讲，就随便聊聊，好不好？世杰？”攀着儿子的手臂，周雅兰一脸达不到目的不罢休的表情。
“世杰，”冠希文开口了，“让你妈妈带大陆……容妍去吧，董事长夫人和员工喝个下午茶很正常的，你不要多想。”汗颜呀，看到儿子冷着个脸，他也紧张。
“一个小时！”冠世杰竖起手指，“什么都不准乱提！”
周雅兰举手发誓，“一定，一定！”
话刚完，容妍就落落大方地拿着文件推门进来，看到周雅兰泪水未干，体贴地想掩门退出，冠世杰叫住了她。
“容妍，我妈妈吃不惯公司餐厅的东西，我现在比较忙，你陪她去隔壁的茶餐厅吃点吧！”
“麻烦你了！”周雅兰没等容妍说话，就笑着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容妍睁大眸子看着这个温和又亲切的夫人，点点头，“不麻烦的，夫人！”
“那希文，我走啦！”周雅兰得意地冲老公挤挤眼，欢天喜地拉着容妍就出去了。
父子俩对看一眼，同时摇头，五十多岁了，还这么孩子气，真是宠坏了。
“容妍，好好听的名字！”电梯里，周雅兰目不转睛地看着容妍，看得她脸红红地低下了头。
“不会，台湾人的名字才雅气呢？”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里有一个雅字？”周雅兰兴奋地问。
“呃？”容妍呆了。这么巧？
“容妍啊，我们商量个事，一会呢，我们进茶餐厅，你可不可以叫我周阿姨，不然就冠妈妈，你总是夫人夫人的，人家会很以为我们是出来谈公事，那多无趣啊！”
容妍愣愣的，看着她一脸等待，只得点头，“好的，周阿姨。”
“呵，其实冠妈妈更好呀！”有人还很失望。
容妍笑，有点喜欢这位周阿姨了，不相信那么高大冷面卓越的冠世杰是她生的，她这么小巧，这么健谈，这么温和。
茶餐厅在公司对面。附近多家公司有时会在这里吃个商务餐请客户喝个茶。餐厅宽敞明亮，没有几张空桌。周雅兰一到，大堂经理就笑着迎了上来，领进靠窗的雅座，对她身边的容妍也是小姐长小姐短的，非常客气。
容妍在台湾的纪录一次次被改写，这是她第一次到台湾的餐厅吃饭，而且是这么高档的餐厅。
她很不自然，面前一杯红茶，两眼瞪着那座精致的三层银盘，很怀疑那到底是给人吃的，还是给人欣赏的？很有点象林黛玉初进贾府，不懂规矩，只得小心地看着别人慢慢学着。
可是对面的人并不开动，看她比看食物多，还好心地一直笑着让她吃。
“周阿姨，我没吃过这么正式的下午茶，”容妍老实承认。“有什么规矩吗？”
真是好纯真的小女生，周雅兰和蔼地一笑，“我们不需要如此拘束的，不过阿姨还是要告诉你的，”她指着银盘，由下往上，“先吃三明治，再吃松饼，最后是甜点。”
“什么道理？”
“味道！”周雅兰先取一份鲔鱼三明治，“由淡而重，由咸而甜。”
“原来如此。”容妍也跟着取了一份鸡肉沙拉三明治，文文地吃着，很专心。
这么好看的吃相，比千金还千金，讲话又很礼貌，举止又大方，气质清灵，容貌清丽，周雅兰越看越满意。“容妍，你一个人在台湾读书很孤单吧！”
“现在好多了。”
“我能体会你的孤单！唉，我虽然有一儿一女，可是女儿在国外读书，都两三年不回台湾了，世杰工作又忙，整天的不回家，我也只是一个人，想说话都只能找菲佣。”也是实话，但也有装的份，周雅兰楚楚可怜地放下点心，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到人家逛个街、看个画展都有女儿、儿子陪着，我就好羡慕，晚上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看着空荡荡的餐桌，什么胃口都没有。象我这样，和你一个人在台湾有什么区别，不，比你还孤单，你至少是求学在外，家人不在身边，我呢，家人在身边，还这样，唉！”
容妍同情地看着她，“冠总他真的很忙，睡得也很少，但他的心里一定有你。周阿姨，你可以常来公司转转，又可以看到总裁，我也能陪你讲话。”
周雅兰心中暗喜，“哪能总来，你没看他那个脸拉得那样，嫌我们耽搁他的时间。”
“哦！”容妍端起红茶，浅浅地抿着。
“你平时忙不忙？”周雅兰突然探过头来问。
“我不太忙，现在是暑假呀，没有课业，呵，我在公司能做的事也不多，不忙的。”
“那你可不可以抽空陪我逛逛街？”
“呃？”
“平时不啦，休息天时，好不好？我最喜欢和人一块逛街，边逛边说话，然后一起吃吃饭，看看街景。我都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撒谎脸一点都不红，明明哪次不是老公陪着。
容妍真的不忍让她失望，周阿姨好象太孤单了，“可是周阿姨，我在台湾没有逛过街，哪里都不熟……”
“我熟呀！”周雅兰叫出了声，引得别人纷纷看过来，她不好意思地一笑，“那我们更得一起逛逛了，我可是个好向导，说好喽，就这个休息日，你住台大是吧，我一早去接你，不可以告诉世杰，他最恨我拉他的员工做事。”
容妍轻轻点点头，没办法回绝。
“哦，我都等不及休息日了，让我算算，哇，还有三天，容妍，你一定不能毁约哦，不然，我会很伤心的。”周雅兰夸张地说。
“一定不会，周阿姨。”容妍嫣然一笑。总裁的妈妈真是好可爱，和她妈妈是不同的。
哈，媳妇上勾啦！周雅兰心情大好地拿了块松饼。她才不怕世杰臭着张脸，都确定媳妇人选，自然要对人家好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