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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底白纹碗===

虽是炎炎夏日，酷暑难当，但是江城的古玩街上依旧热闹非凡，人声鼎沸。随处可见的小摊，摆满了各种盆、碗、坛、罐、老钱、鼻烟壶，各种玉器，各种首饰。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摆的。
  玉器行的小职员沈十一正坐在店铺前的台阶上，不顾毒辣的天阳，就顶着这烈日，看着或远或近得人们，听着问价、砍价的相互试探之声，一阵出神。
  古玩街这么热闹当然是因为前几天有人捡了个大漏，一个清康熙年制的青花花鸟梅瓶，当时摆在古玩店角落里，掌柜的以为那种稀稀拉拉的非传统画法是民国年间的，就没当回事，哪儿有空地儿就放哪儿了，要不是因为瓶子上的花鸟线条流畅，布局工整，早就让掌柜的扔仓库里发霉了。
  这件梅瓶最后以民国仿品极低的价格被人捡走了，据说后来卖了两百多万。
  那个老板沈十一见过，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听说前几日都没心思好好吃饭了，整整瘦了三圈。最近好转许多，因为他那个店的生意反倒借着这股有漏可捡的热乎劲儿好了起来，加上群众演员的鼎力相助赚了个盆满钵满，“恰的饱饱的”。连带着古玩一条街都热闹了起来。
  沈十一也想去捡漏，但就是把真正的国宝放在跟前，他也没法肯定是真的，没那眼力啊。要是有异能就好了，沈十一做梦似的想着。
  ......
  “唉”，轻叹口气，沈十一回过神来，一是这太阳实在太厉害了，二是有人往店铺这边来了。来人四十多岁，上身白色汗衫，下身牛仔短裤，脚上穿着拖鞋，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皮包。
  沈十一忙起身招呼着，一边把人往店里引一边微笑着说道“这天儿太热了啊，不知先生要瞧点什么？我们万宝阁金石玉器应有尽有，收售各种古玩的同时也提供鉴宝服务。”
  中年男人进得店内也不答话，围着柜台走了一圈，四周扫了扫，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老板呢？”
  沈十一心说：还以为是个哑巴呢！原来你会说话啊。
  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对方的尊重，但是也没啥办法，谁叫这个月的业绩有点差呢！刚交完一个季度的房租，钱包快见底了，再不来点生意，只能吃泡面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只能原谅对方的无理。
  “掌柜的出门签合同了，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说，”看着对方略狐疑疑的样子，又接着说道：“您就放心吧，先和我说说，不行我再联系掌柜的，不是一样吗。”
  沈十一从柜台后边拿了瓶农夫山泉递给了中年人，中年人也不客气，拧开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接着说明了来意。
  原来，这位姓古，走了几个店铺了，是想出一个黑底白纹的小碗，接连碰壁就来到了这万宝阁，按他的话来说，一看这店名就不一般。沈十一只能尴尬的笑笑，这名字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托大，说不出口，不知道掌柜的抽了什么疯，才能起这么个名。
  听着中年男人的话，沈十一心理明白几个店都看不好的东西，应该不是假的就是仿的。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示意古先生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行里的东西忌讳手过手。万一摔了碰了，你说不清楚是谁的责任。
  看着桌子上的小碗，沈十一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什么东西？倒不是这东西有多神秘稀奇，而是感觉这玩意好像是小孩随便画了，大人随便烧了的东西。
  这个碗，质地倒是光滑细腻，胎体很薄，纹理清晰，不含气泡。只是碗底图案诡异至极，说是图不像图，说是字也不像字。就像灰土上扬了一把水，水所形成的无规则图形大概就是碗底的真实写照了。
  看质地不像假货啊，可这图？沈十一眉头紧皱，十分不解。说道“古大哥，这东西什么来历？”
  “哦，老宅子里的东西，最近家里翻修祠堂的时候，挖出来的。留着也没什么用，想着卖了换点钱话”古先生答道。
  问东西来历，大多都说是祖传的，真假倒是无所谓，就是怕收到生坑的货，也就是刚从墓里盗出来的。当然了，你也不能信口开合指着一件唐三彩说是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那玩意只有一个用途就是作为陪葬品，这么说的话，你祖上绝对货真价实的老盗墓贼了。
  “哦，这东西我看不准。”沈十一说道，“一看老哥就是实诚人儿，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了。这个碗，看着质地不错，手感也很好，细腻润滑。是个开门的物件，就是可惜这碗底，也不知是画了什么东西，不像字也不像图。好像谁家孩子乱花的东西，这东西也没法收啊！”
  古先生忙道：“老弟，你看这大热天的，我也不像再跑了。这东西给钱就卖怎么样？”
  沈十一闻言心中一动：难不成老子今天要捡漏了？虽然我不认识这个东西，但说不定掌柜的认识呢？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不知道古大哥像要个什么价？”沈十一试探着问道。他已经决定了，要是便宜就自己做主收了，要是太贵就算了。
  “五千，只要五千。”古先生说。
  “五千么”沈十一想了想说：“古大哥，五千是在是有点高了，我是自作主张收的这个东西，如果掌柜的回来后觉得不好，这钱我是要自己垫上的。这样吧，两千我要了。您要是觉得价低，我也没辙了。”
  古先生听得两千，爽快的和沈十一签了合同，等沈十一转了账，高兴的走了。
  沈十一看着古先生远去的身影，想着自己是不是冲动了？这种性子得改一改了，要不然吃泡面的日子又得提前了。
  拿起桌子上的小碗，瞥见碗底好像有不干净的地方，伸手想擦掉。谁知手被碗底划出血了，沈十一疼得一缩手。小声咒骂着找了块创口贴贴上后，想着用水冲一下碗底。
  随着水不断的倒入小碗，沈十一发现掺杂了血的水，好像在不断旋转，同时碗底的乱画也逐渐的旋转上升，并不选的收拢。好像有东西活了过来，图画逐渐的扭曲变形，碗里的血水像是沸腾了起来，接着沈十一就看见一条白龙从碗底冲向自己。
  再然后就是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章 神目===

沈十一昏过去自然是人事不知了，只见他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展，眉心处好像有活物再不断挣扎扭曲，弄得皮肤一阵凸起凹陷，不断地变换，好似在进行一场输死搏斗。
  这时再看黑底白纹碗，碗中的血水早已消失不见，碗底的图案也一改之前的散乱无序，变成了一个线条分明，脉络清晰的暗红色枫叶。别说叫沈十一看见，就是出手的那位四六不懂的外行古先生看到了，单凭这精美的图案也能觉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万宝阁内寂静无声，冷静异常，只有屋内冷气声和店外的嘈杂音响提示着这是非静止画面。
  ......
  万宝阁的掌柜万国庆今天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心情颇为不错，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店里，看见沈十一昏睡不行，心里一阵诧异。他可是知道这位小沈工作认真，态度端正，早来晚走，除了好做捡漏的大梦外，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满足一切老板对员工的要求。
  可今天是怎么了呢？万国庆招呼了沈十一几声，对方毫无反应。无奈只得走近身前用力晃了晃对方的胳膊。
  “小沈，小沈，醒醒。”万国庆叫到。本来他不想叫醒沈十一的，可是见沈十一面上表情极不自然，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很是担心对方犯了什么疾病。
  万国庆见沈十一慢慢的睁开了双眼，送了一口气，说道：“小沈啊，你怎么了？要是你在不醒，我真是要交救护车了，我老人家可不经你这么吓啊。”
  沈十一一时之间还有点神情恍惚，见掌柜的正在跟前，忙道：“万掌柜，您回来了，我这”，说着就要起身，却感觉身体一阵虚弱，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的一阵眩晕，话还没说完就又堆坐了下去。
  万掌柜见此，忙伸手示意沈十一别起身，说道：“你就坐着吧，先缓缓，一会儿回家休息休息。许是这天太热中暑了。”
  沈十一对掌柜的称了声谢，说道：“对了，掌柜的。我刚才收了一件物件，觉得是好东西，你看看。”
  万掌柜之前注意力全在沈十一身上，这是才好整以暇的看向桌子上的物件。拿起来，一掂、一摸、一捏，不由得喜上眉梢，真是福无双至今日至啊。
  沈十一见掌柜此表情便问：“万掌柜，这件是什么东西？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东西质地不错，就是碗底的图案有些难解，最后两千收了。”
  万掌柜一阵狐疑的望向沈十一说道：“难解？这不就是普通的枫叶吗？再是城里的孩子，这东西你还没见过吗？”
  沈十一闻言一愣，顾不得货不过手的规则，伸手向抢过万掌柜手里的小碗。万掌柜见沈十一如此毛躁，心下多有不悦，却也没敢乱动，怕摔了此宝。
  等过了手，才一脸严肃地说道：“小沈啊，跟你说多少便了，货不过手，你说说你。”沈十一应了声是，这时候他的注意力全在碗底的图案上了，的确是一枚精美的枫叶图案，可是之前明明是乱七八糟的图画啊？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刚才的不是梦？
  沈十一心底涌出无数问号？？？这时候，他不禁聚精会神的望向碗底的图案，好像想把它看穿一样。就在这时异变突起，沈十一只见这只瓷碗忽然摇身一变，碗身逐渐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黄橙橙的光晕。
  心下一惊差点把碗扔了，还是掌柜的灵敏的起身双手捂住了沈十一的手，生怕摔坏了这个宝贝。沈十一也一下缓过神来，手里的碗已被掌柜的稳稳的拿在了手里。
  沈十一明白，现在自己要是说碗底之前不是这样的，那掌柜的只定建议自己得空儿去医院挂号看看做个全身检查。刚才的宝光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宝上生光？想到这里沈十一一遍问掌柜的这件事什么东西，一遍再次凝神看向瓷碗，果然当精神集中的望向此物的时候，会逐渐显现出宝光来。
  只是之后精神会略显萎靡，看来这种凝神观宝颇为耗费心神。沈十一收敛心神，不在用神去看。只听万掌柜说道：“你小子啊，多看看《瓷器简史》，《瓷器摘要》那些书籍，好好学学，少把心思放在捡漏上。日积月累的学习总结才是正道。”
  看沈十一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万掌柜很是满意，把瓷碗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吉州窑黑釉木叶纹碗，撇口，弧腹，圈足，碗心饰一片枫叶纹；内外施黑釉，碗口黑白交缠纹，胎体灰白色。黑白缠纹十分罕见，碗底枫叶纹清晰无缺，为这只碗增色不少。”
  说道这里，万掌柜笑了笑，问道：“小沈啊，知道这种碗底的花纹是怎么来的吗？”
  沈十一知道万掌柜有意考教自己，其实万掌柜一说这事吉州窑纹碗，沈十一就想起来，也不是自己不认识，只是先前这只碗不说碗底的枫叶，就是碗口的黑白缠纹也是没有的，他一个纸上谈兵的如何能认得此物来历？
  整理了一下思绪，沈十一答道：“吉州窑尤其以釉器内装饰多样化著称，纹饰是在施釉前于碗底置一木叶等物，待上釉入窑烧制后，木叶燃尽便只剩叶纹。只是窑内不确定因素过多，导致这种烧制方法得到完整纹饰较难。”
  万掌柜很满意沈十一的回答，点点头说道：“嗯，不错，看来这些日子你进步不少。”接着又说，：“你也说了这只碗纹饰完整，且碗口黑白纹难得一见，所以价格是低不了了。”见沈十一一脸期待的望过来，哈哈大笑的说道：“估计市场价两百万上下，放心提成少不了你的。”
  沈十一也笑着谢过了掌柜的，按行价提成少不了的，怎么的也是百分之五。掌柜的高兴还能多给你点。
  虽然是两千搏了两百万，但是来出东西的人是看着万宝阁的牌子才来的，风险也是店里担着，自己之前也自作主张在掌柜的不在的时候，收过几个东西，最后也只象征性的扣了点工资，大头还是店里出的。
  当然了，你要是自己在外边捡漏了，那是你的本事。想借鸡生蛋？除非你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再者说了钱很重要，但是睡个安稳觉，吃口干净饭，是沈十一心底的追求。捡漏是生活里的助兴点，他更想探寻古物背后的故事，体味其蕴藏的古朴气息，与古人进行穿越时空的对话。
  这回，有能看出宝光的异能加身，沈十一的梦想要逐步实现了。对于异能，沈十一决定回家后好好研究研究。

===第三章 高高兴兴捡漏去===

万掌柜今天高兴，再加上沈十一身体不适，就让他提前下班了，并且给他放了一天的假期，让他在家休息休息，不行明天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沈十一谢过万掌柜的关心，也回家了。
  白天经过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一下子获得了异能又有些患得患失，不知道异能可以维持多久，自己今后又该走怎样的路呢？
  沈十一满是心事，草草的吃完饭，早早的就睡下了。
  希望明天是美好的一天。
  ......
  睡得太早，却也没有在凌晨两三点中就醒，而是一觉睡到了将近九点多。沈十一起床洗漱后，煮了稀粥和鸡蛋。本想试试异能在不在的，但是害怕一下子晕倒在屋里，就打消了年头。
  昨天的教训还在，但是睡了一觉应该足够使用两次了吧？一会儿就去古玩一条街去试试水。
  沈十一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万掌柜的电话，说那只吉州窑黑釉木叶纹碗出给了一位老朋友，给的价不低两百三十万，分成十五万转账给了沈十一，让他别嫌少。
  沈十一满口感谢，又写过掌柜的关心，自己休息一晚好多了。分成比预计的多不少，这些钱足够花上好一阵子了。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当然这是夸张了，沈十一一阵感慨。
  有了这些钱，今天的捡漏之行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的。
  ......
  沈十一在古玩街上转了一圈，因为害怕异能用了两次就没了，要是随意使用那不是浪费了吗，所以他先大致走了一圈，看了看。最后在比较看好的两个邻着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决定就在这下手。
  说是看好，是沈十一看上左侧摊位上的一只葫芦瓶，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这只葫芦瓶，形似葫芦因而得名，高约二十厘米，也就是一扎长；葫芦口正好能容拇指转动无碍，葫芦底一手可托。
  整体就是比平常葫芦略大。
  见沈十一蹲着身子，拿着葫芦瓶不住的把看，摊主从里边递了个马札给沈十一，并说道：“小兄弟，怎么样？我这个越窑青釉葫芦瓶绝对的唐代物件，你知道这个古玩啊，越古他越值钱，唐代的那更是不用说了。流传后世完整的物件，少之又少。这还是我花大价钱从别人手里收来的，看小兄弟你这么投缘，五十块你拿走，怎么样？”
  这里的块就是万，别看这一个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别说五十万了，五千万他也敢喊。
  沈十一抬眼看了看摊主说道：“大哥，您也太狠了，是不是就其欺负我年轻啥也不懂啊？这瓶子就占了个葫芦形的便宜，啥越窑青釉啊？你看看这颜色乌了巴突的，也就形上好看点，我看叫越窑灰釉还差不多。”
  摊主讪笑一声，说道：“小兄弟，越窑青釉绝对是越窑青釉错不了，我在这古玩街摆摊十年，绝对不会懵你的，要是买了假货你明天就带人砸了我这摊子。”
  “得了，大哥，您也别搁这落狠话。我就买个瓶子自己玩，一口价两百，我要了，我说的可不是万啊。”沈十一说道。
  “小兄弟你这也太狠了，这样两万你拿走，我今天交你这个朋友。”摊主。
  “这玩意撑死了值个五百，给个痛快话卖不卖，你要不卖我转头就走。”沈十一说着把瓶子往摊位上一放，作势起身要走。
  摊主一脸肉疼，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行，小兄弟，五百块成交。还是你会砍价啊，我今儿就全当开门红了。”
  沈十一脸上喜色很盛，掌柜的都看在眼里，其实这件东西收来基本没花钱，这种东西在家里还有很多。
  沈十一转账完后，让掌柜的把东西装起来。这时候才聚精会神的运起眉心神目，在左右两个摊位扫过，当下心中狂震。只见两个摊位上出现四个白色光晕，并隐隐有相互交缠之感，难道？
  沈十一感觉自己的精神逐渐的消耗，马上停止用宝光探测。深吸几口气，缓了缓神，冲左侧摊主说道：“老板，多卖能不能优惠啊，来一趟不能白来，想多弄几件。”
  摊主听了，爽快的说道：“没问题啊，说说看上啥了？”
  沈十一随便拿了几个瓦当，顺带加上透出宝光的两个物件，其中一个形似马蹄前宽后窄，后方有檐且中部有不规则小孔；另一个形似茶杯盖，不同的是中间部位有一外部凹进来的凸起。
  掌柜的见沈十一看都不看似的就拿了这四个东西，心道这个十足是个棒槌，还以为是个懂行的呢。不过看他买东西的架势，要多了估计直接煮熟的鸭子飞了。便说：“小兄弟真有眼光，我这摊子好东西都快被你挑光了，这四件东西一件一千，二话不说你拿走。”
  沈十一笑着说：“不是一千万吧！”
  摊主笑了笑说：“哪儿能啊”
  沈十一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拿下了这四件东西，关键是那两件，本来肚子里准备一顿词了，被掌柜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真是的。
  转完账后，沈十一拎着一顿东西，佯装不经意的扫过右侧摊位，直接问了问蕴含曝光的另外两个物件的价格。其中一个外形似雀鸟，十足的杂色玉质，物件看着就十分喜人，因为物件巧夺天工般将玉的杂色雕刻成了鸟的翅膀花纹，更显灵动活泼异常；另一件物品类似老师烟袋杆，只不过是玉质的。
  沈十一不想和摊主废话，也明白如此精美的东西，想捡大漏不太可能了。果然雀鸟形盖形玉器老板要死了价十万不卖，至于另一件则被沈十一以破烟袋杆为由砍到了一万。
  转账完事，沈十一满意加上欣喜的离去了。
  左侧摊主看着沈十一离去的背影隐隐感觉不对，一边和右侧摊主抱怨自己宰的少了，一遍安慰自己多心了。
  ......
  沈十一走出老远才松了一口气，虽说光天化日的不能发生什么，但是你也不知道人会为了钱做出多么疯狂、多么匪夷所思甚至丧心病狂的事来。
  刚才注意力都放在身后了，现在心神一松，觉得一阵阵疲惫涌上心头。路边买了个冰可乐，找了个背阴地方坐了下来，准备歇歇再回去。
  几口可乐喝下去，打了几个爽嗝，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看向手边的几个袋子，忍不住把那四个拥有曝光的东西拿了出来，准备验证一下自己刚才的猜想。
  沈十一把四个物件来回的笔画，不由得笑出声来，果然是一套东西。古玩行里成套的东西价格能翻个四五翻，如果买主认这个东西还能往上涨。
  东西拼好后，沈十一眼前一亮。只见面前一个古老灯具在阴影里散发着厚重的光芒。在这一刻他好像见到灯上火光摇曳，有衣冠楚楚的白衣书生在灯前津津有味的读书。
  沈十一长叹一口气道：“但寻心中乐，灯前夜已深。”
  “好一个，但寻心中乐，灯前夜已深。啊！”
  沈十一专心看着组装成的古灯，没注意到身旁早已站了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这人方才好像也看着古灯，这时正一脸笑意地看向自己。

===第四章 汉白玉灯===

沈十一见老者虽是简单的打扮，浑身上下却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质，心知此人绝不简单。起身道：“老先生好”
  老者笑着，指了指地上的古灯，说道：“好一个汉白玉古灯啊，不知老朽可否上手一观呐？”
  沈十一见老者只是远远的一看就道出了此物的来历，心中敬佩羡慕的同时，不由得对其尊重了几分。
  示意对方随便看。
  “此灯为白玉质地，色泽柔和，玉质极佳，光气一流，沁色斑斓。整体由灯盘、灯柱和灯座镶合而成。
  而灯座又作盖合式，可以一分为二，灯盘圆形，浅腹直壁，盘心琢乳突状为烛地，灯柱为圆柱体并束腰，腰部出台，线条流畅，显露出丰富的变化。
  下端连灯座，灯座圆雕朱雀纹样，朱雀双眼圆睁，喙张开衔一圆珠，体态丰腴，胸前以细阴线勾勒出鳞片状羽纹。
  身两侧以减地浅浮雕描绘羽翼，短尾上翘，以数条平行阴线勾出尾羽，尾部钻一孔，与盒身作固定之用，额顶琢一浅孔，连缀灯柱，雀身中空作子母口盒，掏膛匀净，打磨光洁。
  真是难得的精品啊！”老者一边拆解这古灯，一边自顾自的说道。
  沈十一见老者信手拈来般的点评古灯。就好像这个灯是其终年把玩的物件一样，真对此物了解到了骨子里了。不由得赞道：“老先生真乃神人，简直对此物了如指掌，不知您是如何做到这般地步的？”
  老者将古灯四个部件放在地上，起身说道，：“见得东西多了，自然就会了，哈哈。”
  沈十一哑然失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即便有什么秘诀人家也不能告诉你啊，那是一辈子的心血啊。
  刚才一时闹热，问出那种问题，实在失礼。便转移话题的说道：“请恕小子失礼，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者没有答话，而是示意身旁西装男子递过来一张名片。
  沈十一接过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是古玩行鼎鼎大名的庄睿，庄老。失声道：“庄老！竟然是您！失敬失敬！您简直就是这一行的传奇，也是我个人的偶像。
  传闻您当年凭借捡漏起家，见过的珍宝简直不计其数，甚至在赌石界的大名都如雷贯耳，还得过赌石之王的名头。想不到今日能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老者想不到这个小年轻竟然是自己的粉丝，意想不到之际，脸上表情也一阵变换，眼眸深邃，好像想起了当年的许多往事。
  “都是老黄历了，不提也罢，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老者淡淡的说道，话锋一转，又说：“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沈十一报了姓名后，庄老说道：“沈小友，不知你这古灯可有意出售啊？”见沈十一沉默不语，说道：“怎么？信不过老夫？老夫拿信誉担保，绝对不会低于市场价，甚至会高出许多。”
  沈十一听闻庄老如是说，忙摆摆手，答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信不过您，而是我也很喜欢这个古灯，不想出手，想留着自己赏玩。”
  庄老看着沈十一，缓缓的说道：“沈小友有如此心思，倒令我这个老人家汗颜了！”，接着话锋一转，“可是我看小友也不像是家缠万贯之人，古玩如果只买不出，又能有几个存货呢？反倒会与更多的奇珍异宝失之交臂”
  “倒不如以藏养藏，也不瞒你，我最近几年一直在寻找真品孤品，想在有生之年建成一座大型博物馆，网罗天下奇珍，让全中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见识一下我们古老中国的历史精粹，领略一下什么叫地大物博。”
  沈十一听着庄老掷地有声的话语，怔了好半晌，也忍不住幻想自己有一间博物馆，里面收藏了从古至今不知凡几的奇珍异宝，世界各地的人们都来这里品观鉴赏，心底不禁卷起一股急流，这急流让他热血沸腾。
  庄老见这个小伙子，愣愣的在那傻笑，一阵无语，喊道：“沈小友？”
  “啊？”沈十一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告了声抱歉，说道：“庄老，我决定了，就按你说的办。”
  庄老听了，笑着连说了三声好。至于价钱，两个人好像谁都没有放在心上，最后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成交了，转账完毕后西装男子不用庄老吩咐拎起了西汉白玉灯的袋子。
  这些钱，对于沈十一来说是一笔天价巨款了，但对于庄老来说，毛毛雨了。
  临走时，庄老让身旁的西装男子递给了沈十一一个拍卖交流会邀请函，说是内部小型交流会，希望沈十一多去见见世面。最后不忘交代沈十一，如果碰到什么好东西，直接联系他。
  望着庄老远去的背影，沈十一陷入了沉思，如果说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对于沈十一来说，成立一个博物馆，为自己做点什么，为国家做点什么，才是真的有意义。
  现在这个物欲横流、浮躁到了极点的社会，需要有一个地方让人们沉静下来，哪怕是一分钟让他们回头看看也好啊！别以后老祖宗的东西都丢没了，那些珍贵的、饱含历史的东西都成了诸如大韩民国的了，那就糟糕了。
  ......
  沈十一回到家后，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收获，其实也没什么，就剩一件唐越窑青釉葫芦瓶了，那件汉白玉古灯没等捂热乎呢，就出手了，换了一千五百万。
  至于那两块瓦当，纯粹的现代工艺品，沈十一拎着嫌沉，直接给扔垃圾桶了。
  今天懒得做饭，定了个外卖。等餐这段时间，正好拾掇拾掇这件葫芦瓶，沈十一摸着葫芦口觉着有些灰土，可能是摊位上摆的世间长了，有些埋汰。就弄了一盆水，准备洗瓶。
  对于瓷器是可以进行水洗清洁的，甚至有些古玩店提供专业的洗瓷服务。有些珍惜的瓷器就是洗瓷洗出来的，因为战乱或者其他缘故，或为了保存瓷器或失落民间，有些瓷器早已经失去了他们本来面目。
  把瓷器当人来看的话，以前可能是个帅小伙，但是在红尘里滚的多了，变得不说是面目可憎起码也一脸老态了。洗瓷就是返老还童的一种手段。
  只看需要专业人士来洗，就知道这活不是一般的人能干得了的。得用木盆，塑料盆这种防止磕碰的器物来作为洗具这种基本的就不说了。
  你得判断出来瓷器表面的附着物是酸性的还是碱性的，也就是它是一般的锈迹、沾染物，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这决定了你是用酸性溶液还是碱性溶液来清洗，这里边学问也不少。
  万一你用错了东西，对物件的损伤就大了去了。
  当然了，沈十一这个葫芦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洗去污秽就可以了。
  沈十一盛满了一盆水，慢慢的将瓷瓶倾斜，让水缓缓的从瓶口慢慢地流向瓶内。等水进入的差不多了，轻轻晃动几下，再握住瓶口不动，缓缓的用另一只手提起瓶底，让水慢慢的流出来。
  如此反复，当进行到第三次的时候，沈十一晃动瓶子的时候，听到瓶里发出硬物相互撞击并夹杂着摩擦瓶壁的声音。
  沈十一当时并没有用异能扫过瓶子，是买了瓶子后才扫过两个摊位，因为这东西就是一眼货，简单普通并不值钱的越窑青釉瓶，不是看着器型好看，都不带买的。
  真是内有乾坤？

===第五章 瓶中玄奇===

还没等沈十一运用神目去探究瓶内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有一个个小石子似的玩意儿陆陆续续随着水流出来了，滑落在盆中发出一声声轻响。
  又冲洗了瓶子几次，甚至用神目看了看确定里边没有东西了，才把葫芦瓶放在旁边倒立空水，怕瓶子倒了又特意找了换下来还没洗的衣服，厚厚的一圈围住瓶子。
  这时再去捞盆底的石子，一共有九个，挫去表面的污垢，原来是九个类似围棋的棋子。不敢肯定，是因为围棋棋子可有三百六十一个呢，而且黑白分明。而这九个呢？除了同样是圆圆的，底部平整，上边微凸，在颜色上确是一水儿的淡红色，与自己所认知的棋子不符。
  所以觉得这东西不像是围棋棋子，不知道做什么用，看质地是玛瑙无疑。玛瑙是玉髓的一种变种，有半透明和不透明之分，透过阳光看时，有天然的清晰纹路，触手柔腻异常。
  沈十一拿着玛瑙走到窗边，拿起玛瑙调整角度让阳光透过玛瑙直射向自己的双眼，只见玛瑙透光明显，且里边封着一物，仔细辨认下来是个金色的小虫子，判断是个虫子而不是巧合性的纹路，是因为此玛瑙透光性强，不同角度下可以显而易见的看出是个立体的虫子，而非普通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耀眼异常，因为光线的折射变换，好像虫子的翅膀在微微的颤动，要不是封在玛瑙里，沈十一都以为这是活物了。
  不过，之前只听说过有水胆玛瑙，就是玛瑙形成过程中，有些内部会形成空腔，而有些空腔里封着伴生的水，晃起来，里边有一阵阵的水声传来。这种玛瑙就叫水胆玛瑙，在玛瑙里边算是比较值钱的了。当然，前提是真的水胆玛瑙，而且水要清澈，晃起来声音响亮，否则也没想象中值钱。
  这种非水胆玛瑙，但其中封有虫子的，沈十一倒是没听过，明天拿去让万掌柜给掌掌眼。
  其他几个棋子同样也封着虫子，大小、颜色都差不多。沈十一看着手里的九个棋子，忽然笑了。
  倒不是感慨自己没有运用异能也运气如此爆棚，而是忽然想到，这几个虫子不是韩立韩老魔的噬金虫吧？传说中连金仙都能啃噬的远古凶虫。
  应该不是！最好不是，要不然我这小命可是不保啊。
  正在沈十一胡思乱想之际，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
  沈十一一边吃着饭，一边看向衣服堆中的葫芦瓶。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东西能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可是靠着运气和异能自己能走多远呢？万一两者突然之间全消失自己该怎么办呢？
  想到此处，沈十一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看看今天庄老的样子，一触手就能把东西说年代、用途、质地、出处、特点说的分毫不差，自己使用异能才能肯定这是个宝贝，模糊的感觉是汉代的东西。
  但是自己说不出来那一二三四五，只能归咎两个字：感觉。有点’只怪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的窘迫感觉，没错就是窘迫，尤其是在庄老面前。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是得给自己冲冲电了。沈十一决定，明天就再向万掌柜要些古玩鉴定的书籍，多掌握基础知识，再加上自己的异能，相信自身的鉴定水平会水涨船高的。
  ......
  吃完饭，沈十一给家里打了十万块钱，怕家里人担心钱的来路不正，就把吉州窑黑釉木叶纹碗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家里人这才按下心来。天下父母都一样，就怕自己家孩子走上邪路。
  沈十一没有把汉白玉灯卖了一千五百万的事情和家里说，一是怕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可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二是这些钱沈十一准备实行自己的以藏养藏计划。
  首先得换个房子住，起码买回来的东西得有地方放，这租着房子万一遭了贼你说找谁去？虽然现在手头的东西都不值什么钱，但是以后呢？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再说了自己一个大男人是该拥有自己成家立业的本钱也就是房子的。
  无论从近期还是远期来考虑，房子都是必须要买的。新房就不考虑了，还得等一年两年，直接买现房就好了，一手二手无所谓的。
  沈十一收拾把空干水的葫芦瓶受了起来，放在墙角。九个红玛瑙放在桌子上，看了会儿鉴宝书籍，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好像随着技能的加持变强了几倍不止。说句过目不忘绝对不过分，这更加坚定了沈十一学习的决心，一口气把之前几个月没看完的书籍，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也可以说是印在脑子里了。
  ......
  刚要躺下睡觉，沈十一就接到了大学室友兼上铺兼绝对好友赵成器的电话，原来是寝室里另一位同学孙学海下周一要结婚了，先通知的他，让他代为通知自己。
  赵成器问道：“十一，你去不？”
  这么问是因为虽然是一个寝室的，但是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大学寝室的同学会因为地域、性格、爱好、追求等等逐渐的形成一个个小圈子。
  这从聚餐上就能看出来，大一的时候可能大家还经常隔三差五的找各种由子一起下馆子，大二往后慢慢就会发现相聚在一起吃顿饭太难了，不是你要去陪女朋友过生日，就是我要去实验室学习。总有各种理由不想聚在一起，反倒是三三两两的吃饭比较常见。
  大学毕业后甚至都不怎么联系了。不过既然是同学结婚还通知到了，那再不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去吧，老赵，你呢？”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我肯定去啊！我以为你不去呢！”赵成器说道。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沈十一装作吃惊的说道。
  “你给我滚犊子吧！我还不知道你？看不顺眼的，天王老子结婚你也不带去的。”赵成器笑骂道。
  两个人又胡侃乱侃了半个来小时，才落下电话，说等到婚礼上再好好唠唠。
  ......
  这一晚上，沈十一睡得非常香，一种久违的充实与幸福充斥着他的内心。

===第六章 神目异常===

沈十一一如往常的早早来到店里，算是彻底休息了两个晚上，精神状态好的不得了，将整个万宝阁仔细打扫了一遍。
  现在他已经大体摸清了异能的使用方法，只要集中精神将目力定在一处就会有将其看穿的效果，而且双目之间，眉心之后有清凉感觉，当时头脑异常清醒，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静异常，有种超然物外的意思。
  只是它好像会消耗自己的精神力量，现在唯一能补充的方式就是充分的休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沈十一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眼，佛家有天眼通，佛经中说‘而阿那律，见阎浮提，如观掌中庵摩罗果’。说这个阿那律看这个地球，就像看手掌中的椭圆形果子一样，他就是有天眼的人。
  可经上也就记载了这一个，当然佛祖除外。自己有空应该去寺庙或者道观中碰碰运气，也许有其他法门。
  ......
  打扫完，不一会儿万掌柜就来了。关心的问了问沈十一的身体状况，得知已无大碍后又嘱咐他不能马虎，最近要注意休息，最好还是找个中医看看。
  沈十一面对万掌柜的关，心下感激，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病，但还是点头应是，不好弗了面子。
  沈十一，趁机从口袋里拿出那九件玛瑙，让万掌柜看看。
  掌柜的见是玛瑙，本没什么兴趣，因为这东西行情不好，价都不高，再加上本身对玛瑙不感冒，就准备扫一眼得了。
  沈十一见掌柜的漫不经心的样，笑着说道：“万掌柜，您仔细看看？这里边有东西。”说着递给了掌柜的一把强光手电。
  “哦？”掌柜的瞧了沈十一一眼，用手电这么一照，不由得啧啧称奇。“真是，这里边怎么会有虫子呢？”玛瑙经过电光照射，更显得妖艳异常，里边的虫子在强光下连身上的纹路、脚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赞道：“真是难得啊！想不到世上竟有这等奇物，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啊！”接着又问道：“东西哪得来的？”
  沈十一把葫芦瓶的事说了，汉白玉灯的事倒是没提，觉得那有点炫耀的意思。年轻人还是要低调一下、脚踏实地的好。
  万掌柜笑着说：“看来小沈，你的运气到了啊！先是捡漏吉州窑黑釉木叶纹碗，现在又是连我都没见过的带有奇虫的红玛瑙，士别不过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沈十一只是笑笑，接着问道：“难道万掌柜也没见过？”
  “没有啊！对于玛瑙我是纯外行，但只听过玛瑙中有水胆玛瑙一说，里边中空部分也是有水，没有虫子这等东西。”万掌柜摇摇头说道。
  沈十一点点头，又说道：“这东西看起来像是棋子，但是颜色又不对，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万掌柜喝了口茶水，感慨的说道：“古玩一行，博、杂至极，终其一生也许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中华文化渊源流长，不知有多少奇珍异宝你我别说是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啊！”
  接着又说道：“你还年轻，别怪掌柜的我多嘴，捡漏的事情毕竟还是极少的，千万要沉住气，不能抱着赌博的心里。年轻的时候，我也梦想过一夜暴富，最后差点把祖业都败光了。
  要不是当年庄老帮衬一把，我早就横死街头了。以后切记：要多学习，多听，多看，少出手。”
  沈十一重重点了点头。
  万掌柜见沈十一虚心受教的劲儿，很是满意，他对这个工作踏实肯干又爱学习，还不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受不了老人家唠叨的年轻后生很是满意，绝对是个好苗子，打算好好培养培养。
  虽然这几个玛瑙沈十一没有出手的打算，但还是想问问万掌柜能值个什么价？
  “估计两到三万一颗吧，虽然东西很好，但是这九颗玛瑙经过了后天的人为加工，形制已定；另外，其显然是某套东西的组成部分，不知道九件东西占了多大比例，不好估价。怎么？你想出手？”万掌柜想了想说道。
  “没有”沈十一摇摇头说道，“我挺喜欢这几件东西的，都说玛瑙是最具疗伤效用的宝石，红玛瑙则可改善内分泌，加强血液循环，增强免疫力，让气色变好。
  玛瑙还是是佛教七宝之一，自古以来一直被当为辟邪物、护身符使用，有助于消除压力、疲劳、浊气等负性能量。
  所以我想把玛瑙穿成手串。”
  万掌柜想不到沈十一竟然功课做得这么足，笑着说道：“想不到小沈对玛瑙如此了解，就是我这老人家都不如你啊！说的我都想弄个玛瑙手串戴戴了！”
  沈十一说道：“掌柜的开玩笑了，您手里的玉牌盘了几十年了，怎么舍得再换呢！”
  万掌柜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十一昨天得到玛瑙的时候就在想把穿成手串自己戴着，但是还不想破坏玛瑙里的奇虫，而且这几块玛瑙都是一面平整，一面圆滑的形状。不知道怎么穿手串的好，所以想顺便问问万掌柜。
  听了沈十一的顾虑，万掌柜想了想说道：“嗯，是啊。破坏了内部的奇虫，实为不美。这样，我认识一个老朋友，专门经营木类制品，他肯定有办法。”说着就去掏兜里的名片，可手刚伸到兜里就停住了，说道：“算了，我和你一起去。我们也好几天没见了，去他那蹭点茶喝。”
  沈十一一阵无语。
  万掌柜说的是檀香斋，离万宝阁不远，来回费不了多长时间，关会儿店门没什么。
  ......
  檀香斋里。
  沈十一一进屋就闻见了一阵似有似无的淡淡清香，这股香气让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陶醉似的深吸一口气，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这股清香像有生命一般不断的从自己的鼻孔进入，直润肺腑，接着又引得全身气血一动，最后远远不断的汇聚向自己的神目所在。沈十一只觉得天地轰然间崩塌，只见雾蒙蒙中圆圆的天目不断凝实，慢慢旋转，逐渐带起一阵旋涡，将外来的清香加速吸扯进其中，似在吞噬一般。
  之前沈十一并没有真实的看见神目，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现在真真切切见到了异能来源的本体。不过，看了两眼总感觉这只眼睛有点不太正常。
  沈十一出神的看着旋转的神目，慢慢的明白了。不正常的地方在于，自己之前以为是开了天眼，得了佛家的天眼通，所以潜意识里认为它是一只眼睛。
  但现在看来，它不是眼睛，只是一个小小的圆球。和眼睛不搭边，看着这只圆球不断的旋转吸纳类似沉香香气的东西，沈十一有一种直觉，有生命正在圆球深处孕育着。他更待细看，却被旋涡深处的一股外力推了出来。

===第七章 沉香手串===

沈十一睁开双眼，见万掌柜和另一老者正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连声抱歉。刚才的一切太过突然了，现在看来得感谢被推出了那片空间，要不然万掌柜可要给自己叫救护车了。
  万掌柜笑着说：“没什么，第一次来这很多人都反应不小，沉香的味道感觉怎么样？”
  果然是沉香的香气，沈十一想了想，又似有回味的说道：“断断续续，直入肺腑，沁人心脾，令人神醉。”
  旁边的老者听闻后，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所说不错”接着又扫向万掌柜说道：“万老弟，你们二人来的巧了，刚才明清寺的师傅在此试香，
  这些出家人矫情得很，不满意的线香一律不要，这次说是北边来人了要开法会交流。”
  万掌柜闻言，打趣道说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之前没有闻过如此清奇的香味呢！原来是你这老家伙藏私啊！”
  老者知道万掌柜在开玩笑，还是摇摇头说道：“万老弟说笑了，此等极品线香很是珍贵，我自己都没有几个，怎么舍得用呢？这样吧，我给二位沏上一壶高的，权当赔罪了”
  万掌柜笑着说：“就等你这句话呢！”说着招呼沈十一过来一起做。将他和老者相互介绍了一下，并说明了此行来意。
  沈十一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老者正是檀香斋的老板，名叫吴耀祖。专门经营木器生意，祖上从明朝就开始干这行了，可谓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他明白，越是这种老店，越是有宝贝。看来老者之前说没有多少极品线香绝对是假的。
  沈十一关注这个是因为既然神目圆珠能吸收线香的清香，那自己应该购进一批试试。要是借此促使神目进阶，那对自身来讲绝对是利益大大的。心下打定主意找机会一定问问。
  ......
  吴老听了二人来意，让沈十一把玛瑙拿出来让他先看看，茶也泡好了，沈十一识趣地为两人斟茶。
  老人一边用手搓摸玛瑙，一边喝着茶，赞道：“真是好东西啊！”
  见吴老面带沉吟之色，二人都不好打扰。
  老人一杯茶见底，才放下茶杯说道：“既然沈小子不想钻孔穿线破坏此物，那就只有镶嵌在金银上，并在骑上打孔穿线了。”接着望向沈十一，想听听他的意思。
  沈十一觉得金银如果镶嵌在玛瑙上，总觉得怪怪的。玛瑙要是圆珠还好说，关键是半圆都不到，不知道要用多少金银才能镶嵌的好看。
  当然以他目前的财力来说这毫无压力，可是他不喜欢冷冰冰的触感。再说金色或者白色去配红色，总感觉不协调怪怪的。再加上材质上的诧异更接受不了了。
  看吴老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沈十一说道：“吴老先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这个晚辈的确觉着不合适。”接着把自己的顾虑说了。
  吴老沉吟道：“办法吗，有就是”。
  见老先生话音一顿，万掌柜不由说道：“你看看你，买什么关子呢？有什么话就直说呗！”
  吴老听了，笑着看了看沈十一说道：“办法是有，就是可能有点费钱啊！”看万掌柜有要打断自己，忙说：“那就是把这几个玛瑙镶嵌在沉香里，不过一颗极品沉香珠子，要比这九个玛瑙总价还要高。”
  还没等沈十一回话，万掌柜脸色一变，说道：“好你个吴老头啊，做生意做到我们身上来了？”
  吴老听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说：“万老弟，这你就多虑了。别说冲着这檀香斋的名声，我断不可能坑害沈小子，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骗他。
  再说了，我这儿的生意根本不愁卖。沉香的行情你不会不知道吧？都说物以稀为贵，沉香木结香要个五到十年，形成上等的沉香木需要历经几百上千年的。
  也不瞒你，现在我就相当于守着檀香斋这座金山，要不是熟人的话，极品的东西我还真不卖给他呢。
  我刚才也说了是极品的沉香贵，这也是看先前沈小友很喜欢之前线香的味道，才推荐的。那不是还有价格低很多的沉香木可供选择吗！”
  万掌柜知道自己冲动了，向吴老告了声歉。
  其实，吴老头所言一点都不差，沉香的生意的确好做，尤其近些年国内行情水涨船高。
  极品的沉香很难见到了，更别说，会造成很多废料的沉香珠串手链了。
  沈十一明白，吴老要不是想用沉香废料制作线香的话，人家提都不提这茬。当吴老说出要用他进门所闻的那种沉香来做手串的时候，他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就按吴老您说的办”沈十一的话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沉寂。
  吴老、万掌柜二人都诧异的望向沈十一，前者只是见猎心喜随口一提，后者确实震惊于沈十一哪里来的钱？
  沈十一看着两人，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等吴老说话，万掌柜问道：“小沈啊，你哪里来的这么些钱？你可知这极品沉香一个珠子要多少钱吗？”
  沈十一没有答话，反而望向吴老。吴老看了眼玛瑙，估算了一下大小，说道：“这东西虽然不大，但是要想顺滑的镶嵌在沉香里，所需的沉香会大很多，一颗的价钱在二十五万左右，连工带料二百三十万。”
  “二百三十万吗？”沈十一喃喃的说道，想了想说：“没问题，现在就转账吧。”看身旁欲言又止的万掌柜，接着说道：“万掌柜，钱的事我一会和你细说。”
  虽然吴老和万掌柜很熟悉，但沈十一还是和檀香斋签了一份合同，转了账，这是规矩。
  接着就把自己捡漏汉白玉古灯，并出给了偶遇的庄老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万掌柜和吴老震惊的久久不语，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
  沈十一听在耳里没有当真，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道吗。
  ‘庄老’这个名字勾起了二人早年的共同记忆，不由得津津有味地谈起了有关庄老的传奇故事。
  沈十一像个孩子一样，目不转睛的安静听着并不古老的故事。也许自己多年后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沈老’，想着想着，他笑了。
  谈谈讲讲，不知不觉天以近午，三人决定找个地方吃饭，继续未完的故事。
  饭桌上，沈十一问起了庄老口中的文物交流会，他之前没听说过，想和二人了解一下。

===第八章 文物交流会与偶遇===

对于沈十一接收到文物交流会的邀请，万掌柜和吴老并不意外。因为文物交流会比起赏鉴交流文物心得，更多的是文物之间的买卖交易，和拍卖会差不多，只不过没有拍卖会拿号举牌那么正规。
  起名交流会，而不是拍卖会是因为庄老觉得目前国内的文玩市场乌烟瘴气，假货横行。对于拍卖会这种大型的交易会，门槛极低，更加速了假货的流通。
  而且很容易就被资本操控，这对于国内文玩市场的长远发展极为不利，甚至会出现‘劣币逐良币’的情况，最后积重难返。
  大家都被迫制假贩假，否则只能被吞并或破产关张。
  庄老一个人势单力薄，无法与资本家对抗，又不忍心看着文玩市场就此衰弱下去。定期举办文物交流会，大家可以买卖古玩，也能相互交流心得。
  听得二人的言语，沈十一才意识到原来现在古玩行的环境这么恶劣。想来要不是庄老的话，这江城古玩界很难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心中不由更添一丝敬意。
  沈十一这才恍然大悟，邀请函上为什么只有地址，没有日期。它就像个通行证，有它才能进文物交流会。
  只是不知道庄老凭什么认为自己一个毛头小子就可以参加这种资格颇高的盛会。
  对于沈十一的疑问，万掌柜说道：“小沈，你有本事捡漏西汉白玉灯，之前那只吉州窑黑釉木叶纹碗，还有那九块巧合得来的颇为罕见的红玛瑙。
  虽然有少些运气成分在，但是没有点实力也是不行的。”
  吴老也在旁说道：“庄老极爱提携后辈，这次文物交流会，对沈小友是个难得的机会，以后可以多认识些像我这样的老家伙，多交流交流总没坏处的。”
  沈十一知道面前的二位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文物交流会得有文物可供交流啊，第一次就空着手去，那多不合适啊。
  许是看出了沈十一心中的顾虑，万掌柜笑着说道：“小沈是怕没东西可拿？离拍卖会还有些日子呢，再捡个漏不就得了。”
  沈十一窘然的说道：“那有那么多漏可捡啊，前些日子只是运气太好而已。”
  万掌柜说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唐越窑葫芦瓶吗？实在不行就拿这个，不是马上又有一串沉香嵌玛瑙手串吗，吴老头，手串什么时候能完工啊？”
  吴老想了想说道：“赶在文物交流会前是没问题的。”
  万掌柜听了，高兴的说道：“这不就齐活了吗。”但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脸色又一暗，叹息道：“现在小沈也是千万身家了，我的万宝阁恐怕容不下喽。”
  这话，沈十一也没法接啊。自己确实打算离开万宝阁，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怎么和万掌柜说，没想到先被万掌柜的点破了。
  吴老见此情形，忙说：“万老弟，沈小子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你的万宝阁啊，年轻人就该出去闯荡，多见见世面。
  困在一个小小的古玩街，能成什么气候！要我看小沈就应该像庄老那样，走遍大江南北，国内国外的看看，涨涨眼力，增些学问。”
  万掌柜听了吴老的话，神色好了很多，也释然了。不能太自私了，只是可惜沈十一不是他儿子，要不然真想把万宝阁传给他。
  沈十一见此，趁机倒杯酒给万掌柜赔罪，并说无论走到哪里，隔三差五肯定会回万宝阁看看，如果以后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尽管开口，他绝无二话。
  万掌柜听了这些话更高兴了。
  ......
  三人吃完饭已经三点多了，万掌柜心情起落变化大，喝了很多酒让家里人接回去了。
  想着万掌柜握着自己的手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叮嘱，沈十一眼眶湿了。这位待自己如家人般的老者，工作上不断的指导自己，生活上不断的关心自己。
  沈十一从万掌柜这里学到了太多古玩的知识，太多做生意的道理，少走了很多弯路。让他在远离家乡的城市，体会到了一丝温暖。
  虽然沈十一并没有搬离这座城市，但是他想的很多，想的很远。
  人生旅途长而艰辛，没有谁能一直陪你走到最后，要多珍惜眼前的时光，多体味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以后留给我们的只有这些美好的回忆而已。
  ......
  沈十一醒来已经八点了，今天不用上班，反倒心里空落落的。
  昨天饭桌上，自己和万掌柜谈好了，从今天开始不用去店里了。万掌柜会让朋友给介绍个新的伙计。
  沈十一有事就自己忙，需要解除雇佣合同的时候去签个字就行了。
  虽说不用上班，但沈十一吃完饭后还是去店里点了个卯。和掌柜的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新来的伙计他见到了，有点自己两年前的影子，青涩稚嫩，十足的应届毕业生。
  沈十一后天要参加同学的婚礼，明天的飞机，今天打算去买几件衣服穿，虽然他很讨厌西服的一板一眼，不如休闲装来的宽松舒适，但是正式场合不能穿的太随便。毕竟你不是马云！
  周六的商业街，人满为患。这里是江城著名的步行街，历史悠久，建筑风格多种多样，既有中式的古色古香，又有欧式的洋气十足。
  这里既有各种小吃，又建有大型购物中心，还可以坐船游江。各种娱乐活动数不胜数，简直是周末休息放松的不二之选。
  沈十一大学的时候，有空就和同学来这里玩。对这里了如指掌，想买衣服别的地方他也没去过，想着在这随便买两件衣服就得了。
  街上放眼望去，要么是年轻的男女朋友，要么是一家三口四口，还有就是三三俩俩的同学。沈十一独自走在这里，感觉怪怪的。
  所以他将自己购物的时间大大缩短，随便试了两套西服就付款走人了，花了五千大洋。
  许是沈十一想尽快的离开这里，走的快了，出商场门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和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装了个满怀，把人家撞得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才稳住，沈十一心说：奇怪，我有这么猛吗？不过看这老道是练过啊。
  忙上前问道：“道长，怎么样？您没事吧，实在是抱歉。”
  道长好像丝毫没有生气，平静的说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老道劝你最近切勿参加红白喜事，恐有性命之虞。”
  道长前一句话，沈十一没懂。他要报复我？不能吧？就撞了一下，这么记仇吗？看他表情不像啊。
  后一句话听得沈十一心中一震，难道这次参加婚礼会有什么意外不成？待得他缓过神来，想详细问问的时候，老道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老道的话不断在耳中回荡，让沈十一的心中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心里把老道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说你要不就别跟我说，要不就说明白，这闹的。
  心神不宁的沈十一，越想心越慌。他觉得再这么想下去可能会心跳骤停而死。就在这时，突然感觉眉心之处一阵冰冷之意传满全身，接着一层黑气被凉意包裹吸入了神目所在的漩涡处。
  沈十一觉得身体突然一轻，心神前所未有的清静。
  相反的，江城市郊外某处道观内，一个道士突然间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第九章 夜月惊魂===

沈十一昨天休息的很好，他心里知道这都是神目的功劳。否则自己说不定真的小命不保了。
  那个老道士就像给自己下了咒语一样，当时心中怎么也抹不去他的声音，反而越反抗魔音越盛。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这种人少招惹的好。而且得催催吴老，尽快把手串制成。
  ......
  孙学海在深城打拼，两年来工资据说涨了不少。反正和以前的沈十一来比的话，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土里。
  婚礼的举办没有选择在深城，一是双方家里在深城都没什么人，而且那里的物价实在太高，整个婚礼办下来所需的费用双方都很难支撑，就回了老家阳城庙山镇。
  孙学海想来接沈十一，不过被他拒绝了。婚礼将至，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自己过去就行了，也不是找不到地方。而且赵成器也是坐飞机过来的，正好和他一起过去。
  沈十一先到的机场，等了约莫一个小时，赵成器就到了。
  看着两年多没见的老同学，沈十一心里五味杂陈，走上前狠狠的抱住了对方，两个人都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赵成器松开了沈十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道：“卧槽，老沈你瘦了啊！是不是吃的不好啊？你大学可不是这样啊！”
  沈十一笑着说：“我没什么，倒是你，怎么啤酒肚都出来了？”
  赵成器现在比大学的时候胖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吃的。他无奈的拍了拍肚子，拿着腔调说道：“哎，岁月不饶人呐！”
  沈十一听了，哈哈大笑。
  两个人分离两年多，毕业后赵成器去了京城打拼。而沈十一留在了江城，一开始两人决定一起去京城。
  找工作那段日子两人都是一起投简历，一起笔试，一起面试。一起幻想过以后到了京城，还住一起。
  到时候学学做菜，两人一起做饭吃。努力工作，努力赚取，不怕苦不怕累的一起打拼。
  以后说不定还能找个京城姑娘，都在那成家，甚至指腹为婚都弄出来了。
  只可惜造化弄人，天不遂人愿。
  两个人被同一家公司录用了，可是沈十一和家里一说，却遭到了反对。父亲说，母亲并不想让自己离家太远，听到要去京城工作的消息，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是哭了好几个晚上。
  所以父亲是不赞成沈十一去京城工作的，一个外地人怎么能立住脚呢？光首付都是几百万起，租房也很贵，不如就留江城。
  江城的首付虽然不低，但是打拼几年，家里再补贴一部分，足够了。
  离校前的晚上，沈十一和赵成器喝了很多酒，没说什么话。但是慢慢的两个人都哭了，哭的泣不成声。
  曾经都以为能笑着面对的，但是当那天真的来临，你会发现自己有点太过天真。
  ......
  看着车外的风景，两个人诉说着身边的趣事。虽然两年没见，但是相处着还是从前的感觉，很熟悉、很放松、很真实。
  到了庙山镇，孙学海又把二人接到了离镇上不远的孙家村。进村的路上发现路边有几户人家好像正在兴建什么东西，沙土堆了好几堆。
  沈十一没啥和孙学海聊的，就把这个拿出来问问。对方说，现在村里养牛兴起，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他家养了十多头，一头一两万块，你看到的都是在盖牛棚的。
  婚礼来的外人并不多，大都为男女双方的同学，其余都是本乡本土的。
  沈十一、赵成器等男方同学，还有女方的一些同学被安排在了孙学海的二大爷家，五间平房，足够几个人分开住了。
  晚上吃完饭，一群人打麻将的、打扑克，叫叫嚷嚷很是吵闹。
  沈十一晚上被大学同学加上老孙家的一帮人灌了不少酒，脑子像浆糊一样，屋子里的嘈杂声更让他难以忍受，就披上衣服出了门，想在村子里溜达溜达，醒醒酒。
  本来赵成器想出来陪他的，但是打牌少人，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就没来。
  朦胧的月晕让夜晚的山村仿佛被淡淡的雾气所笼罩，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传说这种夜晚，是孤魂野鬼最爱出来转悠的时候。
  想到这里酒醒了一半，没走几分钟的他也不溜达了，赶紧快步往回走，心底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发现门插上了。沈十一心里一阵奇怪，插门干啥，忘了自己在外边？
  也不多想就拉开门栓，走了进去。走几步感觉这地下也不对，记得二大爷家是砖石甬路很是干净，怎么感觉这条砖石路上全是碎土，踩着软软的。
  不管了，还是赶紧进屋吧。
  拉开门，进屋的一刹那。沈十一意识到走错地方了，而且屋内众人面色颇为不善。
  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围坐一圈，正在点数什么东西。沈十一瞥见有绳子，铲子，手电，铁钎，白蜡烛，还有几个用白色袋子包裹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沈十一知道这群人绝对不是善类，话都不说，直接拉开门就想跑。可是他一个文弱之人，动作迟缓。被坐着的疤脸汉子起身几步追上，一下就撂倒，压在了身下。
  沈十一忙大喊：“大哥，慢动手。我走错屋了，走错屋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大喊几声，希望有人听到。
  旁边小屋里，出来一个人，低声而又狠厉的说道：“出什么事了？喊什么呢？怕人听不见啊？不想活了你们？”
  沈十一忙放低声音接着重复着小声说：“大哥，好汉。我真是走错地方了，你放了我吧！”
  没有再大声喊，是怕被堵住嘴，到时候不一定有说话的机会了。倒不如乖巧一点，以图后路。
  疤脸汉子，手上加了些力，把沈十一提了起来，并说道：“想要命，就别出声。手机交出来。”
  沈十一忙点头称是，示意自己手机在右侧裤兜里。
  疤脸把兜里的所有东西都掏走了，并直接把手机关机。
  看着对方十分娴熟的一连串举动，沈十一心里更凉了三分。
  这时刚才屋里出来的人，已经到了跟前，看着沈十一，淡淡的说道：“小兄弟，做什么的？”
  沈十一看着这个面色平静的老者，心下反倒打起了鼓，哆嗦着声音说道：“老，老，老先生。我是来参加同学婚礼的，喝多了，走，走错屋了。”
  老者说道：“年轻人，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不过现在就放你出去，是不太可能的。得等我们忙完了手中的大事再说。”
  接着看向身旁的疤脸汉子，脸色一沉，说道：“老疤，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天一黑就把门锁上吗？怎么有人进来了？”
  疤脸汉子看着老者的神色，嘴唇一哆嗦，说道：“是薛六，这小子，出去找酒喝了。您知道，他就是个酒蒙子，没有酒身上就没劲儿，啥也干不了。”
  老者想了想说：“他啊，早晚会死在酒上。大事当前，还这般不小心。只此一次，要是再犯，你知道规矩的。通知他赶紧回来。”
  接着又问向旁边一个白胡子的老头，说道：“下边的空气排的差不多了，什么时辰下去合适？”
  老头捻捻胡子，说道：“子时为吉，随时可下墓。”
  老者听了，点点头。看身旁的沈十一脸上满是惧色，笑着说道：“小子，一场富贵合该让你撞见，你的运气是真的不错。一会儿同我们一起下去。”
  不等沈十一说话，就转身开始布置任务，明确分工。
  ......
  看时间差不多了，疤脸起身对闭目养神的老者说道：“九爷，时辰到了。”
  原来这个为首的老头外号九爷，不知道真名叫啥。
  九爷说道：“嗯，去吧，把香摆上。”

===第十章 下墓===

听得疤脸汉子准备完毕，九爷招呼众人一起前往后屋。沈十一自然识趣地跟上。
  后屋的摆设明显是个厨房。只不过水缸旁边漏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旁边是一只鼓风机。
  地上到处散落着黑黄相杂的灰土，整个厨房脏乱不堪，一股霉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阵阵阴风从洞里不断吹出，旁边燃着三只细香，灰色的烟气慢慢的朝着众人飘荡而来。
  沈十一闻着这香中夹杂霉臭的气味，一阵恶心。看着九爷、疤脸、白胡子老头等六人都跪在香前，他能怎么办嘛？只能跪在后边，心里祈祷着墓主在天有灵，弄死这帮狗日的。
  心州明白：一定要找机会跑，九爷他们肯定没安好心，绝不会让他活着出来的。
  墓里边多埋自己一个，还省得挖坑了。
  九爷等众人一边口头一边念叨‘祖师爷保佑’，拜了几拜后，起身对众人说道：“按计划行事，留两个人在上边接应，其他人下墓。”
  让疤脸给了沈十一一只手电筒。接着说道：“老疤你先下去，然后，你”九爷指着沈十一问道：“忘了问了，你叫什么？”
  沈十一没想到这老头有此一问，下意识说出了真名。
  九爷点点头，道：“老疤，给他一个手电。”
  沈十一接过手电，站在洞口。
  老疤背着背包嘴叼着手电，用绳子紧紧缠住双手，被顺进了漆黑的洞口。不一会，下边有手电光向上晃了三圈，上边的人把绳子收上来，又把沈十一顺了下去。
  漆黑的洞壁坑坑洼洼，手电光晃过，清晰的看见一个个铲印。越往下沉，感觉越冷。这种冷，阴阴的，冻得沈十一直打哆嗦。
  要不是确切知道下边已经有人的话，沈十一早就开神目为自己壮胆了。
  到了洞底，双脚接触道真实的土地沈十一才安心下来。旁边的疤脸看着他轻笑了几声。
  就这样，九爷、师爷、薛六都下来了，接着把没办法放在背包里的工具，像铁钎、大锤这种东西运了下来。
  绳子没有收上去，上边有人看着，如果完事了，就拽拽绳子，让上边的人把大家拉出去。
  疤脸手拿铁钎，薛六拿了大锤，九爷手里也拿着东西，是一个底部带有圆圈，带有长柄类似金属探测仪一样的东西。沈十一没想到，盗墓贼还用这种带有现代科技的东西。
  至于师爷，倒是空着手。不过肩上也挎有一个小包。看着这些人都有家伙事，自己就一个破手电，这不是闹呢吗！
  九爷看出了沈十一的担心，让疤脸把之前收缴的东西还给他。
  接过自己的手机，钱包，沈十一礼节性的谢了谢。不过没敢在他们面前开机，心里对于地下不知多深的地洞里还能有信号这一点，持保留意见的态度。
  再说开机还有音乐，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去触怒他们。
  九爷吩咐沈十一走在最前面，叮嘱他要注意四周的环境。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后边的众人。告诉沈十一不用害怕，疤脸就在你的身后。
  沈十一心说，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他在后边给我一下子，那我焉有命在？嘴上却答应的极为痛快。
  ......
  拿着手电，慢步往前走的沈十一，不断打量着前边和四周的一切。发现他们应该是直接下到了墓穴的甬道，甬道宽约一米，高约两米。
  顶部是圆拱形，全由黑石磊成。前边黑漆漆的，手电光无法深入太远，现在还看不见头。
  沈十一走的慢，后边人也不催他。疤脸拿铁钎当拐杖使，一下一下插在地下的石头上。薛六和师爷没什么动作。
  倒是九爷拿着探测仪不断在石头上来回移动，连左右的墙壁都不放过。不过从探测仪里传出的滋滋声来看，没什么收获。
  这导致行进的速度非常慢，走了约莫十分钟，沈十一终于看见了一扇石门。除了他，其他人都没什么惊异的表现。显然之前见过，或者听探洞的兄弟说过。
  在地下行进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由于氧气稀少，空气不流通，加上压抑的环境，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累了。
  九爷吩咐大家在石门前休息一下，看向师爷说道：“刘老弟，一会儿破解门上机关就看你的了。”
  师爷捻了捻胡须，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九爷笑了笑，说：“刘老弟还是个急性子，这样吧，我派个人帮帮你。”接着冲不远处坐着的沈十一说道：“沈小子，你听刘师傅的吩咐。快点破开石门，我们就能快点取了东西上去。能帮忙就多帮着点。”
  沈十一嗯了一声，心说你奶奶的，你咋不起来帮忙呢？早点出去？我看是早点送命还差不多！肯定是破石门机关有危险，才让我去趟雷的。
  随着刘师爷来到石门前，沈十一没敢乱去碰门上的东西，连踩着过来的石阶都小心翼翼。惹得刘师爷一阵白眼。
  眼前的石门上，只刻有一幅古代服饰的门神像，线条流畅顺滑，呈坐姿。双目圆睁，虬髯紧张，威仪十足。
  门神像左右各刻有昭示吉祥的星辰，瑞兽。
  沈十一看了看，实在不知道这机关在哪里？说实话，要不说它是门，他都以为是墙壁上的石像。因其没有显而易见的门缝，像一整块大石头。
  刘师爷在门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会儿，最后眼神定格在了门神像上，准确一点说，是门神像上衣服中间的花纹。那是一堆或横或竖，长短不一的线条。
  上手轻轻摸了摸，刘师爷笑了笑，说道：“果然是这里”
  九爷一班人听了，也马上走了过来。不过只是凑近看了两眼，就又退出去很远。
  刘师爷把沈十一叫到跟前先是问道：“八卦你知道吗？”
  沈十一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听过名字，具体的不懂。”其实这么简单的八个卦早就烂熟于心了，但是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刘师爷想了想说：“不懂也没关系，看到这里的长条和短条了吗？”
  沈十一看了眼门神像中间四方形区域内的线条，嗯了一声。心想：难道机关在这？线条代表阴阳，摆成某个卦象就能进去了？

===第十一章 路在何方===

石条一共有六行，每一行都有一个长条，两个短条，还有一些竖着的干扰项。顺序是打乱的，看不出规律。听刘师爷的意思，要是八卦的话，那一个长条就是阳，两个短条就是阴。
  六行的话，正好可以按出六十四卦中一卦。单按卦象来算，六十四分之一。要是不按卦象，随便去按，感觉人直接没了。
  沈十一看着横七竖八的线条点了点头。
  刘师爷接着说：“只管看这些横着的就行，我让你按哪个你就按哪个。按错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啥”
  说完和他大致演示了一下，怎么说，怎么按。就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沈十一看刘师爷这一系列的举动，心理明白：这老头也是个半桶水的包子。纯粹就是碰运气，要是有把握他早自己上了。要是信他，保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来说什么也得用神目了，哎，要不是怕消耗精神太过强大，从下墓开始就一直开着了。本来想在等等，起码到主墓室再使用。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是没对神目的升级起到足够的重视。早知今日，就是花再大的代价，也要从檀香斋的吴老头那买点极品线香。这次回去非得把他铺子的极品沉香掏光了。
  ......
  沈十一运起神目，看向门神石像上的线条。在他的眼中，石像随着精神的集中慢慢模糊起来，像是水波的一阵晃动，整个门几乎一下变得透明。
  只剩下一个个或横或竖的石条，这些石条有些连着石门顶部和底部，有些连着石门左右两侧。
  神目随着石条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一番后，沈十一看明白了。连着顶部和底部的石条都有机括可以触发机关。
  甬道上方、下方全是满满的流沙。
  触发上部机关，上方甬道瞬间坍塌，流沙倾斜下来将人活埋闷死；
  触发下部机关，底部的流沙被抽走，失去支撑后，同样引起坍塌。
  如果触发机关，想活命的话，需要反应极快，还得牢牢扒住甬道左右墙壁。这对于沈十一太难了，这两点都做不到。要不然就一狠心，直接触发机关了。
  刘师爷见沈十一在那上下左右的打量，以为他在找其他的机关陷阱。安慰着说道：“沈小子，你放心，按我说的做，保准少不了你一根汗毛！“
  沈十一应了声好，记下正确的石条位置，收了神目。这次精神力没有以前消耗的快，有点疲惫，可以接受。
  他打定主意，不管刘师爷怎么说，就按正确的石条。
  刘师爷见沈十一准备好了，就喊道：“山火贲，第一行第一个长；第二行第一个、第二个短；第三行，第一个、第二个短；第四行，第一个长；第五行，第一、第二短；第六行，第一个长。”
  九爷等人，站在刘师爷旁边，紧张而又期待的看着沈十一的动作。
  正确的卦象拼起来应该是风火家人，估计这老头应该是随便说的卦，让自己慢慢试。
  但只要按错一个，就会被活埋，他们还是天真了。
  沈十一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可不想死。
  风火家人卦，就是把刘师爷说的第二行的改成按第一个长。
  全按下去之后，沈十一快速的往后撤。这举动让其余的人也不明所以的往后撤了很远。
  ......
  只见门神石像不断的震动，最后在大家紧张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九爷看向沈十一，说道：“应该是不对，你在去按。”
  沈十一也一阵疑惑，不能啊，错是不会错的，否则早就被流沙活埋了。只是怎么门没有开呢？年头多了，机关失灵了？
  等沈十一走到门前，就明白了，赶紧招呼其余的人过来。
  原来机关没问题，门神石像中间机关部位没有动，只是两侧出现了很明显的窄门。
  疤脸试着推了一下石门，丝毫没动，九爷示意老六和沈十一上前帮忙。在三人合力下，才堪堪推开一个小缝。
  之后还是疤脸用铁钎慢慢的把石门给撬开了。
  一阵浓烈至极的腐臭霉味呛得众人一阵咳嗦，九爷说道：“大家都坚持一下，这阵味一时半刻都散不去，还是抓紧拿东西走人。咱们连夜离开这里。”接着深深看了沈十一一眼。
  后者全当没看见，就是装傻。
  沈十一随众人进入主墓道，这里比外边的甬道宽了许多。两侧的墙壁上，有一幅幅壁画。不过它们正随着空气的侵蚀，不断氧化消失。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一叹，真实可惜啊。
  关于墓主人的生平，都在这些图画中，可现在都随风而逝了。不知道有多少可以改写历史的东西，就这么没了，他的故事没人知道了！
  主墓道两侧有对称的耳室，尽头是石门紧闭的主墓室。
  九爷拿着金属探测器，在墓道两侧不断移动。听得滴滴滴滴的声音想起，脸上满是笑容。确定范围后，让疤脸、老六、沈十一三个人分头用工具砸开空心的墙壁。他则是和师爷一起进入两侧的耳室，不断的往出搬一些陪葬的金石玉器。
  沈十一知道，自己的小命就在旦夕之间了。出路在哪呢？一边砸着墙壁，一边想着。
  不在明面上的东西，应该比较珍贵或者重要。想到这，心中一动。装作伸懒腰的起身，运起神目扫视左右两侧墙壁。
  入眼的是五颜六色的宝光，神目对这些宝光起了和当初沉香气一样的反应，开始疯狂旋转吸纳。连模糊不清的耳室甚至看不见的主墓室都有光晕不断的进入眉心。
  沈十一怕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蹲下继续砸、挖墙壁。
  神目好像脱离了控制，自行运转。说不受控制，是自己没法停止它对宝光的吸纳、还有透视的能力。
  好处是感觉不到疲惫，仿佛不需要消耗精神力。沈十一连忙扫视眼前的石壁，看看有没有密道之类的。令他失望的是，除了一些金银制做的各种人像、瑞兽，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那老道没有骗自己，参加红白喜事，恐有性命之虞。此言不虚啊！
  沈十一绝望的低下了头，看着灰色的石地。意外发现自己脚下大约三米的地方还有一个墓室，随着自己目光的转换，神目把脚下墓室的宝光也纳入了吸收的范围。
  难道自己看过什么东西，它就会尝试吞噬吗？现在可没时间想这些，赶紧找路出去。
  把下边还有墓的消息告诉九爷，他会不会放过自己呢？沈十一觉得可能性很低，自己怎么把如何发现的墓室，编个理由圆过去呢？
  不管了，如果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试试。
  看着脚下的墓室，沈十一不自觉的看向墙上的壁画。都是一些打仗、娶亲的画面，还有一个好像是上朝。看图画上的样子，官应该不小。
  最后一副壁画，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沈十一心理纳闷，还有这种事吗？墓内建造、陪葬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懂。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两眼。
  之前为了看清壁画上的东西，需要控制神目透视的范围。确保一切都在同一平面上，要不然形成不了画面，看到的就是一片虚无。
  壁画看完了，沈十一放开了透视的能力。
  只见空白壁画后边是个空腔，里边放着一副图，图下垫着一块平整的石头。画的并非山川河流，而是建筑平面图。沈十一看了两眼，心下一喜，这玩意好像就是下边墓室的建造图纸。
  不能就一张吧？只有平面图也没法建造立体建筑啊。
  果然，第一幅图下边还有好几副立体图形，是各个墓室的建造图纸。
  可是那是在三米之下，自己挖过去？挖过去怎么跑？拿着地图在里边转圈？
  一直想找密道出去，被求生的欲望蒙蔽了双眼，墓里边怎么会有密道通向外边呢？下葬之后，墓主人没事出来晒晒太阳？过过风？
  除非是盗墓的从外边打进来的。刚才自己扫了一眼，下边没有被盗过的痕迹。
  剩下的生路只有一个了，那就是来时的路。

===第十二章 逃出生天===

这一刻，沈十一恢复了冷静，头脑异常的清醒。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包括墓中为什么会设置门神石像上的机关。
  甬道上下的流沙都可以预防盗墓贼打洞，不过九爷他们可以打通通道进来，应该说明流沙的范围没有覆盖全部的甬道。
  全部铺满流沙工程量倍增不说，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墓道的牢固稳定。而且门神石像上设有机关，算是保险很多，
  即使有外人进来了，仍然可以有机关拦挡。
  至于为什么设置机关，沈十一需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他收回下视的目光，逐渐望向主墓道深处。
  透过石门，内里的景象不断在自己眼中浮现。墓室中，左右摆放着各种冥器，沈十一懒得看这些破烂。
  继续往深处看，在墓室偏左的位置放着一口棺椁，偏右的位置空空如也。看到这里沈十一心下了然。果然是这样。
  看来石像处机关的确是为了供人进出的，主墓室留有空位明显是为合葬用的。
  只不过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变故，墓室到现在都只有一口棺椁。许是因为战乱、政变之类的沈十一也不再深想了。
  那么来时的甬道就成了他比较靠谱的逃生之路了。为了以后合葬，这条甬道一定不是条死路，肯定通向哪里，并且外部不难进入。
  透过机关石门，望向黑漆漆的甬道。目力所及只堪堪到下来的洞口处，再远就看不见了。
  忽然之间，内心冒出了一个念头：外甬道设有机关，没道理内甬道没有啊。左右仔细看过了，什么也没发现。主墓室方向自己只是粗略扫过，确认是合葬墓。
  想到这里，沈十一决定慢慢地从自己身下的位置，扫描向主墓室。果然发现，在主墓室门边两侧各有一个镇墓兽，兽口内都衔着一枚绿莹莹的夜明珠。
  珠子底部连有机括，击发后会使墓道顶部坍塌，流沙倾泻下来，将盗宝的外来者活埋。
  真是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
  设置墓室机关的人，没有费劲弄些毒虫、毒烟、毒箭，就是简单的机关联动触发墓道上方或者下方坍塌。很单纯，就想把人活埋。
  机关在那，沈十一不可能自己去触发，那是找死。
  从开始砸墙到现在，没过多久，也就十分钟左右。只是沈十一心里活动比较多。
  三个砸墙的都满头大汗，沈十一最为严重。他需要找机会歇一歇，补充体力，不然跑不了几步自己先完了。
  顺便想个辙，让疤脸或者薛六去触发机关，自己伺机逃跑。
  沈十一停下手，把斧子扔在地上，缓缓站起身，去旁边的背包里拿了瓶水，喝了几口。又给疤脸和薛六拿了一瓶。
  看气喘吁吁坐在自己旁边的沈十一，疤脸喝了口水，说道：“累了歇歇，活还很多呢，这里弄完，还有主墓室。”
  沈十一缓了几口气，说道：“嗯，我是不行了，得歇歇，平时不锻炼老坐着，身子吃不消。”聊了会天儿，感觉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装作无意的扫向主墓室门口的石兽，然后惊咦道：“卧槽，八哥，那是啥啊？鬼火？”
  疤脸闻言顺着沈十一的目光望去，见石兽口中绿光悠悠，闪动不停。也是纳闷，但却淡定异常，说道：“哪有什么鬼火，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玩意儿。”
  薛六在旁边笑了笑，起身说道：“估计是个宝贝，我去看看。”
  疤脸眉头一皱，却没说什么。他也挺想知道到底是啥。
  九爷和师爷不停地在耳室进进出出，搬陪葬的冥器，没注意到这几个人。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宝物上，搬出来的东西会拿本子做个记录，以后好做分配。
  这边薛六已经走到了石兽跟前，拿手电照了照，回头笑着说道：“是夜明珠，果然是个宝贝。”
  疤脸听了，起身想过去看。顺便招呼沈十一，说道：“沈老弟，过去看看不？”后者以实在太累为由拒绝了。
  沈十一自从被他在上边拿住后，一直都很听话，所以疤脸不自觉就放松了戒心，没多想。
  疤脸和薛六在石兽前左瞧右看，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就开始动手取石兽口中夜明珠。
  沈十一紧张万分，现在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眼睛死死盯这二人的动作，并慢慢起身。
  疤脸力气较大，率先砸掉了石兽的獠牙，接着没有意思由于的把手伸向固定在口中的夜明珠。
  看疤脸握住夜明珠，即将往出拽的刹那。沈十一忽然间撒丫子跑向外部甬道，事关生死，铆足了力气，头也不回。
  只听甬道上方不断发出震动声响，灰土不断向下洒落。疤脸、薛六脸色发白，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有机关，快跑啊。”
  这时沈十一已经出了石门机关，背后只听轰隆声不断。又跑出去很远，才回头看了看，主墓道已经全被流沙掩埋，甚至有很多沙子顺着石门不断往出流动。
  九爷、师爷、疤脸、薛六早已生死不知。
  沈十一不知道这些人还会不会从流沙里出来，便接着马不停蹄的向往跑。并向后喊道：“我去找人救你们，你们坚持住，千万别放弃。”
  心说：我要是能出去，就去找警察，他们愿不愿意救你门，那我可管不着。
  沈十一拿着手电在黑暗的甬道内不停向前跑，顺便把手机开机，想看看几点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七，下来一个半小时多了。
  赵成器他们一定早发现自己失踪了，估计正到处找呢，手机也没信号，要不然，和他们求救也好。
  路过当初下来洞口的时候，他没有停步。想着如果前边确实出不去，那再回来叫上边的人。
  自己要是有闷油瓶的本事，肯定一跺脚就上去了。上边那两瓣蒜，一根手指就把他们收拾了。
  沈十一胡思乱想之际，不知道跑了多远，还没到头。至于神目，早已经随着远离墓室而逐渐停止了对于宝光的吸纳。
  意味着，不能再随意的运用透视能力。导致，刚才一路走来，心里越来越没底，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由快跑改成了慢走。
  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甬道到了尽头。眼前是圆形的石门，沈十一运起神目，仔细探查。
  发现石门像个糖葫芦似的被圆圆的石条上下贯穿，牢牢固定在甬道内，是个翻转门。
  门没有机关，只能用外力推动。
  沈十一心如死灰，这门不下几百斤，怎么能推得动呢？
  但人到了绝望的时候，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再次拿出手机，在甬道内来回的走动，确认没有信号，沈十一放弃了和同学求救，准备歇一歇，全力推动石门。
  十分钟后，沈十一来到了什么前。找好了位置，双手抵住石门。深吸一口气，用力推石门。
  可石门纹丝不动，在沈十一觉得再难坚持下去，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双臂存在的时候。不甘、愤怒涌上心头，好像点燃了什么东西，只觉眉心深处忽然有一股巨力流向双臂，石门一下被他推开。
  外边一股热风徐徐吹来，劫后余生的沈十一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沈十一奇怪自己刚才的巨力，歇了一会，又试着找先前的感觉，三次之后，成功把石门关上了。
  看来小瞧了神目，它的妙用还需不断探索。

===第十三章 插曲与离开===

沈十一仔细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小山坡，整个山体圆圆的，倒是像一座大型的古墓，这时候也没心思去探看地底下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回村。
  朦胧的月光下隐约看见不远处正是孙家村。
  这么肯定，是因为村里有几家灯火通明，而且有一阵阵自己名字的喊声传来，有几个声音很是熟悉，应该是赵成器、孙学海等自己学的。
  想必是赵成器见他久久未归察觉异常，便和孙家人一起四处寻找自己。
  沈十一找来几块碎石，在石门边围个圈，做下记号。刚才在一门之隔的甬道内还没有信号，现在信号满了，想来甬道内或者山中有金属屏蔽。
  看准方向，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往孙家村走去。路上又和赵成器报了平安，并说出自己大致方位。
  还没走到村头的时候，孙学海、赵成器等一干人就过来接他了。
  ......
  当孙学海听赵成器说沈十一好像失踪了，电话打不通，人也到处找不见。可给他吓坏了，这要是出点啥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自己的婚都不好结。试着给沈十一打电话，就是打不通。
  打电话报警，那边说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沈十一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或者侵犯，过二十四小时才可以立案调查，意思就是不来。
  规定就是规定，警力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耗，再说警局不一定有几个案子正着手忙着呢。
  孙学海只能召集亲戚朋友，三三两两的四处喊找沈十一。找了快两个小时，一无所获。
  不详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就在这时赵成器接到了沈十一的电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一拥而至的众人，沈十一心下一松，差点站不住。他的精神极度紧张，虽然逃出了墓道口，但是一直没敢放松警惕。
  赵成器、孙学海看沈十一灰头土脸、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样子，忙上前一左一右搀住他。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去哪了？’‘没事吧？’‘手机怎么打不通啊？‘等等
  没等沈十一回话，孙学海脸色不是很好的说道：“先回去再说吧”。他以为沈十一没有知会众人一声就跑到村外，心底有些不悦。
  赵成器想背沈十一回去，被他拒绝了。
  ......
  正当沈十一与众人简说自己遭遇的时候，一阵警笛声传来，随后孙家村村长和几位身着警服的人员进入了孙家。
  为首一个身材微胖，眼如铜铃的中年人，高声问道：“谁是沈十一？”见屋里众人都望向一个方向，心领神会的看向沈十一说：“你叫沈十一？你报的警吗？”
  沈十一清了清嗓子，说：“是我，有一伙盗墓贼，他们被困在下边了。”
  中年人，说了声：“走吧，带我们去看看。”
  沈十一起身，说道：“我是从另一个出口出来的，他们一开始是从一家厨房下去的。”
  中年人问道：“哪家？直接带我们去”
  沈十一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当时喝多走错人家了。但应该就在这条路上。”
  中年人转头问村长：“最近两三个月有没有来过什么生人，就在这家附近的？”
  村长想了想，说道：“孙大眼家最近来了几个人，说是请来帮他家干活的，不过大眼经常不在家”
  沈十一在旁边问道：“那几个人里是不是有两个老头，还有一个脸上有疤的人”
  没等村长答话，孙家二大爷说道：“没错，有个刀疤脸我看过。”
  中年人听到这就明白了，吩咐一声说道：“那就是他家了，走吧。”
  ......
  就这样，警方并不费力的在孙家抓获逃跑失败的两个望风人员。据后来两人交代，听到警笛声本想第一时间逃跑，但是看警车不是冲他们来的，就放松了警惕，等再想跑就晚了。
  至于九爷、师爷、疤脸、薛六四个人，警察是挖开流沙在主墓室里找到的他们。当时四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估计要不是主墓室的石门足够结实，他们早被埋在沙子下边，死翘翘了。
  警方要求沈十一去协助调查，并且对已经休息半个小时的一众盗墓贼进行审讯。
  对于罪行，九爷等人供认不讳。警方连带着查出了这是一伙多省流窜作案的违法犯罪人员，这种大案子需要多省协助侦办，时间断不了。
  沈十一经过流程式的调查就被放回来参加婚礼了，走之前不忘交代一下山上墓穴的入口。至于有没有用，他就管不着了。
  九爷等人，由于情节严重，估计十年之内是出不来了，会不会被枪毙沈十一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沈十一查了查，关于手机没有信号到底能不能报警。说什么的都有，有说都可以的，有说电信可以联通不行的，有说都打不通的。搞的沈十一一头雾水，打定主意，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试试。
  赵成器把沈十一接回了孙家村，婚礼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两个人送上红包，祝贺了新人一番。和其余同学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
  坐在飞往江城的飞机上，沈十一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冲入了一伙盗墓贼之中，要不是有神目护持，最后还是会困在墓里。十有八九，性命不保。
  当然了，如果试着打报警电话，说不定能打通获救。
  真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不过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好。
  文物交流会快开了，自己回去应该着手准备了。当然，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去檀香斋，让吴老加快一下手串的制作进度，并买几只线香。一是看看神目会不会接着吸收香气，二是研究一下神目升级的原理。
  运用异能看穿一切，虽然很香，但不清楚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万一哪天瞎了，聋了，患上绝症嗝屁了，那多亏啊。
  也应该把买房提上日程了，先找万掌柜或者吴老问问有没有什么熟人或者门路。不行的话再去找中介。
  哎，想那么多干啥？喝着果汁，有事没事扫一眼制服空姐不好吗？
  ......
  听说后来，考古队对孙家村古墓遗址进行了发掘。发现很多珍贵的文物，有些人家都被迫迁走，拿了不少补偿款。
  孙家村在政府大力宣传下，一跃成为了火热的旅游景点，为整个庙山镇甚至整个县都提供了不小的经济增长。

===第十四章 青花如意瓶===

半个月，眨眼过去。
  沈十一通过万掌柜介绍先是在稥墅小区购置了一座独栋三层别墅。房子看了一次他就决定买了，首先别墅的装修很是简约，不是暴发户那种晃得人眼睛睁不开的富丽堂皇。
  简简单单很合沈十一心意。另外小区安保措施完善，非小区人员禁止入内，除非有人能证明身份。
  这里的环境很好，绿化覆盖广，沈十一挺喜欢。
  不过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有点不习惯。原来租住的房子还没到期，沈十一两边都会住几天，让自己逐渐的适应适应。
  手串前几天做好了，灰黑色沉香木上嵌着暗红色玛瑙，细腻的触感，充满古意的纹理，沈十一带上之后，断断续续的清香不断飘向自己的鼻子。
  闻着香气，令人心情舒畅，一切烦恼都忘却了。
  不过这种香气在没有引动眉心的神目，沈十一没有感到意外。刚回来的时候，在吴老那买了几只线香，神目却没有任何反应。
  沈十一经过最近几日的研究，大体明白了神目吸纳的特点。对于沉香还有各种宝光，只会吸纳一次，类似一次性触发。之后就全无效果了。
  对于神目的使用一如往常，需要消耗精神才可以催动，不过现在所需的精神少了一些。也有好的地方，那就是自己不知不觉力气涨了很多，相信再遇到疤脸那种人，只凭武力值就足以碾压。
  文物交流会逐渐近了。这些日子沈十一忙着各种事没倒出功夫去寻宝，万掌柜见此建议沈十一去拍卖会碰碰运气，并给了他联系方式。还嘱咐沈十一，拍卖会上东西虽然不少，但假货更多，一定要小心。
  沈十一点头称是。
  决定去拍卖会而不是古玩一条街，是考虑到时间有点紧，不管是挨个扫摊子，还是挨个店铺逛，都需要不少功夫。而且还需要和人精似的摊主、掌柜的斗智斗勇，想想就头大。
  倒不如举牌竞拍，一点废话没有。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假货太多，真货太少，不知道有没有和自己洗心意的。
  不过凡事都是这样，都有它的两面性，好事可以变成坏事，坏事也可以变成好使，这就是辩证法。
  ......
  沈十一按照万掌柜给的方式联系了柏瑞拍卖会。
  了解到，拍卖会举报方要求：申请报名成功后可获得拍卖会入场券，缴纳拍卖借保证金可领取叫号牌，否则不允许参与竞拍。如果举牌后由于各种原因决定取消竞买，一律不返还押金，并禁止继续竞拍。
  这些东西沈十一是第一次听说，一开始还以为是个人领个牌就可以加价竞拍了呢。
  拍卖会是在丽景大酒店多功能厅举行，正式竞拍前，会提前给申请报名成功者发拍卖物品图册，并且举行为期两天的拍卖品展览。为竞拍者提供充足的时间了解拍品。
  这期间如果有人看好某件物品打算参与竞拍，可以临时缴纳保证金，领取叫号牌。
  沈十一早已打定主意参加竞拍，所以申请报名成功后，直接交了三万拍卖保证金，取得了竞价资格。
  对于拍卖图册，沈十一只是粗略的翻了翻，里边什么都有。
  金银铜铁锡制的各种器物，玉石翡翠的首饰，***像章、红宝书，大开门的椅子、桌子、柜子，书画、笔墨纸砚倒是不多。
  图画上的东西，制作粗略了解用。谁也不能通过书上画的就能判定东西是真的，沈十一倒是在拍卖会展览开始前，开始充电学习。
  ......
  拍卖展览会开始了。
  沈十一凭入场券进场后，按指示到了六楼的多功能厅。
  进门看见整个大厅都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区域，区域内是一个个被玻璃罩子罩住的古玩，或高或低或大或小，一眼看去有点眼花缭乱。
  沈十一随便向门口边的一只展品走去，玻璃内底牌刻着‘清雍正青花缠枝莲纹绶带耳如意瓶‘起价五千三百万人民币’
  旁边还写着‘此瓶圆口、细颈、鼓腹，两侧有如意形双耳，故称为如意瓶，为雍正官窑所出新样式，体态稳重，线条优美。
  此瓶通体以青花绘饰，口部饰一圈回字纹，瓶身主体绘缠枝牡丹，牡丹枝条婉转缠绕，姿态柔软妩媚，近足以变形莲瓣纹承托。
  青花线条勾勒精致，花卉与叶片浓墨重彩处模仿宣窑之铁斑。底部有青花双圈「大清雍正年制」六字楷书款，为雍窑精品。’
  沈十一不用神目也知道这东西绝对是一等一的真品，不过价钱实在是让人问望而却步。
  一边扫过身旁的各种各样的藏品，一边往里走。难道这里没有真货？刚才那个应该就是真品无疑了，自己之前猜测神目会对初次接触的宝物自动吸纳宝光。
  为什么到这里没有自动运行呢？难道不是第一次接触，而是对某一类宝光会起吸纳作用，且吸纳一定程度就不在吸收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沈十一运起神目回身望了望门口的青花缠枝莲纹绶带耳如意瓶，让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如意瓶没有丝毫宝光，怎么会呢？
  青料有斑点，符合云南珠明料点染特征。没问题
  纹饰为青花缠枝莲纹，符合雍正青花花卉吉祥纹的特征，没问题。
  胎釉釉层中白中泛青，纯净厚润。釉中密含气泡，大小混杂套叠，表层有细细的橘皮纹，典型官窑青花釉特点。没问题。
  款识是楷书6字3行、横排双圆圈，书法柔弱略草。没问题。
  皱着眉头的沈十一不自觉的慢慢走向这只如意瓶，随着沈十一不断从各个角度扫视，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在青花如意瓶的内壁上，刻有简体的刘一六三。看到这，沈十一有点震惊。
  字体表明是近代仿品，相传雍正喜慕古风，仿古青花盛行，这也造成了现代仿雍正年制青花很多，很难辨别。
  有仿品不稀奇，沈十一惊叹于青花如意瓶制作者高超绝伦的技艺，如果放在古代肯定是一代宗师级人物。那个一六三更让他不禁心中震动，难道这是第一百六十三个仿品？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发现了价格如此高的仿品，沈十一开始头疼了，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第十五章 交浅言深,点破赝品===

在出现赝品的时候，没人发现。现在不知道转了几手，也许过程中有人发现问题，也许一直都没发现。
  总之，像击鼓传花一样，不过这个花越来越大，现在要是炸了，那可真是刺激啊。
  沈十一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青花如意瓶跟前，看着这只瓶子忍不住说了声：“哎，可惜。”
  正想着要不要告知拍卖方的时候，忽然有个中年男人冲他走过去，说道：“怎么？小兄弟？这瓶子有什么问题吗？”
  此人名叫刘建立，早年靠煤炭发家，是晋西有名的富商。最近几年煤炭生意不景气，开始拓展业务转型房地产，虽然入场晚了点，但是仍然赚了个盆满钵满。
  钱多了，就想投入些古玩字画。一是看好古玩的行情，觉得升值空间较大；二是进入较高级的圈子，丰富自己的内涵，改变自身煤老板的刻板印象。
  可想买些真货，殊为不易。
  他没有丰富的古玩鉴赏经验，更没有浓厚的兴趣学习古玩的各种知识，只能投机取巧。
  那就是看人。别人看宝，他看人。综合分析众多玩家对某一件古玩的看法，十个人中有七八个人都看好这件物件，而质疑的两三个又没什么可信度或者吹毛求疵，就可以出手了。
  真货的概率也维持在七八成，刘建立很满意了。
  眼前这只青花如意瓶他有意竞拍，一直在留意看这只宝瓶的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表现出不看好的意思。
  可看沈十一刚才的举动，好像东西不对，有什么问题。
  如果说只是一件几百万的东西，刘建立倒不必如此认真，更不会对一个小年轻的意见放在心上。但是青花如意瓶价钱实在不低，五千多万呢。
  可别大价钱买回去，听个响。被人嘲笑为冤大头，钱财是小，名声是大。而且看沈十一的举动，不似造作的博人眼球。就决定上前问问。
  沈十一不答反问：“怎么，您想买吗？”
  刘建立笑着说道：“的确有意竞拍，在下刘建立，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沈十一报上了姓名。
  刘建立接着说道：“怎么小兄弟，这只青花如意瓶你有什么看法吗？很多人都对此瓶交口称赞，而且好几个人都有意竞拍。”
  沈十一左右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犹犹豫豫没开口。
  刘建立见此便示意沈十一去旁边的角落里谈谈。
  本来沈十一没有下决心告诉别人青花如意瓶是赝品的事，他们信不信先放开不谈，自己极有可能引火烧身。他内心里怕的是这个。
  但是听到刘建立说很多人都对这只宝瓶有意竞拍。想来最后成交是没有问题的，拍出的价格极有可能上亿。
  这么一想，沈十一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发现赝品的时候犹豫。那让他感觉自己不是主犯，也是从犯，罪过不小。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沈十一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
  沈十一看着刘建立，想了想说：“我说了怕您不爱听？”
  刘建立示意没关系，继续说。
  沈十一不能说我用神目看见了瓶内的落款，想了下措辞，说：“这只青花如意瓶，无论从青料、纹饰、胎釉、款识、器型来看，都没问题。”
  见刘建立眉头微皱，似有不解，接着说：“问题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到无可挑剔。缺少历史感，没有时间积淀出来的厚重。看上去有点新。
  另外，有这种感觉的东西，我之前见到过不止一个，他们唯一的破绽或标志就是内部有记号。”
  刘建立听到这里眼中一亮，前边沈十一说的东西他都觉得不是问题，感觉上的东西玄妙无比，这只瓶子放上十几二十年估计会真很多。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对方说瓶内有记号。这如何能看到啊？忙问沈十一如何发现的。
  沈十一说：“我没看见，之前类似的瓷器见过不少，内部都有记号。只是根据这只瓶子的外部表现，猜测它也有。
  如果刘哥能联系到拍卖方，找人上手看看，肯定就一清二楚了。”
  心下已经打定注意，如果刘建立没有找人鉴定，拍卖方也没有意撤下这只拍品，那自己就打电话给庄老，麻烦他老人家出手。以庄老的作风，肯定会即时出面解决此事。
  刘建立对于沈十一之前见过类似赝品的说法是不信的，他肯定对方是看出了什么，有判断的依据，估计是人家的看家本事不会告诉旁人的。
  这行里的规矩都是这样，遮遮掩掩的，不说实话。即使看出是假货，也只会说自己水平有限，看不准。绝对绝对不会说肯定的话，一般来说只要没有说褒义类的词语，那这东西十有八九是假货。
  这都是刘建立自己总结出来的，是经过实践检验的。
  眼前这个小子，意思的核心是这东西是假的，内部有记号。至于扯什么以前见过类似的，那都是为了让自己接受他的看法。
  刘建立说：“嗯，沈兄弟，我听你的。东西毕竟价格不菲，是得小心为上。我是拍卖会的老客户了，只是上手看看，他们会给我这个面子的。你等我一下，一会儿就看沈兄弟的手段了。”
  说完就朝会场外走去了。
  对于刘建立想让自己上手鉴定青花如意瓶的决定，沈十一是不反对的。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即使刘建立没有找自己，自己都会主动要求。
  因为这一切都是沈十一自己惹出来的，这个时候怎么能临阵退缩呢？可能会引来某些人的敌意，但是老话说的好‘听喇喇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沈十一走神的想到，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他这么想，那一切是不是都简单了，世界会干净很多，生活会美好许多，人生会更有意义。
  可是人心惟危，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
  小时候上课老师会亲切的问‘作业多不多啊？同学们，需不需要少留点作业啊？’这种问题，沈十一和同学一样，只是沉默。
  可是自从有了神目，沈十一发现自己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刘建立回来了。

===第十六章 锦盛珠宝===

刘建立走到沈十一跟前说：“谈好了，拍卖会马上联系有关藏家，人一会就到。”
  等了十分钟左右，柏瑞拍卖行的吴经理领着青花如意瓶的拥有者，也就是锦盛珠宝的一众人过来了。
  锦盛珠宝是江城数一数二的珠宝销售商，在全国各省会城市都开有分店。最近两年，开始涉猎古玩玉器生意，规模越做越大。并有进军海外，走向世界的势头。
  这次锦盛珠宝收到了一件精美绝伦的清雍正官窑青花缠枝莲纹绶带耳如意瓶，公司上下为这次拍卖会造势良久，想一鸣惊人扩大锦盛珠宝的知名度。为公司融资上市做准备。
  锦盛珠宝创始人苏锦年本来正在和有意竞拍的客户谈笑风生，没想到柏瑞拍卖行来人告诉他说是有人怀疑如意瓶为假，想上手验看。
  苏锦年听了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心下一喜。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给送枕头。自己正嫌如意瓶的热度不够呢？正好趁此机会，打破质疑的同时宣传一下锦盛珠宝。
  所以吩咐大儿子苏洋，邀请拍卖会上众多有头有脸的人一齐过来看看热闹。
  一行人走进后，互相打了打招呼。刘建立顺便把沈十一介绍给众人，其实没说什么别的，就把名字告诉了大家。
  吴经理，看向苏锦年，说道：“苏老先生，你看是不是可以让人把东西先搬过去？”
  苏老先生点点头说：“嗯，可以。”接着吩咐身后锦盛珠宝的人协助拍卖行把东西移动到中央区域的空置展台上。
  沈十一看这架势弄得有点大，一会不好收场，他只是想指出赝品，让锦盛珠宝悄无声息撤掉展品，并不想成为整个展览会的焦点，也不想让对方下不来台。忙说：“
  苏老先生，咱们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看看吧，人多手杂别把东西碰坏了。”
  刘建立也在一旁帮腔，虽然不怕得罪人，但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
  苏老先生却脸色一板，说道：“怎么？二位是想打退堂鼓？我锦盛珠宝，行的正，坐得直。向来诚信经营，从未卖过假货。
  今日，却听二位说此如意瓶为赝品。为避免流言蜚语污了锦盛珠宝的名头，自然要在大庭广众下好好验验。
  若为假，我苏某愿当场砸碎此瓶；
  若为真，烦请二位当着众人向我锦盛珠宝躬身致歉。”
  不等沈十一和刘建立答话，直接命人动手移宝。
  刘建立哪还不明白苏锦年的意思，明显是想利用他和沈十一为宝瓶造势。想到这心里升起一丝真火，面上却平淡的先问：“沈兄弟，有几成把握？”
  沈十一说道：“放心吧，刘大哥。如果最后证明不了是假货，你就和在场的人说，是被我骗了”
  刘建立脸色微变，说道：“不会吧？你骗我的？沈兄弟，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
  沈十一笑了笑说：“我没有骗你”
  刘建立这才松了口气，爽快的说道：“那就好，我老刘能混到今天，怕过什么啊？走！”
  沈十一却拦住了他，说：“等会刘哥”
  刘建立问道：“又怎么了？”
  沈十一说道：“你带人了吗？我想让人买点东西。”
  刘建立听了，叫来了自己的司机，让他听沈十一的吩咐。沈十一与司机耳语几句，后者麻利地出了门。
  刘建立好奇的问道：“怎么?连你刘哥我，都不能告诉？”
  沈十一笑着说：“刘哥，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你要真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刘建立边走边摆手说：“还是别告诉我了，惊喜这个东西我很久都没碰到了。”
  沈十一笑了笑，和刘建立往展览区中央区域走去。
  .....
  中央区域是拥有一片小型空地，空地周围设有围栏，中心区域有圆形展台，上边铺着暗红色绸布；圆形展台旁边还设有一块不小的方形红毯。
  圆形展台和方形红毯都是放置古玩的，前者可以放些小件东西，后者放些大件的，重的东西。
  只要是进入拍卖展览会的拍品，拥有者都可以缴纳一定的费用，使用这块可近距离鉴赏的展示区。
  青花如意瓶已经摆放在了圆形展台上，围栏四周是锦盛珠宝和百瑞拍卖行的安保人员，毕竟东西很珍贵，要一切小心。
  苏锦年见沈十一、刘建立二人走过来了，就说到：“开始吧，我说二位。”
  沈十一说道：“苏老先生，等一会，我还要准备一下。”
  苏锦年点头嗯了一声，接着说：“那我就先安排人上去看看，也让大家都开开眼界。”问了苏洋一声，确认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转身冲着众人说道：“各位藏友好，老朽锦盛珠宝苏锦年，
  本次拍卖会，我锦盛珠宝拿出了众多珍藏多年的奇宝，本想让大家都有所得，再不济也借着我们锦盛珠宝开开眼界。
  想必大家也看到展台上的这只清雍正官窑青花缠枝莲纹绶带耳如意瓶了，此瓶经过收藏大家陈清河陈老和众多科学界青花瓷研究专业人士的鉴定，
  确为雍正官窑中的精品无疑，很是难得。”
  看眼神火热望向青花如意瓶的众人，苏老说道：“可是，有人质疑此为近代仿品。”
  说到这，人群里忽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苏老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吓了一跳。为了打消有些人的疑虑，决定把价值五千万的珍宝拿出来，当众展出。
  凡是有竞拍意愿的人，都可以上前零距离验看。不过，物为奇珍，每次上去最多为三人，烦请大家手下留神。”
  苏老随后几句话，是让那些想凑热闹的人打消念头，这东西碰了你可赔不起。
  如果有竞买意向的人，自然会安排专业人士上前鉴宝。
  看着逐渐有人上去鉴定宝瓶，听得他们的交口称赞，苏锦年心中十拿九稳，他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借着这股东风，拓展锦盛珠宝的业务范围，怎么吞并其他珠宝商。
  锦盛珠宝美好的前景正在等着他，想到这里，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希冀的神色。
  ......
  刘建立接到了司机的电话，说东西已经买回来了，想问问老板在那个位置，他好把东西送过来。

===第十七章 峰回路转之又一转===

司机急匆匆送来东西，就离开了。
  买来的东西像学生用的笔袋般长短，只是略显窄些。
  刘建立看着这半透明的白色袋子，感觉好像是医药用品。沈十一看他好奇，把东西递给他，说道：“拆开看看”
  刘建立没有客气，找到找到封口，一下撕开。是个带有长杆的东西，抽出来一看，底部有个小型反光镜，镜面朝着长杆头部。
  看到这刘建立明白了，笑着说道：“沈兄弟，真有你的啊，这东西你都知道。”
  沈十一笑笑没说什么。
  因为不能砸碎如意瓶去证明它是赝品，你敢干，苏家人也不干啊。所以要找个东西，能看到瓶内部的简体标识。
  他一下就想到了，牙科医生或者口腔医生所有的口腔镜，这种镜子可以把瓶子内壁的情况反射出瓶外。仔细观看，是可以看到东西的。
  ......
  看着沈十一手里拿着个白色的袋子走了过来，苏锦年知道对方已经准备完毕，起身问道：“沈小友，可以开始了吗？”
  见沈十一点了点头，说道：“年轻人就是冲动，不知天高地厚。”接着转头吩咐人把正在展台上欣赏如意瓶的几人请下来，然后示意沈十一进去。
  沈十一和苏老头要了两个人当自己的助手，苏锦年二话没说就给他指派了两个人。
  瞥了眼拿着白色袋子走向展台的沈十一，苏锦年心下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接着回身对众人说道：“上台这位沈小友，就是质疑我锦盛珠宝参与拍卖的青花如意瓶为近代赝品”
  人群中很多人都说“怎么可能？”“我看一点问题没有”“黄毛小儿，信口雌黄。”
  这时，只听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怎么？托这么多吗！锦盛珠宝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昧着良心说话？一件东西，你看好，我不看好不行吗？”这人正是刘建立，苏老头一系列做法让他很是不爽，这时候决定拱一拱火。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立即有人说道：“这位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怎么可能是锦盛珠宝请来摇旗呐喊的呢？
  的确都是上台看过的，绝对雍正官窑青花真品无疑。看展台上这位，年纪轻轻多半靠不住。”
  刘建立冷笑一声，说道：“一听你这话，就是一瓶不满半瓶咣当的水货，古玩鉴定平的是本事，跟年纪有什么关系？按你的说法，怎么不把你爸爸找来，上去看一眼。”
  那位听了面红耳赤的说道：“你这人胡搅蛮缠，上边的东西要是假的，我直接把它生吃了。”
  刘建立哂笑一声说：“你想吃？有些人还不干呢”说着转头望了望苏锦年，道：“您说是吧，苏老板。”
  苏锦年全当没听见，说道：“大家稍安勿躁，一会就能见分晓了。”
  沈十一早就准备完毕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让两个人慢慢把如意瓶放倒，在找一个强光手电放在瓶口，打开后照着瓶内。要不然镜子里成像看不清。
  又把口腔镜深入瓶内，找好角度，试了试，可以看清内部，没有问题。刚才没有出声，是因为早就看出刘大哥心情不爽，让他找机会发泄发泄。
  见差不多了，就冲苏锦年喊道：“苏老先生，我这准备完毕了。您先过来看看吧。”
  等苏锦年来到展台前，沈十一示意对方用口腔镜看一下青花如意瓶的内壁。
  苏锦年见对方恁地淡定，而且胸有成竹，心中不禁嘀咕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进行了。
  慢慢转动小镜，模糊之中只见简体字‘刘’首先在镜中显现，单纯的刘字不代表是假货，心下还有一丝幻想，旁边好像还有小字，转动小镜，发现是‘一六三’。
  苏锦年心中巨震，身体的气力好像一下子被抽空，整个人瞬间站立不稳。
  眼这老头要摔倒，旁边的两个助手保安瞬间到了近前，扶住了苏老先生。
  远处围栏外的苏洋也知事情不妙，忙赶了过来，护住了自己老爷子。见父亲眼神空洞，嘴唇发紫，叫了几声也没反应，就要打120。
  这时候，苏老先生才回过神来，颓然说道：“不用了”，接着长叹一声。心想：本来要露脸，把屁股露出来了。还是想办法补救才是啊。
  深吸了几口气，站直身子。看向展台下的众人，说道：“哎，想不到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得不佩服这位沈小友的本事，
  竟然发现连陈老和青花专业研究人士都不能是破的赝品，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是我锦盛珠宝错信小人，买了假货。
  我们将收回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并向有关部门报案，为打击造假犯罪尽微薄之力。
  不过老朽要食言了，这只瓶子有可能成为证物，所以不会砸碎它。这里只能向诸位和这位沈小友说声抱歉了。”
  人群中一阵哑然，接着有人喊道：“苏老先生，到底怎么回事啊？”又有人应和道：“是啊，给我们述说，这东西怎么就假了？”
  苏锦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即使这些人不问，他也会再说几句话往这上边引。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铺垫，现在有人提出来，更好了。
  便佯装不解加惋惜的说道：“哎！原来青花如意瓶内壁竟然刻有简体的刘一六三，显然是近代仿品啊！
  这些文字，别说我们，就是陈老等经验丰富的前辈大家也是想不到的。这里真得再次感谢沈十一，沈小友了，要不是他，险些就让诸位受到侵害了。那我锦盛珠宝真是罪人了。
  同时，也祝贺我们江城又出了一位与年轻时的庄老相匹敌的年轻人。”
  接着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虽然热烈，但大多数人都不怀好意的望着自己，沈十一心下一沉，骂了一句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真有你的。
  ......
  没过多久，沈十一、刘建立二人就离开了。实在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出了门刘建立邀请沈十一上车一起聊聊一会去吃饭。
  刘建立看沈十一心情不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沈兄弟别放在心上，我也没料到这姓苏的会来这一手。实在是有点毒啊。
  今天九城火锅，我请客。吃完饭顺便再去放松放松。要不是你，老哥我，可得损失五六千万啊，相当于买了颗定时炸弹放家里。”
  沈十一心中的确很不爽，就没拒绝。
  苏锦年在发现是赝品后，首先说被小人蒙骗，之后说为了报警留作证物不会砸碎宝瓶。这样的话，他通过其他渠道，偷偷出手，谁也无从知晓。基本没有损失，说不定还能多赚点。
  言语中看似说沈十一独具慧眼，前途无量，可以发现连收藏大家、专业人士都察觉不出的赝品。
  实则是把矛头指向沈十一，连那么有本事、有经验的人都看不出来。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怎么能准确无误的指出宝瓶内壁有造假记号呢？
  是不是你事先就知道？
  是不是你在给锦盛珠宝下套？
  是不是你参与了造假活动？
  经过苏锦年这个老狐狸的危机公关，反而沈十一成了小丑，锦盛珠宝成了弱势的一方，虽然其名声有所损害，但不大，可以接受。
  果然是人老成精啊，沈十一不得不佩服苏锦年这个老狐狸。

===第十八章 青铜残剑===

柏瑞拍卖行预展只有三天时间，第一天沈十一什么古玩都没来的急看，所以他打算用接下来两天时间，好好浏览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让自己心动的东西。
  心动的东西不一定是可捡的大漏，如果有像之前地摊买的，唐越窑青釉葫芦瓶之类的，历史价值比较高的，他也打算将其纳入竞拍范围。
  如果有价值更高的当然更好了，毕竟之后要参加文物交流会，不能拿太过朴素的东西。
  第一印象很重要，尤其是自己可能由于昨天锦盛珠宝的事名声有损，这些风言风语指不定传成什么样了。
  ......
  第二天，沈十一和刘建立一起进入了展会。
  展览会里有些人见这两个人来了，背后对他们指指点点，小声和身旁的人议论。两人昨天晚上聊了很多，对于这些人聊得话题早就不放在心上了，看东西才是主要的。
  刘建立经过昨天的事，佩服沈十一的眼力和行事风格。经过昨晚对其言谈举止的观察，深知这是一个有能力，为人真诚，不看重钱财，略有些热血的青年。
  这种年轻人让自己眼前一亮，甚是合自己胃口，值得深交。
  刘建立对沈十一说道：“沈老弟，今儿个你刘大哥就指着你了，你可别把好东西都挑走了，也让给我点。我绝对亏待不了沈老弟的。”
  沈十一摆摆手，说道：“刘哥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一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敢如此托大为你选东西呢？我还得好好学学。”
  刘建立爽朗的笑了笑，说：“得了，沈老弟。我可是见识过你的本事。”见沈十一又想推辞，说道：“这么着，我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记下来，你到时帮我提提意见，这总没问题吧。”
  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十一哪里还好拒绝。而且和刘建立相处下来，感觉这人不错，有机会帮他一下未尝不可。
  ......
  两人分开走了。
  昨天沈十一本想验证一下，神目是否会对同类宝光有吸纳上限。可是碰到了似真实假的青花如意瓶。今天倒是要好好地实验一番，早点弄明白也好安心。
  有些古玩依靠着他看过的书籍，明显是近代仿品。比如说：质地根本就不对的，有些颜色太多鲜艳的，有些器型当时根本就没有，是后人假想的等等。
  这些完全不用神目就知道是十足的赝品，至于为什么拍卖会还能卖假货，当然是人家没说这东西是古物，有些旁边写着工艺品呢，就怕你找茬，至于你买不买，买了上当就和人家没关系了。
  也有些明确写着某某朝代，某某制品，这个就是当真货来拍卖了。这种都是经过拍卖会专人鉴定过的，多有保障。
  对此拍卖会给的也只是参考意见，话不能说死，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尤其是昨天出了那么一档字事，今天柏瑞拍卖行早早的就把之前带有肯定结论的文物说明书全都改换了一下。
  看着琳琅满目的藏品，沈十一好好地过了过眼瘾。
  他根据这些日子所读书籍确定是珍品无疑后，会再用神目验证一下，大多数都有宝光显现，神目的确没有对其进行吸收。之后他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对宝物的欣赏当中。
  色彩鲜艳的松石绿地洋彩天球瓶，洋彩艳丽，舒朗青云，色彩层叠，明暗有致，让人目眩神迷。
  釉质凝腻，光泽莹润的哥窑青釉弦纹瓶；木胎漆金佛坐像；黄花梨供桌；紫檀木茶几；紫砂茶壶......
  这些东西，大多都标价上千万，可惜自己囊中羞涩一个也买不起。钱买完房子差不多见底了，只能过过干瘾。
  时间没剩多少了，自己需要加快进度。现在就挑选在可竞拍范围内的，也就是五十万以内的。
  之前不自觉用神目看了很多物件，现在精神消耗有点多。找个地方喝了口茶水，接着看下边的展品。
  走着走着，一件东西引起了沈十一的注意。
  这是一件锈迹斑驳的青铜古剑，标价四十万，在自己可接受范围内。这么低的价格是因为此剑为残器，剑身从下半部断开，缺少完整的剑尖部分。
  此剑为吴越剑式，圆筒剑柄，剑身刻有暗纹，不过因为铜锈，不甚明显。
  暗纹是内部纹理，如果用手触摸剑身，丝毫察觉不到凹凸感。这种技术早已失传，两千年前的古人究竟如何做到的，到现在都是个谜。
  只是可惜残了，心中惋惜的同时，沈十一用神目扫描此剑。眼中惊异之色闪过，在神目之下，一团浓厚的白色光晕组成了完整无缺的宝剑形状。
  显然，此剑并未有缺。仔细看去，原来是剑中藏剑。真实的剑身正好到下方的断口处，假身完美的把真剑包裹在其中。
  沈十一心中惊喜异常，想不到还有这种宝物。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估计剑内所藏之宝绝非普通物件。
  自己一定要拍到手。要不是此剑表面有缺，也不会标这么低的价格，更不会在自己所选的范围内。
  真是差一点错失重宝。其他的东西自己也不用再看了，多了也买不起。
  沈十一看着这只剑，越看越喜欢，正沉心观看之际，旁边传来了苍老的声音：“怎么，小兄弟也看上此剑了？”
  沈十一转头，见一个头发花白，拄着红木手杖的老者正望着自己。冲对方点了点头，说道：“嗯，怎么？老先生也看上此物了？”
  老者微笑着说道：“嗯，老夫觉得此剑确为春秋吴越之剑。只是可惜啊，此剑并不完整。”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拿来做古文物研究倒是不错。”
  沈十一听得此话，心中有些惭愧，他是奔着宝物去的。虽然不是为卖了换钱，但是没有老者这么高的觉悟。问道：“怎么？老人家是研究古代文物的？”
  老者摇摇头，说道：“没有，老朽只是个充满同臭味的商人罢了。不过我认识一位朋友，他爱好钻研这些东西。尤其是对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剑研究，有很深的造诣。”
  沈十一没有说什么。
  老者见有些冷场，便说：“放心，老朽只是看好这件东西，现在还未决定竞拍。不过倒是确实看上了小兄弟身上一件物件，不知可否割爱啊？”

===第十九章 果然有鬼===

老者看沈十一面露不解之色，指着沈十一左侧手腕，说道：“就是此物。”
  沈十一抬起手臂，看了眼沉香嵌红玛瑙手串，说道：“你是说这个手串？”
  老人点头，说道：“没错，老朽很远就闻到似有似无、断断续续的极品沉香气息，沁人心脾啊！
  你也知道，这人一上了年纪，脑袋昏昏沉沉的，沉香对于静心安神，活通气血有奇效，如此极品实在难得啊！只能厚着老脸求小友割爱了！”
  沈十一心下疑惑：这老头穿着颇为不凡，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个商人，前边还说买了青铜残剑只为送人研究，花四十万买东西送朋友。不会买不起一二百万的沉香手串吧。
  对方极有可能另有所图，沈十一看了眼手串，心中一动，反正这沉香对自己神目无用，他真要给他也无妨。便说道：“既然老先生如此喜爱此沉香手串，晚辈也不好拒绝。
  这样吧，老先生留下联系方式，我回去把这沉香里的红玛瑙摘出去，就通知你交易。怎么样？”
  老者听沈十一如此说，忙到：“别，别。何必如此麻烦，你就直接连带玛瑙卖给我得了，省得费事，我今天也好睡个好觉啊。什么价你尽管开，我安排人马上给你转账。”
  虽然老者掩饰的极好，但当沈十一提到红玛瑙的时候，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紧张之色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果然有鬼。
  之前沈十一就觉得这红色玛瑙可能有问题，这些东西明显是某件物品上的组件。所以他才没有把九个红玛瑙石卖了，而是嵌到手串里，随身携带。现在看来，这东西里绝对有秘密。
  自己通过神目早就探查过了，东西没有蹊跷的地方或者藏有什么信息，那神秘之处肯定就在这些玛瑙所组成的东西里了。
  想到这里，沈十一更不能卖了。自己并不缺钱，不管将来有没有机会解开其中隐秘，留着还是很好地。就是玛瑙里的金虫都实为难得。
  沈十一继续说道：“不麻烦，主要是晚辈很喜欢这几个红玛瑙，此物消灾辟邪，在下把玩时间不短，有了感情，绝对不会出手的。还望前辈见谅。”
  老者见沈十一拒绝的干脆，惋惜的说道：“那好吧，君子不夺人所爱。老朽再去寻其他物件就好了。”
  接着和沈十一相互介绍了一番。老人叫陆中亭，是江远集团的董事长。江远集团是江城最大的房地厂商，连沈十一住的稥墅小区都是江远集团开发的。
  老者临走时，颇有深意的看了沈十一一眼，说道：“沈小兄弟，据老朽所知，有很多人对这件青铜残剑感兴趣，估计拍卖价格不会低了。
  如果你有意出售红玛瑙手串，可以直接联系我。毕竟钱多了，拍卖也把握很多，别一无所得啊。”
  沈十一闻言，脸色微变，说道：“陆老先生好意晚辈心领了，如果有意出售，我一定首先联系您。至于拍卖的事，我倒无所谓，重在参与嘛。再说这拍卖会有很多东西，总有能买的起的。一个青铜剑，还是残的，没什么。”
  陆老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沈十一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倒霉，是不是该上庙里上上香了。先是差点被老道弄得心脏病突发，接着又落到盗墓贼手里，昨天被锦盛珠宝的苏老狐狸摆了一道，今天被这位陆老不死的威胁了一下。
  真是无语啊。这老不死的明显是想说你要不卖给他红玛瑙手串，那拍卖会上估计什么也拍不到了。你买啥他都跟你抬价，以江远集团的财力，收拾自己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得亏对方不知道自己在稥墅小区住，要不然，估计晚上睡觉，说不定都有人来砸玻璃。
  沈十一正出神的时候，刘建立从旁边走了过来，问道：“刚才那老头，谁啊？”
  沈十一回道：“陆中亭，说自己是江远集团的董事长”接着亮了亮手里的名片示意刘建立看看。
  后者接过名片，啧啧打趣道：“行啊，沈老弟，这么快都攀上江远集团的高枝儿了，可以啊。我的公司和江远集团合作过，不过就这位啊，连面都没见过。”
  沈十一无奈的说道：“可快拉倒吧，认识他算我运气不好。”
  刘建立嬉笑的表情一收，略显严肃的问道：“怎么了？沈老弟？他找你麻烦了？”
  沈十一摇摇头说：“没有，只是他想买我的手串，我不想卖。”接着话锋一转，问道：“别说我了，你看得怎么样了？”
  刘建立看沈十一不想说，也不深问，答道：“我看中了好几个，走，帮老哥我掌掌眼。”
  沈十一笑着说：“看看也行，不过可不能白看啊！”
  刘建立也笑了，说：“你放心，刘哥亏待不了你的，等事成给你报个大红包。”
  沈十一不一开始也没想要刘建立的钱，觉得算是朋友，提前有点俗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刚才这么说是怕陆中亭背后使坏，所以托刘建立帮自己拍那件青铜残剑。
  刘建立以为什么事呢，听完欣然应允。
  看过刘建立所选的展品，沈十一只是推荐对方买粉彩无量寿佛、粉彩白度母、粉彩绿度母，这三尊一组的佛像，其他的都说自己水平有限，看不好。
  刘建立对此深信不疑，自身也喜欢这几尊佛像，打算回去找个好地方放起来。谢过沈十一，并说等过些日子领沈十一去个好地方。
  看刘建立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好地方是正经场所，自己差点想歪了。答应了一声，两个人看时间差不多就离开了。
  ......
  出得拍卖行，陆中亭就吩咐手下去调查一下沈十一。
  晚饭的时候，一份资料送到了自己的书房。陆中亭一边看，一边喃喃道：“这沈小子，运气不错。古玩行小伙计竟然能捡漏到汉白玉古灯，想必就是那时候得到的金虫红玛瑙。”
  接着看下去，轻咦了一声“还和庄睿有交集，这却难办了。看来计划只能变一变了，别打草惊蛇。”
  只听老者吩咐旁边的西装男子，道：“去把人撤回来吧”。随着手下的离开，整个房间陷入了平静。
  只剩老者不断用手指敲击着沉香书桌，发出有节奏的清响。

===第二十章 成功取宝===

不知是不是由于刘建立代拍的关系，虽然青铜残剑价格飙升到不少，最后还是以九十万的价格成功拍下来。
  价格远超沈十一的预算，但是刘建立没有在意，这些都是小钱。
  刘建立很好奇这把青铜残剑，再说沈十一帮了他大忙。要不是沈十一坚持说有钱了就还给他，他都懒得要。
  把剑交到沈十一手中的时候，刘建立问了问这把剑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沈十一只是说，虽然剑身虽然残了，但是整体很干净，花纹很好看。
  这确实是一开始想拍这把剑的原因。
  等回到家，沈十一准备去除残剑外层的青铜。可看着摆在眼前的残剑，一时间没想到怎么才能去掉外层的青铜，而不伤害里边的宝剑。
  青铜器只听说过用除锈液或者小锤去除铜器表面的害锈，再就没听说有什么方法可以处理青铜器了。
  沈十一心想：古人既然把宝剑封在青铜剑内，那就肯定留有后手，或者剑身上有什么线索。
  拿起铜剑，用手不断轻轻抚摸剑柄和剑身。看着精美的同心圆剑柄，不禁感叹铸剑者工艺之精湛。
  至于机关线索，自己并没有发现。只是剑身与剑柄连接处显得有点过于宽了。
  要是用锤子砸开的话，第一会破坏外层剑身，第二有肯能伤害内部宝剑。真是左右为难。
  要是能直接把里边的宝剑拔出来就好了，想到这沈十一一愣。难道这把青铜残剑并不是为了藏起其中的宝剑，而是子母剑。
  印度有锤中藏剑，斧中藏剑，RB有忍者用的笛中藏剑，中国古代的确有子母剑。
  几种杀人武器使用方法类似，单就子母剑来说。
  母剑为明剑，子剑为暗剑，母剑中空，子剑藏在母剑之中。平时看着就是一把剑，与人争斗时，如果母剑被对方制住或者抢夺，可迅速抽出暗中子剑，给对方致命一击。
  因为对方没有防备，精神都集中在母剑中，生死一线间，常常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越想越靠谱，沈十一迫不及待的拿起青铜剑，找来破衣服在剑身合适的位置上缠了厚厚一层。然后用左手牢牢握住剑身，接着右手用力握住剑柄。
  略微用些力试了一下，确定左手处很牢固，并不会割伤自己。从盗墓贼手中逃脱后，自身的力气大增，还没有试过。正好拿这把剑练练手。
  这般想着，手上不断增加力道。果不其然，在加了约八成力的时候，感觉右手处的剑柄有些松动。沈十一心中一喜，当下用尽全力，只听刷的一声，内中宝剑被他一下拔了出来。
  此剑寒光闪闪，整体干净无损，剑身与剑柄连接处刻有睚眦神兽，剑身也锻有暗纹，不过，不同于其他青铜剑的水波暗纹，而是一种流畅顺滑、大气简约的暗红色线条。
  沈十一不知道这些线条是某种抽象过的铭文，还是简单的装饰品。打算等到文物交流会，听听前辈高人们意见。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还是珍宝。
  沈十一兴奋的拿着剑在屋子里随意挥动，没什么招式，他也没学过，只是简单的左劈右砍。
  随着动作的加快，阵阵撕裂空气的声音不断传出。仔细听，倒是蛮像有人声嘶力竭的喊着‘杀！杀！杀！’。
  弄得沈十一，都有点热血沸腾了。随着动作的加快，自身气血加速的运行，要不是眉心神目释放出一阵冰凉之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都觉得要失控了。
  沈十一没有注意到，在他不断舞动此剑的过程中，剑身上暗红色的花纹好似活了过来，一开始只是像水波一样来回慢慢流动，最后越来越快。
  在红纹即将冲出剑身的时候，沈十一停了下来。红纹也慢慢的停止了流动，连光芒都暗了一些。
  ......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外层残剑和内里完好无损的子剑，沈十一想起来，当时自己没有在外层母剑上看到宝光，只在内层的子剑上看到了浓厚的白色光晕。
  他又用神目，仔细瞧了一眼青铜残剑，发现不是没有宝光，而是十分微弱。当时可能因为内部宝光太过耀眼，没有看清。
  可是，怎么可能呢？明显两个都是古物，同属春秋战国时期，年代相同且相当久远，不可能宝光相差如此之多。难道外层母剑的宝光被吸走了？有其他人也有类似自己的神目？
  想到这，沈十一有点担心。自己应该谨慎小心一些，别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毕竟料敌从宽，料己从严。
  沈十一想到这定了定神。
  至于文物交流会，就拿青铜字母剑。之前自己还担心此剑的收藏问题，因为一开始预想可能需要砸碎外剑，才能取出内剑。
  这样就会引发一个不小问题，国家文物保护法规定，禁止买卖交易青铜器，除非是传承有序，有记录记载的。
  自己拍卖会上买的青铜器，按卖方藏家的收藏记录，是在国外拍卖会上拍得，算是传承有序，并非出土文物。
  但是内部的青铜子剑，并没登记在册。如果有人举报，那没收此剑都算轻的。
  拿到文物交流会上，一是让其他人欣赏一下精美的青铜器，改善一下自己的名声；二是借这个小圈子的口，传出自己捡漏的青铜子母剑是传承有序的东西，是合法的。
  现在自己势单力薄又树有两个敌人，其中一个就是锦盛珠宝苏锦年，另一个就是江远集团陆中亭。这两个人不说处处针对自己，但是有机会给自己上上眼药，肯定不会错过的。
  沈十一想到这，忍不住笑了笑。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草木皆兵了。也许人家根本没拿自己当回事，是自己疑心太重。
  不过还是那句话，料敌从宽，料己从严。
  正当沈十一沉思的时候，接到了刘建立的电话。
  刘建立问道：“沈老弟，后天有没有空？之前就说领你去见见世面”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后天晚上有文物交流会，我和人家早就约好了。”
  刘建立听是文物交流会，知道那是小圈子里的东西，没多少兴趣，他还是喜欢和别人举牌竞价的感觉。就说到：“晚上的交流会，那没事，白天我来接你。”
  沈十一说道：“行，不过因为后天晚上有事，我可能会先离开，就怕扫了你的雅兴。”
  刘建立听后，笑了几声，说道：“啥雅兴啊，一堆大老粗。我还怕你不习惯呢。得了，挂了，就这么说定了啊。”
  沈十一应了一声，挂断了手机。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神神秘秘的。也不多想，找东西开始清理青铜残剑上的锈迹。

===第二十一章 赌石新入坑===

最近事情有些多，沈十一在清理好青铜子母剑后，好好地休息了一天两夜。白天看看古玩类书籍，晚上早早的就睡下，精神状态出奇的好。
  偶尔拿出青铜古剑和越窑青釉葫芦瓶欣赏一番，心情更是舒畅许多，不禁感叹这才是生活啊。
  现在自己并不缺钱，与从前想比很自由。这种轻松惬意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当然也不能太闲。人过的太舒服会出问题，空洞的生活会让人迷茫，失去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自己要学会控制好生活的节奏，别太忙，也别太闲。养花种草不适合自己，只是欣赏古玩又略显单调，也许自己该弄个猫狗养养，给空洞的房子里填点生气。
  沈十一想过让父母搬来和自己一起住，可是老两口一辈子都在小城里生活，那里有他们熟悉的一切。到了这，可能各种不习惯，这件事等有空回家当面谈谈比较好。
  ......
  沈十一接到刘建立的电话后，随便套了件长袖衣服出门了。
  昨晚下过一场小雨，早上的江城空气格外的清新，天气不似往日的闷热。从小区往外走的时候，发现路旁的树木叶子更显青翠欲滴。有些矮树垂下的枝条，还能看见叶子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沈十一觉得有趣，以前江城下过很多次雨，但好像自己从没有注意到这般风景。用手碰了碰水珠，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今天注定是美好的一天。
  沈十一上车后发现车里不只刘建立及其司机，还有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刘建立等沈十一坐上车后，介绍道：“
  这位是我本家，也行刘，刘军，这次去的地方他比较熟。”接着冲着刘军说道：“小军，这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沈十一沈老弟。你把赌石的东西和沈老弟说说。”
  刘军和沈十一相互点了点头，算是简单的认识一下。
  刘军说道：“刘哥，我看，介绍赌石的窍门一时间沈兄弟也不一定能懂，再说现在眼前啥也没有，干说他也不明白。
  我就先说说赌石怎么个赌法吧，其他的怎么看，怎么选，等到了现场拿石头说比较好。”
  刘建立点了点头说：“行，我这沈老弟什么都不懂，你好好给他讲讲。”
  刘军让刘建立放心，接着对沈十一说道：“沈兄弟，我就和你简单说下什么叫赌石，能赌出什么东西。”
  沈十一，一个毕业两年的大学生，一直在古玩街上打滚。你要说什么什么古董，他可能了解一点，再不济也听过。但是你说赌石，他听都没听说过。不过听名字可以猜到一些。
  听完刘军的介绍，沈十一算是对于赌石有了初步了解。
  当今世界，科技虽然已经很发达，但还没有一项技术可以穿透石头，看清其内部结构。
  而赌石就是花钱买个石头，看看里边有没有玉石翡翠之类的宝石。比如南红玛瑙，蜜蜡，琥珀，水晶，红蓝宝石，祖母绿翡翠，猫眼石，月光石，绿松石，橄榄石，碧玺，和田玉，羊脂玉，黄龙玉，石榴石等等，东西有很多很多。
  至于赌的方式，有全赌和半赌。
  全赌，就是石头表层完好无损，依据石头外部的特征，通过经验判断石头内部是否有价值高的宝石。
  全赌，赌性很大，毕竟神仙难断寸玉。外部可能很看好，但是里边全是石头。或者外部特征不好，但是内部含有极品翡翠。
  至于半赌，是石头外部被开了个天窗，也就是切下去一块。这种石头，可以直接看到石皮下的玉石或者翡翠。价格会高一些，但是风险相对于全赌，低了很多。
  当然，半赌的石头，开了天窗见到绿了，并不是说石头内部就全是绿。也有可能只是几厘米的一层。
  赌石赌石，其实大家都是奔着赌个刺激来的。其实有那钱直接买成品就好了，赌出极品玉石翡翠的几率很小。
  用一句话来形容赌石就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刘军见介绍的差不多了，就说道：“基本就是这样了，其他的怎么选石头，一会儿到了再说。
  不过，沈兄弟，你是刘哥的朋友，那就是我刘军的朋友。我跟你时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赌石，没事玩玩，找个刺激，放松放松也就是了。千万别当真，我有个朋友连赌十几把全是石头，一点绿都不见。
  赌的上头了，总想着下一块石头能翻盘，开出个极品帝王绿啥的。到最后，赔个倾家荡产。
  我看你今天第一次玩这个东西，花几万块买一块，试试运气得了。”
  沈十一点头称是。
  刘建立也在旁说道：“沈老弟，我也是这个意思。寻思最近你有点不顺，就带你出来赌赌石，花点小钱买几块石头放松放松。
  你可别把家底都扔里边，那我真成罪人了”接着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看咱们回去吧，刘哥真怕把你害了。”
  沈十一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刘哥你看我像那种人吗？放心吧，今天天气不错，我心情很好，觉得今天自己运气不会差的。
  你们俩放一万个心就行了，我听你们的，今天的金额上限就是十万，花完咱们就走人。”
  刘建立说道：“好，沈老弟。”
  ......
  车子在一座五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沈十一知道地方到了，随着二人下车后，见楼前拉着横幅，写着‘欢迎大家参加缅甸老坑翡翠原石交易会’。
  刘军见沈十一望着红色条幅，说道：“江城离缅甸太远，好的原石基本都在云南或者广东，流到咱们这的就少多了。
  像今天这种原石交易会算是质量较高的，所以价钱会高很多。”
  沈十一听了，点了点头。
  刘建立一边走一边说：“嗯，我和小军之前去过很多次平洲，那里的原石质量高很多。等过阶段，咱们去那边凑凑热闹。”
  去那么远，只为赌石，沈十一兴趣不大。不过他好像一直在江城呆着，除了上次参加同学婚礼，还真没出过远门。出去旅旅游挺好的，对刘建立的提议欣然同意。
  进门后，一眼望去，全是一个个石头摊子。
  摊子有大有小，摊前或多或少都有人拿着强光手电在石头上一边照，一边贴近了看。还有人摸着石头粗糙的表面，用手称了称，好像在感觉其中的重量。过道上，一个个人推着载着石头的小车往一个方向而去。
  刘建立解释说：“那都是去楼后边解石的。咱们也赶紧吧，别挑人家捡剩的。”接着冲着沈十一说：“沈老弟是跟着我，还是小军。”
  沈十一说：“你们去吧，我自己看看。”
  刘军再旁说：“我看行，本来想和沈兄弟讲讲如何选石头来着。不过作为新手，直接试试运气，也挺好。”
  刘建立听了，点点头说：“嗯，也行。不过沈老弟，你就先买一块。然后和我们汇合，咱们一起去解石。或者你看好了，叫我或者小军，我俩帮你看看也行。”
  沈十一笑着说道：“我就凭感觉买一块得了，这东西还是运气成分多一点。到时候，谁解出绿了，可要请客啊。”
  刘建立和刘军听了都笑了。
  分开前，刘军给了沈十一一个小手电，让他学别人照照石头，找找感觉。
  ......
  三个人不断的沉神在摊位的石头里，逐渐的拉开了距离。
  之前刘建立说这里一堆大老粗，果然不错。虽然也有女的，但是不多。他懒得和一堆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就专挑人少的摊子。
  看了几个摊子上半赌的毛料，沈十一用神目透视后，发现都是一层绿皮。看来刘军之前说的没错，江城的原石质量不好。
  接下来沈十一不在看半赌的毛料了，而是只看全赌的。
  神目看翡翠原石不同于之前的古玩，古玩会有宝光显现，而原石只能逐层扫描，因为，如果只有一小块翡翠或者玉石，那不值得买，除非是极品翡翠。
  所以，相对于一眼就可看出的宝光，观看翡翠原石更加耗费精神力。
  经过这两天的充分休息，在精神力十足的情况下。沈十一估算了一下，如果是足球大小的原石，自己可以看上十块。
  再看的话，就需要充分的休息。
  所以，如果他在足球大小的十块原石中，没有发现一丁点翡翠，那就真成了看运气了。
  之前看半赌料子，他在发现是一层绿皮后，就直接停止神目扫视。现在应该有九成的精神力在，大约可以看八九块中小型石头。
  ......
  沈十一终于在看到第六块的时候，发现这块石头中间全是翡翠。是什么种类的，他不认识，翡翠制品不了解，回去应该看看有关书籍。
  这块翡翠大概有足球大小，质地看着有点像是冰中夹杂着雪花，整体不算很通透，价值应该不高，但是绝对不会赔。
  沈十一花了八万块买了这块石头，老板给他拿编织袋把石头装了起来。他也不接着看了，直接拎着袋子去找刘建立与刘军二人。

===第二十二章 捡了个漏===

沈十一打电话确认了一下双刘的位置，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刘军也已经买好了原石，是一块半赌的料子，约莫鹅蛋大小，花了六十万。开窗还不错，按刘军的说法那就是：
  种水很足；表面无裂、无绺；切面翠色集中不散，无杂质，且纹理向内部延伸；颜色破正。表现很好，这种原石要不是他下手快，还真买不上呢。
  沈十一没有用神目观看这块原石，他也想看看根据经验来赌石结果如何。对方已经买了，一会解石就好了，没必要浪费自己的精神力。
  至于刘建立，也看上了一块石头，刚才和刘军研究完，基本定下来要买了。现在正和老板讲价呢。
  最后以七十万的价格，买了这块同样和足球差不多大小的全赌料子。
  三人没有多谈，都兴冲冲的去楼后边解石了。
  交完解石手工费，简单记录一下名字，就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解石的人不多，看热闹的是真不少。玉石切割机前，设有一圈围栏，围栏外一堆人伸长脖子往解石机里看。
  旁边的刘军说：
  “其实在解石完毕前，什么也看不见。玉石切割机的切割刀片上镀有金刚砂层，里边的夹具夹着玉石，冷却水加上石头碎屑完全模糊了切割结果。
  你即使远远的看见有绿，但是其中全是杂质，也如同废料。只有等切片完毕，擦拭干净之后才能把切面看清楚，那个时候才能知道是大赔、大赚还是不赔不赚。“
  沈十一明白刘军的意思，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火热而又期待的朝被切割原石望去。有很多人什么也没买，就是来这看刺激、过干瘾的。也有一些玉石翡翠商人在此现场收购的。
  切割机旁原石的主人紧张的望着里边的玉石，大约过了五分钟，切割机停了下来，解石师傅打开切割机的钢化玻璃盖子，把原石从夹具上松开取下。搬出石头，看着原石主人说：
  “老板，你亲自来，还是我给你擦试一下”
  原石主人说了句：“我来吧”就迫不及待的接过解石师傅递来的石头，也不等后者去拿架子上的湿布，直接用手擦去石头切面上的石头碎末。
  原始主人眼神一亮，喊道：“出绿了，出绿了。”接着一边大笑，一边撩起自己的衣服去擦石头。
  擦了几下，原石主人双眼瞪得溜圆，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嘴里轻声喃喃道：“是帝王绿，是帝王绿”然后大声喊道：“我发了，我发了。”
  众人听着原石主人疯了一样的叫喊，哄的一下炸开了锅。有人说道：“我擦，这什么运气。奶奶的，老子怎么碰不上呢？”
  接着陆续有人回了购石大厅，沈十一猜测大概率去买石头了，这些人实在是刺激的不清。
  这时，有很多人涌到原石主人身边，有对原石进行疯狂拍照的，还有七嘴八舌问买不买的，还有在看完石头成色直接喊价的。
  原石主人倒是慢慢的心情平复下来，喊道：“先不卖，这不是还没解完呢，只是中间来了一刀吗？”
  旁边有人喊道：“兄弟，我出一千万，一千万啊！你别解了。直接给我得了，你说说，万一再一刀下去，啥也没有，多亏啊。”
  旁边也有人帮腔。
  原石主人哼了一声说道：
  “捡便宜，捡到我身上来了。这极品的帝王绿翡翠，一千万就想要了？打发要饭的呢？”接着不管后边人的不断加价，直接在擦出翡翠切面的对边画了条线，示意解石师傅按线切割。
  解石师傅很高心能解出极品翡翠，想着自己一会儿兴许能得个大红包，嘴都快笑歪了。连声道喜后，把石头稳稳的固定在夹具上，开始解石。
  又是五分钟过去，解石师傅也不废话直接把取出的石头，交给了原石主人。
  这回原石主人，擦干净切面后，神色一垮，什么绿都没有。
  旁边之前叫价的人，看到石头这种表现，幸灾乐祸的说道：“你说说，不听劝，要不你这一千万不早到手了。现在我出八百万，怎么样？出手不？”
  原石主人明显心里不甘心，说道：“急什么，再来一刀。出绿了你出一个亿我都懒得搭理你。”
  接着画好线，递给了解石师傅。
  沈十一三人也去瞅了一眼出绿的切面。
  刘军说：“的确是水头很足，种也很好的帝王绿极品翡翠。“
  旁边的刘建立也说到：“嗯，就单看这切面表现，当半赌料子卖个八九百万不成问题。不过这人显然不甘心，的确，要是这一刀见绿，卖个两亿都不成问题。”
  众人的心仿佛也和原石主人一样，被玉石切割机沙沙的声音牵动着神经，大气都不敢喘。
  五分钟过去后，原石主人也不用解石师傅，自己打开钢化玻璃罩子，从里边取出原石。双手略微颤抖着擦掉切面表层的污垢，接着眼神一暗，全屋神采，之后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就要堆坐到地上。
  旁边的解石师傅连忙拉了他一把，就这样才堪堪躲过脱手砸向脚面的原石。
  原石慢慢向人群滚去，有人用脚挡住了石头，拿起来看了一眼说道：“完了，垮了。”
  旁边一堆人涌上去瞧了瞧，嘴上都连呼可惜，埋怨原始主人不早点出手，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刚才为什么就是不听劝？非得一意孤行，你看现在？哎。
  沈十一见此一阵无语。
  刚才喊价八百万那位，现在冲原石主人喊道：“就现在这石头，再切三刀顶天了，我做个好人，两百万收了怎么样？再切下去，一百万都没人要。”
  原石主人已经缓过来了，听得此话，脸色很不好看。不过想了想后，下定决心，说道：“一千万，不二价。不管是这位还是其他朋友，只要你出钱，我二话不说把石头给你。如果切涨，我不后悔；如果切垮了，你也别怨我。”
  沈十一看向身旁的刘建立，问道：“刘哥，这块料子出多少绿可以回本啊？”
  刘建立想想说：“这虽是帝王绿，但是看表面的色不够满，纯度不够。要是这个品质，能掏出一只手镯，几个玉牌，边角料弄几个戒面，耳钉。卖个一千多万不成问题。”
  刚才沈十一闲着无事，极为好奇，就用神目扫描了一下这块原石。见切了三刀后的原石已经满是帝王绿了，就打起了捡漏的注意，只是自己不了解帝王绿的价格，所以问了问刘建立。
  听刘建立如此说，沈十一说道：“刘哥，有没有兴趣。”
  刘建立一愣，问道：“什么兴趣？”
  还未等沈十一回话，边上的刘军说道：“刘哥你糊涂了？沈兄弟不就是想买这块石头吗？”
  刘建立望向沈十一，见后者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沈老弟看好这块石头？”
  沈十一说道：“嗯，我觉得值得买，你也说了，就这表现拿去卖半赌料子也不会亏的。我想咱们三个合伙买下来，当然二位老哥要是没兴趣，借我点钱，我自己来。”
  刘建立想了想，问道：“小军，你觉得呢？”
  刘军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刘哥有意买的话，我也入伙。不过我只能出两百万，多了承受不住。”
  刘建立说道：“好，那咱们合伙买。我和沈兄弟一人四百万，小军两百万。涨了的话按这个比例平分。钱我这先出了。”
  之前喊价那位明显不想出一千万买这块料子，三人很顺利的和原石主人完成了交易。
  原石主人交易完直接离开了，对于他来说，自己没有亏就行，至于这三个人是亏是赚，他不想知道。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自己再承受不住其他意外了，没看见就当啥也不知道。
  交易完毕后，三人决定解石。不解石的话，这东西放那也升不了值，而且看着心里痒痒的。
  这次解石，解石师傅没收钱，他也想看看，到底这石头能不能涨。
  由于石头实在没剩多少了，三人都认为接着上一刀的位置继续往前切就行。
  五分钟后，解石机停了。
  沈十一、刘军示意刘建立上前擦石，刘建立接过解石师傅递过来的石头和湿布，抹去石头表层的污秽。
  只见一抹浓厚的绿意一下映了出来，刘建立失声喊道：“涨了，涨了，大涨啊！”
  接着沈十一和刘军上前观看。三人看着切面上饱满的极品帝王绿翡翠，笑个不停。只不过沈十一相比于二刘，显得淡定了很多。
  人群中先前出价降到两百万的那人，跺脚叹息，后悔不堪。要是当时出个一千万买下来，现在自己粗略估算也能四千万啊！接着冲沈十一三人喊道：
  “三位运气是真的好，我出三千万怎么样？出手不？”
  刘建立一笑，说道：“这位是真能开玩笑啊，你也不看看这刚开的面什么成色，就敢在这随意开价。别在这逗闷子了行不？”
  叫价的这位，刚才没细看，以为还是一开始切面那种杂色呢。听了刘建立的话，贴上前去一看，惊的差点没把舌头咬掉了。
  这次切面不同于之前的白绿相间，略显驳杂，而是整个切面全是清一水的绿色。帝王绿也有贵贱，之前那种杂色和这种满色想比价格差个四五倍。
  这块东西卖个上亿不是问题，要是边上在开几刀，看看满绿的深度，那价格就跟不好说了。
  看这位哑火了，刘建立懒得理他，接着让解石师傅把这块料子掏出来，看看成色到底怎么样。
  半个小时后，料子被完整地掏了出来。截面像个不规则的菱形，厚度大约五厘米。可惜的是大半部都是杂色，不过沈十一听刘建立和刘军二人说的意思，可以弄出一只帝王绿手镯，价值五六千万左右。其他的料子也能值五六千多万。
  沈十一三人这回大赚，至于料子，刘建立说他有门路。其他两个人就等着分钱就行了。
  对于刘建立，沈十一是放心的。退一万步说，即使对方赖账，他也感觉没什么。
  第一：如果没有刘建立的钱，即使再有意购买，那也是空谈；
  第二：如果刘建立真的因为四五千万人民币而赖账，那这个人也不值得自己深交。对自己反倒是好事。
  其实，沈十一相当于空手套白狼，自己一分钱没出，动动嘴就当四百万花了。
  所以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他心里当然希望结果是好的，在他看来，钱不重要，人才重要。

===第二十三章 接连切张与打算===

沈十一和二刘在捡漏了极品帝王绿翡翠后，都很开心。
  刘建立说：“想不到咱们三个运气这么好，竟然能捡到极品帝王绿的料子。我接触这行这么长时间，只在南方的原石交易会上看到有人解出来过。咱们江城，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旁边的刘军随声附和道：“是啊，这回咱们是赚大了。”接着好像想起什么，后悔的说道：“就是兄弟我之前保守了，出的钱少了，哎！真是的！”
  沈十一笑了笑没说什么。
  刘建立说道：“谁让你对沈老弟的眼力有所怀疑呢！虽说沈老弟第一次参加赌石，但是你可别忘了，赌石的新人运气一般都好的不得了啊！”
  刘军点点头说道：“嗯，刘哥说的是啊”接着话锋又一转说道：“可是毕竟钱有点多，是我有点畏首畏尾了。不过也不错，我估计这块料子能卖个一亿两千万左右，分到手的不少了。该知足了。”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接着解下边的原石。
  先是刘军的，是块半赌的料子。沈十一之前听对方说过这块石头，按刘军的说法这块石头表现很好。
  可解石后，出绿倒是出绿了，不过内侧夹杂着很多如棉花般白丝。出的绿本来就颜色偏淡，内中杂质还多。显然是切垮了，按今天的收获来说，虽然损失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对于刘军来说有点打击自信心。
  之前他信誓旦旦的肯定这块石头里绝对有好货，可是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一记重锤。明明种种特征都符合要求，怎么切开一看是块废料？
  刘军面对沈十一和刘建立的安慰，示意自己没放在心上，想必有其他的特征自己看漏了，以后还得多学习、多实践。
  刘建立，搬出自己的石头。说道：“接下来，就看老哥我的。”
  十分钟后，石头拿出来了。刘建立擦拭过后，惊喜的说道：“哈哈，又出了。是黄龙玉！今儿个运气是真不错啊！”
  沈十一和刘军一听是黄龙玉，都凑上前去观看。
  黄龙玉原产地在云南小黑山自然保护区及其周边的苏帕河流域，距离缅甸翡翠产区非常近。黄龙玉不是只有黄色，它的主色调是黄色和红色，还有羊脂白、青白、黑、灰、绿等。
  刘建立切出来的这块就是黄黑相间的，虽然不是纯色，但是价格也不会低的。
  二十几年前，黄龙玉主要是作为观赏石的，因为其表面灰白或其他颜色相杂后，却不显混乱。反而形成如水墨画般的效果，给人联想的空间。
  黄龙玉当时名声不显，没有得到市场的认可，价格很低，几块钱一千克。但是现在，价格翻了成千上万倍。黄龙玉凭借着优良的品质和独特的色彩，很受市场欢迎。
  这块黄龙玉，被解石师傅全解出来后，个头着实不小。
  刘建立蹲下来回翻看石头，石头黄色较多，黑色较少。看了一会，说道：“质量不错，看着这颜色，正好找人做成摆件，到时候兴许还能参加个玉石设计大赛什么的。”
  后边还有出价要买的，刘建立都一口回绝了。
  接下来就剩沈十一这一块石头了。
  告诉解石师傅大体绕着石头外围切割后，沈十一接安然的在旁边等着了。
  石头解出来后，沈十一擦掉四周切面的污垢，让二刘看看。
  四周切面表层有点像冰中带着雪花，刘军一边翻看石头，一边说道：
  “沈兄弟，你这运气真是可以的啊。这块是冰糯种飘花翡翠，虽然价格略低，但是胜在体积很大。这些估计可以掏出三四十副手镯，剩下来的做成玉牌，边角料车成珠子。怎么也能卖个三四百万啊！”
  刘建立也上前翻看。
  这时候，有几人过来想收这块料子，沈十一不懂其中的价值，刘军去谈的，最后以三百二十万的价格卖了。
  收到钱后，沈十一第一时间就把之前竞拍青铜残剑的钱转给了刘建立。一开始刘建立是不想要的，但看沈十一坚持，只能收下了。
  三块石头解完，除了刘军都有收获，沈十一和刘建立二人都给解石师傅发了个红包。
  沈十一看了看时间，说道：“我晚上还有事，打算先走了，你们在这接着玩吧。”
  刘建立说道：“嗯，行。我们俩再转悠转悠。”接着想了想，说道：“至于那块帝王绿的料子，肯定是不愁卖的。联系上卖家，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沈十一说道：“刘哥，我给你个账号。”接着把自己银行卡号发给了刘建立，然后说道：“你直接出手，到时候把钱打到我账号上就行。你不用联系我，翡翠这东西我啥都不懂。能卖多少钱就看你俩的了，卖的多就分的多。”
  接着沈十一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对刘建立说道：“我倒是有个好卖家推荐给你”
  刘建立问道：“谁啊？沈老弟还认识这方面的人？”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这人你也认识，咱们都见过。”
  刘建立试探着说道：“都见过？难道是锦盛珠宝？”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嗯，锦盛珠宝肯定愿意收这种极品的料子。而且咱们不管怎么说，都或多或少得罪了人家，出售给他们算是一种弥补吧。刘哥你觉得呢？”
  刘建立说道：“嗯，我看挺好。这样也不用到处找买家了，很块就能出手。他们如果给的价格差不多就直接卖了，省得操心。”
  事情说定以后，沈十一就离开了，打算回去休息休息，然后准备准备晚上的文物交流会。
  ......
  看着沈十一离去，刘建立对身旁的刘军说道：“小军，你觉得沈老弟这个人，怎么样？”
  刘军思考了一下说道：“第一：这个人的运气真是好，能捡漏帝王绿翡翠，还第一次赌石就赌到了冰糯种飘花的料子，真是运气有点逆天。”
  刘建立说道：“运气吗？我看有点，不过我更相信是沈老弟的眼力。你刚才说了第一点，还有吗？”
  刘军接着说道：“还有就是：这块帝王绿翡翠就这么让刘哥你出手卖了，甚至连过问的心思都没有。不知道他是心思单纯还是对刘哥很信任，怎么不立个字据之类的。就不怕出啥意外吗？”
  说到这，刘军忙向刘建立解释道：“刘哥可别多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建立笑笑，说道：“没什么，你说的意思我明白。在我看来沈老弟信任我倒是谈不上，不过我认为你说的东西他也想到了，但是人家根本不在意这点钱。”
  刘军一愣问道：“他家里很有钱？”
  刘建立说道：“不在乎钱，不代表就是家里有钱。我之前和你说过拍卖会上，那个赝品青花如意瓶的事。我相信以沈老弟的眼力，来钱很容易。
  能和沈老弟成为朋友，咱们日后绝对会过的很好。至于独吞这件东西，我刘建立不是那种人。”
  刘建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刘军说：“走吧，再去选几个石头，你今天可还没切出东西呢！我也想再碰碰运气。”
  ......
  沈十一刚才也是临时起意，把东西卖给锦盛珠宝，消除苏锦年可能存在的敌意。
  另外，如果有机会应该买个店面，做玉石珠宝生意。这行应该比较赚钱，而且能为自己买古物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
  但是他这方面一窍不通，开公司需要选店面、办手续什么的，很繁琐。
  如果这次翡翠出手很顺利，没出什么差头，证明刘建立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那就和对方说说自己的打算。
  如果有意，那么二人就合伙做生意，一起发财；
  如果有意外，那就再从长计议。

===第二十四章 茶馆与文物交流会===

沈十一先是回家休息了一会儿，就用盒子装上青铜残剑出门去了万宝阁。青铜剑都是一直将子剑插回母剑当中，他认为这是对子剑的一种保护。
  他有几天没去万宝阁了，顺道去看看，另外不知道这次文物交流会万掌柜和吴老去不去。
  沈十一准备跟着他们一起去，有熟人领着总是没错的，尤其自己初出茅庐，去了可能被孤立啥的，虽然自己有可能想多了。
  ......
  万掌柜见到沈十一来了，十分开心，吩咐小伙计沏茶。看沈十一还拿个长长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小沈，你这是拿的什么宝贝？”
  沈十一微笑着说道：“万掌柜，这是我前几天拍卖行买的物件，一把青铜残剑。”
  万掌柜拍拍额头，说道：“唉，你说我这记性。你要不说拍卖会我都忘了，前几日你说要上拍卖会看看，想买好东西去文物交流会的。”说道这万掌柜眉头一皱，说道：“青铜残剑？买卖青铜器，可要小心啊！”
  沈十一知道，万掌柜怕他买了出土或者传承不明的东西，搞不好要惹上官司。便说道：“不会的，东西是传承有序的东西，不会出问题的。”
  接着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后拿出其中的青铜残剑，递给万掌柜。
  剑身上的铜锈已经被沈十一小心的清楚干净，万掌柜看着青铜剑上的水波形暗纹、同心圆剑柄，说道：“嗯，不错。这把剑保存的很好，只是可惜剑身前部有残缺，而且并没有能证明此剑身份的错金铭文。小沈花多少钱买的啊？”
  沈十一回答道：“九十万”
  万掌柜点点头，说道：“嗯，还可以，价稍微有点高了。但是好在传承有序，倒是可以留着收藏。不知道，小沈是有意出手吗？”
  沈十一摇摇头说：“没有，我想自己留着。”接着神秘一笑道：“而且这把剑有古怪，不知道万掌柜发现没有？”
  万掌柜闻言眉头一皱，喃喃道：“有古怪？什么古怪？”接着不断观看剑身和剑柄，觉得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扭头望向沈十一，问道：“古怪在哪里？”
  沈十一示意万掌柜把青铜剑递给他，结果青铜剑后，沈十一左手死死的握住青铜剑，接着咬牙一用力就把子剑拔了出来。
  万掌柜见沈十一从青铜残剑中又拔出了一把青铜剑不由大吃一惊，失声叫到：“子母剑！”
  沈十一笑着点了点头，把子剑递给了万掌柜。
  万掌柜看着精美无缺的青铜子剑，不由得啧啧称奇，说道：“剑身通体锻有暗红色花纹，线条简约、流畅、顺滑，给人一种飘逸出尘之感。实在是难得啊！
  而且剑身顶部锻有睚眦，笔画简约，淋漓尽致的勾勒出了此兽的凶猛、嗜杀、狠厉，活灵活现。更是将此剑的价值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通体的暗纹比起水波暗纹来说，难度更高。前者有层次和意境，后者就显得呆板无力了。
  哎！想不到竟然还有造诣如此之高的青铜剑，真是问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说是国宝都一点不为过啊！想不到小沈的运气如此之好，此剑恐怕天下剑就这一把啊！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十一只说觉得此剑重量有些问题，灵感来源于七剑下天山的子母剑，试着用力一拔就把这把剑拔了出来。
  万掌柜感叹沈十一好运的同时，说道：“子母剑的青铜剑我还没听过，之前只是听说有龙泉子母剑。不知道这把剑是属于谁的，可惜上边除了兽纹和红色暗纹没有别的线索了。”
  接着万掌柜笑着说道：“小沈，你可是要在交流会上大放异彩了啊！”
  沈十一笑笑没说什么，问起了万掌柜和檀香斋的吴老是否去今天的文物交流会。
  万掌柜说道：“我会去的。吴老头不会去了，最近几乎门都不出。说是和尚们催的紧，上乘线香存货消耗完了，最近正忙着赶制呢，几个徒弟一起弄，都忙不过来。我去几次他都没空招呼我，好几天没去了。”接着也纳闷道：
  “不知道这帮和尚抽什么疯，以前也举办过南北大型法会，但从没这么大阵势啊。这香怎消耗的如此之快。”
  沈十一听到万掌柜去，心安了不少。问道：“不知道万掌柜准备的什么物件啊？”
  万掌柜笑着说道：“本来想震一震那帮老头子的，不过有你今天的青铜子母剑，想来风头都被你出了。”看着沈十一闲着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没什么，我准备的明象牙竹林抚琴笔筒。”
  沈十一说道：“哦，那还真是难得啊！明清是象牙制品的巅峰时期，虽然清代的笔筒浮雕刻画技法高超，但我个人还是喜欢水墨意境的明代牙雕。”
  万掌柜点点头，说道：“嗯，小沈与我所见略同啊。还是明代的笔筒耐看一些。”接着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沈十一疑惑的说道：“现在才两点多，还早呢吧？”
  万掌柜摇摇头说道：“不早了，现在就有人过去了。虽然去晚了还能欣赏到好东西，但是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东西早被别人买走了，去晚了真是只能看看了。”
  万掌柜这么一说，沈十一就明白了。万掌柜收拾好东西，嘱咐了一下伙计就领着沈十一出门了。
  ......
  沈十一看着眼前的裕泰茶馆心情有点复杂，思绪飞出很远。
  听万掌柜说文物交流会就在这里举办，他有点吃惊。按他的想法，这种交流会，不会是在哪个酒店或者谁谁家的后院吗？怎么会在茶馆，还取这么一个名字。
  万掌柜看沈十一的表情大致猜到了对方心里所想，说道：“在这个茶馆举行是因为有个老家伙自己出资开的，平时都是一些老朋友在此喝茶聚会，也有一些人来此谈生意。”
  接着万掌柜又神秘的笑笑说：“而且那个老家伙是文物交流会的一员，在这开会不收钱的。”
  沈十一说道：“那这名字？”
  万掌柜深深看了沈十一一眼，说道：
  “想不到小沈还知道裕泰茶馆，至于起这个名字吗？茶馆的主人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也没有人去问他。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电影里都说过了。看过的人不用说，没看过的人看看就明白了。”
  沈十一默默点了点头，和万掌柜走了进去。

===第二十五章 钧窑洗与象牙笔筒===

、茶馆与寻常馆子不同，只有一楼设有四五桌普通座桌，其他都为雅间。随着楼层的上升，雅间的质量不断上升。
  一楼雅间颇小且简单一些；
  二楼的雅间略大，慢慢的有了装饰性盆栽、花卉等；
  三楼为顶楼，这里只有一个大的雅间，中间有一个较大的红木方桌，四周为真皮独立沙发，座位相对来说比较分散，座位之间有小型的茶几。有各式盆景、石雕、塑像等错落有致的分布在雅间各处。
  沈十一刚上三楼就闻到了意思淡淡的檀香气息，走的近了才看见是四周有香炉摆放，不知道谁早已经点染了檀香。
  沈十一和万掌柜来真是的有点早了，起码沈十一心里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在这屋看了半天了，也没有人啊。不由得把目光望向万掌柜。
  万掌柜见沈十一望向自己，却不在意，笑着说道：“放心，香已经点上了，肯定有人来了。”说着走向来时的相反方向。
  沈十一跟着万掌柜走到尽头处，才发现这里有一条长长的空间地带。此时正有四个老头围坐在茶桌前交谈。
  这几个人察觉到有人来了后止住了话头，望向万掌柜和沈十一。这几个人热情的和万掌柜打着招呼，接着把望向沈十一。
  万掌柜见此，就把沈十一介绍给了大家。
  众人听到是庄老介绍来的，不由得看向沈十一的眼神多了一丝意味。
  沈十一觉得那是一种初步认可，只有一个老者望向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有些惊喜，似乎和自己认识或者是听说过自己的名头。
  不过，这应该是不太可能啊！难道拍卖会上的事真的传到了这人耳中？可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又没有厌恶，这让沈十一有点疑惑。不管怎样，这场交流会都应该小心谨慎一点。
  沈十一也从万掌柜的口中认识了这些人：
  面色枯黄，满脸皱纹的老者是焦宇，爱好图书字帖、文房四宝；
  身材短小，头发花白的老者是林岩，喜欢金石印章；
  头发花白，眼睛很小却十分有神，身穿黑色唐装，气质儒雅，有些书卷气的老者叫秦怀远，钟情青铜祭器、礼器等，是文物研究会青铜器方面的专家。让沈十一心生异常的正是这位，万掌柜的不说，沈十一真以为这位是爱好水墨的呢！
  爱好收藏瓷器的老头是这家裕泰茶馆的主人，白面阔口，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叫陈清河。
  听到陈清河，沈十一眉头一皱。这个名字自己在哪听过，一时半会儿愣是想不起来了，也不再纠结这个，干脆不想了。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陈清河陈捞示意众人到雅间去。
  ......
  雅间不设主位，大家就是围着中间的桌子随意坐着。就沈十一是特地挨着万掌柜坐的。
  见众人落座，陈老抿了一口茶，说道：“我看人来的也差不多了，其他现在还没来的，都是奔着交流经验心得来的。
  至于庄老，临时有事不会来了。不过还是老规矩，如果有难得的物件，大家自己联系庄老就行了，价格肯定不会亏了你们的。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看大家都点头同意，陈老接着说道：“这次沈十一，沈小友第一次来参加文物交流会，就由我先来做个示范吧。”
  说着陈老从旁边茶几上拿起一个方形白盒，然后走到中间的红木方桌旁，把盒子双方在红木桌子上，随机打开盒子拿出一件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接着说道：“货真价实的南宋-钧窑月白釉折沿花口洗。敞口、折沿、卷唇呈花口状，弧壁、浅腹、广底。通体施月白釉，釉面有‘蚯蚓走泥纹’，为宋代钧窑精品。
  此器造型美观大方，形制较大，胎薄体轻，胎质坚细，釉质光洁润泽。宋代钧瓷盆类极为罕见，故弥足珍贵，极具研究收藏价值。有兴趣的可以上前观看，底价一千五百万。”
  等陈老说完，大家都为上前去验看。其中一人说道：“老陈，你不厚道啊！这钧瓷洗底部明显有修补的痕迹啊！”
  陈老笑呵呵的说道：“我忘和大家说了，底部确实略有修补，不过是小瑕疵，并不影响观赏。再说了，要是完好无损底价就不是这么低了。”
  其他人听了也没再说什么，沈十一现在对瓷器有点过敏，碰到一个都忍不住要用什么神目看一看，都是因为苏锦年的青花如意瓶给害的。
  沈十一走到近前，用神目扫向此洗，果然见到一片白色的光晕，光晕底部有一个小型的缺口。确实钧瓷是真品无疑。
  宋代是我国瓷器空前发展的时期，突破了以往青、白瓷的单纯色调，除青、白两大瓷系外，黑釉、青白釉和彩绘瓷等纷纷兴起。汝、官、哥、钧、定五窑是宋代瓷器辉煌的代表，珍惜程度显而易见。
  想来要不是此洗有缺，爱好瓷器的陈老怎么会出手呢！不过要是钧瓷的话，别说有缺就是一片，陈老都不会卖的。
  因为汝窑烧制年限并不长，中间经过北宋末年金人入侵，南宋人们已经有“近尤难得”的感叹。
  流传至今的稀世珍品已经不足百件，因此汝窑成为宋代名窑中传世珍品最少的一个瓷窑。价格是其他瓷器的几十倍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十一是买不起的，有钱他也不想买一个有残的瓷器。最后被爱好书画的焦老以一千六百万的价格买走。
  之后是万掌柜，他的的明象牙竹林抚琴笔筒，外壁采用铲地浅浮雕与线刻相结合的技法。年代久远、质地上乘、构思巧妙，雕工精细，打磨光洁，立体感十足。充分发挥了象牙细腻的质感，使人仿佛置身于竹林之中，听幽幽琴声。
  象牙笔筒最后还是被焦老六百万买走了，相对于前面的钧瓷洗，他更喜欢这个象牙笔筒。
  沈十一觉得，这位焦老买钧瓷洗，肯定是为了倒买倒卖，绝对不会自己收藏的。
  接下来，上去的是爱好金石印章的林老，他带来的是一副五牛图。

===第二十六章 麻纸五牛图与莲花金碗===

陈清河看着桌上的五牛图，扫视了一下众人，见大家都是眼露不解之色，便问道：“林兄，这唐朝韩滉的五牛图，咱们都是知道的。现在正收藏于京城的故宫博物院，你这又拿来一幅？这”
  林老见陈老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陈兄，请仔细看过此图，再下定论也不迟啊。”
  看着大家都围上去观看有可能是稀世珍宝的五牛图，沈十一用神目扫视了一下，确实有浓郁的宝光显现，应该是珍品古物无疑。但具体的年代，他就看不出来了。
  对于书画方面，焦老才是行家。其他人都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把目光放在焦老身上。
  焦老喃喃的说道：“此作品白麻纸，纵约20公分，横约170公分，横卷上同样画了五条神态、性格、年龄各异的牛。
  从右至左，首匹为棕色老牛，描绘成一边咬着东西一边在杂木旁蹭痒痒的情状，意态悠闲；
  次为黑白杂花牛，身躯壮大，翘首摇尾，步履稳健；
  第三匹为深赭色老牛，筋骨嶙峋，纵峙而鸣，白嘴皓眉，老态龙钟；
  第四匹为黄牛，躯体高大，峻角耸立，回首而顾；
  第五匹牛，络首而立，体态丰厚，凝神若有所思，双眼流露出倔强的个性。
  画面与京城故宫博物院所藏的《五牛图》如出一辙，两者的区别在于：
  一，此本，横较于故宫本长了约30公分；
  二，此本，画心有宋徽宗题字‘唐韩滉《五牛图》真迹宣和殿御题’，并有宋徽宗画押，钤有方形双龙纹玺印。而故宫本画心确是乾隆皇帝的题字；
  三，此本，卷引首有乾隆手书“真迹无疑”四个大字，钤有“乾隆御笔”玺印。引首左边有宋代大书法家米南宫真迹题字“五牛图”三个大字。
  后跋分别有南宋大书法家赵孟坚、元代大学者张雨、明初大书法家宋克三人观题。
  所以依老朽看来，此本倒更像真品无疑！”
  林老听焦老如此说，哈哈大笑说道：“我就说嘛，故宫的《五牛图》既然是真品，为什么从不往外展览示人呢？估计他们也没什么把握。起码宋徽宗、赵孟坚等人的题跋故宫本就没有！”
  焦老闻听此言却说：“至于谁真谁假，我不好判断，毕竟故宫珍藏谁都没见过，大家只看过图片。不过别单说你这一本，RB还有绢本的《五牛图》。谁真谁假，难下定论啊！”
  其他人也都点头，觉得焦老说的有理。
  林老沉默一会儿，不禁感叹：“的确啊！要是有古仿存在，而且技艺极高，如果没留有破绽，咱们如何能分辨啊！”接着看了看众人，说道：“
  诸位，虽然无法判定此《五牛图》真伪，但是此图我个人来说比较看真。所以底价定为两亿，不过分吧。”
  其余人都没什么异议，这幅图在真假上，相较于故宫所藏的确更有说服力。
  在几轮叫价后，以三亿两千万的价格被陈老买下。最后阶段和他竞价的只有焦老，看着陈老势在必得的架势，焦老只能作罢。
  沈十一在听得几位对于此画真假的无法肯定后，早就陷入了沉思。心中不禁想到：
  以前通过神目是否能看出宝光来确认东西的真假，现代仿品的确没有宝光，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或者有些宝光有缺口，属于拼接、修补，显得不协调，也能看出真假。
  可是如果同样是古代同一时期的仿作呢？自己如何能判断真假呢？神目不可能显示出东西的具体年代，看来这个问题目前没法解决。
  当然，就价值来说，古仿并不低，甚至可以当真品卖。但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沈十一不再多想，也不知道神目是否真的可以进化，这么长时间，它都不再吸纳宝光了。在无法确定神目可以进化或者成功进化前，他只有不断用知识充实自己，了解古玩本身特点以及其历史坏境。
  这时只剩沈十一和秦怀远老先生没有展示所藏了。后者笑着看了眼沈十一，说道：“我先来吧”
  沈十一总觉得这个人望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秦老拿来的是一个唐九瓣莲花金碗，唐代金碗流传至今，极为罕见。
  此碗是纯金质，捶揲制作，侈口，弧腹，圆底，喇叭形圈足。器壁捶作出上下两层向外凸鼓的九个莲花花瓣，圈足饰方胜纹。足底边缘饰联珠纹一周。造型饱满庄重。
  沈十一看到此碗的九瓣莲花，心中一震。金碗内层的外凸莲瓣，所容空间大小和自己沉香手串里的暗红色玛瑙大小几乎一致。难道暗红色玛瑙原来是镶嵌在此金碗之中的？沈十一打定主意，一定要拿下这只碗，回去试验一番。
  秦老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说道：“唐莲花金碗，低价三百万。”
  最后被沈十一以四百万的价格拿下，钱是从万掌柜那里借的。
  金碗顺利到了自己的手上，沈十一心里松了一口气。害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面上佯装镇定。
  沈十一见众人都望向自己，说道：“我今天第一次来，没有想出手的东西。主要是来开开眼界，当然了我自己也拿了一把青铜残剑。对于此剑颇多不解之处，想请教一下各位前辈。”
  接着沈十一把青铜残剑先摆在桌子上，不等再有其他动作，秦老就上前将青铜残剑抓在了手中。
  见此，陈老忙说道：“老秦，你看看你。一碰到青铜器就跟疯子一样。急什么呢？我们没想和你抢，再说了人家事先说好了，可是不卖啊。”
  沈十一没想到，怎么这秦老见到青铜剑就跟着魔了一样，一点也没有之前儒雅的样子。
  秦老没理会众人，先是赞了一声：“吴越精工”，然后满脸心痛的叹息道：“可惜剑有缺损，哎！”
  还没等沈十一说话，旁边的万掌柜神神秘秘的说道：“此剑内有乾坤，只怕秦老看了，恐怕要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了。”
  沈十一看到秦老如此表现，有点后悔拿这把青铜残剑来参加交流会了。这位，说是爱好青铜器，但是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自己没有想出手此剑的意思，这次来主要想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剑身花纹的含义，长长见识。
  现在万掌柜已经点破此剑奥秘，一会儿自己怕是很难应付。不过，即使再难，他们也不能强买强卖啊。
  想到这，沈十一安心了不少。

===第二十七章 青铜子剑稀世奇珍===

听万掌柜如此说，不仅秦老，连旁边其他的对青铜器不感冒的人，都被提起了兴趣。纷纷朝青铜残剑望去，意图看破此剑奥秘。
  秦老又仔仔细细看了看青铜残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把残剑递给了沈十一，示意对方展示一下此剑奥妙所在。
  沈十一心中虽不情愿，但还是接过残剑。在大家好奇的眼神注视下，左手紧紧握住青铜母剑剑身，右手用足气力一拔，‘唰’的一声把青铜子剑拔了出来。
  众人见青铜残剑中还能抽出一个完整的内剑，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剑中有剑，是他们不曾想到的。
  秦老咦了一声，说道：“子母剑。怎么会有青铜的子母剑呢？”说着把此剑拿在自己手里，看下去更是吃惊，道：
  “如此奇物，当真难得啊！剑身竟然锻有睚眦神兽，线条灵动，极为传神，仔细观看之下，此兽好似要活过来吞人一般，甚是凶历。
  再看剑身，锻有暗红色暗纹，似字似画，线条顺滑，一气呵成，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无论是睚眦神兽，还是剑身纹路用的都是锻打暗纹的手艺，比起呆板的水波形暗纹，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价值无法估量，国宝，这是货真价实的国宝啊！”
  说道最后，秦老不住抚摸剑身，连连赞叹。其他人也发现此剑的不同之处，争先恐后的上前，想上手亲自感受一下此剑。
  秦老看其他人脸上心痒难耐的样子，把剑往桌子上一放，往后撤了撤身子。他倒是想一直就拿着这把剑观赏，但看大家的表情还是不想犯了众怒。
  秦老心想：让他们先看看倒也无妨。怎么才能说服沈十一把此剑让于自己呢？想来，如此重宝，争抢的人定然不少。这小子之前还说不出手，有点难办啊！
  众人看过青铜剑，无一不惊叹于古人铸剑技艺之高超，同时感叹手艺失传，让人万分痛心。
  沈十一今天主要是想看看大家对剑身红色暗纹有什么了解，现在看来这些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本来不想问了。但是来都来了，还是顺带问了一嘴。
  果不其然，等待他的只有沉默。
  ......
  秦老不死心的问道：“小沈，这把剑你真不打算出手？只要你开个价，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买下此宝。”
  还未等沈十一答话，陈老说道：“秦兄，这把剑如此难得，恐怕全天下就这一把了。如果小沈有意出手，我是不会让着你的。”
  其他人也都说对此剑兴趣颇大。
  沈十一说道：“诸位老前辈，你们也说了此剑如此难得，我怎么会出手呢？实在是一丁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只能对各位前辈说声抱歉了。不过，如果日后真的想出手，我一定优先考虑各位。”
  大家虽然都知道沈十一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让大家稍安下心，但还是纷纷把名片递给了沈十一。心中所想大体一致，即使买不到这把剑，说不定可以做成其他的生意。
  陈老把名片递给沈十一后，说道：“小沈，既然你不想出手此剑，老夫也不强求。之前你问剑身上的红色暗纹，我虽然不懂，但是我想起一个人来，你可以去试试。”
  沈十一听了，心下一喜，忙问道：“谁啊？”
  陈老说道：“庄睿，庄老。要是他都说不清楚此剑身花纹的来历，那估计你问其他人更是不可能获得答案的。而且你是庄老介绍入会的，联系到他老人家并不难。”
  沈十一点了点头，觉得陈老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他忽然想到了摆脱这种局面的方法，现在大家虽然嘴上不再劝说自己出手此剑，但过后肯定会缠着自己不放。
  想到这，沈十一说道：
  “不知道陈老能否代为联系一下庄老啊？往日听说，庄老正在着手准备私人博物馆的事，我有意把此剑借由庄老在馆中展出。
  让更多的人了解青铜器，见识一下古人精妙绝伦、冠绝天下的青铜器锻造技艺。”
  沈十一虽然可以自己联系庄老，但是此事还是通过陈老比较好。毕竟自己从未给庄老打过电话，不知道和对方交流是否有什么忌讳的东西。
  另外，陈老之前说庄老临时有事来不了，如果不方便接电话，那可难办了。
  因为沈十一打算今晚就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借由陈老联系，如果没联系到庄老，那就把此剑寄存在对方这。
  相信以陈老对瓷器的收藏，家中的安保措施比自己那有钥匙就能进的房子安全多了。
  陈老听了沈十一的提议，笑了笑，心中说了声小狐狸，接着当着众人的面给庄老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
  陈老问道：“庄老？在忙着呢吗？我这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你说一下。”
  接着简略的说了一下关于青铜剑的事。
  其他人自从听到沈十一提出要将此剑借给庄老的博物馆展览，就知道如意算盘泡汤了。他们就是再有钱，再能磨人，那也磨不到庄老那去啊！
  陈老和庄老谈了一会儿，又把电话给了沈十一，说了几句。
  电话撂下后。
  陈老说到：
  “庄老实在有些忙，现在好像不在国内。”望向沈十一，接着说道：
  “庄老对于这把青铜剑非常感兴趣，没见过实物，对于剑身上的特殊纹理无法给出精准的判断。至于借由博物馆展览，倒是爽快的答应了。这些，庄老应该和你说了吧”
  沈十一点了点头，接着对陈老说：“小子有点事想求您？还望您一定要答应我。”
  陈老说道：“有什么事小沈尽管说，力所能及的，我绝不推辞。”
  沈十一说道：“陈老，我的住处没有任何安保措施，而这把剑的价值如此之大，由我自己保管实在是风险太高。为免发生意外，想把此剑给您保管，这样如果庄老回来，你直接交给他。”
  陈老想不到沈十一如此小心，不过小心无大错嘛，他倒是挺看重这种心思细腻、谨慎之人的。对于沈十一的请求，满口答应了。
  沈十一这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说实话，他连带着青铜剑回家的想法都没有，生怕路上就发生什么意外。
  ......
  陆陆续续又有四五个人来了，接下来就是纯鉴赏时间了，大家都欣赏了一番各自所带古玩，相互交流经验心得，说起一段段，或正史或野史或传说里关于古玩背后的故事。
  沈十一听得有些心驰神往，一幕幕画面随着众人口中的故事不断在脑中浮现，仿佛真回到了那个年代，感受着那段鲜活的历史，一时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
  秦怀远早早的离开了交流会，坐在车里想着沈十一的青铜子母剑，不由得暗暗叹息。接着掏出电话，找到熟悉的名字，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
  秦怀远说道：“老陆，东西很顺利的卖给他了。”
  电话那头说道：“嗯，好。”
  秦怀远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提过，他在拍卖会看上了一把青铜残剑？”
  电话那头说道：“嗯，他当时好像对那把剑很有意思。不过最后拍卖会他没去，一把残剑，我就没放在心上。”
  秦怀远叹息着说道：“哎！可惜啊，老陆，你错失了重宝啊！”
  接着秦怀远把今天文物交流会的事简单的给电话那头说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第二十八章 邀请与莲花金碗的秘密===

文物交流会临近散场时，陈清河把沈十一留下来，示意有话和他说。
  坐定后，陈老笑着说：“其实我与沈小友算是打过一回交道了。”见沈十一眉头微皱，接着说道：“赝品青花如意瓶，不知道小友是否记得啊？”
  沈十一想起来了，当时苏锦年好像提过一个人名，好像就是姓陈。便试探着说道：“锦盛珠宝的苏老请您做的鉴定？”
  陈清河点了点头，见沈十一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没事的，古玩一行打眼很正常，谁都避免不了的。我倒很好奇，沈小友是如何发现赝品破绽的？”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个如意瓶实在有点太新了，其他的地方没有破绽。至于内壁刻字，我偶然在地摊的东西上见过。青花如意瓶内壁是否有字，我不清楚，我只是想验证一下。”
  陈老听了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因为不确定真假，就要在拍卖会上验辨真伪一番，不得不说沈小友勇气可嘉啊。”
  沈十一解释道：“我一开始只想与苏老私下谈谈，但是他可能觉得我污蔑、抹黑了锦盛珠宝的形象，有点受不了。这才...”
  陈老挥挥手，打断了沈十一，说道：“锦盛珠宝的事情，我没放在心上。我想和你说的是别的事”
  ......
  沈十一听完陈老的话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对于古玩赝品，尤其是瓷器近几年来逐渐增多。一开始大家还能凭借超高的眼力分辨出来，但是最近出现的赝品简直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的确，那只青花如意瓶如果不是神目看出其没有宝光，再加上内壁有刻字，沈十一是没法说服大家这只东西是赝品的。
  陈老留下自己，其实想说沈十一以后如果发现赝品，可以告知自己，现在警方已经成立了有关调查小组。如果沈十一有线索，可以和他说。
  接着陈老说起了另一件事，邀请沈十一参加京城大型文物交流会。如果在会上表现好的话，可以获得文物鉴定方面的认证，以后可以加入古玩协会。
  沈十一当然欣然答应了。京城的文物交流会，类似官方组织的入门考试，如果通过，可以进入古玩协会，到时候绝对好处多多。
  又和陈老问了问京交会的大致流程和主要活动，沈十一就离开了。
  京交会有盲猜、说宝、计时鉴宝等活动，按成绩积分，积分过了标准线即为合格。
  这些内容等京交会的时候，会有专门的文件下发的，现在不用着急，到时候看看文件就知道了。
  ......
  晚上，沈十一坐在书桌前看着莲花金碗和旁边的九个红玛瑙。
  在台灯的照射下，金碗更显得流光溢彩，朵朵莲花仿佛要绽放一般。沈十一比量了一下红玛瑙的大小，感觉差不多能按到内壁花瓣里。
  果然，在接下来的两三分钟内，九个红玛瑙被一个一个的按到了金碗内侧的花瓣里。
  沈十一心下一喜：看来的确是一套东西。
  不过安上之后没什么反应，沈十一心想：难道有什么顺序？
  可是他仔细看过，甚至用神目扫过了，几个红玛瑙没什么区别。连玛瑙里虫子的腿毛都看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沈十一手拿金碗来回翻看，看了十几分钟，实在是烦了，把金碗往桌子上一扔。
  沈十一忽然发现有点不对，金碗在桌子上画着圆圈，不断旋转。在台灯白光的照射下，偶尔会在金碗中部上空浮现出好似文字一样的东西。
  沈十一仔细研究发现，距离台灯一定距离后，将金碗歪倒，靠近台灯一侧低至某一高度，经过光反射，从九个红玛瑙中所反射回的光线会组成一个字。字的显隐会跟着台灯光的亮度进行变化。
  想不到会有这么精巧的东西，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设计出来的。
  至于是什么字，沈十一还不清楚。前面能肯定是字，是因为通过光线的反射加上玛瑙中虫子的影子，的确组成了类似文字的东西。
  而不清楚是什么字，是因为线条无规则，组成的东西无法转换成字。这有玛瑙顺序和虫子角度的关系，看来必须得把玛瑙的顺序排正确，而且虫子的角度要调整好。
  不算虫子的角度，排列组合应该是八的阶乘种可能。所以，硬试是不可能的。
  这东西应该有一个大家熟知的规律，或者有什么提示。
  正在沈十一看着金碗苦思冥想之际，他接到了刘建立的电话。对方告诉他，帝王绿翡翠以一亿三千万的价格卖给了锦盛珠宝，钱的话明天上午刘建立会转给他。
  沈十一没想到翡翠竟然这么快就卖出去了，当然他更高兴的是终于有钱了，而且刘建立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电话中沈十一提起自己有意做玉石翡翠的生意，不知道刘建立有没有兴趣。对方说考虑一下，明天给自己答复。
  挂断电话后，沈十一决定。即使刘建立不参与，自己也要把公司办下来。因为自己应该有一个稳定长期的经济来源，不能总是靠着捡漏过活。
  可是自己弄有点麻烦，他不喜欢麻烦。
  一边拿着金碗，一边想事，沈十一眼睛看着金碗上的金珠。发现碗外的花瓣上有大小不一的一层金珠，这些金珠围成的正是一个红玛瑙形状。
  而且所围内部有一些小一点的金珠组成了两条线段。不注意看以为是莲花的脉络，其实仔细看发现与红玛瑙内金虫的两只后腿大小一致。
  沈十一把金碗九个花瓣都看了一遍，果然发现外部都有不协调的地方，也就是有两只金虫后腿大小的线段。
  再仔细观察红玛瑙金虫后腿，发现九个虫子后腿的确角度有细微的不同。沈十一慢慢的根据虫子后腿的角度，找相对的玛瑙；根据其相对于整个金碗的角度，来调整红玛瑙的角度。
  以沈十一的眼神，还是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将红玛瑙正确的顺序和角度调整好。
  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如果组成的不是字，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那沈十一可真得骂娘了。

===第二十九章 太平天国之圣库宝藏===

事实证明，沈十一没错，九个字显现出来后，可以显而易见的组成‘大渡河崖岸圣库遗宝’
  这几个字里，‘大渡河’沈十一上语文课的时候听过，当年革命前辈们不畏艰险、排除万难、敢于牺牲才终于取得革命的胜利。这块就把不必多说了。
  至于‘崖岸’也好理解，摆明说的就是大渡河的河岸上。可能这个河岸有些陡峭，像悬崖似的。
  ‘遗宝’，说的应该是有个人把宝物藏在这了。
  至于这个‘圣库’，沈十一不知道什么意思。是说圣上的宝库？国库？。后来网上查了查，才明白。
  原来，圣库是太平天国圣库制度的产物，至于圣库制度就是一切金银财宝都充公。太平天国从广省一路烧杀抢掠，一直打到苏省金京。路上搜刮的财宝都归于圣库，然后由叛军首脑统一调配。
  查出这个消息，沈十一内心狂跳起来。这要真是太平天国圣库宝藏，那得有多少钱啊？熔成实心金块，应该有几间房子大小吧。
  想着拥有一座金山，沈十一心里激动的不行。可是转念一想，法律上明文规定，地底下埋的不管是啥，都归国家所有。自己瞎高兴什么劲儿啊。
  可就算得不到这笔宝藏，那自己去看看总没问题吧，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圣库里到底都有什么东西。
  心里有些失望的同时，沈十一忽然想到：奶奶的，国内的宝藏自己是不能私吞的，但是国外的呢？如果神不知鬼不觉弄回来国外的黄金，那没人说什么了吧。
  这些东西再说吧。
  ......
  沈十一兴奋过后陷入了长时间的安静，现在想来，今天那个秦老绝对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嘴里念叨着：“哪不对劲儿呢？金碗...莲花...玛瑙...玛瑙”接着猛然声音一变，高了几度：“玛瑙！是玛瑙！”
  沈十一骂道：“奶奶的，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他想起来了，拍卖会上想买红玛瑙的陆中亭说过有一个爱好青铜器的朋友。这么一想就对上了：
  陆中亭知道红玛瑙里的秘密，想买自己的红玛瑙，可自己不卖。之后陆中亭不知道怎么想的，来了一招，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直接把金碗给秦怀远，通过秦怀远直接交易给自己。
  这老狐狸有点阴险啊，要是自己破解了其中的秘密，那他只要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可以了。
  想到这，沈十一身上冷汗直冒。首先把玛瑙从莲花金碗里扣了出来，然后神目一开，扫视自己所在的房间，确认没有监听设备。
  接着把屋里的灯灭了，然后窗帘拉上，迅速的跑到别墅顶层，开始看别墅外是否有异常的地方。
  果然发现，别墅对面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的黑色轿车，这辆车自己之前从没见过，有点陌生。车里有一个人正拿着类似望远镜的东西，不断向别墅这边望过来。车外不远处有两个人，边抽烟边时不时往别墅这边瞥一眼。
  沈十一看到这情形有点害怕了。虽然自身武力值超高，但就算打得过对方，自己也同样会惹上麻烦。何况，以陆中亭的实力恐怕让自己沉尸某个水塘很简单。
  怎么办呢？
  沈十一心中万分懊悔惹上这种麻烦，当时要是直接把红玛瑙卖给陆中亭，不就没这事了吗。现在空守宝山不得实在难受，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合作，也不能说是合作，只能算是争取适当利益。
  沈十一打算直接把金碗和红玛瑙卖给对方。事不宜迟，万一外面这些家伙趁他睡着对他下手，那就什么都晚了。
  找出陆中亭的电话，沈十一拨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说道：“哈哈，沈小友，夜已深了，不知可是有什么事啊？”
  沈十一淡淡的说：“也没什么事，就像和陆老谈谈圣库宝藏的事。”
  陆老沉默一会儿，说道：“不知道沈小友在说什么”
  沈十一说道：“陆老，明人不说暗话。咱们都是聪明人，还是不要拐弯抹角的好。我在补充一句啊，陆老，麻烦你把外边的人撤走。要不我马上把宝藏的信息发出去。”
  陆老忙说：“什么？你破解了宝藏的秘密？”
  听到沈十一肯定的回答，陆老兴奋的说道：
  “好！好！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小友的确有国人之处啊！”接着又说：
  “我马上就把人撤走，其实老夫也是为了小友的安全着想。毕竟涉及到宝藏，不得不小心啊。还请小友见谅。”
  沈十一说道：“晚辈谢过陆老的好意了，不过我还是习惯一个人呆着。”接着，一分钟不到，就看到别墅外的黑色轿车发动，始离了这里。这才心下稍安。
  陆老说道：“我已经吩咐他们离开了，现在沈小友可以说了吧。”
  沈十一却说道：“陆老，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我就这么简单的告诉你吗？”
  陆老笑道：“哈哈，是老朽糊涂了。不知道沈小友有什么条件？”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陆老，我这个人有啥说啥，您别不爱听。这圣库宝藏价值多少您比我清楚，我这个人也不贪。只要一个亿，我觉得这一点都不贵。”
  陆老爽快的说道：“好！想不到沈小友的要求这么简单。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沈小友把金碗和红玛瑙都卖给老夫。老夫再给你加一个亿，可以马上转账。”
  沈十一也不想拿着这烫手的山芋，说道：“没问题。可现在吗？银行都关门了，怎么转啊？”
  陆老淡淡的说道：“国内的关了，国外的没关，你直接把卡号告诉我就行。”
  等沈十一报完，没过五分钟手机就来了转账成功的消息。
  接下来，沈十一就把怎么发现光线、金碗、红玛瑙联系的事情，以及最后得到的信息都通过电话告诉了陆老。
  电话那头的陆老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想不到宝藏信息藏得如此精巧，哎，要不是沈小友，即使我得到了东西，恐怕也无法破解啊。”
  沈十一却说道：“宝藏的信息并没有确切指出位置所在，希望陆老别觉得钱花的不值。”
  陆老听完却笑着说道：“这到没什么，大渡河再范围再大，也没有整个中国大。至于提示的崖岸，那就更好探查了。现代科技想找到金属制品的宝藏，并不困难。”
  之后俩个人都兴趣索然，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陆老只是叮嘱了一下沈十一要守口如瓶，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对于沈十一来说，结果是可以接受的。
  对于陆老来说，结果是美好的。

===第三十章 成立十方阁===

危机解决后，沈十一美美的睡了一觉。
  ......
  第二天，沈十一想问问刘建立成立公司的事。
  两个人找了个清净的茶馆，谈了谈。
  刘建立的意思是，朋友之间最好不要合伙做生意。他之前和几个朋友合作过，最后钱没挣多少，兄弟也做不成了。所以他不会和沈十一合伙做生意，但是如果沈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刘建立将会竭尽所能。
  其实昨天刘建立一宿没睡好，他和刘军通了气，对方和他都觉得沈十一说的生意靠谱。但是也都认为，要想成为真的朋友，就不能先和对方做生意，顺序不能乱。即使对方不在乎钱，但是经营过程中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谁都说不准。还是等以后大家熟络了再考虑。
  沈十一听了对方的话，觉得刘建立有点想的太多，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和自己开公司，也不强求。
  接下来，沈十一大致问了问成立公司都需要做什么。这些东西刘建立张嘴就来，说了说需要注意什么东西后。刘建立又和沈十一说，在这方面他可以帮忙弄。
  店名，沈十一早就想好了，就叫十方阁。
  至于选址，要考虑到自己的本钱。
  沈十一觉得古玩一条街比较好，但是好像没听说谁有意出让店铺。这方面得问问万掌柜，他对古玩街的人比较熟，即使有些人有意出手店铺，但都是在一个小圈子里传。
  沈十一让刘建立帮忙搞公司注册的事，需要什么证件，让对方直接联系自己，但是速度要快一点，他不想在这上边浪费精力。
  刘建立对于此事倒是一点也不推辞，让沈十一放心，保证三天内准备好。
  沈十一没想到能这么快，看来自己这边得抓紧找店面了。
  两人分开后，沈十一来到万宝阁，来之前已经和万掌柜约好了。
  ......
  万掌柜听了沈十一的来意后，说道：
  “哦，原来小沈想自己开店啊！”接着眼神有些恍惚，回忆着说道：“这才短短几日，你之前还在我这端茶倒水，眨眼间已经亿万身家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沈十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也是运气好，比不得您一步一个脚印的，打下这万宝阁的基业。”
  掌柜的笑笑，喝了口茶，说道：“
  店面吗，倒是有。不过位置不太好，在古玩街最里边，如果不着急的话，就再等等。
  当然，你知道，这条街上的铺子都比较老了。
  有意出手的比较少，我刚才说这个店，要不是家里不肖子欠下了巨额赌债，也不至于想卖掉经营几十年的铺子啊！说起来，真是可惜啊！”
  万掌柜接着告诫沈十一但凡黄赌毒，绝对不能沾，沾上就绝没好下场。这不就是现成的前车之鉴嘛!
  沈十一说自己绝对不会做哪些事的。
  万掌柜见沈十一一点不嫌自己唠叨，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越看越顺眼。接着说道：“走吧，我领你去那间铺子看看。”
  古玩一条街上有上百家店铺，进到街最里边，就显得有点偏了。虽说古玩这个东西和其他东西不一样，但是位置太偏还是影响生意。除非你的东西质量过硬，好东西多，名气比较大，不然就只能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活。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沈十一觉得那是巷子真的不深。
  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到了一家店铺前。沈十一看着这家店铺挺正常的，一点也不像要卖店的样子。
  店铺名叫友成金器，显然这是一个专卖金属器物的店铺。随万掌柜的进屋，只见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坐在茶几旁，正喝着茶水。
  老头见有熟人来了，忙打招呼。万掌柜把两个人相互介绍一番，然后三人都坐了下来。
  沈十一听万掌柜的介绍，知道老人名叫令有成，这个姓挺稀少的。这是第二次听到姓令的，第一次听，是在新闻联播里。
  令老先生问道：
  “沈小友有意买店，我当然很高兴。不过，请恕老朽不知好歹，我想连着这些货一起出售，因为家里很需要钱。”
  见万掌柜眉头紧皱，想说些什么，令老忙说道：
  “万老弟放心，我绝没有坑骗沈小友的意思。你们二人可以看看，我这店里基本都是好东西。只是赖于位置较差，加上老头子我脾气不好，不讲价。所以才卖的不好。”
  沈十一听了令老的话后，用神目扫视了一下整个店铺，发现东西或多或少都有宝光存在，看来这个老头说的是真话。便问道：
  “不知令老先生，要是这些货打包一起出售的话，是个什么价啊？”
  令老见沈十一有意连店铺再加上这些古玩都愿意买下来，高兴的说道：
  “一共五千万。这里有二十件比较值钱的古玩，其他的免费赠送，加上店铺。你是绝对不亏的。”
  沈十一笑着说道：
  “老先生，我刚才扫了一眼你这的东西，的确是品质上好的真东西。可您知道，我不是要做金器生意，而是想开个专门卖玉石翡翠的店铺。这些金器我买下来，您说我往哪放呢？”
  接着看了一眼万掌柜，说道：
  “我是听万掌柜说您家里有点变故，急需用钱，我也真是想买。您给落个实价，要是合适我立马转账。要是不合适，那...”
  令老想了想说道：
  “要是能马上转账，我给你降五百万，再少一分我都不会卖的。”
  沈十一直接说道：“成交！”
  看沈十一如此快的就答应了，令老有点没缓过神来。心里纳闷是不是自己要低了。
  其实沈十一不想讲价，但是这行里的人经常都是漫天要价，你要不和他讲价，他反而不习惯或者生出别的心思。
  虽然这个老头说他不爱讲价，什么脾气不好之类的。沈十一却是不信的，在古玩行里打滚的人，怎么能不讲价呢？这里不是明码标价的商场，东西上没贴标签，值多少多少钱。那还不是看心情，张口就来嘛！
  令老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买卖合同，双方在上边签字画押。之后跟着沈十一去了银行转账，接下来就是移交、缴税、过户了。
  估计几天之内就能办下来。
  想着能拥有一间自己的店铺，沈十一很是高兴。印刷名片、制作牌匾的事，应该提上日程了。

===第三十一章 诡异子剑===

沈十一忙完开店前期的工作，已经是一周以后了。期间大都是在提供证件、等待，刘建立那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快。
  但好在都差不多了，店里的金属器都被他搬到了自己的别墅，那里空房子很多。
  接下来就是十方阁的装修，店铺的进货渠道之类的了。这些东西急不来的，而且沈十一不打算卖平价商品。
  在他看来自己店铺的定位是走高大上路线，瞄准的是中高端市场。商品价格最低在十万以上，高的上亿的也有。
  卖就卖精品，而且低价玉石翡翠赚不了多少钱，因为沈十一不想卖假货。他也懒得去弄什么薄利多销，因为卖出一个几百万的物件，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想开门就开门，不想开门就出去转转。
  而且以沈十一的财力，用不着去低端市场分一杯羹，分不分得着先不说，得罪人的事他不相干。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要做，一开始就把格调定的高点。
  对于沈十一的这种想法，刘建立也很赞成，世界上大的公司做的都是高端市场，卖的都是高级货。人就是非常奇怪，有时候价格越降，他越不买。可是同样的东西，你涨价，销售额反而会上去。
  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你再随便来点异域风情、英伦贵族方面的宣传，那价格还能往上翻翻。
  总之一句话，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刘建立提出的另一个问题，值得沈十一仔细思量。那就是特色的问题。
  不关你做什么生意，如果想往大了做，那你得有自己的特色，就是亮点、闪光点。
  这些东西能让你在同行业中脱颖而出，甚至以一己之力影响整个行业的生态，别人都来争相模仿你。
  这也可以说是核心竞争力，自己要有创新，要有特色。如果只是从别人那里进成品货，即使玉石翡翠的品质再好，那也只能是混口饭吃。
  所以，在经过刘建立的提醒后，沈十一觉得开店的事情反而不能急。如果一开始落入俗套，只是复制粘贴别人的东西，那十方阁的第一印象肯定不好。要坚持原创，有自己的风格，应该请专门的设计人员、雕刻师傅。
  至于风格到底是什么，沈十一目前还没有头绪，因为他怕和别人撞车，再被扣个抄袭的帽子。所以打算接下来走一走各个大型的玉石翡翠专卖店，看看他们都卖什么样的东西。
  ......
  经过几日的市场调查，沈十一对其他大型专卖店有了大致了解。这些店铺大同小异，都是根据玉石的颜色、质地、产地、造型等，取一个好的寓意，再加上一些小故事的包装，总之360度描述这个东西的好。
  这在沈十一看来，真没什么创意。不过这些天也真让他有茅塞顿开的感觉，普通的手镯、戒面、珠子没什么说的，这东西也不能把他雕成花吧，那人还怎么戴啊。
  所以应该在那些摆件上下功夫，结合玉石翡翠的特点，充分发挥想象，采用高超的雕刻技术，完成看似不可能的，让人叹为观止的独一无二的作品。在技艺上折服大家，用手艺提升物件的价值。
  之前沈十一想请专业人员来做，但现在他觉得亲自上手比较好。
  首先，他认为自己身体条件满足要求。他只要能掌握好力道，不用现代的机器就可以进行雕刻，而且有点追忆古人的味道。
  其次，自己就是老板，雕刻创作上比较自由，天马行空随便的来。自己这种灵光一现的东西能以这种方式流传下来，想着后世有人惊叹于自己的作品，沈十一觉得成就感满满。
  不过，雕刻需要练习，得先入门。沈十一决定多买几本书看看，然后再买一些低价的玉石，一边看书，一边练习。想来能进步不小。
  在沈十一沉浸在被世人仰望的玉雕大师幻想中的时候，他接到了庄老的电话。庄老回来了，而且看了他的青铜子母剑，想和他当面谈谈。
  ......
  庄老家里，茶几旁二人对坐，青铜子母剑分开摆放。
  庄老喝了口茶，感叹的说道：
  “沈小友运气是真的好啊，连这等宝物都能发现。”
  沈十一略微点点头，说道：
  “嗯，运气好了点。不知道庄老可知此剑的来历？”
  庄老望了一眼沈十一，笑了笑说道：
  “此剑我并不认得，也未曾听过。真是想不到，古人能有如此技艺，竟然锻打出如此灵动的睚眦神兽和红色纹理。”健身示意眉头微皱，又说道：
  “不过，虽然不认得此宝，但是此剑绝非凡品。而且老夫发现此剑有些异常。”
  沈十一心想：庄老不愧是鼎鼎有名的鉴赏大家，果然有独到之处。接着望向庄老，等着下文。
  庄老说道：
  “请沈小友仔细观看此剑身上的红色暗纹”见沈十一双眼紧盯剑身，又说道：
  “小友将目光的焦点放在剑身下方。”
  庄老的意思就是沈十一先把目光的焦点放在剑身上的红色暗纹上，然后把焦点往剑身下方移动。
  沈十一照着庄老的指示看去，不禁面露惊色。
  他的眼中景色完全变了，之前一动不动的暗纹，现在浮在水面上，而水面上像是有微风吹过一样，阵阵波纹荡漾而开。
  睚眦神兽像是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的看着神十一，眼神凶狠异常，不断的冲击中水纹，好似要吃了沈十一。
  而剑身上的红色暗纹好像在不停地流动，不断的变换粗细，好像在不断包裹着什么东西，把那些东西吃掉一样。
  庄老见沈十一表情来回变换，知道对方看到了剑中的情景，害怕其心神不定，被吓坏了。就用手碰了碰沈十一，叫道：“沈小友，沈小友。”
  沈十一听到庄老叫自己，回过了神。刚才他紧盯着睚眦神兽和涌动的暗纹，有点出神，但是心里倒没什么害怕的。
  庄老见沈十一没什么事，便放下心来，说道：
  “看沈小友的表情，想必也看见了吧。不瞒你说，老夫第一次见也有些吃惊。”
  沈十一忙问道：
  “庄老可知这是怎么回事吗？那睚眦好像活过来了一般，还有那不停流动的红线。”
  庄老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怎么回事，老夫也不知道。你也知道，三皇五帝，夏商西周，再到春秋战国。究竟有多少东西都失传了，没人了解那段历史啊。真是可惜啊！”
  沈十一眉头一皱，听庄老的意思好像对这把剑的年代有些不同看法，说道：
  “难道这把剑不是春秋时期的剑？”
  庄老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嗯，这把剑看着像是春秋时代的器型。但是其上的纹路，绝对不是春秋时期的特点。年代应该更久远一些，老夫更倾向于此剑为周代遗藏。”接着指着断裂的青铜母剑说道：
  “沈小友不觉的这青铜母剑有些奇怪吗？它和内部的子剑是不是有些不匹配。
  而且子剑上的材质与母剑的材质有些不同，子剑上大多为天外陨铁，而母剑则是普通的青铜合金。
  二者好似不是同一时期铸成的，有点像是外层的母剑是为了保护里边的子剑。从母剑的断口来看，其质量不可能这么差，怎么会有断裂残缺呢？
  你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母剑剑身有些细小的裂纹，有腐朽的趋势。这在如此质量的青铜器上，是很难见到的。”
  之前沈十一只关注内里的青铜子剑，至于母剑他没看几眼。现在听庄老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古怪。
  沈十一心想：有没有可能是自己插拔子剑的时候，握着子剑的手太过用力了？应该不会吧，那样剑身应该稍瘪，不会有要碎成沫的裂纹表现。
  庄老接着说：“这两把剑古怪之处颇多，老夫不打算在博物馆中展出此物。沈小友拿回去吧！至于此剑的消息，小友可放心，老夫自会守口如瓶的。”
  沈十一知道庄老的意思，母剑看架势指不定哪天就碎了，到时候真说不清楚。而且子剑诡异之处太多，他也想回去自己研究研究，就按庄老的意思，把剑拿回去了。

===第三十二章 进京与约饭老同学===

沈十一回到家后，又拿着青铜子剑看了好久，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其中还异想天开的想来个滴血认主，事实证明自己是个傻子，连着都信。
  之后就把子剑插回母剑当中，扔到之前放置一堆铜器的房子里了。
  最近几日，沈十一先后买了很多有关玉石雕刻方面的书，又买了几套雕刻工具。想去赌石碰碰运气，连看了三十块石头，真的全是石头。
  沈十一很是无语，运气实在不行，再加上这里离翡翠原产区实在太远了。找机会一定要去云南、广东那边去看看。
  最后还是在刘建立和刘军那里弄到了几块料子，都是他们卖剩下的东西，价值都不高。
  二刘听说沈十一要学雕刻玉石，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且认为实在没有必要。当然了，他俩尊重沈十一的选择。都认为让沈十一用这几块废料碰碰钉子，估计也就熄了心思。
  他俩更有兴趣的是去云南那边赌石或者参加翡翠公盘，不过这种公盘最近没听说什么消息。
  沈十一见这两个人一说到赌石兴奋异常的劲儿，就和二刘说多关注关注，有机会三个人一起去那边看看。
  而且既然打算做这方面的生意，自然要购进很多玉石翡翠原料。得有自己的供应商，另外对于翡翠公盘自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有机会去积累下经验，认识认识圈子里的人，都对今后的生意好处多多。
  几天的雕刻下来，沈十一逐渐的掌握了手下的力道。手逐渐的稳了下来，再加上极好的眼神，他已经可以慢慢刻一些简单的吉祥纹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雕刻人像、动物了。
  在沈十一兴趣十足的雕刻时，接到了陈清河陈老的通知，说是京城的大型文物交流会三天后正式开始，让自己准备准备。
  没想到文物交流会这么快就开了，沈十一倒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拿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这边店里的装修倒是得找个人看着点。
  想到这，沈十一联系了刘建立。
  对方听说自己要去京城参加文物交流会很是吃惊，称赞了几句江城地面上的老古董门识货。接着和沈十一说，也要跟着去凑凑热闹。至于装修让刘军去看着就行，保管出不了什么事。
  沈十一对于刘建立能去北京挺高兴的，两个人一起有个伴总不孤单。两人说好了，都订明天的飞机，早点过去。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和赵成器通了电话，对方听说老同学要去北京，高兴地不得了，拍着胸脯说保证让沈十一吃好玩好。
  两个人吹会儿牛、侃会儿大山，就挂了电话。没聊多久是因为赵成器正加班呢。沈十一看了看表，都十点半了还不下班，不知道老同学几点才能回家睡上觉。
  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去了京城，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
  出了机场，沈十一和刘建立打车直接到了汉庭。房间之前都定好了，两个人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就出门了。
  刘建立说想让沈十一尝尝京城烤鸭，说实话，沈十一挺馋的。毕竟京城烤鸭的名头在那摆着呢，以前是宫廷食品。上京城不吃京城烤鸭那不是白去了吗！
  ......
  看着切好端上来的色泽红艳的鸭肉，沈十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吃了一口，的确肉质细腻，味道醇厚，香酥至极。又连着吃了三口，等吃到第五口的时候，沈十一咽不下去了。
  都说这京城烤鸭肥而不腻，可是他就感觉自己的嗓子里都是油，实在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而且闻着味都有点恶心。赶紧喝了口茶水。
  刘建立见沈十一如此表情，哈哈笑道：
  “沈老弟，你这也吃的太猛了。这么吃，谁都受不了。旁边这小菜、蘸料都就着点，慢慢来。”说着夹了一片鸭肉，沾了点酱油，又沾了点蒜末，放入嘴中，细细的咀嚼。表情很是享受。
  沈十一有样学样，沾了酱料的确好了很多，又夹了一条白萝卜，吃着的确好了很多。但是吃了几片后，还是吃不下去了。看来自己的确不适合这种油腻的食物。
  看沈十一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只是偶尔吃一口小菜。刘建立连说沈十一不会享受。
  沈十一没吃几片，一只鸭子几乎都被刘建立给消灭了。沈十一心想：果然人和人不一样。
  ......
  沈十一和赵成器约好了晚上去吃火锅，听说对方会带女朋友去，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便说自己也带一个朋友过去。
  一开始赵成器还以为是沈十一的女朋友，谁知见面发现是个男的。
  地点选在京城老火锅，四个人中只有沈十一和赵成器是认识的，其他两人都是生人，免不了介绍一番。
  赵成器的女朋友叫赵蕾，两个人是老乡。说起赵蕾，赵成器一脸的幸福。
  原来二个人上的同一所初中，但是不同班，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见过，有印象。
  高中也是同一所重点高中，高中时期见得面就更少了，几乎都不记得有对方这么个人了。还是没有机会认识。
  直到有一天，赵成器加完班很晚了，坐地铁的时候，看到了赵蕾。越看越觉得熟悉，也没多想，就上前打招呼。
  赵蕾也觉得对面这个小子自己好像在哪见过，只是不好主动说话。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
  两个漂泊在异乡的人，找到了让自己安心的所在，感受到了久违而又熟悉的温暖。
  一切都是那么简单，纯粹。
  沈十一看着两个人脸上满满的幸福，被感染了。刘建立在旁也是一脸羡慕，称赞两个人是老天注定的缘分，举杯祝他们幸福美满。
  赵成器和赵蕾听说刘建立是大老板，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一举一动都束手束脚。
  刘建立见此，忙说道：“赵老弟、弟妹，你们别这么见外。我和沈老弟都是好朋友，往后处处你们就知道了，我老刘绝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再说了，我在有钱，那也没沈老弟厉害啊。”
  赵成器疑惑的看向沈十一。
  其实沈十一是不想说的，面对好朋友，说一些自己多么多么有钱的话。感觉有点炫耀的意思，他真怕被疏远。
  但是现在不说不行了，就说道：“我算是运气好吧，捡漏挣了点钱，最近打算开个小店。”
  刘建立意识到说错话了，在他看来没什么的东西，但在底层打工人的眼力可能冲击性极大。所以接下来只是忙着吃喝，偶尔说上几句不至于冷场的话，却不在多说一句关于沈十一的事。
  接下来饭桌上的气氛就有点不自然了，赵成器本想吐槽一下自己工作的不顺利，傻缺的老板，背地里耍手段的同事，他见过或看不惯的肮脏的一切。
  可是面对沈十一和刘建立，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分别的时候，沈十一把赵成器拉到了旁边，说道：
  “老赵，我知道你过得不顺。不行，就回江城吧。这里的房价实在太高，据我所知郊区的房子都是几百万首付，咱们没必要在这硬撑。
  我刚才不是说要开个小店嘛，是个专卖翡翠玉石的铺子。现在营业执照办下来了，铺子也买了，离开业不远了。
  但是我缺个信得过的人，你考虑考虑回江城帮我。你要有钱，也可以入一股。或者先去店里忙着，干一段时间觉得这行赚钱，再入股也不迟。
  因为我还有别的事，基本不会在店里呆，什么事都要你做。所以工资很高，而且卖出去的东西都有提成，一个月最低也有两三万。
  你考虑考虑，回去也和赵蕾商量商量，她也可以来，女孩子心思细腻，做些财务工作挺好。”
  赵成器没有说话。
  沈十一紧紧抱住对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说了几句话，离开了。
  赵成器拉着赵蕾的手，看着远去的沈十一和刘建立，只是沉默。

===第三十三章 潘家园===

早上起来，沈十一被刘建立拉着去吃油条、喝豆汁。
  奈何沈十一实在受不了豆汁的味道，喝了一口就推到一边了。要了一碗豆腐脑，放了两勺辣椒，让辣味冲淡豆汁的怪味，这才好受不少。
  吃着豆腐脑，看着津津有味喝着豆汁的刘建立，沈十一问道：“刘哥，怎么的，这玩意儿这么好喝吗？你是咋能咽下去的。”
  刘建立笑着说：
  “不瞒沈兄弟，我祖上那也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啊！给王爷做过亲兵，可真是见过不少皇亲国戚。
  后来我家老爷子，这不正赶上知青下乡和改革开放吗，就留在了晋西。要不也没我的今天啊！
  所以，喝豆汁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可以体会一下老一辈的生活，相当于忆苦思甜了。”
  沈十一听刘建立这么说，又问道：“好喝不？”
  刘建立皱了皱眉，抿着嘴没说话，一口把碗里的豆汁干了。
  两个人吃完饭决定去潘家园转转。
  ......
  随着民间古玩艺术品交易的兴起和活跃，潘家园逐步发展起来，成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传播民间文化的大型古玩艺术品市场。古旧物品、珠宝玉石、工艺品、收藏品、装饰品，潘家园应有尽有。
  两人左瞧瞧又看看，果然这里的东西比江城古玩一条街多了去了，看地摊上人实在太多，两人就随便走进了一间铺子。
  铺子里的人就少多了，但显得冷清不少。
  沈十一进门发现这间铺子是专营瓷器的，两旁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瓶、碗、坛、罐。
  有一男一女正在架子边看着一只瓷器，听意思好像有意购买，又下不了决心，正在商量。
  老板见有人来了，忙上前打招呼：
  “二位里边请，看二位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潘家园吧！不过二位今天算是来着了，我们清雅斋正好收了几件北宋官窑瓷精品。二位过来看看！”说着领着沈十一和刘建立往边上走去，正是那一男一女的方向。
  看着老板领着沈十一二人过来，边上男的瞟了沈十一一眼，不悦的说道：“田老板，我们都看上这件东西了，你怎么还带人过来啊？”
  老板赔笑道：“王公子，你们看你们的，这不是还有很多呢吗？”心中一阵腹诽：你们二位看了这许多时间，也不买。当我这是博物馆啊，我这做的是生意，要不是有个好爹，早把你丫轰出去了。
  沈十一到了近前一看，的确是精品的北宋官窑。顺手拿了一件瓜棱瓶，问道：“老板，这瓶子什么价啊？”
  老板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小兄弟真是识货，一下就挑到了南宋郊坛下官窑瓜棱瓶。这只瓶子只要六十万。”
  沈十一听到这个价，心里一阵冷笑，你是真敢要啊。又把瓶子小心的放了回去，拿起旁边的一件三足炉，说道：“这个呢？”
  老板想了想说道：“南宋官窑三足炉七十万”
  沈十一把东西放了回去，说道：“老板，你们潘家园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吗？是不是欺负我们这些生瓜蛋子啊？”
  老板脸色一变说道：“这位小兄弟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来找我们清雅斋的晦气来了？”
  沈十一听老板这么说，气笑了，指着那只瓜棱瓶说道：
  “就那瓶子，郊坛下官窑遗址出土了不知道多少。早些年要说论车皮收有点过了，但说是拿麻袋装，一点也不夸张。
  就这？您还敢狮子大开口要六十万？不是摆明欺负我们这些新来的吗？”
  沈十一也许是早上的豆汁给闹的，语气有些不善。
  老板脸色变了变，知道碰到内行了。其实这行都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不知道这位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便说道：
  “原来小兄弟是个懂行的，我在这先给你赔个不是。至于价钱吗，小兄弟如果想要，那都好说，咱们慢慢谈就是了。”说着示意沈十一和刘建立坐下，并给二位到了杯茶。
  沈十一知道知道自己有点过了，但这行不这么说话好像还真不太好讲价，便说道：
  “老板，我看那只瓜棱瓶完整无损，而且确实为南宋官窑精品，所以真心想买。还有那只三足炉，交个实诚价，我二话不说马上付款。”
  老板沉思一会说道：“一百万”
  沈十一摇了摇头说道：“太贵了，一口价七十万。”
  老板说道：“七十万太低了，八十万，东西你拿走！”
  沈十一淡淡的说道：“就七十万，其实这两件东西顶多值个六十万。但我也得让您挣点啊！”
  老板听了沈十一的话，心下震惊，这两件东西确实是花五十五万来的。对方对于瓷器价值的把握果真精准，难不成是哪个老师傅的关门弟子？没听说有这号人啊。
  见沈十一望着自己，等着回话，老板说道：“好，七十万就七十万。东西我给您包好。另外，未请教小兄弟是...”
  沈十一笑着说：“老板说笑了，什么请教不请教的，我叫沈十一。之前多有言语不当之处，还请老板见谅。”
  老板摇了摇头，说没事。
  刘建立也买了一对官窑盖碗，有沈十一在旁边，老板没多要，最后花了三十五万。
  沈十一看了看四周架子的瓷器，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便招呼刘建立一声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却被软糯的女孩叫住：“你好，能帮我看看嘛？”
  正是之前在旁边挑东西的一男一女，女的可能是看沈十一比较懂瓷器，就叫住了他。
  沈十一没答话，先是看了看掌柜的，掌柜的点了点头。见此，沈十一才说道：“没问题”接着走向对方。
  原来这二人看上了粉青釉敛口洗，可能是有妹子的缘故，沈十一说了很多：
  “官窑粉青釉敛口洗。整体扁圆形，大圆形口，直口圆唇，平底浅圈足。内外满施青釉，釉色粉润，有冰裂纹。
  口沿一周和腹部中间鼓凸处釉层较薄，略显胎色。
  口沿下略有积釉现象，釉色较深。
  胎体坚致细密，胎呈灰黑色。
  官窑器虽素面无纹，却自有一种宁静致远的大气。包浆自然老旧。器物造型规整，体量不大，是一件难得的文房佳品。
  价值四五十万左右。”
  老板听沈十一如数家珍般的说出此物的特点，不由得击掌叫好。这种本事，的确难得啊！
  女子听了沈十一的话，眼里满是崇拜之色。她却没注意到，旁边男子眼神不善的盯着沈十一。
  沈十一感觉敏锐，对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不过自己不怕什么。
  女生最后决定买下粉青釉敛口洗，在她付款的时候，沈十一早早的离开了。
  毕竟，老话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三十四章 收获与意外===

天还早，两个人想再逛一会儿。沈十一与刘建立出了刚才的清雅斋就分开了，沈十一继续逛铺子，刘建立往地摊上去了。
  沈十一没注意店名，外边看着铺子不错就进，走了几个都没有自己看好的东西。
  这又进了一家专卖铜器、铁器的，架子上都是鎏金佛像、关公像，还有各种瑞兽，古代的刀剑等等。
  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看的，沈十一就要离开。刚一转身，眼角余光一撇，门旁角落里一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把满是铜锈，绿、褐之色覆盖全身的青铜剑，立在角落的架子上。
  沈十一走上前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把青铜剑拿了起来。刚才他眼睛不自觉的一撇出现了当初看青铜子剑的感觉，不过只是感觉，不敢确定。
  见沈十一盯着这把青铜剑看，店主连忙过来招呼道：
  “这位小兄弟，看上这把剑了，是吗？来，过来这边看。”说着示意沈十一做到不远处靠窗的茶几旁。
  沈十一一手拎着刚买的瓷器，一手拿着这把青铜剑走到了茶几旁坐下。
  店主说道：“这把剑锈的厉害，之前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将其清除。如果小兄弟真心想买，我给你个优惠价。”
  沈十一没有答话，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这把青铜剑。自己刚才明明有种熟悉的感觉，怎么到手上反而没察觉到反常的地方呢？
  看来不用神目是不行了，这一路走来，沈十一没有用神目去扫视古玩，都是凭着自己这些日子的经验或是知识的积累。
  按他的想法，只有无法确定东西的真假，或者感觉东西有古怪的时候才用神目。
  目前为止，分辨古物还没有用神目。但这时候，不得不运起神目，向青铜锈剑看去。
  一团浓厚的白色光晕出现在眼前，宝光如此之盛，沈十一知道此剑绝非凡品。
  不过真假问题不是他最关心的，接着看向铜绿覆盖下的剑身，剑身表面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连水波暗纹都没有。整个剑身光润不带有一点图案，显得普普通通。
  可是再往下看去，沈十一惊的连下巴都快掉了。不过为了顺利到手，可不能表现得太过热衷于此剑，店主不是傻子，万一察觉异样不卖了，那不是自己愿意见到的。
  是什么让沈十一如此吃惊呢？原来剑身内层是中空的，也是一把青铜子母剑。不过这把剑的子剑没什么特别的，子剑身上全是水波形暗纹，倒是与家里那把剑的母剑一般无二。
  子剑平常，而母剑却让沈十一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母剑剑身的内壁上，刻有和自己那把子剑类似的暗纹，只不过没有睚眦神兽那种兽纹。
  这让沈十一心下激动起来，这个外层母剑明显和家里内层子剑是一对真正的子母剑，想不到竟然这么容易的就把两把剑凑齐了，真是运气爆棚。
  那位店主见沈十一愣愣的盯着青铜剑出神，好一会儿也没反应，便叫了叫沈十一。
  沈十一回过神来，问道：“老板，这把剑怎么卖？”
  店主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五十万”在店主正想着，一会儿怎么和沈十一讨价还价的时候，沈十一又问道：“您说的是人民币吧？”
  店主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沈十一说道：“成交，给我装起来，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店主被沈十一弄个措手不及，不知道说什么，一下卡住了。沈十一又重复了一遍，店主才去找东西把剑包起来。
  沈十一刷卡的时候，店主忍不住的想：这把破剑都放着好几年了，有兴趣看看的倒是有几个，但有意想买的一个都没有。连问价的都没有，这小子如此果断的把此剑买了下来，难不成有什么名堂？
  青铜剑一到手，沈十一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至于那位店主，让他自个琢磨去吧。沈十一现在没什么心思再逛下去了，满脑袋都是怎么清楚铜剑上的锈迹。
  店主说试了很多方法，那肯定把沈十一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试过了，沈十一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关键这玩意儿干想没有用，得一个一个的去试。
  沈十一正走着，忽然前边来了一股劲风。他赶紧停住身子，顺势往旁边撤了两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倒在了自己身前，只听‘啪’的一声响。接着这男的就指着沈十一说道：“你走路怎么不涨眼睛啊，把我的东西给我碰坏了。赶紧赔钱，不然被想走。”
  沈十一看这位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可能是被随机碰瓷，也有可能是受人指使，不过现在不用想这些。先应付过去脱身再说。
  沈十一说道：“这位老大爷你可说错了，你这么直冲冲过来，要不是我闪的快，手上这几件东西倒是被你碰坏了。”说着向周围看热闹的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中年男子却说：“叫谁大爷呢！小子，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看你是摆明了想赖账，赶紧赔钱，要不然让你吃不俩兜着走。”
  周围还有人在那喊‘就是，就是！’‘我都看见了，赶紧赔钱’‘可别欺负老实人啊！’
  沈十一心说：看来对方不是一个人，自己得赶紧控制住场面，要不然谁知道这帮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大声说道：
  “大叔，你这什么东西啊？就让我赔钱？”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拿起一块大一些的瓷片，冲着沈十一说道：
  “什么东西？看好了，正经的元青花龙纹大罐，我告诉你，没有一百万呐，别想走！”
  沈十一把右手的东西转移到左手，空出来的手拿过中年男子手中的瓷片，看了两眼，笑着对周围的人展示着说道：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他说的元青花龙纹大罐。你们看看这龙给你画的，我看烧瓷的师傅前一天肯定喝多了，这龙怎么没有犄角呢？肯定是忘了！”也是巧了，这块大的瓷片正好有个龙头。
  有好事儿的围上来观看，看完一阵哄笑。
  沈十一看中年男子不自然的神色，接着说道：
  “我跟你说，你要再闹下去我就报警了。”接着望了望四周的店铺说道：
  “这些店里都有监控，你要是不怕的话，我奉陪到底。”
  其实这些店铺有没有监控沈十一不知道，即使有监控，拍没拍到街上的画面，他更不知道了。
  沈十一这么说是想吓吓对方，如果对方退走当然好。对方即使不怕被监控拍到，但是肯定怕报警。这人一看就是惯犯，肯定留有案底。退一万步说，对方的东西是假的，自己顶多赔五十块钱拉到了。
  但赔钱肯定是在警局，要是在这承认是沈十一自己的过失，那不是之前的一切说法都站不住脚了吗！
  中年男子见吓唬不住沈十一，落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沈十一见对方离去，忙联系刘建立，二人火速离开了这里。

===第三十五章 新人入会资格认定流程===

沈十一上了出租车才放下心来，和刘建立说了自己的遭遇。刘建立让沈十一放心，这些人极有可能是碰瓷团伙，再遇到直接报警。
  刘建立说的和沈十一心中所想基本一致，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沈十一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回到宾馆后，刘建立把东西放回房间，就敲门进了沈十一的屋子。
  刘建立神秘兮兮的问道：“沈老弟，你买那三件东西有什么名堂啊？”
  沈十一一愣，反问：“什么名堂？”
  刘建立说道：“就是捡漏啊！以沈老弟的眼力，我估摸着八成捡了大漏了。”
  沈十一摇摇头说：“没有，刘哥尽开玩笑！哪有那么多漏可捡啊？那两个瓷器看着不错，我喜欢就买了。至于另外一个吗，是一个青铜锈剑。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青铜锈剑的不同寻常沈十一不打算告诉刘建立，其实就算说了，对方也看不见。刘建立没有神目，怎么能看见母剑内侧的花纹呢？
  而且沈十一隐隐觉得，真正青铜子母剑所隐含的秘密肯定不小，越少人知道越好。
  有很多东西普通人知道了不是好事。
  刘建立不信沈十一说的，拿出那把青铜剑，翻过来调过去的看。
  沈十一觉得无所谓，随他去了。即使对方意外抽出青铜子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着文物交流会要开了，对于大会的具体流程还不了解，沈十一想给陈老打个电话问问。
  可还没等沈十一拨号，陈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地址，说是面谈。
  ......
  陈老的住处是京城的一间四合院，看着的确不错。沈十一也动了心思，想在京城购置一个四合院。毕竟京城的房价涨的太厉害，就是自己不住，买来升值也是不错的投资。
  可又一想这里的怪味豆汁，言语间怪异的内容，自己好像不适合在这里居住。而且这里的空气没有江城的好，想一想还是算了。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进了大门，陈老正在树下乘凉，沈十一过去打了声招呼。
  陈老见沈十一来了，笑着说道：“小沈来了，快这边坐下说话。这天儿真热啊！桌子上有西瓜，要吃自己拿啊。”
  沈十一走过去坐下，问起文物交流会的事。
  陈老拍了拍脑门，说道：“哎，瞧我这记性。之前忘了告诉你，文物交流会的确是在后天举行，但是像你们这些新人参加的资格认定会，是明天开始的。”
  听到这，沈十一点点头。心里觉得没什么，对自己来说越早反而越好。
  陈老拿起桌子旁的几张纸，递给沈十一，说：“流程安排都在这里呢，你看看。”
  沈十一接过纸质说明看了起来。看了五分钟左右，对于新人资格认定有了大致的了解。
  新人资格认定分为两项考试，即笔试、面试。
  笔试就是考察一些基本知识，对于古物年代、特征、用途等的掌握，制作的手艺、工序、原材料产地等的了解。还有一些器物的辨认、历史背景的了解等等。
  总之，就是对古物的全方位解读中，其中所涉及到的知识都会有所考。
  这对沈十一来说并不难，这段日子他可没少看书。
  笔试这一关想来难不住参会的选手，关键是面试。也就是现场对古物进行鉴定，根据自己的观察指出古物的真假，要言之有物，切中要害。
  面试分为三个阶段，每阶段都有合格分数。
  第一阶段为盲猜，裁判会描述一件器物，选手要在看不见东西的情况下盲猜这件东西是什么，还要指出真假。裁判会根据选手的回答，进行加分或扣分。合格者进入下一轮。
  第二阶段为说宝，选手要就裁判给出的古物，尽可能的说出古物的特性。包括工艺、材料、出处、年代等一切信息。裁判根据选手的作答给分，合格者进入下一轮。
  第三阶段为计时鉴宝，顾名思义就是在规定的时限内，找出尽可能多的真品。但是只有全是真品才会累计加分，只要有一个假的，分数就归零。合格者获得入会资格。
  看来面试第三关是最难的了，之前答错只是扣分了事，第三关要是错一个，那就直接失败，想想就刺激。
  见沈十一看完了，陈老问道：
  “怎么样？小沈，有问题吗？”
  沈十一想说没问题，但是怕给陈老不好的印象，说道：
  “前几关应该没问题，就是这最后一关，有点难了。”
  陈老笑着说道：
  “嗯，确实啊！每年最后一关都会刷掉很多人，有些年头一个通过的都没有。”
  沈十一只是随口一说，可听陈老的意思竟然还有一个都过不了的时候，不禁皱眉说道：
  “还有一个人都没过的情况？”
  陈老点点头说道：
  “嗯，题目本身有一定难度，但主要还是基础不够牢靠，对有些东西掌握的模棱两可。”接着话锋一转，问道：
  “小沈，你觉得最后一关设置的怎么样？错一个就认证失败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沈十一说道：“这...”
  陈老看沈十一吞吞吐吐的样子，脸色一正，说道：
  “小沈，你不要觉得考核方太过严苛。毕竟考试是片面的，古物鉴定马虎不得，要是自己打眼了到还好。如果是给别人鉴定呢？产生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啊！
  上次那个青花如意瓶，后来我从苏老头那里买了回来，摆在店里当做镇店之宝。让它时刻提醒我，古物鉴定要慎之又慎。这东西我是绝不会卖的，等我哪一天不行了，就把它砸碎扔海里。”
  陈老见沈十一听的认真，不想把话题弄得那么沉重，笑了笑说道：
  “不过，还真舍不得，那个如意瓶做工的确好！这种人如果不去造假专心制瓷，绝对是一代宗师，我倒挺想认识认识的。”
  沈十一听了也笑了笑。
  陈老又拿出一张表格让沈十一填写，说虽说有他的推荐，但是基本信息还是要照例填写一下。
  而且交流会留档后，如果没通过审核，以后每年都可以自行参加。另外，笔试过了，两年之内不用重考，但面试一次都免不了。

===第三十六章 入会笔试===

沈十一从陈老家里离开后，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招呼上刘建立出来吃饭，顺便和刘建立说了说明天要参加入会考核的事。
  刘建立只是听过有这么个会，对于其中深一层次的东西并不了解，听沈十一讲完，不由发出难度太高的感叹。
  其实介绍如何入会不是沈十一的目的，他想和刘建立说的是：明天刘建立不能和自己一同进去，让对方随意安排时间。至于后天的文物交流会倒是可以带对方一起去。
  刘建立明白沈十一的意思，表示没关系，他也要约约京城的老朋友，和他们聚聚，联络联络感情。
  ......
  第二天上午，沈十一准时来到大会举行地，是一家叫翡翠楼的大酒楼。酒楼内厅堂很大，能摆下几百张桌子，一看就是各个公司举办大型年会之类的场所。
  厅堂靠里的位置，摆着一排长条桌子，桌子上都是铭牌。不过桌子后没有人，沈十一估计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这些人都在找相熟的朋友闲聊呢。
  正在沈十一四处观望的时候，听到陈老叫到：
  “小沈，小沈，来来来，快过来。”
  沈十一循声望去，见陈老正跟一个留着白色长长胡子的老头在一起。忙快步走了过去。
  等沈十一走到近前，陈老说道：
  “小沈啊，这位是咱们文物交流会的泰山北斗，吴长寿，我老先生。”
  沈十一一边和吴长寿握手，一边说道：
  “晚辈沈十一，见过吴老。”
  吴老看了看沈十一说道：
  “不错，小伙子很有精神，是块好料。”接着转头对陈老说道：
  “小陈啊！对于年轻后生要大力培养啊，以后古玩行还得靠他们啊！咱们都有老的一天啊！”
  陈老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看您老这身子骨货到120不成问题！”
  吴老笑了笑没说什么。
  陈老接着对沈十一说：“你去准备吧，小沈。”
  沈十一往回走的时候，正听见有喇叭在循环播报：‘参加考核的人员，请到主席台旁报道’
  沈十一见大家都往主席台边涌去，自己也不着急。跟在人群的后边，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大约有五十多人，就是不知道这里边参加笔试的有多少人。
  正在沈十一扫着前边队伍的时候，一个人轻轻捅了他，等沈十一转头，只听那人说：“哎，哥们，你是第一次参加吗？”
  沈十一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是一个******，身高、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
  对方问了，沈十一也没什么隐瞒的，答道：“嗯，第一次，你呢？”
  男的回道：“我也第一次，哥们怎么称呼啊？”
  沈十一笑道：“沈十一”
  男的说道：“哦，沈兄弟好，我叫张少宇，请多关照。”
  沈十一觉得这哥们挺自来熟的，起码自己就没有主动和别人交流的兴趣。两个人一边排队等着报道，一边闲聊。
  张少宇是京城本地人，一直在自家铺子里帮忙，之前也想参加文物交流会考核的，家里老爷子不同意。说他还太嫩，这回还是软磨硬泡求来的机会呢！不过，老爷子有言在先，如果这次不成功三年之内不能再考。
  别人的家事，沈十一一个陌生人不好发表意见，只是嗯啊的答应。张少宇听说沈十一是别人推荐来的，直呼了不起、有本事。
  据张少宇说，大会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有师傅带着，要么就是家族产业。像沈十一这样一个刚入行的新嫩，还能被别人占着名额推荐过来，想必能耐一定不小。
  听张少宇这么一说，沈十一感觉自己欠陈老一个大人情，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个推荐还有名额限制。
  当然，也许陈老是想提携他一下，正好手里有个机会就给他了。但是如果没有陈老，他连京城文物交流会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看来必须找机会谢谢陈老。
  考核报道没什么特别的，很简单，就是在实现打印好的小册子上亲笔签名。
  ......
  主持人看人都来来齐了，就去请众多裁判与主席台坐好。见一切准备就绪，说道：
  “大家安静一下！首先请免笔试人员都坐到已经画好的等待区内。”
  沈十一四周看了看，一大波人都起来往等候区去了，最后就剩了五个人。他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两年内笔试过了，虽然知道笔试不难，但还是被现场的氛围弄得有点紧张。
  看了看旁边的张少宇，这小子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主持人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又扫了一眼下方的五个人，说道：
  “你们五位都是第一次参加笔试，我重申一遍。笔试题采取百分制，一共一百道选择题，一道一分，限时一个小时。
  九十分以上合格。第一次参与考试获得满分的人员，第一次面试的第一关加五分。
  如果全部提前交卷，笔试时间提前结束。”
  听到笔试满分。能在第一关面试加五分，沈十一心里跃跃欲试。其他四个人想必都一样。
  主持人吩咐人把试卷发下去，就去旁边休息了。至于监考，是没有的。倒是沈十一答题前，见等待区的人时不时望向这边，他心里可以大致猜到那帮人是什么心里，不外乎看戏之类的。
  一百道题，一共十张纸，正反面印刷，一面大概五道题，可见文字量有多大。
  不过这些东西，在沈十一有神目加持的惊人记忆力下，就显得软弱无力。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题全答完了。当然，为了保持低调，他是等十分钟后有人交卷，才第二个交卷的。
  沈十一交完卷不久，张少宇等人也都陆续交卷了。看来这必是确实不难，起码想男主他们几个人还有难度。
  十分钟后，主持人宣布成绩：沈十一和另外两个人得了满分，剩下的人都是查一两分满分。
  张少宇见沈十一得了满分，连连恭喜。沈十一笑着说：“只是笔试，没有什么。”
  主持人宣布完成绩后，紧接着说道：“笔试人员全部通过，接下来进行面试，先请大家找空桌子做好，每一桌只能有一个人。大家放心，桌子绝对是够的，不要着急。”

===第三十七章 面试第一关盲猜===

主持人等大家都做好了，安排人给大家每人发一张白纸。然后说道：
  “应各位评委的要求，今天的面试三关都与以往有所不同。”见台下众人交头接耳，接着说道：
  “大家安静！放心，不同之处就是增加了几个加分的考题，对于你们反倒是好事。”
  看大家不再说话了，主持人说道：
  “大家手里的纸就是答题纸了，上边标好了题目序号。注意！有些题目有多问。”
  沈十一看着眼前答题纸，发现这上边只写了问题一，二，三这种，没有题目表述，看来是主持人口述了。
  主持人接着说：“第一次参加面试的几位有什么不懂的吗？”见没人说话，就说道：“好，考试过程中请大家保持肃静，扰乱考场秩序的直接取消成绩。现在准备，题目只读两遍，作答时间十秒，答题开始。”
  “问题一，这件器物是由红铜和锡等金属铸造而成的一种炊器，是古代一些地方用以烹煮肉和盛贮肉类的器具，被后世认为是所有器物中最能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器物，请写出它的名字以及本身颜色。”
  沈十一觉得这个题挺简单的，这不就是青铜鼎吗？老说问鼎中原，就是说的它。颜色吗？未经锈蚀的青铜器是金灿灿的黄色。
  “问题二，这种瓷开创了铜红釉的先河，改变了以前中国高温颜色釉只有黑釉和青釉的局面，开拓了新的艺术境界。请问这是什么种类的瓷器。”
  沈十一想都不想的写下了钧瓷，虽然他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颜色，但是不可否认钧瓷的确给瓷器带来了新的色彩。
  “问题三，此釉烧成带有极大的偶然性，偶然性产出的东西，在阳光和一定温度条件下会闪耀出七彩光晕。
  它是‘某朝第一茶器’中至高无上之釉色，瓷釉和窑火在极致幻变的氛围下偶然才能生成一只，仅存于世的三只完整器均存于某一个国家，并被奉为国宝。
  请问这种釉叫什么？是哪个朝代产物？现存哪个国家？”
  沈十一想了想写到：曜变天目釉，宋代，RB。
  这种漂亮至极的东西，看一眼都是福气，效果和之前金碗与玛瑙在台灯下的效果差不多，只不过不需要特定的角度就可以观看到美轮美奂的色彩。
  看了看周围的人，皱眉的多，落笔的少。有些人只钻研某一行，比如说铜器，玉器，书画这种。
  他们对于瓷器不了解，尤其是比较怪的，那些近几年或者很长时间都没有在市场上出现的东西，他们会很陌生。
  你要说比较火的汝窑、哥窑、青花瓷，他们保准就是没见过也能说出个四五六来。
  “问题四，这是一件商朝晚期的作品，制作十分精良，造型采用了距虎和人相拥的姿态。请问这件器物的名字？”
  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吗？沈十一写到：虎食人卣
  “问题五，这幅画是韩干真迹墨宝，画的马是唐玄宗的御驾坐骑，马的神态俊美，线条流畅。请问这幅画的名字？”
  沈十一答道：《夜照白图》
  之后五道题，问的是漆器，和田羊脂玉，牙雕，木板画，沉香之类的问题。
  最后一个加分题问的是传世唯一一个五弦的琵琶的名字，以及现所在地。
  这当然难不倒沈十一了，说的是螺钿紫檀五弦琵琶，RB圣武天皇的收藏，天皇死后，将生前用过的宝物进献给了奈良东大寺的正仓院。
  面试第一轮时间花费不到四十分钟，收上卷子后，沈十一在座位上休息。只见张少宇一脸郁闷的走了过来，坐在沈十一旁边，唉声叹气的说道：“唉！我觉得完了。你咋样啊？”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还行吧”他可不信这位嘴上说的什么完了、废了的话，这种表情他见得多了。大学时候，期末刚考完试都是这出，等出成绩你再看，奶奶的，一个比一个分高。
  张少宇听沈十一说‘还行吧’，狐疑的问道：“你全答上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
  张少宇说道：“我有几个不会，最后一个加分的题，答案啥啊？”
  沈十一不假思索的说道：“螺钿紫檀五弦琵琶，现藏于RB奈良东大寺的正仓院。”
  张少宇瞪大了眼睛，说道：“我擦，这你都知道？”见沈十一没有回他，皱眉努力回忆着题目，又问道：“那个...那个..七彩光晕的釉呢？.”
  沈十一答道：“哦，那个是宋代的曜变天目釉，三只完整的建盏藏于RB。”
  旁边有人听到沈十一的回答，都感觉他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但绝对不是一般人。随即插口问道：“那个韩干真迹墨宝，画马那个，是幅什么图啊？”
  没等沈十一回答，张少宇说道：“这个你都不知道？《夜照白图》啊！现在被美国博物馆收藏”
  沈十一看了张少宇一眼，猜测这个家伙家里边应该是专门买卖字画的。
  又有人不断的集中过来，七嘴八舌的开问，不过沈十一大部分没有回答。也不用他回答，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像中学考完试对答案一样，热闹极了。
  有几个人听完别人的回答，直接自闭。沈十一估计这几位是答的太差了，他们的运气可能不好，恰好今天题目所涉及的领域不是他们所学，或者不是他们擅长的。
  这个考试就是这样的，涉猎很广。如果你想考专精的认证，有其他的机构供你挑选。
  但是不如这个含金量高。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主持人回来宣布了通过盲猜环节人员的成绩。至于其他没通过的，如果想知道成绩或者对成绩有异议的可以联系评审组。
  沈十一毫无意外的拿了盲猜的满分，不过满分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对于满分的两个人，周围的眼光或多或少都有些嫉妒，至于张少宇，也勉强通过了第一轮面试。
  通过盲猜的有二十五个人，之前有五十多，看来这一关没有想像中的好过啊！不知道接下来的第二关会不会更难？

===第三十八章 面试加试与青铜斝===

休息了十分钟，面试第二关开始了。
  主持人说道：
  “面试第二关马上开始，由于今天通过第一关的人数较多，为了加快考核进度。经过组委会研究决定，将第二关与第三关合并。
  一会儿，主席台前会摆上二十件物品，其中有五件真品，十五件赝品。一件真品加二十分，一件赝品扣一百分。
  八十分以上的直接过关，六十分的人员可接受裁判组的加试，裁判会指出某一件物品，请说出判断其真伪的依据。
  二十五个人分为五组，每组有六分钟时间，可上台近距离观看。”
  接着主持人按抽签给大家分组，沈十一这组的人他都不认识，不过有之前和他一样盲猜得满分的中年男人。至于张少宇，沈十一见其满脸愁容，望向自己的眼神幽怨至极，只能报以微笑。
  主持人给每人发了一张白纸，说道：“先写好名字，下台前把答案写好交给他，然后退到等候区。”
  沈十一看着一组一组的人上去，有些人看了头几个还自信慢慢，可是越往后看眉头皱的越紧，显然看哪个都像真的，无法抉择。
  沈十一知道这种犹犹豫豫的人十有八九没戏了，只有六分钟时间，不可能那么仔细的看。
  应该把自己没把握的都算作假货，继续往下看，都看一遍了，选出自己最看好的，这样通过的几率会高不少。
  剩下一些人就隐藏的比较好了，面上很平静，你通过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内心的想法。
  很快就轮到沈十一这一组了，其实有神目的他想作弊简直太简单了。不过，这些日子的学习，究竟领会了多少，沈十一挺好奇的。
  他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测试一下自己的真实水平，所以沈十一是纯粹用肉眼去看的。有些会上手摸一摸，感受一下质感，在他看来这种方法用来验证瓷器真假，比较方便。
  本想验证一番学习水平的沈十一失望了，不是他一个真假都看不出来，而是他觉得自己上手一件东西，身体里会传出奇怪的感觉，这是一种直觉。心底就像有个声音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种感觉弄得沈十一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真的能看出一件赝品的破绽，这是内心不曾告诉自己的东西，慢慢的倒也习惯了。
  可当沈十一看完这二十件东西时，心里却疑神疑鬼起来，因为他只挑出了三件真品。按主持人的说法，应该有五件东西是真的，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自己走神，看漏了？
  不能啊，自己看的虽说没那么精细，但是除了这三件，其他的都能指出破绽来。现在要想在从头到尾看一遍，时间不够了，只能在答案上写下这三件东西，然后交上了上去。
  反正及格是肯定的，到时候回答裁判的问题，还是有机会通过考核的。
  等所有组都上台看过，交上答案后，就都等着出结果了。
  沈十一一下来，就被张少宇拉到了旁边，对方急急的问道：
  “你找出来几个啊？擦，我看哪个都像真的，最后懵四个，交上去了。”
  沈十一平静的说道：
  “我就找出来三个，等着一会裁判加试吧。”
  张少宇不敢置信的说道：
  “什么？你就找出来三个？”接着一叹气说道：
  “唉！连你这种水平的都只能挑出三个，真是太难了。我是没希望了，这几年老老实实在家看店吧。
  不过，这回算是知道自己跟你们这帮人的差距了，我还差的远呢！就像上一关，有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过，你让我懵，我都不知道懵什么。”
  沈十一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说点宽慰对方的话，又怕被当成嘲讽，只能在旁边当一个认真的聆听者。
  十分钟左右，成绩就出来了。
  主持人宣布道：
  “本关考核，取得一百分的有零人”
  下边有几个人听到这个消息，脑袋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下来。其他答三、四个的人则是满脸期待的望着主持人，等着宣布八十分的人数。
  主持人接着说道：“取得八十分的人数为零”
  这下，之前略显沉寂的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因为很大一部分人，为了保险起见都挑选四个器物作为最后的答案，这么保险的做法，其中还是有赝品，结果怎么能让他们接受呢！
  主持见底下闹哄哄的，大声喊道：
  “都肃静，肃静。考核结束后，有问答时间，大家对真伪有疑问的，可以直接向裁判组提出。”
  见大家逐渐安静下来，接着说道：“取得六十分的有两人，分别是沈十一、刘明鑫。请以上两位准备参加裁判组的加试提问。”
  沈十一看向刘明鑫，对方也向他看来，两个人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刘明鑫就是和沈十一一样在上一关得满分的中年人。
  没想到，到了这一关竟然只有两个人通过。
  张少宇虽然没过，但也过来向沈十一恭喜一番，并祝沈十一一举通过考核。
  过了五分钟左右，主持人把沈十一和刘明鑫叫到主席台前，给二人各准备了一只话筒，就退到了一边。
  裁判组有九个人，其中沈十一认识的只有陈老和之前见过的吴长寿吴老，其余的都不认识。这些人年龄普遍不低，只有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算是年轻的。其他的都和陈老岁数相当。
  主持人看双方都准备好了，说道：“请各位裁判提问。”
  裁判席正中间位置的人，看了看两侧的众人，说道：
  “我先来问了，我想问刘明鑫。刚才的二十件展品中，有一件青铜斝（音甲），请问你如何辨别它的真假？”
  沈十一也好奇，对方是如何分辨此物的。
  刘明鑫见中裁判齐齐望向自己，想了想说道：
  “此青铜斝，三足，一鋬（音盼），两柱，圆口呈喇叭形。
  这件器物确实为商后期铸造，我没有将此斝写入真品中，是因为其双柱高度、大小略微有些差别，恐是后人用其他铜斝残器移植拼接而成。”
  发问的这位裁判点点头，其他人又问了几句关于青铜器的特点、真假的辨别等，刘明鑫都一一作答。
  沈十一从裁判们的表情看出，他们对于刘明鑫很满意。
  见中间位置的裁判望向自己，沈十一知道，轮到他了。

===第三十九章 考核通过与初到张家===

裁判看着沈十一，说道：“请问，你对展台上的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大罐怎么看？说说理由”
  沈十一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件东西，我认为是现代仿品。”
  裁判示意他继续说，沈十一道：
  “第一点是胎质，元青花采用高岭麻仓土为胎体原料，水碓土法粉碎制泥，所以胎色白中微青，胎质坚硬多孔。
  而这件则是用非高岭产原料制胎，胎色洁白，胎质坚细，外底露胎面无孔隙。
  第二点是青料发色，元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料绘制纹饰，虽然因青料配置及窑内烧制温度的差异，成品青花在呈色上发生颜色的不一致，但其‘蓝中微显紫，青中藴淡绿’的基本色质是共同存在的。
  而这件元青花的色质色感显得清淡不实。
  最后一点也是最大的破绽，就是画面上人物表情呆板，双眼无神。刻画不够生动，表现不出鬼谷子下山的主题。”
  裁判听沈十一说道这儿，笑了笑，对旁边的人说道：
  “看来，广亭兄得让你的徒弟好好磨炼磨炼画工了。”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道：“是啊！”
  沈十一听着两个人对话的意思，这件元青花大罐应该是裁判旁边那位的徒弟仿作的，刚才自己说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会儿这个老头可别难为自己。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之后几个裁判分别问了问他关于瓷器有关的知识，比如：怎么分辨宋代与明代官窑，越窑青瓷、邢窑白瓷的特点等。
  最后裁判组宣布沈十一、刘明鑫二人通过考核，一年之后颁发证书。
  考核结束，众人都离开了。本来沈十一想和陈老一起走，顺便问些事情，主要是想问证书为什么一年后发放。
  可是陈老去和老朋友聚会了，他只能先走了。
  ......
  沈十一本来想回宾馆躺一会儿，歇一歇的。可是被张少宇拦住了，说什么也要请他吃饭，拗不过就只好上了对方的车。
  张少宇说道：“厉害啊，沈大哥，第一次就能通过考核。像你这种，可真是少见啊！”
  沈十一只是说道：“算是运气好吧”
  张少宇摇摇头说：
  “那可不是，运气可能占极少一部分，但是起不了决定作用。即使你前边运气再好，到最后被评委问住了，那不还是白费吗！”
  沈十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要一年后才能下证书吗？”
  张少宇笑了笑说道：“这个我倒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十几年以前，证书几天就下来了，但是有人借着证书贩假售假，最后事情闹大进局子了。
  所以，大会就延长了证书的颁发时限，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一年内没弄出什么幺蛾子，会准时下来的。”
  听张少宇这么说，沈十一终于放下心来。问道：“对了，咱们去哪吃啊？烤鸭我可不吃啊！”
  张少宇哈哈大笑说道：
  “那玩意儿我也不爱吃，放心吧，去我家。刚才我和家里边说，认识了一个第一次就通过考试的朋友，老爷子让我务必把你请到家里吃个饭。至于吃什么，你就放心吧！没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些家常菜。”
  沈十一听到是去对方家里吃饭，忙说道：“去你家？这...我还以为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呢！”
  对于他来说，还真没怎么去过别人家吃饭，之前在万宝阁上班的时候，万掌柜也邀请过他几次，但是都被沈十一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如果知道是去张少宇家里吃饭，打死他都不会去的。
  ......
  张少宇七拐八拐的驱车来到了一座四合院前。
  车一停，沈十一知道到地方了。看着气派的院子，说道：“行啊！有钱人家啊！”
  张少宇一边把沈十一往里边引，一边说道：“都是老一辈攒下来的，不过这在京城不算什么。相信以沈大哥的本事，这都是小菜一碟。”
  沈十一笑笑没说什么。
  张少宇进屋就开始大喊：“妈，菜弄好了没？我这边人儿可是到了啊！我爸呢？”
  里屋传出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声道：“喊啥啊？显你嗓门大啊？妈做菜呢，听不见。”
  接着沈十一就看见一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生，趿拉着拖鞋，穿着短袖和短裤，从里屋走了出来。
  女生见有生人，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一下脸红了。
  张少宇笑呵呵的向沈十一介绍：“这是我姐张萌”接着又向张萌介绍了一下沈十一。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张少宇突然问道：“姐，老爷子上哪去了？”
  张萌说道：“出门了，说是去弄点好酒。”看了一眼门外没人回来，就接着聊了起来。
  沈十一这才知道，张家专门经营古董字画，张少宇算是子承父业。今年毕业后，正式去店里上班。而张萌则对这些字画的东西不感兴趣，热衷于宝石之类的东西。一开始没少挨老头子的训，后来也不管了。
  当张萌听说沈十一第一次考核就通过的时候，吃惊不已。连夸沈十一厉害，弄得沈十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在几个人聊得兴起的时候，张少宇的父亲回来了。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拎着酒。沈十一跟着张少宇一起出门去迎，张萌跟在后面。
  张爸把东西递给张少宇，看着沈十一说道：“听少宇说，认识了一个厉害的人物，现在看来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年轻人怎么称呼啊？”
  沈十一说道：“张叔好，晚辈沈十一。”
  张爸点点头说道：“鄙人张学德。走吧，别再外边站着了，天儿忒热。进屋聊。”
  ......
  沈十一在张家吃完饭回到宾馆已经十点多了，其实早就吃完了，张爸和张少宇不让他走，拉着他聊了两三个小时。最后沈十一还是以天太晚、明天有事为由脱身的。
  躺在床上，沈十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张家的氛围让他有点想家，虽然做高铁一个小时就到家了，但他有多长时间没回去了。
  心下决定：这次回江城一定要回家看看，顺便问问父母愿不愿意搬到江城来，和自己一起住。别墅实在太大，一个人住显得很冷清。

===第四十章 文物交流会前奏===

京城的文物交流会不像拍卖会那样搞竞拍前展览，但是无论圈里还是圈外的人都可以来参加，只要守规矩就行。规矩就是别恶意竞价，所有人都可以举牌，但是叫价无法取消。
  这里的圈外不是说真正的外行人，而是像刘建立这种，在古玩行进行长期买卖，资金较为雄厚、信誉很高的人。
  虽然说是京城大型文物交流会，但其实就跟小型拍卖会一样，有个不到一百人。
  ......
  昨天沈十一喝了很多酒，睡得很沉。还是刘建立疯狂的敲门才把他给叫醒的，惹得周围的房客一阵骂娘。
  沈十一睡眼惺忪的开门，让刘建立进来，可别再敲了。再敲下去他不疯，周围的人也疯了，万一起床气爆发，犯了众怒，后果真不敢相像。
  刘建立进门就问：“沈老弟，你昨个儿干吗去了？几点睡的？咋现在还不起呢？”
  沈十一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昨天喝酒去了，睡得晚了点。这才几点啊，你一顿敲门，有事啊？”说着就往洗手间走，打算洗漱洗漱。
  刘建立坐在床上，冲着沈十一的背影说道：“什么事？沈老弟，今天可是文物交流会开始的日子，你不会忘了吧？”
  沈十一刷着牙，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没忘啊！现在才几点啊？交流会九点半开呢！”
  刘建立说道：“七点，不早了。出去吃个早饭，正好。京城这交通你是不知道啊，就是现在出门都有点晚了，你以为是咱们江城呢？你快赶紧的啊！去晚了好东西都没了！”
  沈十一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首都的交通真是懒得吐槽，网上不是开玩笑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你在五环，我也在五环’。
  不过塞车也是一种幸福，因为，如果连早晚高峰都不塞车的地方，还能吸引你吗？你愿意生活在一个街上连车都没有几个的城市吗？个别人可能喜欢安静，喜欢远离大城市，但是绝大部分的人还是喜欢生活在热闹一点的地方。
  沈十一在刘建立的催促下草草的洗漱完了，两个人在酒店吃完饭，正好七点半。出门后直接打车赶往文物交流会。
  路上沈十一接到了张少宇的电话，对方约他一起逛文物交流会，他随意应付了几句就挂了。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今天起的太早，只想补一会儿搅。
  对于刘建立文物交流会捡漏的话题，沈十一完全没有兴趣，敷衍几句话就睡着了。
  他之前偶尔会熬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困，困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就想睡觉。
  ......
  文物交流会还是在昨天考试的地点，不过今天门外摆出了两幅巨大的海报，写着‘文物交流会，以古会友！’
  沈十一是被刘建立晃了半天胳膊才醒的，不过精神倒是恢复的不错，不像之前那么困了。
  交流会之前沈十一就把刘建立的名字报给了举办方，所以二人在门口报了名字，登完记，领取完叫号牌就进去了。
  大厅里的布置与昨日先比，变化很大。大厅整体布置的像一个音乐会，俯瞰下去，就是一个比较大的扇形分布。音乐会指挥的位置是一个大型的展台，音乐会周围演奏者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个白色座椅。
  正当二人想找个好一点的座位的时候，沈十一听到有人喊他。寻声望去，原来是张少宇一家子，除了张妈都来了。
  沈十一忙和刘建立过去打了招呼，问生好。刘建立听张家在京城专营字画，忙和对方要了联系方式，并说有什么好东西多联系他。
  张学德了解到刘建立在江城也做古玩生意，自然有意结交，这有助于扩展张家的生意。
  几个人找到一行正好有五个座的地方坐下。本来从左到右是张学德，张萌，张少宇，刘建立，沈十一。不过，张少宇说自己坐中间不舒服，看不清前边，非要和沈十一换一下。这样沈十一就挨着张萌和刘建立坐了。
  沈十一坐下后，眼角的余光就看见张萌的耳朵红了。他知道张少宇的意思，对方是有意撮合他和张萌。
  他并不反对，两个人年龄合适，张萌虽然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但是很耐看。如果对方也有意，那就接触一下，这没什么的。
  张少宇冲着沈十一说：“沈大哥，我姐喜欢玉石翡翠之类的宝石，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好东西，你帮着掌掌眼。我们都不懂这个。”
  沈十一见张萌望向自己，说道：“没问题，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如果你看上什么东西，拿不准的话尽管问我。”
  刘建立一看这情形哪还不明白咋回事啊，在旁边帮腔道：
  “张小姐，你就放心吧。我跟你说，沈老弟的眼力绝对值得你信赖。之前连陈清河陈老，都看不出来的赝品青花如意瓶，都让沈老弟轻而易举的识破了！
  而且我们之前去赌石，还解出来一块极品的帝王绿料子。”说道这儿，一脸可惜的说道：
  “就是当时不认识张小姐，要不然直接低价给你得了。”
  张萌听到有极品帝王绿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翡翠，先是眼睛一亮，可又听说被卖了，一脸可惜。
  刘建立见了，在旁说道：
  “张小姐别失望，我和沈老弟打算过段时间，去一趟南方，参加玉石公盘。到时候叫上你还有少宇。解出什么好东西，让沈老弟都留给你。大家一起去，人多热闹！”
  沈十一放低声音和刘建立说：
  “刘哥，那件青花如意瓶的事，以后你别再往外说了。谁都有打眼的时候，再说我是碰巧了。另外这次咱们能来参加京城的文物交流会，都是陈老推荐的。
  他老人家可能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但是咱们可不能忘本啊！”
  刘建立点点头，答应下来。其实他方才光顾着想突出沈十一的厉害之处，忘了这茬儿了。以后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别人问他都不说。
  刘建立知道，沈十一这么和他说，证明完全把他当做朋友。因为，有时候你自己觉得无所谓的事，很可能就祸从口出了。不管陈老在不在乎，这件事都不好随意和人讲。
  可能是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沈十一笑了笑说道：“不过，刘哥，咱们捡漏帝王绿翡翠的事，你可得好好给少宇他们说说。”又补充道：“你可千万别添油加醋啊！”
  刘建立哈哈大笑着说道：“那是自然！绝对不会的！”
  ......
  张学德听自家儿子一张口，就知道其打的什么主意。他并不反对，而且经过昨天的酒局、今天的旁观，更觉得沈十一是一个成熟、知进退而又对古物鉴赏造诣颇深的一个人。
  如果沈十一能和自己姑娘成了，倒真是好事。这年头儿，像沈十一这种人可是不好找啊！自己回家可得嘱咐一下少宇，让他多帮着撮合撮合。

===第四十一章 交流会上得三宝===

沈十一和大家一块儿闲聊，没过多大一会儿就看见陈老来了，张家人不认识陈老。沈十一、刘建立与陈老打了声招呼，又给众人介绍了一番。
  陈老和人约好了，与沈十一他们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拍卖会终于在在九点半准时开始。
  拍卖师站在展台前，轻轻拍了拍话筒，见大家逐渐安静下来，说道：
  “各位收藏界的朋友们，大家好！今天由我来主持文物交流会，废话不多说，交流竞买会现在正式开始。首先进行的是书画部分，请我们的工作人员将藏品拿上来。”
  沈十一见两个身着青白色旗袍的高挑女子，双手托着一个方形托盘走上了展台，将托盘放在展台上。
  这时候，拍卖师按动红外遥控器，在展台后方慢慢的落下来一大块白色幕布。接着托盘中的东西被投射到了幕布上。
  台下的众人一起看向幕布，拍卖师这时候说道：
  “这是余穉的一帧花鸟扇面。余穉，字南州，江苏常熟人。工花鸟、虫鱼，擅长院体画。用笔工整，设色艳丽，构思巧妙，能别出新意。
  写实功力深厚，受郎世宁、唐岱等宫廷画家影响，所作翎毛、虫鱼具有质感和动感，栩栩如生。本品起拍价五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竞拍开始。”
  拍卖师见没人竞价，看了眼竞拍人群后边。这时，沈十一听到拍卖师喊：“好的，这位79号举牌了。还有其他人竞价吗？哦，这边有，这位30号加价一万，六万。还有...”
  最后这帧花鸟扇面，拍到了十万。
  沈十一旁边的张家人没有出手的意思，想来定是觉得扇面的价值不大，而且这才开始，好东西都在后边呢。
  之后陆续拍出很多书画作品，像明代书画家米万锺书法立轴，董其昌仿苏黄米（苏轼、黄庭坚、米芾）书法卷等等，甚至还有些近代的书法作品。
  沈十一花十万拍得了明代山海经版画，之后就没出手了。张学德花400万买下了齐白石的松禽图。
  整个书画部分的拍卖，也就齐白石的这幅松禽图价值最高了。
  ......
  接下来是文房古玩专场，其中陈老以230万的价格拍到了一把紫砂壶，是清代咸丰年间，吉安制带有完整铭文刻印并附有诗文的精品壶。陈老本身就是开茶馆的，爱好这方面的东西，这次绝对是不虚此行了。
  近几年紫砂壶的行情逐年上涨，不说古玩类，单是近代大师的作品都是一壶难求。一些中老年人开始火热追逐一切对身体有益的东西，而对于其中爱好喝茶的人来说，紫砂壶绝对是饮茶好选。比起塑料壶、玻璃壶来说，健康许多。
  沈十一对于文房古玩兴趣不高，什么东西也没有拍。
  拍卖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接下来进行的是历代瓷器专场，第一件清乾隆，茶叶末釉如意耳葫芦瓶，底价70万。”
  沈十一第一眼看到这个瓶子就动心了，东西很漂亮。
  瓶是葫芦式，直口，束腰，中间束腰并模刻两层覆仰莲瓣。瓶身两侧对称饰以绶带形双耳，耳跟贴饰如意云头，所以又叫“如意耳”。
  瓶身所施茶叶末釉是一种结晶釉，因颜色像茶叶末而得名。釉面密布绿色和黄色的细小斑点，色泽深沉庄重，典雅大方，属于明清官窑的名贵品种。
  不过这件东西好像有意竞拍的不多，他轻而易举的以80万的价格拍到了。
  之后刘建立以517万的价格，拍到了一件清乾隆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
  张少宇什么都没有拍，因为他手里满打满算不过才三万快，次的他看不上眼，好的买不来。不由和沈十一抱怨：“沈大哥，咱们啥时候去赌石捡漏啊？我这穷的快哭了，啥啥买不起。”
  还没等沈十一答话，张爸警告道：
  “小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小沈出去见见世面我是管不着，但是切记一切量力而行，你只能拿自己的钱去赌石，不能向任何人借。如果将来让我知道你赌石欠了一屁股债，看我不打折你的腿！”接着对沈十一说道：
  “小沈，你帮我看着点他。”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张叔。有我们在，没事的。”
  张萌也在旁边说：“嗯，爸，你放心，还有我呢。”
  张少宇听后一脸郁闷，他还真动了和沈十一或者刘建立借钱的心思，没想到老爸下手这么快，直接把后路给堵死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了，到时候看好什么在找沈十一问问，说不定真能捡漏呢。想到这，他心情好了不少。
  拍卖会进行的差不多了，沈十一发现张萌好像对古代玉石没什么兴趣，拍卖会进行到现在，她一次竞价都没有参与。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翡翠爱好者。而像这种古文物交流会，有所收获的几率微乎其微。要是拍卖会的话，有翡翠制品的几率倒是会大很多。
  拍卖师见时间差不多了，说道：
  “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只剩最后三件藏品了。”说着示意工作人员将三件藏品搬到台上，接着说道：
  “第一件是一幅画，暂名为竹林风中舞剑图，第二幅也是一幅画，暂名为老道入定图，第三见是一件无耳青铜鼎。”
  众人都盯着幕布上的三件东西，拍卖师接着说：
  “前两件图画，无款无识，无印章无题跋。但从画作纸张以及画法来看，应属明代早期。而且图画整体一气呵成，笔意不断，线条流畅。技艺极其精湛，意境浓厚深远。尤其是入定图，长时间观看，可使人心气平和，烦恼尽消。
  实属难得啊！
  第三件青铜器，不是无耳青铜残器，经过交流会专家鉴定，并无切削痕迹。此青铜器是完整器，至于出于什么样的铸造要求，我们无从得知。但绝对是春秋，甚至周代、商代的器物。
  这三件东西，前两件单件低价五百万，最后一件低价两百万。”
  沈十一看到第一幅舞剑的古画，绝的确实是难得的精品，可惜无款识。用神目看过以后，一团浓郁的光晕出现。顺带看了眼旁边的两样东西，都有不同的光晕浮现。尤其是那件青铜器，光晕应该是沈十一见过的最浓厚的了。
  心下打定主意，这三件东西一定要尽全力拿到手。沈十一不知道张家有没有兴趣竞拍，如果是的话，还真不太好办。便问道：“张叔，你打算出价吗？”
  张爸反问沈十一：
  “怎么？小沈有意竞拍吗？”见沈十一点了点头，说道：
  “我倒是看好那两幅画，虽然没有款识，但如此画工，买回去自己欣赏也不错。不过价格有些高了，要是十万以内，我倒有意出手。
  不过，这两幅画价格的确太高了，小沈你...”
  沈十一明白张爸的意思，说道：“张叔，我看好这两幅画，价钱我也能接受。这种东西错过的话，实在有点可惜。连着那件青铜器，我也打算拿下来。”
  张爸见沈十一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劝。
  拍卖师通知可以举牌竞价后，和沈十一竞争的只有一个老头。但是最后还是被沈十一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全部拿下。竞价较高的主要是前边那两幅画，那件青铜器是底价拿下的。
  至此，拍卖会圆满结束。剩下的就是一些转账、有关手续的办理了。

===第四十二章 结束京城之行===

文物交流会结束后，沈十一顺利在下午全部办完了手续，拿到了所拍物品。这意味着本次京城之行接近尾声。
  这次京诚之行收获颇丰：潘家园买了南宋郊坛下官窑瓜棱瓶、南宋官窑三足炉、青铜锈剑，拍卖行成功竞拍明代山海经版画、清茶叶末釉如意耳葫芦瓶、两件未知古画、一件青铜无耳鼎器。
  这里边的青铜锈剑算是最为珍贵的了，沈十一准备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把其上的铁锈去掉。那两幅图画和青铜鼎有时间可以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其来历。其他的古玩准备留着收藏用。
  这次还通过了考核，可以一年后拿证。另外认识了张家几人，算是拓展了自己的圈子，以后来京城算是有个熟人了。
  沈十一的东西打车往回拉有点费劲，而且没地方放，就让张少宇开车拉回了张家四合院，等明天走的时候再去张家取。
  放在张家比放在宾馆方便多了，也更安全。
  张少宇还想邀请沈十一去吃完饭，被沈十一拒绝了。这几天沈十一都没有和赵成器联系，不知道老同学考虑的怎么样了，想找赵成器聊聊。
  沈十一打心里想帮赵成器改善对方当前的生活状态，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怕对方疏远自己，几年的大学感情被自己破坏。
  沈十一给赵成器打电话，对方邀请自己去家里吃饭，边吃边聊。
  ......
  按照地址，沈十一打车到了地方。是个位置有点偏的小区，楼不算高，连个电梯都没有。
  爬了六楼，沈十一终于到了地方。敲了敲门，是赵成器开的。对方把自己让进了屋内。
  沈十一进门说：“用不用换鞋啊？”
  赵成器笑笑说：“换啥鞋啊！不用，赶紧进屋坐吧。赵蕾在炒菜呢，马上好了。”
  厨房里传出了一个模糊的女声，伴着锅铲翻炒的声音，再加上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沈十一没听清楚，不过应该是打招呼之类的。
  沈十一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格局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虽然有些小，但是感觉很温馨。本来想问问房租、水电大约多少来着，但是话到嘴边咽回去了。因为觉得继续这个话题，聊得东西对于赵成器来说可能有点不舒服。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终于等到开饭。
  赵成器知道沈十一明天就要走了，简单的起了两瓶啤酒，没有弄白的。三个人各倒上一杯酒，赵成器先说：
  “老同学，这么长时间没见。上次还是在孙学海结婚呢，前天是你请我和蕾蕾，这次算是回请了。菜就是家常菜，你别嫌弃啊！来，干一杯！”
  沈十一连说：“说的哪里话！来来，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十一看时候差不多了，问道：“老赵，上次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赵成器看了看沈十一，又看一眼赵蕾，笑着说道：“我俩研究过了，决定跟你去江城混。”
  沈十一听了，很是高兴，笑着说道：“你俩整这一出，我还以为要绝交了呢！”
  没等赵成器说话，赵蕾说道：
  “成器和我说了之后，我们俩讨论了很久。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回江城的确不错。不过，就怕你是随口一说。
  所以想请你吃个饭，第一是确定有这回事，第二是如果有，详细聊一聊。”
  沈十一听明白了，如果说自己走之前都没打电话给赵成器。那对方十有八九认为，自己有钱了之后就变了，自然不会再有联系了。恐怕即使自己打了电话，但没有提起回江城开店的事，他们也不会再提。而这顿饭就是一场普通的饯行。
  沈十一想通了这一切，点点头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你们放心，开店是板上钉钉的，我来京城之前正在装修呢。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江城啊？早点回去也能早点帮帮我，开公司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
  赵成器说道：“现在我俩手上都有活，虽说现在任职的公司不好，但是不能说走就走。还需要做工作交接，顺利的话需要一周之内。”
  赵蕾也在旁说：“是啊！你先和我们说说公司的事，之前只是简单提了一下，我们不是很清楚。”
  沈十一喝了口啤酒说道：
  “公司名称十方阁，店铺是我全款买下来的，位置在江城古玩一条街。目前打算主营顶级玉石翡翠，至于以后的话还没想好。现阶段公司注册已经完毕，就差装修和进货了。”
  赵成器问道：“老沈，你买店铺花了多少钱啊？”
  赵蕾也好奇的看向沈十一。
  沈十一说道：“四千五百万。”见两个人吃惊的长大了嘴，又不补充道：“其实铺子没这么贵，关键原店主遇到了点困难，把店里的古玩一并卖给了我。”
  赵成器说：“老沈，那你这也太有钱了。古玩一行这么赚钱吗？”
  沈十一说道：
  “嗯，算是吧。我是运气好，这行里靠的是眼力。你们不用羡慕我，公司你们也可以入股，现在就我孤家寡人一个。
  等你们以后有钱了，可以自己开店。如果感觉收东西不把握，就专门做出售，像我开的十方阁一样。”
  二人都点了点头。开店的事聊得差不多了，几个人慢慢说起了大学时候的趣事。
  学生时代的记忆是那么的美好，它总是让人禁不住回想，虽然往往都是黯然神伤。
  聊着聊着三个人眼睛都有些湿润了，虽然沈十一现在混得很好，但他还是怀念从前。
  ......
  第二天，沈十一和刘建立坐着张少宇的车赶往机场。古董中的青铜鼎打算走托运，其他的东西都被装进了行李箱。
  东西从张少宇的车上运下来，沈十一就让他离开了，毕竟人家店里也有事忙。
  看着驱车走远的张少宇，沈十一心想自己是不是该买辆车了。自己之后肯定要经常出行，如果有车就方便很多，而且别墅的车库不放辆车，显得空空的。

===第四十三章 青铜剑的诡异变化===

回到江城的别墅，沈十一先把东西陆续搬到屋里。
  瓷器之类的和以前的瓷器放在一起，青铜鼎和青铜剑先搬到专门堆放青铜器的房间。竹林舞剑图、老道入定图，沈十一准备过两日去找地方转标一番，所以先宿便找个地方放着。
  忙活完这一切，沈十一身体有些乏，冲了个澡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已经五点多了，看了看手机没有消息。
  打电话给刘军问了问专装修的进度，对方说基本完工了，这几天再装安保的一些东西。
  沈十一听到这忽然想到自己的别墅也应该装上监控之类的，毕竟东西越来越多了，而且有几样价值不菲的。就把自己的意思和刘军说了，对方说会和装安保系统的人说的。
  撂下电话，沈十一想着自己还应该招几个保安，以后十方阁售卖的都是贵重物品，没有保安总感觉心里不踏实。至于别墅这块，先这样吧。
  起来伸了伸懒腰，这才准备去把两把青铜子母剑拿出来。一进放置青铜器的房间，沈十一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运起神目一看，心下一惊。
  房间里原先摆放的青铜器本来都有或多或少的宝光，现在宝光变得微弱异常，好像随时都会消散一样。
  而再看向青铜子母剑，剑身上的宝光比起以前浓郁了不少，尤其是先放进来的青铜子剑。难道青铜子母剑可以吸收宝光？
  想到这沈十一忙望向青铜无耳鼎，看见此鼎依如往常，仍然拥有者最浓厚的宝光。即使现在额青铜子母剑，仍然无法和此鼎想比。这更坚定了沈十一心中此鼎是绝顶宝物的念头。
  害怕青铜子母剑再在这放下去，说不定所有出青铜鼎外的铜器都将化为铜屑，沈十一赶忙把两把剑拿了出来。
  把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沈十一先是把第一次得到的青铜子见拔了出来，见青铜子剑剑身上的暗纹红色更深了，连带着睚眦神兽的纹路都变得仿佛粗了一圈，而且此兽的神态看着比从前更加凶历。
  沈十一没有过多观看，把这次京城之行所得的，另一把青铜子母剑握在手中。左手紧抓锈迹斑斑的剑身，右手用足力气用力一把，果然把内剑拔了出来。
  因为有外层铜剑的保护，这把普通水波暗纹青铜剑保存的很好。剑身崭新如初，剑刃寒光闪闪不见丝毫磨损，水波暗纹清晰无比。沈十一不有心中赞了一声‘真是好剑’。
  现在不是欣赏此剑的时候，沈十一拿过剑身和剑内壁带有红色暗纹的两把剑，看了看，比较了一下长短。然后将子剑缓缓的插入母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剑身一下从手中脱离，漂浮在沈十一眼前。沈十一见状，连忙跳到了沙发后边，退后了好几步。
  只见青铜子母剑合体之后，剑身在水平方向不断翻转，速度越来越快。沈十一耳边传来一阵阵撕裂空气的声音，有些刺耳，连忙堵住了耳朵。
  过了两三分钟左右，青铜子母剑翻转逐渐变得缓慢下来。只见，剑身轻微抖动，其上的青铜锈迹簌簌落下。剑身逐渐变为了青色，沈十一想用神目看一看此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刚一用神目扫到剑身，此剑就像有了生命一样，瞬间到了眼前，好像在打量他。
  看着速度如此快就到了自己身前的青铜剑，沈十一心中十分害怕，尤其看着这泛着寒光的剑尖，他一动都不敢动。
  青铜剑一开始也不动，但是慢慢地开始绕着沈十一转动。最后停在身前，向着沈十一试探的往前挪了挪剑身，见沈十一没有反应。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朝沈十一刺来。
  沈十一心中一凉，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要提前画上句号了。以此剑的速度，他就是想多也躲不开啊，可以想象零点几秒内他就要被刺个对穿。看来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必须有自己一席之地了。
  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剑身在刺进皮肤的一刹那突然停了下来。沈十一感觉一阵有如针扎般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接着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久违的神目空间。
  上一次还是在檀香斋初闻檀香气的时候，现在的空间内与当初想必无明显变化。还是雾蒙蒙的、黑咕隆咚仿佛虚空一样。这时沈十一看见，远处的神目已经变化的如人眼无二了，相比以前更加的有神、灵动。
  沈十一看着神目，倍感亲切。神目前方，正有一只红色睚眦神兽，此兽不停的上下游动，不断冲向神目，试图用尖牙利爪将神目撕碎吞噬。但是神目外层就像有一层厚厚的防护罩一样，无论此兽如何攻击，就是无法贴近神目。
  眼看此兽逐精疲力尽，就在这时神目一改平和的样子，瞳仁化为旋涡，不断旋转着想把睚眦兽吸进眼底黑暗深处。
  睚眦兽，眼底闪过一次慌乱不断的向外用力，想逃脱神目的控制。可是现在它的力气大多耗尽，第一次全力一试没有脱身，之后就更别想了。见毫无希望就一改之前的凶历模样，不断哀鸣向神目求饶。
  神目见此先是动作一顿，等此兽放松警惕的时候，猛地一吸，此兽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沈十一知道，要没有神目的话，他十成十是死路一条。不由想到，神目连这等凶物都可以毫不费力的吞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来自域外文明？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神目中出现一样红色的东西，慢慢的离开神目，向着沈十一飞来。
  到了跟前，他才发现是一把青色小剑，远处看着是红色是因为剑身上不断游动的纹路。看着其上的睚眦神兽和熟悉的红色暗纹，沈十一确定这把剑是袖珍版的青铜子母剑。
  难道这是给自己的？沈十一望向神目，对方毫无反应。他试着伸手想抓住小剑的剑柄，就在这时眼前景色一闪，他离开了神目空间回到了现实。
  低头一看胸前的青铜子母剑已经消失，倒是自己右手真的握着一把青铜小剑。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青铜小剑一下脱手而出，之后调转剑尖，迅速在他的手上刺破一个小口。
  接着就见一丝鲜血顺着剑尖流进了小剑，剑身上的红纹不断流动，其上的睚眦好像活过来一样。接着青铜小剑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慢慢的挤进了皮肤下方。
  沈十一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这把剑进入体内就像鱼儿进入了水里，他能真实感觉到这把剑的喜悦，这种情感直达心底，他都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两声。
  沈十一有种感觉，就是这把剑和自己有血脉相连，有种如臂挥使的感觉。
  他试了试，心中想着让这把剑出来，果然这把剑就一下出现在他的手掌上。有觉得这把剑太小，要是能像之前那么大就好了。这把剑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果然变得和之前一样大。
  沈十一被这把剑打开了新世界，他想着自己也许有一天能御剑飞行也说不定。一会儿让这把剑变大，一会儿让它变小，一会儿又让它围着自己转，玩的不亦乐乎。
  可是几次后，他发现自己精神越来越疲惫，看来青铜小剑和神目一样都要消耗精神力。估计要不是神目得以进阶，说不定自己趋使小剑两次就会昏倒。
  还是休息休息，弄点饭吃吧。
  一会儿再看看神目有没有什么新的异能。

===第四十四章 宝光活化===

吃完饭沈十一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青铜子母剑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只是不能在自身控制之下，离开身体太远，不过已经很神奇了。青铜剑不知道能不能用来雕刻玉石翡翠，沈十一打算找机会试试。
  神目不知道升级后有什么新能力，沈十一本想用青铜剑测试的，不过他刚想用神目望向青铜剑，青铜剑就传来一阵恐惧感，很抗拒神目的扫视。
  沈十一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此剑被神目吞噬过，产生了心里阴影。他只好去到放置青铜器的房间，想着用神目看看那件无耳青铜鼎。
  结果令沈十一意外的事，神目看向此鼎，还是一团浓厚的宝光。唯一不同的是，朦胧间好似有人影在宝光里晃动，看不真切。
  他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在看向其余宝光微弱的青铜器的时候，同样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这些画面就像连环画一面，不断动了起来。都是一些古代工匠服饰模样的人，在劈砍一块块矿石，不断把这些矿石熔炼，在不断的捶打...
  沈十一心下明悟，原来神目可以将宝物的形成过程，通过宝光幻化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难道宝光有记录功能？像摄像机一样？可是从头到尾，宝光还未形成啊。难道是神目自行推演的？
  这些可能只有等神目再次进阶才能知道了。
  沈十一看向一个个青铜器，果不其然都有画面浮现出来，只有那尊青铜鼎还是画面模糊，不仔细看和神目未进阶前看到的画面一般无二。
  他懒得去想了，即使知道这个青铜鼎是怎么做出来的，好像也没什么用。
  神目进阶后虽然对于宝光有了更清晰的演化，但是消耗的精神力同样恐怖，当然了，沈十一可以在宝光出来的一刹那，就把神目停止，这样就和以前差不多了。
  神目除了可以将宝光幻化出画面外，再就是，沈十一可以单凭肉眼看到更远的距离，而且更加清晰。这是令沈十一没想到的，不过用处好像不太大。要是沈十一在山里打猎或者采山货，应该可以发挥不少用处。
  用神目看了很多宝光，沈十一有点累了。看时间九点多了，就洗漱一下睡觉去了。
  ......
  第二天沈十一拿着两幅待装裱的画儿，去了万宝阁。
  万掌柜见沈十一来了，非常高兴。问道：“小沈，京城之行结果如何啊？”
  沈十一把参加文物交流会考核和竞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万掌柜听了，连声称赞沈十一鉴赏水平直线上涨。接着看着沈十一拿着长条盒子，问道：“这是...？”
  沈十一回道：“这是我在京交会上买的两幅画，寻思问问万掌柜谁家专门做装裱，我想把这两幅画装裱一下挂在家里。”
  万掌柜想了想，说道：“岳家书行倒是手艺不错，什么画啊？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啊？”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不是名家之作，画上除了内容外，没有任何标识。”
  万掌柜眉头一皱，说道：“既然这样，那你...”
  沈十一知道万掌柜想问什么，说道：
  “虽然没有款识，但是画工不错，而且很多人看过，说是明代初期的画。我看着觉得不错，价钱合适就买了下来。万掌柜也帮着给涨涨眼！”
  万掌柜笑了笑，说道：“好，我看看，顺便涨涨见识。”
  沈十一找了个平整的地方，把舞剑图、入定图都展开放在上面。万掌柜仔细打量两幅画，说道：
  “看纸张、画法的确都属于明代，可这两幅图都很诡异，首先是图画内容。第一幅图，作者应该是想画竹林舞剑，可是只见竹子随风晃动、竹叶倾斜，剑也似在空中舞动，笔画连贯、有力、顺滑。
  只是唯独不见其人，难道这剑还能凭空自舞？实在费解，颇为不合理。”
  沈十一听到这，心中一动。之前他没在意，加上沉迷于青铜剑和神目的新变化，有点忘乎所以，忘了这幅图的内容。
  现在看来，这幅画虽然不知道出自谁手，可对方极有可能见过，类似青铜小剑一样，可以凌空飞舞的剑。没有署名极有可能是不想惹祸上身。
  万掌柜没注意到沈十一的表情变化，看着画，继续说道：
  “虽说画中内容不合情理，但是画工的确精湛，清冷、肃杀之气跃然纸上，不错！不错啊！
  至于这幅入定图，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画中老道似乎修行不低，头顶有薄薄清气缓慢升腾。长时间观看，于人身心有益。不过，小沈。此画还是不要随意示人。”
  见沈十一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万掌柜接着说道：“
  你不知道这些修道的人有多么疯狂，嘴上都说什么清静自然，一切随缘。一旦涉及修行中事，会变得比魔头还可怕。
  历史上有太多修行上的惊世奇才，就是因为修行出众被同修害死。这幅画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东西，很可能供奉在道观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所以，一定得谨慎小心。俗话说的好，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沈十一点了点头。他之前真没想到这么多，他以为这就是一幅普通的画作，意境上乘，看了之后让人心平气和。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弯弯绕。
  就是不知道现在低调还来不来的及，因为此画曾经在京交会上出现过，如果经有心人传播，很可能给自己招来麻烦。
  万掌柜见沈十一面露愁容，说道：
  “你别太在意，也许是我想多了。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比从前了。即使他们知道，顶多出大家钱买回去，到时候说不定你能赚一大笔。那些老道来钱的道很多，即使没钱也有很多珍藏。”
  沈十一听了，心中好受不少。不再多说什么，把画收起来，跟随万展柜往岳家书行去了。
  ......
  沈十一跟在万掌柜的后边，进了岳家书行的门。进门就闻道一股浓浓的古书味道，别说，还挺好闻的。
  万掌柜见屋里没人，冲里间喊道：“岳掌柜？岳掌柜？来生意了！”

===第四十五章 岳家书行与进货渠道===

万掌柜喊了两声，里间就传出来略显沙哑的声音道：“来喽”。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刚才听说话的声音，沈十一还以为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呢。
  没想到这人，年纪还不算大，留着披肩长发，嘴里叼着半截烟，正吞云吐雾的抽着呢1
  这人看清来人，眼含笑意的说道：
  “哦，万掌柜来了。来来，快坐。”说着把沈十一二人让到了旁边的座位上。之后说道：
  “刚才听万掌柜的说有生意，不知道想看点什么，本店绝对是古玩一条街最全的书行了。明清古书、画册应有尽有，而且熟人还会有优惠的。”
  万掌柜笑了笑，说道：“我们不是来买书的”
  岳掌柜眉头一皱，问：“那是...”
  万掌柜用手一指沈十一，说道：“我这位小友得了两幅古画，想来你这装裱一下。我知道，你们岳家书行，装裱手艺绝对算的上是江城顶尖的了。”
  岳掌柜瞧了一眼沈十一说道：“这个，万掌柜你知道的，装裱这活儿很费功夫，我们家很长时间都不接这活了。”
  万掌柜说道：“岳掌柜，别忙着拒绝，先看看东西再说。”接着示意沈十一把两幅画拿出来，让对方看看。
  岳掌柜听了，也来了兴趣，把两幅画在一张大的红木桌子上展开。画一露出全貌，岳掌柜赶紧把烟掐了。神色郑重的看着眼前的两幅图，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还贴近画纸闻了闻，用手轻轻摸了摸。接着说道：
  “两幅画都不错，布局平稳，用笔圆浑，淡墨烘晕，水墨苍劲又浑厚沉郁。的确是好东西啊！只是可惜未留名讳，哎！不知道小兄弟哪得来的？”
  沈十一只说是京城买的，其余没有多说。
  万掌柜微笑着问道：“不知岳掌柜可愿为之装裱啊？”
  岳掌柜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接着望向沈十一，说道：“不过价钱吗...”
  沈十一说道：“价钱不是问题，不过我希望可以快一点。”
  岳掌柜摇摇头说道：“这活儿，快不起来，必须要慢工。保守估计两幅画，需要一周时间。”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没有问题。”接着交了定金就离开了。
  ......
  离开岳家书行，沈十一就与万掌柜分开了。
  他想去店里看看装修怎么样了，其实店里的大体格局没有变。装修就是把之前老旧的货架拆掉，把那些可能有安全隐患的地方重新装修一下，包括走线、门窗等。
  沈十一走到铺子前，刘军正在里边指挥装修工人搬东西呢。刘军见沈十一来了，忙走出店门说道：“沈兄弟来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军哥，进度到哪了？”
  刘军掰着手指算了算，说道：“硬件设施基本完事了，屋里老旧的东西都换了。又新添了一个珠宝展示柜。”
  对于装修，沈十一不懂，他是把之前去其他店里考察所得，还有二刘的建议综合下来，确定的大体店铺布置。
  里边弄得灰尘弥漫，沈十一只在门口看了几眼，没有进里边细瞧。对刘军说：“军哥，辛苦你了。等完事，给你报个大红包。”
  刘军笑笑摆手说道：“哪里的话，朋友嘛，就得互相帮衬。再说我最近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说说你吧，这次京城之行咋样啊？我听刘哥说，你这次收获不少啊！”
  沈十一说道：“东西倒是买了不少，算是收获很大吧。”
  两个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刘军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沈兄弟，这店里的装修基本完事了，再打扫打扫就可以了。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业啊？”
  沈十一想想，叹了口气，说道：“原先我以为开店很容易，没想到真做起来这么不好弄。要说开业，我也不知道啥时候。现在进货渠道还没搞定呢！另外还得再招两个保安。”
  刘军说道：
  “嗯，的确是不好弄。不过，等开业后步入正轨就好了。进货渠道的话，不能指望翡翠公盘，就算明天开公盘，咱们竞标再加上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半个多月。
  运送玉石再耗费一两周时间，基本一个月才能到手。运回来的还需要解石，解出翡翠还得加工。时间太长了。”
  沈十一说道：“是啊，军哥有没有什么路子？”
  刘军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做翡翠原石买卖的都是家底比较厚的，我哪有路子。”
  沈十一又问道：“那刘哥呢？”
  刘军说道：“据我所知，刘哥只是偶尔去赌几次石，放松放松。他主要是弄矿上的生意还有倒卖古玩。”
  沈十一知道指望这两个人是没戏了，看来只能出杀手锏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运气咋样。接着问道：“军哥，上次那个翡翠原石交易会还开着吗？”
  刘军诧异的看向沈十一，说道：
  “那里倒是一直开着呢，沈兄弟不会是想去那里赌石吧？上次咱们是撞大运了，才能开出品质极好的翡翠。而且那次是原石刚运过来，好东西比较多。现在的石头，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虽然还有新的石头补充进去，但是品质不会太好。”
  沈十一说道：“开着就行。你和刘哥帮我留意着进货渠道，当然，我自己也会通过熟人找找。至于原石交易会就当是做的第二手准备，每天切几个便宜的，出几个差不多就够了。”
  刘军觉得沈十一说的有理，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其实，沈十一心中明白，江城的珠宝行肯定都有自己的供货渠道，而且是长期合作，甚至都签有竞业协议。他怎么可能在虎口里夺食呢？想在江城进口翡翠原石，基本不可能。
  公盘的确是唯一的大量原料来源，可是时间实在太慢。就算自己等两个月，但是自己仅有的一亿左右资金，能在公盘中标几块石头呢？万一出点意外，什么也没买到，那这个店还能开起来吗？
  而且京城那边同学一周之内基本就过来了，到这一看，店还没开起来。就是自己给他们发工资，人家是不是也认定这个店干不长呢？
  所以，目前最可行的就是去原石交易会买些石头，自己解。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
  临走前，沈十一又从刘军这，问到了其他几个买卖原石的地方，顺便让刘军给他买一个解石机，晚些时候运到自己别墅。他准备自己解石，能快不少。

===第四十六章 枯燥的日子===

和刘军分开后，沈十一马不停蹄的赶往第一次去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场。的确如他和刘军预料的一样，这里的石头品质很差，用神目扫了三十块才有一块有绿，品质还不高。
  但是没什么办法，蚊子腿也是肉。沈十一本想做高端玉石生意的，现在的心态有了很大变化，基本不管啥石头，是来者不惧。他想过了，品质差的也没关系，就当做雕刻练手了。
  而且店里不可能全摆上价值上千万的真品，肯定要用一些差一点的做做样子，就像手机店外边摆的模型机一样。沈十一也打算自己做点模型翡翠，算是一举两得吧。
  现在沈十一的神目所能逐层扫描的石头比以前多了一倍左右，但即使这样，感觉看完这地儿的石头，也得花上一天时间。
  忙活了三个小时，就挑出两块来。估计这一天能挑出四五块就算好的了，还好其中一块是金丝种翡翠。
  金丝种翡翠，就是翡翠鲜艳的翠绿色成丝状分布。这种翡翠由于丝状颜色与相邻位置对比明显，视觉效果好，适合加工成翡翠杂件、翡翠花件等。
  沈十一决定把它做成摆件。休息一会，恢复下精神，继续寻找翡翠。
  本来以为一天可以找四五块，事实证明沈十一想多了，等到关门前，才把这个地方全部的石头看一遍，而只不过找到三块。
  就这样，沈十一花了一周时间，走遍了江城已知的所有原石交易市场。总共花了八百多万，淘到了三十几块石头。
  沈十一觉得差不多够了，这些石头里最好的翡翠就是第一天那件金丝种了，其次就是冰糯种，在下边都是一些豆种。还有几块黄龙玉，月光石，绿松石，橄榄石等。
  这些石头沈十一当天弄回来，当天就解出来了。以神目的透视能力，当然解石又快又准。不过一般忙活完他都非常累了，就一直都没有开始雕刻。
  现在石头差不多够用了，而且那边装修也两天前都完事了，所以沈十一开始了玉石翡翠的加工。
  由于加工量实在太大，他只是把个别品质高，能做成摆件的石头准备亲自下手。那些品质一般且适合做成手镯、玉牌、耳钉的，沈十一找了专门玉石加工的地方。那里都是现代机器，速度快了很多。
  加工的东西比较多，沈十一托刘军看着，现在人手的确很紧张。而他则准备去雕刻大件。
  一手拿着石头，一手拿着刻刀，沈十一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要雕什么东西，不过马上他就想到什么，笑了。
  起身找出了之前京交会买的明代山海经版画，这回可有的雕了。也不用选了，直接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狌狌，南方首列山系叫做鹊山山系。鹊山山系的头一座山是招摇山，屹立在西海岸边。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猕猴但长着一双白色的耳朵，既能匍伏爬行，又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名称是狌狌，吃了它的肉可以使人走得飞快。
  沈十一仔细看了看狌狌的图画，然后就开始动刀雕刻了。一开始手有些生，毕竟上次动手还是在去京城之前，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碰刀，有点不适应。不过慢慢的感觉就上来了，逐渐的沉浸在自己的刀下。
  等沈十一刻制完狌狌，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看着自己手下成型的作品，沈十一由衷的高兴，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可刻完沈十一才想到，这种摆件会有人买吗？这是一个问题，不过也算是一种特色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搞特色的时候，所以沈十一接下来刻的都是一些吉祥的神兽，比如说神龟、仙鹤、麒麟这种。还有一些翡翠观音、如来佛等。
  之前手法不熟练，不敢用力，第一个之后就好了，速度也越来越快。等沈十一把全部都刻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现在才感觉饿。
  ......
  正琢磨吃什么的时候，沈十一接到了赵成器的电话。
  赵成器说他和赵蕾明天就过来，沈十一很高兴，说去机场接他们。还和赵成器抱怨说，这边很缺人，就等他们俩来干活呢。
  赵成器提起什么时候开业，沈十一告诉对方就这几天。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就挂了。
  其实赵成器不来电话，沈十一也要打过去问一问。因为现在店里的准备工作基本完事了，现在就是印发一些请柬，通知一下熟人。就可以择日开业了。
  赵成器与赵蕾应该提前几天过来，熟悉熟悉店铺的基本工作，别临开业才过来，那就不好了。
  至于保安，是刘建立从自己公司调过来的，算是知根知底的退伍军人。沈十一见过，大致了解了一下，觉得人很不错，说话做事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就是这股气势都能让妖邪退避三舍。
  刘军这段日子帮了沈十一不少忙，基本所有的装修还有一些杂事都是刘军帮着办的。还有刘建立，帮着弄了不少公司注册的事。
  沈十一本就打算请他们两个人吃顿好的，想到这，正好，也不用想吃晚上吃啥了，直接给二刘打电话，一起吃个饭。
  两个人听说沈十一要请他们吃饭，欣然应邀。
  沈十一给刘建立、刘军各包了五万块、十万块的红包。他犹豫过要不要包一样的红包，后来觉得要是弄成一样的，对刘军有些不公平。
  毕竟人家起早贪黑跟着忙装修的事，实在辛苦。至于刘建立，可能在办营业手续、注册公司上动用了个人的关系，但是这面的工作不好衡量。最后决定一个给五万，一个给十万。
  ......
  饭桌上，二刘都不好意思收红包，但看沈十一坚持，一点没有收回去的意思，也就收下了。
  沈十一跟二人说，刘建立的红包比刘军的小，希望前者别挑理。对此刘建立没什么意见，要不是沈十一坚持，他一分钱都不会要的。
  刘军倒是很开心，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沈十一绝对算是个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的人。钱不算多，但是和沈十一的关系处的更近了，以后跟着沈十一混，绝对错不了。
  对刘军来说，刘建立和沈十一都算是他的贵人。二位能把他当朋友，真是三生有幸，饭桌上他好好的和二人喝了几杯。
  ......
  醉醺醺回到别墅的沈十一，简单洗漱一下就躺床上准备睡觉了。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总算全部告一段落，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可他刚躺下没五分钟，就接到了岳家书行的电话。

===第四十七章 原来是你===

岳掌柜电话里说了两件事，一是两幅画都已装裱完毕，二是有人想买其中一幅入定图。
  那人连着来了好几天了，岳掌柜被磨的没办法了，才和那人说，试着联系一下沈十一。最后和沈十一说了几句实在抱歉的话，就把电话挂了。
  这几日忙的，沈十一把两幅画装裱的事都给忘了。刚才听岳掌柜的意思，有人想买入定图，好像还很执着。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自从听了万掌柜对于入定图的猜测，沈十一就觉得入定图在他手里，就像烫手的山芋，早出手早好。
  有人想买，也好早早了却这件心事。心下一宽的他，困意上涌，不出一分钟就睡着了。
  ......
  第二天，沈十一八点才起来。前几天忙的时候，他六点就起来了。现在，基本无事，心情轻松的他，一觉睡到了八点。
  出门简单吃了三个包子，喝了一碗粥就往岳家书行去了。
  进了岳家书行的门，还是熟悉的古书味道。
  岳掌柜正坐着喝茶，见沈十一来了，连忙起身说道：
  “哎呀，沈老弟你总算来了。快请坐。”
  沈十一笑着，走过去坐下，说道：
  “岳掌柜辛苦了，这些日子实在比较忙。我弄了一个小店，准备过几日开业，这半个多月就忙这件事了，两幅画装裱的事我都给忘了。”
  岳掌柜点点头，给沈十一倒上一杯茶，说道：“哦，我说的呢。怎么，沈老弟要开店？什么店？开业我也去凑凑热闹！”
  沈十一拿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是专门经营玉石翡翠的铺子，就在这条街里边的位置。到时候还请岳掌柜给捧捧场。”
  岳掌柜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一定，一定。”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岳掌柜说道：“沈老弟，昨天说的事还请你不要介意...”
  沈十一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岳掌柜别放在心上。这没什么，那副图我早就有意出手了，还得谢谢岳掌柜帮了我一把，事成之后红包少不了的。”
  岳掌柜连说：“沈老弟可别开玩笑了，你不心里埋怨我就好了，红包啥的我可不敢要。”
  岳掌柜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即使人家的东西有意出手，但是自己并未征得物主的同意，就将入定图展示给了别人，这种做法极易引来物主的厌恶。
  这要是传出去，那自己的生意还怎么做，岳家书行的声誉都会连带着受损。岳掌柜觉得，其实怨不得自己。
  谁能想到会有人，一句话不说，直接冲到里间呢？对方就像清楚的知道入定图在哪一样，要不是自己手下功夫扎实，被这人一吓，就把画给毁了。
  岳掌柜望着门口，一句话不说，只是喝茶，沈十一见状问道：“岳掌柜，买画的人什么时候来啊？”
  听沈十一发问，岳掌柜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快了，每天都是九点多。”接着想了想又说：“我先把两幅图拿过来吧。”说着就往里屋去了。
  沈十一喝了口茶的功夫，就从外边进来一个人。打眼一看，他差点惊的从座位上蹦起来。脱口而出道：“啊？是你？”
  来人正是自己之前步行街买西服，出门后撞到的老道，那次回家后，沈十一差点心脏病突发，所以对这位印象很深，再次见到，心下惊骇非常。
  老道浮尘一摆，说道：“无量天尊，正是老道。”接着仔细打量沈十一。
  沈十一看着老道略显青色的眼睛，知道这位应该是修行有成，不过面上略显苍老，看着有点惨白虚弱。
  老道看了沈十一一会儿，说道：“老道本以为你大劫难逃，想不到能在此相见，真是天机难测啊！”
  沈十一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闭口不言。这时，岳掌柜拿着两幅画出来了，看着两人说道：“都来齐了，过来一起看看吧。”
  沈十一没想到有意买入定图的竟然是个老道，还是当初让自己后怕的人，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对方究竟抱着什么心思，他不愿意多想，只想早点把入定图卖给对方，赶紧离的远远的。
  老道对沈十一才是这幅图的拥有者，没有表现出丝毫诧异，只是平静。沈十一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早就知道，还是对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岳掌柜首先把竹林舞剑图展开，示意沈十一看看怎么样。
  沈十一随便看了两眼说：“不错，挺好的。”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在这呆，用神目确认一下是原作，装裱用料质量上乘就行了。
  老道看着这幅图，轻描淡写的说道：“剑随风动，心随剑动。心到，气到；气到，血到；血到，精到。日久，功自成。”
  沈十一和岳掌柜疑惑的望向道长，道长却闭口不再言语。
  沈十一知道道长话中可能有深意，不过这都得看缘法，能领会多少全看自己本事，心中把道长的几句话记了下来，然后将舞剑图收起。
  岳掌柜接着把入定图展开放在桌面上，沈十一没有多看。而老道却看着图里入定之人怔怔出神，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直接跪在地上，对着画像三拜九叩。
  老道这一出儿，弄得沈十一、岳掌柜二人有点不知所措。两人都觉得离入定图太近有点不好，下意识退了几步，站在老道身后。
  道长行完礼，站起身，转过来对沈十一作了一个揖，说道：“多谢先生，让观中祖师像重见天日，老道这里谢过了。”
  沈十一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说：“道长言重了”
  道长接着说道：“不知先生打算要价多少，才能将此画交于老道。”
  沈十一听道长一直称呼自己为先生，感觉浑身不自在，说道：“道长叫我小沈就好，‘先生’实在是不敢当。至于这幅画，算是物归原主，怎么好意思开口提钱呢！”
  道长听沈十一如此说，忽然笑了，说道：
  “沈居士，道基深厚，与我道缘分不浅。至于钱财，老道确实不多，想来难抵画资。”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老道不会占便宜的，可传沈居士一套养生功夫，终日习练，延年益寿，百邪不侵，资质高者还可得窥大道。”
  沈十一听后很感兴趣，连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旁边的岳掌柜听了也想让道长教教他，道长以此功密不外传为由，一口回绝了，顺带告诫沈十一不可私自传授他人。
  道长最后要了沈十一的联系方式，跟他说，过几日会有观中弟子来接他，就离开了。
  沈十一看着远去的道长一阵出神，是不是刚才自己要钱的话，就没有后边传功的事了？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四十八章 开业准备与买车===

沈十一把舞剑图送回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去机场接赵成器和赵蕾。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沈十一觉得真的要把买车提上日程了，现在感觉出行实在是不方便。
  在机场等了半个小时，就看到赵成器和赵蕾二人出来了。几个人简单的寒暄几句，坐上了出租车。
  沈十一问道：“你们饿不饿，要不咱们去吃点饭？”
  赵成器摇摇头，说道：“不饿，早上吃完还没过多上时间呢！”
  沈十一接着问道：“住哪？你俩研究好了吗？”
  赵成器看了一下赵蕾，说道：“没有，赵蕾打算先回家看看。她家前几年搬到了江城。”
  沈十一说道：“那你呢？直接跟着，去赵蕾家吗？”
  赵蕾在旁边笑了笑，说道：“他哪儿敢啊！”
  赵成器说道：“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我没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就这么上门，实在有些突兀，我打算先让赵蕾和家里说一下，过几天再上门。”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嗯，这样也挺好。那你就去我那住吧，咋俩还能做个伴，晚上好好聊聊。”
  赵成器说道：“好啊，沈老板，听您的吩咐。”
  沈十一忙说：“别，别，别。你就叫我老沈就行，叫老板，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几个人随便聊了聊，赵蕾在中途下了车，说是自己回家就行。
  沈十一还想让出租车直接先送赵蕾回家，对方坚持不用，他只好作罢。别墅不让出租车进，沈十一和赵成器二人下车步行。
  东西不多，就两个行李箱，一个一个拉着不费啥劲儿。赵成器进了稥墅小区，才明白过来，说道：“我擦，老沈。你住的别墅啊？”
  沈十一笑笑，说道：“是啊，惊喜吧。”
  赵成器说道：
  “我擦，真惊着我了。这才毕业两年多，谁能想到啊？你都能住上别墅了，了不起。哦，对了，现在还有个店铺。实在是厉害，不佩服不行啊！你怎么做到的啊？”
  沈十一说道：“运气，就是运气好。”
  其实真的是运气好，如果没有神目，沈十一现在不还是在出租屋里，苟延残喘呢吗？
  按理说，这都是不义之财，是不是得找机会往出散一散，不能好东西都自己占了。
  沈十一在沉思的时候，赵成器问道：“老沈，还多远啊？”
  沈十一回道：“没多远了，前边第三栋就是了。”
  ......
  进入别墅，赵成器又是好一顿感慨，沈十一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对方随便挑个房间。
  空房间很久没人住，两个人好好的打扫了一下。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中午，沈十一叫了外卖，两个人在别墅里简单的吃了两口。
  沈十一对赵成器讲了讲店铺目前的情况，吃完饭两个人就要去忙公司开业的事情。牌匾之前定好了，直接去取就行。再有就是买一些花篮，红布，印发请柬等琐碎的事。
  吃完饭，沈十一先领着赵成器到了十方阁。十方阁已经完工了，只是里边货架子和展示柜里空空如也。
  沈十一跟十方阁内的两个保安介绍了一下赵成器，说以后就是同事了，大家简单的认识了一下。
  当着两个保安的面，沈十一把铺子的钥匙给了赵成器一把，算是明确一下赵成器的地位吧。以后自己不经常在，如果赵成器说话不好使，那很多事情都不好办，老同学呆着也别扭。
  这算是防患于未然吧。
  沈十一呆了一会儿，和大家说会儿话就走了。买花篮，红布，印发请柬的事他都交给店里的三人了，还有取牌匾的活儿。
  至于赵成器怎么安排，他就不管了。
  出了门，沈十一打通了刘建立的电话。
  刘建立说道：“喂，沈老弟，有事啊？”
  沈十一也不客套，说道：“嗯，刘哥。我想买辆车，你有没有什么认识人？”
  刘建立问道：“熟人倒是有，不知道你要买啥车？还是想随便看看？”
  沈十一说道：“沃尔沃吧，最好有现车。”
  刘建立听了，说道：“沃尔沃啊，没问题。你等我电话，三分钟，我给你问问。”
  撂下电话没过两分钟，刘建立就打过来了，说没问题，有现车，问清沈十一在哪，说过来接他一起去。
  ......
  坐上车，刘建立说道：
  “沈老弟，要我说你早就应该买辆车，没车实在是不方便。不过怎么不弄个宾利开开，那多拉风啊。最不济，整个宝马奔驰，那牌子多响啊！”
  沈十一说：
  “太招摇的开不惯，在古玩街不合适。烂大街的牌子我不想买，就沃尔沃吧。先开着，以后不合适再说。”
  刘建立说道：
  “嗯，也行。不过还是得整一辆好车，怎么也得是个大牌子，你都不知道，像有些大企业、大公司，你整一辆十几万的车，人家门都不让你进。要是开的是我这种宾利，或者大奔，那拦都不带拦你的。”
  沈十一诧异的问道：“是吗？”
  刘建立说道：“瞧你说的，沈老弟，我还能骗你咋地！别看小小的一个门卫，恶心起人来，我这种人都得受着。”
  沈十一对此没啥感觉，他唯一有接触的就是大学里的门卫了，感觉那些人有和没有差不多。听刘建立这么说，是得考虑弄一辆宾利啥的开开。
  驱车半个小时就到地方了。
  刘建立打了个电话，没过五分钟就出来个中年男子。
  男子看着刘建立，热情的说道：“刘哥，有日子没见了。”
  刘建立应付了几句，指了一下沈十一，说道：“这我沈老弟，电话里跟你说想买车那个。给人家介绍介绍。”
  沈十一冲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中年男子说道：“沈先生，你好。咱们直接去车场看看，边走边聊。”
  沈十一说了自己大体的预算，一百万以内就行。中年人直接介绍沈十一试驾沃尔沃xc90，对于车这种东西，沈十一没有什么要求。就觉得噪音别太大，坐着舒服，车内空间大，不局促就好。
  这款车，他试驾两圈感觉挺满意的，就直接交了全款提车。中年男子见沈十一这么爽快，直呼刘哥的朋友，没得说，有钱人，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他。
  上牌，登记，很快就完事了。
  就这样，沈十一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辆车，不过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可能一切都来的太过容易了吧。
  沈十一开车回去后，请赵成器还有两个保安一起吃了顿饭。
  ......
  第二天，将写好的请柬，亲手送到相熟的几个人手中。他认识的人真的没几个，有万宝阁的万掌柜，檀香斋的吴老，茶馆的陈老，岳家书行的岳掌柜、刘建立、刘军，再就没有了。
  北京的张家，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通知。
  然后整天都在弄店里玉石翡翠的摆放，展柜和架子都放的满满的，别墅还有很多，看起来沈十一的存货能支撑好久。
  万事具备，就等明天开业了。
  不过今天晚上要辛苦两位保安，在店里看着。

===第四十九章 风波起===

店里的安保措施比较完善，沈十一告诉两个保安，在休息室里正常休息就好，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顺便看一眼就行，估计没什么事。
  之后就和赵成器一起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
  ......
  “当...当当...当当..老沈，快起来，出事了。”
  沈十一被一阵敲门声叫醒，应了一声，穿着拖鞋，睡眼惺忪的起来开门，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半。
  见门开了，赵成器惊慌失措的的说道：“老沈，店里出事了。”
  沈十一听了，困意消失，一下精神起来，问道：“出事？出啥事了？谁出事了？”
  赵成器说：“你放心，人没事。刚才保安小孙打电话来，说店铺被泼油漆了。让我直接告诉你一声，他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咋整啊？现在。”
  沈十一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别慌，没事。你先让他们想办法把油漆清掉，能清多少是多少。咱们现在就过去。”
  赵成器说道：“嗯，行。”
  沈十一随便套了件衣服，又拿上几件可能用上的东西，急匆匆的开车带着赵成器，赶往古玩一条街。
  路上，赵成器问沈十一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沈十一摇摇头说没有。
  沈十一也一直在想，会是谁做的呢？
  同行？不能啊，附近没啥卖玉石翡翠的，都是古董古玩居多。
  得罪什么人了？这倒是有，锦盛珠宝算一个，江远集团算半个。但是这两家，家大业大，不会跟自己这样一个开小店的过不去吧。而且，自己和江远集团的陆中亭，早就化干戈为玉帛了，估计对方现在正忙着挖宝呢，哪有空理自己啊。
  这么说就剩锦盛珠宝了，可是，就一件赝品而且后来还卖出去了，他们不至于怀恨在心吧！
  难道是这阶段太顺了？老天爷看不过去，故意难为难为自己？
  沈十一胡思乱想了一路，最后也没什么头绪，关键他想不出来到底谁会这么做，这摆明是恶心自己。
  ......
  到店铺的时候，两个保安正在清洗地面和门窗上的污迹。两人见沈十一和赵成器来了，打了声招呼。
  沈十一让保安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一下，小孙说道：
  “我俩听到门外有动静，就起来查看。泼东西的有两个人，追出去的时候对方跑远了，接着听见有汽车发动，再追过去已经没人了。”
  沈十一点点头，接着嗅了嗅鼻子，说道：“是不是有血腥味，你们闻到了吗？”
  小孙说道：“嗯，不只是油漆，还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已经清洗掉一部分了，现在味道淡了很多。”
  见两个保安一脸自责，沈十一说道：“不怨你们，对方很明显有预谋，早就计划好了。你俩别放在心上，要不是你们发现的早，我这开业可要闹笑话了。废话不多说了，咱们干活吧。”
  接着沈十一和大家一起清洗门窗上的油漆和血迹，地面上的留到最后弄。
  几个人忙活到了六点多，才把门窗弄干净。因为时间实在有点紧张，所以地面的话，就简单的清洗一下，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红毯铺上。
  沈十一去给大家买了早饭，然后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线香和香炉。
  线香是之前在檀香斋买了，自己想用来神目进阶用的，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就放起来了。
  香炉是前阶段京交会买的，当时想着自己以后在屋里点檀香用的。
  这次听说店铺被泼了东西，心想难免会有异味，就把这两样东西拿来了。而且这东西比较珍贵，算是对来捧场之人的一点回馈吧。
  沈十一在屋里角落找了个位置，把香点上了。
  烟气刚一起，赵成器就说道：“我靠，这味道好好闻啊。清清的，甜甜的，一阵一阵的。”边说边用鼻子深吸了几下。
  两个保安也深嗅了几下鼻子，一脸享受。
  沈十一笑着说道：“好闻吧！这可是好东西，一根十几万块，你们今天可有福了！”
  赵成器声音拔高了几度，说道：“啥？十几万？真的假的啊？”
  沈十一说道：“当然是真的，这是檀香斋的顶级线香，就是有钱，人家都不一定卖给你。”
  赵成器听了，说道：“这么贵，那这不是有点浪费了吗！”
  沈十一说道：“买来不就是点的嘛，希望这香气能驱走霉运吧，也让今天来的不管是谁，都对十方阁印象深刻。”
  ......
  八点开业，没有鞭炮。只是在牌匾上遮了红绸布，时辰一到就拉了下来，算是正是开业。店门左右两边各摆着几个花篮，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刘建立、刘军是开业前来的，两个人送了花篮，正好摆在门前。开业之后，万掌柜、吴老、陈老、岳掌柜陆陆续续的来了。分别送了招财进宝的蟾蜍摆件，辟邪的木牌，一套瓷质茶具，一幅寓意吉祥的字画。
  沈十一，一一谢过众人，请各位进店看看。
  万掌柜一进店门就说：“我说的呢，刚才在外边很远就闻到淡淡的香气，果然在这呢！想不到，小沈这么舍得啊？把这檀香斋的极品线香都拿出来了。”
  其余的人也早就闻见了这股香气，人群中的吴老对于自家的东西自然了如指掌，看着众人陶醉的样子，心下一阵得意。
  沈十一说道：“各位前辈能来参加小店的开业，还送来许多珍贵的贺礼，我这做晚辈的，再不拿出点好东西，怎么说的过去呢！”
  众人听后都笑了笑，大家知道沈十一肯定有其他的考虑，要说是投桃报李的话，可他们还未送礼，人家的香早就点上了。不过大家不会深究的，享受着高级檀香，不是挺好吗？
  陈老看着翡翠狌狌，问道：“小沈，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沈十一走到近前，说道：“我自己刻的，让陈老见笑了。”
  陈老拿起东西，仔细看了看，摸了摸，说道：“雕工不错，线条流畅，惟妙惟肖。小沈之前学过雕刻？感觉，没十年功夫下不来啊！”
  沈摇摇头说道：“没有，最近才开始的，这是我第一件作品。”
  其余人都围了过来，一起看向这件翡翠。之后全都夸沈十一天赋异禀，将来说不定能成一代雕刻大家。
  沈十一没有把众人的话放在心上，他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这些人的真实想法。不过，他对自己雕刻的东西挺满意的。
  最后，这件翡翠狌狌没人想买的意思。倒是其余几件神龟、仙鹤、麒麟都被这几个人给买走了。
  沈十一没想到山海经题材这么不受大家认可，只能说这东西没有什么好的寓意。以后自己可以雕着玩，就别往店里摆了。
  ......
  开业的第一天，算是平稳度过。
  赵蕾拢完账，和沈十一汇报说，有一百多万的销售额。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可太好了。
  沈十一听后，让赵蕾做好一个月都没生意的准备。不过对方对此持怀疑态度，认为生意不可能差到那种程度。
  沈十一没有辩解什么，也许不会那么差，但是绝好不了哪去。因为店铺没经过宣传，位置又比较偏僻，只能靠着熟人慢慢的拓展顾客，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是他坚信，只要东西过的去，生意会慢慢的好起来。

===第五十章 山中道观===

出了早上那样的事，沈十一和刘建立商量了一下，又从对方那要来四个保安。让这些人白天、晚上倒班，一定要确保店里始终有人。
  另外，以前监控大多是对店里，对店外的只有门口一个，他让刘军找上次那班人，又在店铺左右各加一个。
  不知是不是安保方便加强的原因，之后的几天，店里没在出任何事。就是没有生意，只是偶尔有几个进店看看的。
  沈十一对此习以为常，之前在万宝阁做伙计的时候，经常都是这样。他倒是安慰了一下略显沮丧的众人，大家见老板都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自然慢慢的习惯了。
  这一天，下午三点左右，沈十一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清虚观的。聊了几句，沈十一就明白了，这是老道找人来接自己上山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才联系自己，不过这几日也没什么事，就把地址给了对方。
  ......
  沈十一跟着小道士，开车来到江城西郊的一座小山前停下。看对方把车停下了，知道到地方了。
  下车后，沈十一走上前，问道：“道长，这就是清虚观了吗？”
  道长说道：“嗯，顺着石阶走上去，就到我们清虚观了。走吧，师傅等着呢！”
  沈十一嗯了一声，跟着道士向山上走去。看着两侧青翠欲滴的树木，闻着山间湿润而又干净的空气，他觉得自己的毛孔一下子张开，开始贪婪的吸取着周围的一切。
  小道士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停下身子，回头看向沈十一。
  沈十一见对方停下，有些诧异的问道：“道长，怎么了？”
  小道士摇摇头说：“没什么”接着转身继续向上走。
  沈十一对小道士的举动有点摸不着头脑，继续欣赏四周的风景。看着脚下青白色的石阶，他发现两节石阶相连的部分，长者一些细小的杂草，不由感叹生命的顽强。
  眼睛偶尔扫过身前的道长，总觉得对方的脚步给他很稳的感觉，就像把脚踩到了石阶里一样，而且很干净利落。
  沈十一觉得对方的步子好看，试着学了一下。发现他要不就是用力过大，踩到石阶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脚有些疼；要不就是脚步虚浮，没踩稳，差点趴在石阶上。
  小道士察觉到身后的异常，回身疑惑的看了看沈十一，弄得沈十一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
  两个人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山上的道观。沈十一没想到看着不高的小山，竟然走了这么长时间。
  小道士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沈十一，心中一阵诧异，想不到沈十一的身体素质这么好。
  小道士领沈十一到了老道长的房门前，行了一礼后，喊道：“师傅，沈居士到了！”
  在蒲团上打坐的老道睁开双眼，说了句：“进来吧”，接着站起身来。
  小道士打开门。
  沈十一跟着进去了，见到老道长，躬身点头算是行礼了。道家的礼数他也不懂，觉得心里恭敬就好了。
  老道看着沈十一，笑道：“想必沈居士等得急了吧”
  沈十一连说：“没有，我这几天忙着店里的事，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麻烦道爷记挂了。”
  老道摆了摆手，说道：“算不上什么”，接着先是转身向墙上的祖师像，行了一礼，说道：“道祖爷在上，老道绝不敢有任何马虎。”然后回身对小道士说道：“我看天色差不多了，静虚，你把长生功传于沈居士，之后安排沈居士休息。”
  静虚点头称是。
  老道又对沈十一说道：“沈居士，你与静虚好好练功，这几日就在观中住下吧。”
  沈十一说道：“多谢道爷，我看山中环境不错，住在观里求之不得，麻烦了。”
  老道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静虚领着沈十一离开了。
  沈十一出了门，问道：“静虚道长，是现在练功吗？这都快晚上了啊！”
  静虚说道：“早上、晚上都是可以的。我先带你去客房，那里是你这几日休息的地方，练功要穿的衣服也在那。”
  沈十一跟在静虚旁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古意盎然的建筑，对自己接下来几天的生活，满是期待。
  到客房后，沈十一把衣服换下，手机、钱包什么的也都放在了床上，就和静虚来到了外边的一处平台。
  这里视角很好，没有树木拦挡，可以清楚的看到山下的一切，甚至一直能望到天边很远。
  静虚看时间差多了，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沈十一点了点头。
  静虚接着说道：
  “长生功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功夫，长久习练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不过，这门功法向来是不外传的。师父说，你对本观有大恩，所以才开此先例。希望沈居士能守口如瓶，切勿外传，否则轻则害人，重则害己。”
  沈十一，看着一脸严肃的静虚，正色说道：
  “请道长放心，我只是自己习练，绝不会传给他人。”
  静虚接着说道：
  “嗯，我们现在开始吧。长生功的练功时间，可自行选择早上或晚上，但记住，都要在太阳将升不升，将落未落的时候。不要在大中午习练此功，避免气血运行过快，反而对身体不利。”
  “练功前几日，身体可能会稍有不适，比如说腰疼、腿疼，甚至无缘无故流鼻涕，盗汗等等，这些都是正常现象。这是身体内部与潜在的疾病做斗争，就像古时候两军交战一样。”
  “不要对功法有所怀疑，要坚持习练。等这个阶段过去，你就会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很明显的提升。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食用荤腥，那些东西于身体无益。”
  “第一式，三焦理气需...”
  沈十一仔细看着静虚的动作，在旁跟着模仿。也许是神目进阶后对肉眼的提升，他发现，静虚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清晰无比，而且动作、眼神像是深深刻在脑子里一样。
  他模仿静虚动作的时候，就像有另一个自己在周围看着他，不断指导、纠正他的动作。
  结果就是静虚演练一遍，沈十一就能学的有板有眼。等全部学完，不过花了半个小时。
  静虚嘱咐沈十一：“第一次练功不要太用力，以防拉伤。”
  沈十一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面对静虚的一片好意，不好拒绝，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多谢静虚道长。”
  看着沈十一练得既快又标准，静虚接着又开始从头交起，不过这次加入了道家心法。
  其实，这心法才是不传之秘，至于一招一式都不重要，外传没有任何关系。
  依照静虚所教心法，沈十一在练长生功的时候，的确感觉到一股股热流随着自身的动作，不断在身体内流转，这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他来说，颇为新奇与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暖暖的、很舒服，而且他觉得自己的动作，比之前流畅顺滑不少。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意味，好像这些东西他生来就是会的，他本来就该如此做，没有什么道理。
  慢慢的，心中早就把心法、动作忘得一干二净了，身体在随着本能运动。
  而且随着功法的运行，体内的神目还有青铜小剑都有轻微的颤动，好像很期待功法的进阶。
  沈十一有种感觉，就是长生功如果不停习练，可能会对青铜小剑和神目有益。
  看着眼前如入忘我之境的沈十一，静虚心中感叹：师傅所言不错，这个人果然天资极高，若是入我道门，定能有所成就，只是，哎...
  被沈十一感染，静虚也在旁边开始了长生功的修炼。
  ......
  夕阳西下，两道身影越拉越长。

===第五十一章 下山===

有事忙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沈十一已经在清虚观呆了三天了，这几日他的长生功愈加熟练，进境迅速。至于之前静虚道长说的不良反应，他是一点都没有。
  沈十一能感觉到，随着功法精进，体内热流的增多，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界限横在自己面前。估计再有十天半月的练习，肯定能有所突破。
  可是又有点担心是练功出了差头儿，这天早上，沈十一练完功找了个机会向静虚道长问道：“静虚道长，这几日我练功总是有种触摸到瓶颈的感觉。是练功出了问题吗？你之前有过吗？”
  静虚道长看了看沈十一，笑了，说道：“是有过，没想到沈居士这么快就要进阶了，恭喜恭喜。”
  沈十一一愣说道：“进阶？”
  静虚道长点点头说道：“对，长生功练到一定程度会自行进阶。其中妙用无穷，这就要你自己体会了。”
  沈十一又问道：“进阶需要注意什么吗？不会走火入魔什么的吧？”
  静虚道长摇摇头，说道：“不会的，进阶的时候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只需要平静的接受，在远处看着就好了。”见沈十一皱着眉头似乎不解，又补充道：“就是心神不动，一如往常的练功就可以了。”
  静虚道长的意思，进阶只要顺其自然就好，沈十一明白这点后，说道：“谢过静虚道长指点。”
  时间差不多，两个人就去饭堂吃饭了。
  清虚观人不多，甚是在沈十一看来，人少的可怜。他三天内见过的人算上老道长，静虚才不到十个人。
  沈十一不知道道观就凭着这点人能开多久?估计百年之内等这波人陆续的驾鹤西去，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他心中下定主意，找机会必须赞助清虚观一把，哪管建几个大殿也好，想办法让观中香火旺盛一点，人气足一点，人一多道观慢慢的就会好起来的。
  沈十一心中也纳闷，在他眼里，无论是老道长，还是静虚，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怎么会把道观经营到这种地步呢？实在费解。
  观中一般吃两顿饭，都是面食加上白菜豆腐之类的。静虚之前跟沈十一说，如果吃不饱，可以自己去饭堂加餐。
  但沈十一自从练了长生功之后，身体不像之前那么好饿了，对于饭量要求不高，象征性的吃个馒头，喝碗粥，基本可以过一天。
  至于静虚，也是一顿饭。而老道长的话，沈十一三天内只见过对方去食堂喝过一碗粥。
  ......
  吃完饭，老道会给弟子们授课，询问大家在修行上的疑难，解决弟子们的困惑。之后针对弟子门的进境，讲解自身的心得体会。
  沈十一对此颇感好奇，得到老道的允许后，也跟着一起上课。在课上，老道一改往日和颜悦色的形象，对于提出在老道看来白痴问题的弟子，会厉声呵斥。
  第一次看到老道这模样的沈十一，被吓的不轻，和那些弟子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他还是每天都会去听课，主要是觉得老道讲的东西很有道理，他挺爱听。
  在他看来，如果老道教的是盘腿打坐，身体摆成某一个固定的姿势，就像佛家禅定一样，那沈十一肯定不会再去听了。
  因为他觉得，那种修炼他做不来，总觉得很刻意，有点违背身体本能的意思。
  而老道说的东西比较合他的心意，那就是顺其自然。打坐修炼没有什么固定的姿势，只要自身可以放松下来，心神慢慢安静下去，就是可以的。你是站着，靠着，坐着，躺着，都没关系。
  听了几天课，沈十一的心境发生了很大改变，在山上生活的很舒服、很幸福。
  老道讲解的东西，他脑子很快就领会了，但心里还不是很明白，看来得慢慢的体会。
  上完课，已经中午了，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其实观中对沈十一没有明确要求，甚至练功都没有人叫他，可以说全凭自觉。
  沈十一明白，就像课上老道说的‘人身难得！如果你们不能拿出天塌地陷，我自道心不动的劲儿，如何能修道有成！’。
  不管做什么事，如果自己没有决心、没有毅力，让别人逼着你做，那你怎么会有所成就呢？只不过浑浑噩噩混日子罢了。
  所以自由活动时间，沈十一只是看看放在屋中的手机有没有电话、短信啥的。然后每天都是继续练功，虽然静虚说早上、晚上练比较好，但他用一切时间来练长生功，身体没什么不良反应，反而气血加速运行后，功法有精进的趋势。
  拿起手机看了看，有赵成器的未接电话，还有短信让自己有时间回个电话。看来不是什么大事，沈十一拨通赵成器的电话。
  赵成器说道：“我说老沈，你不会就在山上出家了吧？这都几天了，还不回来？”
  沈十一笑笑说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就是这几天在道观中呆的挺舒服的，想多住几天。怎么？我看你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
  赵成器回道：“哦，是这样。今天来了一个人，买了件东西后，问问店里收不收翡翠原石。我也不懂这东西，就说打电话问问你。”
  沈十一说道：“收是收，不过这人还在吗？怎么找到咱们这来了？”
  赵成器说道：“上午来的，早走了。不过留了电话，说有需要就找他。怎么到咱们这，我不清楚，忘了问了。你回来不？回来的话，我下午约约对方。”
  沈十一想了一下，说道：“也是时候了，我一会儿就开车回去。你电话联系一下他，时间就约下午两点吧。”
  撂下电话，沈十一来到道长房门前，喊道：“道爷在吗？”
  屋里传来老道的声音：“进来吧”
  沈十一开门进屋后，向道长躬身一礼，说道：“道爷，我想下山去了。功夫已经习练的差不多了，这几日多谢观中照顾，我会时常回来看看的。”
  老道说道：“不再多住几日了吗？我看沈居士在这呆的挺好的，怎么突然要下山了呢？”
  沈十一回道：“还是店里有些事，要不我真想多住几天。”
  老道捋了捋胡须，说道：“嗯，原来如此，那老道就不多留你了。如果沈居士想来观上，随时可以。”接着又顿了顿说道：“下山的路不太好走，沈居士路上小心。”
  沈十一觉得山路石阶挺宽大结实的，下山怎么会不好走呢？不过还是谢过老道的提醒，出门后又和静虚等人告了个别，就收拾收拾东西下山去了。
  ......
  老道坐在蒲团上，望向墙上的祖师像，摇了摇头，又轻轻叹了口气。

===第52章 莫名其妙的大买卖===

有老道的提醒，下山的时候，沈十一步子很小，时刻留神周围的树林。可一直到上车，也没发现任何危险，难道是他很小心的缘故？


    沈十一不再多想，驱车赶回十方阁。他准备先谈生意，之后再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翡翠公盘一直没有消息，不过听刘军说也就这几天了。但是来回时间比较长，沈十一担心店里万一生意好起来，而自己这边没货，那就尴尬了。


    所以，听说有人想卖翡翠原石，他很高兴的。因为以他神目的本事，只要不赔，就可以把这批货拿下来。


    沈十一到十方阁的时候，还不到一点半。但对方已经先到了，正和赵成器喝茶聊天呢。


    见沈十一回来了，赵成器起身说道：“老板回来了！”


    喝茶的男人也赶忙起身，看着沈十一说道：“原来小哥就是十方阁的老板，果然是年少有为啊！久仰久仰！”


    沈十一走到茶几旁，说道：“哪里哪里。”接着示意二人坐下。


    三人都坐定后，沈十一问道：“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男人回道：“我姓夏，单名一个辉字。”


    沈十一伸出手和男人握了握，说道：


    “夏大哥你好，我姓沈，沈十一。我就开门见山了，听老赵说，你有一批翡翠原石要卖？”


    夏辉点点头，说道：


    “是啊，有一吨左右。品质都不错，都是缅甸老坑原石，如果沈老板能一口吃下，我夏某人一定给你最大优惠。”


    沈十一听了，心中一惊，对方怎会有如此多的原石，按理说品质不错、数量大的缅甸老坑原石，根本不愁买，怎么会剩下？还落在自己身上？


    便问道：“买不买的咱们先不谈，小弟有个问题想问问夏大哥，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夏辉爽快的说道：“沈兄弟但说无妨”


    沈十一问道：


    “按理说夏大哥的原石应该很好卖啊？怎么会剩下这么多，而且还找上十方阁这个小店呢？”


    夏辉拍了下大腿，叹了口气，说道：“哎！别提了，说起这个我就火大。”


    听夏辉讲，沈十一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找上自己了。


    原来，夏辉不是江城人，而是临市曲河人，之前在云省进了一批缅甸老坑原石，本想大赚一笔。


    可是运回来后，被竞争对手打压。之前有购买意向，甚至签了合同的人，宁肯违约都不敢和他做买卖。


    夏辉这才把主意打到了江城，可是前几日接连碰壁，找了几家都压价太狠。自己如果出手，赚不到钱不说，还会赔很大一部分。


    至于十方阁，是夏辉偶尔听到的，知道刚开业，他估摸着会需要大量翡翠原石，所以来这碰碰运气。


    沈十一喝了口茶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说的呢，怎么这种好事还能落我身上。”


    夏辉在旁一脸期待的看着沈十一，问道：“


    不知沈兄弟，是否有意收购我这批原石啊？”


    沈十一想了想，问道：


    “你的对头不会把手伸到江城来吧？我这小小的十方阁，可是承受不起啊！”


    夏辉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会，不会，他没那么大的实力，江城市卧虎藏龙，他也没那个胆子。再说，有我这批原石，沈兄弟还会发愁进货渠道吗？这单买卖做成了，咱们可以长期合作，互惠互利嘛！”


    沈十一觉得夏辉说的很有道理，便说：“那好，只要原石品质过的去，你这些石头我全要了。”


    夏辉激动的握着沈十一的手说道：“沈兄弟，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你这是救了我一命啊！你放心，原石品质绝对没得说。”


    接着两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夏辉今天回曲河做准备工作，主要是运送石头的准备，包括找人、找车等。


    沈十一这边倒没什么要做的，和对方约定好，明天开车去曲河，到现场看石头，如果满意就当天运回来。


    ......


    夏辉走了之后，沈十一问了问店里的情况。从赵成器和赵蕾口中了解到，这几天共卖出三件手镯，一件玉雕，销售额六十万左右。


    看来生意有慢慢好转的迹象，沈十一很满意，本来想着能有生意就不错了。


    和大家聊了几句，并谈了谈十方阁的福利。


    沈十一不是那么在乎钱，所以他打算拿出一部分利润分给大家。


    第一个月的利润会拿出百分之十，给大家当做业绩奖励发下去。以后每个月不出意外的话，都按这个标准进行，年终会给大家包个大红包。并嘱咐大家通知一下今天休息的员工。


    店里几个人听了，都直呼沈十一绝世好老板。


    ......


    在店里待一会儿，沈十一就回别墅了，好好的洗漱了一番。


    这几天在山上呆着，没有洗过澡，还好平时穿的是观中的练功服，要不然，就这一套衣服，身上早都发臭了。


    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沈十一给刘建立打了电话，说明天要去看石头，想找个人作伴。


    没想到，刘建立有事回了老家，电话里听着好像正在和别人喝酒。


    刘建立听说沈十一要去曲河市看原石，大呼不走运，真想和沈十一凑凑热闹。可惜赶不上了，最后跟沈十一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挂了。


    看来刘建立是没戏了，沈十一又打给刘军，对方倒是在本市。但和别人早就约好了，明天去接货，向沈十一连连抱歉。


    沈十一跟刘军说没事，没想到这么不凑巧，只能说这个事太急了。


    看来明天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来回也不算远，不到一百公里，一上午足够跑个来回了。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的沈十一，跑进自己的卧室，站到舞剑图前，开始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之前在观中，静虚传授长生功心法的时候。提到了，老道之前在岳家书行看见舞剑图时，所说的‘心到气到，气到血到，血到精到。’


    所以在山上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觉得利用长生功的心法，也许能从舞剑图中，获取什么东西。


    沈十一看着图中随风舞动的飞剑，心中唤出体内的青铜小剑，握在手里，随着图上的飞剑不断舞动。


    果然，随着身体一招一式的变动，加上长生功的内在心法运转。沈十一觉得，体内的暖流比单独习练长生功时，增长的更快，而且流动的范围更大。


    手里的青铜小剑，随着沈十一的动作，不断发出唰唰的声音。


    沈十一练了一会儿，感觉体内气血轰轰的流淌，耳朵里都是水流奔涌的声音。


    他怕自己不注意把床霹了，或者在墙上戳个大洞，就停了动作，把青铜小剑收入手臂内。然后穿上衣服去了别墅外面，拿地上的树枝当做剑，来练习图中所画剑法。


    沈十一练剑入神，忘了时辰。直到赵成器回来，对方的叫好声才把他从无我之境中叫醒。


    面对赵成器的好奇发问，沈十一直接说，是房间里那副舞剑图里悟出来的。


    赵成器被勾起了兴趣，说哪天让沈十一教教自己。


    沈十一满口答应。只是一招一式，没什么，对方想学就交给他，包括长生功也一样。


    只要不外传心法就不要紧，这些他都是提前问过静虚的。


    今天对沈十一来说，收获很大。第一是谈成了一笔生意，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愁进货渠道了；第二就是意外领悟了一套剑法，加快了功法进阶速度。


    ......


    在曲河市，五星级酒店的一个房间内。夏辉恭恭敬敬的向面前坐着的老者说道：“刘老，对方已经上钩了，说好明天上午开车过来。”


    刘老嗓音沙哑的说道：


    “好！敢坏我的事，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不过，让老三下手轻点，别弄出人命。怎么说，也算是个人才。你知道的，老头子我就是爱才啊！”


    夏辉躬身应了一声：“是”

===第53章 劫后新生===

早上，沈十一先是练了几遍长生功，然后冲了个澡开车出门了。早饭在路边摊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


    今天天色不是很好，九点多了还不见阳光，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沈十一上网查了一下，果然天气预报说，在11点到12点有雷阵雨。


    他顺便在路边商店买了一把伞，以备不时之需。


    出发前，沈十一给夏辉打了电话，算是通知对方一声。之后就按着地址，开了导航系统，一路前行。


    虽然天有些阴，但是开着车窗，吹着自然的、凉凉的风，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这种仔细体会周围一切的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了。每天就是很忙，忙到晚上回家都忘了白天干什么了。


    想到这，沈十一不由减慢了速度。在看着前方路况，确保安全驾驶的同时，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开了一会儿，天开始下起了小雨，看时间十点还没到。果然天气预报就是天气预报，从没准过。


    沈十一把车窗关上，雨刷器，前挡风加热，后视镜加热都打开。随风飘落的雨点一滴滴打在车窗上，很快就不见了，不由感叹加热系统这东西就是好用。


    不过，沈十一没心思再欣赏窗外的景色了。雨天路滑，为了安全，还是把精神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比较好。


    路上的车并不多，在刚要开上一段上坡的山路时，沈十一发现山脚处有两辆车肇事了，看样子撞得不轻，其中一辆车的前脸完全报废了。不过人应该都没事，那就还好。


    看来车少不代表安全，沈十一见此，驾驶的更加小心了。这段山路很长，不过好在不是很陡。


    上坡开了足足二十分钟左右，主要是沈十一车速不快。


    车要下坡的时候，天空中一声炸雷响起，雨下的更大了。这时候，只有前挡风玻璃因为雨刷的存在可以看清前路，至于后视镜，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沈十一还不敢开的太慢，怕后边的车刹不住直接把自己撞了，旁边就是悬崖，要是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心下一阵腹诽，今天天气怎么回事，真是倒霉。


    下坡走了没多远，天上的雷声又接二连三的响起，震得沈十一心惊肉跳，不由胡思乱想到‘难道有人在此渡劫？’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沈十一只感觉后方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到了自己的车。


    接着车身失去控制，他猛的向内打方向盘，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沃尔沃迅速的滑出车道，翻过护栏。接着一阵悬空失重感，沈十一知道完了，他只能死死抓住座椅。


    车身翻滚间，身体来回晃动，头部一不小心重重磕到了方向盘上，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砰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冲自己袭来，好像是安全气囊打开了。


    ......


    卡车司机发现把车撞下悬崖后，停下车，走到路边往崖下看了一眼，可是雨下的太大了，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司机又重新回到车上，定了定神，一边发动车子继续下坡，一边拿出电话，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说道：“老三，怎么了？事办完了？”


    司机咳嗦一声，说道：“那个，老夏，出了意外。”


    电话那头问道：“怎么回事？没得手？”


    司机说道：


    “不是，我还没出手。也不是，是我还没想出手就出意外了。本来我在后边好好的跟着他，打算到了曲河地界再动手的。可谁曾想雨忽然间下大了，之后一连串的炸雷响起。”


    “我一点不扯犊子，那雷就像在我耳边响起来一样，震得我一哆嗦，车子就失控了。正巧赶上下坡，直接把他给撞悬崖下边去了，估计人是活不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老三，嘱咐你很多遍了，别闹出人命，你这...”


    司机说道：“老夏，这真不怨我，真的是意外。”


    电话那头说道：“我怨不着你，就是不好跟刘老交代。”


    司机听电话那头提起刘老，又一哆嗦，车子险些失控，连忙减了减车速，说道：“老夏，你可得帮兄弟说说好话啊，要不然我就完了。”


    电话那头说道：“我会尽力帮你的，也许刘老对姓沈的，根本就没在意。你先回来吧，记住车别开回来，直接处理掉。”


    司机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电话那头说了句‘放心，放个屁的心。’就挂了。


    ......


    沈十一慢慢的睁开了双眼，醒转过来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身体就传过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疼的他忍不住发出‘啊，啊’的大叫，惊飞远方林中一群鸟雀。


    沈十一试着转动头部，感觉没问题，只是脑门处有点胀痛，伸手想摸一摸。


    右手刚一抬，一阵剧痛传来，他一点都不敢动了，慢慢的把手放下，估计是骨折了。


    试着抬了抬左手，还好，只是轻微的疼痛，不影响运动。


    用左手在脑袋上摸了一遍，发现只有额头处磕出了一个大包，脑袋其余的地方没有受伤，心下送了一口气。


    现在他才打量起周围，发现车子被几棵大树拦住，正侧身斜靠在树上。


    自己所处的主驾位置，正处于靠着地面的一侧。前挡风玻璃、左右两侧车窗都已经碎了，车里一片狼藉。


    沈十一当务之急是从车里出去，他解开安全带，拨开身前的安全气囊。


    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腿，发现左腿很疼，好像骨折了，还好右腿受伤不重。看了一眼车身倾斜的角度，发现斜角并不大，从靠近地面一侧出去，完全没问题。


    沈十一试着推了推车门，发现开不开。看来只能从车窗爬出去了，可是上边有很多碎玻璃，有些块头还很大。试着用手往出拔，拔不动，还差点把手割伤了。


    弄了一会儿，沈十一，一拍脑门，直骂自己真笨。不是有青铜小剑嘛！在这用手较什么劲呢？


    心下唤出青铜小剑，让剑身变大，然后用大剑把车窗玻璃全部砍掉。以青铜剑的锋利程度，切金断玉都不成问题，更别提这普通的玻璃了。


    之后沈十一顺利的从车里爬了出来。


    一番折腾，他也累了，干脆直接躺在了湿湿的山坡上。


    雨早已经停了，清新的空气混着泥土的气息，让沈十一有种劫后新生的感觉。

===第54章 艰难前行===

沈十一歇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地上实在太凉了，就慢慢的起身，开始思考怎么走出大山。


    如果能联系到人来救自己，那是最好的，只要在原地等着就行了。


    可是往兜里一摸，发现手机、钱包都没了。去车里翻了翻，甚至用神目扫了扫都没找到，看来是车子翻滚的过程中，从兜里滑出去，不知道落在哪了。


    扫了一眼四周，当前沈十一所处的位置是悬崖下离山脚处不远的山坡。


    抬头往上看，坡度很陡，而且雨后坡上很滑。别说现在受伤了，就是没受伤也绝爬不上去。


    现在左腿右手有轻微的骨折，行动迟缓，可是无法联系外界。自然不能在原地等着，寄希望于有人来悬崖下遛弯，碰巧路过，把自己救了。


    所以只能往下走，看看能不能顺着山脚找到人家。如果碰到人，那一切都好办了。


    沈十一打定主意后，开始从车里找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


    翻过来翻过去，就几瓶水有用，其他都是一些拆卸工具，比如扳手、钳子啥的。这些对于沈十一来说，都没有利用价值，要是防身的话，青铜剑比啥都好使。


    在车上找了个塑料袋，把几瓶水都装上，挎在了右侧肩膀上。


    看了一眼脚下的路，目测离山脚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估计很快就能下去。


    出发前，沈十一用青铜剑在地上画了三四个又大又深的向下箭头，里边还放了几根粗树枝。如果有人看到了，希望能顺着指示来找自己。


    有时候一个细小的举动，都会给局面带来天大的逆转，沈十一会想尽一切方法提高自己被救的几率。


    准备好后，他左手将剑牢牢插在地上，然后用手抓紧，缓慢移动到剑的下方位置，之后等身体站稳，再将青铜剑拔起来插到下方的位置，就这样往山脚下挪动。


    因为腿上有伤，又害怕一个不稳直接滚落下去，所以下行的速度很慢。


    好在距离不长，在沈十一第二十五次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已经到山下了。他找了一块大石头，慢慢坐了下来，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虽然刚才下来的时候走的很慢，但坐下后，腿上还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沈十一心想：看来自己低估了腿上的伤势，早知道找东西把腿固定一下好了。那样的话，不会这么严重。


    他又想：不知道长生功的心法对于疗伤有没有用？


    其实他是想看看体内的暖流能不能治疗腿伤，心法就像启动暖流的开关。


    因为暖流虽然每次练功的时候，都会在体内四处流淌。但只要功一散，它就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目前他只有用心法才能触发体内暖流，也许以后功法进阶会改变这一现状。


    ......


    沈十一暗自运转心法，气血马上开始加速运行，一股灼热的气息开始在体内四处乱窜。接着只感觉暖流向体内有伤的部位汇聚，一股暖暖、麻麻的舒服感觉开始从患处传来。


    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疼痛感在逐渐消失，伤势在慢慢的好转，看来这股暖流的确可以治疗身体损伤。


    不过，可能是由于没有相应动作辅助的关系，这股暖流与平时相比弱了很多。


    按这种修复伤势的进度来推算，不花上十天半个月，身体不可能完全康复。这还是在他全身心运转心法的基础上，如果继续一边赶路，一边分神运功，那么所花时间还要更长。


    想到这，沈十一不由叹了一口气。


    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是抓紧时间往前赶路吧。如果天黑之前走不出去，怎么也得先找个地方休息。


    至于运功疗伤，他自然一刻都不会停下，能恢复多少算多少。


    沈十一慢慢起身，辨认了一下山谷下坡的方向。然后在身下的石头上，用青铜剑刻下行进方向的箭头。接着拄着剑，缓步前进。


    期间他偶尔会大喊几声，可山谷里除了自己的回音，没有一切人声回应。


    沈十一行了两个多小时，还没走出山谷。


    更让他绝望的是，前方没有路了。在他面前，是一条宽约十几米、深七八米米的水沟。看样子，应该是常年雨水冲刷所致。


    沟对面的山谷也是下坡，不过，是往沈十一这面来的下坡。


    现在摆在沈十一面前有三条路。


    第一条：原路返回，这条路因为是上坡，所以需要花费比下坡更多的时间，另外无法确定能行进多远，能否走出去。


    第二条：想办法越过水沟，走对面的上坡路。这条路同样无法确定能走多远。


    第三条：顺着水沟往下走，根据水往低处流的特点，应该能一直顺着下坡走。


    沈十一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顺着选择第三条路。这几条路都无法确定能走多远，但是第三条路危险性更小，希望更大。


    打定主意后，沈十一做了个记号，标出自己的行进方向，开始顺着水沟向下走去。


    走走歇歇，他最开始还会喊几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后来嗓子喊哑了，也喊不动了，开始沉默的前进。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又停下了。


    本来以为顺着水沟走，能走出大山或者走到山路上，结果就是随着坡度的下降，水沟不断变浅，直至消失。


    最后，沈十一发现自己慢慢的走进了两座山峰之间。


    坐在岩石上，一边运转心法恢复体力，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十一对自己顺着水沟走的选择万分后悔，如果能原路返回或者走水沟对面的上坡，会不会更好呢？会不会早就走出大山了呢？


    可是又一想，如果没选择走这条路，怎么能确定这条路的正确与否呢？是不是没做过的选择，永远都是最好的选择呢？


    沈十一心情烦躁无比，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看来，今天想走出大山是不可能的了，必须赶紧找个地方准备过夜。


    沈十一四周打量了一下，山壁上植被茂密，裸露在外的都是坚硬的岩石而非松软的土层，知道这里发生泥石流的可能性极低，就决定在这休息了。

===第55章 夜中惊醒===

沈十一自然不会选在空旷的地方露天休息，所以找了一块合适的山壁。用青铜小剑砍出了一个能容一人休息的空间，然后又在周围找些树枝拦在外边，算是遮风外加防御。


    其实山壁本身就有些内凹，所以沈十一没有费多力气，只是把边边角角扩大一些而已。


    做完一切，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没法生火，也不想生火。


    虽然总是有人说如果在野外，生一堆火会驱散野兽。但沈十一一直觉得稳定的火源，不会对动物有驱赶作用。相反，温暖的非四处蔓延的野火应该会吸引一些动物。


    不过火光的确能让人感到心安，给人带来温暖。


    但就沈十一来说，只要不是成群结队的猛兽，比如说狼群什么的，他一点都不害怕。一两个野兽，他直接用青铜剑就可以将其砍翻在地。


    至于用火取暖，这对他来说更没必要。练了长生功之后，不说是寒暑不侵，也差不了多少。


    沈十一喝了两口水，靠着山壁歇了一会儿。行了大半天的路，又忙活着搭建庇护所，身体已经非常累了。


    今天晚上他就准备坐着休息了，因为他想用整晚的时间运功疗伤，如果躺着，他害怕心神放松会睡着。那样的话，一是遇到危险不能即时应对，二是白白浪费了恢复伤势的时间。


    虽然坐着也会睡着，但是总比躺着好很多。


    山里的夜，非常的冷，而且白天下了不少雨，晚上山风一吹，周围一阵阵的凉意传到沈十一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十一赶紧闭目运起长生功心法，随着气血的运行，一阵阵暖意逐渐涌向四肢百骸。身体的寒意逐渐消失，慢慢的体内就像生起一个小火炉，不断给沈十一提供热量，同时炙烤着伤处，逐渐修复受损的骨骼肌肉。


    也许是白天一刻不停的分神运转心法疗伤的缘故，沈十一现在全身心投入进去，发现比白天精神紧张的时候，取得的疗伤效果明显好很多。


    意识到这一点，他更努力的集中精神运转心法，希望尽可能的恢复伤势。


    山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林中偶有几声不知名鸟兽的鸣叫。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能让沈十一心神有所动摇，他完全沉浸在心法的运转当中。


    ......


    沈十一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又隐隐碰到了功法瓶颈。


    虽然，静虚道长说顺其自然就好，但他总觉得差点什么东西，这种东西才是功法进阶的关键。


    也许它某一天会突然到来，但沈十一还是想试着找找规律。


    万事万物都有一定之机，肯定有哪些是功法中没有提及，需要自身体会的东西。


    正在沈十一心中沉思之际，忽然察觉到体内功法运行好像静止住了，连身体内的气血、热流也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他心下狐疑：难道这是要突破了吗？


    几乎一瞬间，他察觉到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分离变化。


    就像一杯泥水，停止搅拌后，开始慢慢减速，逐渐分层，干净的东西开始往上去，浑浊的东西开始向下沉淀。


    他体内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不同的是，速度快很多，而且干净的东西好像化成了一团清气，不断上升，最后进入了眉心神目之中。他清楚的感觉到，神目将清气一口吞下，仿佛壮大了几分。


    沈十一没想到长生功真能促进神目进阶，尽管清气不多，神目吸了三口就没了。但是，他还是欣喜万分。


    至于浑浊的东西，沈十一察觉到其全部流入到了左手握着的青铜剑之中。


    剑身的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没有分神观察。


    因为这种静止玄妙的感觉，沈十一不敢轻易打破，想仔细寻找它出现的规律，这对他今后的修炼至关重要。


    可是自从清浊分开，被神目、青铜剑吸收后，体内的功法又恢复到了静止之前的状态，


    沈十一对此感到一头雾水，难道真的只是顺其自然？他下定主意，这几天再试着找找感觉，不行的话回去问问老道长。


    功法继续运转，沈十一觉得经过刚才玄妙的状态，体内的气血更强盛了，暖流也更加醇厚，伤势恢复速度明显在加快。


    他心中不由想到：要是那种静止状态再来几次，体内的伤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而且长生功说不定也能顺利进阶。


    忽然，沈十一听到外边不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在这荒山野岭，黑灯瞎火的环境下，猛然听到这种声音，他真有点害怕。


    如果遇到豺狼虎豹之类的猛兽，沈十一倒不害怕了，大不了与其周旋一番，见个生死高低。


    可是听这种声音，别是什么孤魂野鬼吧！降妖捉鬼沈十一可不会，老道长当时也没交啊！


    沈十一停了心法运行，左手紧握青铜剑，蓄势待发。同时睁开双眼向外望去，透过眼前的树枝，在惨白的月光下，什么也没看发现。


    他用神目向外一扫，才发现不远处有两只蓝幽幽的鬼火。再仔细辨认一下，好像是只野猫，这才心下一松。


    那只野猫好像也看到了沈十一，冲着他这边叫了一声，真就和婴儿啼哭一样。


    虽然看清是野猫在叫，但听着还是有点渗人。


    就在这时，月光下，沈十一透过神目，看见野猫旁边，有一只大蛇弓着上身不断向前试探着，准备发起必杀一击。


    野猫面对不断逼近的大蛇，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反而不断呲着牙，狠厉的叫着。


    这让沈十一有点摸不着头脑，在他看来，如果这只猫起身就跑，蛇再快应该也是追不上的。


    不过，在猫和大蛇对峙间，偶尔转换身位的时候，沈十一发现在野猫的后边有两只小猫。


    看到这，沈十一大致明白了。这只猫自己绝对可以跑，可是剩下两只小猫怎么办呢？


    就是叼，它也只能叼一个，所以选择和这只蛇决一死战。


    至于三只猫是怎么跑到这来的，沈十一就猜不出来了。可能这只猫还有其他的敌人，被迫转移幼崽吧。

===第56章 小猫与空号===

随着巨蛇不断靠近，大猫发出一阵阵威胁的叫声，眼睛中闪动着泪光，偶尔看向沈十一这边，显得十分无助。


    沈十一叹了一口气，其实要是没看见的话也就罢了，大自然有它自己的安排，他不想去强加干涉的。


    可是听着猫的叫声，看着它充满人性化的眼神，心中实在有点不是滋味。


    大猫行动有些迟缓，明显身上有伤，打起来肯定凶多吉少。而大猫一死，想必两只小猫也难活。


    沈十一叹了一口气，拄着青铜剑，慢慢的起身，一边用剑拨开前边树枝，一边冲着大蛇的方向‘啊啊’的大喊。


    大蛇见旁边出来的沈十一，手里还拿着武器，便往后稍退一段距离，不断冲沈十一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


    旁边大猫见此，冲着沈十一叫了一声，然后张牙舞爪的向大蛇逼近。


    看着手臂粗细的大蛇，沈十一不想靠的太近，只是在旁边挥动青铜剑，时不时大喊几声，意图把对方吓走。


    大蛇见形势对自己不利，不断的后腿，最后消失在山间的草地里。


    沈十一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大猫，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说道：“赶紧走吧”之后就要转身回到自己的庇护所。


    大猫舔了舔身下的两只小猫，然后把其中一只猫咪叼到了沈十一跟前，又舔了这只小猫几下。抬头冲着沈十一叫了几声，之后迅速转身，跑回原地，叼起另一只小猫飞快的跑远，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沈十一看着脚边站都站不稳的小猫幼崽，把青铜剑收到自己体内，蹲下身用左手摸了摸，小家伙软软的还真可爱。


    他手一碰到小猫，小猫就不断往他的手心里拱，感受到小猫有些颤抖的身子，估计是夜里太冷了。


    将小猫抱在怀里，沈十一起身朝着远处看了看，他知道大猫还没有彻底的离去，一直在看着自己这边。估计他要是不捡起地上的小猫，大猫还是会回来的。


    之前沈十一就有养个小动物的心思，现在算是如愿了吧。相信对大猫来说，这也是一个好选择，今后再发生危险，它可以随时撤退。


    大猫见沈十一望向它，冲他叫了两声，叼起身下的小猫，转身彻底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回到山壁休息处，靠着墙壁坐下，沈十一把小猫放在大腿上。小家伙也许是被折腾了一晚上，累了，所以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沈十一闭目继续练长生功，整个山林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


    天快亮的时候，沈十一停止了练功。


    腿上的小猫早已经醒了，不过还是老实的呆在沈十一的身上没有下去，想必它也知道这个地方很暖和，不愿意动。


    沈十一这才仔细打量起它来，它的脚，耳朵，尾巴都是黑色的，其余部分为雪白色。尾巴是两层的，外层包裹着内层，有点像长了两只尾巴的感觉。


    沈十一对猫的种类不了解，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猫。


    现在没工夫想这个，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这只猫怎么能不被饿死，沈十一可以喝水顶一天，可是猫还这么小，只喝水肯定会饿的。


    这东西要是吃活物的话，自己也没法去给他抓啊。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在走的过程中，看看附近有没有野果或者其他能吃的东西。


    水只有一瓶半了，沈十一把半瓶水直接都喝了，然后用空瓶盖给小猫弄了点水，小家伙一边小声的叫着一边舔着水喝。


    沈十一本想把小猫放在装水的塑料袋里，但又怕袋子里空气不流通，别一不留神把猫弄死。


    就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发现恢复的不错，已经不那么疼了，就用右手把小猫托在胸前。


    准备好一切后，沈十一继续顺着山谷往下走。


    今天天气很是晴朗，沈十一沉闷的心情跟着变好不少。


    一路走着，听着边上一阵阵鸟叫，看着身旁脚下翠绿的树木杂草，安慰自己就当是外出旅游了。不过就是条件差了点，有点荒野求生的意思。


    当太阳运行到头顶正上方的时候，沈十一终于走出了山谷，他估计自己已经走了大约七八个小时。


    继续向前走没多远，就欣喜的发现了一条小道，明显附近有人烟。


    他顺着小道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看到了一个羊群。把青铜剑收回体内，一边向着羊群走，一边喊：“有人吗？”


    一个面庞黝黑的汉子，从树荫处站了起来，喊道：“谁啊？”


    沈十一终于看到活人了，自己可算出来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冲着黑脸汉子喊道：“大叔，我迷路了。可算是见到真人了，这里是哪啊？”


    黑脸汉子走过来，看着脏的不成样子的沈十一，说道：“这是成庆，你这是咋弄的？就你一个人儿啊？”


    沈十一点点头，这个地名他没听过，不过没关系，接着说道：“就我一个，说起来，大叔你都不信。我是在盘山公路翻车掉下来的，算是捡了一条命吧。”


    黑脸汉子眉目一挑，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十一，诧异的说道：“那你还真是命大”


    沈十一不想再多聊什么，问道：“大叔，我想问问最近的县城离这远吗？”


    黑脸汉子回道：“离镇上不远，离县城就远了。我看看时间啊”说着拿起手机看了看，说道：“现在一点了，你快点走，应该能赶上村里的客车。我一会再打电话跟司机说一声，让他等等你。”


    沈十一听后对黑脸汉子万分感谢，问了问路，又借来电话给赵成器报了个平安。


    赵成器昨天见他没回去，电话也打不通，都快急坏了。而且给夏辉打电话，也打不通，是空号。今天再没沈十一的消息，他就要报警了。


    沈十一简单安慰了赵成器几句，就快步向村里走去了。临走前又对黑脸汉子千恩万谢，问了对方姓名，说是一定会回来好好谢谢他。


    对此黑脸汉子倒满不在意，说这不算啥事，让沈十一不用放在心上，催促他赶紧走。


    ......


    进村随便买了点吃的，沈十一就上车了。


    车上几乎全是学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日，这帮学生应该是镇上的住校生，坐客车返校的。


    找个座位坐下后，沈十一跟售票的乘务员说了声抱歉，自己身上实在脏的过分，他愿意多付一些车费。


    对方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正好下午去洗车。”


    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种态度让沈十一心中一暖。


    等车开动了，沈十一一边喂着手里的小猫，一边想着赵成器说的夏辉电话是空号的事。

===第57章 最大的破绽===

沈十一换乘三次车才回到江城，虽说身体伤势不重，但稳妥起见，还是去医院看了看。


    左腿右臂有轻微的骨折，还有一些部位软组织挫伤，在医院住了一周，身体恢复的基本没问题了，就回到别墅静养。


    静养期间，买了一部手机，又把手机卡和银行卡都补办下来。


    这天傍晚，沈十一正在逗弄小白，就是那只小猫。小家伙长得还挺快的，体型翻了一倍多。


    赵成器从外边回来了，搬着个大箱子，说道：“老沈，今天店里来个人，说是祝贺你早日康复，这箱子东西是送给你的。”


    等赵成器把箱子放下，沈十一问道：“谁送的？”


    赵成器回道：“不认识，问是谁，对方没说。只说遵照老板命令行事，还说，你一看里边的东西就明白了。”


    沈十一这阶段，夜以继日的修炼长生功，身体早已恢复如初了。


    至于静止的那种感觉，他也摸出了规律。那就是在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也就是子时的时候。只要他运转长生功心法，就会产生或多或少的清浊气息。


    长生功因此在前些日子顺利进阶到了第二层，这也是身体恢复如此迅速的原因。


    放下手里的小白，沈十一找出剪刀剪开纸箱，里边有泡沫包裹的一只瓶子，看样子是个古董。


    整个瓶子拿出来一看，沈十一愣住了。这就是当初锦盛珠宝拍卖的那件赝品青花如意瓶啊，怎么会有人送这种东西给自己。


    难道是苏锦年送的？不应该啊，有这东西不如卖钱呢！


    难道是...?


    沈十一把瓶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想了想，问旁边的赵成器：“对方还说什么了吗？什么话都算”


    赵成器回忆着说道：“对方总共也没说几句话，我想想啊，哦，想起来了，对方说让你开车注意安全，尤其是下雨天走下坡路。”


    听到这句话沈十一脸色一变，赵成器忙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十一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没什么”接着转移话题问道：“今天店里怎么样？”


    赵成器说道：“不怎么好，没有生意，一周时间就卖出去一件手镯。”


    沈十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旁边的小白一下窜上沈十一的腿上，趴了下来。


    赵成器问道：“晚上吃什么？我下厨。”


    沈十一说道：“你自己吃吧，我不饿。”接着调笑道：“怎么，今天赵蕾没约你出去吗？”


    赵成器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摆了摆手。他和赵蕾偶尔会去外边住一宿，一直没搬出去，是因为两个人觉得没有必要时时刻刻的在一起。


    而且他俩都打算好了，等到年后，钱攒的差不多了，就直接买个房子。然后准备结婚，算是一步到位。


    等赵成器上楼了，沈十一重新望向茶几上的青花如意瓶，心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自己开店先是有人泼油漆，然后又有人来售卖翡翠原石，接着就是出车祸坠下山崖。


    夏辉的电话变成了空号，还是在自己出车祸那天，这让沈十一更倾向于发生车祸并不是意外的判断。极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撞自己，起码夏辉逃脱不了干系。


    今天又收到了这只赝品青花如意瓶，听赵成器复述，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加掩饰的提起雨天的车祸。其中下坡这一信息，沈十一没和别人提过，对谁都只是说雨天路滑不小心滚落山崖。


    现在一切都清晰了，自己被撞绝不是意外，而且和造假团伙有关。对方送来这个瓶子，明显有恃无恐，并且威胁意味十足。


    沈十一没想到对方下手会这么狠，简直就是想要他的命。也是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东西一件能卖大几千万，上亿都有可能。


    估计出了锦盛珠宝那件事，这帮人想在江城继续做赝品买卖是很费劲了，甚至极有可能被顺藤摸瓜，而后一网打尽。


    细想下来，沈十一发现自己对他们生意的破坏极大。


    现在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沈十一给陈老打了电话。大致说了自己出车祸，收到赝品瓶子的事，还有自己的猜测。


    陈老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啊，这帮人竟如此丧心病狂。小沈，你不要担心，我请求赝品调查小组派人保护你。”


    沈十一忙说：“不用，不用。多谢陈老的一片好心，我想他们要想动手早动手了。而且我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能作为证据。”


    陈老想了想说道：“也是，咱们现在就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过可以先把相关人员的信息收集起来。你还记得那个夏辉长什么样吗？”


    沈十一早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说道：“记得，而且店里还有监控。”


    陈老说道：“那就好，也别拖了。迟则生变，我现在就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到警局画像。”


    沈十一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陈老说的没错，沈十一也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


    十五分钟左右，警车过来接走了沈十一，又顺路去十方阁取了记录监控录像的硬盘。


    这是人生中第二次进警局了，上次是协助调查盗墓团伙案。


    那次要是早听老道的话，不去参加红白喜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沈十一一愣，忽然想起，在自己要离开清虚观的时候，老道提醒说‘下山的路不太好走，沈居士路上小心。’


    当时他的确放在心上了，从道观下山的时候，很是小心，最后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就忘了这茬。


    现在想来，当时老道好像并不希望自己下山，最后可能出于无奈才提醒他一句。


    沈十一想到这，心中一震。难道世上真有人可以未卜先知？


    不管如何，这几天一定要找机会去清虚观看看，顺便请教些修行上的问题。


    警方通过监控在加上沈十一的描述，很快就完成了对夏辉的画像。之后，沈十一就回别墅了，剩下的工作不是他能参与的。


    坐在床上，沈十一心下总感觉整件事透着诡异，今天送来的瓶子，是不是过于明显了，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对方会这么傻吗？这明显是想让他往赝品团伙上联想，难道是他疑神疑鬼，想太多了？

===第58章 公盘消息===

早上沈十一照常早起练功，先做几套长生功，然后再练几套剑法。整个下来，花了三个小时。


    等沈十一练完功回到别墅，赵成器已经起来准备上班了。两人打了下招呼，沈十一就进屋了。


    之前赵成器还说想和沈十一学学剑法，感觉太难又说学长生功，最后长生功倒是学了，就是没怎么练。


    沈十一倒是没在意，他和赵成器说了关于长生功强身健体的功效，至于对方会不会坚持习练，他言尽于此。


    进屋喊了几声‘小白’，小猫就从楼上风一样的下来了。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除了黏在沈十一身边，睡觉都是在那尊无耳青铜鼎里。


    沈十一给小白弄了个窝，这家伙也不住，基本每天都在鼎里睡觉，只有排泄的时候会出去。


    看着扑向自己的小白，沈十一伸手将它抱在怀里，小家伙亲昵的往他脸上舔，弄得沈十一痒痒的。


    逗了一会儿猫，沈十一煮了一碗粥，一个鸡蛋吃了。至于小白，买的猫粮一口都不吃，沈十一都是给它弄牛肉或鸡肉，也许这就是小白长得很快的原因吧。


    吃饭的时候，刘建立打电话说他从老家回来了，一会儿和刘军一起，三个人聚一聚。


    沈十一也没什么事，当然欣然应允。


    本来沈十一还想打电话问问陈老案件的进展，但是又感觉有消息的话，对方会直接通知自己，不能催的太紧，而且催也没有用。


    ......


    至于小白吃完饭自动回鼎里睡觉了，沈十一不用管它。


    沈十一来到十方阁，刘建立和刘军已经到了。这两个人都不知道沈十一之前出车祸的事，还是来到店里听赵成器说的。


    刘建立和沈十一抱怨道：“沈老弟，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啊？是不是拿我老刘不当自己人啊！”


    沈十一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刘哥，军哥，你看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吗？人都好好的。”说着还转了几圈。


    刘军一脸后悔的说道：“知道当时我和你一起去好了，人多还有个照应，你说，这...”


    沈十一拍了拍刘军的肩膀说道：“没关系，兄弟我命大，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俗话说的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接下来，我估计要发大财了。”


    刘建立和刘军互望一眼，前者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看也是”


    沈十一见此，疑惑的望向刘建立。


    后者哈哈大笑说道：“翡翠公盘来消息了，就在一周后。怎么样，咱哥们儿，是不是得去大捞一笔！”


    刘军也在旁说道：“是啊，沈兄弟，顺便出去散散心也好。”


    沈十一原本对翡翠公盘非常期待，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事后，总有些心神不宁，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刘建立见沈十一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能在店里不好说，就借口说出去一边走一边谈，把二人都叫到了自己的车旁。


    等就剩他们三个的时候，刘建立问道：


    “沈兄弟，你是有什么事吗？”见沈十一有些支支吾吾，又说道：


    “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兄弟也好跟你分担点啊。”


    刘军也在一旁点头说道：“是啊”


    沈十一这才把自己这阶段经历的事大致说了说。


    二人听后，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刘建立叹气道：


    “哎！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啊！当初，要不是沈老弟怕我买了假货，指出青花如意瓶是假的，也不会摊上这事。”


    沈十一听刘建立这么说，马上打断对方的话，说道：


    “没有，刘哥，这事怨不得你。不管谁想买，我都会指出来的，就是没人买，我也会和拍卖行方面沟通的。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在意。”


    虽然沈十一这么说了，但刘建立还是很自责，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事和我脱不了关系。”接着皱了皱眉，又说：“就是不知道怎么能帮到沈老弟，要是钱的问题，我倒是能帮上忙。可是，这...”


    沈十一点点头，笑着说：“嗯，要是缺钱我会和刘哥要的。这件事只能等警方的调查，咱们都出不上什么力。”


    刘建立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沈老弟，要不你试试，联系一下江远集团的陆中亭？”


    沈十一摇头说道：“那种人，咱们还是少和他打交道的好。”


    其实刘建立的建议沈十一早就想过了，以他的本事，如果去求陆中亭，对方十有八九能帮到自己。可是，他之前好不容易才和对方拉开距离，如果用这件事绑在一起，很可能会后患无穷。


    刘军刚才见二人商量要事，没有插嘴，见告一段落，便说：“那沈兄弟的意思，不打算参加翡翠公盘了？”


    还未等沈十一回话，刘建立在旁说道：“要我看，沈兄弟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江城的好，怎么说也都安全一点。”


    刘军听了刘建立的话，点了点头。只是觉得，三个人好早就说要去翡翠公盘见识见识，现在沈十一去不了，有点可惜。但话说回来，安全是第一位的，只能等下次了。


    沈十一见刘建立、刘军有点兴致不高，笑了笑，接着双手一分分别抓着二人的衣领，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下把双方都举了起来。


    刘建立有点喘不过气，短短续续的说：“沈..老..弟..，你这是...”


    沈十一又一下把二人放了下来。


    刘建立和刘军弯着腰不停地喘气，前者说道：“沈老弟，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啊？”


    沈十一笑着说道：“跟清虚观的道士学的，要不等我下次去的时候带上你俩？”


    刘建立说道：“行啊，想不到真有世外高人啊。”接着说道：“沈老弟刚才出手的意思是...”


    沈十一说道：“我想说，我自保没什么问题。就怕出现意外情况，连累到你们。”


    刘建立和刘军都摇摇头，表示沈十一不用担心他俩。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出发。


    因为，公盘虽然举行的晚很多，但正式公盘前还有很多其他的原石交易，去的早，还能见到很多好东西。


    不过，出发前，沈十一准备去一趟清虚观。

===第59章 道号静玄===

想叫刘建立、刘军一起去的，不过两个人都推说有事。


    沈十一买了一些米面之类的食物，借了刘军的车赶往清虚观。


    在车上的时候，给静虚道长发了信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见。所以，到了山脚下，他自己扛着一代面就直接往山上去了。


    现在，沈十一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扛着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上次半个多小时才走到清虚观，这次却花了更少的时间。


    把东西搬到饭堂，沈十一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歇了几口气，这时，看到静虚从远处过来。


    沈十一起身，行了一礼，说道：“静虚道长好”接着问道：“道长是看到我发的信息了吗？”


    静虚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一直在修静功，是其他师弟通知我的。”


    沈十一点点头，说：“哦。我买了很多东西，都在山下。要不，道长叫几个人，咱们一起去搬上来。”


    静虚叫了几个师兄弟，和沈十一一起去山下把物资搬了上来。


    完事后，沈十一简单洗漱一下，清了清身上的灰土，去拜见老道长。


    ......


    老道长门前。


    沈十一敲了敲门，喊道：“道爷在吗，是我，沈十一。”


    老道长回道：“进来吧”


    沈十一推门进去，随手把门关上，向老道行了一礼，说道：“问道爷好”


    老道笑盈盈的看着沈十一，问道：“沈居士，来清虚观有什么事吗？”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道爷，我想请教些修行上的问题。”


    老道示意沈十一继续。


    沈十一说道：


    “前几日，我偶然在夜半子时，修炼长生功。忽觉天地一静，随后清浊二气分开，而后各自上升下降。想问问道爷，这是练功出了差子，还是正常现象呢？”


    老道捋着胡须，眼中精芒闪动，说道：“看来沈居士确实是修炼道功的奇才！不用担心，这是绝顶的好事，他人是想求都求不来的！”


    沈十一听到老道如此说，心中安定不少。虽然他也这么感觉，但是修道一途，切记胡猜乱练，还是问清楚的好。


    接着沈十一又问道：“那我就放心了，可是这种静止的感觉只在子时出现，是有什么蹊跷吗？不知，道爷可否讲讲此中原委？”


    老道面露难色说道：“沈居士只管放心修炼便是，其中缘由涉及道门秘辛，是决计不可外传的。”


    沈十一听了老道的话，满脸失望。


    老道这时却又说：“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告诉沈居士，只需要沈居士答应老道一个条件即可。”


    沈十一眼中一亮，说道：“道爷请说”


    老道顿了顿，说道：“只要沈居士拜入我清虚观，自然可以学习观中诸多修炼秘法，至于长生功的奥秘自然不在话下。”


    沈十一听到老道让他入道观当道士，自然一口回绝。


    老道接着说：


    “沈居士不要忙着拒绝，拜入道观，不需要，如静虚等人一般整日生活在道观里。只需要一个月来三次，听老道传功授课，查验修行即可。”见沈十一神色松动，接着又说：


    “而且，沈居士所练长生功只是最基础的道门功法，进境缓慢不说。此功想练到最上乘，还需其他功法相辅助才行。否则会出现什么后果，老道也不敢说。”


    沈十一听老道说到这里，脸色一变，这明显就是在威胁他，也可能是在吓唬他，不过他不敢赌。


    老道接着说道：


    “唉，希望沈居士不要怪老道。我的时间已然不多，二十年间没有找到满意的弟子，真是愧对道祖爷啊！


    万幸，让我遇到了沈居士，居士道基深厚，身心澄澈，入我道门，成就不可限量啊！”


    沈十一见老道情真意切，而且入观修炼限制不多，已经动了心思。不过，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老道。便说：


    “我前几日驾车滚落山崖，侥幸捡了一命。道爷是否早已经算出在下有此一劫？”


    老道捋了捋胡须说道：


    “老道只是模糊之中有种感觉而已”接着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十一，说道：


    “如果沈居士入我观中修炼，随着道法精深，自然可以趋吉避凶。以道友的资质，不出一年即可达到如此境界。”


    沈十一听到这么快就可以修炼有成，便答应老道拜入清虚观修炼。


    其实老道所说的最后一点，才真正打动了沈十一。经历了这么多事，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沈十一有种不踏实的危险感。


    就拿翡翠公盘消息来说，要是之前的他，二话不说，绝对第一时间选择参加，别人想拦都拦不住。


    可是现在，他却顾虑重重，畏首畏尾，想了好半天才决定去。


    沈十一讨厌这种感觉。


    所以，在自身实力不够强大的时候，如果能对未来有种清晰的把握，无疑会让他安心许多。


    老道见沈十一答应入清虚观修行，总算了却一桩心事，高兴地不得了。接着召集观众弟子，给沈十一举行了入门仪式，赐道号静玄。


    一下午的时间，老道先是给沈十一讲了很多修道的基础知识和一些禁忌，然后开始讲关于修炼的事。


    沈十一之前一直以为道法自然就是随波逐流的那种无拘无束。可是老道今天讲的内容却与他之前理解的相去甚远。


    道法自然，说的是要学习天道自然的变化。理解大道、无极、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以及金木水火土的由来。将这些东西与身体内的一切一一对应，观察外在天地万物运行规律，模仿大道在体内的运转。


    看着内容很多，其实归根结底非常简单。


    只要你的身体足够干净，也就是吃素，再加上你的心境足够安静，也就是一念不生。那你就可以，运用道经上记载的法门，不断修炼精气神，最后得窥大道。


    但，就因为太简单，所以，很多人都做不到。


    单是不食荤腥，就难道一大部分人。接下来的一念不生，能难倒剩下来一小部分人中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这里的一念不生，就是沈十一之前经历过的静止状态。


    听老道的意思，如果一念不生之时辅以道家功法修炼，一天等于别人苦修几个月。


    所以，老道说的沈十一一年有成，是保守的说法。

===第60章 广平再聚===

从观中下山，已经傍晚，沈十一开着车伴着夜色回到江城市内。


    初秋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凉，落下半个车窗，吹着夜风，沈十一心情平静无比。


    经过下午的一番交谈，老道仿佛给沈十一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那里，有他儿时无比向往的东西，有玄妙莫测、瑰丽无比的景色。想到这，不禁心驰神往。


    沈十一不知道能走多远，但是他愿意去尝试、去见证、去体验。


    回到江城，沈十一本想把车给刘军送回去，可是对方说先放他这就行，等广平公盘回来再说。


    就这样，沈十一把车开会了别墅。


    简单洗漱一下，沈十一才想起张家姐弟来，之前京交会的时候，和对方提过，一起去翡翠公盘的事。


    之前忘了，现在想起来，马上就给张少宇打电话。


    对方却说：刘建立早就通知过了，埋怨沈十一忘性大，让沈十一到了广平后必须请姐弟俩吃顿好的，要不然这事不算完。


    沈十一笑着满口答应了下来。


    至于张萌，沈十一打电话过去，对方没有丝毫的生气，从声音中能听出她对于参加翡翠公盘的激动和兴奋。简单说了几句两个人就挂了。


    沈十一去看了看小白，这家伙正在鼎里睡得香呢，摸了几下都没醒。


    和赵成器交代一下自己要出一周左右远门，店里和小白就全交给他照顾了。


    赵成器对于沈十一经常性不着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出了前几天的事，他啰嗦了很久，让沈十一一定注意安全。


    沈十一谢过好朋友的关心与嘱咐，开始收拾随身物品。


    至于飞机票、酒店刘建立都已经订好了，不用沈十一费心。-


    ......


    第二天，三人上午出发，乘飞机先到达穗州，再乘坐高铁到达广平。到地方后，时间已经下午两点点多了。


    三个人在宾馆休整一下，到了四点多，终于等到了张少宇和张萌。


    有一阵子没见了，张少宇一见到沈十一就黏了上来，嚷嚷着要沈十一请客。


    沈十一对此毫不推辞，爽快的说道：“没问题，早就答应你了，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不过，这边我从没来过，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说着，看向刘建立问道：“刘哥来过好几次了，这附近有啥好吃的东西？”


    刘建立却说：“我倒没怎么注意，每次都是为了赌石来的。小军，这块你熟，给他们说说。”


    刘军和张家姐弟不认识，沈十一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


    刘军说道：


    “要说特色的话，我还真说不出来。这里大多以粤菜为主，不过算不上什么特色。


    由于这里时常举办翡翠公盘的原因，天南地北的人都有，现在的人又爱吃快餐、简餐，很少讲究品尝美食，大多不注重食物本身的味道。


    所以，这里大多都是快餐类或者砂锅类面食为主，晚上还有各种大排档烧烤。


    我建议大家找一家大的火锅店，吃涮肉，比较合适。要是火锅的话，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


    沈十一也觉得火锅比较大众化，人多还热闹，挺好的。其他人也都毫无疑义，接着大家就一窝蜂的随刘军赶往火锅店。


    天还早，才五点多，人还没上来。几个人顺利找到了一个位置较好的包间坐下，点完菜后，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张少宇问起关于沈十一那两幅画的事。


    沈十一心下疑惑，不知道张少宇提起那两幅画是什么意思，便问：


    “怎么想起问这件事来了？”


    张少宇说道：“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听到，有人四处打听一幅画的消息。也到我家去问过，我觉得他描述的就是沈大哥买去的那副入定图。”


    沈十一听到有人在打听入定图的消息，心下警觉起来，问道：“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张少宇说道：“不认识，不是本地的。听说是香港那边来的，道士打扮，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沈十一说道：“你没说那副图在我手里吧？”


    张少宇连连摇头，说道：


    “哪儿能啊，这行里的规矩我还不懂吗？不认识的人，不能啥话都说。对方，指不定是干什么的！”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当时京交会上很多人都见过，这人十有八九会打听道沈大哥你这的。”


    沈十一眉头紧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张少宇见此，说道：“沈大哥，你没事吧？那人找上来，你直接卖给他不就完了吗？说不定还能倒手赚不少。”


    沈十一苦笑一声说道：“画我出给别人了”


    这幅画是清虚观的祖师像，不知道这个道士模样的人，是敌是友啊，看来回去得和师父说一声。


    张少宇听沈十一已经把画卖了，大呼可惜。


    不一会儿，菜都上来了，大家都开始下筷子。除了张萌没喝酒，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喝了几瓶啤酒，算是意思意思。


    大家看出沈十一有点心不在焉，都找机会和沈十一说话，张少宇还讲了个笑话。弄得沈十一哭笑不得。


    沈十一也想通了，这件事也许没自己想像的那么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真的麻烦到了，不是还有清虚观一众师兄弟吗？


    再说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他也不好坏了大家的兴致。所以很快就把不好的情绪抛诸脑后，开始与大家打成一片了。


    虽说观中禁食荤腥，但对于沈十一来说，这条就算作废了。不食荤腥是为了更快的进入到一念不生的境界，而这对沈十一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就像济公一样，他可以吃荤腥，没问题。只不过不让同道看到就好了，虽然自身不在意，但如果起到不好的带头作用，那罪过就大了。


    众人吃完火锅，刘军领着大家去逛夜市。


    不管大城市，还是小城市，夜市是普遍存在的，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小玩意儿。


    公盘快开了，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不过，大家白天忙着赶路，逛了一会儿，就都有点累了，回宾馆休息去了。

===第61章 平祥原石===

早上，大家吃完饭兴致勃勃的要去赌石。


    不过刘军没有跟着大家一块走，而是出门办事去了。主要是为了几天后的公盘办些手续。


    广平公盘规定，只有当地玉石协会的会员才可以参加公盘竞标，所以刘军出门给沈十一、张萌、张少宇办会员去了。


    看着有限制，其实主办方没有过多为难大家，只要找年头多的老会员介绍，每年交点会费就可以领取会员资格了。


    以每年公盘的参与人数来看，会员没一万也得有八千。这里边很大一部分都是原石供应商，而每年原石标数大概有小一万左右。


    所以把买卖双方都加上的话，人数确实不少。


    沈十一和张家姐弟都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由刘建立领着，去了一家大型的本地老原石门店。


    刘建立跟三人说：“要选石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选择大的，信誉好的公司。这几年，翡翠原石有很多造假的。”


    张少宇在旁很是吃惊，问：“这原石还能造假？”


    刘建立笑了笑，说：


    “太能了，尤其随着科技的发展，造假手段层出不穷。不过大多都是开假窗，做假皮。


    这些都是老缅那边传过来的，如果碰到有人四处兜售原石，如果不是经验丰富，千万别出手。”


    “所以，咱们最好选信誉好的老店，那些路边的小摊最好别碰，当然了，也不排除那里有真货。如果有兴趣，倒是可以小试一手，不过，花个一两千玩玩就好。”


    沈十一提醒刘建立道：“刘哥，你这么说，不怕别人听去？”


    刘建立无所谓的抖抖肩膀，说：“怕啥？有人不爱听，才说明心里有鬼呢！”


    沈十一摇了摇头，颇感无奈。


    张萌倒是一路无话，认真听着几个人关于赌石的讨论，偶尔望向街道两侧的铺子，看着很认真。


    沈十一见此，问道：“少宇，你和你姐赌石上限是多少钱啊？”


    张萌笑着看向张少宇，后者哭丧着脸说道：“我爸说，不能超过五万，否则永远不能再碰这东西。”


    沈十一笑了笑：“那还可以啊！怎么着也能买两块差不多的，运气好还能大捞一笔。不过要是赚了，算谁的啊？”


    张少宇还没说话，张萌笑着说：“这五万里有三万是我爸出的，我和我弟一人一万，无论赚了还是赔了都按这个比例来。”


    刘建立在旁也打趣了几句。


    几人说话间，就到了一家名为平祥原石的店铺前。


    路上听刘建立说，这家店铺还和缅甸方面有长期的合作，每届公盘都是最大的供标方。


    店铺门口，左右摆着一排解石机，其中两台解石机正轰轰作响，周围不少人在垫着脚、瞪着眼往解石机里瞧。


    张少宇本想上前看看，但没挤进去。只好在后边一跳一跳的往里看。张萌怕他不小心滑倒摔着，喊着让对方小心脚下。


    刘建立也在旁说道：“小宇，别看了，咱们进去自己选，在这过干瘾有什么意思啊！”


    张少宇好像没听见一样，随着解石机停止运行，和前方的人群一样，屏住了呼吸。


    只听前方叹气声此起彼伏的传过来，有人失望的说道：“哎！垮了，可惜！”


    张少宇摇了摇头，回到了三人跟前。


    众人一齐进入了平祥原石，张少宇可能被刚才的赌垮影响了情绪。


    之前他还以为谁都能一切暴富呢。现在看来希望很渺茫，再想想仅有的五万块，心情更加低落了。


    刘建立见此，拍了拍张少宇的肩膀，说道：


    “这都是正常的，别太在意。”接着说道：


    “你就跟着你沈大哥混，就完事了！沾点你沈大哥的运气，说不定能大涨。”


    张少宇听了，赶紧过去搂住沈十一的胳膊，说道：“沈大哥，我就靠你了。”


    沈十一被张少宇的表情逗笑了，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张少宇高兴的又蹦又跳，沈十一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就帮你选一次，另外，中不中的我不负责。”


    张少宇对此毫不在意，反倒又让沈十一帮张萌也得选一件。


    沈十一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店里的伙计见四个人进门，热情的打着招呼，说道：


    “几位来我们平祥原石来选购，真是来着了。本店有各种老坑原石，各位请看。”说着蹲下，搬动身下的一块石头，指着上边的标签说道：


    “这就是会卡老场的全赌料子，会卡料，点绿难觅，见绿成片。非常值得一赌，而且多出糯种转冰糯，水头很好。怎么样，几位？来这快试试？”


    伙计见几个人不为所动，还想再介绍别的石头，刘建立见此说道：


    “小兄弟，谢谢了。不过我们想自己先看看，你先忙，有需要我们再叫你。”


    伙计见状也不多说什么，说了句几位随便看，就去招呼其他人了。


    张少宇蹲下身，去翻伙计说的那块料子，说道：


    “会卡老场听着很值得赌啊”见标签上写着五千，说道：


    “还不贵，怎么样？要不就这块？”


    沈十一还没说话，刘建立说道：


    “会卡料子赌性太大了，要是出绿的确是多，但是这个老坑有两个特点就是裂多、色杂。”接着蹲下身子，用强光手电照着石皮，说道：


    “裂如果是大裂，那赌赢的可能性就大很多。如果细裂比较多，翡翠肉中全是纵横交错的碎绺，那即使是全绿也没用，做不成什么东西。”


    “另外，这个老场，料子皮色杂。多以灰绿、灰黑为主，透明度好坏不一，水地分布不均。确实有可能出高绿，但几率很低。”


    “总之，会卡料子赌性太大，对这行里的‘赌徒’吸引力极强。小宇，你是第一次赌石，我建议，还是买稳当点的原石比较好。


    不过这件的确不贵，如果你想玩玩的话，也无所谓。”


    要不是刘建立一番话，张少宇绝对买这块了，现在变得犹豫不决了起来。想了一会，转头问沈十一：“沈大哥，你觉得这块怎么样？”


    沈十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里边还有很多呢，外边这些肯定大家都挑过了，咱们在进去看看吧。”


    张少宇见沈十一这么说了，就果断放弃了买这块会卡料子的想法，跟着大家继续往里走。


    刚才这块石头，沈十一用神目看过了，的确像刘建立说的一样，里边有绿，还不少，但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纹，什么也做不了。

===第62章 玩的就是心跳===

几人各自分散开始挑选翡翠原石。


    沈十一之前查阅了很多关于赌石方面的书，十方阁开业前争分夺秒的找翡翠，自然是直接用神目作弊来着。


    这次他打算用学来的经验试试，看看是否有效。


    随便拿起一块石头，上边白黄石皮，中间部位有长长一条火烟绺。


    火烟绺，就是绺的旁边有一股黄锈色，大马坎场区、小场区的石头如果出现这种绺，会吃色，将色吃干。老场区的石头有这种绺的也会吃色。回卡、琼瓢、后江的黄锈绺不会吃色。


    吃色的结果就是即使有翡翠，由于颜色不均甚至失去光泽，吃色严重的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这块石头就标着老后江场区，1.5公斤，标价两万，按理说是可以入手的。


    沈十一用神目扫过之后，发现绺倒的确没吃色，但是仅有的不丁点绿色上面都是裂，明显是纯石蛋一个。


    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神仙难断寸玉，果真没错。看来只能用神目来选石头了。


    从身旁开始一个个的看过去，很多石头都是有绿的，但是价格普遍都标的很高。


    走进看去，质地都不算高，而且或多或少有裂或白棉。


    继续往里走，沈十一终于被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吸引了注意力。在神目之中，这块石头里有个鹌鹑蛋大小的极品紫罗兰。


    浓郁的紫色，种水相当足，沈十一走进看了眼标价六千，果断把石头拿在了手里。又随便拿了旁边一个标价两万的石头，招呼伙计拿个袋子过来，然后把石头装起来，继续选购。


    正在沈十一继续用神目看石头的时候，张少宇把他喊了过去。


    原来张少宇看中了一块石头，标价三万，想让沈十一帮着看看。沈十一用神目扫了扫，发现石头内部是冰种飘花的料子，和他第一次赌石所选的一样，只不过这块小了很多。


    见沈十一看着石头半天不说话，张少宇问道：“沈大哥？怎么样啊？”


    沈十一笑着说：“要我看，还不错。和你姐商量商量，要不就这块吧。”


    听了沈十一的话，张少宇说道：“商量啥啊，就这块了。”


    不远处的张萌听了，眉头一皱，一边往过走，一边说：“什么就这块了？钱可是在我这呢，说话注意点！”


    张少宇笑嘻嘻的说道：“沈大哥说了，这块石头不错，我看咱们就买这块吧，姐，你说是吧。”


    张萌象征性的看了看张少宇手里的石头，又看向沈十一，见后者轻点了一下头，便说：“行，不过，你可别后悔。剩下来的两万怎么花，我说了算。”


    张少宇嬉皮笑脸的满不在意。


    接下来沈十一帮张萌选了一块一万五的石头，石头内是品质中等的红翡，也算不错了。


    刘建立选了一块二十万的石头，块头比较大，开了一个小窗，能见到比较纯正的绿色。


    沈十一看了一眼，虽然出绿不是很多，但是应该亏不上。


    几个人付款后，拿到门前解石。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人逐渐多了起来。门前的一排解石机都被人占着，每个解石机后都有两三个人排队。


    三个男人选了一个排队比较少的机器，几个人没分开，是因为都想第一时间看看其他人的解石情况。


    张萌见天气太热，去给几个人买了冰水。


    解石区域嘈杂异常，有人兴致高昂，有人垂头丧气，还有人直接在解石机旁磕头烧香，干什么的都有。


    轮到张少宇，这家伙先是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边直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保佑。


    旁边的解石师傅对此见怪不怪了，让张少宇划线，这家伙也不懂，只能求助沈十一。


    最后沈十一只是在边上画了一道，告诉师傅没有绿的话就慢慢往里切。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把石头固定在解石机上，开始慢慢的沿着画线切割。


    张少宇想看清解石机里的清形，被沈十一往后拉了拉，说道：“在外边是看不见的，安心等着就好了。”


    看着张少宇紧张的模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喝口冰水凉快凉快。


    煎熬的等待后，随着解释机器停止，解石师傅把原石从固定装置上解下来，用抹布擦了一下，眼中一亮，喊道：“恭喜恭喜，切涨，冰种飘花料子。”


    接着把石头往头上一举，示意周围的人群观看，然后把石头递给了张少宇。


    张少宇先是仔细看了看石头内部的如冰似霜的翡翠，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切涨，切涨了...”


    接着把石头放在地上，抱起身后的沈十一，喊道：“沈大哥，切涨了，切涨了。”


    放下沈十一还想去抱张萌，被张萌躲开了，后者说道：“你冷静点，别丢人啊！”


    张少宇又跑过去抱了抱刘建立，满脸的兴奋。见周围的人都笑着看向他，这才有所收敛。


    这时不断有人的出价想要购买这块翡翠。


    “小伙子，卖不卖，我出五万。”


    “五万？我出十万”


    “我出十五万”


    张少宇见有人出价十五万，有点想卖又拿不定主意，就看向沈十一。


    沈十一说道：“三十万吧，你问问有没有人买。”


    张少宇随后冲人群喊道：“一口价三十万”见没人应声，有点尴尬。


    沈十一见此说道：“没事，你让师傅在另一边再切一刀，要是再没有人买，我收了。”


    张少宇点了点头，让解石师傅在另一边的边缘处又切了一刀。这次仍然见绿，而且与前一个切面质地相差不多。


    这时候直接有人出三十万，把石头买走了。


    刷卡交易，等手机里来了银行到账三十万的消息，张少宇心里砰砰直跳，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好像一场梦一样，不过这梦有点太过刺激了。


    刘建立上前笑着说道：“恭喜啊，小宇。第一次就赌涨了，和你沈大哥一样。我老刘，是真佩服你俩的运气。”


    张少宇一阵傻笑。


    张萌也很高兴，不过相对张少宇平静很多。看着张少宇说道：“别笑了，我刚才买的那块还没切呢！”

===第63章 紫罗兰与适可而止===

张少宇这时才想起来，还有一块石头没解呢，刚才的切涨让他情绪高涨，不知道这块会怎么样？


    切过第一块，他感觉摸到门道了，在石头边上画了个线，让解石师傅先擦一擦看看。


    随着解石机嗡鸣声响起与结束，石头拿起来一看，切面上点点红色逐渐显现，张少宇兴冲冲的拿过来让沈十一和刘建立看看，是不是切涨了。


    刘建立拿着强光手电来回照了照，说道：“感觉还不错，里边估计有好货，得在切一刀看看。”


    张萌也上前看了看，见石头里有红色斑点出现，知道十有八九有戏，高兴的笑了笑。


    张少宇又望向沈十一，见后者也点了点头，便让解石师傅往里切一刀。


    这一刀下去后，再拿出来，解石师傅看后大喊：“恭喜老板，切涨！”接着把石头递给了张少宇。


    切面上的石头红色斑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事一片浓稠的暗红，看着种水十足，而且底部很透。


    张少宇伸手摸了摸，有种细腻的感觉。他这样不懂的外行看了，也知道是极好的东西。


    张萌在旁边一声轻呼，有点不敢置信。望了望沈十一，见后者只是淡淡的一笑，她也跟着冷静了很多。


    刘建立上前看了看，用手摸了摸，感叹：“真是不可思议，是红翡，而且品质还不低。种好，水透，色正且浓，质地细腻！难得啊！”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阵羡慕、祝贺之声。


    有几个人走过来，看了看翡翠，开始出价。


    张少宇知道，现在的人出价，都是很低的。他们卖的只是切面表现，如果里边真的都是红翡，那价格能翻上好几番。


    但是这时候切线不好画，只好麻烦下沈十一。


    沈十一在石头边上画了三条线，示意解石师傅就按这几条线解石就行。


    等石头解出来，解石师傅看着切面上紧贴翠肉切过，不由大吃一惊，连看向沈十一的眼神恭敬很多。


    最后这块不小的红翡，卖出了五十万的价钱。


    张萌和弟弟当然都很高兴，他们投入了不到五万，收入了八十万，这两块石头让他们赚了七十五万左右。


    虽然他们家很有钱，但是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到沈十一的了，他买了两块石头。第一块石头，先是在其三分之一处画线，让师傅直接切开。


    解石师傅见沈十一这么简单粗暴的画线眉头紧皱，试探性的问道：“小哥，不先擦开看一看吗？这样比较保险。”


    沈十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早点结束的好”接着往后看了看，说道：“师傅你看这么多人都等着呢，就干脆点来吧。”


    解石师傅这才顺着沈十一的目光往后看了看，粗略估算，这条队伍得有三十多人。往旁边的解石机一扫，也都有很多人在排队。


    对于解石师傅来说，这种情景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不过那都是在前几年了，最近几年，好石头少，人自然不多。


    当下也不多废话，按沈十一画线开始解石。


    这么多人排队解石，当然是因为刚才两块石头都切涨了。这些人心里痒痒，也想碰碰运气，反正万八千的钱，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解石机一停，解石师傅看着石头切面上布满裂纹的豆青，知道垮了。


    沈十一在旁看了一眼，没有多说。直接把第二块石头也在三分之一处画线，递给了解石师傅。


    解石师傅固定好原石，盖上盖子。约莫十分钟左右，解石机停了下来。


    掀开盖子，拿起石头一看，不由惊喜的大声喊道：“极品紫罗兰，大涨！”说着举起石头，给大家看看石头的切面。


    紫罗兰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光泽萎靡，有点发暗，这是由于紫色波长特点加上视网膜成像的原因。


    这也是极品紫罗兰，虽然很漂亮，但仅限于室内佩戴的原因。


    紫罗兰如果在室内，就会显得光亮异常，水嫩十足，有种星光闪耀的感觉。而且浓厚的紫色，显得它雍容华贵。如果做成吊坠，戒指，一定会是舞会上绝美的风景。


    面对身后三十、五十万的叫价，沈十一不为所动。


    刘建立几人上前，看着极品的紫罗兰，都大呼漂亮。尤其是张萌，眼睛里满是星星，摸着紫罗兰，有点爱不释手。


    看了看沈十一，问道：“多少钱，你能卖给我吗？”


    沈十一随口说了句：“送给你都行”


    张萌听了，耳根一红，低着头急急忙忙的走开了。


    沈十一这才意识到刚才言语有些不当，但又不好解释些什么，他刚才心里一直在想：这极品紫罗兰要是戴在美女身上该有多好看。


    所以张萌问起，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来。


    沈十一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接着让解石师傅，把石头周边切开，把料子取出来。


    最后到沈十一手里的，只比不规则的鹌鹑蛋稍大一点。


    旁边围上来几人出价，最高出到200万。沈十一都一一回绝，说道：“这东西这么漂亮，我准备自己留着，对不住了，各位。”


    几人见极品翡翠不能到手，都大呼可惜。


    刘建立把翡翠要到手上，来回的抚摸，玉质温润，光滑细腻，低声问道：“沈老弟，你真不准备出手吗？”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刘哥，十方阁就是做翡翠生意的，这都能当镇店之宝了，我真不打算卖。”


    刘建立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可以，我觉得这一块，卖个三四百万绝对不成问题。”


    沈十一对刘建立的说法，十分赞成。


    虽然市场上的紫罗兰翡翠价格并不高，甚至三十五十都能买一对镯子。可那都是品质较差的货色，再加上出货量实在太大，所以价格很低。


    而他手中这一块，属于顶级紫罗兰，市面上很少，价格自然不会低。


    其实不管什么种类的翡翠，只要种水好，透明度高，加上颜色浓正，价格都不会低到哪去。


    看着张少宇、张萌、沈十一都解出翡翠来了，刘建立对于自己手中的石头极其期待。结果正如沈十一之前预料的一样，出绿不多，但也小赚四五万。


    弄得刘建立很郁闷，因为他赚的钱和其他三人相比差的实在有点远。


    张少宇由于石头赌涨大赚一笔，想着再接再厉。


    沈十一不好强加阻拦，不过这次张少宇没有找他帮忙，他也没打算出手。


    张萌对于一次切涨，很满足，告诫弟弟只能再买一块。刘建立小赚一笔，在加上有点不甘心，也跟着去选了一块。


    张少宇和刘建立都只买了一万块钱左右的料子，切开一看都是品质很差、裂很多的翡翠，这种翡翠无法取件，卖不上什么钱。


    两人见此也不再赌了。


    看天色差不多，几个人找地方吃饭去了。

===第64章 偶遇===

刘军正好给几个人办完会员，找了一家纯正粤菜馆。中午吃饭的人不少，不过刘军还是凭着熟人的关系定到了一个包厢。


    众人坐下后，刘军看着大家都红光满面的，知道赌石结果应该不错，但还是问道：“上午战况怎么样啊？”


    张少宇满眼笑意和刘军说几个人都赌涨了，而且沈十一还切出一块极品紫罗兰翡翠。


    刘军猜到众人可能有所收获，但没想到赚了这么多，沈十一还弄出一块极品翡翠。便问道：“卖了吗？多少钱？不得几百万啊？”


    没等张少宇开口，沈十一说道：“没卖，我留着呢。这次来主要就是购进原石，不会轻易卖的，尤其是品质上好的翡翠。”


    刘军听了，从沈十一手里要来紫罗兰，好好的欣赏了一番。把东西还给沈十一，说道：


    “东西是真不错，沈兄弟的运气再加上眼力真是无敌了，就是不知道这次公盘能不能碰到极品帝王绿。”


    刘建立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啊，上次咱们是走大运了。这里是原石的二级销售地，好东西早都被那些老缅留下了。


    要是想找那种极品翡翠，还是得去缅甸公盘。”


    几人听了，都点了点头，沈十一说道：“刘哥说的不错，只是不知道，缅甸公盘什么时候开啊？”


    刘建立喝了口茶水，说：“我和小军都没去过，具体的日子不知道，但是应该九十月份吧。我俩勤留意着点儿，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沈十一点了点头。


    刘军看着菜单，说道：“先点菜吧，咱们有什么忌口的没有？”见大家都摇了摇头，接着说：


    “那我开点了，来，佛手排骨，一帆风顺，牡丹煎酿蛇脯，卤味拼盘，鸳鸯膏蟹，清汤蟹丸，红炖鱼翅。汤要这个护国菜。”接着把菜单往圆桌上一放，说：“你们看看还在点点什么？”


    刘建立点了两瓶红酒，又点了一个果汁。沈十一等人觉得够吃，再点就浪费了。


    刘军见其他人没点什么菜，又加了一个热菜一个凉菜，说道：


    “凑十个吧，你们别看点了很多，菜码不大，我都担心大家不够吃。主食的话，等菜吃差不多再点就行。”


    大家等着上菜的时候，开始闲聊起来。


    张少宇看着沈十一，问道：“沈大哥，我一直忘了问，你之前是说开店了吗？”


    沈十一点了点头，说道：“嗯，就上次从京城回来不久开业的。店铺名叫十方阁，是个小店，专门经营玉石翡翠的。”


    张少宇抱怨沈十一没有请他。


    沈十一解释道：“一个小店，就别麻烦你们从京城大老远的过来了。我就请了六七个人，很简单就开业了。”


    张少宇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大家也明白，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说着各自听到或经历的趣事。


    等菜都上齐后，张少宇问：“护国菜是啥菜啊?”


    大家也都齐齐望向刘军，后者笑了笑说道：“就是一道简单的汤菜，不过这道菜来历可不小。


    相传南宋最末一个皇上赵昺(音丙)，赶上元军大举侵犯。他一路南逃，逃到穗州的时候，歇息在一座古庙内。


    由于战乱，民不聊生，庙里的和尚也没什么吃的，但是，这皇上来了，你怎么着也得想办法招待招待啊。


    和尚只好到地里随手摘了些番薯叶子，随便处理一下，切吧切吧剁吧剁吧，给皇上做了一晚汤。


    饥肠辘辘的皇上吃后赞不绝口，问起菜名，和尚都是随便弄的菜汤，哪有名字，只能说请皇上赐名。


    皇上就给起护国菜这么个名。”


    大家没想到这道菜还有这么传奇的经历。


    沈十一却皱着眉头说道：“历史上，我记得番薯是明朝万历年间才由海外传来的，怎么南宋的寺庙就开始种植这个东西了？”


    刘军见大家都望向自己，笑着说道：


    “还是沈兄弟见机的快，所以这道菜被皇帝赐名可能是假的，要不就是当时摘的不是番薯叶子，而是普通的野菜。


    很多菜名不都是这么来的吗！大家听个乐呵就得了。”


    大家听刘军这么说，都笑了起来。


    ......


    吃完饭两点左右了，刘军由于上午没有参加众人的赌石，嚷嚷着要去平祥原石看看，碰碰运气。


    沈十一不想去同一个地方连续赌石，准备逛逛地摊，要是老在一个地方赌涨，难免被有心人盯上。


    张少宇本来想跟刘建立一起去的，但是被张萌拉回来，和沈十一一起走。理由是怕张少宇赌石上头。


    其实张少宇知道，是张萌想跟着沈十一，但又怕两个人在一起尴尬，所以才叫上他。


    在家里张爸就嘱咐张少宇，多给张萌和沈十一创造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老姐却让他去当电灯泡。但又实在拗不过，只好先跟着二人，打算中途找机会溜走。


    几人刚出饭店的门，沈十一迎面就碰到了不想见的熟人-锦盛珠宝的苏锦年。


    他打心眼儿里不想和这个老狐狸有任何瓜葛，想装作没看见，走开。却听到苏锦年先开口道：


    “哎，这不是沈小友吧，想不到能在这碰见，真是太巧了。”


    听苏锦年这么说，沈十一也不装了，笑着说道：


    “苏老先生好，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看着苏锦年旁边还有好几个人，说道：


    “苏老，您还有这么多客人，那赶紧进去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说着，沈十一就要快步离开。


    苏锦年说道：


    “沈小友着急走什么，很长时间没见，老夫还挺想你的，想找你聊聊。”接着示意旁边的几人，先进去。打量着沈十一，想了想说：


    “想必，沈小友肯定是为翡翠公盘而来。不知老夫猜的可对？”


    沈十一笑着说道：


    “苏老说笑了，我就是来凑热闹的，就是参加公盘，也是买点您看不上眼儿，挑剩下的。”


    苏锦年摇摇头说道：“那可未必！听说小友开了家十方阁，应该很需要翡翠原石吧。”


    沈十一听对方提起十方阁，面色一冷，不答反问：“苏老此话何意？”


    苏锦年微笑着说道：


    “沈小友别多想，老夫绝无恶意。翡翠公盘的水很深啊，小小的十方阁可要小心，别最后赔的什么都不剩了。”


    旁边的张少宇见此，想出声，被沈十一伸手制止住了。


    沈十一说道：


    “多谢苏老好意，我最近的确运气不好。先是开店被泼油漆，接着又出了车祸，是该一切小心。”接着说了句还有事，就走了。


    苏锦年看着沈十一，眉头紧皱。


    本来打算敲打一下对方，让对方别给自己捣乱。可听这个家伙的意思，好像怀疑这些事都是自己干的。


    不过，苏锦年马上眉头就舒展开了。别说不是自己做的，就是的话，你沈十一又能奈我何啊？


    倒是得派人盯着点对方，之前差点毁了自己的大生意，现在还想借着公盘将十方阁做大？做梦！

===第65章 水沫玉与包圆===

几人走远后，张少宇问道：“沈大哥，这人谁啊？和你有过节？”


    沈十一回道：“算是有点吧，没事。走，咱们逛地摊看石头去。”


    见沈十一不想说，张少宇也不再追问。


    几个人还是去的平祥原石所在的那条街，那里有很多售卖翡翠原石的地摊和店铺。


    ......


    沈十一在街口一个地摊前停下，开始用神目扫视，结果让他很失望，全是品质极差的翡翠。


    又走了两个摊位，还是什么都没有。


    再往前走，听到张少宇兴奋在前边喊：“沈大哥，快来看这个。”


    原来，见沈十一看石头较慢，张少宇已经走出很远了。


    沈十一走过去，见张少宇拿着块石头不撒手，正聚精会神的拿强光手电筒来回照射。


    张少宇见沈十一到了近前，让对方看看。


    沈十一扫了一眼，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你想买？”


    张少宇点了点头，说道：“这块石头好漂亮啊，表现很好。”说着还用手电照着，让沈十一看看。


    再手电的照射下，石头绿意很足，透光性也很好。


    张萌在旁边看了，也有意想买。


    摊主见此情形，赶忙说道：


    “这块原石是刚拿出来的，先让你们瞧见了，算是有缘。二十公斤，二十万。怎么样，几位？买到就是赚到！万一开出高冰种，你们可就发了。”


    沈十一笑了笑，一只手抓起石头垫了垫，说道：“老板，怎么水沫子里还能开出高冰来了？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摊主闻听此言，脸色有些不自然，从沈十一手里拿过原石，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说道：


    “哎，我看看，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啊！准是我家小子拿错了，这孩子整日不学好，回去非得教训教训他。”接着把原石放在身后，转移话题说：


    “几位再看看其他石头，还有很多呢！”


    张少宇知道这里边肯定有什么鬼，见沈十一起身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赶忙跟上去。走了有一段距离问道：


    “沈大哥，刚才那个怎么回事啊？什么是水沫子啊？”


    张萌也好奇的望向沈十一。


    沈十一边扫视旁边的地摊，边说：


    “水沫子就是水沫玉，水沫玉产自缅甸地区，是翡翠的伴生矿。水沫玉含有较多的石花或白棉，透明度和水头很好。


    ‘水沫子’是对它的外表特征的准确描述，就像水从高跌落低处，翻起的水花。


    细看下去，结构的紧密度、光泽度都比不上正规翡翠玉种。水沫玉目前价格仅为玻璃种翡翠的千分之一。


    水沫玉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品种，特性与翡翠冰种，玻璃种外观极为相似。


    你可以理解为，这些人打算变废为宝，其实这东西价值很低，拿来骗外行的。”


    张少宇和张萌点了点头，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他俩还都以为原石里都是翡翠呢！


    张少宇问道：“那沈大哥怎么看出来那块是水沫玉，不是翡翠的？”


    沈十一说：


    “很简单，第一点：表现如此好的石头，摊主自己怎么不切开呢？他难道不想一刀暴富吗？


    第二点：这种石头才卖二十万？要我看标价二百万都不为过。


    第三点：辨认水沫玉和翡翠有非常简单的一种方法，就是二者重量差别明显。


    水沫玉很轻，翡翠要重很多。刚才那块的大小比翡翠能轻七八斤吧。”


    张少宇这才恍然大悟，不由骂了一句真是奸商。这回他也不自己随便走了，就在沈十一旁边呆着，觉得沈十一知道这么多，肯定有什么秘诀，想跟着学习学习。


    见沈十一连走了十几个摊位一块石头都没卖，刚想问什么，还没开口就听沈十一和眼前摊主问价。


    摊主是个老头，示意三人坐在摊位前的马札上一边歇息一边谈。


    沈十一拿着一块五十公斤左右的石头，翻过来调过去看了看，问道：“老板，这块什么价？”


    老头见沈十一轻松用手托起大石，说道：


    “小伙子看来练过，力气不小啊！这块石头嘛，五十五万。这还是我十几年年前赌石买来，后来没切，留起来的。


    不仅这块，摊位上其他的也都是老石头，小兄弟尽管放心买就是了，有没有翡翠我不敢保证，但绝对都是出自缅甸帕敢老场的。”


    沈十一早用神目看过了，是不是帕敢老坑原石，他不确定，但有好几个里边翡翠品质都不差。


    见沈十一把石头放下，张少宇试着用两只手搬起来，感觉重的可以。又摸了摸，石皮表层，用手电照了照。


    老头在旁说道：“有绿，有癣，翻细沙，皮紧，难得一见的好赌石。错不了的。”


    张少宇听了直说一句：“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切呢？”


    沈十一知道这家伙刚才差点被人骗，心气有点不顺。


    老头听了面露尴尬，干笑了几声，说道：“之前赌石差点把家底败光，现在只卖不赌。”


    沈十一笑了笑，问：“老先生，如果我买下你的石头赌了个大涨，你就不后悔吗？”


    老头摇了摇头，也笑了，说道：


    “不会的，这些东西我都看淡了。不客气的说，什么样的翡翠我都见过了。如果小兄弟真的赌涨了，那我的生意倒是跟着好做不少。”


    沈十一竖了竖大拇指，说道：“您是这个”接着扫了扫摊位上的石头，说道：“就冲您这一番话，这些石头我全要了，算算多少钱。”


    老头听了有点不可置信，问道：“摊位上的这些，你全都要？”


    沈十一点了点头。


    老头想了想，说道：


    “那可不便宜啊，这里足有三十五块石头。小一点的两三万，中不溜的十四五万，大的五六十万。


    加起来，我算算，713万。你如果真全要的话，抹个零，700万。”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找两个结实点的袋子给我装起来。现在我就把钱转给你。”


    老头知道沈十一买石头的理由，十有八九是胡说八道。怎么会有人听了自己随口说的几句话，就愿意花七百万把摊子包圆了。


    肯定是看好这批石头才买的，但是涨是垮，都和他无关。


    不过，他倒是很期待对方能开出什么。

===第66章 察觉===

石头是沈十一自己装的，那些含有较高品质翡翠的原石被他装在最底下，其余的放在上边。


    因为这些石头太沉，又不想全部解开卖钱，所以准备先把一些不算太好的全都切了，剩下的拿回去。


    这条街有很多店铺是专门解石的，老头摊位对面正好就有一家，沈十一单手拎着大麻袋，就进了这家店。


    老板看着沈十一，知道大生意来了，笑呵呵的上前招呼道：“几位快请进，解石是吧？这家伙，这么多石头，花了不少钱吧。”


    沈十一笑着点了点头，把袋子放到地上，说道：“来吧，老板，开切吧，这回可真能过瘾了。”


    老板打开袋子口，说道：“看着倒是不错”接着把石头搬出来，放到地上，问：“怎么切？擦开看看？”


    沈十一扫了一眼店里的解石机，说道：“四台机器，就先拿四个，直接中间来一刀。”


    这么解石的倒是有，但一下拿出四个就直接中间切开，真是少见。不过沈十一都发话了，老板能说什么呢！


    把伙计喊过来，一起把这些石头分别放入四个解石机，固定好，开动开关，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沈十一几个人坐着没一会儿，刚才的摊主来了。见老头来了，沈十一点了点头，问道：“怎么？老先生，生意不做了？”


    老头笑呵呵的说：“小哥把东西都买走了，今天就这样了，明天在说。”


    解石店老板见这老头进来了，说道：“吴老板，怎么？这几位是在您那买的石头？”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一袋子全是，把我摊子都给包圆了。”


    老板说道：“您的石头，那真是没得说，这几位也是运气好。”


    老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几个人说着话。


    沈十一知道这位是想看看能解出什么好东西来，不过这四个石头肯定会让他失望的。


    二十分钟后解石机陆续停止运行，打开后，果不其然都是些品质较差的翡翠，幸好有一块裂绺不密，可以掏出个大件，不算太亏。


    老头看了，摇了摇头，和沈十一等人随口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沈十一让老板把料子掏出来，顺便问道：“老板，认识收翡翠的吗？这些东西我带着不方便，想便宜处理。”


    老板点了点头，说道：“认识倒是认识，不过，价钱合不合适，你们自己谈，和我无关。”


    沈十一点点头，对于这些，他倒无所谓，只要价格不太离谱就行。接着又拿四个石头让老板解，还是中间一刀。


    老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待解石是枯燥乏味的，张少宇觉得无聊就出去逛地摊了，张萌叮嘱他别乱买东西。


    沈十一坐的时间长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偶尔扫过街对面，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那人发现他望过去，赶忙转头蹲下，假装翻看地上的石头。


    沈十一警惕心大起，为了确认这人是盯着自己的，故意往店里走去，让对方无法看清自己的位置。


    然后再回头用神目望向那人，果然，对方见自己消失了，小跑着往这家店的位置过来。


    沈十一见状快步往出走，到店门跟前才慢了下来，正好和来人四目相对。对方佯装镇定，停下了脚步。


    沈十一喊道：“老板，这就是你联系过来收玉的吗？”


    老板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说道：“不是”接着问那人：“这位兄弟，有什么事？”


    那人解释说：“哦，没事。刚才我好想看到个熟人，所以过来看看，发现是认错了，不好意思。”


    老板听了对方的话，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十一在旁边说道：“这就我们几个，没别人再进来了，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对方望了望沈十一，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沈十一没再去看这人，想来，十有八九是苏锦年安排过来的。对他来说，没什么。


    只是对方明显盯上自己了，要不想个办法好好坑坑他？主意倒是有，不过也得这个老狐狸配合。


    想了想，沈十一看着一大袋字翡翠原石，不由笑了起来。张萌见了，问道：“怎么了你？笑什么呢？”


    沈十一回道：“想起个好玩的事，你说咱们摆个摊怎么样？从这袋子里拿几个石头来卖，你说能赚钱不？”


    张萌眉头一皱，不知道沈十一想干什么，赚钱也用不着摆摊吧。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就几块能有人买吗？”


    沈十一笑着说道：“看运气呗，一会儿要是有表现不错的石头，就先留着。”


    两人说话间，外边来了个年轻人，进来就喊：“五叔，我来了，人呢？”


    老板还没回话，年轻人看着沈十一说道：“就是你要出手翡翠吗？”


    沈十一点了点头。


    老板见年轻人来了，说道：“东西挺多的，解出来四块。”接着又指了指旁边说道：“都在那边，你看看。”


    年轻人走过去，来回翻弄石头，拿着手电来回照了照，说道：


    “这品质都不怎么好啊，就一块还凑合，能出点手镯、牌子啥的。其余的只能车珠子，值不了几个钱。”


    沈十一说道：“你看能给多少？”


    年轻人看了看石头，想了想，起身说道：“这四块加一起，只能出到五万块。”


    沈十一点点头，说：“没问题，都归你了。”


    年轻人给沈十一转账后，跟老板要了个袋子，把石头装了起来。看着沈十一身边还有一麻袋原石，问道：“这些石头，你都打算解出来卖吗？”


    沈十一说道：“打算卖掉其中一部分，一会儿你看看能不能收。”


    年轻人听了很高兴，掏出烟来给沈十一递去一根，沈十一摇头表示自己不抽。年轻人就自己点上了，看屋里还有女的，就转身往外边走了。


    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沈十一计上心来。


    刚才他本打算用神目找到石头中翡翠品质混杂的，精准画线，开个漂亮窗，露出其中品质极高的一部分。


    然后摆摊想办法吸引苏锦年一伙人过来，好好坑坑对方，不过，怎么把对方引过来是个问题。


    现在，有了这个年轻人，倒是简单很多，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愿不愿意合作。

===第67章 第六十七 下套===

随着解石机嗡鸣声停止，沈十一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他和外边抽烟的青年都往解石机前走，老板和伙计把四块石头都搬了出来。


    看着石头的切面，青年摇摇头，看着沈十一说：“你这运气不怎么好，这几块还是卖不上钱。”


    沈十一笑笑，说道：“还是五万，都给你了。”


    青年眉头微皱，说道：“这些石头品质比上几块好，有两块能出大件，你这不是卖亏了吗？”


    其实倒不是青年人心好，而是他知道沈十一还有那么多的石头。犯不着为了这点小利，恼了人家，最后丢了大生意。


    他到真想给个高价，这样的话，接下来万一碰到好石头，也好说话。能一下买这些石头的人，不会在乎他这三瓜俩枣的，把人哄高兴了，说不定直接就送他了。


    沈十一说道：“石头里能掏出多少料来，还不好说，就五万块吧。”


    年轻人见沈十一坚持，就直接把钱转了过去。他明白，其实料子有多少不谈，单论石头的表现，裂绺少的那两块怎么着都不会亏。


    沈十一又拿出四块石头，只不过这次没有让老板直接切。他向老板要了一只笔，搬动一块四十斤左右的大石头，在其五分之一处画线。


    其他三块在三分之一处画线。


    老板和伙计把石头搬进解石机，几个人又开始漫长的等待。


    这时，张少宇从店外兴冲冲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块小小的原石。


    张萌见了，问道：“你又买石头了？不是说不让你乱买吗？”


    张少宇笑着说：“我看着挺好的，就买了，也不贵，五千一个。”接着向沈十一走过去，把石头递过去，说道：“沈大哥，你看看怎么样。”


    这两块石头都不大，能有个五六斤左右。


    沈十一两手各拿一个，用神目扫了扫石头说道：“开这种流氓窗的石头，最好别买。”接着递给张少宇，又说：“给你，看着不太好。”


    老板走过来，跟张少宇说道：“旁边有小机器，我给你切开看看。不过，我和这位的看法一样，这石头估计切不出啥来。”


    张少宇把石头递给老板，然后问沈十一什么是流氓窗。


    没等沈十一说话，旁边的青年人说道：


    “流氓窗就是刚才你那两块石头的开窗，石头上开的不是平窗。平窗就是直接平切一刀，流氓窗就是用刀一点点刻划开的，有些像蜘蛛网，有些像鱼鳞。


    这种开窗，你打灯会发现很漂亮。这是由于光线的作用，你把手电移开，就会发现石头表现很一般，甚至很差劲。


    蜘蛛网开窗，那些没划开的地方大多是裂绺。而鱼鳞窗虽然都划开了，但那些凹进去的部分，也是裂绺。


    有些流氓窗上，还打蜡，抹胶水。哥们，我劝你别买这种开窗的石头。


    幸好不贵，没损失多少。”


    张少宇听了脸色一暗，垂头丧气的叹道：“唉！看来我是真不适合玩赌石。”


    张萌听了，在旁说道：“知道就好，以后别买了！”


    不一会老板就把两块小石头切开了，果然，里边全是裂，而且品质极低，是彻彻底底的垮了。


    张少宇直接把石头扔进店里的垃圾桶，跟几个人说再也不赌石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四个解石机有的放的小一点的石头，停下的比较早；有的放的大一点的石头，花费时间多一些。


    沈十一陆续在石头上画线，让老板把石头放进解石机。不过这些石头大部分都是些小的。


    这边解石出来，那边老板把玉料掏出来。就这样，忙活了好一阵，才停下。


    麻袋里还剩下七块三五十公斤的大石头，里面的翡翠品质都不错，沈十一准备运回江城。


    ......


    解石机里就剩一块之前放进去的大石头了。之前解出来的料子，无一例外都卖给了旁边的青年。


    随着最后一个解石机停下，老板打开机器上的罩子，松开石头上的固定装置，将石头搬出来擦了擦。接着大声的喊道：“哎呀，真是开眼了。玻璃种阳绿翡翠，大涨啊！”


    旁边青年闻言第一个冲了过去，看着巨大原石切面上，一片水汪汪满是绿色，不由大声说：“我擦，还能见到这种东西。第一次，第一次啊！”转头看着沈十一喊道：“哥们儿，你发大财了。”


    这一块五六十斤的原石，按切面来看的话，就是只掏出四五个手镯，那也能卖个一千四五百万。要是翡翠吃的深一点，轻松几亿不成问题。


    沈十一上前看了看，表情倒没那么激动。


    旁边的张少宇拍了拍沈十一的胳膊，说道：“沈大哥，我真是服了。你也太厉害了！晚上可得请客啊！”


    沈十一笑着说：“没问题”


    张萌看过翡翠后没说什么，只是望向沈十一的目光满是崇拜。


    沈十一看着旁边的青年，问道：“怎么？这块石头你收不收？”


    青年苦笑几声，说道：


    “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这块石头就现在这表现，买上几千万都没问题。我把家底都倒腾出去也凑不出这些钱。”接着看向老板说道：


    “五叔，你有兴趣没？”


    老板摇了摇头，说道：“没钱，还是算了吧。”


    见青年情绪不高，沈十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有个注意，想不想听听？”


    青年望着沈十一，点点头。


    沈十一接着说道：


    “这块石头，就是你凑出钱来，我也不想卖给你。”看青年皱眉，又说：


    “我想把它当半赌料子高价卖了，你倾家荡产，债台高筑去赌，显然是不划算的。


    不过，我认识个人，他肯定愿意做这笔买卖。你帮我从中间牵线，到时候给你提成，怎么样？”


    青年听了更是疑惑，问道：“你都认识，还用费这事吗？你直接联系他呗！”


    沈十一想了想，解释道：


    “我跟这个人有点过节。上赶着找他，他肯定不买，说不定还会把生意搅黄。


    你去联系，他肯定会来的。不过，联系这个人之前，你先随便联系联系别人。”


    青年听了沈十一的话，明白了。


    感情这两位有仇，这位想借着这块石头坑对方一把，可他怎么知道这块石头切不出来多少东西，肯定会赔呢？


    万一解出来几十公斤料子，那不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把自己的骨头渣子都砸碎了吗。


    青年把自己的顾虑说了。


    沈十一笑着说道：


    “没关系，如果他赌赢了，那就恭喜恭喜！一笑泯恩仇，从此多个朋友。如果他赌垮了，那就出了一口恶气。


    怎么算我都不亏，你去吧。不过千万别让对方察觉是我让你联系他的！”


    青年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明白。”


    旁边的张萌和张少宇都觉得，如果真如沈十一所说，也挺好。


    沈十一又把锦盛珠宝的有关消息，说了说。


    像青年这种地头蛇，认识的人肯定很多。再加上锦盛珠宝名声在外，肯定和很多原石供应商有贸易往来，联系上，一点也不难。


    沈十一之前和苏锦年有口头上的冲突。


    如果由他亲自联系，对方肯定觉得有鬼。


    如果通过第三人联系，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就变成苏锦年捡了沈十一的漏。


    ......


    接下来，沈十一只需安静的等待老狐狸上钩就是了。

===第68章 积德行善===

沈十一坐着等青年的时候，接到了刘建立的电话。


    原来，看现在天快黑了，刘建立打电话想找沈十一几人一起吃饭。电话里听说沈十一解出玻璃种阳绿翡翠，震惊了好一阵，问了地址就想马上赶过来。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刘哥，你先别过来。你是不是有POS机？一会儿买主来了，好刷卡。”


    刘建立回道：“有，在我包里呢！哎！本想刷别人的卡来着，一下午竟给别人刷卡了。你有时间办一个，挺方便的。”


    沈十一答应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


    没过五分钟，刘建立和刘军两人就过来了。


    看着石头切面满满的如水般绿意，都赞不绝口。


    刘建立说道：“沈老弟，刚才电话里没细问。这么难得的好东西，你怎么打算出手呢？做手镯或摆件放在十方阁，那绝对吸引眼球啊！”


    刘军在旁也点点头，十分赞同刘建立的说法。


    沈十一解释道：“这不是现在缺钱吗！卖了换点钱，也好在公盘上多中几个标。”


    刘建立听了，觉得挺有道理，又问道：“买主谁啊？”


    沈十一微笑着，说：“还没定下来，我让本地的一个人试着联系联系锦盛珠宝，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


    刘建立眉头一皱，看旁边的人有点多，贴近沈十一，压低声音问道：“这老狐狸也来公盘了？你怎么想卖给他了？”


    沈十一说道：“来了，中午吃完饭出来碰到的。你俩先走的，没看见。卖给谁都是卖，而且我不看好这块石头，所以...”


    刘建立听后，会心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旁边的张少宇开始和刘军抱怨又被坑了一万块。


    等听明白原由，刘建立和刘军哈哈大笑。


    解石店老板估计一会儿还会来人，从里屋多拿出几个塑料凳，然后又出门买了两个西瓜，给几个人切了。


    沈十一等人谢过老板，一边吃瓜，一边聊天。


    刘建立和刘军切了一下午的石头，都亏了十多万。说是接下来几天不赌了，打算养精蓄锐，到公盘的时候，好好捞一笔。不过两个人都说让沈十一帮着看两眼。


    沈十一对此倒没推辞，不过提议如果赌石赚了的话，几个人拿点钱捐出去，做做善事。


    不但刘建立、刘军，就是张萌姐弟俩都没想到沈十一会这么想，众人齐齐的望向沈十一。


    沈十一见此，说道：“怎么？很奇怪吗？”


    刘建立说道：“沈老弟，你的想法我举双手赞成。不过捐钱就算了，咱们了解一下哪个地方比较贫困，买点实用的东西送过去比较好。”


    旁边几个人都跟着点了点头。沈十一见大家都是这个意思，也表示赞成。


    几个人一边啃西瓜，一边讨论去哪个地方。


    刘建立说：


    “去哪都一样，咱们江城周边的村屯肯定就有生活比较贫困的。不过，我又想了一下，买东西只能救一时之急。


    而且，要是将来再也不去了，容易让人以为是作秀，招人记恨。


    要不，咱们就选几个家庭比较贫困的学生资助。只要成绩还凑合，能考个大学，他上到哪儿，咱们几个就供到哪儿，也花不了几个钱。


    里边要是真有，做人踏实肯干的那种，招到我公司还是你们公司都行。


    反正很多工作，只要四肢健全，不是痴傻呆蔫的人都可以胜任，不如给这些人品好的孩子。


    你们几个觉得呢？”


    沈十一等人都点头表示赞成，还是刘建立的建议可行很多。至于钱的话，沈十一这种，赌石挣得多的，就多出一点，像张家姐弟挣得一般的，就少出一点。


    详细的资助计划由刘建立负责，他公司有很多能人，策划这个就是小菜一碟。


    几人商量完毕，外边青年人正好也回来了，后边跟着几个老板模样的人。


    沈十一起身去迎，顺便想看看苏锦年来没来。


    青年见到沈十一，笑着眨了眨眼。


    沈十一见此，也跟着笑了笑，知道苏锦年肯定是来了。抬眼往后看了看，果然见苏锦年正和一个老头走在后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青年给沈十一介绍了一下几位老板。


    沈十一笑着和一众老板握了握手，见苏锦年过来，脸色一变，说道：


    “这不是锦盛珠宝的苏老吗？真巧啊，这天都快黑了，您眼神不好，可得多注意脚下啊！”


    苏锦年听了，以为沈十一对自己的到来很是不爽，得意的笑着道：“多谢沈小友关心，老夫身子骨还硬朗，没事。”


    加上苏锦年来的老板有四个人，每个人都带了一两个人，这些人一股脑的进入店铺实在有点拥挤。


    张萌姐弟和刘建立、刘军都退在了门外。


    店老板支了个桌子，上边铺块红布，把石头放在上边。几个老板带着手下专业的翡翠鉴定师陆续上前查看玉石的品质。


    众人用高倍放大镜观察后给出的结论都差不多，石头切面表现很好，种水足，色浓正，无杂质，属极品玻璃种阳绿翡翠。


    石头看完后，鉴定人员陆续退场，只剩下沈十一、四个原石老板、青年、解石店老板。


    沈十一先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还没吃饭呢，就不废话了。原石表现很不错，底价2500万，每次加价50万，大家出价吧。”


    这个底价就是正好不亏的价，这块石头里翡翠的真实价格。


    见大家都不出声，苏锦年微微一笑，说道：“我和沈小友都是江城人士，以前还打过交道，就起个头，3000万。”


    沈十一听了苏锦年的话，眉头一皱。


    其余几位老板听了苏锦年的话，心里都开始泛嘀咕，难道锦盛珠宝的苏老板和这位有什么猫腻不成。


    他们都和苏锦年或多或少打过交道，知道这老头是个老狐狸。刚才那番话看似在暗示和沈十一做局坑他们的钱，但是因为太明显了，反倒让这几个人有点将信将疑。


    3000万确实有些低了，几位老板都打算再叫叫价，看看再说。


    一位姓高的老板接着说道：“3250万”


    苏锦年知道，不可能以3000万的价格拿下这块玉石，之前说的话就像是埋伏。


    等到叫价差不多的时候，那句话的作用就开始显现出来，这帮人肯定会疑神疑鬼，不敢再冒险加价。到时候，这块石头就会稳稳落在自己手中。


    有人带头，就好多了。


    接下来几轮叫价，已经到了4350万。


    苏锦年看差不多了，说道：“5000万”


    其他几位老板看着苏锦年，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按理说，如果这块石头能掏出五十公斤料子，而且品质都是玻璃种阳绿，保守来说光手镯就能做出来六七十个，一个卖三百万一点问题没有。这样算下来就是2亿左右，边角料再做成摆件、戒面、珠子之类的，还能出大几千万。


    可万一原石里翡翠进的不深，只有十厘米不到，那不是亏死了。


    几位犹豫后，还是有人喊价：“5100万”


    其实这时候再喊，多是想把这块石头当做半赌料子，放到公盘上竞标，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苏锦年毫不犹豫的喊价：“6000万”


    其他人一听，都果断的不出价了。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陆续的离开了。


    沈十一从一开始出了底价外，就一句话没再多说。见石头落在苏锦年手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坑了这老头这么多钱，有点挺不好意思的。心下打定主意，其中大部分要拿出来资助贫困学生，也算是帮着苏锦年积点德吧。


    这么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苏锦年和沈十一两人都没有闲聊的意思，签了买卖合同，然后刷卡。


    等钱到账，苏锦年先离开了。


    沈十一给店老板刷了十万块，给小青年刷了一百万。两人都很高兴，对沈十一一顿恭喜。


    沈十一拿着剩下的石头，和众人打车回了酒店。

===第69章 公盘开始===

沈十一挣了大钱，回宾馆把剩下的石头放好，请大家出去吃了顿大餐。


    第二天，刘建立去银行把钱转给了沈十一。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偶尔出去赌赌石，都有小赚。又逛了逛本地的佛寺、道观，看了看青山绿水，玩的不亦乐乎。


    ......


    时间匆匆，眨眼就到了公盘开启的日子。


    广平公盘，由玉石协会组织，在翡丽大型玉石交易中心举行。


    交易中心是一个占地足球场大小的地方，布置较为简陋。如果不是顶部有个巨大的凉棚，沈十一觉得这里就和露天的地摊没什么区别。


    场地里，划分有十多个标区，标区内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方形木板，板上是一块块石头。木板上贴着价签、编号等信息，石头上也有红笔写着的编号。


    编号就是标号，投标的关键性标识。


    整个场馆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这大热天，一进入场馆就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接着嘈杂的声音直往耳朵里灌，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刘建立怕大家听不见，大声说道：“怎么着？咱们分头看看呗？”


    其余人都点了点头，刘建立和刘军各自走开了。张家姐弟早就打定主意跟着沈十一了，都望向沈十一，意思是往哪边走？


    对沈十一来说，走那边都是一样的。不过，抬眼扫了扫，这么大的场子，足有上万件原石。要是想用神目都看一遍，在三天长的展示期是绝对完不成的，能看完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所以，要有选择的看。


    想了想，沈十一说道：


    “我看石头非常多，一时间看完不太可能。


    这样，咱们分开走，你俩不用看别的，只需要留意一下哪些石头价钱比较高，标到上百万那种，记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哪些比较大，上百公斤的那种，看看有没有，也记下来。


    等找的差不多了，告诉我一声，我再去看一遍，这样效率高很多。”


    张萌和张少宇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分开后，沈十一开始挑价格高，块头大的石头看。在他看来，这种石头一般都是别人很看好，或极有可能看漏的石头。


    敢标价上百万的，都是那种开平窗展示出种水较高的原石。沈十一一路下来，发现都是些裂绺较多且细小的石头，这种石头什么也做不了，买了就是血亏。


    走了一个小时，看了上百块石头，沈十一只发现三块值得买的。现在他有点累，虽然神目进阶了，而且加上长生功的习练有所加强，但是长时间不停歇的扫描石头，还是让他精神很是疲惫。


    只得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冰可乐，走到墙边，坐下休息。虽然有顶棚遮挡，但大太阳照着，加上这里人实在太多，棚子里热的越来越厉害。


    喝了两口饮料，打了个嗝，沈十一好受不少。


    这几日，因为琐事缠身没有充足的时间练习道功。要不然等功法进阶到后期，练到寒暑不侵的地步，这点热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这儿，不由开始怀念起清虚观练功的日子。沈十一倒是挺想去观里清修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等这次回去，也差不多该上观里修炼了，到时候好好住上几日。又喝了几口可乐，休息的差不多了，沈十一继续看石头。


    看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接到了张家姐弟的电话，说是看的差不多了，让沈十一过去。


    沈十一赶过去和二人汇合后。张萌递给他两张纸，说道：


    “我和小宇把一号标区看完了，按你说的把标价上百万的、上百公斤的都写在了上边，你看看。”


    沈十一接过两张纸，翻了翻。上边都是一侧标着价高，一侧标着块大。价高那侧，下边秘密麻麻的写着很多编号。


    张少宇说道：“我那张纸上，价高的有很多，差不多一百多块。块头上百公斤的料子要少很多，只有四五块。”


    张萌说道：“我那张也差不多是这样。”


    沈十一点了点头，看着二人额头见汗，脸色不好，说道：“嗯，好。我去看看，你们俩去找地方歇会儿吧。”


    张萌和张少宇点了点头，去旁边休息喝水了。他们的确得休息一下，累倒不累，主要是太热了，闷的难受。


    沈十一按着纸上记录的编号，开始枯燥的扫描原石。两百来块石头，他花了两个多小时，中间还休息了一会儿。


    其中有十五块石头里边都是品质中上乘的翡翠，值得投标。


    期间张萌又送来了四张纸，说是又看完了两个标区。时间差不多了，沈十一又看了一会儿，就和几人汇合吃午饭去了。


    ......


    大家都不想浪费时间，在附近找了个小馆子，打算对付吃一口。一边吃，一边说说上午的进展。


    刘建立说道：“我和小军，看上了十几块石头。不过心里没底，沈老弟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俩瞧一眼。”


    沈十一点餐的时候就要了一碗清汤，他主要是趁着中午这会儿，和几个人聊聊天，休息一下，恢复恢复精神。


    听刘建立问起，刘军也看向沈十一。


    沈十一说道：“没问题，你现在跟我说说标号。”


    刘建立看了一眼周围，见边人挺多的，没说话。而是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看后，递给了沈十一。


    沈十一看着上边记着的几个编号，有几个是他看好想买的，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其他标区的。


    “刘哥，你把笔拿来。”


    刘建立还没动作，刘军快速的掏出一只笔递给了沈十一。


    沈十一在自己看好的标号后边打了对号，把本子递还给了刘建立。说道：


    “我就看了一号区的石头，标号后面打上对钩的，都是比较看好，本就打算买的。


    没想到咱们想一起去了，至于其他标区的，我还没看。先记下了，等有结果，我再告诉你。”


    刘建立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这还有点截胡了，你看。”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


    “咱们都不是外人，这么说就见外了。而且我看好，不一定就赌涨，刘哥全当意见听听。我还怕，你到时候埋怨我呢！”


    刘建立摆摆手说道：“哪儿能啊！这一点，沈老弟尽管放心。这几块石头，我和小军都看涨，听了你的意见，心里更有底了。”


    刘军也在旁点头。


    沈十一点点头，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你们看见锦盛珠宝的人了吗？我没看见苏老头啊！”


    刘建立和刘军听后，都笑了起来。


    沈十一有点不解，难道这里边有什么猫腻吗？

===第70章 明标与暗标===

刘建立见沈十一一脸疑惑，说道：


    “像苏锦年那样的大老板，哪用的着亲自来标场看石头啊！这些大老板有专业的鉴定师，让那些人看就好了。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干。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派人在标场统计，看看哪块石头竞标的人比较多，估算一下可能的竞争对手有多少，到时候，好做好标价。”


    沈十一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专业。他原以为会在这里碰到苏锦年呢，感情人家根本不会来。


    刘建立又说道：“当然，最后投标的石头肯定要大老板再过眼一遍。不过，那都是后天的事。”


    沈十一点点头，几人吃完饭接着去标场看石头。


    上午，沈十一看完了一号标区，二号标区看了一小半。手上还有三号和四号标区的单子，想着接下来几天都是看石头的枯燥生活，不由感到一阵无奈。


    ......


    二号标区看完后，有点失望，才发现5块好的翡翠原石。歇了一会儿，沈十一下面准备看三号标区。


    看了几块石头，沈十一发现周围总有几个人在跟着自己，他看哪块石头，那几个人就看哪块石头，还用笔做记录。


    沈十一知道，这些人十有八九是苏锦年派来的，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总不能跟人家说不能看吧，标场里这么多石头，人家想看哪个就看哪个。


    他是用神目挨个扫过纸上所标的石头，这些人倒看不出他看好哪个。可是被人一直跟着，实在有点不舒服。


    慢慢的沈十一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石头上，有时候他还会隔着摊子往前看，然后一下子走出去很远。


    一个下午下来，沈十一都快忽略旁边监视者的存在了。


    ......


    晚上，标场即将关门的时候，沈十一几人才出去。


    一天下来，大家都累的够呛，关键是一刻没着消停，加上天气热，交易中心人声鼎沸，嘈杂异常，对大家很是折磨。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起都看了多少石头。


    沈十一今天共看完四个标区，总共选定39块石头，其中过百万的有26块，剩下的都是几万，十几万的大块石头。


    刘建立看了35块，刘军看了10块。


    后者主要是钱财不富余，不像刘建立、沈十一那么有钱。而且，这就是赌石，刘军比较保守，不想担大风险。就算是刘建立愿意借给他钱，他也不会要的。


    张萌和张少宇不打算再花钱买原石，因为两人都知道没那个本事，觉得不如给沈十一打打下手呢！所以一块石头也没看。


    不过，张少宇对公盘的事挺感兴趣的，想听刘建立说说明标、暗标的事。


    刘建立喝了口茶水，说道：


    “明标，就和京交会一样。原石就像是古玩字画似的，有个低价。然后咱们这些人，直接举牌叫价，价高者得。


    至于暗标，这个说起来也简单。到时候去领投标单和密封袋，你把标号、出价都写到投标单上，在相关位置签上字，这个得亲自签，不允许代签。


    再把投标单放入密封袋里，交上去就行了。”


    张少宇点点头，想了想，眉头又一皱，说道：“我今天没看到明标啊，这次公盘有吗？”


    刘军在旁边说道：“明标比较少，价都比较高，最后一个标区就是明标。”


    刘建立在旁边补充道：“明标一般能占到十分之一左右，绝大部分都是暗标。”


    张少宇又问：“刘哥，你说我就随便投标，然后不交钱，是不是也没事？”


    刘建立哈哈大笑，说道：


    “人家早就放着你这一手呢，到时候得交押金。你要随意竞标，最后不付款，直接没收押金。还会把你拉入黑名单，几年之内不准参加公盘。”


    看张少宇点头，不再问了，刘建立看向沈十一说道：“沈老弟，这次打算花多少钱竞标啊？”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2亿吧，多了我就拿不出来了。”


    还没等刘建立说话，张少宇吃惊道：


    “2亿，沈大哥，你真要拿出这么多钱来买石头啊？万一亏了，那可就完了！”


    张萌也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沈十一。她没想到，对方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赌石。


    沈十一说道：


    “没什么，毕竟十方阁还要继续经营，我想多买点翡翠原石，以免日后被锦盛珠宝这种大公司限制。


    而且，石头不一定非得全部自己解了。回到江城还可以当赌料储存起来，这些都是表现较好的原石，亏是不会亏的。”


    刘建立在旁点点头，说道：


    “沈老弟说的没错”接着又皱头一眉，说道：


    “不过，2亿还是少了。有些暗标石头，由于拦标的原因，价格会翻上10多倍。


    沈老弟看中那么多石头，肯定有一部分会遭遇拦标。所以，2亿来说能成功投标许多，但并不保险。”


    拦标？这种说法沈十一倒是第一次听说，便问了问刘建立。


    原来，这是原石售卖商一种常规操作。他们也会参与投标，那些表现好的石头，底价会标的很低，吸引大家的注意。


    但是，在他们心中合适出售的价格要高很多，所以为防别人捡漏，会投一个心里价位。


    如果超过预期，自然别人中标，如果没超过，那就把标拦了下来。这就叫拦标。


    这是拦标的一种。


    还有一种，就是售卖商对某一块原石拿不准，如果看公盘上很多人都对这块原石感兴趣，他就会自己估算一个很高的价格，去碰运气。


    如果还是被买走，那他也不亏。如果没卖出去，那等下次提高底价，再试着降低拦标价。


    张少宇听了低声骂了句奸商。


    刘建立笑着说：


    “都精着呢，卖家的便宜可不好占。话说回来，拦标多是后一种较多。不信，等过几天你就瞧吧，大家都看好的石头，肯定价格高的离谱，保守估计翻个十倍。


    所以，沈老弟，你要想多买原石，2亿肯定是不够的，用不用我借你点儿。”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不了，我就准备拿2亿了。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我一个人占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我能买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如果刘哥感兴趣，我就把标号都告诉你。”


    刘建立赶忙说道：“沈老弟，你别多想，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刘哥，我还不知道你吗！我没多想，咱们都是朋友，谁挣不是挣呢！”


    刘建立听沈十一这么说，连忙道谢。还说，如果赚钱了，就多拿出点来做慈善。


    几人又闲聊一会儿，就回宾馆歇息了，明天还得接着战斗。

===第71章 熟人与标王9604===

公盘第二天，标场人数明显减少，但是拿着小手电、高倍放大镜等各种工具的人多了很多。


    显然，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某公司的专业鉴定人士，经过第一日的汇总分析，他们将在接下来的两天内确定所投标号及标价。


    跟着沈十一的人消失了，可能是昨天跟了一天，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因为在他们看来，沈十一就是挑价高或块大的石头看，与他们一般性分析没有差别，所以没必要再浪费精力跟着了。


    沈十一对此没太在意，继续按纸张上记载的标号扫描原石。估计今天可以再看四个标区，这样，三天内正好把十二个标区看完。


    可是实际上他一上午就看了三个标区，选定了17块石头。因为六、七号标区石头很少，大块石头更是不多，所以进度快很多。


    下午的时候，沈十一正在八号标区看一块标价7万的上百公斤原石。这块石头已经有了三个小型平窗，漏出的都是紫色寡淡，品质很低的紫罗兰翡翠。


    标价看起来很低，但有没有人买，不好说。因为翡翠品质差，即使切开没有裂绺，加上手工也赚不了几个钱，而且最重要一点是市场上低端翡翠量大不好卖。


    沈十一用神目逐层扫描下，这块石头内部的确品质没有提升，如表层一样，虽然有大裂不影响成件，但不值得出手。


    收回目光，正要看下一块石头。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小友，真巧啊，又见面了。”


    沈十一转头一看，原来是前天被他把摊子包圆的那个老头。便笑着说道：“老人家好，是挺巧的，您也来看标吗？”


    老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道：


    “不是，这几天，人都涌到公盘上来了，地摊没生意，就收了，来这里凑凑热闹。而且我也有几块石头在这，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沈十一点了点头。


    老头顿了顿，问道：“听说前天我走不久，小友就解出来极品玻璃种阳绿翡翠来了？不知是真是假啊？”


    沈十一没什么好隐瞒的，说道：“没错”


    老头得到肯定的答复，说道：“小友的运气真是好啊，只是可惜没亲眼目睹，有些遗憾！”


    沈十一听老头这么说，没接话。不知道这老头是什么意思，不是来找麻烦来了吧？


    老头看沈十一沉默不语，笑着说道：


    “小友不必多想，老头子我没别的意思。你从我这解出玻璃种翡翠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这几日虽然没出摊，但有人直接联系到我，家里的货都快卖空了。还得谢谢你呢！”


    沈十一连说不敢当。


    老头说道：“老夫田有福，还不知小友怎么称呼？”


    沈十一告诉了对方姓名。


    老头接着问沈十一看了多少石头，又说了他石头的标号，不知道沈十一看过没，觉得怎么样？


    沈十一把自己所看石头的数量告诉了对方，至于老头说的标号，沈十一没有看过。


    和老头又闲聊了几句，沈十一就告辞，继续看石头去了。


    老头望着沈十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种好运的年轻人，他只在年轻的时候见过一个，不过那个人比起此人来说运气更要逆天。难不成这姓沈的小子是那人的徒弟？


    沈十一没有管身后的老头，继续扫描原石。


    等把八号标区看完，又选出来9块石头。看了眼时间，又快到中午了，沈十一不打算出去吃饭了，一是不饿，二是想早点看完石头。


    只剩四个标区没看了，翻了翻手里张萌送来的八张纸，最后一个明标区的石头有300多块，其他几个暗标区的石头加起来能有150多块。


    不过明标区的石头因为是公开叫价竞标，所以底价会标的更低。


    这样的话，最后一个标区按沈十一之前定的价高或块大的原则就不适用了。因此，他会先把暗标全看完，剩下的时间在明标区挑几个石头看就好了。


    原因有两点：


    一：精力有限，这几天看石头他都快看吐了；


    二：财力有限，看那么多没有用。即使再加上刘建立，也不可能把标场所有好石头都买下来，那不现实。


    沈十一在第九标区看了会儿石头，发现前边不远处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好像挺热闹的。


    看了几眼，发现张萌姐弟、刘建立、刘军都在那，这几个人没去吃饭吗？


    沈十一好奇的走过去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刘建立看他到了，把他拉倒一边，说道：“沈老弟，你看到第九标区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没去吃饭？在这干什么呢？”


    刘建立笑着说道：“一会儿再去，前边是这届公盘大家公认的标王9604，沈老弟也去看一眼？”


    沈十一也被提起了兴趣，不知道这标王是不是名副其实。


    刘建立拉着沈十一挤进了人群前面。


    看着眼前的原石表层切面上是种水不错的绿紫双色翡翠，也叫春带彩。


    沈十一估计这东西的价绝对低不了，看了眼下边木板上的标签，这块原石出自龙塘场口，料子56公斤，标价3888万。


    龙塘场口以黄沙皮和灰白皮为主，大部分底子与水都好，是出好货的场口，但产量极少。


    沈十一很疑惑，这种品质的原石怎么会从缅甸流出来呢？


    看完石头，两个人退出人群，沈十一和刘建立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刘建立在旁解释道：


    “听别人说，这块石头在缅甸中标的时候，还是全赌料子。上次广平公盘流拍了，所以卖家开了个窗，现在大涨了。沈老弟，这块石头怎么样？”


    沈十一问道：“怎么？刘哥有兴趣？”


    刘建立点了点头，说道：


    “龙塘场口多出极品，现在就种水这么好，还是双色，我想赌一手三色翡翠。”


    沈十一听后，想了想，说道：


    “要真是龙塘场口的料子，那还真值得出手。”看刘建立脸上满是喜色，顿了顿，说道：


    “刘哥，你说这上边要是标的会卡场口，你还愿意买吗？”


    刘建立脸色一变，说道：


    “那肯定不买，会卡料子虽然色多，有绿多是满绿。但是里边裂绺过多，很容易亏。”


    沈十一说道：


    “咱们无法肯定这是龙塘场口的料子。至于你说这块料子是全赌从缅甸买来的，到这才切涨，我是不信。


    龙塘为什么出的石头少？还不是因为里边多出高品质翡翠，老缅也不傻，多是自己切了。


    所以，不存在全赌一说。我个人不看好这块石头，这极有可能是有人拿会卡料子来蒙人的。”


    刘建立听了沈十一的话，陷入了沉默。这块料子标价已经到了3888万，投标后轻松过3亿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真是会卡的料子，石头里十有八九全是裂绺，如果大还好，要全是细裂，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刘建立清醒了不少，认为沈十一的说法比较靠谱，决定放弃这块石头。


    其实，在他没认识沈十一的时候，完全不会有这种纠结。


    因为，他根本不会出大价钱来投标赌石，顶多花个大几百万，和刘军随便玩玩。以前倒是涨垮都有，总的来说也没亏多少钱。


    但认识沈十一后，觉得对方的眼力实在逆天，运气也不差，这才动心思想跟着沾沾光。


    当然，如果沈十一不愿意帮他长眼，那他也无所谓。


    不过，长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沈十一挺好说话的，有点有求必应的感觉。


    但他不会凭此就让沈十一帮着看所有记下来的石头，昨天晚上，沈十一帮着他们把45各标号过滤了一下，总共剩下9块石头。本来和刘军商量，这块标王就是让沈十一看的最后一块。


    现在沈十一摆明不看好，他细想下来也就放弃了，这次公盘就全力买那9块石头就好了。


    和沈十一聊完，刘建立就和其余几人吃午饭去了。


    刚才那块标王9604，沈十一用神目看过了，里边翡翠质地的确不错，颜色也浓正，就是可惜大裂小裂不断。能出大件，但是不多，能卖一千万到头了。


    他真的觉得，这块料子不像龙塘场口的。


    俗话说的好“不识场口，不玩赌石”，不同的原石产地有不同的皮壳特征。


    像刚才的标王9604，如果真是出自龙塘场口，那百分百值得可以出手。如果上边写着会卡场口，那绝对会劝退一大批人。


    别说标价3888万，就是标价388万估计都很少有人买。


    幸好，场口跟拥有神目的沈十一无关。


    这块石头让他想起了赝品青花如意瓶，那次他是好心提醒拍卖会，不过反倒被苏老狐狸将了一军。


    这次他也不能去举报说，这块石头可能出自会卡场口，卖方在欺骗大家。原因很多。


    第一点：切开后才能发现多有裂绺，而你不买下来就没法切。


    第二点：即使买下来，裂绺多，你也无法说服大家石头是出自会卡场口，是被卖方骗了。


    第三点：即使大家信了，但是石头是供货商从缅甸买来的，他如果说被老缅骗了，你怎么证实呢？责任算谁的呢？


    归根结底，这不像赝品瓷器的鉴别，给大家看看内壁的刻字就行了，牵扯的东西很多。


    不过，沈十一觉得，能买的起这块石头的，都是大公司。而大公司，听刘建立说还有数据分析，不会那么傻被骗到的，他不用杞人忧天。


    而且，既然是赌石，那就得愿赌服输。


    当然，如果有石头假皮、假窗，那你可以向上举报反应。

===第72章 投标开始===

·三天的公盘展示期很快过去，沈十一在前十一个暗标区共选定78块石头，粗略估计了一下底价，大约接近1亿5千万。


    按刘建立所说，如果把其中一半原石成交价10倍乘算，剩下的5倍乘算，粗略计算沈十一要想全部拿下得11亿多。


    沈十一当然没有这些钱，所以只能筛选后，选择性价比较高的石头。其中一部分让刘建立等人选择性的竞标。


    张萌姐弟虽然前几日赌石有所收获，但也只有80万左右。只能在沈十一所给的标号里选了一块标价最低——8万多的原石，以80万的价格投标。


    这种价格低的石头，投标的人反而会有很多，能不能中标纯看运气。本来刘建立还想借给张萌姐弟钱的，但是被张萌拒绝了。


    在她看来，借钱虽然会极大增加中标的几率，但是赌石这种事不能和别人借钱。一旦借起来，那就没头了，


    在家的时候，张爸再三叮嘱，只能拿本金玩，绝对不能借钱。


    对于张萌的说法，刘军举双手在成。他没有在沈十一的标号里选石头，而是让沈十一帮着看了5块。


    最后选定其中了3块，投了了200多万，这些钱即使赌输，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刘建立见此，没有再劝张萌，反倒很佩服对方有原则和有定力。他最后和沈十一投入的差不多，都花了2亿。


    沈十一总共投了32块。


    必须竞标到手，和之前开出的玻璃种阳绿品质相当甚至较高的石头有9块。沈十一给了刘建立2块，自己投了7块。


    其中5个底价100~200万的，他15倍投标；2个底价10多万的，直接50倍投标。


    剩下的钱投了些收益比较高的石头，大多为高冰种也有一些糯冰种，有25块。这些石头，沈十一都是比底价稍大投标，能中就当自己运气好。


    因为，如果成功竞标，光是那7块极品石头就有8、9个亿的料子可出。所以其他的石头随缘就好，不强求。


    至于刘建立，沈十一只叮嘱对方要尽力拿下其中2块极品石头，其他的石头就看刘建立自己的兴趣了。


    刘建立最后投了20块石头，其中沈十一说必须拿到手的他是16倍投标。


    沈十一知道后，直呼对方比自己稳多了。


    投标的话，也不简单。每一个标，都必须单独填写投标单。填写完毕后，要将投标单装入密封袋，然后投入指定的标箱。因为标箱是按标区，标号区间分设，有很多个。如果错投、误投，视为无效投标。


    开标要等第二天，会按标区、标号从前到后陆续的分时间段开标，到时候会在交易大厅现场公布中标结果。


    交易大厅在原石展示区后面，明标竞拍就设在那里。


    投完标，刘建立提议去明标竞拍那边凑凑热闹，估计已经开始半天了。


    沈十一资金有限，再加上明标区没有极品的翡翠，所以根本就不打算参加明标竞拍。


    不过现在都没什么事，去看看也行。


    几个人到交易中心得时候，发现人数没有想象中的多，但竞标还是很激烈的。


    明标竞拍很简单，入场者需要在门口领取一面红色小旗。进入竞拍区后，等待主持人报出原石的标区、标号。


    这时候如果有意竞拍即可举旗示意，工作人员发现后会询问你的会员编号和所出价格。


    如果你出价后再无人举旗，就会递给你标单，现场填写后，即为中标。


    可以选择现场交易提走原石，或者继续参与明标竞拍。


    总结下来一句话，明标就是现场揭标的暗标。


    几人领了小旗进入竞标区，刚找地方坐下。沈十一就看见了离他们不远的锦盛珠宝一行人。看着苏老狐狸春风得意的样，估计有所收获。


    刘建立几人也看见了，冲着沈十一使了使眼色。沈十一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十一不知道这次苏锦年暗标投了多少，希望别被这老头子截胡那7块极品翡翠。


    现在，他有点后悔投标的价好像低了，自己就应该再往上抬一抬的。


    刘建立见沈十一眉头微皱的样子，说道：“沈老弟，怎么了？害怕投标不中？”


    沈十一点了点头，说道：“感觉价格投的低了。”


    刘建立压低声音，轻笑了一声，说道：“放心吧，咱俩投的价格绝对不低。”


    沈十一知道刘建立说的不错，15倍的投标，要是再中不了，那只能自叹倒霉。


    但那些极品石头，只要中一半，沈十一就可大赚一笔。


    这时，只听台上主持人说道：


    “下面，继续明标竞拍。本次标号12253，底价10万，重5.51公斤，场口老后江。


    请有意投标者，举旗示意。屏幕倒计时10秒，如果10秒内无人投标，视为流拍。如有人投标，计时重新开始。


    现在，计时开始！”


    沈十一闲着无聊，用神目扫了扫，让他吃惊的是，这块竟然是难得一见的龙石种翡翠。


    龙石种翡翠是唯一一种在岩洞里生长的翡翠，水足饱满充盈，让人感觉水快要溢出，光泽度极好。


    龙石种，绿色完全融合于翡翠之中，是老种、色阳正、强荧光、无色根、均匀极少绵的一种优质翡翠。


    由于其质地优良，产量极少，寒种寒色，刚气足，好像神龙一样难以遇见，所以被称作龙石种翡翠。


    极品龙石种比极品玻璃种还要难得，一块小小的极品龙石种玉牌，在前几年的拍卖会上就估价2000多万人民币，最后以3100万成交。


    这块5公斤多的料子，内部的龙石种翡翠无裂绺，手镯应该出不了，但怎么也能出三个牌子，轻松上亿不成问题。


    沈十一看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等数字蹦到2的时候，他才举旗示意工作人员。


    对方过来后，沈十一报价12万，他不想报的太高引起别人的注意。


    刘建立几人见沈十一有意竞拍，都投来了不解的目光。沈十一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沈十一的突然出价，引起了苏锦年的注意。


    这块料子根本不在苏锦年的投标名单上，但既然有机会花不了几个钱，还能截胡沈十一。他怎会犹豫，也举旗出价，15万。


    沈十一见此，眉头一皱，他别的不怕，就怕这老狐狸跟自己过不去。这么竞价下去，说不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人一多就难办了。


    不知道这老狐狸，是否已经把那块6000万的玻璃种阳绿料子解了。要是解完发现大垮，估计会和自己作对到底。


    现在只能试一试了，沈十一接着举旗叫价16万。接着走过去，小声和苏锦年说道：


    “苏老，您看，之前的玻璃种阳绿翡翠，我都低价转给您了。看在那件东西的情分上，能不能把这件小东西让给我。


    哎！暗标石头投的太多，实在没钱了。您高高手，感激不尽！”


    苏锦年对于沈十一的服软，高兴的笑笑，点点头，说道：“嗯，知错能改就是好青年，你回去吧”。


    沈十一和苏锦年这样说，既轻松得到原石，又无形中降低了对方的敌意。不过他也确定一点，那就是苏锦年没有把那块玻璃种阳绿的料子解开。


    不知道这个老狐狸想干啥，他也不再多想了。


    就这样，沈十一顺利的以16万的价格成功中标，签订交易合同后，当场付款拿走了标号12253的原石。


    明标竞拍继续进行，沈十一之后再也没出手。


    他不由的心想：像这种价格低，重量小的原石，都不在他神目的扫描范围内，是不是因此错过了很多极品翡翠呢？可是自己精力十分有限，想看完标场所有石头，不现实。


    而且好事不能全让他一个人占了，要知足。

===第73章 揭标与收获满满===

暗标与明标在一天之内结束，沈十一等人只需静静等待揭标。


    按揭标时刻表来看，整个揭标过程耗时很长，十一个标区需要九天的时间。这还是有几个标区石头很少，要不然揭标得耗费半个月。


    张家姐弟仅投的一只标在一号标区，第一天上午就出揭标结果了，两个人运气很好，投中了。


    沈十一、刘建立、刘军三人对姐弟俩好一顿恭喜。


    两个人也不打算把石头拿回去，中标交钱后直接在外边把石头解开。上百公斤的原石，解出四分之一左右品质较高的芙蓉种翡翠，最后被玉商以700万的价格收走了。


    姐弟俩很高兴，好好谢了谢沈十一，中午请大家吃了一顿大餐。


    因为开标时间太长，店里张爸一个人忙不过来，姐弟俩开标当天下午就回京城了。


    剩下沈十一、刘建立、刘军三人等着揭标。


    九天时间匆匆过去。


    沈十一7块极品翡翠原石中了6块，其余的石头中了13块。没中的那块极品翡翠，被平祥原石拍走了，沈十一不由一阵可惜。


    刘军三块石头，中了两块，最后解开卖了900多万。


    至于刘建立，2块极品石头全中了，其余的中了15块。当第一块极品石头解出来玻璃种春带彩翡翠后，刘建立停止了继续解石的想法。


    他本来的想的是：把这些石头全解出来，看看有多少翡翠，当场卖钱。


    现在看来，如果再解出高品质的翡翠，难免惹人眼红，财帛动人心。而且这地方，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所以，他和沈十一一样，剩下的原石直接打包，准备运回江城再说。那块玻璃种春带彩翡翠他2亿卖给了本地的一个玉商，这就全回本了，剩下出多少都是赚。


    为了保证运输安全，刘建立通知自己公司的货车往广平这边赶，三天不到车就到了。


    等揭标结束，把所有石头装箱，并用泡沫等物充填，确保不会因为运输过程中的撞击导致原石内部结构被破坏。


    大货车上有两个老司机轮班开车，刘建立不放心，又安排了一个信得过的经理跟着。并许诺三人事成之后不仅有现金奖励，还会职务晋升。


    安排妥当后，沈十一、刘建立、刘军等人坐飞机直飞江城。


    ......


    走出机场，三人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这几日都忙的累了，直接打车各回各家了。


    沈十一走在熟悉的古玩街，一种踏实、亲切的感觉不断传来，心中不由叹道：还是这里舒服。


    到十方阁后，发现生意还像之前的一样，没什么人。


    店里几人见到沈十一回来了，都十分开心。算起来，沈十一去了广平足有半个月，时间实在有点太长了。


    沈十一把旅行包打开，他闲暇的时候买了些当地的特产，现在都拿出来，给大家分分。


    本来想买几件翡翠挂件什么的，但是想起来自家十方阁就是卖这玩意儿的，就打消了念头。不如给大家买点吃的，这样还实惠点。


    赵成器吃了一口杏仁饼，说道：“我说老沈，你可真能走！一出去就是半个月，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沈十一听后，笑了笑说道：“我这不也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吗？怎么听你的意思有点不对味儿呢？”


    赵成器许是杏仁饼有点干，喝了口水，说道：“那哪儿能啊？我敢说你吗，你是老板，我就是一打工的。”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后，都笑了。


    赵成器接着说道：


    “我跟你说，家里的那个猫，饭量大的吓人，现在长得赶上一只大狗了，到处跑。


    你留的那些肉，早就吃没了，我又去超市采购的。


    这几天不知道咋了，这猫总是大半夜的叫唤，跟孩子哭似的。说实话，第一次听到这声的时候，我身上汗毛都炸起来了，差点被吓的尿裤子。”


    沈十一没想到小白长得这么快，至于半夜猫叫，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准备回别墅看看再说。


    又问了问赵蕾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得到的回答是比前阶段刚开业的时候好很多。


    沈十一没再细问，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就回别墅了。


    ......


    刚进别墅，一只大猫就从楼梯上跑了下来，直扑进沈十一的怀里。


    沈十一双臂抱着小白，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耳朵，看着小白的眼睛，说道：“你这长得也太快了，现在不能叫小白了，该叫大白。”


    小白亲昵的蹭了蹭沈十一的脖子，喵喵叫了两声。


    沈十一逗了一会儿小白，看着这小家伙跑去扒冰箱，知道可能是饿了，就煮了几块牛肉给它吃。


    不知道小白是出了什么问题，晚上叫肯定有什么原因，刚才他摸了摸小白，又看了看它的走动表现，觉得很健康，不像有病的样子。


    今天晚上沈十一决定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不行明天就去宠物诊所检查一下。


    看着小猫在安静的吃肉，沈十一去洗漱了一下。这几日没有好好练功，现在沈十一打算习练一下。


    沐浴后的他，觉得神清气爽，就直接在客厅的蒲团上开始打坐。慢慢的，周围的一切声响不断消失，沈十一很快进入了清静境。


    现在他只需神念不动，静静体会身体内部的呼吸即可，呼吸之中有真意。不动如山的观察呼吸，不断体会其中的真意。


    这种真意慢慢沾染到神念上，然后被带进上丹田，等有一天这些真意足够多的时候，就会量变引起质变，到时候就会进入下一个境地。


    沈十一沉浸在修行中，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当他开始进入清净境的时候，在远处吃肉的小白忽然停止了动作。


    小白双眼闪动，用小爪在嘴上擦了擦。接着站了起来，面向沈十一，两只爪子合在一起，拜了三拜。


    接着慢慢的走过去，趴到了沈十一两腿之上，蜷起身子，闭上了双眼。也跟沈十一似的，好像睡着了，一动不动。


    一人一猫就这样呆着，除了细微的呼吸，房里再没其他动静。

===第74章 小白的异常===

沈十一从入定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屋里壁灯亮着，估计是赵成器开的，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刚要起身，发现小白在腿上趴着，便伸手摸了摸。手刚一碰到它，它就醒了，从沈十一身上下去，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好像还很满足的张嘴打了个哈欠。


    沈十一见此，笑了笑，慢慢起身，活动一下双腿。走了几步，发现旁边的牛肉，小白没有吃几口，心下有点疑惑。


    小白也走到牛肉面前，冲他叫了两声，然后开始低头吃了起来。


    赵成器许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走下楼来，手拿着薯片吃着，说道：“醒了？我以为你要打坐到明天早上呢？是不是饿了？来点？”说着把薯片递向沈十一。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不用，我一会儿弄点粥喝。”


    赵成器没说什么，他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旁边吃肉的小白，说道：


    “这大家伙今天咋这么老实，你没回来的时候，在屋里到处撒欢跑，开门还不出去。”


    小白像是听懂赵成器的话，冲着对方叫了几声，又埋头吃肉了。


    赵成器笑笑，说道：“看着没有，好像听懂了，真是有灵性。”


    沈十一在旁边也跟着笑了笑。


    赵成器忽然说道：


    “对了，老沈，有个事我忘告诉你了。这两天有个道士打扮的老头，总来咱们店里。我以为是山上道观来找你的呢！


    后来，听那人说的确是来找你的，不过不是本地的。问啥事，也不说。我告诉对方你出远门了，不一定啥时候回来。


    估计明天还得来，之前在店里忘了告诉你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下次碰到，你别告诉他我回来了。”


    赵成器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深问，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就上楼休息了。


    沈十一估计，赵成器所说的老道应该是在京城打听入定图的那位。想不到对方真的找来了，在见对方之前，沈十一必须先知会师父一声。


    本来打算等翡翠原石到了，简单收拾一下再上山的。现在看来，还是明天就上山的好。


    沈十一煮了两碗粥吃了，消消食后又开始了修炼。他先是在别墅门外空地上练了几套长生功，又拿树枝练了几遍剑法。


    之后简单冲了个澡，回到卧室准备开始打坐修炼道功。让他意外的是，小白一直跟着他，之前小白都是吃完就跑去鼎里睡觉，怎么现在黏上自己了。


    沈十一没有多想，以为小白在鼎里睡烦了，想跟着自己睡。


    正好，他还想看看小白会不会晚上再叫了，如果再叫也好查查什么原因。


    沈十一担心自己在入定中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决定在体内清浊分开又重新混合后，也就是晚上1点多的时候，从定中主动出来。


    其实之前他如果听到大的动静会自己醒过来，但是白天的打坐不知道怎么回事，连赵成器回来，他都没醒，这些只能明日问问师父了。


    沈十一在地板上放好蒲团，坐下后，双目垂帘，心神安静，很快就静了下去。


    在道长传授了道功之后，沈十一改用秘传的方法炼化体内的清浊二气，不在运行之前的长生功心法。


    随着秘法的运行，体内的热流比起长生功来要多出一倍。身体各个部位开始被热流冲刷，体内仿佛不断有气体蒸腾出来。


    这些气体就是沈十一所需炼化的清浊二气，随着功法的运行，这些气体越聚越多，仿佛充满了他整个身体。


    沈十一知道，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管运转功法即可。等时辰一到，这些气体会自行分离。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他只感觉体内的气体不再剧烈的四处流动，而是慢慢的停止运转。


    忽然间只觉得体内天地一静，然后丝丝缕缕的清气上升，进入神目，浊气下降从体内出去。在浊气好像要消散在天地之间的时候，被青铜剑吸纳了进去。


    这时，也有少部分流向外界。


    沈十一本以为是青铜剑吸取速度过慢的原因，但实际上如果他睁开眼睛，就会看到双腿上的小白身体不停颤抖，身子紧靠沈十一，好像在尽力汲取什么东西。


    小白随着身体的颤抖，一只耳朵上的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身子颜色一致的白色。就好像身体原本就是白色，现在只不过被驱除出去一样。


    看样子，小白好像可以将它的黑耳朵、黑腿、黑尾巴全能变成白色。等到那时，真是名副其实的小白了。


    不过小白的这些变化，沈十一是不知道的，他还在看着体内不断上升的清气。


    随着神目内清气的增多，沈十一能清晰的感觉到神目内所传出的喜悦感觉。


    他不由得心想：难道神目是活物？里边是有智慧的生命？


    其实，这和老道告诉他的大致修炼过程，有些偏差。


    按师父的说法，修炼的，的确是眉心位置。但那个位置没有生命，修炼到最后只是把体内真意全部收入眉心。


    最后会有诸多神异，这里师父没有细讲。他问师父，师父就说练到那等境界就知道了，别的只字不提。不知道是师父没有修炼到，还是由于禁忌，不可与人言。


    沈十一觉得只要有效果，就是好事，神目的秘密慢慢探索吧。看着体内的清浊二气渐渐的混合在一起，沈十一知道时间到了。


    调整气息后，睁开了双眼。以他目前的境界，可以炼化的清气就这么多。


    如果想更上一层，要不断往上丹田积蓄真意，这需要经常性的入静修炼。


    睁开眼睛，沈十一看着腿上的小白，见它一动不动，摸了摸。小白身体柔软异常，而且身子很热，并伴有轻微的颤抖，还不断发出微弱的叫声。


    沈十一听了，觉得叫声不像赵成器说的那么吓人。不过，小白的身子十有八九出了问题。等明天早上看看有没有好转，还是这样的话，找个地方看看。


    不放心的他又看了看小白的眼睛，见其身体虽有疲惫，但眼神很亮，知道没什么大事，就放下心来，开始继续入定，修炼真意。

===第75章 回清虚观===

早上，沈十一醒的很早。看天色微亮，正好出门修炼长生功和剑法。


    经过一夜的静修，他觉得动功修炼时更加得心应手。有时候，他可以短暂的虚空停住，有种即将御风飞行的感觉。


    沈十一不由心想：修炼到最后说不定真的可以飞起来。


    两个多小时后，练功完毕，回屋洗漱一番。这时候赵成器也醒了，沈十一看对方睡眼惺忪的样子，问道：“昨天睡得怎么样？”


    赵成器打个哈欠，说道：“挺好的，睡的我都不想起了。”


    沈十一又问：“昨天晚上听到小白叫了吗？”


    赵成器摇摇头说道：“没有，我睡的很熟，什么动静都没听见。怎么？昨天它又叫了？”


    沈十一说道：“没有，我一会儿领它去宠物医院看看。晚些时候我准备去清虚观，估计得呆几天，跟你说一声。”


    赵成器点点头，没说什么，准备洗漱一下上班去了。


    ......


    吃完饭后，沈十一先带小白去宠物医院看了看。检查过程倒是很顺利，做的也全，但是各项指标都正常。


    对此，沈十一也不意外。在他看来，小白的确没什么毛病。虽然昨天半夜看着很虚弱，但是早上一切如常，生龙活虎的。


    来医院主要是再次确认一下，现在见小白没事，就放下心来。


    想把小白送回家，然后去清虚观。可是这回，小白说什么也不愿意自己在屋里呆，粘着沈十一不走。


    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它一起，刘军的车还在沈十一的别墅，打电话把对方叫来。让他开车送自己一下，然后顺便把车开回去。


    路上沈十一又给刘建立打了个电话，说如果原石运回来，联系赵成器把东西搬到别墅里。


    ......


    沿着上山的石阶，一步步走。周围还是熟悉的葱郁景色。


    小白看到周围的草丛树木显得更兴奋了，撒欢儿似的来回在石阶两侧穿梭，身上粘了很多枯叶乱草。


    沈十一看着它的样子，也心情大好。转念又一想：是不是，山林才是它的归宿呢？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阶段去成庆村，带它到第一次遇见的山里转转，如果它愿意留在山里，那沈十一也不强求。


    一切还都两说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就好。


    沈十一到清虚观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静虚见到他，打了声招呼，说道：“师弟，好久不见。”


    沈十一行了一礼，说道：“前几日有事，出了远门。正好今日得空儿，来上山和师兄们一起修炼些时日。”


    静虚点点头，看着沈十一身旁的小白，眼睛一亮，问道：“这只小猫看着挺有灵性，师弟从哪里得来的？”


    沈十一笑笑，说道：“偶然在外地的山里碰见的，小家伙最近很粘人，不得已就把它领来了。”


    小白喵喵的叫着，绕着静虚走了两圈，又回到了沈十一的身边。


    静虚觉得有趣，又和沈十一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沈十一不知道小白为什么这么做，也没在意，准备去见师父。


    老道门前。


    沈十一行了一礼，敲门进去。


    老道见沈十一来了，微笑着让他坐下。


    沈十一坐下后，才发现小白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在门口老实的呆着。


    老道顺着沈十一的目光望向门口，捋了捋胡子，边用手示意，边说：“进来吧。”


    在沈十一疑惑间，小白慢步走到了他跟前，趴在了地上。还没等沈十一问起，老道问向沈十一：“哪里来的？”


    沈十一把得到小白的经过大体说了说，顺便提起这只猫最近的异常反应。


    老道思考一会，说道：


    “没什么问题，是好事，让它跟在你身边就好。”接着用手指向小猫的耳朵，说道：


    “看到它的耳朵没？黑色像是被白色打退了。什么时候边边角角的黑色都没了，什么时候就好了。”


    小白在旁边喵喵的叫了几声，好像在说道长说的对。


    沈十一还真没注意小白的颜色变化，现在经师父提起，才察觉的异常。现在听师父这么说，彻底的放心了。


    老道话锋一转，向沈十一问道：“最近修行如何了？打坐入境让我看看。”


    沈十一点点头，直接在闭目垂帘，进入静中。几分钟后，随着真意不断进入上丹田，老道把他从静中唤醒。


    等沈十一睁开双眼，老道说道：“还可以。不过，你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少操心世俗中事，多多修行。”


    沈十一点头称是，接着又向师父说了自己入定与以往不同的地方，包括入定时间过长和无法感知外界。


    老道听了，笑着说道：“入定长，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只要不是自己过于沉迷其中，心神清醒就没事。


    至于无法感知外界，一会儿我再传你一些法门就好。”


    沈十一见疑惑顿消，谢过师父。等老道传完心法，他又说起有人打听入定图的事，现在那人已经到了江城。


    老道捋了捋胡须，想了一会，说道：“没事，以后遇到他，你实话实说就好。”


    沈十一听后，点了点头，又和师父聊一会儿就回房了。在沈十一正式拜入清虚观，他就在观中有了一间自己的屋子。


    屋子并不大，周围都是其他清虚观弟子居所。有些房间已经空置很久了，沈十一不知道是这些人不在了，还是一直都没人。


    看着略显破败的房屋，沈十一打算出资修缮一下。找机会再问问师父，能否盖几间大殿，是不是要想办法旺旺道观的香火。


    虽然道家清静无求，但也不能坐看道祖爷的传承断绝。


    沈十一打扫一下自己房间，关好门奔着后山去了。


    清虚观后山，山势平坦，环境清幽。


    弟子们大多会来此打坐悟道，偶尔能听见念经颂诰之声。这都是沈十一听静虚说的。


    顺着小路，走半个小时，沈十一来到了清虚观的后山。这里，是他第一次来。


    之前他从未在房屋外打坐过，所以想在后山试试什么感觉。另外，山中肯定杂音很多，也好在定中试试师父教的法门。

===第76章 后山===

决定去后山修炼并非一时兴起，沈十一打算以后来清虚观就在后山修炼，吸风饮露才是修道之人的做派。


    在山中打坐，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石头草木，还是虫鸣鸟叫，都能让他更贴近自然。体会自然的演化，对于道功的修炼绝对至关重要。


    虽然师父从没提过要走出房门去野外风餐露宿，但从默认弟子们去后山修炼来看，沈十一觉得自己想的绝对没错。


    而且相对于封闭的房内，他个人更喜欢野外的真实感。


    找了处安静的石壁，看了看四处无人，沈十一唤出青铜剑，劈砍出了一个内凹的石室。


    无门石室不大，长约3米，高约2米，深约1米。因为沈十一打算长期修炼，所以挖石壁的时候，顺便弄出了一个石床。


    其实也不算是石床，只是从山内突出的一个石台。


    建造无门石室的时候，沈十一又将石壁上的岩石按较宽的长条一层一层取下来。然后顺手放在石壁前的空地上，最后在石壁前铺成一条不长的石条路。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当一切都告一段落后，沈十一看了看四周，很满意的坐在石台上休息。看着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笑了。


    起身，脱下衣服，抖了抖尘土。又循着水声，在山间找到了一条小溪，洗了洗头发、还有脸和手。顺带着把青铜剑清洗一下，然后收入体内。


    回到石室，沈十一坐在石床上盘腿打坐起来。


    小白见此，直接爬到沈十一的腿上，将身子近乎弯成一个圆形，小脑袋紧紧贴着自己的猫肚皮，然后闭上了眼睛。


    沈十一看着小白笑了笑，这个小家伙好像很喜欢粘着修炼的自己。不再多想其他的东西，双目微睁，似闭非闭，开始入定修炼。


    几个呼吸间，沈十一就开始心神集中在体内呼吸上。随着心神的注视，在一呼一吸中，有难以明说的东西不断产生。


    这些东西就是真意，真意顺着心神的注视反射到心神之上，又随着心神不断的涌入上丹田。


    真意不断积累，沈十一体内的呼吸不断变得微弱细长，最后好久才能看到一丝呼吸。


    真意却随着呼吸的变化，越来越纯粹浑厚，沈十一上丹田有种微热鼓胀之感。


    他不敢分神，知道这都是修炼的正常现象。


    慢慢的，内息停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是时候了，连忙运起师父所授心法。心法一起，便从真意与心神混合中分出一道微弱心神，这股心神一下被打散。


    忽然间，闭着眼睛的沈十一好像真真切切看到了腿上的小白、周围的石壁，石壁顶部还有个黑色蚂蚁在爬动，石壁前的石条小路，地上斑驳的树叶，随风飘荡的树枝。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想不到此心法如此神秒。


    不过，现在修炼的心法等级不高，所以只是开启了外视。也就是现在只能看见，听不见也感受不到。


    这里师父说过，初级心法会开启六识中的一个或两个，至于到底是哪一个，不固定。


    这倒没什么，沈十一相信通过自己的修炼，慢慢都会开启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天赋”。


    看着天上的太阳被黑云遮盖，沈十一知道十有八九又要下雨了。外边的景色实在没什么看头，他收回心神，继续收取真意。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体内逐渐开始有灰蒙蒙雾气升起的时候，沈十一知道应该是晚上了。


    真意随着雾气的出现，开始逐渐减少。沈十一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发现二者好像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其中缘由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改修炼清浊二气的时候了。


    心神收摄，心法一变，运起练气心法。体内的灰气开始逐渐增多，并开始聚集起来。意外的，竟还有一丝丝外界的气息灌注。


    外界的气息沈十一之前从未见过，不过这丝气息颜色较浅，看着很干净，就是数量少的可怜。


    他猜测这是山中独有的气息，亦或者是真意凝练多了的原因，总之不是坏事。


    心法逐渐运行，体内气息不断增多，慢慢的充满沈十一身体。他甚至感觉，自己体外都好像被包裹了一层。


    虽然外边是黑天，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分出一部分心神开通外视。


    外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当他要收回心神的时候，天空之中一道亮光闪过，接着他看到了外边的瓢泼大雨。


    这时沈十一才知道外边下起了雨，幸好他有石室遮雨。要不然，准会被淋成落汤鸡。


    至于雨，它下它的，沈十一继续修炼。


    也许是白天真意积攒的过多，体内的灰气比昨天晚上还要多很多。


    刚才还有些不敢确定，但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气息不断的冒出体外，然后被青铜剑吸收绝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被其他东西吸走。


    昨天晚上他就疑惑，到底除了青铜剑还有什么东西在吸收体内的气息。


    现在正好查个究竟，沈十一分出心神，向外界看去。没有光亮，剩余的心神又全部在运转练气心法，就不能再分神运转神目。


    他只有等待空中的闪电。


    一道亮光划破夜空，沈十一忙四周查看。心神扫动间，他注意到腿上的小白，身体不住的挣扎颤动。


    心中瞬间明了，难不成是这个小东西？师父说小白跟着自己就会没事，还说等黑色褪光就好了。


    难道，体内的气息小白可以吸收，然后用来驱除体内的黑色？


    这时，沈十一体内的灰色气息慢慢停止运动，接着清浊分开。精纯干净的清气上升进入神目，浊气下降被青铜剑吸收。


    少部分浊气流出体外，沈十一借着闪电的亮光虽然仍没看见小白吸收浊气，但清楚的见到随着小白身体的颤动，一只耳朵上的黑色不断褪去。


    看架势，这只耳朵马上就要变成全白了。


    闪电的光亮消失了，沈十一周围又被黑暗笼罩。

===第77章 符箓与阵法===

一夜雷雨过后，山中的空气清新异常。


    沈十一睁开双眼，看着被雨水洗涤过的花草树木，深吸了几口湿润的空气，体内随着气息的变动也仿佛焕然一新。


    经过昨日的修炼，道功进境明显，真意也更为充足。看着腿上同样醒来的小白，笑了笑。


    小白现在有一只耳朵全部变为了白色，另外一只耳朵上的黑色也少了很多。


    以沈十一现在修炼的速度和浊气的大致数量，估计再有四五个晚上，小白全身的黑色就会褪去，不知道那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新的变化。


    看着天色差不多了，沈十一起身修炼动功。


    在练完长生功和剑法后，他试着用力跳了一下，让他吃惊的是一跃就是两米高。


    又试着快走几步，觉得真的像在地上飞一样，速度很是惊人。


    沈十一没有特意修炼外家功夫，想不到只是修炼道功，竟有如此意外收获，他高兴了好一会儿。


    时间差不多，沈十一就带着小白回观中听师父授课了。


    老道课上讲的都是道藏中的经典，逐字逐句的给弟子们讲解经文的含义，确保大家都能听懂。


    沈十一小时候就爱听别人讲故事，虽然师父讲的不是故事，但其中的义理就像说进他的心里，很多晦涩难懂、模棱两可的东西一下都明了了。


    以前只是脑中有些明白，但那不是真的明白。心里明白，才是真明白。心有所悟时，会有种勾动体内真意的感觉。


    沈十一觉得将师父的话记在心里，打坐入境时慢慢体会，可能会有更多收获。


    师父讲完经义，又解答了一些弟子们关于修行上的疑惑。


    沈十一的问题昨天就问过师父了，所以只是在旁听着。不多久，见大家都没有问题了，师父就让弟子们各自去修炼了。


    沈十一也起身想走，师父却示意他留下，说道：“静玄，今日我打算传你一些门内的符箓与阵法。”


    沈十一听了心下一喜，他对于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之前一直没问，以为清虚观没有符箓、阵法之类的东西呢！


    师父见沈十一的样子，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两本古书，递给了沈十一，说道：“这两本，一个是符箓，一个是阵法。你要仔仔细细研读，另外抓紧时间看，还有几位弟子等着修习。”


    沈十一行了一礼，谢过师父。


    师父告诫到：“这些东西，切忌不可外传。不要以此谋财，恐损修为。其他需要注意的东西，书里都有写，都不可有半点违背。”


    沈十一看师父慎重的样子，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看着沈十一远去的背影，老道捋了捋胡须，笑了。


    ......


    本来想着直接去后山修炼的，但现在不得不先从头到尾翻看一下符箓与阵法。


    沈十一回到房间，先把书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床上的手机看了看，没什么消息。


    接着做到桌前，开始翻看阵法，上边写的很多东西都晦涩难懂。但沈十一还是皱着眉头看完了，打算先记下来再说。


    另一本符箓，在沈十一看来比阵法要简单的多。只需要身心澄澈，焚香净手即可以笔画符。


    除了一些符箓取用的禁忌，就全都是符箓的名称、功效、咒语、笔画等的介绍，旁边还有相应的符箓样画。


    沈十一没想到符箓之道如此简单，好像没什么稀奇的，估计他一天就都能学会。


    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在看完符箓书册后，他迫不及待的在观中找到了画符所需的物品，包括毛笔、朱砂、黄表纸等。


    在调整好自身状态后，仔细回想最简单的安宅符，虚空中用手试着走了两遍。


    觉得没问题，就开始一边轻声念着咒语，一边在黄表上画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咒语先念完而符没画完，就是符画完而咒语没念完。


    书上说，只要二者不是同时完成，符箓即为失败。


    又画了十多张，沈十一才找到节奏，笔画结束之时，念咒正好停止。可是，他还是感觉，画符失败了。


    因为，成符之时，没有丝毫的异常感觉。书上说，符成心即有感。具体什么感觉，书上没有说。


    沈十一知道自己应该忽略了什么东西，现在还是别急着画，先找找，到底什么问题。


    难道是笔不行？朱砂有问题？黄表纸有问题？


    不可能啊，这都是观中找来的东西，别人肯定用这东西画过符。


    那是自己有问题？可是，他都是按书上要求做的。身心清静，三天之内不沾荤腥，他在等揭标的后几天都只是喝粥，很长时间没进荤腥了。


    这都没问题啊，难道是咒语记错了？


    拿出书来，翻到安宅符那页，逐字确认，咒语也没问题。顺带着把自己画的安宅符和书上的比较了一下，就像从书上刻下来似的。


    找了一圈，沈十一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不会无缘无故的无法成符。


    难道是场所的问题？可是书里对于画符的地方，只字未提啊。


    沈十一决定还是重新再看一下画符的准备工作与注意事项。看到头几句要求身体清静，心神澄澈。他好像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觉得这描述的不是和入静一样吗！


    难道需要入静画符，可是打坐才能入静，画符又要求动手，应该不是。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沈十一似有所悟。


    再次取过一张黄表纸，手握朱砂笔，调整一下身心，开始一边画符一边念咒。


    这次咒停符成，忽然感觉从眼前的安宅符上传出阵阵波动，好像在驱除什么东西一样，接着整个房间传来一阵安详、平和的气息。


    沈十一心下一喜，知道成功了。


    这次他画符的方法还是与上一个一样，只不过这次他用心神勾动了上丹田的真意。


    本来想试试看的，没想到真成了。现在他理解了师傅说的，要仔细看的意思。画符的要求和入静一样，但是又要动手，那只能是需要入静才能积攒的真意了。


    书上所载，自然不能把这些东西写进去，要不然万一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也没有把这些东西明说，估计是想让弟子们勤加思考，不要总想着等别人传授。


    因为，师父走过的路没有想象中的长。如果弟子们只知在后边跟着，最高成就也就是与师父比肩，如何能再更近一步呢？


    所以，想修到更高的境界，更多的还是要悟性跟福缘。


    沈十一领会这点后，告诉自己，以后对于师父的话和道经中的字句，都要仔细琢磨，其中肯定有深意。


    直到黄昏，沈十一一直在画符，书册前三分之一左右的符箓他都画了一遍，无一例外都成符了。


    可是接下来的符箓却无论如何都画不成，虽然加以真意，但是总感觉差一口气。


    估计是现在境界太低的缘故，他也不再费力尝试了，决定结束画符练习。


    看着天色，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桌子上堆了一沓符箓，这些都是一天的收获，沈十一把符箓和两本书带上，打算出门去见师父。

===第78章 下山===

沈十一把两本书册还给师父并把自己所画符箓给师父看了看，师父看后很满意。


    接着沈十一趁机请教了一些阵法问题，因为他对于阵法实在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开始。


    师父给他讲了讲，这才略有领悟，看天色差不多就拜别师父去后山继续修炼了。


    万事开头难。沈十一借着师父的帮助开了个头，以后阵法也可以修炼了。


    不过，现在是练气的时候，阵法只能往后放一放。


    坐在石床上，沈十一开始入静修炼。小白依旧跳上沈十一的腿，熟练的找好位置，趴了下来。


    随着体内氤氲烟气升起，沈十一开始了漫长的修炼与等待。


    ......


    接下来的五天内，沈十一不是在后山练功就是去师父房里请教阵法知识，偶尔还会画几张新的符箓。


    总结来说，收获满满。


    他在符箓一道上稳步提升，每天都能画出两张新符，在真意与练气上也收获颇多。


    青铜剑上的暗纹现在颜色越来越深，想来是吸收太多的浊气所致，沈十一偶尔舞动此剑，觉得比起以前更加得心应手，而且剑好像重了很多，威力更添几分。


    至于小白，身上黑色全部褪尽，现在已经完全是一只白猫了。自从全身变为雪白后，沈十一觉得小白好像动作灵敏了不少，跑起来的速度不比他慢多少。


    现在小白也不再时刻缠着沈十一，有时候会自己找个地方趴着。


    沈十一能感觉到，小白趴着的时候，身周会有不少的气息聚集，想来是有其自身的修行法门。


    这倒是好事，要不然总黏在自己身边，多有不便。


    在观中修炼了这些时日，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毕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能一直在山中修炼。


    和师父、师兄弟简单告别，沈十一就带着小白下山了。


    ......


    前几天赵成器通知沈十一，刘建立把石头运回来了，现在放在沈十一的车库里。再就是催促沈十一赶紧回去，十方阁的存货不多了。


    沈十一对此倒不着急，十方阁的销售情况他了如指掌，存货足够撑几天的。所以一直没着急下山。


    先到十方阁，简单和大家打声招呼，就回别墅了。


    小白恢复了以往的做派，进屋直接跑进了放置青铜器的屋子内，想来又到无耳鼎里睡觉了。


    沈十一则是简单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来到了车库。他准备这几天把这些石头尽可能处理掉。


    可是这些东西放哪呢？没处理前，都是看上去一文不值的石头，可是解石之后就是价值连城的翡翠，就这么摆在车库里是不行的。


    之前的翡翠成品，沈十一是摆在房里。不过，这次的东西实在有点多，虽然能将就摆下，但不是长久之计。


    以后自己不但要放置很多玉石，古玩更不会少，不能总摆在一个小房间里，得想想办法。


    一边解石一边想以后这些东西要放在哪，看着翡翠原石，沈十一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个办法连以后博物馆的建设都定下来了。


    反正博物馆肯定是要建的，不如直接建个博物馆，把以后买到的东西，直接放到博物馆里。


    可是就算把眼前的石头全卖出去，10亿都不到。自己梦想建造一个超大型博物馆，这点钱显然不够。


    但又一想，建博物馆也不是不行，可以分期建设，反正这是一个长期工程，不可能一步到位。


    沈十一越想越觉得可行，但是目前来说自己收藏的古玩太少了，除了那一屋子青铜器、几件瓷器、书画，再就没什么东西了。


    现在别墅里空房间多的是，还是先找地方放着，等别墅放不下的时候再说也行。


    打定主意，沈十一不再多想，专心解石。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赵成器打来电话，说之前打听沈十一的老道来了。


    沈十一听了，告诉赵成器，马上就过去。


    ......


    刚进十方阁，就发现一个戴着混元帽、身着青色道袍的老道，老道身材清瘦，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沈十一。


    沈十一行了一礼，向老道问好。


    老道看着沈十一眼神一亮。


    沈十一请老道坐下，然后先开口道：“听说道长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老道也不客套，直接说道：“当然是为入定图而来，不知小道友可否将此物让与老道，也算是物归原主。”


    沈十一听了，眉头一皱，说道：“实在抱歉，道长来晚了，入定图早就给了别人。”


    老道脸色一变，忙问：“给了何人？”


    沈十一早就得到师父首肯，也不隐瞒，就把清虚观的事给面前的老道说了说。


    老道听后久久不语，最后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又是你赢了。唉！”


    沈十一知道这人八成和师父有些渊源，具体的他不好多问，不知道说什么，就默默的喝着茶水。


    老道不一会儿缓过来，看着沈十一，说道：“想来你这一身本事也是从清虚观得来的了？”


    沈十一点点头。


    老道又打量了一下沈十一，说道：“果然不错，是个好苗子。”接着笑着摇摇头又说：“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他给碰上了，哎。”


    沈十一听老道的意思好像和师父认识，试探着问道：“道长是...”


    老道看着沈十一，回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说的清虚观老道十有八九是我的师兄，说不得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呢！”见沈十一就要开口，老道挥挥手打断道：


    “不急着叫，等我去看过再说”


    沈十一疑惑的看着老道。


    老道接着说：“我和师兄早年因为战乱分开，时间这么久了，不看过，无法确定清虚观的人就是他。”


    老道没有在店里呆多大一会儿，就走了，离开时向沈十一问了清虚观的地址。


    沈十一没想到这老道可能会是自己的师叔，真是无巧不成书。送走老道，他又回别墅继续解石。


    接下来的一周，他都在别墅里捣鼓石头。头两天解石，剩下的时间都在雕刻翡翠。


    石头有很多，他只挑了一部分雕刻。


    最后把这些东西放在一间空房内，算是大功告成。为防万一，他还在别墅内外布置了几个困人的阵法，算是有备无患吧。


    当然，需要注意的地方，他都和赵成器说了，以免误伤自己人。

===第79章 久违的地摊===

翡翠摆件、把件、牌子等是沈十一自己雕刻的，其余的手镯、项链、界面等还是和从前一样，由外部公司加工制成。


    这几天，赵成器陆续把几件玻璃种瑞兽、山水摆件还有几件高品质首饰拿到了店里。


    开业到现在，十方阁已经营业一个多月，有了一些熟客。因为目前没什么其他选传手段，所以赵成器通过熟客扩大销路。


    毕竟东西都是好东西，有些甚至可以说是比较难得的东西。就比如那件龙石种翡翠，即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当然，现在由于各种原因，店里大几百万、上千万的东西还没卖出去一件。


    几日下来，十方阁营业额成百万的往上涨，赵成器和一干员工欣喜的感情难以言表。


    因为沈十一之前规定，公司会拿出当月盈利的至少百分之十给员工们当福利发下去。


    这样的话，就算营业额有所浮动，但一个月下来，保守估计卖个上千万一点问题没有。


    成本究竟有多少，赵成器不清楚。但他知道一个人少说也得分二三十万。


    受到金钱的激励，大家工作热情都很高。再加上平时沈十一基本不去十方阁，大家除了感受到沈十一好相处，工作氛围自由外，也能觉察到老板好像对钱不是十分看重，对于员工很信任。


    所以大家简直把十方阁看成了自己家，想尽办法做一切对十方阁发展有利的事。


    由于最近店里摆的东西都金贵异常，除了之前的货底子外，上百万的东西稀松平常，所以安保组建议要求增派人手。


    听赵成器说了这事，沈十一又通过刘建立招了四名退伍军人，都归赵成器调配。


    赵成器看安保组提出好建议，自然也不能安于现状，无所作为。于是，和赵蕾商量了一晚上后，向沈十一建议，十方阁可通过珠宝交流会、拍卖会的形式扩大知名度，拓宽销路的同时，把十方阁这块牌子在江城打响，并逐渐走向全国。


    沈十一听了赵成器的话，觉得老同学的建议很中肯。之前他没往这方面想，看来大家对于十方阁的发展都很尽心尽力。


    于是和赵成器说：关于这个提议，他很赞成，让对方放手去做。


    另外，沈十一和赵蕾说：下个月大家除了盈利福利有所提升外，工资也都涨一涨，具体调整幅度由赵蕾负责。


    除此之外，由于今后公司可能会参加各种活动，所以让赵成器联系刘建立，买一辆车代步，至于品牌可以选宝马、奔驰这种，如果拿不定注意可以询问刘建立。


    这些都交代完，公司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没有急需沈十一处理的事情了。


    至于珠宝拍卖的事，他全权交给赵成器做，具体的东西不会过问。其他的事情也一样，最后告诉他结果就行。


    最近这一个月以来，沈十一一直在忙，很久都没有逛古玩地摊和店铺了。看今天的天气不错，打算随处看看。


    沿着古玩一条街慢步走着，街上还是和从前一样热闹，各种砍价还价叫卖吆喝之声不绝于耳。


    沈十一在地摊上扫了几眼，没看见什么好东西。大多是民国时期的仿古器，你要说是假的吧，还真不是，要说是真的，做的还不是那么回事。


    又往前走了几个摊子，沈十一被一件烛台吸引，停了下来。摊主看着岁数不大，和沈十一年龄相仿。


    这件烛台铜制，由底座、烛盘、烛杆三部份组成。底座大致作喇叭状，束颈、空腹，高圈足外撇，束颈间设凸弦纹，弦纹上雕饰云纹。


    座外壁雕饰二龙戏珠纹、祥云纹，足外壁雕饰莲瓣纹，正中雕有“大清乾隆年造”六字楷书款。


    烛盘作大撇口，深腹、平底，口沿外錾（音赞）刻回文一周，腹部雕饰双龙戏珠。烛杆柱状，满雕云龙纹。


    明清时期，冶铜工艺已经非常成熟。这件烛台应该是清乾隆宫廷御制作品，造型规整，纹饰细致精微，布局繁缛富丽。


    透过这件烛台不难看出清宫的气势威严，也再现了清代铜器锻锤工艺的精妙。


    这件烛台，是清代宫廷供奉佛像所用的宝器，为五供之一。


    五供，就是古代祭祀时用来盛供品的五件器皿。也称泰山五供、佛前五供，道教中，称五供为五献。


    由香炉一只、烛台与花觚（音估）各一对，五件器皿组成一套，合称五供。摆放在宗祠庙宇里，安放香、花、灯等供品祭奠先祖或供奉神、佛。


    可惜只有一只烛台，不成套。


    摊主见沈十一拿着烛台来回的看，便说：“哥们儿，这可是好东西，正经的清宫珍藏，品相完好且带有款识，买到就是赚到。怎么样，给个价？”


    沈十一听后，笑了，点点头，说道：“的确有兴趣，不过，这东西应该是成套的，不知道你这...”


    摊主听沈十一如此说，竖起大拇指，赞道：


    “行家啊！走过路过这么多人，就你看出来这东西是成套的了。”接着脸色一暗，说：


    “可是这东西到我手里就这一只，收上来的时候，仔细问过了，就这一个，还是村里翻地翻出来的。”说道这，又顺带解释道：


    “不过，你放一万个心，这东西来路很正，绝对没有问题。”


    沈十一点点头。这东西明显是供在佛堂的，不可能是墓里的。只要不是出土文物，都好说。


    见摊主望向自己，沈十一知道对方是在等自己出价，便说道：“不知道这东西什么价啊？”


    摊主想了想，说道：“看您是个行家，我也不玩虚的，一口价五十万，东西你拿走。”


    沈十一对这只烛台很有兴趣，不过这小子要价实在有点高了，便摇摇头，回道：“你这是不诚心卖啊！两万块，我马上转账。”


    摊主脸色微变，说道：


    “大哥，没你这么砍价的，这烛台是正宗的宫廷御用器，光是‘大清乾隆年造’这六字楷书款少说也值十万。


    这样吧，看你实心买，我在降点儿。四十五万，你看怎么样？”


    沈十一和摊主来回砍了半天，最后以二十九万成交。


    临了，又给对方留了联系方式，说如果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联系自己。


    摊主见有可能做成长期生意，满口答应下来。


    虽然摊主要价很高，但古玩行都是这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沈十一留给对方联系方式，是因为刚才扫过摊位上发现都是真货，觉得可以让对方替自己收集古玩。


    就像手里这只铜制烛台，如果自己想收齐成套的五供，虽然难度不高，但是花费时间过多。


    所以倒不如找一个人，替自己做这类事。

===第80章 玉圭===

拎着装有烛台的袋子，沈十一继续往前走。


    左瞧右看十几分钟后，在一个的摊位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拿起面前的一只瓷质济公坐像，问道：“东西什么价啊？”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说道：“元末明初龙泉窑露胎济公坐像，35万，不讲价。”


    沈十一把东西放下，没说什么。店家要价不贵，可以说正正好好。不过他没有太大的购买欲望，刚才试探性问价，是看有没有漏可以捡。


    因为像这种品相不好的，如果不懂行的说不定几千就拿下了。刚才摊主一下点明‘龙泉窑露胎’，就说明人家是个识货的。


    露胎是龙泉窑后期产物，同期竞争对手景德镇瓷器已有元青花和釉里红这种色彩更生动、更丰富的新釉，龙泉窑逼不得已才创造出这样一种烧造方法。


    算不上创新，只是尝试性破局。做起来非常简单，只需要在之前烧造青瓷的基础上，将瓷器身上一些部位保持胎体原样，不施釉即可。


    这样进炉烧成后，露出的胎体由于铁元素呈现暗红色，施釉的地方呈现青色。


    烧成后，由于颜色的反差和大对比的视觉效果，看上去略微有点像红配绿，这种效果在塑造人物、菩萨、神仙等瓷塑时比较合适。当然，也有一些龙凤、花鸟、游鱼、朵云、瓜果、山石等露胎装饰，看上去装饰效果也不错。


    拿这个济公坐像来说，就像一个泥人穿着青色的衣服一样。不过，仔细看看，没有什么值得仔细欣赏的地方。


    刚才沈十一想买。第一：想试着捡漏；第二：想借着这东西记录一下龙泉窑的没落，算是一种惋惜吧。


    当时的人危机意识是有的，只不过赖于原材料的限制，无法创造出色彩十足的瓷器。


    要是在宋代，单纯依靠朴素、细腻、莹润的青釉是有市场的。不过元代之后，受统治者的影响再加上人们审美的改变，色彩艳丽的釉里红、元青花等更有市场，龙泉窑自然慢慢的没落了。


    继续翻了翻地摊上的物品，沈十一随手拿起一只玉圭，手指摩挲一下，觉得有点奇怪。


    玉圭是上古重要的礼器，被广泛用作朝觐、礼见、标明等级身份的瑞玉或祭祀、盟誓的祭器。


    这件玉圭长约有四十多厘米，为不透明牙黄色。上部呈尖角，下部长方形，正面中部凸起似脊线。圭两面下端雕刻一组几何勾连纹饰，距离底部六、七厘米左右处钻有一孔。


    像这种上部尖角，下部长方形的玉圭，是周代以前形制。不过，玉圭一般都是20厘米以内，这么长的还是第一次见。


    可看着质地又不像西贝货，心下狐疑的沈十一，运起神目看向玉圭。入眼是一团浓郁的宝光，随着宝光不断变换，有身着古代服饰的人影不断闪现。


    沈十一看着眼前的情景，知道玉圭必为真品无疑，至于是不是确为周代物品，他倒不能确定。


    因为关于春秋、战国以前的史料记载不多，而且多有互相矛盾的地方。


    所以，这件玉圭可能是周代或者商代或者更早。


    不过，东西刚才摸着有点怪，沈十一用神目逐层扫描，果然有意外发现。原来这只玉圭表层下刻有文字，细看下来为清乾隆时期，仿古玉圭。


    周代以后各个朝代都有仿制玉圭，就是用材质与周代甚至更早期的玉圭类似的古玉，经过一定程度的仿造，比如刻字、刻画等，制成新的玉圭。


    除此之外还有过分的方式加工玉圭，那就是在古代玉圭上进行刻画，用以提升物件本身价值。


    因为周代及以前，由于技术原因和古人对天人合一的崇高追求，玉圭上最多刻有简单纹路、简笔图画，不会在上边刻画繁奥复杂的文字。这使得玉圭虽然历史价值很高，但文物价值不高。


    自然有人为了钱把原使的玉圭二次加工，刻上些复杂的文字图画等东西。所以鉴别比较古的玉器相对简单，那种看着技术异常高超的，各种镂空、雕刻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假货。


    确定了玉圭为真品后，沈十一拿着东西，问道：“这件东西什么价？”


    摊主看了眼沈十一，说道：“周代玉圭，一口价十万，不讲价。”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没问题，加上旁边那件济公坐像，我全要了。”


    摊主听了沈十一的话，面瘫似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说道：“好，爽快人，我现在就把东西给你装起来。”


    沈十一转完账，看着手里的东西，决定今天就这样，明天再来逛逛。


    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了万宝阁附近。好些日子没去看看了，正好去坐一会儿。


    走进万宝阁，一阵凉意扑面而来。沈十一微微一笑，心道：还是熟悉的感觉。


    见有人进来，伙计从旁边走过来，看沈十一手里拎着东西，以为是来卖古董的，忙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沈十一笑了笑，看着眼前陌生的伙计，说道：“万掌柜在吗？我顺道路过，来看看。”


    伙计皱了皱眉头，回道：“掌柜的在里间休息呢，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是要出东西吗？”


    沈十一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万掌柜从里屋走了出来，见来人是沈十一，笑着说道：“原来是小沈啊，最近你店里是不是很忙啊，都不来我这儿坐坐！”


    伙计见万掌柜和眼前之人认识，把沈十一让到茶几旁，给两个人沏茶去了。


    沈十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说道：“最近的确挺忙，前几天还出了趟远门，没能来万宝阁看看，老掌柜见谅。”


    万掌柜摆了摆手，笑道：“开玩笑的，小沈不要当真。”接着看着沈十一刚才放下的几样东西，问道：“怎么？又捡漏什么好东西了？”


    沈十一忙摆手道：


    “哪有那么多漏可捡”接着顿了一下，把周代玉圭拿出来，递给万掌柜，说道：“不过，这件东西有点怪，您给掌掌眼。”

===第81章 不干净的文玩===

万掌柜接过玉圭，用手掂了掂，摸了摸，边看边问：“看着像周代的玉圭，哪来的？”


    沈十一喝了一口茶，说：“就在外边地摊买的，一口价10万块。”


    万掌柜抚摸着玉圭，眉头微皱说：“怎么感觉太长了点，摸着也有点不对，有点厚。”


    沈十一笑着说：“我也感觉有点不对，但看着又真是周代玉圭没错。想着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包着，就买下来看看。”


    万掌柜听了，觉得沈十一说的挺有道理，不过也挺佩服对方的勇气，要是自己遇到十有八九不会出手。


    两人都有疑惑，决定试着轻敲玉圭外层，看看石头又包裹层脱落。


    掌柜的找来工具，沈十一用神目看准位置，拿捏准力道，用小锤子精准敲击在玉圭的顶部尖头。


    只听如丝绸碎裂般的细密声音响起，接着玉圭表面不断开裂，等一切停止的时候，表层已经遍布蛛网般的开片。


    沈十一和万掌柜相视一眼，都笑了，果然捡到宝了。


    拿毛刷扫去玉质碎块，再用湿布仔细擦拭，一个崭新的玉圭呈现在二人眼前。


    万掌柜笑着说道：“小沈，恭喜了，你又捡了大漏了。”


    沈十一笑笑直说运气好。


    万掌柜看着玉圭说道：


    “原玉圭，顶部尖头和玉圭上部较宽的一部分全部碎掉了。原来上宽下窄的外形，现在变成了上下对称、两头往中部稍凹的样子，看上去更加匀称。


    这件玉圭的两面都刻有凸起的仿古花纹。按照古代玉圭的摆放方式，刃部向上时，图案为正。有人面纹的一面是圭的正面。


    正面图案的上部是变形兽面纹，其下有一排旋转的涡纹和弦纹，在向下是人首图案，人首为环形眼，嘴中呲出獠牙，同新石器时代玉圭相比，这些图案有了很大的变形。


    作品背面饰有凸起线条组成的兽面纹，上部的纹饰同山东日照发现的龙山文化玉圭花纹相似，由勾连线条组成，眼部形状明显，其它部位则抽象变形。


    图案之下以二方连续的涡纹为界，再其下又是一组兽面图案，兽面图案的额部有较大的夸张变形。


    从玉圭两面花纹图案的结构来看，图案为仿新石器玉器图案风格，从加工技法上看，图案加工为明清时期玉器加工技法。


    圭的正面、背面都刻有乾隆的玉圭诗，并刻有‘古希天子’，‘太上皇帝’印。


    货真价实的皇家之物啊！”


    万掌柜见沈十一好像没有捡漏的欣喜若狂，反而淡定异常，向沈十一问道：“怎么捡漏了，却看不出你高兴呢？”


    沈十一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有点可惜，一件周代玉圭就这样没了。”


    万掌柜把玉圭放在桌上，喝了口茶，说道：


    “的确，这件东西原来应该是周代或更早时期的玉圭。经过工匠加工后变成了乾隆帝心爱之物，看上边的题诗就可见一斑。


    不过，虽然损失了一件古玉圭，却得到了乾隆帝把玩过的珍宝，也算是得大于失吧。”


    见沈十一点头，万掌柜又笑着说道：


    “你知道吗，小沈？就因为上边有乾隆帝的题诗和两方刻印，这件玉圭就能值三四百万。”


    沈十一听后笑了。万掌柜接着说道：


    “乾隆帝向来对古玩都是毁坏性鉴赏，那张被题满字的假《富春山居图》你知道吧？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能力有限，管住自己就行了。”


    沈十一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乾隆专爱在文物、名胜古迹上提诗，盖章，而且专门挑著名的作品。在自己喜欢的文物上写自己最爱的诗，对于乾隆来说，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后来被认定为假的《富春山居图》放到乾隆眼前的时候，他断定这肯定是真迹！爱不释手，每观赏一次就开心的提笔写一首诗。


    然后，下江南的时候他还专门去了一趟富春山，每走到与画上契合的一个地方，他再开心的拿出来提首诗，盖个章。


    最后，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乾隆皇帝题写的56段既有诗词歌赋，又有观后感，还有随笔考证。能写的地方都写了，简直无孔不入。


    原本画作上的留白部分，被全部填满，不但画作意境被破坏殆尽，就连观画之人都再难提起一丝兴趣。


    这幅是赝品，毁了倒是无所谓。


    但是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5.5米长的作品上，王羲之的真迹只占了不到0.15米，剩下的空间都被乾隆的字和印章霸占了。


    这还不过瘾，他还在副页间隙与天头贴了一块块补丁。据统计，他在49年间提了73次，这一副书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王羲之真迹，《快雪时晴帖》就没有《富春山居图》那么幸运了，这次“毁”的可是真迹！


    这都只是冰山一角。


    无论别人怎么看，沈十一对这个十全老人一点不感冒。所以，这件玉圭他更没有留着的意思，觉得这件东西已经不干净了。


    万掌柜听沈十一有意出手这件东西，就出价把东西收了。接着又看了看其余两件东西，都是价值不高的普通器，只是简单点评了一下。


    沈十一在万宝阁买了几件珍品陶罐、瓷器，就打算回别墅了。本来还想继续逛逛地摊的，可东西实在太多了。


    刚出万宝阁没走多远，就接到了赵成器的电话，是关于拍卖会的事，他做不了主，想找沈十一商量一下。


    沈十一又折返回了十方阁。


    ......


    坐在店里沙发上，和赵成器谈完，沈十一对拍卖流程有了大致了解。


    其实非常简单，由十方阁和拍卖举办方签署拍卖合同，关于佣金、交易流程等有关事项进行约束。


    首先签合同得沈十一亲自去，另外到底拍卖多少东西，如何定价得由沈十一拍板。


    拍卖定价肯定不能按店铺零售价来，因为还有拍卖行的佣金在。至于上拍多少件东西也得好好考虑，不能一下把十方阁存货全掏空。


    到时候，万一知名度打响，大家慕名而来，到店里一看，货架子都是空的，这肯定不行。


    其实赵成器提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沈十一告诉对方把店里的好东西都拿去拍卖，如果涉及到签合同直接电话联系就行，至于定价现在一千万以内提价百分之十五，超过一千万的提价百分之二十五。


    看赵蕾不在店里，沈十一问过才知道，赵蕾带着今天本该休息的保安去买车了。


    沈十一这才想起来买车这回事，直接让赵成器关店去赵蕾那边帮帮忙，自己也回别墅了。


    刚才还想打电话让赵蕾帮顺便帮自己卖个车，现在看来店里少了她还真不行，等有时间自己去吧。

===第82章 好消息===

沈十一把买来的几件东西在别墅放好，看了看小白，这家伙老老实实的在鼎里趴着，呼呼大睡呢。


    在客厅沙发上歇了一会儿，刚要出门继续逛古董一条街的时候，接到了陈老的电话，说是有事商量，电话里不好说，需要沈十一去茶馆一趟。


    ......


    茶馆里。


    沈十一边喝茶边问起究竟什么事。


    陈老笑着告诉沈十一是好事。


    原来，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警方已经顺利打掉了以刘姓头目为首的造假团伙，夏辉等一干人陆续在各地落网。警方查处了上万件赝品古玩，算是把造假团伙一锅端了。


    沈十一听完，心下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之前在成庆村还说过要报答黑脸汉子，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不是他忘了，而是那个地方有点偏。受到造假团伙的威胁，他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可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沈十一等陈老介绍完，问道：“姓刘的，也抓到了吗？”


    陈老摇了摇头，喝了口茶，说道：


    “没有，根据团伙中几名心腹的交代，这个姓刘的好像早就听到风声，自己逃了。根据警方调查，对方极有可能逃到了国外。”见沈十一沉默不语，接着说道：


    “你不用担心，警方已经掌握了嫌犯的身份信息，只要对方回国，抓到他就是分分钟的事。”


    沈十一点点头。如果再有国际方面的协助调查，对方在国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又在陈老这喝了会儿茶，随便聊了聊，沈十一就离开了。


    ......


    刚才陈老又提起了文物交流会的事，算算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对于沈十一来说，就是陈老不提，他也会参加的。因为会上有很多价值不菲的古玩，他打算尽可能的收购。


    看着下午时间还早，沈十一给赵成器打电话，接通之后，问道：


    “老赵，怎么样了？车弄下来没？”


    赵成器说道：“买完了，是辆奔驰。上午小蕾就和刘哥选完车了，一直在办手续，车我已经开回别墅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沈十一说了声没别的事，叮嘱对方开车多注意安全，就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完了，沈十一想了想又拿起电话就给刘建立打过去。


    刘建立接到沈十一电话，很高兴，说道：“沈老弟，什么事？”


    沈十一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事，上午的事得谢谢你帮忙。另外，我想买辆宾利，想让刘哥帮帮忙。”


    刘建立想了想，说道：“宾利的话，得先预定。我联系一下熟人，等车到了告诉你，估计很快。”


    沈十一接着问起之前在广平说起的资助贫困生的事。


    刘建立说道：“资助计划已经做完了，具体情节我看过了，没有问题。等会儿，我给你发一份，你看看。”


    沈十一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大约每个人出多少钱啊？我直接转给你。”


    刘建立回道：


    “前期每人出100万，张萌和张少宇总共出100万就行，这样算下来总共有400万。


    这些钱会进行投资，如果收益好的话，资助项目可以自给自足。有什么其他变化，咱们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具体细节，一会我把文档发给你。”


    接着刘建立又好好谢过沈十一，这次广平公盘他真是发了大财，石头全解出来了，保守估计能卖5个亿，说好必须请沈十一吃饭。


    另外最近刘建立也听说有珠宝玉石拍卖，他打算把翡翠放在那上边拍卖，想问问沈十一的意见。


    沈十一知道刘建立觉得要是上拍的话，东西十有八九会被十方阁的竞争对手买去，所以才问问自己的意见。


    沈十一和对方说上拍没什么问题，十方阁存货很多，不愁没东西可卖，让他放心。


    两人最后约好晚上找地方吃饭，顺带叫上刘军一起。


    ......


    沈十一在出租车上看起了刘建立发来的资助计划，简单的翻了一下，计划很细致。包括助学资格的认定，补助金额的设置，还有助学模式的选择等等很多东西。


    看了一遍，沈十一明白前期投入的钱为什么这么少了，至少在他看来很少。


    原因有很多，但主要来说就一点。想做好事的人和机构不少，大家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标准线，也就是资助多少钱，多少人。


    虽然你出的钱越多，资助的学生越多，这样的资助效果自然越好。但是这对于其他资助方不够友好，很容易犯众怒，甚至引来诸多麻烦。


    沈十一看完之后，想说一声“做好事也挺不容易的”。


    在车上又接到赵成器的电话，说是拍卖行通知签合同，他先过去了。沈十一又调转方向去了拍卖行。


    不得不感叹事情实在太多了，除了上午比较自在的逛了会儿地摊，下午基本没干啥正事。


    这次举办珠宝玉石拍卖的是柏瑞拍卖行，这个拍卖行沈十一去过，只不过上次是来买东西，这次是来卖东西。


    签完合同交了些押金，沈十一坐着赵成器开的新奔驰回别墅了。


    在车上，沈十一告诉赵成器，拍卖会自己就不去了。举行拍卖会的那几天，十方阁可以关门，大家都去拍卖会上帮帮忙。


    赵成器知道沈十一事情多，再加上职责所在，自然毫不推辞的答应下来。


    ......


    晚上和刘建立、刘军二人吃完饭，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沈十一今天喝了很多酒，又吃了肉，不适合练功，简单的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了。


    现在，十方阁参加拍卖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这方面没沈十一什么事了。


    造假团伙除了头目全部落网，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


    学生资助计划是刘建立负责，自己出钱就行了，也很省心。


    现在才真的没什么事了，明天沈十一打算继续逛古玩街，买些有价值的东西。


    还有，之前总是说有时间回家看看，因为有造假团伙的事，所以一直没回家。


    明天晚上或后天，沈十一打算回老家住几天，顺便把爸妈接到江城，就是不知道老两口愿不愿意来。


    胡思乱想中，沈十一睡着了。

===第83章 佛塔===

早上起来，练完功，沈十一煮了一碗粥喝，昨天吃的太荤，得用清淡的去去味儿。


    看时间差不多，古玩街应该都出摊儿了，沈十一这才出门。


    路上接到了昨日留了联系方式那位摊主的电话，大致是问沈十一今天会不会去逛逛，他今天带了个好东西。


    沈十一告诉对方肯定去，并表示自己马上就到，好东西给自己留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好东西上门，真是巧了。


    等赶到古玩一条街时，人已经逐渐多起来了。


    沈十一对此一点不意外，因为大家都不想挑些别人剩下的东西，甭管懂不懂行，都想先过来瞧瞧。


    走到昨天那个摊位前，摊主正和两个人砍价呢，东西是一件康熙釉里红龙纹观音瓶。


    瓶身以白釉为地，釉下绘两条鲜红五爪龙纹为主题，图案青花双点龙睛，龙身腾跃，火云高飞。


    不过该瓶釉色过深，画工稍差，应该是一件民窑普品，最后以三万块的价钱成交了。


    等转账完，两个人走了，摊主才笑着和沈十一说道：“今天不错，刚来没几分钟，就来了开门红。”接着身子一让，用手示意沈十一看他身后，说道：


    “过来这边看看，好东西在这呢！是一件藏地铜制噶当佛塔，时间大约为元代。”


    沈十一刚才只顾看着摊子，没注意到后边的东西。


    摊主身后这件佛塔，看着不小，估摸有一米五左右。自下而上分别为塔座、十三级阶梯、塔瓶、塔头、宝盖、剎顶。


    佛塔剎顶代表苍穹。用日月形装饰，显示佛光普照。


    十三级阶梯代表十三地，塔瓶是藏佛陀、高僧大德的灵骨或不朽肉身、遗物、舍利等东西的。


    佛塔的底座莲瓣为明显的噶当风格，短小、凸起、错落，与后期莲座并排的造型有较大的区别。


    佛塔一是保存舍利，供人礼拜；二是表佛之色身与大悲意；三是表三界，塔瓶表欲界，塔头表色界，其上表无色界及空大；四表三十七道品等。


    在公元一世纪佛教传入我国以前，我国没有“塔”这种建筑，也没有“塔”字。当梵文与巴利文传入我国时，曾被音译为“塔婆”、“佛图”、“浮图”、“浮屠”等，


    由于是用于珍藏佛家的舍利子和供奉佛像、佛经之用的，也被意译为“方坟”、“圆冢”，直到隋唐时，翻译经文的人才创造出了‘‘塔’’字，作为统一的译名，沿用至今。


    佛塔按层级、形状、所纳藏之物、样式等不同来分，种类繁多。这件按分类来说是十三重舍利圆形孤立铜塔。


    这类佛教用品，清代较多，而且皇家精品不少。这件佛塔应该是宋元时期，相对来说虽比较少见，但价格上不会太高。


    看了一圈，敲了敲，听了听声，沈十一开口问道：“东西不错，哪来的？”


    摊主笑着回道：“东西不是我的，朋友托我代卖，至于来历，他说是海外回流，在国外拍卖会上买的。”


    沈十一点点头，接着问道：“什么价儿啊？”


    摊主回道：


    “这件佛塔，造型精美，工艺上乘，历史悠久，是不可多得的嘎当佛塔精品。所以，价钱嘛，不会低了，我也是代卖，朋友说没有200万不卖。”


    沈十一听到这价儿，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


    “你这哥们挺有意思啊，铜佛塔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东西，清代比这精美的东西多了去了。200万？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接着话锋一转，开着玩笑说道：


    “不过，要是这塔里还有舍利子，那200万我眉头都不皱就掏了。”


    听沈十一这么说，摊主也笑了，说道：


    “要是有那东西，200万我还不买呢！这样吧，你说个价儿，我打电话给你问问。”


    沈十一报价50万，多一分都不买。


    摊主当着沈十一的面打了电话，和那边讲了半天，最后以75万的价格成交。


    佛塔的市场价也就这样了，毕竟不是瓷器那种市场火热的东西，而且比较小众，没几个人会买这东西。


    家里即使信佛，那还不如买个佛像之类的，怎么着也能拜拜。没听说谁买个佛塔在家供着的，大多买回去都捐给寺庙了。


    单从价格上说，沈十一还赚了。


    因为这件佛塔比较高，一般的也就一米多点，这个将近一米五。别看多了几十厘米，但佛塔的制作难度就上去了。连带着本身的价值就上了一个档次，按他估计怎么着也能卖个100万。


    当然，沈十一没有出手的意思。除非是他不喜欢的古玩，像昨天清乾隆兽面纹玉圭那种，否则他不会出手任何古玩。


    只要是制作精美，有特点的东西，他都打算留着。


    跟摊主借了一个板车，想先把佛塔从众多摊位里运出去，等到宽敞的路上，再让赵成器把车绕道开过来。


    沈十一推着板车，行没有多远，正巧路过檀香斋，有两个和尚从里边出来。看到这两个人，心里就感觉一阵不妙。


    他倒不是怕这帮和尚，就是感觉很麻烦。


    果然，为首的和尚直接拦住沈十一的去路，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说道：“施主留步。”


    沈十一一阵无语，心里直说真是倒霉，面上平静的回了声：“师傅好”


    和尚就当没看见沈十一不冷不热的表情，向着板车上的佛塔又深行一礼，说了声：


    “南无阿弥陀佛”接着转头对着沈十一说道：


    “不知施主可否行个方便，将此佛塔交于本寺，也算积累些功德。”


    沈十一对着这两个肥头大耳，四大威仪全无的和尚实在没有一丁点好感，便一口回绝，接着轻推车子，示意和尚别当着路。


    和尚没有丝毫动弹，接着说道：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此佛塔于本寺实在重要，对于施主不但没有丝毫好处，说不定还会招灾惹祸。


    阿弥陀佛，请施主不要执迷不悟啊！”


    沈十一本来懒得理这两个人，现在听对方言谈话语之中颇多威胁意味，便调动体内真意，身上气息陡然一变，说道：


    “普度众生与我无关，我劝两位有多大能力就干多大的事。有无灾祸，自当顺应天意，你们也不要着相。”接着头也不回的推车走了。


    刚才沈十一的变化让两个和尚大吃一惊，面对沈十一好似直指人心的眼睛不自觉的让开了。


    心中总是一遍一遍的重复沈十一刚才的话语，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屋里的吴掌柜出来叫他们，二人才缓过神来。


    这时沈十一早已消失不见了，二人心中骇然，赶紧往寺里赶，准备把事情报给师父。


    沈十一现在的修为有多高，他自己也不知道，但现在清虚观内只有师父的境界在他之上，想来不会太低。


    所以，他没必要和刚才那两个和尚废话。


    到街边的时候，赵成器已经到了，两个人把佛塔弄上车，沈十一直接开车回别墅了。


    临走时，把摊位大致位置告诉了让赵成器，让他把推车还回去。

===第84章 回家===

把佛塔放好后，沈十一被两个和尚弄得不想再去逛古董摊了。


    拍卖会明天就举行，如果顺利的话，十方阁还真有可能火爆起来。而自己这两天准备回家一趟，按现有存货来说，不一定够卖。


    干脆也不出门了，就在别墅里雕刻些摆件啥的吧，再拿出些料子，找人多做些手镯之类的东西。


    说干就干，沈十一拿上几块大料子，开车给赵成器送去，让对方找人加工手镯，然后就回到别墅开始大件的雕刻。


    一直忙到晚上，沈十一才停下歇息，虽然不累，但晚上是练功的时间。


    现在他的生活很规律，晚上炼气，早上练长生功和剑法，白天偶尔会打坐修炼真意。剩下的时间忙些店里的事，或者出去看些古玩。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早上，今天他准备回家。沈十一照例练了会儿功，看时间差不多，就往车站赶了。


    父母住在小城市齐山，离江城不近，但好在大学的时候，高铁就开通了。交通非常方便，也不用提前买票什么的。


    从江城到齐山的车，一个小时一趟，从早上六点半一直到晚上八点半都有车。


    沈十一早起买的票，做七点的车回家，大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了。其实本来他还想开车回去，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开店里的车，怕赵成器有急事没车可用，也可以开口和刘建立或者刘军借车，不过都感觉不太好。


    反正交通也方便，坐高铁比开车安全太多，而且开车说不定啥时候到呢，也就打消了开车回家的念头。


    在车上无聊，沈十一干脆闭目练起了真意，经过这几日的修炼，体内的真意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


    按师父所说，这样的情况持续一段时间，等打坐的时候身体开始往外散发香气，那就是即将功成的时候。


    到时，定中会有种种邪魔外道前来坏你的功夫。不过，只要心不乱，远远的看他，也就过去了。


    这就相当于渡劫，渡过之后体内会有种种玄妙的东西出现。


    沈十一知道师父对于他的修炼速度还是低估了许多，他相信最多再有半个月时间，一定能到肌体泛香的境界。


    至于之后的境界师父没有透露过一丝，沈十一估计这个境界就应该是已知修道的最高境界。


    他知道，没必要想太多，安心修炼等着水到渠成就好了。


    随着心神对呼吸的注视，真意不断向上丹田凝聚，沈十一整个人不自觉的坐直身子，好似处于一种与周围融为一体的感觉。


    只要别人不是特别去注意，好像都没有沈十一这个人一样。


    坐在他旁边的人也被沈十一感染，本来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身体逐渐放松，最后也闭上眼睛好像也进入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境地。


    沈十一入定后身上散发的气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绝好的东西，如果是修行者坐在他旁边，会被他感染，从而顺利被带进定静之中，时间长了自然好处多多。


    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难得的体会，能净化身心，缓解疲劳，进入深层次的精神休息。如果运气再好点，能凝聚一丝真意的话，妙用更会受用一生。


    沈十一分出的神识，看到了旁边之人的反应，之前他从没注意到入定还有这种作用。看着旁边这个人，他想起了小白，虽然是一人一兽，但表现都差不多。


    看了一会，他也懒得理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注意通道口上的到站提示。


    ......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了。


    沈十一从定中醒转过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站起身准备下车。


    旁边的人也醒过来了，表情像刚做完一场梦一样，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欣喜不已。


    沈十一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奇遇，也没问，直接顺着人流出了车站。


    坐自动扶梯出来，沈十一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有些感慨万千。


    毕业后，自己只有过节或者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一次。从上次离家到现在有大半年了，不知道爸妈还好吗。


    虽然也偶尔打打电话，但具体情况自己并不了解。


    沈十一今天要回家的消息，并没有告诉父母。出站后，打了出租车，在车上才打电话问问父母在家还是在外边。


    电话里得知父母都在家里的小店呆着呢。


    知道沈十一回来，父母都很高兴，说让他直接来店里就行。


    沈十一应了一声，告诉出租车直接去店里。


    其实父母经营的店铺很小，是卖一些床上用品的，像床单、被罩、枕套等东西。在小城里，经营的时间长了，也算能有比较不多的收入。


    前十年左右生意比较好，最近的话，生意不太好做，这应该是边远小城市的通病吧。


    这次回家主要想把父母接到城里生活，不想让他们在这经营半死不活的买卖，去江城享享福，也算尽一份孝心。


    二十分钟左右，到地方了，出租车在路旁停了下来。


    沈十一下车，就看见母亲从店里出来了，叫了声：“妈”就走了过去。


    母亲高兴的说道：“我大儿子可算回来了，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啊，看你好像长个了啊。”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沈十一的胳膊，来回的打量。


    其实沈十一身高并没有长，而是由于道家功夫的练习，把体内一些不规矩的骨骼、肌肉拉直了，整个人看上去规整、苗条了许多，看着好像长高了似的。但他又不好解释，就说道：“可能是吧，我最近一直在健身。”


    母亲点头说道：


    “嗯，我说感觉你高了呢！多健健身，是好事。别整天在办公室坐着，到时候得颈椎病。岁数大了，就不好治了，你看你二爷家的婷婷，不就是嘛...”


    不知道是不是修炼道功的原因还是自己真的长大了，沈十一对母亲说的所有东西，一点厌烦没有，反而听得津津有味，是不是还会主动问上几句。


    聊了一会儿，沈十一才发现父亲不在，问母亲才知道，父亲出去买菜了，一会儿店一关，中午回家吃火锅。


    沈十一应了一声，又开始听母亲聊起最近的事。


    都是一些琐事，比如有一天来个人，光问价不买；来找零钱骗人的；旁边的店原来干早餐的黄了，现在开了彩票店；前几天给我姥打电话，我大舅又喝酒了......


    直到父亲回来，母亲才终止了沈十一大舅想养牛的话题，一家人回家了。

===第85章 露家底===

择菜、洗菜，沈爸和沈妈忙的不亦乐乎。


    沈十一本来想帮忙来着，被母亲从厨房推了出去，说这点活儿马上完事了，让他去看电视。


    沈十一深感无奈，靠着厨房门边，看着忙碌的二老，偶尔提醒一下父母注意别切着手什么的。


    忙活了一个小时，火锅终于准备好了。一家人坐下后，各自倒了一杯啤酒，没说什么，简单碰一下杯喝了一口。


    沈十一想跟父母说，自己现在开了公司，成了亿万富翁，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父吃片羊肉，喝了口酒，问沈十一：“现在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沈十一想想，说道：“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呢，工作我辞了。”


    父母对望一眼，沈母问道：“怎么不干了？太累了是吗？回家歇歇也行。”


    父亲没有说话，又喝了一口酒。


    沈十一笑笑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工作辞了，是因为自己当老板了。”


    父亲先是眼睛一亮，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说道：“什么公司啊？是你自己干，还是和别人合伙？你出多少钱？别被人骗了。”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我自己干的，说起来算是运气好。您知道，我不是在一个叫万宝阁的古玩店工作嘛...”


    简单把从捡漏到成立十方阁的过程说了说，父母在旁听得目瞪口呆。关于古玩，他们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过早年间有文物贩子去乡下收东西，然后到大城市卖，没想到这行能这么赚钱。


    见父母有点不信，沈十一把手机递过去，让二老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母亲看着上边数字不可置信的念到：“一千...五百...三十三...万”接着用略微颤抖的手，把手机递给了沈爸。


    父亲看后把手机还给了沈十一，面色平静的一口把酒干了，又倒上一杯，说道：


    “想不到我儿子这么有出息了，不错，不错。来，咱们都倒上，一起喝一杯。”


    沈十一和母亲把酒倒满，三口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母亲给沈十一夹了一只虾，说道：


    “吃吧，你最爱吃这个了。”看着沈十一开始剥虾，说道：


    “咱们三口人太长时间没回老家了，上次一起回去还是前年过年。我看正好十一回来了，咱们明天一起回老家看看，顺便上个坟。”


    沈十一对此没有异议，沈父想想也点了点头。


    接着父母又开始问起公司的经营情况，多少人，每天的营业额多少之类的，沈十一除了对人比较熟悉，其他的只知道个大概，所以只是通过总利润大概估算了一个日值告诉父母。


    母亲想了想，说道：“管财务的是谁啊？可靠吗？管钱的，得是信的过的人。”


    沈十一把赵蕾的情况说了说。


    母亲听后，说道：


    “你同学和他女朋友都在店里工作，这样不好，万一出什么问题呢？


    正好，你大姑家的严丽今年刚毕业，学的就是会计，专业对口，还知根知底，你让她去店里帮忙呗。”


    沈十一心说：妈，你知根知底，可我都不了解这人，就过年见过，加起来还没三回。


    没等沈十一说话，沈父说道：


    “你就别把小丽往十一的店里塞了，你要相信你儿子的眼光。同学怎么了？同学比亲戚可靠多了。


    上次你把大林家的明明弄到咱家店里，后来咋样了？那柜上的钱总少，你怎么还干这事呢？


    十一，别听你妈的，店里绝对不能让亲戚进。到时候出了问题，你说怎么办？你还能把他交给公安局吗？不好处理。”


    沈母白了沈父一眼，不说话了。


    沈十一听了父亲的话，点头嗯了一声，说道：“快吃吧，一会儿煮大劲儿了。”


    吃了一会儿，母亲又问沈十一有没有女朋友，沈十一只说有个有好感的。


    他说的就是张萌，这段时间两个人偶尔会通个电话，发发信息之类的。虽然没有情侣那样如胶似漆，但两个人都互有好感，属于心照不宣那种。


    母亲听了，比知道沈十一已经是千万富翁还高兴，不断刨根问底。对方叫什么名、家哪里的、干什么的、多大了、瘦不瘦、什么时候认识的等等等等。


    问的沈十一一个头两个大，只说对方家是京城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别的没有多说。


    母亲最后还让他把张萌领家里来。


    对此沈十一只说现在两个人还不是情侣，只是有好感，再加上离得远，都忙着工作不方便，等有机会再说。


    母亲想想也是，就不再催了。


    吃完饭四点多了，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十一吃着母亲刚才切的水果，说道：


    “爸，妈。还有个事，忘跟你们说了，我在江城买房子了，是个别墅。房子太大了，现在同学和我一起住，但还是太空了。


    这次回来，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去江城跟我一起住。”


    沈母看向沈父。


    父亲想了想，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我和你妈，我俩在这生活了大半辈子。扎根在齐山，不会走了。


    这里有我俩熟悉的一切，你说要是到了江城，没个认识人，想找个人聊聊天都没有，那还不憋死。”


    沈十一还想开头再劝，母亲说道：


    “十一你也不用再说了，我和你爸想的一样。我们在这呆的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俩。等你结婚，有孩子了，我们倒是可以去江城帮你带带。”


    沈父点点头，说道：“不错，我还想买个房车，和你妈出去旅旅游，转转呢。”


    沈十一知道劝不动二老，就没再提这茬。


    想给父母转500万留着花，爸妈坚持不要。最后，好说歹说给转了200万，又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护身符，给爸妈一人一个。


    父母问起护身符的事，沈十一说是在江城有名的道观求来的，很灵验的。


    让二人贴身带好，别弄湿了。如果哪天这个符的红绳断了，那就是帮二人挡灾了，到时候告诉沈十一，他再去求。


    其实，这种符沈十一画了很多，是消灾辟邪的，但不能一下给父母很多。因为符箓这个东西是使用真意勾动鬼神之力。带了很多张，会互相排斥，轻则作用抵消，重则引起鬼神厌恶，反招灾祸。


    带一个能起作用，就不要带两个给自己找事。


    至于沈十一，他道法精深，自然另当别论。

===第86章 老家安宁村===

早上沈十一没有练功，难得懒了会儿床。因为在家里实在不方便，而且今天要出发回老家。


    跟爸妈把一些衣服、烟酒之类的东西拿上车，一家人就开着家里的车往回赶了。


    目的地，老家，安宁村，估计中午能到。


    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在安宁村，沈十一一家从前也在村子里。不过，由于一些机缘巧合，沈父沈母跟着远房亲戚到了青山市，然后慢慢打拼，最后站稳了脚跟。


    沈十一小学在村里读了三年，之后就随父母到了市里上学，再之后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村里待几天。


    想起当时下河摸鱼，在稻田边抓蛤蟆，烧蚂蚱吃，真挺有意思的。


    上大学后，就很少回去了。毕业之后工作了，就更别提了，只有过年才会回去呆两天。


    没办法，虽然爸妈也想每年都回去跟老人一起过，但是回村过年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亲戚太多，给这家买点东西，那家的孩子包几个红包。人家还都知道沈十一家在市里，那你红包就不能包的小了，孩子一多，那开销就上去了。


    回农村过年，花个大几千上万很正常。


    所以后来，家里不再年年都回老家了，只有沈十一每次过年都回去住几天。


    以前沈十一会想：父母回去就回去，不给那些亲戚买东西不就得了嘛，非得花那钱干啥？


    可等他长大，慢慢就明白了。


    的确可以这么做，不在村里生活的沈十一一家不会受任何影响。但是在村里生活的姥姥、姥爷、大舅、二舅等一干人就难受了，你想不到因为过年没送礼这种看起来很小的事，在村里慢慢会传成什么样。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那些人不敢编的。大致就是沈家六亲不认，冷漠无情，慢慢演变成咒骂不得好死之类的。


    这是沈十一亲眼所见的事，主角当然不是沈家，而是村里早年出去做买卖的一家人。就因为回村过年没给所有的亲戚朋友送礼，有几家忘送了，最后被骂的狗血淋头。


    当然，那些村民当着人家的面还是和颜悦色的样子，不过，背后就完全是另一幅面孔了。


    沈十一有幸看到了这一幕，当时还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后来慢慢长大，就不过分的在意了。


    别人背后骂你几句都是小场面，不背后坏你，就烧高香吧。


    自那以后，不管在书上看到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描述村里人朴实的，沈十一都会感到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东西他也不会和别人争论，也许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的确是这样，也许自己碰巧见到了那些人不好的一面。


    ......


    沈十一和爸爸轮流开车，一直到镇上都是高速，从镇上到村里就是普通水泥路了。


    这段路况不是太好，沈十一的车技父亲不放心，只好被换到了副驾驶。


    看着道路两旁成片的玉米地，沈十一有点想烤玉米了，到姥姥家一定得弄几穗吃。


    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沈十一看着路旁的小树苗，还会怀念十几年前路边高高的大树。


    那些大杨树，估计长了三四十年了，也不拦路。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要把那些树砍了，然后连根拔了。完了等路修好了，再买来树苗载上。


    当时回老家，路过这里的时候，看着挖出来的大半截树根，还有旁边的一个个大坑，心底都会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母亲看庄稼的涨势很好，和父亲讨论今年的收成，沈十一听了偶尔插上几句。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安宁村了。


    进村后，车速明显慢了下来。沈父按下车窗，看见熟人会按下喇叭，说几句话，车里的沈母和沈十一也都会和外边的人打声招呼。


    在村里中心位置的十字路口，沈十一看到了大舅，爸爸停车招呼大舅上车，一起往姥姥家走。


    车上，大舅笑呵呵的问道：“咋寻思这时候回来了呢？不过年，不过节的。”


    沈母回道：“你看你，这话说得，想你们了，就不能回来看看？非得等过年？”


    沈十一在旁笑着没说话。


    大舅说道：“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没事？没事你们不会回来的。”


    沈父在旁说道：“还真没什么事，不过硬要说的话，也有。”


    大舅等着沈父接下来的话，可沈父半天不言语，只是开车，忙问：“啥事，你说啊，在这等着呢。”


    沈父笑了笑，说道：“急什么，好事。说不说，得看你一会儿能喝多少了。”


    大舅听沈父提起喝酒，顿时来了兴致，说道：“那都不是事儿，白的我半斤打个底，啤的踩箱喝一点事儿没有。”


    沈母在旁说道：“大哥，你可别这么喝了，早晚喝出毛病来。”


    大舅知道沈母又要开始唠叨个没完了，赶紧答应道：“没问题，听你的，少喝点。”


    五分钟左右，车子在一间砖房前停下，到姥姥家了。


    几个人一起下了车，沈父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问：“开了一上午车，有点饿了，好没好饭呢？”


    大舅在旁边说道：“东西都是现成的，老太太他们正做着呢，估计快了。”


    听见外边有汽车的动静，屋里的人也都出来了。


    沈十一走上去抱住了姥姥，好一会儿才松开。接着又抱了抱姥爷、老舅等人。姥爷让几人都进屋，边坐边聊。


    沈十一和舅舅家的几个小孩回车上把东西拿了下来。


    沈父、沈母有一年多，将近两年没回来了，坐在屋里问起二位老人的身体、家里的境况，又拿出东西开始给众人分分。


    屋子里因为沈十一一家人的到来，热闹极了。


    ......


    酒桌上，沈父说起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沈十一在外边成立公司，有了自己的事业，回来就是上上坟，感谢祖先保佑。


    公司具体多大规模，沈十一身家多少，沈父没有透露。那样做，感觉有在众人面前炫耀的嫌疑。


    家里人听说沈十一开公司，不再给别人打工，成大老板了。都是好一顿祝福，夸得沈十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87章 钓鱼===

众人一直吃吃喝喝到五点多，沈十一早就下桌了，父亲和大舅、二舅几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


    父亲醒醒酒，约莫七点多的时候，和母亲一起去走亲戚。也就是去老沈家这边的亲戚那转转，把买来的东西送一送。


    沈十一没跟父母一起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这帮姓沈的亲近不起来，每次回来也是基本不去，就在姥姥家一呆好几天。


    大舅家的一男一女俩孩子都结婚了，吃完饭就回镇上了。二舅家的大姑娘于小晚今年高三，明年高考，小儿子于小亮刚上小学。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缠着沈十一非要玩牌，沈十一只好陪着他们一起玩起了斗地主。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父母才回来。家里人少，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开始聊起家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就是讨论大舅养牛，到底能不能行。家里人对于养牛这件事本身，没有一丁点怀疑。关键是大舅总喝酒，家里人都担心这一点。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大家都同意大舅养牛，而且都愿意或多或少借给大舅点本钱。沈十一父母也拿出五万块，入一股，其实沈父、沈母拿钱就没指望大舅还，算是赞助。


    大舅筹到资金，脸上喜色满满，肯定的告诉大家一定会好好搞养殖，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就差发誓了。


    回村的第一天就在欢声笑语里结束了。


    ......


    第二天，天气不好，有点阴。


    这种天气，按姥姥的说法，不能去上坟。所以父母继续走亲戚，沈十一和二舅一家子开车去水库钓鱼。


    红旗水库离安宁村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沈十一没来过这，听二舅说，红旗水库新建没几年，以前就是一条大河，他们小时候都来过这里抓鱼、洗澡。


    前几年，筑堤拦水形成了水库。现在承包出去，给人养鱼了。


    到地方把车停好，沈十一几个人拎着渔具一起往水库方向走，等二舅去交了钱，大家就开始找地方。


    来的虽然不晚，但好的位置都让别人占了。


    二舅边找地方边说：


    “人多很正常，红旗水库在整个县里都是最大的。现在的人都爱玩这些个东西，要不是我没钱，我都想承包这水库了，肯定有的赚。”


    沈十一笑笑没说什么。


    几个人走了大半圈，才找了个能坐的位置。这块再往里就不好走了，都是山壁或斜坡，没地落脚。


    沈十一旁边就是大树，这么偏僻的角落不知道能不能有鱼。


    二舅对此倒是一点不在意，给大家一人分一个鱼竿，特别嘱咐小晚、小亮别去玩水，不能走远。


    两个孩子满口答应下来。


    二舅拿出准备好的饵料开始打窝，边扔边说：“估计没什么用，老板早上都喂过了，随便弄点看看吧。”


    沈十一对于钓鱼兴趣不大，主要是无聊打发时间。坐在小马扎上，来回打量周围的环境，偶然间抬头，看到对面山腰出有个小型建筑，离得太远看不清是佛寺还是道观。


    便问旁边正坐在马札上嗑瓜子的二舅。


    二舅看了看对面的山，说道：


    “是个道观，也是新建的，好像和这个水库脚前脚后。今天应该是没烧香，烧香的话，咱们在这都能闻着。”见沈十一好像有意过去看看，便说：


    “不让进，是私人的，门经常锁着，还有人看着。”


    沈十一听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关门不让进的道观倒是第一回听说。道观有些地方不对外开放可以理解，这连门都不让进，有点离谱。


    本来他还想正好过去转转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坐在马札上，看着近乎静止的鱼鳔，沈十一怔怔的出神。


    二舅轻咳一声，说道：“十一，二舅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沈十一点头示意二舅继续说。


    二舅组织一下语言，说道：


    “二舅想问，你还有没有闲钱了？我看老大养牛，自己也想做做生意。


    你也知道，种地一年也就那点死钱，现在供着两个孩子念书，有点吃力。明年小晚上大学，花费就更多了。所以...”


    沈十一笑着说：“我还当什么事呢，闲钱我有，二舅想干啥买卖啊？”


    二舅想了想，说道：


    “在村里除了养牛、养羊，再也干不了啥。所以我打算去镇上，开一家小超市，再买一辆二手小轿车。


    平时让你舅妈看店，代收些快递啥的，我就干出租。”


    沈十一没想到二舅要去镇上做买卖，他以为二舅像大舅一样准备在村里养些牛羊呢。如果真像二舅说的这样，沈十一觉得可行性挺高的，说道：


    “听着不错，大约需要多少钱啊？”


    二舅想了想说道：“门店是租不是买，应该不贵，主要是货压钱，二手车也不贵，总共有个十五六万差不多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我给你转20万，等你有钱再还我就行。”接着笑了笑说：“利息就不要了”


    其实，钱他也没打算要。


    二舅听沈十一肯借钱给自己，而且一下就出手20万，笑的合不拢嘴。


    沈十一要来卡号，直接把钱赚了过去，然后想起什么，又说道：“你们四口人都要搬去镇上吗？那我姥姥姥爷...”


    二舅点了点头，说道：“嗯，都去镇上。老人的话，有你大舅照顾，没事。我们有车很方便，想回来就回来了。等在镇上干的好了，把老头老太太都接过去住，享享福。”


    沈十一听后点点头，没说什么。


    正在这时，忽听旁边陆续有人发出惊疑的喊声。沈十一抬头望过去，见有人正拿着手机往天上拍，还有人指着天上啊啊叫个不停。


    顺着众人的目光，沈十一心下也是一惊。


    在对面山正上方天空里，出现了五色云团。丝丝缕缕组成的气团不断变换形状，一会儿像人腾空飞升，一会儿又像有人手拿长戟向前猛刺。


    云团持续十多分钟才一下消失不见。


    沈十一知道这是有得道之人坐化，看方向，明显是对面山道观。


    可据他所致，道家讲究性命双修，不会出现这种现象。这种瑞像是修佛之人性光有成的表现，怎么会在道观出现呢？


    心里十分不解，看来自己所知还是太少，回去问问师父，兴许他老人家知道。

===第88章 上坟===

五色云团消失后，周围人逐渐安静下来，不在大喊大叫，只是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二舅也和沈十一讨论刚才发生的一切，神神叨叨的说这是吉兆，他在镇上的买卖一定能红火，越说越邪乎。最后和舅妈决定等开业前，非得来附近焚香祷告一番。


    沈十一对此见怪不怪，村里人见到难以解释的现象，大多都是如此表现。


    如果认为是吉兆，那就诚心的拜拜；如果认为是凶兆，就找人看看，然后十字路口烧烧纸钱之类的。


    以前他会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但修道后有了极大改观。


    甭管迷信不迷信，能求个心安，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也挺好的。这东西，比看心里医生便宜多了。


    当然，生病了，这些人会先去医院看。如果走几个大医院检查都没问题，但病就是不去，他们才会选择焚香烧纸。


    所以，也不能说他们完全都是迷信。


    小晚跑过来，从后边搂住沈十一的脖子，亲昵的说：


    “哥，寒假我能去江城找你玩儿吗？”


    沈十一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一直没问，你学习怎么样啊？”


    二舅没等小晚说话，插口道：“就那样，连县一中前100都进不了，估计重本是别指望了。”


    小晚嘴一撇，说道：


    “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女儿啊？我跟你说，进前100是手拿把掐的事儿。之前是因为马虎大意了，下次月考肯定进，你等着瞧好了。”接着又话头一转，向沈十一问道：


    “哥，我想和你一样考江大，你学习有啥经验，跟我说说呗。”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我说了不知道对你是否适用。我就是把自己认为会的题，作对。其他的没啥，高考题没有平时模拟考试难，就像你说的，只要不马虎，提分很快的。”


    小晚嗯了一声，又和沈十一聊了几句就接着去钓鱼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五色祥云的关系，水库里的众人都或多或少钓到几条大鲤鱼。


    沈十一也钓上来两条。


    不知不觉天已近午，二舅拿出早上带来的饭菜，让大家简单对付了几口。沈十一不饿，只是耐不住舅妈的劝说，吃了两口。


    沈十一和二舅一家人在红旗水库一直待到下午四五点钟才回去，收获还行。大家不是为了钓鱼去的，主要是去玩儿玩儿，所以对于钓多少鱼都不在意。


    晚上自然多了一道硬菜，红烧大鲤鱼。家里人继续吃菜、喝酒、聊天，一直到很晚。


    ......


    第二天，万里无云，是个大晴天。沈十一一家买了很多纸，准备上坟扫墓。


    由于山路难行，开车反而不方便，所以东西由沈十一和父亲拿着。


    路上，父亲说道：


    “咱们家的坟茔地是找人看过的，当年老沈家五家，每家出两千块钱，从QS县请来有名的风水先生。


    前后走了半个多月，才选定一处地方。”接着抬头望了望，指着右前方一座高山山腰处说道


    “就在那个地方，你们看见没？那片儿的树，颜色比较深，在这看就像有些下凹一样。”


    沈十一以前来上过坟，不过从没注意。一直都是闷头赶路，到地方，就跟着烧纸磕头，完事就走。


    现在按父亲所指望去，果然见山腰处有一块地，明显与周围格格不入，如果在扁长一些，看着倒真像人的眼睛。


    父亲接着又说道：


    “前些年还不明显，最近几年越来越像眼睛了。当时那风水先生只说是宝地佳穴，老沈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一代比一代强，其余的半点没透露。


    还吩咐咱们老沈家的人，别到处说，给自己惹祸。”


    沈十一点了点头，虽然他不会看风水，但是有一个非常好用的办法判断一个地方的风水好不好。


    那就是看地下的土和地上的植被。


    如果挖开土层，发现土壤多温润细腻，少砂石，而且地上植被涨势很好，那这块地怎么着也错不了。


    所以在远处看沈家墓地方方位，发现植被颜色很深，涨势极为茂盛，显然可以判断出穴位不错。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地方了，这里坟头不多。只有太爷、太奶、爷爷、奶奶，一共就2个合葬坟。


    老沈家之前有一个大的祖坟，但是时间长了，能埋人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所以，沈十一的大爷就做主把原来埋在祖坟里的太爷、太奶的坟起出来，另寻墓地，也就是这块地。


    之后沈十一爷爷奶奶去世后，就被葬在了这里。


    坟地外围被木质围栏简单拦了起来，旁边还有一些大型树枝，这些都是防止牲口进去踩踏而设的。


    一家人烧纸、磕头，念叨念叨，最后把坟地里的杂草、枯枝等收拾了一下，就下山了。


    回到姥姥家，沈十一和父母刚歇一会儿，就来人找吃饭了。沈十一本来不想去，可实在拗不过，只能跟着去了。


    ......


    晚上，父母走亲戚回来，说起刚才一件怪事。


    他们在三爷家呆不久，三爷家的孙媳妇小琴就开始全身抽搐，躺着动都动不了，嘴里哼哼唧唧的听不清在说啥。


    后来三爷去十字路口烧了一卷纸，回屋，人就好了。问起小琴，她只说好像做了个梦，梦到太爷、太奶了，其他的不记得了。


    三爷听了，叹口气说道：


    “你们小年轻啊，就是不信这些东西，上次上坟叫你去，你不去。估摸着，是今天思远他们去上坟，回来带来的。


    你和老大，明天买点纸去上上坟，好好念叨念叨就没事了。”


    小琴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真的有点害怕了，要不是太晚，真想现在就去山上烧点纸。


    姥姥在旁听了，说道：“你三大爷家的人有点不像话了，走几步就到了，上坟都不去。


    那小孩也是，总病病恹恹的，上县里看都看不好，只定有啥外毛病。思远，你多劝劝你三叔家大小子，找人看看。”


    沈父点点头，说道：“嗯，我会的。不过，我看今晚的事过后，他们用不上我劝了。”


    姥姥想想也是，接着又和家里人说起了近些年发生的神神鬼鬼的事。沈十一听着挺有意思的，至于小晚和小亮胆儿小都回屋睡觉去了。

===第89章 离开与交代===

又呆了两天，沈十一才从安宁村离开。父母还要再呆一段时间，说是去临近的村里再走些亲戚。


    沈十一离开，是因为赵成器打电话催他回去。


    拍卖会已经告一段落，虽然拍出近2亿珠宝，收获喜人，但流拍的更多。赵成器有些想法，要和沈十一谈谈。


    另外，即使赵成器不催，沈十一再呆1到2天也要回去了，文物交流会快开始了。


    这几天，他又给家里每个人都发了护身符，给几个小孩没人包了个红包，又找机会给姥姥姥爷两万块钱，算是尽些心意。


    临走时，和姥姥、姥爷、大舅、二舅等人说有时间去江城转转，去他那住几天。


    ......


    眼看着又要忙起来了，沈十一正好借着这次回机会，在回江城的路上去了成庆村。


    在那里见到了当初算是帮了大忙的黑脸汉子，给对方送了二十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对方起初说什么也不要，最后沈十一走的时候把钱塞给了那家的妇人。


    至于客车，他给对方包了一千块的红包。


    这样，江城外的事，算是都有了交代，沈十一安心的回到了江城。


    ......


    沈十一来回花了八天时间。


    前几天就接到刘建立的电话，说是宾利SUV已经到了，让沈十一回来直接联系他。


    当时沈十一告诉赵成器以公司的名义，直接把车提出来。


    这几天，都是赵成器在开，说是过过豪车瘾。


    到稥墅小区已经晚上了，本来可以白天到的，不过成庆村的车比较晚，地方又偏僻。几番换乘，最后沈十一只能赶末班车回来。


    进门后，沈十一发现，赵蕾也在，正坐在客厅和赵成器边看电视边聊天呢。


    见沈十一回来，赵成器二人都站了起来。


    沈十一把一些大包小裹放在地上，和二人打了声招呼。这些东西都是从老家和成庆村带来的，都是些特产，像蘑菇、鸡蛋、腊肉啥的。


    坐在沙发上，沈十一看着赵蕾问道：“你怎么来了？想你家老赵了？”


    赵成器赶忙说道：“你可别冤枉我家蕾蕾啊，这不一直等你呢吗，有正事。”


    赵蕾点了点头，说道：


    “就是这次拍卖的事，卖了一亿九千七百五十万。”说着把账目拿来，地给沈十一，说道：“你看一下。”


    沈十一随便扫了两眼，就放下了，说道：


    “这东西没啥看的，我对你完全信任，这点你可以放心。”接着笑着说道：“你们是不是还有啥别的事啊？”


    如果只是看账，完全没必要过来，以前也有账，沈十一从来不看。所以，他估计这两人肯定有其他的事。


    赵蕾抿了抿嘴唇，看了看赵成器，又转头看向沈十一，说道：


    “沈老板说的没错，确有别的事。”


    见沈十一点头，接着说道：


    “这次拍卖加上这段日子的销售，十方阁的营业额已经突破了三亿，不知道下个月，员工福利应该按什么标准发。


    玉石都是你从公盘上买来的，成本多少我不好算。现在成器、我，再加上十个保安，总共十二个人。


    具体怎么分配，想听听你的意见。”


    公盘买玉石走的都是沈十一私人账户，所以赵蕾不清楚老板究竟花了多少钱。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我跟你们交个实底，公盘花了2亿。不过，你们不用管这个，公盘这方面不算成本，只管计算店里实际利润就行，算出多少钱，就按多少钱发。


    因为大家都出了一份力，所以这方面平均发就行。希望你俩别介意，等到发年终奖的时候，会有所不同。”


    赵蕾和赵成器听沈十一这么说，有点吃惊，粗略算下来每个人能分两百四五十万，这还是一个月。


    要按沈十一这么个分法，到年底还有四个多月，就算销售额有所浮动，但十方阁再参加两次拍卖会，每人到年底的分红没有一千万也有七八百万。


    这还不算年终奖，看沈十一的意思，年终奖绝对少不了。


    赵蕾觉得这么分不好，便向赵成器使了个眼色。


    赵成器心领神会，说道：


    “老沈，这么分能行吗？大家都分这么多钱，你不怕出问题吗？”


    沈十一摇摇头说：


    “没什么，十方阁的销售情况不可能一直这么好。另外，大家都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们也和店里的人好好说说，这些钱发下去，能买房的就买房，去买门店出租，或是做生意都行。


    总之，多往正道上用，你俩也一样。”接着语气一顿，开玩笑道：


    “不过，你俩要是想辞职，自己做买卖，可得早点告诉我，我这可没人接你俩的班。”


    赵成器和赵蕾都摇头表示打算在十方阁长干下去，在二人看来，十方阁工作很舒心。


    沈十一这个老板基本不去十方阁，去也不说工作上的事。从开业到现在，还从没说过谁工作能力不行，批这个，评那个。


    而且就看十方阁这个利润分红，自己出去做生意绝对赚不到这些钱。不过，如沈十一所说，拿这些钱去投资还是挺好的。


    赵蕾想了想，问道：


    “现在公司账上这么多钱，放着可惜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干些别的生意，或者投资之类的？”


    沈十一知道赵蕾所说不差，现在十方阁货源充足，又不存在外在贷款，资金充盈的过分，如果不拿出来用，真是太可惜了。


    而且，按十方阁这个盈利速度，不说盖一个自己心中的博物馆，就是像样的古玩都买不了几件，差的太远。


    沈十一想了想，便说：“没有具体的想法，但我打算在成立一家古玩店，专门做古玩生意。”接着问道：“你们俩有啥想法吗？”


    赵蕾听沈十一问起，眼中满是兴奋之色，说道：


    “有这些钱，为什么不去搞房地产呢？虽然现在国家有调控，限制银行给地产商贷款。


    但是我们资金充足，不用贷款就可以开发小型楼盘，再加上预购款，开发房地产完全没有问题。”


    沈十一摇了摇头，说：


    “房地产没搞过，我一点经验也没有。而且这方面，还要各种审批手续，上头风向一变，可能说让你停工就停工了。


    万一拖个一年半载，钱都压在里边，和打水漂没区别，我是不会干房地产的。”

===第90章 私人交易会===

见沈十一一口回绝了自己的提议，赵蕾就没再接着劝说。


    赵成器看气氛有些沉闷，在旁说道：“老沈，我之前不是打电话和你说有点想法吗？”


    见沈十一点头，接着说道：


    “咱们江城潜在客户还是太少，这次拍卖会上流拍的东西，不是东西不好，而是有兴趣又买的起的人太少，这次刘哥也没卖出多少东西。


    他和我说起一个事，就是京城有大型珠宝拍卖会，香港也有。这两个地方，客户的质量要好很多。我就想着，咱们十方阁能不能去这两个地方看看。”


    沈十一听了，觉得赵成器说的在理，江城相较这两个地方，的确差的很远。便说：


    “嗯，我看可以。”接着又想到什么，说道：


    “就你一个人去吗？”


    赵成器笑着说道：“我自己肯定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


    沈十一想想，点头道：“我去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什么日子，最近我有别的事。而且，你走了，十方阁就剩赵蕾和那些保安，我觉得不太方便。”


    赵成器听沈十一这么说，看向了赵蕾。


    赵蕾说道：“我也觉得咱们十方阁可用的人太少了，就说这次举办拍卖会，那几天都是停业的。是不是再招几个人？”


    的确，现在十方阁除了赵成器、赵蕾，都是轮班倒的保安。一旦有拍卖会这种事，只能关门。


    沈十一说道：“赵蕾说的对，是得再招点人。你们俩有啥人选没？”


    赵成器、赵蕾连连摇头，虽说他俩都是打工仔，但接触的人很少，了解也不多，没有谁是信得过的。


    沈十一见此，说道：


    “我倒有个人选，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看两人想问，接着说道：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京城的。正好借着这次拍卖会的机会，见面聊聊。


    你们也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老赵，你去咱们学校招招人，弄来两个实习生也行。


    先在这干着看看，行就留下。”


    赵成器点了点头。


    三人又聊了几句，赵成器就和赵蕾一起出门了，说是去送送对方，沈十一估计老赵今晚不会回来了。


    赵蕾临走时，沈十一告诉她，公司账面上的钱留五千万，剩下的都转到自己账户上。另外，自己不常在古玩街，她和老赵都留意一下，看谁家有意出手店铺。


    ......


    沈十一照例晚上炼气，早上练功。昨天晚上看了一眼小白，小家伙在鼎里睡得很老实，别的变化没有，就是毛色看着更亮了。


    早上刚吃完饭，就接到了刘建立的电话，说有好事找他，当面说。


    约的地方是个早餐摊，沈十一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走过去，见刘建立、刘军正喝着豆腐脑，吃着肉饼呢。


    两人见沈十一过来，伸手招呼一声。


    沈十一坐在桌边，看着两人呲溜呲溜喝豆腐脑，问道：“啥事啊？非得当面说？”


    刘建立咽下嘴里的东西，又往碗里放了勺辣椒面，说道：


    “你不来点儿？多长时间没喝了，这玩意儿，真好喝啊！”


    沈十一摇摇头说：“不来了，我吃过了。”


    刘建立又喝了一口，辣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忙拿纸擦了擦，说道：


    “真爽啊！”又看了看沈十一说道：


    “说是好事就是好事，你肯定喜欢听。有个私人交易会，听说这次好东西很多。


    说是有位收藏大家过世了，儿子、孙子一帮人把东西都分了，正四处出手呢！


    这次交易会上就有一批，东西还不少。怎么样？有兴趣没？”


    沈十一眉头一皱，事情听着挺合理的，但是这行的故事多了去了，便问道：“不是套吧？可信度高吗？有啥内幕消息？”


    刘建立摇了摇头。


    刘军已经吃完了，擦擦嘴说道：


    “这种捡便宜的好事，都是在小圈子里传。要是知道的人多了，那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刘建立在旁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沈老弟，小军说的对。”接着又笑了笑说道：


    “我们不是还有你吗？老哥对你的眼力佩服的五体投地。上次公盘你真是帮了我俩大忙了，等过几天我俩准备给你送份大礼。”


    沈十一听后，也笑了，摆摆手说道：


    “别，别，千万别这么说。咱们不是朋友嘛？再说这种话就太见外了，礼不礼的我可不要。


    你俩要送礼，我可真生气了啊。不过，如果我缺钱，跟你俩开口，你们可别推辞。”


    刘建立和刘军听了满口答应。对望一眼，颇感无奈，觉得真是亏欠沈十一很多。


    本来二人合计正好过几天有个楼市开盘，买套别墅送沈十一。刘建立出大头儿，刘军少拿点儿，现在看来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吃完早餐，沈十一开车跟刘建立两人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下车后，刘建立边带着沈十一往里走，边说：


    “私人交易会经常在这种地方举行，能开这种会所的都有些人脉，要不然早被人举报了。”


    沈十一点点头。


    进门是一个大屏风，再往里走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几个石桌，角落里还摆着很多观赏植物。


    沈十一跟着刘建立去左边的房间领了一个红色小旗子，刘建立简单说了一下怎么用，大致和明标竞拍类似。


    拿着小旗的三人穿过院门，走过甬道，进入了后边更大的一间房。


    进屋，是一个个大的方桌，桌子上都是些瓷器、漆器、字画、古玉等等东西。


    正有三三两两的几堆人，分布在几个桌前，聚精会神的观看古玩，时不时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沈十一三人的进屋，丝毫没有吸引屋内众人的目光。刘建立使个眼色，三人向旁边不远处一个没人的桌子走去。


    这个桌子上都是漆器，有盒、盘、壶、瓶、像等。看来，这里的东西应该是按类别分的。


    刘建立拿起一个盘子，看了看桌上的标签，小声说道：“明代，剔黄双龙戏珠纹圆盘，底价100万。沈老弟，你看怎么样？”


    沈十一示意刘建立先把东西放下，然后拿起来看了看。说道：


    “应该是万历时期的剔黄漆器，纹理生动，就是画面不够鲜活。100-150万的价格都可以接受，再高就不值当了。


    这东西虽然存世不多，但比较小众，升值空间不大。当然，如果有人专门收藏漆器，价格翻上一倍不是问题。”

===第91章 古怪老君像===

沈十一说着话，随手拿起旁边一件剔彩龙纹折沿盘，看了看，放下，然后对刘建立说道：“真想买漆器，你就买这个，虽然贵点，但绝对的好东西。”


    刘建立闻言，走过来拿起东西看了看，说道：“的确比刚才那个做工精细多了”接着看了眼桌上标签，皱眉道：


    “南宋剔彩龙纹折沿盘，底价150万。不能吧，跟刚才那个价差不多？”


    沈十一压低声音说道：“估计成交价不会低，500万拿下你都算赚了。”


    刘建立点点头，用手机拍了个照。他本人对漆器兴趣不大，不过，要真如沈十一所说能捡漏，那再好不过了。又和刘军在桌上随便看了几眼，就往旁边去了。


    沈十一往前走了几步，被桌子上一件漆盘吸引。


    这是一件剔红三友庭园图方盘，盘心菱口开光，内饰八棵松树，搭以楼阁山水，古意盎然。


    菱口及四角，饰以古时最常见的山茶、牡丹、石榴及菊花。


    方盘内四边以梅、竹、松作主体，搭配锦地（锦地就是用漆填出华美的纹样图案作衬地背景）、灵芝山石，寓意“岁寒三友”，题材不错。


    外边框则是以与盘心截然不同的双螭龙戏珠图案作每一边主体，并搭以锦地如意云纹。设计巧妙，东西成格局，有意境。


    细看下来，此盘中心方框内外是出自不同时代漆匠之手。方框中心应该是元代制品，后被晚期漆匠悉心改造，使其焕然一新。


    此盘的改造者，应是宣成时期漆匠，雕漆技法是南方嘉兴漆雕手法，梅花朵朵圆润可爱，竹叶肥厚，层次有序，锦地均浑一致，螭龙生动有神。


    在设计上刻意与前人配合，以前人所雕松树作主干，发展出松竹梅三友，寓意不畏苦寒，高洁忠贞。


    还加插祥云及灵芝、山石于其中，使整盘图案更为和谐。


    调漆用色恰到好处，无论在漆质或漆色方面都使此盘看起来浑然一体，可见技艺之精湛，实为漆盘中难得的精品。


    看了眼底价，400万，可以接受。


    又在桌子上扫了扫，发现没有比刚才这个漆盘更好的东西了，就往前一个桌子走去。


    这张桌子上都是一些田黄石、青田石、鸡血石等材料的印章。


    东西品质都不高，他本身又对印章兴趣不大，随便看了看，算是欣赏欣赏就走开了。


    ......


    沈十一又走了两个桌子，看中了一件清乾隆时期象牙雕开光山水人物花薰，底价32万。


    牙雕花薰造型端庄饱满，纹饰丰富，采用大体量优质象牙制作而成，三面开光镂雕山水人物纹。


    在极小的空间里，山脉、人物、树木、亭台，错落有致，层次分明，属于难得的宫廷牙雕花熏精品。


    沈十一低头看一件清仿新石器时代三牙玉壁，东西是用古玉精修而成，看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这时，刘军过来悄声让沈十一过去看看，说着用眼神示意刘建立所在方向。


    过去后，刘建立指了指桌上的一尊佛像，压低声音说道：


    “沈老弟，你看看这个。我看很多人都对这尊佛像有兴趣，你看看值得入手吗？”


    沈十一拿起佛像从上到下打量起来。


    佛像面相慈和，施禅定印，全跏趺坐于莲台上。戴枝叶繁密的宝冠，缀圆形花瓣状精致宝冠，束发缯带在耳后飘起，托珠为饰，胸前饰三重项链，珠粒精圆匀称，手镯、臂钏、脚镯均精工细作，堪称完美。


    所有的花饰部分均嵌各色宝石，衣缘裙边均有细密刻花装饰，更彰显端庄华丽。


    无论是面容还是肌肤都透露出年青的气息，胸部肌肉丰满圆润，匀称有力，腹肌饱满，腰肢柔和，足见清宫工匠处理铜合金的高超技术。


    沈十一把佛像放下，说道：


    “东西不错，应该是康熙晚期中正殿念经处所造铜鎏金无量寿佛之一。跟皇家沾边的，收藏价值都不低。”接着看了看下边的底价，说道：


    “580万，嗯，差不多也就这个价了。”


    刘建立听沈十一这么说，心里有了底。前几天的拍卖会，弄了不少钱，正愁没地方花呢。


    这件佛像已经是他的囊中一物了，跟沈十一说声谢，又去瞧别的东西了。


    沈十一看了眼桌上的佛像，觉得东西的确不错，要不是刘建立有意出手，他都想买了。


    不过，让给对方也没什么。清代铜鎏金佛像市面上很多，总有机会找到更好的。


    刚转头向旁边走了没几步，桌上造像堆里一尊道家老君像吸引了他的注意。


    因为就在刚才有一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老君好像愁容满眼的看着自己。


    沈十一回身走到老君像正前方，这时在他的注视下，老君显得低眉顺目，尽显清静祥和，自自然然，一派道家气象。


    心中颇感奇怪，一边看着老君像，一边往左走。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随着视角的变换，老君像的眼神复又逐渐变得哀愁似的悲天悯人起来。


    沈十一慢慢走进，这种效果就又消失了。心中觉得有趣，如果不是人多，他都要笑出声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又往右走，这次老君像眼神变得喜色满满，好像小孩子吃到梦寐以求的好东西一样，高兴快乐的感觉传神至极。


    沈十一把老君像拿到手里，离的进了又觉得一股威势直冲面门。如果不是修有道功，心思沉静，刚才这一下，就得做好几天噩梦，才能缓过来。


    他估计这尊坐像不但经过高人设计烧造，还被供奉在道馆里诸多年月，已经有了一丝神韵。


    把老君像放下，沈十一看了看下边的底价，刚5万，心中不由一阵苦笑。虽是瓷质，但要是佛像，估计价格翻几番不成问题。


    沈十一不得不感叹宣传的重要性。这件道家老君像，他要不竞拍的话，十有八九会流拍。


    这也算好事吧，5万拿下一个制作精良，构思巧妙的老君像，赚大了。


    而且，家里正好缺少道家尊像，这尊老君像真像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

===第92章 拍卖进行时===

沈十一又看了看桌上其余的塑像，大部分都是铜鎏金的佛像、关公像，还有几个他之前买过那种龙泉窑露胎佛像。


    见没什么稀奇之物，便想抬头找个桌子继续看。


    就在沈十一抬头四望之下，门外又进来一个人。


    此人面色枯黄，满脸皱纹，着一身唐装，进屋也正四下打量，看见沈十一，眉头先是一皱，而后马上舒展开，向沈十一走过来。


    等人到近前，沈十一才想起来，这不是上次文物交流会见到的焦宇，焦老嘛，酷爱图书字帖、文房四宝之类。


    沈十一先出声问好。


    焦老看着他，点了点头，凑到耳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给老头子我介绍介绍？”


    沈十一摇了摇头，说道：“您老爱好个水墨，我刚来不一会儿，还没看到这类东西。”


    焦老看了眼周围，说道：


    “行吧，你继续看着，有好东西可得告诉我一声啊。听说林岩那个老东西就是在这种私人交易会上，弄到的麻纸五牛图，可惜最后落在老陈的手里。”说道这，忍不住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最近我一直在淘换这类东西，可惜运气不好，一直没遇到珍品。”想到什么话锋又一转，忽然笑道：


    “不过，我还真弄了几个好的金石印章之类的东西，下次非得气他个半死。”


    沈十一在旁点点头，没说话。估计这位要不是看瓷器价格太高，肯定会买几件精品瓷器，也顺带气气‘横刀夺爱’的陈老。


    焦老又问他有中意的东西没，听沈十一说完几件东西，摇了摇头，表示不感兴趣，就赶忙“寻宝”去了。


    沈十一摇了摇头，继续向旁边走去。


    ......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过去。


    期间还有人来送些糕点、水果之类的，幸好屋子周围安排有长椅，要不然这些老头估计得累的够呛。


    沈十一和刘建立初步选定了七八件东西，刘军只选了一件。


    中午休息半个小时，就开始拍卖了。


    拍卖会是在放置古玩的门前，门前有一大片空地，现在摆了很多椅子，靠近门的左前方放置了一个大的红木桌子。


    拍卖会主持人没拿扩音装备，就站在桌旁，对着众人道：


    “大家看了一上午，估计都累了。我也不多客套，先感谢大家赏脸来此，现在拍卖正是开始。”说着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把屋里的东西拿出来，接着说道：


    “趁着东西没摆出来之前，我再重申一下拍卖流程。古玩，会按桌号顺序往出拿。


    给了前辈、朋友们一上午的时间鉴宝，一会儿直接竞价，不再给予大家赏鉴的时间。


    成交后，请到前边来，当场验货、签订合同、转账。完成这些手续，东西即可当场取走。如果觉得拍品太多不方便，也可在拍卖会结束后再提走。”见里屋第一桌的东西都拿出来后，说道：


    “现在，第一桌，漆器拍卖开始。第一件元代螺钿八角人物纹盒，盒呈八角形，随形圈足。


    通体髹（音休）黑漆，上以螺钿镶嵌纹饰。盒面嵌松树，树下有瑞兽和人物，盖壁及盒下腹嵌缠枝花卉纹，足内髹黑漆。


    底价1万5千元，现在开始举旗竞价。”


    这件东西沈十一看过了，盒表多有破损，瑞兽和人像多有裂纹或缺色严重，是件残器。如果被漆匠碰到，说不定愿意花钱买回去修补一下，沈十一对此是没啥兴趣。


    如果所料不差，这件东西应该会流拍。


    果然，三次询问后，此物宣告流拍，进行下一物件竞拍。


    漆器不多，前五件中只有一件明嘉靖龙纹填漆柜门残件，以29万的价格成交，其余皆流拍。


    第六件是明万历剔黄双龙戏珠纹圆盘，120万被身材发福严重一老板模样的人买走。


    第七件是南宋剔彩龙纹折沿盘，这件东西在刘建立的拍卖计划之内。拍卖主持人兴许是看刚才拍卖效果不理想，拿着这个漆盘说道：


    “此盘坦底，折沿，矮圈足。通体剔彩，备红、黑、绿、黄四色。


    盘心黑面雕回首龙纹，双眼圆瞪，毛发飞扬，肢体卷曲，手握灵芝腾跃于云海之中。


    盘外壁雕菊花、茶花、荷花、牡丹等四季花卉。底髹黑漆，有牛毛断。


    明黄成《髹饰录》曰：「剔红，即雕红漆也。宋元之制，藏锋清楚，隐起圆滑，纤细精致。」


    此盘漆层肥厚，由黄、红、黑、绿等色更迭髹成，刀口圆熟。


    传世宋代雕漆器凤毛麟角，多见剔红、剔黑，此剔彩者难见至极，实为稀世珍品。


    底价150万，竞拍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主持人这番介绍起了作用，这次竞价的人多了不少，最后刘建立出530万才买下来。


    这个漆盘的确不错，还是剔彩龙纹，带龙纹的东西做工还好，升值空间不小。


    按沈十一估计，放上一年涨100万不是问题。如果再在多个拍卖会上炒作炒作，卖个7、8百万也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六件件物品只有一对明剔犀如意云纹六方执壶和一件剔红乾隆御制诗笔筒，分别以595万、614万的价格成交。


    拍卖主持人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目前为止，成交率实在可怜，还不到百分之四十。接下来如果不能在成交额上突破一下，估计年底分红又泡汤了。


    想到这里，轻咳一声，抖擞精神，说道：


    “刚才的都是开胃菜，接下来这件是漆器拍品的最后一件，元剔红三友庭园图方盘。


    这件方盘可是来历不小，它与《中国漆器全集》中京城博物馆藏的‘剔红松石庭园图方形盘’可谓同岀一辙。


    此盘有三重妙处，第一重...”


    沈十一听主持人的介绍，心里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方盘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不过，听主持人这么说，底下之前对此盘毫无兴趣的人都坐直身子，想凑近去看看。


    这些人十有八九会参与竞拍，沈十一心中轻叹，本来还想捡个漏的。


    主持人介绍完，说道：“底价400万，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旗报价500万。


    接着叫价到了800万，就连焦老都叫了个810万，看来大家都认可这件漆器的价值。


    沈十一免得夜长梦多，在叫价到了900万的时候，直接叫价1200万。


    果然，见价钱超过1000万，其余人直接哑火儿了，沈十一顺利拿到了这件漆方盘。


    在他看来，1200万拿下还是赚大了。幸好今天来的人少，而且大多是临时起意。


    这些人都有势在必得的东西，拍这个只是试试手，不会强求，所以价格不高。

===第93章 火热的瓷器===

见沈十一花1200万买一个剔红方盘，刘建立、刘军不由暗暗咂舌。


    在他俩看来，有这钱不如买个瓷器精品来的实惠。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沈十一的眼光，他俩是知道的，肯定不会赔，说不定还是大赚。


    下面进行的是印章类拍卖。尽管在沈十一看来印章品质都不高，但是拍卖情况比漆器好多了。


    大部分都成交了，其中一件乾隆御题田黄龙纹印章，以537万的叫价，被焦老拍下。


    再往后是鼻烟壶拍卖。


    鼻烟壶就是盛鼻烟的容器，大小一手可握，很便于携带。鼻烟本是西洋物，明末清初，才传入我国。并迅速在各阶层广泛传播，一度成为当时的新风尚。


    鼻烟壶，是由原本的鼻烟盒本土化演变而来。


    大多采用瓷、铜、象牙、玉石、玛瑙、琥珀等材质，运用青花、五彩、雕瓷、套料、巧作、内画等技法，汲取了多种工艺的优点，被雅好者视为珍贵文玩，在海内外享有盛誉。


    不过，对于鼻烟壶，沈十一等三人都没有出手竞拍。倒是有好几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对此颇有兴趣，连焦老也拍了一件，成交量不少。


    接下来的牙雕拍卖，沈十一以100万的价格拍下了之前看中的清乾隆象牙雕花薰。刘建立也拍了一件清乾隆象牙雕海水云龙纹笔筒。


    拍卖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说道：


    “相信大家已经等候多时了，下边五组都是瓷器。各位可要打起精神，别让珍宝从自己手下溜走啊。”开个玩笑，继续说道：


    “这次的瓷器精品不少，有明清釉里红、斗彩、青花，宋代五大官窑中的哥、官、定三窑，还有龙泉窑，磁州窑等。”见工作人员把第一组瓷器都拿了上来，说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第一件元代磁州窑曼萱纹玉壶春瓶，喇叭口，细颈，溜肩鼓腹，圈足...”


    磁州窑是民窑中的精品，主要特点在于其独特的彩绘技法。磁州窑采用白地黑绘或黑底划花装饰艺术，具有意境十足的中国传统水墨画风，突破了当时流行的五大官窑单色釉局限。


    如果说五大官窑像是身着华服的宫中贵人，那磁州窑就像隐逸山间的逍遥散人，显得简单、潇洒、真实、自然。


    刚才这件磁州窑玉壶春瓶底价4万，最后竞拍到10万，被人拿走。


    瓷器市场火热，沈十一估计流拍的可能性极低，这场应该是成交率最高的拍卖。


    又有几件磁州窑拍品被高价拍走，沈十一也以115万的价格，拍了一件北宋磁州窑白釉黑彩划花牡丹纹瓶。


    刘军花95万拍了一件北宋磁州窑黑地划花牡丹纹瓶。


    按沈十一所说瓷器收藏价值高，而且黑地磁州窑相对白地来说比较少见。这件东西100万以内拿下绝对不亏，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出手竞拍。


    刘建立没有在民窑瓷器上出手，他等的事精品官窑瓷。


    十几件民窑瓷拍完，全部成交，主持人很高兴，在等着下一组瓷器上桌的时候，说道：


    “下面是龙泉窑瓷器拍卖，龙泉窑与定窑、钧窑、磁州窑、耀州窑和景德镇窑被称为宋代六大窑系。


    开创于三国两晋，结束于清代，生产瓷器的历史长达1600多年，是中国制瓷历史上最长的一个瓷窑系。


    龙泉窑以烧制青瓷而闻名，胎质较粗，胎体较厚，釉色淡青，釉层稍簿。龙泉窑产品畅销于亚洲、非洲、欧洲的许多国家和地区...”


    主持人一边介绍龙泉窑的特点，一边看着桌上逐渐增多的瓷器，等工作人员示意全部搬完时，开始了龙泉窑瓷器拍卖。


    “第一件南宋龙泉窑青釉蟠龙瓶，底价7万。”


    蟠龙瓶也叫招魂瓶、皈依瓶，是明器，即冥器，属于陪葬品。这种东西在宋墓里基本成对出现，常见于宋、元、明三代。


    也许是觉得东西太过晦气，所以主持人没有过多介绍，直接让大家竞拍，最后以11万的价格成交。


    龙泉窑在南宋、元、明初属于鼎盛时期，精品较多。接下来的五件龙泉窑都属于明中期以后，所以价格都不高，多在10-30万左右。


    主持人指着桌上一件瓷瓶说道：“南宋龙泉窑粉青釉长颈瓶，底价55万。”


    经过几分叫价，最后以70万的价格成交。


    从这件龙泉窑粉青釉开始，下边八九件瓷器一个比一个价高，最低价也到了105万，最高价是一对元初龙泉窑百条纹荷叶盖罐，拍出了390万。


    沈十一在拍卖开始不久，花30万拍了一件南宋龙泉窑黄釉莲子杯，莲子杯作仿生莲蓬状，下置荷叶形托。


    他选择竞拍，算是临时起意，是看没人举旗，就随手拍了。这件东西细看也觉得做的挺有意思，而且黄釉比较特别，就是工艺实在一般。


    龙泉窑拍完，开始了宋代官窑拍卖。交易会上宋代官窑瓷器并不多，总共就12件，除去5件普品，剩余7件珍品。


    珍品中一件官窑翠青釉弦纹瓶底价350万，最后拍出了2100万的天价。拍下此物的不是别人，正是干等很久的刘建立。


    刘建立还拍了两件，一件为定窑紫釉官字款梅瓶，还有一件清哥窑双耳扁壶。


    接下来的瓷器拍卖，沈十一拍了一件清乾隆青花釉里红苍龙教子纹梅瓶，还有一件清乾隆斗彩蝠云纹胆瓶，一共花了745万。


    之前沈十一还没买过釉里红和斗彩瓷器，算是丰富一下自己的收藏，他自己倒不怎么喜欢这类物品。


    至于青花瓷，他没出手参与竞拍。刘建立倒是拍了三件元青花，每件价格都接近1000万。


    现在青花瓷市场被炒的太过分了，稍微过得去眼的青花都能卖上几千万，瓷器本身的价值没有那么高。


    在沈十一看来，在现有标价上除个5到10一点都不过分。


    虽说青花看着的确图案繁复，生动，传神，但是瓷器讲究的不是色彩多么鲜艳，华丽。而是瓷器本身的质地温润，烧造技巧高超。过于看重釉色的变化多样，反而显得舍本逐末。


    相对于青花类制品，沈十一更愿意买单色釉或者白地黑绘的磁州窑，后者更有欣赏价值。


    他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拿着一个白地黑绘的磁州窑津津有味的看半天。而且每次看，都有不同感觉。


    这可能就是个人观念上的不同，有人喜欢吃臭豆腐，有人就觉得难以下咽。

===第94章 被冷落的书画===

虽然这样说，但沈十一还是会找机会买一件青花精品瓷的，如果能捡漏就太好了。


    不过，瓷器这种东西想捡漏有点难。因为市场的原因，大家都知道这东西很值钱，动辄就是上亿。


    所以都往这上头使劲，大家多多少少都懂一点青花瓷器鉴赏，漏是不好捡的。


    瓷器拍卖完毕，交易会也基本接近尾声了。


    接下来的古玉拍卖效果很不理想。


    其中两件玉斧、玉搬指占了乾隆皇帝的光，因为上边有御题诗的关系才成功拍出。


    还有一件带檀香木座的玉如意也成交了，沈十一认为竞拍的人绝对是冲着木座去的，要不也是流拍的命。


    沈十一看没人举旗，才随手以3万块的底价拍得了一组战国剑饰、一盒古玉坠。


    至于之前看过的三叉玉璧，还有其他的东西，都是西贝货，当然没出手叫价。


    其实要不是他举旗，古玉拍卖也就能成交之前那三件东西。他倒不是看上古玉的价值或是可惜这东西没人要，而是觉得没人竞价且以后布置阵法这些东西能用上。


    不过这些古玉需要稍稍处理一下，但倒不至于被破坏。只是，目前，以他的阵法造诣暂且还用不上。


    古玉拍卖之后，就到了造像拍卖。


    主持人轻咳一声，刚才的古玉拍卖实在出乎意料，原以为能卖出三件就烧高香了，没想到有人接盘，真是不可思议。


    这些玩意儿在拍卖会上流拍好几次了，再卖不出去，还得降价。


    见各种铜像、瓷像、木像都已经摆到桌子上，开头说道：


    “第一件，清早期茶叶末釉道君坐像，底价5万。”


    沈十一毫不犹豫的举旗叫价，不出之前所料，根本没人跟他抢，直接以底价拿下。


    “第二件，明早期铜漆金三世佛，一组三尊，底价75万。”


    “80万”有人举旗喊道。


    “84万”...


    最后这件佛像以116万的价格成交。


    “第三件，清代铜鎏金弥勒佛像，底价45万。”


    这件佛像由于保存不好，身上金色脱落严重，有点像风化了一样，连眼睛都辨不清楚。因此，价格不高。


    要是品相完整价格后边再加个零是没问题的，但即使价格很低，东西还是流拍了。


    接下来的7件佛像，只有一件同样品相不好的释迦摩尼像流拍，其余6件均成交。


    “第十件，也是最后一件，清康熙铜鎏金无量寿佛像。”主持人介绍道：


    “此尊气势恢宏的清代康熙时期的无量寿佛，为康熙宫廷所施造的无量寿佛之一。


    底部及发冠旋钮处编号刻款为“八十七”，上下一致，属原配。在数量极为有限的康熙宫廷无量寿佛造像中，属于品相极其精美的一例，出自...”


    这尊无量寿佛像底价580万，经过激烈的竞价，最后还是被刘建立以900万的价格拍下。


    竞拍失败的几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骂晦气。别人10万10万的加价，刘建立直接100万100万的加，这架势，谁见了都只能退避三舍。


    沈十一看着把佛像装入木盒，漏出笑意的刘建立，也跟着笑了。


    刘建立对佛像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执着，记得第一次拍卖会偶遇的时候，对方就托自己看了一组三尊的粉彩无量寿佛、粉彩白度母、粉彩绿度母造像，不知道现在刘建立家里收藏了多少佛像，反正不能少了。


    交易会接近尾声，拍卖的都是一些书画字帖等杂项类。


    由于书画之类如果摊在桌上展示，放不了几件，而且来回搬运多有不便。所以主持人邀请有意竞拍的众人一起走进屋内观看。


    有些人直接在这个档口拿着所拍之物离开了。


    沈十一也想走，不过被焦老拦住，后者说道：


    “小沈啊，过来一起看看，有几幅画非常不错，很是难得！”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都走了，刘建立和刘军也拿着早已装入盒子的拍品，开始陆续往车上运，显然也准备走。


    沈十一无奈，只得嘱咐二人帮自己看着点东西，接着随焦老进屋了。


    其实也难怪焦老会留住他，有意竞拍杂项的人实在太少，算上拍卖主持人才五个人，有点可怜。


    沈十一站在焦老旁边，焦老看着他微微一笑，说道：


    “年轻人，多看看书画、字帖，练练静气，没坏处。”接着轻轻一叹道：


    “现在的人，无论老幼，都太急躁了些，可惜啊！”


    沈十一点点头，没说什么。


    在大环境下，绝大多数人只能随波逐流。按五行生克来说，浮躁的金气克制清秀的木气是自然之理。


    不过，物极必反，倒也不用过多担心。黑夜再长，黎明还是会来。


    旁边的两位老者听了焦老的话，也附和了几句，三人随便几句闲聊，认识了一下。


    焦老听二位都对书画兴趣极大，忍不住直接聊起了自己收藏的书画精品。


    主持人轻咳一声，这才止住了话头，焦老最后小声邀请二人有空去他那坐坐。


    见几位安静下来，主持人说道：


    “现在人少了，还是老规矩。首先看第一幅”说着指着桌上的一张立轴书画说道：


    “元代樵隐作-《猛虎图》，底价200万。”


    三个老人没有立马叫价。


    焦老走进，说道：


    “顾鹤逸《过云楼续书画记》有言：'


    元代樵隐《猛虎图》双拼纸本，墨笔画猛虎，斑毛戟张，旋身独立，四足支撑，双睛闪烁，张牙掉尾，虓阚逼人。设非笔锋劲利，哪得如许威猛精神？


    旁补一松，绝似梅花和尚《苍松图》笔意。其树枝及苔草，往往长尺余，正如快马斫阵，火气磅礴，神品也。'。


    此画尺幅之大、画工之精，真属罕见。”


    旁边两位老人对焦老的如数家珍钦佩至极，也补充了几句对此画技法的赏鉴。


    焦老听了，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把目光投向沈十一。


    沈十一见此，说道：


    “画工上乘，技法娴熟，形神兼备，的确上佳作品。”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此画过于传神，年老体弱之人还是少看为妙，对身体不利。”

===第95章 缂丝万年青===

焦老笑着应了一下，看来这个姓沈的小子，还是有点眼力。


    沈十一当然不知道焦老心中所想，尽管这幅画的确是‘画工上乘，技法娴熟，形神兼备’，但是这几个字适应所有书画作品。


    主持人看这几位聊个没完，说道：


    “几位是否有意竞拍？不出价的话，我就宣布流拍，咱们继续看下一件。”


    焦老摇了摇头，觉得被人扫了兴致，说道：


    “几位可对此画有兴趣？实不相瞒，老夫收藏元代画作较少，可不会将此画拱手想让。


    当然，如有谁有兴趣，等我拍下来，可以去我那儿一起欣赏欣赏。”


    两位老人摇了摇头，表示对这幅画兴趣不大。


    沈十一也无意竞拍。


    主持人看这架势有点无语，你们都商量好不喊价了，那我还拍什么卖啊。不过，也不好说什么。


    除了一个年轻的，剩下三位都七老八十了，万一言语上起了冲突，老头直接往地上一倒，那自己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就这样，焦老以底价200万拍得了《猛虎图》，等他把画作小心翼翼的收起，装入盒子，主持人才继续介绍下一件拍品。


    下边的两幅字帖，王铎草书《临王羲之阔别帖》、乾隆帝临王羲之《快雪时晴帖》，分别被旁边两位老人拍下。


    王铎，擅书法及山水、花卉。书法四体皆能，在晚明书坛独树一帜，世称“神笔王铎”。


    特别是草书笔法劲健，洒脱淋漓，用笔张弛有度，一派天机，写到物我两忘时，常常有如神助。


    对于焦老来说，王铎的作品已有多幅，所以就没再和二人竞争。至于乾隆临王羲之《快雪时晴贴》更是毫无兴趣。


    主持人见三幅作品都如愿成交，嘴角含笑领四人来到旁边领一张桌子前，指着第一幅作品说道：


    “王震硃画钟进士，底价65万。王震即王一亭，其与吴昌硕、齐白石被并称为“中国二十世纪写意画三大巨匠”，不仅享誉国内，而且名扬海外。


    法国政府曾购买王一亭、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等人的作品共12幅在巴黎展览，这是中国现代绘画在世界大博物院内开辟专市陈列的第一次。


    足见其画工卓绝...”


    主持人说完，焦老接着道：


    “以朱砂作画，钟馗身材魁梧，罩袍宽大，双手背于身后，提剑隐发。其旁一青身小鬼转头欲逃。


    钟馗虽面容沉静，但凶威赫赫。嘴角略带笑意，好似以此为乐。王震真不愧为以天地精怪作画的第一人。”


    沈十一等人在旁点点头，最后这幅画被焦老以115万的价格拍走。


    最后一副作品是清乾隆缂丝御制万年青诗画卷，被之前拍下乾隆临《快雪时晴帖》的老者以385万的价格拍走。


    缂丝又称“刻丝”，是中国独有的丝绸艺术品。它是以最传统的“通经断纬”的欣赏装饰性织造法，创造出具有雕琢缕刻效果，并有双面立体感的丝织工艺品。


    由于织造工艺繁复，耗时极长，价比黄金，所以有“一寸缂丝一寸金”的说法。而且缂丝强度远高于其他丝绸类工艺品，极为实用。


    缂丝以其艺术性、稀缺性和实用性的特点，成为历代皇家的象征，也被称为“织中之圣”。


    画中所作为“一桶万年青”，以流畅的笔线，绘出肥润卷翘的绿色叶片，并从叶丛中生发出浆果，点出球形内藏的种子，整棵植物鲜润红艳，饶有生趣。


    桶身通体色红，敞口深腹，下有如意云足。木桶上刻精致纹样，且饰有上下两周弦纹，仿木盆箍圈。


    “一桶万年青”谐音“一统万年清”，暗含清朝国号，加上题诗中“惟曰保民欲万年”，传达出清朝江山一统，万年永固的寓意。同时，也表达出青春永驻、长寿万年的美好愿望，可谓意蕴深刻。


    缂丝万年青原为清宫珍藏，皇家精品，加上流传有序，珍品传世稀少，且寓意深刻，所以极具收藏价值。


    交易会终于结束了。


    沈十一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和焦老简单聊了几句，就收拾东西与刘建立、刘军一起离开了。


    这次他收货不小，要不是刘建立打电话，他都不知道还有这种私下的古玩拍卖。


    由于参与竞拍的人数比大型公开拍卖会少很多，所以古玩的价格相对来说低不少。


    沈十一暗自心想：有机会的话，还是得来这种地方，在这拍东西很实惠。


    开车回到别墅，把东西都搬进屋。看着墙角堆着的古玩，沈十一觉得是时候买个木架子了。


    那尊老君像暂且放在这里，供起来之前还得做些准备工作，起码得有供桌、神龛、五供之类的东西。而且还要擦洗开光，这倒是不难。


    等把一切都弄完后，沈十一下楼，正好赵成器回来了。


    赵成器打声招呼，上去简单洗漱一下，又下来了。坐在沈十一旁边，说道：


    “老沈，我今天去咱学校招人了。两个学生，一男一女，我告诉他们等消息。”接着从文件袋抽出几张纸递给沈十一，说道：


    “这是两人情况的简单介绍，你看看。”


    沈十一没想到赵成器动作这么快，不过他本来不想过问招人的事，可对方都把东西递到身边了，便拿起来扫了几眼。


    一个会计专业，另一个学的市场营销。成绩不算出彩，但都能过得去。就纸面上的东西也看不出来什么，沈十一边看边说：


    “挺好的，就他俩吧。”


    赵成器点点头，又问道：“薪资待遇怎么定？”


    沈十一想了想回道：


    “让你家赵蕾看着弄，别太低了。另外，业绩分红以工资为基数就行。如果工作能力出色，很快就能上手业务，再看情况调整。如果表现不好，就直接辞退，换人。”


    赵成器嗯了一声，十方阁正值用人之际，行事一定要果断，拖拖拉拉容易坏事。


    沈十一接着说：“你再发布通知，招两个雕刻师傅。咱们这都是品质上乘的翡翠，所以要经验丰富的。工资就按行价来，其余的和你们一样。”


    随着十方阁客流量的增多，对于翡翠制品需求量自然猛增。沈十一不想花费大量时间在屋里雕刻，所以决定招两个人。

===第96章 智心长老===

赵成器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找熟人联系联系，看看有没有老师傅愿意来咱们十方阁的。”说到这，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


    “可要是人来了，安排在哪？现在十方阁没有太多闲着的地方，这却有点难办。”


    沈十一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古玩街上没有要出售的铺子，要是租的话，又会很麻烦。


    赵成器见沈十一也不知道怎么办，建议道：


    “要不，咱们不招人，直接出设计图，雇人加工，给加工费怎么样？这样省力很多，到时候再签好合同，出不了问题。”


    沈十一笑着点头道：


    “行啊，老赵，考虑的很周到，就按你说的办。和你一比，我这个老板真是不称职。”


    赵成器笑着调笑几句沈十一的不敬业，然后轻咳一声，说道：


    “我有个私事想和你说。”见沈十一点头，接着道：


    “我想搬出去住...”


    听赵成器说完，沈十一才明白。


    原来，公司月度分红发下去，赵成器和赵蕾有钱了，就想着买个房。


    两人商量后，觉得要是买新房还得等一年半载，万一隔三差五停工，那还不够闹心的呢。倒不如买现房来的省心，而且仔细去看过几次比较放心，这几天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沈十一觉得赵成器搬出去是迟早的事，便祝福了二位一番，还给对方一张安宅符、两张护身符，并嘱咐平安符带一个，另一个尽快给赵蕾。


    最后跟赵成器说，哪天搬走告诉他一声，好帮着忙活忙活，另外开火别忘叫他去凑凑热闹。


    赵成器接过三张符，谢过沈十一就上楼休息去了。


    ......


    早上沈十一出门在万宝债淘来一套瓷质茶叶末釉五供，接着直接赶往檀香斋，想着买一个木质供桌和神龛。


    吴老已经很久没看见沈十一了，见他来了，高兴的请他坐下喝茶聊天。得知沈十一的来意后，说道：


    “东西有现成的，都是新的，你留个地址一会儿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沈十一问好价钱，又买了些上好线香，直接转账过去。想起身走，但又觉得人家这么热情，不好意思，便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和吴老闲聊。


    吴老放下茶杯，说道：


    “上次文物交流会因为那帮和尚的事没有赶上，这几天终于消停了，我可不能错过了。


    听老万说上次你拿出青铜子母剑，把那帮老头震得一愣一愣的，这次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沈十一虽然昨天买了很多古玩，但都没有意思出手，便说道：


    “这次去，没打算卖东西，倒是想收几个有价值的宝贝。要是拿的话，最近入手了一件漆器，可以让大家鉴赏鉴赏。”


    吴老听了，说道：“哦？想来沈小友所藏之物，定不是凡品，这回我老头可要开开眼界了。”


    沈十一连连摆手，又聊了一会儿，便想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门外来了三个和尚。为首的身着暗黄色僧袍，脸色红润，身形消瘦，胡子花白，看起来年纪不小。后边两个看着眼熟，仔细一看，正是与沈十一因佛塔有过冲突的两个和尚。


    吴老看这三人进来，眉头一皱，起身问道：


    “智心长老，你怎么有空来我这檀香斋了？寺里如果需要香制品，差小师傅来取就好了。”


    头前的老和尚唱了声佛号，微微一笑，说道：


    “多谢吴施主连日来对本寺的支持，高香还够用，我今日也非为檀香斋而来。”说着转身，冲着沈十一说道：


    “乃是为了这位施主。”


    沈十一刚才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正想找机会走，现在听和尚这么说，难道对方还打算强要自己手里的佛塔？


    见沈十一面色平静，也不说话，智心长说道：


    “前些日子，我这两位小徒对施主多有得罪，还望施主不要怪罪才好，老和尚替他们二人给你赔罪了。”说着，冲着沈十一行了一礼。


    沈十一不知道和尚想耍的什么花招，但人家姿态都摆的很低了，自己也不好再端着，那就有点不识好歹了。不过佛塔是无论如何不能卖的，便说道：


    “大师不必如此，都是些小事，我也没损失什么。不过，佛塔我无意出售，在这和您说声抱歉，还请大师恕罪。”


    还没等智心说话，后边两个小和尚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这人真实不识好歹，长老在...”


    智心长老右手轻挥，两个小和尚面色一变，脸色胀红，干张着嘴，却一点生意也发不出来。


    沈十一眼中惊色一闪而逝，这老和尚练得什么功夫？


    刚才，他察觉到一股精纯的，类似道家真意的能量，闪电般的冲向两个和尚，接着这二位就像变成了哑巴一样。


    看来，这老和尚的实力有点可怕，起码自己做不来这一手，也没见过师父有如此本事。


    智心长老接着说道：


    “小徒顽劣，让施主见笑了。不过，大师之称愧不敢当，施主称呼智心长老即可。不知施主如何称呼？”等沈十一报上名号，又说道：


    “沈施主拿着佛塔实在没有用处，而此物对本寺倒是效用颇大。不知可否割爱？无论你以多少钱买去，本寺愿多付十倍的价钱。”


    沈十一摇摇头，回道：


    “实在抱歉，佛塔我是买来做收藏之用的，没有出手还钱的打算。智心长老又何必执着于此物呢？再去寻一个，想来也不是难事，何必如此苦苦想逼。”


    沈十一真理解不了，佛塔不是什么稀罕物，在古玩街上出高价求购，肯定有一堆人上赶着找上门去。


    智心长老叹了口气，说道：


    “不满沈施主，本寺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作法事镇压、炼化邪祟。谁想时间长了，此邪物竟然可以抵抗住佛法威势，隐隐有破阵而出的兆头。


    听两位弟子说，施主手里的是藏传嘎当佛塔。而藏佛在江城几乎没有，如果以此佛塔供奉舍利等法物，再加以佛法加持，定可将此物一举消灭。


    否则，此邪一出，祸患无穷啊。


    阿弥陀佛，还望沈施主慈悲为怀，善念为本，将佛塔交予本寺，山南寺全体上下将感激不尽。”

===第97章 开光与听经===

老和尚的意思是用邪祟没见过的藏传佛法对付它，必然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许可以将其一举歼灭。


    但在沈十一看来，世上有没有邪祟暂且不谈，仔细想想就觉得对方所说漏洞很大。


    佛法就是佛法，大家信的都是一个佛，同宗同源，不分南北，更不会分东西。


    所以老和尚以藏传佛法对付邪物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智心长老见沈十一沉默不语，开口道：


    “如果施主实在为难，老僧还有一个折中的法子。”


    沈十一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老和尚的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他倒要看看和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智心长老说道：


    “我观沈施主慧根深厚，颇得佛性，如果入我门中，精修佛法，必定成就不凡。到时候，以沈施主的修为定可助本寺扫除邪魔。”


    沈十一没想到，智心长老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想让自己去当和尚。


    不说他已经拜入清虚观，开始学习道法，就是没修道也不会与这种满嘴胡话的人为伍。便出声拒绝道：


    “谢过长老好意，但我早已入了道门，不会改换门庭的。”


    智心长老闻言，吃惊的问道：“沈施主已经入了道门？怎么会呢？不知拜的哪个古观？可不要蒙骗和尚我。”


    沈十一把清虚观和师父的名头报了上去。


    智心长老听后，点了点头，唱了遍佛号，说道：


    “可惜，可惜啊！难道我山南寺注定难逃此劫！”忽然语气一顿，眼中喜色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沈十一说道：


    “按沈施主所说已入道门，不知阁下道法如何？可会画符布阵？”


    沈十一眉头微皱，说道：


    “会一点，不过都是粗浅功夫，想必帮不到长老。”


    智心长老摇了摇头，说道：


    “沈道友过谦了，一个眼神就能吓住我两个徒儿，一定修为不浅。”看沈十一还要拒绝，便说：


    “去我寺看看也不妨事，如果真的帮不上忙，老僧绝不会怪罪于你，沈道友莫再推脱。”


    沈十一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去看看就看看，难道对方还会吃了自己不成？而且，他估计，如果不答应的话，这帮和尚会整天缠着自己。


    不过，最近他还有别的事，不知道时间上冲不冲突。


    还好，智心长老说明天早点过去就行，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就可以回来。


    文物交流会是在后天，时间上还能错开，就是有点紧凑。反正，明天去山南寺看看，无论如何，自己下午都直接回来，花不了多长时间。


    智心长老临走时对沈十一说，帮了寺里大忙，不会亏待他的。


    看着对方笑意盈盈的样子，沈十一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去山南寺了。


    对方好像一开始就想让自己去寺里画符布阵，至于什么佛塔、拜师都是假的，跟这种人打交道是最累的。


    看着智心长老离去的背影，沈十一一阵头疼。


    ......


    吴老不知道沈十一竟然拜入清虚观，去学道了。尽管他听都没听过清虚观的名头，但对沈十一修道还是很好奇的，缠着问了很多东西。


    最后沈十一答应给对方一张安宅符，才从檀香斋脱身。


    回去没过十分钟，檀香斋的伙计就到了，帮沈十一把供桌、神龛搬进屋后，拿着沈十一给的安宅符兴冲冲的离开了。


    看了下时间，才九点。沈十一把老君像等一干东西仔细擦洗干净，然后都搬进别墅第三层中央房间内。


    无论家里供什么，最好不要放在卧室或者卧室正对的楼上楼下，不吉利。


    沈十一所选房间，下边一层没住人，第一层又是大客厅，算是一个好位置。


    把供桌背北面南靠着墙壁放下，神龛靠墙放在桌上中部靠上位置，再把老君像放入神龛。其余的烛台、花觚对称摆在香炉左右，前边再放上几个供盘，旁边摆个净瓶。


    一切都摆放停当，开始把蜡烛插上烛台，买来的菊花插入花觚，把供盘中摆上香蕉、苹果之类，再把清水倒入净瓶。


    至于花的选择，四季开的花都可以，但月季是不能选的，气味浓烈的也不好。


    将两只蜡烛点燃，然后拿出三支香也点上后，插入香炉。


    调动体内真意，虔诚的在老君像前三拜九叩。起身后，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拜表，一边念诵表文一边将其点燃。


    刚念完前三句，沈十一就见香炉上的香气与所烧拜表的烟气慢慢朝老君像飘去。


    按理说，烟气应该不断增多，甚至包裹住老君像。但实际上，老君像一直清清净净，一切如常，那些飘去的烟气好像在靠近神像的时候，凭空消失了一般。


    沈十一知道这是老君爷受了他的香火，算是开光请神成功。


    其实只要香气、烟气往神像方向飘，就证明开光成功。如果直直的上升说明人家爱答不理的，这种多是心不虔诚所致，也好办。但如果香气往外飘，说明被神厌恶，这是最难办的。


    许是因为沈十一道法有成，又心诚至极，所以老君爷肯受香火，而且看样子极为满意。


    正当他胡思乱想间，忽然被一阵氤氲气息包裹，眨眼间好像到了一座仙宫前。


    门上牌匾有些模糊，无论他怎么努力地睁大眼睛，就是看不清文字。想着靠近些，却感觉浑身上下像被牢牢定住一般。


    低头却见自己正盘腿坐在地上，再抬头时，景色又变了。这次是在一个大型广场上，周围都是和他一样坐着的人。


    这些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双眼微闭，似在打坐。就在这时，众人所对的方向不断有钟声传来，片刻后，一声声直达心底的诵经声响起：“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


    沈十一刚听出这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就觉得心神不受控制的开始炼化真意，同时体内开始充满磅礴无匹的混沌气息。


    伴着诵经声，不断有精纯至极的清气进入神目之中，至于浊气倒是直接排出体外，没有被青铜剑吸收。


    炼化完清气，又有混沌气息补充进来，好像源源不断、无有穷尽一般。


    沈十一之前只能每晚炼化一次，而且数量不多，没想到在这里能无限炼化。按着进度，也许马上就能达到修道最高境界。


    想到这里，他开始内敛心神，专心聆听起清静经来。

===第98章 意外进阶===

“...人家有此经，悟解之者，灾障不干，众圣护门。神升上界，朝拜高真。功满德就，相感帝君。诵持不退，身腾紫云。”


    等听完最后一个‘云’字，沈十一取得了身体的掌控权。仔细感悟下，发现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骨骼、经络、内脏等都开始闪烁着斑斑驳驳的淡淡荧光，光芒随着内息不断闪烁，好似也在呼吸一般。


    闻着周遭传来断断续续、清清淡淡的香气，他心想：难道自己到了肌体生香的境界？还是其他人身上传来的？


    想到这里，赶忙睁开双眼，四下望去。周围的广场已经消失不见，那些一起打坐听经的人自然也没有了。


    他睁眼所见的唯有老君像，拜表的灰烬，还有已经燃到头的三只线香。不知道刚才进入未知空间或境地多久，但看供桌上的蜡烛应该没过几分钟。


    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看，刚过11点，粗略估算从点烧拜表到现在也就10分钟左右。


    不去想香为什么烧的这么快了，沈十一开始跪在地上，冲着老君像虔诚、恭敬的磕头。


    这次突破境界，多亏听了老君讲道。虽然他不确定讲经的是谁，但肯定有道君的原因。


    虽说，自己不借着这次机缘修炼，也能在不久的时间内突破境界。但如果能时常进入刚才那种境界听经，对他今后的成长肯定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万一哪天上边讲别的东西呢？比如像今天智心长老用的禁言法术，或者以后境界怎么修炼，或者完整的道家境界划分等等。


    磕了好一会儿头，沈十一又给老君爷上了三炷香，才离开。


    等他走下楼，回到卧室，身体散发出的香气已经消失了。双目内视下，体内荧光暗淡下来，并逐渐有熄灭的趋势。


    难道体内的光和香气有关？


    想到这里，他直接在蒲团上打坐起来。双眼微闭，眼观鼻，鼻观心，很快就进入了静地。


    心神随着内息变化，真意不断涌进上丹田。一切还如从前一样，只是真意的数量多了几倍不止。


    另外，体内刚才即将熄灭的荧光，随着内息变化，不断亮起来，并闪烁不停。


    沈十一看着越来越亮的荧光，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也不费脑子去想，还是先研究研究香气到底和荧光有没有关系。


    打坐一会儿，从静中出来，果然闻到了淡淡的香气，看来荧光的确是体内香气的来源。


    这时，体内的荧光又跟着变得淡了。


    沈十一觉得这样也挺好，要不然，香气不消失，越积越多。他一个男的，出去到哪儿，身上都有一种浓浓的香气，容易惹人眼，被人当做变态就不好了。


    确定荧光是香气的来源，沈十一开始研究起荧光来。这些师父都没说过，他先自己琢磨琢磨。


    其实，要不是明天还要去山南寺，他肯定今天就上清虚观了。


    ......


    入静、出静，沈十一打坐了一下午，终于弄出点眉目。


    仔细内视观察、加上心神细微的感觉，沈十一发现香气不是来源于荧光。这么说也不恰当，打个比方就容易懂了。


    香气就相当于点燃线香，所发出来的香气；


    荧光就相当于燃烧的线香上的一点火光。


    所以这个香气既不能说是来源于荧光，也不能说来源于线香，而是火和线香的作用产生了异常的清香。


    内息就像风火，通过点燃身体的杂质，才有斑驳的荧光闪动，并不断产生香气。


    这是沈十一实验几次发现的：同一部位的荧光，在几次闪烁后，明明在静中，也会熄灭。虽然是微小如发丝的部分，但还是被他发现了。这些熄灭的部分，会变成白光，颜色更纯净，但不在闪烁。


    这应该是一下午以来，最大的收获。


    因为，在他看来，等体内的杂质全燃烧完，自己可能会进入下一个境界，说不定就会白日飞升。


    不过，就是进度有点不可思议的慢，一下午才有30几根头发丝般细小、长不足1毫米的地方熄灭。而且体内很多部位，荧光还从没闪过，显然是以目前修为无法炼化的部分。


    沈十一估计道家肯定有什么特殊方法加快修行。不然，别说是他，就是道祖爷，死了都进入不了下一个境界。


    这些只能等去清虚观的时候，问师父了。


    进度如此慢，他也懒得关注体内变化，就全当修炼真意了。


    ......


    晚上，沈十一用高压锅给小白煮了四大块牛肉，约莫有四斤左右，最后全被它给消灭了。


    小白现在的长势有点吓人了，以前也就跟只大狗差不多，现在就和一只半大的老虎似的。也不知道，它这么大是怎么躺在鼎里，还不难受的。


    不过，好在最近一段时间小白不再长了，就是食量增多了不少。


    小家伙很好养，也不用管，吃完了就回鼎里睡觉。


    沈十一估计，小白这么能睡，多半和修炼有关。不过，他对这方面不会过问的，也过问不了，因为他什么都不懂，一切都只能看小白自己的造化。


    正收拾厨房呢，赵成器回来了。兴冲冲的跟沈十一说，拍卖有消息了。


    沈十一劝赵成器要淡定。给对方倒了杯水，示意坐下慢慢说。


    赵成器坐在沙发上，没去喝水，直接说道：


    “京城的多宝拍卖行将于本月的23号，也就是下周四举行拍卖会。我打电话问过了，这次拍卖接受珠宝、古董上拍，流程也了解过了。


    想跟你说，咱们明天就动身去京城。”


    沈十一觉得赵成器太着急了，便说：“还有一周时间，太早了点吧？”


    赵成器摇摇头说道：


    “现在去正好，这次我准备把十方阁大半家底都拿去。这么多东西，要走手续，还要给人家鉴定，而且大型拍卖会，上拍的东西少不了，我还怕时间不够呢。”


    沈十一听赵成器这么一说，也觉得时间上有点紧。不过，他这几天有事，只好让赵成器带着赵蕾、还有几个保安一起去京城。


    至于十方阁，只能暂且关门。

===第99章 山南寺===

早上，沈十一开车到了山南寺。今天初一，来烧香、祈福、还愿的人不少，他找了好半天才弄到个停车位。


    往山门走的路上，看到了刘建立的车，看来刘哥也来上香了。也难怪，以刘建立对佛像的钟爱程度，初一十五来庙里拜拜，并不稀奇。


    山门高约五六米，由中间一高门，两侧两小门组成。这是取的“三解脱门”的寓意，中门代表“空门”，东门代表“无相门”，西门代表“无作门”。所以，山门也叫“三门”。


    看着气势恢宏的大门，沈十一想起了清虚观山下象征性代表门柱的两个石墩，摇了摇头。


    正在沈十一愣神间，山门内走出来一年轻的小和尚，看着瘦瘦弱弱的，稚气未脱，估计也就刚上初中的年纪。


    小和尚走到沈十一跟前，拱手一礼，说道：“是沈十一，沈师兄吧。长老已经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沈十一见小和尚行拱手礼，自己回了一个合十礼，说道：“嗯，好，小师傅头前带路。”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和尚还很懂礼数。和尚行道士礼，道士行和尚礼，皆表示互相尊重。不得不承认哪里都有高士，哪里也都有烂人。


    跟随小和尚走过钟楼、天王殿、大雄宝殿、法堂、罗汉堂。路上看到很多香客，各个楼、殿里也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在排着队撞钟、磕头、烧香。


    走了十分钟左右，到了一间禅房前。


    小和尚敲了敲门，行礼喊道：“智心长老，沈师兄到了。”


    里边传来一声‘进来’，小和尚听后开门领沈十一进了屋。


    智心长老正在蒲团上打坐，二人进屋，才起身。请沈十一坐下，说道：


    “道友来的倒是真早”


    沈十一说道：“我是不想耽误了智心长老的大事，另外下午还有事，一定要回去。”


    智心长老点了点头，说道：“嗯，好。那咱们也别在这呆着了，抓紧时间，边走边聊。”


    路上，沈十一从智心长老口中大致了解了邪物的由来。


    大约五十年前，山南寺后山塔林陆续发生一些怪事。佛塔无缘无故开裂、倒塌，而且开裂的佛塔内原有的舍利子、高僧生前法物等莫名其妙化为粉尘。


    当时寺中大师在塔林守候三个日夜，才在最后一日的夜里发现邪物的存在。此物形似婴孩，只是头颅矮小，四肢细短，白天不现身，到了晚上能引动灰雾。


    妖物可控制灰雾笼罩佛塔，之后就会将塔内一切化为齑粉，佛塔在灰雾消失后，多会开裂倒塌。


    寺中大师知道妖物可能在吞噬进化，事不宜迟，立即召集修为有成的高僧大德，打算共同剿灭此妖。


    最后人员折损大半，才勉强将此妖制服，只是佛家慈悲为怀，便想以莫大佛法度化此妖。正巧，当时门中有人早年精修道法，是半路出家。所以就布置了一套阵法，将此妖牢牢困住，想着有朝一日终会炼化此物。


    谁成想，一晃五十年后，妖物整日以佛经为伴，魔性未去，反倒修为精深许多。


    最近几个月来，又陆续有佛塔遭难，甚至几个长老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阵法虽保存完整，但妖物脱困是迟早的事，这才想让沈十一出手布置几个更高阶的阵法。


    至于佛塔或是其它年头多的佛物，山南寺投入大量财力购买，整个江城市都几乎买遍了。


    沈十一听到这才明白，自己真冤枉老和尚了。


    他手里的嘎当佛塔，当初是摊主替朋友代卖的，说是国外回流。看来要不是刚摆上摊就被自己买下，十有八九还是会落到山南寺手里。


    只是，智心长老当时为什么不提一塔难求这茬呢？而且藏传佛法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吗？


    面对沈十一的疑问，智心长老微微一笑，说道：


    “说一塔难求，沈道友会信吗？至于藏传佛法，虽然大家都是佛弟子，但修行路数并不相同。


    除非有朝一日证得佛身，否则区别还是很大的。就像你们道家有很多神仙一样，同样修道也是有高低、不同之分的。”


    沈十一点点头，觉得智心长老说的有理，自己之前想错了。又问道：


    “买这么多佛物，去镇压能吞噬佛物的邪物，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智心长老哈哈一笑说道：


    “老僧倒愿意看到它一股脑的吞掉所有佛物，这样就可以趁其吸收炼化之时，将其一举击杀。


    不过，此物聪明至极，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三两日才会动手一次，然后再消停几天时间，源源不断的佛物也可以说拖住此邪了。”接着看向沈十一说道：


    “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次请沈道友来，是想道友以道家法器、符箓布置阵法，以免此物继续吞噬佛物修炼。”


    沈十一眉头紧皱，要是去实地看看，增强一下原有阵法，或者在外围以佛器布置一个其他的阵法，他都觉得难度不大。


    可是要用道家法器布置一个封魔炼妖的法阵，他绝对做不到。因为，身边一个法器也没有，青铜子母剑勉强算一个，可他不会把这等宝物拿来给别人布阵。


    至于符箓，要是布阵的话，也得配合道家法器使用。


    所以，这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沈十一想到这里，便停下脚步，说道：


    “合适的阵法，我倒知道两个。可是并没有布置阵法的法器、符箓，看来帮不上长老的忙了。”


    智心长老示意沈十一继续往前走，笑着说道：


    “沈道友不必担心，道家法器本寺存有不少，你只管布好阵就行。”


    沈十一闻言一愣，寺庙里怎么会有道家法器？还不少？


    听了智心长老接下来的话，才恍然大悟。


    原来，山南寺以前不叫山南寺，而叫山南观，是一个道观。在明末清初的时候，观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一夜之间所有道士消失无踪。


    年头久了，道观逐渐破败。后来被一游方高僧接管，道观也就慢慢变成了佛寺，也就是山南寺的雏形。


    前几年，寺中扩建大殿的时候，陆续挖出了很多埋藏多年的道家法器，估计是当年山南观道士所藏。

===第100章 神秘玉符===

智心长老笑着说道：“如果沈道友能助本寺度过此劫，到时可选几件道家法器，算作本寺的报酬。”


    如此合算的买卖当然做的，沈十一便也微笑着说道：“如此可就太好了，说实话，我还没见过法器呢，正好开开眼界。”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后山塔林。


    一眼望去，大约有几百座石质的佛塔，不过现在大半都坍塌破败，只有靠近塔林外围的地方保存比较完好。


    佛塔之间是密密麻麻的或大或小的木盒，盒子之间用黄色细线相连。


    智心长老见沈十一望着塔林，说道：


    “现在佛塔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将近三百座石塔就剩十座不到了。”


    沈十一听了不解的问道：


    “不对吧！我看周围有很多呢，粗略估计也有三四十。”


    智心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那都是后来重建的，里边的东西早就化成粉末了。其实重建的很多，只不过只有塔林周围的几个保存了下来。”


    沈十一点了点头，说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那些盒子是干什么用的？还用黄绳连着？”


    智心长老答道：


    “盒子装的都是本寺或外请的高僧生前用过的木鱼、禅杖、蒲团、钵盂之类的佛物。


    至于黄绳，已经挂好了铜铃。在妖物接近佛塔或是塔下的佛物时，会触动铜铃，预先准备好的僧众能迅速精准定位，前去抓获此妖或将其赶走。”说道这里叹了口气道：


    “之前受伤的几位长老就是因为抓妖所致。”


    沈十一说道：“现在进去，不会触怒邪物，被攻击吧？”


    智心长老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绝对不会，此物只在夜里现身。小友尽管放心，不过，为了安全，老僧会陪道友进去。”说着话就领着沈十一往塔林里走，准备带他看看塔林中心布置的法阵。


    刚进塔林，沈十一就感觉一种透入骨髓的阴冷，与塔林外温度相差太大导致丝毫没有防备的他，打了个寒颤。


    赶忙运起体内真意，才恢复正常。


    智心长老好像没看见沈十一的动作似的，继续往前走。行了大约三百多米，才停下脚步。


    不用智心长老说，沈十一也知道到地方了。


    眼前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约有五米见方。正对空地中央的东南西北分别摆放着四个低矮的石像，看上去有年头了，仔细辨认分别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看来是用四方神兽布阵，借用四神之力压制中央邪物，不过这么简单的阵法沈十一没见过，不知道能有多大效用。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山南寺想用此阵困住妖物，不太可能。


    他那本阵法书上有介绍用四方神兽布阵的，不过造像以铜质为上，石质次之，另外还要配合道家法器或者符箓才有效果。


    法器、符箓就像给四神配备武器或增强法力，阵法威力自然水涨船高。


    依沈十一看，如果有相应法器、符箓加持，这妖物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束手就擒，等着修为大减，被活活炼化。


    本来还想布置一个威力更强的法阵，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智心长老听了沈十一的话后，哈哈大笑，说道：“果然没找错人，事不宜迟，随我一起去取法器吧。”


    沈十一点点头，跟着智心长老往出走。


    一会儿只需要找几个合适的法器，再画上几张符箓，然后把这些东西都布置在原有法阵上就完事了。


    本来以为下午能完事就算好的了，没想到这么简单。


    ......


    智心长老带沈十一来到了藏经阁的地下室，一进这里沈十一都看傻了眼了。


    一排排的架子上满满的都是有桃木剑、铜镜、香炉、玉牌、拂尘、道家神像等。


    旁边的地上还有很多大型或铜制、或石质的神像，看来刚才石林见到的四方神兽就是来自这里的。


    可是，这里那么多法器，为什么当初不直接一起布置到法阵里呢？就算当时忘了或者有意不这么做，现在都到了“生死存亡”的节骨眼儿，怎么还无动于衷呢？


    没道理啊！


    对此智心长老解释道：


    “寺里没人懂得道家阵法，所以虽有这许多法器，但却不敢胡乱摆弄。万一误打误撞把妖物放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沈十一心想：就算你们不懂，随便找个老道士来布阵也是没问题的。没这么做，多半是这群和尚不想让人发现这里的道家法器，否则极易惹人眼红，招惹是非。


    智心长老又笑着说道：


    “沈道友，可随意选取这里的一件法器带走。不过，也请答应老僧一个条件。”见沈十一点头，正色说道：


    “今日藏经阁内所见一切，包括后山塔林之事，都请道友保守秘密。如若宣扬出去，对本寺多有不利，还请道友诚心起誓，好让老和尚放心。


    如有冒犯，还望见谅。”


    沈十一说了句应该的，就神情肃穆的以真意起誓，不知道这种起誓会不会真有效果。


    但即使没有发誓，他也绝不会泄露今天的所闻所见，这是很朴素的认知。


    见沈十一毫不犹豫的虔诚起誓，智心长老说道：“好，果然够爽快。”


    沈十一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开始挑选合适布阵的法器，同时留心查看有什么好东西。


    一共十个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有三四十个法器，沈十一简单走了一圈，没有细看。最后从几个架子上分别取下四面铜镜，打算用来布阵。


    把镜子放好，直接来到第八个架子前。刚才沈十一路过这里的时候，对架子下方角落里一物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很熟悉、很亲近，而且，可以明显感觉体内真意蠢蠢欲动，有靠近那物的趋势。


    刚才拿着镜子没有仔细观看，而且智心长老一直在旁边，他不好直接对某一物件表现出极高的兴趣。虽然对方说让自己随便挑选，但要是真挑中了重宝，能不能拿走真不好说。


    沈十一先是假装看一件玉浮尘，还拿在手里摆弄了两下。不太满意的放下，又拿起一根白毛笔空中画了几下，也放下了。


    最后才蹲下身子，拿起之前吸引自己的物件。压抑这内心的激动，问道：


    “长老，这是什么东西啊？”


    智心长老摇了摇头，说道：“不认得，都是从前挖出来的。不过，看样子，倒像枚玉符。”


    沈十一点点头。


    手里的玉符是古玉制成，颜色发黄，形状与画符的黄纸类似，不过要更大一些。


    玉符顶部中央有一小孔，看来应是随身佩戴的。


    符身阴刻有明显的符文，虽然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但是依然保存完好，清晰无比。只是看上去繁奥难懂，他从没见过。


    凝神观看玉符，只觉体内真意随心念而动，好似如水沸腾般，疯狂往手里玉符涌去。


    沈十一见状，忙把心思岔开，真意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他不知道任由真意进入玉符会发生什么，但现在绝对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沈十一缓了缓，拿着玉符起身说道：


    “长老，我就要这个了，没问题吧？”


    智心长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能有什么问题！事先都说好了的，这件玉符是道友的了。”

===第101章 妖物现身===

沈十一毫不客气的将玉符收了起来，拿着四面铜镜和智心长老回到了石林古阵处。


    智心长老进入石林前，吩咐弟子在石林边站定，并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任何人进入其中。


    沈十一觉得颇有道理，他阵法布置完，最后启动的时候，难免会有些许异象。不让人随意进入，倒是好事。


    将事先准备好的符箓贴于铜镜背面，四面镜子都贴完后，分别放置在四个石像跟前。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晴空如洗，万里无云。沈十一整肃衣冠，调动体内真意，念道：


    “恭请四方神灵助我诛妖灭邪”


    “一请东方青龙孟章”


    “二请南方朱雀陵光”


    “三请西方白虎监兵”


    “四请北方玄武执明”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变换，沈十一结印的双手也指向不同方位，等最后一句说出的时候，用力一跺右脚，喊道：


    “诛妖灭邪，疾！”


    这时，只见放置在地的四面铜镜，好像被什么东西伸手抓住，迅速飞到四方神像头前上空。


    接着铜镜调整角度，两两配合下，将天上的日光聚集下来，形成浑圆的金黄色实质般凝光，直直的向石像中央的空地照去。


    智心长老没想到沈十一还有这等本事，请神一次就成，当真罕见。


    他离沈十一很远，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阵法中传出来的阳刚威猛之气，同时周围的寒意正在不断褪去。显然，阵法已经布置成功。


    沈十一也没想到阵法形成后威力这么大，心下对自己第一次出手就成功布阵法阵，满意至极。


    可没等他和智心长老二人高兴多久，突然间风云变幻。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一片厚厚的乌云，同时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向阵法中心刮去。


    沈十一看着铜镜聚来的黄光逐渐消散，并且铜镜本身随着猛烈的风势不断摇晃，好像要掉落一般。


    他心中惊骇异常，难道此妖已经到了操纵天地之力的地步了吗？


    此时也来不及多想，攻杀类法术一盖不会的他，只能拼命把体内真意注入到前方阵法内，想凭借阵法的力量挽回失控的局面。


    智心长老见此也是脸色一变，妖物白天从未现身。


    现在看来，多半因为阵法威力太大，生死危机下妖物被惊醒了。如果不能借助阵法降伏此妖，一旦其发起疯来，恐怕全寺上下都难以幸免。


    智心长老念及此处，也开始以佛门秘法念诵咒语，随着语速越来越快，最后整个身体开始泛起淡金色光晕，如一尊金身罗汉般威严的望向阵法中心。


    沈十一听到了老和尚的念经声，不过现在他无暇分神。


    虽然真意不断注入阵法，但里边传来的反抗之力也越来越大。要不是昨天机缘巧合下有所突破，刚才一照面他就会真意枯竭。但即使突破后的他，以现在体内真意的数量，也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正在这时，沈十一感到阵法内一松，难道妖物法力先耗尽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从阵法中传来。


    接着只听几声闷响。四面铜镜碎裂成一地碎片，然后沈十一和智心长老就被巨大的冲击力道掀翻了出去。


    被震到空中的沈十一撞到后边一座佛塔，才停下来，接着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沈十一喉咙一热，吐出一口鲜血，试了两次才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背靠佛塔，喘着粗气。


    看来妖物不仅白日现身，而且还破了阵法逃了出来。


    四下忘了一眼，才看到同样倒在地上的智心长老。对方也正望下自己，由于智心长老离阵法较远，不像他处在阵法近处，所以受伤较轻。


    两人来不及说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妖物，否则谁都难逃一死。


    沈十一抬头望向阵法中心处，此时那里正被一团灰色雾气包裹，看不真切里边的具体情形。


    不知道妖物什么时候出来，但手里没有家伙事可不行，想到这里也管不了太多，直接呼出体内的青铜剑。


    青铜剑整日吸收浊气，现在已经变得如烙铁一般，红彤彤的。上边的红色暗纹鲜艳异常，睚眦神兽灵气十足，狰狞凶恶又透着一股威势。仿佛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能把一切撕成碎片一样。


    沈十一，边恢复体力和精神，边看着前方的灰雾，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右手紧紧握着青铜剑。


    心里打定主意，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敢过来，尽全力一剑砍过去就是了。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正在这时，灰雾一边消散一边露出其中隐藏的妖物。


    此妖不像智心长老之前形容的四肢短细，头颅矮小，看着倒和七八岁的小和尚一样，只是眼睛一黑一黄。


    妖物只是淡淡看了沈十一一眼，就转头对着智心长老说道：


    “智心，你可不守信用啊。要不是我心有警觉，等阵法凝聚足够神力，怕是真要死于你手了。”


    妖物的声音尖唳刺耳，就像铁片摩擦的声音一般，听得沈十一难受至极。不过，听意思，好像智心长老和妖物认识？还有过什么承诺？


    沈十一想离这两位都远一点，不过没敢贸然行动。只是把智心长老也列入了需要堤防的对象之一。


    智心长老轻咳一声，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


    “都怪寺中前辈私心太重，最后养虎为患，我自然不想走他们的老路。能铲除你，是大功德。


    况且，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约定，何来不守信之说。”


    妖物冷哼一声道：


    “历届长老，都将心中恶念传入我体内，想早成佛果，你也没有例外。说好，只是借我身体炼化邪念，怎可改困阵为杀阵，下此狠手？这还不是不守承诺？”


    智心长老摇头说道：


    “注入邪念，非我本意。都是师父安排，我当时并不知情。而且，你越来越不受控制。现在，邪念已经无法炼化，还助长了你的修为，早晚是个祸害。


    所以，为了山南寺的未来，我别无选择。”

===第102章 击杀===

妖物哈哈大笑，说道：


    “好一张伶牙俐齿，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们这些臭和尚倒是用的熟练。要不是这里有众多佛器适合修炼，我多年前就离开了。现在想走也没人能拦得住我”说道这里，双眼变为赤红色，凶历的说道：


    “不过，走之前，要让你眼睁睁看着山南寺变成一片血海，就从布阵的这个小道开始。”说着直奔沈十一飞来。


    智心长老喊了声“不要”，赶忙想过来拦阻，却被妖物随手甩过去的一大片灰雾困住，丝毫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妖物到了沈十一身前也不废话，张开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将沈十一吞下。


    一股腥气直冲沈十一面门，他毫不犹豫的运足真意，起身抽剑用尽全力朝妖物的脖子砍去。


    妖物见沈十一还敢拿武器反抗，恼怒至极，又长袖一甩，先拦住青铜剑的攻势，接着用力一卷，沈十一手上的青铜剑直接脱手飞射进旁边的佛塔。


    沈十一心下大惊，青铜剑的锋利程度他是知道的，切石头就像切豆腐差不多。现在却像给这只怪物挠痒痒，被直接卷住甩脱，没了武器还怎么跟这只妖物斗啊？


    妖物似乎看透了沈十一的心思，也不急着动手，戏谑的望着他，说道：


    “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让我看看，出入道体境的小子能翻出大多的水花。”


    不会道法的他只能孤注一掷，拿出身上仅剩的玉符，打算将体内的真意尽数灌注其中。


    真意刚进入玉符的刹那，里边就传来一阵狂大的吸力，真意不受控制的被吸入其中，玉上符文不断亮了起来，吸力也越来越大。


    沈十一向玉符中注入真意，是想看看能否催动符箓攻击妖物。现在玉符却疯狂的吸取真意，如果不及早出手，一会儿真意被吸尽，他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这，也不管玉符吸纳真意是否足够，就直接将符箓对准妖物的脑袋，边催动符箓边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从妖物说想看看沈十一有什么本事，到催动玉符，不过才几个呼吸时间。


    让沈十一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道金色雷光从玉符中闪电般击出，瞬间霹到妖物头上，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巨响，紧接着此妖头颅就像炸开的西瓜般散落一地，他也被喷了一脸腥臭扑鼻的黏糊糊的东西。


    沈十一强忍恶心，想确定眼前的怪物死了没有。按理来说，脑袋都炸开花了，十成十死透了。


    不过，眼中所见，让他心都凉了。


    怪物脖颈处又钻出一个细小的头来，也就是眼珠般大小，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见。


    这都不死？沈十一心中一阵郁闷。


    妖物刚才好像被炸蒙了，现在缓过神来迅速和沈十一拉开了距离，狠戾的说道：


    “毁我化身，当真该死。”说着将之前缠住智心长老的灰雾收回，然后伸手指向沈十一，喊了声“去”。


    智心长老见自己脱困，瞬间到了妖物背后，双手结印，身上金光大放，将手印狠狠打在妖物身上。


    妖物刚遭雷击，修为折损大半，又愤怒的只想除掉沈十一，忘了智心长老也很危险。没防备下，被击个正着。由于智心长老知道出手机会极为难得，所以手印里凝聚了毕生修为。


    这一击直接将妖物小半个身子打碎，疼得它“啊啊”怪叫。


    本来冲向沈十一的灰雾，由于少了主人的驱使，失了准头，直接冲向沈十一旁边的佛塔，然后悬浮在空中，静止不动了。


    沈十一见状心神一动，旁边的青铜剑直接从佛塔中飞出，辨认好方向，冲着妖物一顿狂劈乱砍，直把对方残存的身子，连同微小的头颅全砍成了肉泥，接着走到近前，又用玉符将其雷击成粉，确认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停手。


    智心长老看着沈十一一连串的动作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等他恢复些精神后，也过去大手一挥，地上的一滩烂泥直接燃烧了起来，一股股的黑烟升起，臭不可闻，最后地上全是灰烬了。


    空中悬浮不动的灰雾，彻底成了无主之物，也被智心长老用业火点燃，烧成了虚无。


    至此，一切都结束了。


    沈十一心神一松，直接坐在了地上，身上腥臭难闻的气味直冲心底，他却没有丝毫想呕吐的冲动。


    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太梦幻了。从顺利的布置阵法，到妖物破阵而出，再到生死一线发动玉符，最后死里逃生。


    体内真意几乎耗尽，心神也因御使青铜剑而疲惫不堪，勉强用最后的一点精神力把青铜剑收进体内。他现在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智心长老恢复的较快，走过来扶起沈十一。


    沈十一刚才坐着还没感觉怎么样，现在一站起来，浑身上下都疼，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沈道友，怎么样？严重吗？“智心长老忙问。


    “没事，养几天就好。不过，长老，这次我这条小命可差点搭在你这了。”沈十一摇摇头，说道。


    “都怨我，事先没有交代清楚。是老僧存了私心，想悄无声息的解决此妖，谁成想！哎！”智心长老惭愧的说道，接着又说：


    “这次，全亏沈道友才能击杀此妖。要不是你，恐怕今日山南寺真要变成一片血海了。


    道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山南寺全体上下都欠你一个大人情！”


    “长老严重了，是我自己答应来布阵的。另外，除掉妖物，主要靠的是从寺中取出的道家玉符。


    而且，妖物彻底失去战斗力还是靠长老的背后一击，我没有出多大的力。”沈十一摇摇头说道。


    智心长老认为诛杀妖物对他自己来说，是分内事，因为妖物就是因山南寺而起。如果不是沈十一用玉符先将妖物打成重伤，纵使他全力一击也不会取得那么好的效果，所以他说什么都要报答沈十一。


    沈十一见老和尚如此执着，只好跟对方要了十件上好的法器，并明确告诉对方，这就算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了。至于今日发生的一切他都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和任何人泄露。


    他们说话间已经快走出塔林了。


    智心长老的弟子远远望见二人好像受了重伤，连忙跑进来扶二人走了出去。

===第103章 结束与饭局===

刚才又是乌云又是狂风，最后还有震天的雷声，所以寺中很多和尚都被吸引到了塔林周围。


    要不是方丈命人拦住了香客，不准他们进入后山，估计整个塔林都要被围的水泄不通。


    站在塔林出口处的方丈，见虚弱的智心长老和沈十一，忙问二人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智心长老行了一礼，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劳慧明师侄记挂，身体并无大碍。”见方丈还想问什么，接着说道：


    “师侄不必担心，祸患已除。”


    方丈知道这里人多，不好细问，便点了点头，示意智心长老先去歇息。


    沈十一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一句话，他认为自己做个透明人比较好。默默的跟着智心长老，一起往回走。


    半路，老和尚吩咐弟子带他去洗漱，并说完事后于禅房会合。


    ......


    沈十一在澡堂洗了三遍，才把身上腥臭的气息全部洗净，穿上小和尚事先准备好的僧袍，倒是没急着出去。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打坐修复体内伤势。


    刚才他洗澡的时候，就看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稍稍一碰就疼的龇牙咧嘴，这都是撞到佛塔后又滚落在地造成的伤势。


    幸好他平时习练长生功，又于昨日道法精进，否则当时那一撞，小命就会丢掉半条。


    足足打坐了一个小时，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三四成，才起身前往智心长老住处。


    简单聊了几句后，智心长老说道：


    “感谢的话不多说了，如果沈道友以后有用到老僧的地方，尽管来山南寺找我就是。


    这次过后，我也要闭关一段时日。出门后，慧光会带你去藏经室，老僧就不送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先恭祝智心长老佛法大成，告辞。”


    ......


    沈十一拎着一袋道家法器，穿着僧袍，逆着人流往山下走。


    法器，他根本没有挑选，就在摆放到道家法器的第一个架子上随便拿了十个就走了。因为：


    第一：他本来不想要，要了只是不想让老和尚觉得欠了他的；


    第二：他不想再在山南寺多呆。刚才打坐也只是为了恢复伤势，出于自保。


    走出山门，正好瞧见刘建立、刘军两人在旁边抽烟说话。


    沈十一笑着走到两人跟前，单手一礼说道：“南无阿弥陀佛，施主，本寺门前禁止吸烟。”


    刘建立二人连忙把烟扔地上，用脚踩灭了，嘴上连连抱歉。刘军又把地上的半截烟捡起来，想扔到旁边垃圾桶里。


    沈十一见两个人的样子，哈哈大笑。


    刘建立二人先是一愣，随后看出是沈十一，笑骂了几句。


    刘建立看着身着僧袍的沈十一，问道：


    “沈老弟怎么来寺庙了？我记得你不是清虚观道家弟子吗？这一身僧衣是怎么回事？”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佛道不分家，都一样。听说山南寺是个远近闻名的佛寺，就来见识见识。不巧，人太多跟别人碰上，衣服弄脏了，小师傅心肠好就给我找了一件僧衣换上。”接着岔开话题，问道：


    “你俩怎么也来这了？”


    刘建立又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又递给刘军一支，说道：


    “今天初一，领着家里人来上香还愿。”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道：


    “最近不是发了大财嘛，给庙里添点香油钱，又捐了几百块砖。”


    沈十一点了点头，问俩人什么时候走？


    刘建立看时间，说道：


    “应该马上了，你嫂子领孩子去卫生间了，还有小军一家子，等会儿一起走呗。正好，都没见过呢，也快到中午了，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沈十一说声好，把东西先拎到自己车上。然后回到山门前，和刘建立一起边等边聊天。


    也许是今天人太多了，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


    三人闲聊之时，刘建立和刘军都说起：很多人都看见后山突然间乌云盖顶，然后寺庙内狂风大作，最后一声惊雷，一切才恢复正常，不知道沈十一看没看到，到底怎么回事。


    沈十一只说。他看到的东西和二人一样，是挺稀奇。但，至于怎么回事，估计只有庙里的僧人知道了。


    他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便问道：


    “京城不是有拍卖会吗？刘哥不打算去吗？赵成器领着十方阁几人，已经坐今天的飞机进京了。”


    刘建立听沈十一提起这茬，说道：


    “去，怎么不去，我还有很多极品翡翠没卖呢！我也先让公司的人带货过去了，明后天出发就行，沈老弟哪天走啊？”


    沈十一想想，说道：“后天”


    刘建立点点头，和沈十一约好一起走。


    说话间，刘建立的老婆、孩子，还有刘军的一家子，都陆续出来了。简单介绍一下，打了声招呼，沈十一就开车跟着他们一起找地方吃饭了。


    饭桌上。


    刘建立的老婆姜丽，一个劲的要给沈十一介绍女朋友，说男人要早成家，要承担起家庭和社会的责任之类的。


    弄的沈十一很无语。


    刘建立也劝沈十一趁着这次去京城，多和张萌接触接触。据他所知，人家还是单身，沈十一努努力绝对有机会。


    在旁的刘军家三口倒是没说话，笑呵呵的在旁边看热闹。


    刘建立见沈十一有点油盐不进的样子，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沈老弟，我家小宝大四，女朋友处了两年，去年就在我家过的年。家长也都见过了，双方都挺满意，准备毕业就结婚。


    你真该为终身大事上上心了，你说你现在，弄了一个十方阁，怎么也算事业有成。


    那别墅那么大，是吧，你自己住着，空落落的。该成家了，有个人说说话也好啊。


    张萌真的不错，处着试试呗，如果错过就可惜了。”


    刘建立是受了张少宇之托，找机会就劝沈十一和张萌交往。其实就算没有张少宇，他也觉得沈十一、张萌两个人挺合适的。


    虽说沈十一身家可能不如张家，但他的潜力巨大。


    而张萌家里是京城本地人，有一套大四合院不说，世代经营古玩字画生意，肯定身家不菲。


    最后一点，张萌这个人给刘建立的感觉很好。经过公盘一行，他觉得张萌除了身材容貌都过得去外，为人原则性强、大方、不贪财、不倨傲、待人真诚，是十足的贤内助。


    沈十一知道刘建立说的有理，而且就算对方不说，他也打算这次和张萌开诚布公谈一谈。


    看刘建立还要劝，沈十一就把自己的打算和刘建立说了说。


    刘建立等几人听了，高兴的和沈十一一起干了一杯，并开玩笑说过年就要喝沈十一的喜酒。

===第104章 再次参加文物交流会===

吃完饭，回到别墅。


    沈十一把道家法器放到了供奉老君的房间。因为，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用不到，也不好放在古玩堆里。


    刚才他只吃了些清淡的东西，所以回到别墅把僧衣换下去，就开始打坐练功，争取尽快让身体完全恢复。


    之前在南山寺打坐那一个小时，只有最后，体内才出现了星星点点微弱的荧光。看来，体内真意，影响着荧光的强弱、有无。


    沈十一心神清静，内息逐渐变细。真意越发凝练、精纯，并不断升入上丹田，体内的荧光也逐渐多了起来。紧接着淡淡清香从体内传出，好像一下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不过，始作俑者沈十一，却如泥雕石刻般纹丝不动，好似没有半点生气。


    ......


    第二天下午，沈十一才停止修炼。


    这期间，除了早上给小白煮了肉吃，他一直都在修炼道功。


    经过一天一夜的打坐，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真意更是十分充足。


    本来，他还打算研究一下玉符究竟有什么效用，是不是只能引发金雷。可是又担心威力太大，不受控制，便打消念头专心修炼去了。


    沈十一看时间差不多了，文物交流会应该快开了，便拿着准备好的漆盘，开车直接到了陈老的茶馆。


    轻车熟路来到顶楼，陈设还是那么古色古香，不过角落里的几个盆景倒是换了新的。


    沈十一见众人正坐着喝茶聊天呢，打眼一看，也基本都是熟人。


    有前几天刚见过的焦老、喜欢金石印章的林老、痴迷青铜器的秦老、钟情瓷器的陈老，檀香斋的吴老，自己的前老板，万宝阁万掌柜。


    还有两个人，是上次交流会赏鉴的时候见过的，他记得一个姓盛，一个姓王。这两人，没收藏偏向，但都喜欢年头多的好东西。这次来这么早，难道是有东西要出手？


    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沈十一找了个空位坐下。


    大家又喝了一壶茶，陈老才命人把桌上东西撤下去，然后哈哈大笑，说道：


    “今天，人可来的够齐的！都是熟人了。”接着以眼神示意大家道：


    “那位，小沈，沈十一，大家还认识吧？上次来过的。”


    陈老这一番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陈老笑着对沈十一说道：


    “今天，准备了什么东西啊？要不你先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沈十一回道：“我准备的是一只元代漆盘。不过，今天来主要是互鉴为主，无意出手此物，希望各位前辈见谅。”


    大家对此都不在意，在他们看来，多一个买家总是好的。


    陈老笑着说道：


    “原来是冲着大家手里的宝物来的。”接着手一拍，说道：


    “也好，就让我先来给大家带个头。”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物，站起身来，放在前方的红木大桌上。


    陆续有人上去查看。


    陈老在旁说道：


    “是一枚唐代九眼天珠，老物件了。年头太长，天珠身上花纹已经淡了，连天珠本身都有点透明化了。


    东西是前阶段逛地摊发现的，还是个搭头，算是捡了大漏。这枚珠子，底价150万。”


    天珠，现在多指亚玛瑙，猫睛石，是一种宝石，俗称九眼珠。


    最早的天珠为象雄天珠，象雄天珠诞生于古代横跨中亚及青藏高原最强大的文明古国，古象雄王国。象雄天珠是最古老、至纯的天珠，是雍仲本教的圣物，也是藏族七宝之首，是极为稀有难得。


    真正的九眼天珠，应该由海螺化石打磨而成。不过，早在几千年前，这种化石就稀缺不可见了。


    后来，古XC人开始采用一种含玉质及玛瑙成分的沉积岩打磨天珠，用秘药浸泡，再彩绘出有线条有眼睛的纹路，纹路以眼球为主，辅以三角形、四边形等。再经高温加热，就制成了九眼天珠。


    陈老这枚天珠就是后天制成，并不是海螺化石简单打磨而成。


    不过，要想买到天然的天珠，不太可能。大家都明白，那种东西说是有价无市，一点不为过。陈老这种就算好东西了，起码不是现代工艺品。


    几人边看天珠，边感叹陈老运气好。


    沈十一也去上边看了几眼，都说天珠能驱除厄运，转危为安，他想看看这东西是否真有什么能量之类的。


    仔细体察下，的确有微弱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与真意类似，但又和智心长老那种有所不同。


    至于佩戴后有什么功效，沈十一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这枚天珠被盛姓老者以210万的价格买走。


    这位盛老也不客气，直接就把东西戴手上了，看来的确对这枚天珠喜爱的紧。


    有陈老第一个开头，接下来气氛就活跃的多了。


    第二件是盛老带来的顾景舟制仿古如意紫砂壶，最后被陈老以670万的价格买下。


    这两件东西，沈十一兴趣都不大，也觉得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前一个能和藏传佛教文化搭上边，但制作工艺并不多么高超，只是掺杂了神秘气息。


    后一个，也就那么回事，紫砂你就是再作，他也是个喝水的茶壶。当然，如果上边有名家作画、题字，倒可以考虑考虑。要是干巴巴的就一个茶壶，那也没有买的必要。


    正当沈十一略显失望的时候，第三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件瓷质笔船。东西是由吴老带来的。


    笔船是盛放毛笔的文房用具。毛笔横卧在船中笔搁上，一只笔船上最多可放置三四支笔。虽然造型别致，但不方便使用，置笔数量太少，所以逐渐被笔筒取代。


    这件笔船呈长方形，倭角，撇口，随形圈足。


    通体五彩纹饰，内设笔搁。底心笔搁上方绘一跃龙，下绘一对龙凤腾跃于祥云瑞霭之间，底部间绘江崖海水，内、外壁绘龙凤戏珠彩云纹。船底有双长方框，框内青花书‘大明万历年制’楷书直款。


    从笔船纹饰来看，应该是明代宫廷御用之物。


    底价50万，参与意买的有焦老、陈老、沈十一三个人。最后，被沈十一以300万的价格拿下。


    其实这件东西对焦老、陈老来说可有可无，如果能低价拿下当然好。但要让他俩花300万去买一个笔船，显然是不明智的。

===第105章 上架感言===

本书于二月十九开始上传，到现在四月十六号，转眼间过了将近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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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两个月，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写20多万字，这个故事我打算写得长一点。因为就本人在起点看书习惯来说，我不喜欢看一百万字以内的书，最好能超过两百万，所以本书不会太短。


    总而言之，多谢大家的收藏、推荐票、月票还有留言、投资等支持。


    本书上架，欢迎大家多多支持。


    另外，今天四更。

===第106章 汉代玉剑===

接下来上去的是万掌柜，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拿出一物摆在了桌子上，是一只犀角杯。


    杯子由下至上颜色逐渐变浅，底部偏黑，杯口偏红。杯身雕有饕餮纹，握把是缠枝花卉，花卉从杯底上来之后在杯口周围逐渐散开，好像要把整个杯子包住，在缠枝花卉间还有一螭龙若隐若现。


    万掌柜见大家仔细观瞧，在旁说道：


    “明末犀角雕饕餮纹螭龙杯，正宗的爪哇犀角，角杯保存完整、设计精巧、题材好。底价120万。”接着又补充道：


    “诸位放心，犀角杯来路正，该有的证书、证明都有，绝对可以交易。”


    万掌柜话音刚落，就有人出价150万。


    沈十一也挺喜欢这个犀角杯的，直接出235万买了下来。万掌柜笑着让他看了刚才装犀角杯盒子里的证书、证明，然后再把犀角杯装入盒子，递给了沈十一。


    尽管犀角杯是古玩，但是国家命令禁止任何犀角制品的买卖，所以需要有相关的证明才行。


    这都是因为偷猎盗猎者对于野生犀牛的大肆捕杀，现在中国境内已经没有野生犀牛了，最后一只也在十九世纪初被猎杀了。


    文物交流会继续进行。


    焦老将私人交易会上买的印章拿了上来，说道：


    “乾隆御题田黄龙纹印章，品相完整，皇家之物雕工更不必说，底价600万。”说完满含笑意的玩着林老。


    果然，林老一听，是田黄印章还是乾隆御题，马上来了精神，几步就到了近前。拿起印章仔细观看起来，越看眼里的喜悦之色越浓。


    看了足有两分钟，才把印章依依不舍的放下，说道：


    “东西不错，不愧为皇家精品。我出650万。”


    其他人也上前看了看，不过都没出价。主要是因为林老摆明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而且印章上除了几个印文，和上边的龙纹外，实在没有特别的地方。


    如果不是林老这种对印章情有独钟的，绝不会花如此大价钱购买。


    接下来的两件藏品分别为林老带来的明代天地盖苍龙教子端砚、秦老带来的一套唐代金质酒器。


    前者被焦老以355万的价格买下，后者经过几番竞价被沈十一2300万拿下。


    这组酒器之所以这么贵，主要是因为物件成套，而且器物保存完好。


    无论是酒壶、金盘还是酒杯，都雕刻有生动精彩的金纹。东西一拿出来就有一种唐代奢华的气息，在看做工，精湛至极，明显为宫廷御用器。


    沈十一之前的一只金碗出手给了陆中亭，现在看到一套唐代金器，心下惊喜异常，所以用2300万的高价拿下，在他看来是值得的。最起码，在唐代金器这块，算是有了收藏精品。


    刚才价格到1900万的时候，就剩林老和他竞价了。不过，当林老喊2000万，他直接加到2300万后，对方就放弃争夺了。


    在林老看来，这套东西再好，也就2000万到头了，犯不着在跟着加价，而且看沈十一的架势，也不一定争得过。


    沈十一喜滋滋的把酒器收进盒子，这次文物交流会，他收获还是很大的。


    等他下去，王老拿着一个长匣走了上来。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然后双手把东西稳稳拿了出来，也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大家上前观看，同时开口说道：


    “这物件是战国玉剑，我从朋友那换来的。他是早年在国外拍卖行上买的，当时价钱很低，随便买来玩的。


    前几日，他看上我手里一件东西，我也看好这件玉剑，就这么一拍即合，交换了。


    之后，我请很多人鉴定过，都说是战国初期象征身份的古玉剑。至于底价，50万。”


    玉剑的起源已经不可考了。


    已知出土最早的就是三星堆玉剑，其实那也不能算是玉剑，剑是中间凸两边收锋，三星堆那个是中间凹两遍高，有点像弧很小的竹子纵向切片。


    之后也陆续出土过春秋、战国的玉剑，但都是组装式玉剑，且都为墓中陪葬品。


    所以，如果这真是战国玉剑，多半是早年流失国外的文物。


    再看王老拿来的玉剑，造型与战国早期玉剑并无差别，只是保存过于完好。而且已出土玉剑都是通过玉钉或类似榫卯结构组合而成，此玉剑是一整体，不符合已知战国玉剑特征。


    但是这不代表玉剑就是假的，因为，沈十一只是根据出土文物的特征来鉴定同年代其他古物，这不表示那个年代没有这种东西，也许只是没挖出来而已。


    举个极端点的例子，如果这只玉剑就是刚从战国古墓挖出来的呢？那还能说它是假的吗？


    沈十一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很久都没用神目探查古玩了，一直都是凭借心底的直觉，现在看来不得不用了。


    刚才，他第一感觉这东西是真的。可是这和已有的知识冲突，所以只能开启神目，看向此剑。


    这时只见浓郁的黄光眼入眼帘，接着沈十一看见有人身着华服对着玉剑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玉剑颤抖不停，接着‘嗖’一下飞入高空。


    画面一转就是一将军模样的人，身骑大马，正右手高举青铜剑，指着前方，好像在命令身后士兵进攻。


    就在这时，玉剑从天而降，闪电般的穿过将军的身体，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人，显然是活不成了。


    紧接着玉剑又飞入云层，消失不见，画面也到此停止了。


    沈十一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得目瞪口呆，玉剑会飞？还能杀人？难道是道家法器？可是他丝毫感觉不到异常。


    疑惑不解的他伸手摸了摸玉剑，又轻敲了两下，确实就和一般古玉无二。


    陈老等人都无意购买此剑，他们都不看真，认为一体玉剑从未见过，十有八九是有人以古玉仿造的。


    王老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留着自己收藏了，见沈十一还在捣鼓，试着问道：“小沈觉得这玉剑怎么样？”


    沈十一心思都在玉剑上，随口说道：“不错”，说完话才反应过来，接着说道：


    “我对这玉剑挺有兴趣的，打算买回去研究研究。”


    王老闻言很高兴，可算出手了。


    其实他和朋友交换完就后悔了，一开始他确实认定此剑为战国玉剑。可后来，越琢磨越不对劲儿，但又不能反悔，这才来文物交流会碰碰运气。

===第107章 古玩赏鉴与前往京城===

文物交流会交易部分完成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左右。


    茶水、点心早已备好，大家吃了点东西，又歇了一会儿，便开始了古玩赏鉴。


    相对于交易，沈十一更喜欢这个环节。交易只是对古物进行买卖，显得冰冰冷冷的。


    但赏鉴就不同了，主要是点评、讲解古物的制作工艺，制作原料，文化背景，制作的灵感来源等等。


    他可以在赏鉴的过程中，学习到很多古玩知识，大致了解它们从诞生之前到流传至今的所有过往。好像知道这些东西后，它们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望向它们的眼神变得生动许多，情感也更复杂。


    就拿焦老之前买的元代樵隐《猛虎图》来说，它背后的故事就够说上几天几夜的。


    比如《猛虎图》的作者是谁？按诗堂，也就是画作装裱后所加白纸文字所载，收藏此画的张辰升推测，此画应该是元代一个叫李遵道，号樵隐的人所作。可同样收藏过此图的江南过云楼主人顾鹤逸却不敢苟同，列举同样名号“樵隐”的，有南宋毛平仲、元卢樵隐、明王樵隐三人，认为无法定论。


    按理说一幅画还用猜测是谁作的吗？上边有铃印，直接看朱文就行了。但可惜的是，这幅画由于保存不当，铃印已经模糊难辨。所以才有人推测、考证。


    从画幅上元代风格的九叠篆钤印，还有远绍南宋风格的松树树法，都可以断定此《猛虎图》是一幅杰出的，具备宋人风格的元人画虎佳作。


    按焦老所说，想明确知道此画为何人所作，还得从铃印入手。


    仔细观看铃印，有四道呈悬针状下垂的装饰性笔画，于是顺笔势推敲，最终能看出平行排列的“乐公盛”三字。


    尤其是“乐”字和“盛”字，笔划完全符合二字所对应小篆的走势。所以可推出此《猛虎图》的作者樵隐，姓“乐”，名公盛，樵隐应该是他的字号。


    另外，还有明代诗人何乔新《乐樵隐画虎》诗相佐证。


    至于这位乐公盛到底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就像“樵隐”此号一样，真的隐去了，究竟这个人还有怎样的故事，只能凭借这幅图去猜想了。


    也许他某日上山观虎被吃了；也许他看虎看的厌了，又去看牛；也许他画画烦了，砍柴累了，去山里当道士了......


    除了此画作者疑云，还有收藏过它的“过云楼”的故事。


    后者的故事就长多了，听焦老讲述过云楼从兴到衰，让沈十一心里很不是滋味。


    过云楼主人和他差不多，他是想收集天下珍宝，而过云楼主人想收集古籍善本、名人书画。


    可几代人过去，期间先遭战火，后又经历动荡时期，最后大部分珍藏都捐赠给了当地博物馆，也有少部分流落民间。现在，子孙也不再热衷此道。藏进天下精品书画的过云楼，自然也不复存在，而且在根上断绝了。


    沈十一不知道樵隐的名字有毒，还是过云楼的名字不好，两个东西的命运都和他们的名字一样，一个真的隐去，一个成了过眼烟云。


    因为焦老讲的过云楼故事，他的心思不自觉的飘的很远。


    他先想的是以后博物馆的名字不能乱起，一定要镇得住场的。


    博物馆要建在哪里？别今天选个地方，明天被拆了。


    如果有人向自己借古董，没法拒绝，借去鉴赏几年，不还怎么办？


    如果有人强制要求自己无条件把所藏捐赠出去怎么办？


    以后自己的后代会像今天的过云楼顾家后代一样，把东西该卖的卖，该捐的捐吗？


    前几个问题都能解决，可唯独最后一个把他难住了。沈十一眉头紧皱，直到交流会结束也没想到怎么办。


    最后干脆不想了，自己这纯粹是没事找事。好像一个身无分无的人，整天为了要是买彩票中五百万，该怎么花烦恼一样。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万物自有定数，随它去吧。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办法，这些老人说的来了兴致，也不好提前走。最后还是这些人的家里人打电话再三催促，甚至派人来接，这才结束了今日的文物交流会。


    沈十一将犀角杯、笔船、一套酒器放在专门安置古玩的房间。


    至于玉剑，他研究了好一会儿，甚至试着把体内的真意注入其中，但是此物都没有任何反应。


    估计这东西不是真意可以驱动的，或者必须知道咒语才行。见短时间内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直接把玉剑放在了供奉老君像的房间里。


    等沈十一下楼的时候，发现小白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见他下来，“喵喵”的叫了两声。


    他这才想起来，小白还没喂食呢，张开双臂，蹲下身子好好抱了抱它，说道：“小白，饿了吧，马上给你弄点吃的，实在太忙，给你忘了。”


    小白又叫了两声作为回应。


    沈十一边给小白煮肉，边想：


    以后赵成器也要搬走了，自己又不时常在家，小白的饮食怎么办呢？最关键的是明天自己就要去京城，估计要呆一周左右，把它托付给谁照顾呢？


    如果不熟悉的人，小白是不会吃东西的。上次赵成器就是和小白呆了几天后，小白才开始吃赵成器准备的东西，之前无论作什么东西，它都不吃。


    想来想去，只能把小白送到观上去了。不过，肉就不能吃了，观里都是吃素的。


    沈十一给小白弄顿吃的，又定了机票，就继续修炼了。


    ......


    早上，沈十一带着小白，外加无耳鼎来到了清虚观。和师兄们打了招呼，小白就交由他们代为照顾，把鼎放在自己的房里，算是把小白的窝安在这里。又和师父简单聊了一会儿，就下山了。


    本来有很多事要和师父说，可时间上不允许。


    师父见他修为进阶迅速，很高兴。但也看出沈十一有急事，便没有留他。


    沈十一下山前，小白扑进他怀里，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之后懂事的跑进了观里。


    小白的表现弄得沈十一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如果他正常出门，比如逛地摊、参加本地交易会等，都是可以带小白的。但是，这家伙吃完就睡，他就是想带，小白也不走。不过，等这次回来再看吧，如果小白愿意跟着，那他带着也没什么。


    沈十一下山和刘建立、刘军会合后，三人一起上了飞机，前往京城。上次，刘军没去，是因为帮沈十一看着店里装修，这次自然不能少了。

===第108章 京城再聚首===

下飞机后，沈十一没想到张少宇、张萌会来接他们。


    今天张萌的打扮与以前截然不同，从前是邻家女孩，现在是黑西装、白衬衫、高跟鞋，活脱脱一个公司白领。


    沈十一平时与张萌聊天，从来不谈工作上的事。本来，他还想这次来京城，请张萌去十方阁。可看对方打扮，难道已经找好了工作？这却难办了，早知道电话里提一嘴好了。


    张少宇见沈十一眼睛直直的，好像出神的想些什么，开玩笑道：


    “是不是被我姐今天的打扮看傻了？美吧！”


    旁边的刘建立、刘军二人听了也在旁笑了几声，连夸张萌漂亮。


    张萌听张少宇这么说，嗔怒的过去打他。


    沈十一也笑了，向张萌问道：“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是旷工出来接我们的吗？这可真是受宠若惊了！不怕老板扣你工资啊。”


    还没等张萌说话，张少宇说道：


    “还旷工？沈大哥你可真能瞎扯，我姐没和你说吗？不能吧！你们俩不聊的挺热闹嘛。”


    张萌听了，又掐了两下张少宇，弄得后者连连喊痛。


    将额前发丝捋到耳后，张萌说道：“我最近在找工作，刚才去面试了。”接着微笑着说道：


    “少宇本来就是去接我的，知道你们也快到了，就顺道过来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张萌还没有工作就好。至于张萌说顺路过来接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谁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几人也不多话，直接上车了。


    ......


    车上


    张少宇边开车边问：“沈大哥，你们这次来，准备呆几天啊？”


    沈十一回道：“五六天左右吧，主要是弄十方阁拍卖会的事。公司的人前几天已经到了，我有事来晚了。”


    张少宇嗓门一下提高几度，笑着道：


    “那可太好了，我爸说了，这次必须好好陪你玩玩。当然了，还有刘哥，军哥。所有费用，我全包了，毕竟到了哥们儿的地界。”


    张萌在旁说张少宇没个正行，不过倒是没假传圣旨，费用全包的事是父亲点头的。


    沈十一几人笑了笑。


    刘建立打趣道：“怎么，少宇，多日不见，长行市了。”


    赵少宇笑道：“哪儿敢在刘哥跟前班门弄斧啊，不过，吃吃喝喝的小钱我还是没问题的。”


    几人经过广平公盘的相处，已经熟络多了，大家说话都会开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没人在意。


    张少宇开车把三人送到宾馆，临走时张萌告诉他们三人晚上去家里吃饭。


    沈十一等人当然满口答应。


    下榻的宾馆是赵成器订的，刘建立、刘军也订在了这里。


    把东西放下后，沈十一打电话给赵成器，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嘈杂。问清后才知道赵成器正在排队办拍卖手续，人非常多。那边太吵，沈十一告诉赵成器，中午他请公司所有人吃饭，又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


    ......


    沈十一本想请公司的人一起去京城烤鸭，但又怕有人吃不了那个，最后还是找了一间大的餐馆。


    他是提前一个小时去的，先把菜都点好了，然后等着赵成器他们过来。


    这都是因为赵成器说，下午还要抓紧时间去拍卖行那边，所以中午得抓紧时间。这几天，他们中午都在那边忙，就是吃点汉堡，现成的盒饭之类的。


    菜上的七七八八这些人终于来了，这次十方阁来了六个人，其中赵成器、赵蕾，两个保安，再加上前几天刚招的实习生。


    实习生还没见过沈十一，只知道老板和赵经理是同学，看见真人没想到比赵成器还年轻不少。


    沈十一记得实习生中男的叫严磊，学的市场营销，女的叫古玉婷，是会计专业。先开口让大家坐下，然后说道：


    “我听老赵说了，大家这几天都比较辛苦，今天这顿饭就算是简单犒劳一下大家。


    十方阁刚成立没多久，但福利待遇我认为还是不错的，大家只要认证工作，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不知道赵蕾有没有说过。


    到了年底，公司还会有额外的福利。当然，严磊、古玉婷也不例外。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开吃。”


    除了新来的严磊、古玉婷外，大家都或多或少对沈十一有所了解，一点也不拘束，撸起袖子直接开吃。


    坐在沈十一旁边的赵成器简单汇报了一下拍卖工作的进度，十方阁翡翠制品上拍的进度，总的来说进度不错。但是玉石需要专业人才，专业设备进行鉴定，尤其是十方阁多为高端翡翠，动辄就要上千万的，更得小心谨慎。


    不过，参加大型拍卖会也好处多多。多宝拍卖会知道十方阁有大量高端珠宝拍卖，已经向很多优质竞买方发送了邀请，这次拍卖会必定会收获不凡，十方阁也将再次扩大知名度。


    沈十一知道一切顺利就好，别的也没细问。


    整个饭局，他就开场简单说了几句。没一会儿举杯来一段演讲，一会儿又让大家发个言、表个忠心之类的，大家吃的都挺舒服、挺欢乐的。


    沈十一吃的差不多就提前走了。


    ......


    下午四点多，沈十一就和刘建立、刘军一起去了张家四合院，三人上门不好空手，都买了几盒礼品带着。


    刘建立本来还想撺掇着一起买幅画送过去，但沈十一觉得买便宜的不合适，贵的人家也不好意思收。


    最后，还是刘军提议带点礼品过去比较好，俗就俗了点，但大小是个意思，好看也好收。


    沈十一和刘建立都觉得不错，三人下午便抽空花了小五千买了六盒礼品。


    张萌的爸爸，也就是张学德，见沈十一三人来了还带着东西，怪不好意思的，说道：


    “来就来了，带东西就见外了。你们怎么说也是小宇和萌萌的朋友，不必如此的。”


    三人把东西塞到张少宇的手里。


    沈十一说道：


    “我第二次来京城，第三次来您这，这两位朋友第一次来，三个小辈，怎么也不好空着手不是。


    东西没花多少钱，您就当晚辈孝敬长辈的就行。而且，这次我们仨要在京城呆上些日子，说不定多有叨扰，这些东西就当是利息了。”


    张爸听沈十一这么说，笑着说了声好。


    沈十一又把刘建立、刘军二人给张叔介绍了一下。


    张爸点点头，和二人握了握手，然后示意几人进屋说话。

===第109章 张家===

几人坐下后，张少宇识趣的给大家倒上茶。


    张萌和大家说了声抱歉，到厨房帮着妈妈择菜，忙活去了。


    张爸喝了口茶，随口问了几句三人来京城所为何事。听说是参加多宝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还有翡翠要上拍，便来了兴致，说道：


    “上拍卖会，是好事。此次我们集雅斋也要参加，你们只准备了玉石翡翠，没有些古董古玩吗？”


    沈十一和刘建立对望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古玩目前没有出手的意向。都是翡翠类制品，由于江城圈子比较小，虽然宝石品质很高，但是销路并不广。


    前段时间，江城也有大型拍卖，不过参加后效果并不好，这才来京城试试水。”


    张爸点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接着话锋一转看着沈十一说道：


    “既然这样，小沈，你考没考虑过来京城发展？这里比起江城机会更多，前景也更广。”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目前我还没想来京城，十方阁刚成立不久，立足未稳，不敢乱动。而且，江城虽小，但小也有小的好处，那里竞争较小，对十方阁的发展、壮大有利。


    京城虽好，可玉石翡翠，古董古玩类公司比比皆是，十方阁现在还没能力在这里立足脚跟。”见张爸略显失望，又说道：


    “不过，京城，我早晚都要来的，少则一年，多则三年，肯定要来这里开十方阁的分店或者开一个古玩店。”


    张爸听了，眼睛一亮，说道：


    “很好，年轻人就该有这种冲劲儿，你还是太保守了，应该尽早来京城这片天地闯一闯、拼一拼。不过，你说的也对，在江城先稳中求进也是不错的。


    小沈，张叔很看好你的未来。如果要来京城发展，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不托大的说，张叔这些年还是有些人脉的。”


    沈十一就是这么一提，没想到张爸还真当回事了。


    他其实内心里不想来京城发展，江城有他熟悉的一切，而且从大学开始就在江城生活，感觉快和整个城市的血脉联在一起了。


    在那里他有归属感，走在街上很踏实。在京城他只感觉自己是个客人，一切都很陌生。


    虽然这里繁华、热闹、发达，但一旦静下来，他会有种疏离感，会怀念在江城的生活。


    他知道这是在一个地方待久后的通病，就像自己父母不想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齐山一样。


    但沈十一细想后又觉得，来京城是迟早的。最起码，这里的古董玩器比江城要多的多，以后自己肯定会为扩大收藏而来。


    所以听完张爸的话，他还是笑着说：“好，那我就先谢过张叔了。”


    张少宇在旁小声的嘟囔：“还有人脉？连你儿子入会资格都搞不定！”


    张爸听了，皱眉对张少宇说道：


    “你小子小声说啥？别以为我听不见。你老子我，是认识的人多，但能推荐你报名就不错了。我会让你少走些弯路，但绝对不会坏了规矩。


    你给我安心的学鉴定本事，在这件事上，天王老子也走不了后门。你看吴剑雨，他还是会长的孙子呢！人家靠他爷爷了吗？不是也考了两年才通过的吗？


    你看看你，平时让你多用点功，读读经史子集没坏处，就是不...”


    张少宇见父亲说起来没完，连忙道：


    “爸，我知道错了，打今儿起，我就头悬梁、锥刺股，以坚定的意志磨炼我浮躁的内心。


    您看，今天还有外人在呢，咱批斗大会是不是改在明天比较好！”


    旁边沈十一几人见张少宇这一出，都笑了。


    张爸无可奈何的说：


    “你呀你，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沈大哥不是第一次就通过考核了吗，多和他请教请教，有什么不懂的，要多问。”


    张少宇听父亲松了口，忙点头称是。


    沈十一还要对自己的鉴定水平辩解几句，见张少宇一个劲儿的对他使眼色，便作罢了。


    张少宇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开口说道：


    “沈大哥，你还没去过我家集雅斋吧？”


    沈十一摇了摇头，他还真没到过张家的店铺，集雅斋这个名字还是今天知道的。


    张少宇，笑了笑，接着着说：


    “那明天，你们三位可得去看一看，认认门。以后，需要什么就来我们集雅斋。保证童叟无欺，绝不弄虚作假，有好的字画也可来我们集雅斋，价钱绝对公道。”


    沈十一三人笑着满口答应下来。


    张爸喝了口茶，看了看沈十一三人，神秘的说道：


    “多宝拍卖会将展出一件书画重宝，你们知道吗？”


    刘建立、刘军都摇了摇头。


    沈十一皱眉问道：


    “张叔从哪知道的消息？现在离预展还有好几天呢？”


    张少宇也在旁问道：“是啊，爸。我咋没听你提过？”


    张爸瞪了儿子一眼，接着说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凡是有实力的买主都接到了拍卖会的通知。另外你们可能不知道，拍卖会为了吸引买家，在南方已经有过预展，提前预热过了。”


    沈十一眉头一皱，拍卖会不是刚开始征集作品，怎么会提前预展，还在南方？


    对于他的疑问，张爸说道：


    “这里只是集中性拍卖，有些上拍的人会提前联系拍卖行，估计几个月前，甚至一年前，就互相通气了。等价值高的藏品收的差不多，就会提前进行预展。


    去哪里由藏品本身来定，如果不是怕成本太够又可能落人口舌，拍卖会就是搞个全国巡回展览也是有可能的。”


    沈十一听了，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接着问道：


    “那，张叔说的重宝是什么？”


    张爸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是一幅画，小沈不妨猜一猜。”


    沈十一心说：这上哪猜？是画，还要去南方展出。从古至今出名的画家都是南方，尤其江浙一带文化底蕴极其丰厚。便又问道：


    “近现代还是古代？”


    张爸直接笑着说道：“明代”。


    这范围小了不少，明代的名人就那几个，沈十一说道：


    “那肯定就是明四家中的一位了，再猜就是乱蒙，也没个准儿。”

===第一百零九章 松崖别业图===

明四家，就是明代着名的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由于他们均为南直隶苏州府人，活跃于今苏州（别称“吴门”）地区，所以又被称为“吴门四杰”或“天门四杰”。

  张少宇眼珠乱动，说道：“沈大哥这么说了，那我蒙一个，唐伯虎。”

  张爸听了，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道：“还真让你给蒙对了”接着看向沈十一三人，说道：“据传，这次有《石渠宝笈》着录的唐寅作品《松崖别业图》。”

  “唐寅，唐伯虎我知道，可《松崖别业图》和《石渠宝笈》都是什么东西？”刘建立听后眉头一皱。

  张爸看向张少宇，后者心领神会的说道：

  “《石渠宝笈》是清代乾隆、嘉庆年间的大型着录文献，初编成书于乾隆十年，也就是1745年，共编四十四卷。

  着录了清廷内府所藏历代书画藏品，分册（书册、画册、书画合册）、卷（书卷、画卷、书画合卷）、轴（书轴、画轴、书画合轴）。

  《松崖别业图》就是《松崖别业图》书卷。

  《石渠宝笈》是我国书画着录史上集大成者的旷古巨着，书中所着录的作品汇集了清皇室收藏最鼎盛时期的所有作品。”

  刘建立听到这里，知道和皇家珍藏沾边的都不会错了，忙道：

  “那一定都是历代精品了，买到手准错不了。”

  张家父子和沈十一听后都忍不住笑了。

  见刘建立疑惑不解的样子，沈十一说道：

  “不是这样的，刘哥。清宫珍藏也有大量的伪作和仿作。《石渠宝笈》只能保证所记载藏品被清宫珍藏过，并且不会晚于乾隆或嘉庆。

  而且，《石渠宝笈》里边只有文字描述，没有图片，所以只能作为参考，不能按图索骥。”

  张少宇点头表示赞成，看着正若有所思的刘建立，接着说道：

  “不夸张的说，乾隆帝的鉴赏水平并不高。加上所藏珍宝都被皇家近臣掌握，并没有经过鉴赏水平较高的专业人士鉴定。这就造成大量仿作、伪作涌入清宫。

  在皇帝身边办事，你知道的，真话不能多说，最好就是别说，否则小命不保。

  就拿《富春山居图》来说，因为仿作先入宫，乾隆帝多次题诗、赏鉴，还邀请众大臣欣赏。

  有人看出问题也只能憋在心里，谁也不会为了这件小事去打皇帝的脸。

  后来真的《富春山居图》进入清宫后，乾隆帝比较之下，的确真品更胜一筹。虽然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但身为皇帝不能丢了面子，便吩咐大臣们一起挑真品的刺儿。

  这样他自己也不算打了眼，毕竟大家都认为真品是假的，假货是真的，不能再找借口说他水平低。

  当然，这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

  赵高还认为自己没指鹿为马呢，历史会纪录下前人的所作所为，后人会做出真实的评判。

  不过，还得谢谢乾隆帝，要不是他，估计古玩生意不能这么好做。”

  张爸见自家小子又开始吐槽乾隆爷，便说道：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别总把这些事揪着不放，老挂在嘴上显你知道的多啊？”见张少宇蔫了下去，接着说道：

  “皇帝的事，咱们老百姓就别插嘴议论了，没意思。还是说回《松崖别业图》书卷吧。”

  沈十一点点头，觉得张爸说的在理，便问道：“张叔，这幅图是真品吗？”

  张爸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东西咱们都没看过，不过听说京城博物院还有京交会的几位老前辈都鉴定过了，应该没问题，到时候预展再去看看，要是能上手，把握会大很多。”

  沈十一嗯了一声，他也挺感兴趣的，如果是真品，一定要拍下来。

  张少宇说道：“爸，你怎么还信那些监守自盗的人的话啊？”

  张爸呵斥道：

  “这些话在家里都要少说，出去嘴上没个把门的，迟早招来大祸。今天要不是有外人在这，晚饭你都别吃了，给我回去反省。”

  张少宇低头嗯了一声。

  大家大致能猜到怎么回事，所以识趣的没有再提这茬。沈十一也听过以前新闻报道故宫文物失窃，后来还有人被抓起来，具体的情形他就不得而知了。

  沈十一看场面有点尴尬，说道：“经过京城文物交流会专家的鉴定，应该错不了。如果是真品，我倒想拍下来收藏。”

  张爸听沈十一也有兴趣，倒是没说什么，好的字画谁不想买来欣赏收藏呢，做个传家宝也不错啊。

  几人又随便聊了聊。

  ......

  饭菜好的很快，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大家围坐在一起热闹极了。

  张少宇丝毫没有被骂后的沮丧，估计这对他

  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的事，给沈十一三人轮流敬酒，还讲了几个小故事活跃气氛。

  吃完饭后，三人没直接走，张爸留他们喝茶聊了会儿天。半个小时后，张爸、张妈回去休息了，整个客厅就剩下张家姐弟和沈十一三人。

  等张爸走了，张少宇坐在沈十一旁边，用胳膊搂着他，说道：

  “明天咱们几个去哪玩啊？故宫、天坛你们都去过了吧？”

  刘建立喝口水，说道：

  “嗯，上次来都去过了，真没啥看头，有没有啥新鲜点儿的地方。”

  张少宇笑呵呵的说道：

  “景点倒是挺多的，怎么着也得百十来个。不知道你们愿意看点啥？是清宫旧址，王爷府邸，皇家园林，还是佛寺、道观，长城，高山。

  去大学转转，上后海看看荷花，看看水也行，现代酒吧、温泉欢乐谷也都有，我实在不知道领大家去哪？

  当然，要是大家实在不知道想去哪，没个主意，那我就安排了，明天跟我走就行。”

  刘建立和刘军都看向沈十一，想看他怎么说。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我看明天就跟少宇走吧，但今天大家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佛寺道观就别去了。

  另外故宫、颐和园、天坛什么的，都去过了，其余的地方都随便。”

  大家都赞成沈十一的说法，天已经很晚了，三人起身就要告辞。

  临出门前，沈十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只小盒子递给了张萌，说是送给她的礼物。

  张萌倒没推辞，笑着谢过沈十一，大大方方把东西收下。

  张少宇见了，也缠着要礼物，口口声声说不能厚此薄彼。沈十一笑着也掏出一个盒子给他。

===第111章 北海定情===

沈十一送给张萌的是紫罗兰吊坠，上次在广平公盘见她对紫罗兰非常着迷，所以特地亲手做了个吊坠送她。


    给张少宇的是一只玻璃种翡翠玉牌，也是不错的东西。


    约好了明天一起游京城，沈十一三人就告辞离开了。


    ......


    第二天，风和日丽，沈十一早早的就起床了。因为平时要练功，早起已经习惯了。


    洗漱完还不到六点，出去走了几圈，回来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招呼刘建立、刘军二人起来。


    结果，两人都说昨日实在喝的太多，身体难受的不行，让沈十一先去，他们缓一缓再去找他。


    沈十一见二人面色如常，只是看着有些疲惫，估计歇息一会儿就好了，也就没催他们，告诉二人好好休息，时间还充裕的多。


    二人点了点头，谢过沈十一的好意，继续回去睡觉了。


    沈十一颇感无奈，这两人明显是夜猫子，估计是不习惯早起，再加上昨天确实喝了很多酒，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不去管这两人，沈十一打电话给张少宇，对方直接让他去张家集合。


    到了张家，刚进门，沈十一就见张爸在院子里打太极拳，没出声打扰，点点头算是问好，然后径直走进屋内。


    张少宇刚洗完脸，在刮胡子，看沈十一进来，说道：


    “沈大哥，行啊，起的挺早啊！”


    沈十一笑了笑说自己习惯了，不算什么。


    张少宇坐在沈十一旁边，问道：


    “沈大哥，这个玉牌挺贵吧？”说着把自己上衣掩盖下的玉牌，顺着红绳拽了出来，然后用手来回摩挲。


    沈十一开玩笑道：


    “都是朋友，谈钱伤感情了啊！”


    张少宇被沈十一逗笑了，虽然他不懂翡翠，但是公盘走了一圈，多多少少也知道点，按他的估计这东西少说十几万，往大了说小百万都可能。姐姐张萌那个小盒子他也看了，是极品紫罗兰翡翠吊坠，估计更是便宜不了。


    姐姐虽然没有当着他的面带，但是收到东西不久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了，多半也带在了身上了。


    正当张少宇和沈十一在沙发上聊天的时候，张萌洗漱完出来了。


    穿着小熊猫睡衣的张萌，见沈十一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问道：


    “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他俩呢？”


    沈十一知道张萌说的是刘建立和刘军，便解释道：


    “这俩人说昨天喝的太多，难受，让咱们先去，他俩再多睡一会儿，缓一缓。”


    张少宇摸了摸下巴，感觉胡子刮的干净了，说道：


    “这俩人，真是的，也太差劲了。昨天就属沈大哥喝的多了，怎么着也有两瓶茅台吧。他俩白的基本没喝，就喝了点红酒，现在就起不来了，至于的吗。”


    张萌没说什么，有人就是喝不了多少酒，还有沾着就醉的呢。看了看沈十一问道：“没吃饭呢吧你”


    沈十一点了点头，其实以他现在的境界，每天喝杯水就行。


    张少宇说道：“饭快好了，不过都是些馒头和粥，不嫌弃就吃点”


    沈十一听了笑笑，说：“怎么会呢，我在家就这么吃，要是别的我还不习惯。”


    ......


    早饭很丰盛，除了张少宇说的粥，还有几样小咸菜，切好的熟食。


    张少宇连说拖了沈十一的福，这些菜都是张妈临时加的。弄得沈十一有点不好意思。


    张萌先下的桌，沈十一估计她是化妆打扮去了。


    吃完饭，张少宇去张萌房间催了三次，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张萌才出来。


    今天，她穿的是V领黑白条纹连衣裙，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肩上背着一个黑色挎包，脖颈上有黑色丝绳所系项坠，不过由于领口较高，看不见带的什么。


    沈十一以黑色丝绳推断张萌带的是紫罗兰吊坠，不过也不敢确定。


    张少宇看着张萌，说道：“姐，你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接着又看了眼沈十一说道：“不会是去约会吧？又不用我回避回避呀。”


    张萌听了冲过来要打张少宇，后者赶忙躲到沈十一身后，继续说：“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张妈在旁笑着说道：“你们姐俩别闹了，让人笑话。”


    张少宇嘎嘎笑了几声，躲在沈十一身后仍然免不了被姐姐轮起来的挎包打中，连说自己错了错了，张萌才停手。


    刚才张萌冲过来，来回挥动挎包，阵阵香风直冲沈十一的面门，弄得他有点心猿意马，本来古井无波的内心开始荡漾起来。


    张萌见沈十一眼睛直直的望向自己，脸有点红了，弄了弄自己的发丝，急急的冲门外走去了。


    沈十一二人互望一眼，也在后边跟上。


    今天三人去的是北海公园。


    北海公园在京城的中心区，故宫的西北面，与中海、南海合成“三海”，与中海仅有一桥之隔。较著名的景点有小西天、九龙壁、静心斋、快雪堂书法博物馆等。


    小西天是乾隆皇帝为母亲孝圣皇太后祝寿祈福而建的；九龙壁是原大圆镜智宝殿前的影壁，中国现存三座古代九龙壁，唯独这座是双面壁；静心斋也称“乾隆小花园”，是乾隆帝喝茶、看书、题诗、作画、抚琴、赏景的休闲所在；快雪堂书法博物馆，游廊内有晋代至元代二十位书法家八十篇墨迹石刻共四十八方，尤以王羲之《快雪时晴帖》最为著名。


    走了一路，三人拍了很多照，打打闹闹玩的累了，便在水边木椅上休息，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还有水上三俩凫水的鸭子，倒也有趣。


    张少宇坐了一会儿，说是去买瓶水，好半天都没有回来，正当沈十一要打电话问一问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了张少宇的短信，“沈大哥，抓住机会，我先走了。”


    当沈十一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听到张萌手机里也传来了短信提示音。


    沈十一见她低头看了一眼后，耳朵有些红了，心里猜测：难道张少宇也给他姐发了类似的短信？


    对于张萌，沈十一是有好感的。两人电话里聊了许多时日，见面后只有一开始略有些不自然，经过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的长时间接触，感情已经快速升温。


    两人爬白塔前的台阶时，张萌脚下不稳差点滑到，沈十一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对方的胳膊，之后二人的手就自然的拉在了一起。一直到了白塔前，张萌怕弟弟看见，才主动分开。


    之后沈十一明显感觉，张萌望向他的眼神明显与从前不同，那是一种全世界都是你，一颦一笑都是为你的眼神。


    沈十一知道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坐直身子，轻轻握住了张萌的手。


    张萌没有转头，依然直直的望着眼前静静的湖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可是红红的耳朵、急促的呼吸都在说明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并不平静。


    沈十一轻咳一声说道：“张萌”，见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那双如水的眼眸，说道：


    “做我女朋友好吗？”


    张萌听了，咬了咬嘴唇，红着耳朵点头轻嗯一声。


    接着两人越靠越近......


    痴迷于彼此的男女，并没有发现后方高处，正有一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第112章 交心===

从椅子后方不远处陆续传来的脚步声，两人知道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便依依不舍的分开。


    沈十一挪动身子，紧靠张萌坐下，胳膊环过对方的肩膀。张萌歪头，顺势靠在沈十一肩上。


    微风吹皱本来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层层细小的波纹。远处垂柳随风飘荡，长长的枝条起起落落，仿佛在翩翩起舞。


    看着眼前的一切，沈十一忍不住叹道：


    “这里的景色太美了”


    张萌嗯了一声，随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十一，你能在这呆几天啊？”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明天、后天，拍卖预展，大后天正式拍卖，这样算起来最少能呆三天。不过，多呆几天也没什么。”


    见张萌兴致不高，有些失望，沈十一说道：


    “张萌，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江城，怎么样？”


    张萌听后坐直身子，望着沈十一没说话。


    她生在这，长在这，打心底不想离开。但是面对男朋友的提议又不想拒绝，两相矛盾下，弄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沉默。


    沈十一见此，微微一笑说道：


    “你不用这样，我是这么想的。你听听行不行啊，你先...”


    接着沈十一和张萌说了说自己的打算。


    她先跟自己去江城，两人可以朝夕相处的同时，张萌也可以去十方阁帮忙打理生意，熟悉熟悉公司的运作。


    等一年半载后，十方阁走上正轨，资金充足、牌子响了、市场大了就逐渐向京城发展。


    除此之外，沈十一把以后要成立博物馆的打算也说了。这就要求，他必须来京城，因为这里对于收集古董古玩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张萌对于男友的提议有点心动，毕竟只有一年多，时间也不长。又听沈十一要成立一座大型私人博物馆，虽然她不清楚具体要花多少钱，但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她见沈十一说出这句话时，坚定的眼神，表露出的强大自信，连她自己都被感染了，心里想着要和男友为此共同努力，恨不得马上就要随对方去江城，心底对眼前人也更加倾心。


    可冷静一下，想了想，她还是问道：


    “十一，你真有把握在一年内把十方阁做大吗？”


    沈十一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以十方阁现在的发展势头，我觉得一年是保守的估计。”


    张萌听道沈十一肯定的回到，说道：


    “好！我愿意跟你去。”见沈十一高兴的嘴角忍不住翘上扬，又说道：


    “不过，这在我家不是小事，我得和家里说一声，要先说服我爸我妈。


    因为，本来我毕业后在南方也干得好好的，但爸妈总是催我回京工作，说外边打拼不容易，家里不是养不起我这一个闲人。


    我知道，他们就是不舍得我离开。最近我爸见我整天闲着也不是个事，就说随便在本地找个清闲点的工作，所以...”


    沈十一明白张萌的意思，点点头，说道：


    “嗯，是该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你先试着和家里说一说。”接着语气一顿，又改口道：


    “还是别了，咱俩一起去吧。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把人家的宝贝女儿给拐走了。”


    张萌用手轻锤了沈十一一下，然后又靠在男友肩上，说道：


    “也好，我看我爸对你挺满意的，而且咱们只是在江城呆上一年半载，也不是后半辈子就在那儿生活了，说服家里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俏脸微红，说道：


    “我爸上次就和我说，试着接触一下你。说你一表人才，未来不可限量之类的。”


    沈十一嗅着耳边传来的阵阵清香，笑着说道：“别说，咱爸真挺有眼光的。我隐藏的这么深都被发现了，实在是气质过于出众，没有办法啊！”


    张萌轻轻掐了一下沈十一，嗔怒的说道：“乱说”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张萌说道：“我饿了，找地方吃饭去吧，我给小宇打个电话。”


    沈十一嗯了一声，也给刘建立、刘军二人打了电话，不知道这俩人身体好没好点儿。


    ......


    中午，五个人找了一家著名的羊汤馆。


    刘建立、刘军俩人躺了一上午，看着起色好了很多。二人见沈十一和张萌亲近的样子，知道这两人是成了。


    当然，张少宇是亲眼所见。


    沈十一和张萌都不是扭扭妮妮的人，两人大大方方的牵手、坐在一起，当然，除此之外没有过多亲昵的举动。


    刘建立喝了口羊汤，辣子放的太多，眼泪都出来了，赶忙拿起纸擦了擦，看向张少宇，说道：


    “小宇，下午咱们去哪啊？”


    张少宇用勺子在碗里慢慢搅了几下，溜边喝了一口，满足的吧嗒吧嗒嘴，说道：“北海公园我们仨去过了，要不，去香山公园瞻仰瞻仰革命旧址。”


    张萌在旁说道：“别了吧，你们是不是忘了，昨天还说要去我们家的集雅斋看看的。”


    沈十一知道张萌这么说的意思。


    其实集雅斋也不是非得今天去，张萌是想让他和张爸见见面，明确二人的关系，这样晚一点和张爸、张妈深聊的话，不会显得突兀。


    刘建立一拍大腿，说道：


    “对啊，说好要去集雅斋的。”接着看向张少宇说道：


    “小宇，你姐刚谈恋爱都没被冲昏头脑，你这一天天的都想啥呢？还有没有点正事啊！我跟你说，张叔要是埋怨我们几个的话，可都得算到你头上。”


    刘军在一旁呵呵笑着。


    张少宇狡辩道，他都是为了大家着想。净想着让大家多领略一下祖国首都的魅力，也好不让大家白来这一趟。不过，他高度尊重群众的意见，既然大家都决定去集雅斋，那就去集雅斋。


    就这样，几人喝完羊汤后，一起来到了潘家园。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沈十一还差点被一伙人碰瓷，要不是自己走的快，说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集雅斋在潘家园中部位置，是一间较大的铺子，几人走了不大一会儿就到了。

===第113章 张家集雅斋===

沈十一牵着张萌的手，看着眼前的集雅斋，目测这里比十方阁大很多，几乎和万宝阁一般大。


    在潘家园，估计单是这一间铺子就足够几代人吃喝不愁了。


    进店后，张爸好像正和人谈着生意，简单的和几人打声招呼，示意大家都去旁边坐着等会儿。


    张爸眼睛扫过女儿和沈十一紧握的双手，嘴边的笑意更浓了。其实他早就通过“线人”儿子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但看着女儿的样子，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张少宇平时就在店里帮忙，对集雅斋的一切都熟悉的很，去里间倒水，给大家泡了上好的铁观音。


    集雅斋，如它的名头一样，布置的清雅别致。


    进门左侧的墙面，悬挂着几幅简裱过的书画、镜心。有姿态各异的人物、山水、花鸟、虫鱼，也有长幅的篆书、隶书、楷书、行书、草书；


    正对的是一排书架，上边也挂着很多书画作品，不过篇幅较小。更多的格子窗里都放着一个个长条盒子，估计也是名家作品；


    门右侧是一个长厅，靠窗附近是一个红木大桌，外边有几只椅子，里边是一个长沙发。


    长厅中央有一个更大的桌子，不过，没配椅子，张爸正和一中年男人看着桌上的东西，聊着什么，沈十一几人直接来到茶几旁坐着，没看见桌子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人家正谈生意，也不好过去打扰。


    长厅尽头是一个大的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旁边有细高木架，其上置一香炉，正有丝丝淡雅香气从中传出。


    听张少宇说，店里挂的大都是现代名人仿古作，也有少量自创古风作品，都有明确的落款。至于古代真品，还有近代价值较高的作品都在里间没拿出来。不过，最近几年，现代作品逐渐被市场认可，很受欢迎，有人专门买去等着升值。


    沈十一点点头。


    近现代书画比古代名家作品卖的好，是稀松平常的事。比如张大千的画可能最高卖到三亿，但沈周的画也就一亿出头，这是很正常的。


    倒不是说谁画的好，谁画的差。而是现代人的审美有所改变，不再一味的慕古风。还有不得不提的一点，那就是古画仿作、伪作很多，而现代人的鉴赏水平已经大大下降，鉴定困难。


    说句不好听的，在他看来，现代人的鉴赏水平可能真不如屡屡打眼的乾隆皇帝高。


    如果书画作品上铃印不清甚至题跋、诗文与已有资料记载冲突，单凭画作本身的内容、技法、风格等特点，几乎没人能判断出真伪。


    这一点对于古代鉴赏家来说，就相对简单了。他们大多从小跟随名师，慢慢受其熏陶。或本身从事书法绘画，或认识许多这方面的大家，所以鉴定起来比起现代人要容易许多。


    总之，这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一时之间也难以说清。


    ......


    正在一边静静喝茶，一边小声聊天的沈十一等人，听到张爸和来人说话声大了起来。


    中年男子小嘴一撇，不屑的说道：


    “一看你就不懂画，还集雅斋呢？知道这是谁的画吗？说出来，吓你一跳！”接着指着桌上的画说道：


    “这可是曾为中国书画协会会员，荣获多项国内外书画大奖，已故的当代大师，牛新，牛大师。他的画你都不收？牛大师的画还出国展览过，你知道吧你？


    还以为集雅斋老板是什么人呢？一点儿也不识货，今天要不说出个子午卯酉来，我可不答应！


    你说我这画是假的，还是咋的？只不过是设色大胆，画风新奇而已吗？这代表着新时代，新风貌。”


    几人以为张爸和人要吵起来了，都凑过来想给助助阵。张萌走进后，往桌子上一看，脸刷的一下红了，急忙退回茶几旁坐着。


    也不怪张萌如此表现，这幅画别说大庭广众下被女生看见，就是男的看了都会引起心里不适，比较适合独自“欣赏”。


    此画，整体尺寸约为半米见方，中间画一女子斜着跪坐在床上，头插红花，脸施粉黛，全身唯一一件淡青色短衫，也只围在小肚子处。女人瓜子脸形，脖如麻杆，肩膀一高一低，两根大腿如象腿般粗，仅露的一只脚扁如薄纸。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像葫芦娃里抽象版的蛇精，不过比蛇精身材臃肿许多。


    两侧留白处歪歪扭扭的写着“美人图”，其余的字太过潦草。看着另外几个字，沈十一想起小学班主任形容写字难看的一句话，“跟老蟑爬的一样”，皱着眉头仔细辨认好一会儿，才认出是“美人伴”。


    这幅画，整体给沈十一的感觉就是，这是一年级小朋友不知道在哪看的不良图片，然后照着图片歪七扭八画的东西，尤其是旁边那几个字，看的他直反胃。


    沈十一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画要是出国展览过，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全世界了。


    张爸看了眼周围沈十一几人，示意他们回去坐着。这种人他见的多了，早就练就“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镇定自若了，淡淡的说道：


    “这位兄弟，你也别着急。这幅画绝对毋庸置疑的真品。而且画风泼辣，求新求变，是不可多得的近现代魔幻主义画作代表。”


    沈十一几人刚坐回去，听到魔幻现实主义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想不到张爸懂得还挺多的。


    不过，形容的听贴切的，这幅画写实也不写实，写意也不写意，有点像岛国风动画人物，也有点像低配版金瓶梅插画。


    中年人听了张爸的话，不再激动，而是眉头皱起，似要开口询问为什么不收。


    张爸忙又说道：


    “可是，你看看我们集雅斋。”说着用手示意中年男人往四边墙上看。


    中年男人简单扫了扫四周的山水、人物等画，回头问道：“看到了，都是些古画，怎么了？”


    张爸微微一笑，心说：你还挺上道，这就好办了。不过，要是再不识抬举，只能赶你出去了。

===第114章 到底是谁瞎了眼===

张爸“啪”的一拍手，给那人吓了一跳，不过张爸没去管他，接着说道：


    “哎，这就对了，古画。你看，我们集雅斋都是古画，再看你这幅近现代魔幻主义作品，如果我买来肯定是要卖的。


    但挂在哪儿，哪儿哪儿都不合适。你说是吧？不是东西不好，而是集雅斋历来都只是收藏古画、传统画。”见男人若有所思，又抬手向门外示意道：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从集雅斋出门往右走，里边有几家专门收购现代画的铺子，保准儿能卖个好价钱。就按你这幅画的品质来看，估摸着怎么也得上万。”


    男人听到最后这句话，顿时喜上眉梢，三下两下收拾好画作，道了声谢，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等男人出了门，张爸忍不住摇头叹气，回身望了沈十一等人一眼，也走过来坐到了茶几旁边。


    刚才他废了很多唾沫，口有些干，倒了杯茶，浅浅喝了一口，才说道：


    “你们怎么来了？没出去玩啊？”


    张萌先开口道：“爸，我们上午去北海公园了。这不，昨天就说来咱家集雅斋看看嘛，就来了呗。”


    张爸笑了笑没说话。


    沈十一喝了口茶，抬头问道：“张叔，刚才那种人怎么不直接轰出去啊？那种画也能叫画吗？”


    张爸叹了口气。还没等说话，张少宇先说道：


    “生意嘛，沈大哥。我爸这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你都想不到这种不要面皮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能和和气气的最好，撕破脸皮没有必要，这种人越来越多了。”


    沈十一很是诧异，以张少宇的性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听意思，应该有什么故事，他也不好细问。


    张爸点了点头，忍不住叹道：“没错！时代变了，人心不古啊。”


    刘建立见张爸情绪不高，好像想起了什么闹心事，开玩笑道：


    “别说，刚才那种画我刚看的时候，也感觉特别不适。但时间长了，现在想想，反倒有点意思。”


    张少宇白了他一眼，说道：


    “刘哥，那你还坐着干啥啊？赶紧出门，现在估计还没走远，别到时候场子都悔青了，然后埋怨我们。”见刘建立哈哈大笑，接着又摇头晃脑的说道：


    “子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


    刘哥，你要是真稀罕那种东西，我们可耻与你为伍。”


    刘建立摆摆手说绝对不会，接着又问道是否真是大师作的画。


    几人都望向张爸，后者无奈的点点头，说道：


    “的确是那帮人作的，不过，斯人已逝，我们就不要再把人家从棺材里拉出来批斗了。”


    沈十一还真不知道现代画里有这种东西，其他人也都对此颇为好奇，央求着张爸给讲讲，让他们涨涨见识。


    听张爸说，大家这才知道，刚才这种不伦不类的画有很多，都挂着某某协会某某会员的名头。


    说到这，张爸顺带提了一嘴京交会考核严格，甚至一年后发证的原因，就是怕出现刚才那种老鼠屎，他十分佩服京交会吴长寿等老人宁缺毋滥的坚持。


    接着感慨道：


    “不知道现代人都中了什么毒，干什么都求新，非要打破旧有的东西。书画这类东西，融入西方元素，搞搞写实没什么，但是也不能乱来啊。


    就说刚才那幅画，画的叫个什么东西？没有布局，没有笔法，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画个女人却没个女人的样子，除了下流一无是处，看到它都脏了我的眼睛。


    不知是我瞎了欣赏不了，还是现代人审美畸形。”又哀叹几声，接着说道：


    “就这种东西，连拍卖会上都有，还能卖个三五万，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沈十一眉头一皱。说实话，听张爸这么说，他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审美了，连拍卖行众多鉴定师都认可的作品，难道真有什么独到之处？可是刚才那幅画连做春宫图都够不着门槛，除了丑出新意外他并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亮点。


    张少宇见沈十一的样子，拍了他肩膀一下，说道：“沈大哥，你不会也对那副图有意思吧？”


    沈十一摇了摇头。


    张少宇开玩笑道：


    “那就好，我可跟你说，你要是敢买那种东西，趁早离开我姐，可别玷污了我们张家的名声。”


    张萌脸色一红，让张少宇别乱说。


    沈十一说道：


    “你放心，绝对不会的。”


    张爸看着几个人，笑着没有说话。


    张少宇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人后，说道：


    “那副破画，丫的就是倒找我钱，我都会把钱揣到兜里，把画给他撕了。估计拿着那幅画，去有关部门告他个轻贱女同志，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还是那句话，等着瞧好了，历史这面明镜，会照出所有魑魅魍魉，一切小丑都将无所遁形。”


    张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起身说道：


    “今天大家来集雅斋不能白来，我去拿幅宝贝让大家欣赏欣赏。”


    沈十一、刘建立等人都兴趣十足的等待着，张少宇也不知道自己老爹要拿什么好东西出来，喝着茶也挺期待。


    过了五分钟左右，张爸拿了一个长盒出来，走到红木桌子前用袖子来回擦了擦桌面，然后把盒子轻轻放在红木桌子上，打开盒子后小心翼翼的从中拿一个卷轴放在桌面上，然后慢慢的打开来。


    几人早在张爸拿出东西的时候，就走过来站到旁边，见张爸如此谨慎小心的样子，也被弄得紧张起来，在旁大气都不敢喘。


    等整个卷轴打开，沈十一看清内容后，说道：


    “米芾（音福）草书二绝句诗。”


    张爸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接着，看着桌上的水墨纸本，眼中满是赞叹、佩服之色，忍不住念道：


    “《下净名》


    万籁寒深响，群山雨半开。迟迟暮钟里，且唤竹舆（音鱼）来。


    《不集南山》


    山翁茗艼葛疆随，庭下青春鸾雀飞。幕府惯为方外客，风前懒易道家衣。


    襄阳米芾醉书。”

===第115章 地摊===

张爸砸吧砸吧嘴，出声赞道：


    “几十年集古字的浑厚功底就是不同凡响，跌宕跳跃的风姿、骏快飞扬的神气，出于天真自然，绝不矫揉造作。


    真是佳作，佳作啊！”


    沈十一微微点头。


    这幅作品真是草书作品里出类拔萃的精品，米芾不愧能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并称为“宋四家”，的确当之无愧。


    张爸眼角含笑的望向沈十一，说道：


    “小沈觉得这幅作品怎么样？”


    沈十一低头一边看着纸本，一边说道：


    “名为醉书，不见醉意。绝无半点癫狂失控、放肆施为，反而笔意未尽，让人回味无穷。”


    张爸听后笑了笑，说道：


    “不错，哈哈。想来，元章先生只是小酌两口，并无半点醉意。”


    沈十一所说甚得他的心意，这幅作品是规规矩矩的草书，要不是米芾自己说是“醉书”，没人会认为他是酒后写的。


    当然，要这么说的话，狂草应该都或多或少喝了点酒。


    张爸兴致来了，又问刘建立、刘军二人怎么看。可惜二人不懂书法，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只能竖起大拇指，说了两个字“不错”，还有另外两个字“好看”。


    张少宇听了直接笑喷了，说二人颇得令狐大侠“不懂，爱听；不懂，爱喝。”的真传。


    众人听后也跟着哈哈大笑，刚才那幅现代画带来的恶心感被一扫而空。


    ......


    沈十一几人，坐着又喝了一壶茶，才离开。临走时，张爸不忘嘱咐他们晚上去家里吃饭，众人当然欣然应允。


    从集雅斋出来，看着外边热闹的古玩摊，刘建立心痒难耐要去寻宝，便向大家提议：反正到了潘家园，也别去什么皇家园林之类的，就在这逛逛得了，说不定就捡个大漏。


    大家也都赞成在这逛逛。


    就这样，张少宇和刘建立、刘军不愿意做电灯泡，三人一起往右走了。而沈十一则拉着张萌直接往眼前不远处的摊位去了。


    走过五个摊位，沈十一也没见什么好东西。第六个摊位都是些老钟表、老怀表，他不敢兴趣。


    不过张萌倒是拿着一个表外中心带有异国贵妇像，圈周刻有嵌珍珠、宝石的玫瑰花怀表，看的起劲儿。


    摊主见她有兴趣，旁边还跟着男友，知道生意来了。竖起大拇指，开口赞道：


    “这位俊丫头真有眼力，这块老怀表是王爷府流传出来的稀罕物件儿，今天你真是来着了。我跟你说，这表还带机械装置，可以播放音乐。”说着拿过去给张萌演示了一下。


    沈十一看出来了，张萌不是对怀表有兴趣，而是看上了怀表上边的珍珠，宝石。


    这些东西一闪一闪的的确惹人眼球。


    张萌看着老板热情的样子，也动心了，问道：“这个多少钱？”


    老板看了看张萌，又瞥了眼沈十一的穿着，想了想，笑着说道：


    “不贵，二十万。”


    张萌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赶紧把东西放下，拉着沈十一就往前走。沈十一笑着让张萌慢点。


    后边老板还翘着脚喊：


    “别走啊，哎，你倒是还个价儿啊？好商量，这么着，十八万，十八万您看成吗？”见二人头也不回，又喊：


    “十五万，不能再低了啊！”见二人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便作罢了，接着招呼来摊上的其他人了。


    张萌听老板不再喊，便停下来，对沈十一说：


    “这也太贵了，我以为几百块钱，或者几千就能买下来的。”


    沈十一心说，光是上边的珍珠也不只这个价儿啊，你倒是真把人家老板当傻瓜了。但还是说道：“你倒是想捡漏，可老板也不笨。”


    张萌点了点头，急走几步想缓一缓，就拉着沈十一看眼前胎位上的一堆瓷器。


    老板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笑呵呵的给两个递过去两个小凳子，让他们坐下一边休息一边看。


    两人谢过老板，结果凳子坐了下来。


    沈十一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都是瓷器，看着色彩鲜艳的样子，不用去看款识，一水儿的明清瓷器没跑。


    他随手拿起面前的一件民国粉彩童子拜观音小盘，盘中观音打扮就如古代大户人家的慈祥妇人，生动传神，慈悲尽显。


    看着的确不错，便开口道：


    “老板，这只小盘，什么价儿啊？”


    摊主说道：“民国精品瓷器二十万”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东西不错，装起来吧，我要了。”


    摊主还没见过不讲价啊，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堆着笑意说了声好，从身后拿出盒子，将小盘装了进去。


    张萌见沈十一毫不犹豫的花二十万买下一个民国瓷盘，皱着眉头，靠近沈十一，耳语道：“太贵了吧，又不是古董，值这么多钱吗？不再看看吗？”


    一阵热气直吹自己的耳朵，弄得沈十一痒痒的，他看了眼坐回去的张萌，摇摇头说道：


    “不贵，这只的确是好东西。民国也有精品，东西也不是越老越好。”


    摊主听了沈十一的话，赞道：


    “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这民国瓷器，就像齐白石、张大千的画一样，虽是近代作品，但咱不能否认其在艺术层面的造诣。


    这些东西，放个几十上百年，也能和前朝的物件拿出来比一比了。”说着把包装好的小盒转入袋子，递给了沈十一。


    沈十一也不含糊，直接转账。


    张萌在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拿起一物让男友看看。


    沈十一示意张萌先把东西放下，然后自己再拿起来。见张萌多有不解，摊主没等沈十一说话，就解释了一下物不过手的原因。


    沈十一就像没听到两人谈话一般，眼睛直直的望着手里的青花龙纹高足碗。高足碗，造型就像一只大碗坐在一个倒扣的茶杯之上，不过这个茶杯要高一些、细一些。


    这只高足碗，撇口，弧壁，高足中空。通体青花纹饰，淡描海水为地。


    碗外壁绘两条矫健五爪龙张牙舞爪、互相追逐，一条往前奔腾，一条回首呼应，下承八峰江崖海水纹；


    高足胫部再画四峰海水纹。


    碗内壁暗花饰两条五爪游龙，碗心书「大明宣德年制」楷书款。


    这么好的东西，老板就这么摆在这，有这么便宜的事吗？说实话，这么大的古玩漏儿，沈十一还没捡过。

===第116章 宣德青花龙纹高足碗===

沈十一把这只碗牢牢抓在手里，问摊主：


    “老板，这只碗怎么卖的？”


    摊主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大明宣德年制青花龙纹高足碗，两百万，不二价。”


    沈十一点点头，心下一番计较，皱着眉头问道：


    “老板，这要是正宗的宣德青花，为什么只卖两百万啊？要我看，后边再填个零都不过分。”


    摊主听了沈十一的话，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现在青花太多，真假难辨，有些手段咱见都没见过，不过，这只碗我比较看真。只是...”


    说说一半，摊主回身从后边箱子里又拿出三只青花高足碗。其中一只好似与沈十一手里那只，是一对儿。另外两只，看外表同样是一对儿青花龙纹高足碗，只不过龙纹有些不同。


    摊主把三只碗都摆在沈十一面前，示意沈十一上手观看。接着说道：


    “小兄弟，看看这三只与你手里的那只有什么差别。”说完，静静坐着，拿起脚边的保温杯喝起了茶水。


    沈十一把先前那只碗轻轻放下，挨个把眼前的三只碗拿了起来。


    能和先前那只成对的碗，器型、龙纹、云纹、釉色、款识等都无差别，他心里的直觉是：这只碗和刚才那只完全是一对，而且绝对的真品无疑。


    把这只碗和刚才那只放在一起，又陆续拿起另外两只看了看，心底依然明了，但还是问道：


    “同样是「大明宣德年制」楷书款，为什么两对碗龙纹、云纹甚至釉色都不一样呢？”


    和前一对相比，后两只碗龙纹画法有很大不同，龙爪偏长，不如前者锋利，且龙头稍短，釉色偏淡，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地方有问题。


    摊主笑着说道：


    “嗯，小兄弟眼力过人，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就是如此，我才只卖两百万。怎么样？有兴趣吗？如果这四只碗你全要，我再给你便宜点。”


    沈十一犹豫着说道：


    “第一只我一开始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儿，现在又多了这三个，这...”


    摊主知道这位是要借机砍价，喝了口热茶，说道：


    “我和小兄弟挺谈得来的，看你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小家子气。这样，你要买一对，我便宜你二十万。如果两对全要，我给你便宜一百万。怎么样？捡漏了，算是你的本事，我绝不找后账。但是...”


    沈十一知道摊主的意思，他假装考虑考虑，其实心底早就想出手了。


    张萌看沈十一好像有些意动，拉了拉他的衣角，说道：


    “别了吧，这么贵，万一”说道这，看了眼摊主没说哈，接着劝道：


    “十一，咱走吧，我...我想上厕所，你跟我一起去。”


    沈十一听了微微一笑，说道：


    “没什么，我决定了，都要了，也不是没钱。爷们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摊主心里都乐开了花，看来这位非得在女朋友面前充大半蒜，这东西他都以为要砸手里来了，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几个破碗他十万一个，总共四十万收来的。不过，喊价吗，必须喊得高一点。你要是说三十万一个，保不齐对方倒认为这是假的了，不如直接喊两百万。


    当然，在他心里，这东西就是西贝货，只不过做工极其高明。


    他认为自己的鉴定水平，在潘家园地摊上怎么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拿。可看着这四只碗，脑袋也转筋。


    就和眼前这个小年轻一样，你要是单拿出一个，他敢拍板说就是真货。可要四只都拿出来，直接迷糊。


    而刚才，他为什么拿出另外三个，那是想换取眼前年轻人的信任。


    因为，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瓶不响，半瓶晃荡。如果他表现出没有能力鉴定哪个是真货，而又要价颇高。那对方心里多半会想：


    “四只碗里十有八九有真货，只是摊主水平有限，无法鉴别。所以才硬要一个不肯亏本的高价，自己绝对有漏可捡。”


    如果对方真如此想，那说不定会抱着捡漏的心里全都买下来。事实也证明，他猜对了，当然这离不开对方女友的助攻。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没摆一对，成对的不是能卖更高的价吗？


    因为，做戏要做全套。大明宣德年制青花龙纹高足碗，单一只就极其罕见了。就算故宫博物院，也只收藏一只青花高足碗，成对的还没听说过。要是在小小的潘家园地摊摆一对，那不是破绽百出，弄巧成拙吗？


    沈十一不知道摊主心里的小九九，不过要是知道对方这么想，他真的要笑出声，这波对方在大气层。


    担心迟则生变，沈十一直接转账七百万，让摊主把东西装起来。


    摊主动作麻利，乐不得眼前这位赶紧走，虽说钱货两清不能反悔。不过，对方要是真找麻烦，他这生意还真不好做。


    想来想去，摊主等沈十一两人走了之后，利利索索的收摊，哼着小曲回家了。准备在家歇几天再出来，顺便托老关系再收几个青花碗，这东西是真好卖啊。


    ......


    沈十一见张萌兴致不高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张萌拉着沈十一走到人少的地方，说道：


    “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吗？一下七百万就没了，十方阁多长时间能赚这些钱啊？你不是还要攒钱收集古董吗？”


    沈十一这才知道。原来女友是担心他有钱乱花，这么下去很可能有一天败光家产。便用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接着又刮了刮张萌的鼻子，笑着说道：


    “你放一万个心吧，这些人想骗我，只能等下辈子了。”凑到对方耳根出，轻声说道：“我跟你说，咱们捡到大漏了。走，直接去你爸的集雅斋。”


    张萌先是耳朵一红，然后失声叫道：“真的吗？”见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望向她，赶忙捂住了嘴。接着一边拉着沈十一，一边小声说道：


    “真捡漏了？”


    沈十一点点头，也有样学样小声说道：“真的，还是大漏。”


    张萌兴奋的跳了起来。


    沈十一看着她可爱的举动，笑了。

===第117章 明宣德与清康熙===

集雅斋。


    张家三人，沈十一、刘建立、刘军围坐在茶几旁边，看着桌上四只青花高足碗。


    张少宇是接到老姐的电话，才拉着刘建立、刘军一起回来的，三人听说沈十一捡漏了，都想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建立看着桌上的青花龙纹碗，也把自己刚才买的一件青花龙纹经筒拿出来放在桌上，说道：


    “沈老弟，这是我刚才在正经的铺子里边买的，清康熙青花龙纹经筒，花了180万，和你一只碗的价格差不多。


    其实我一直想捡漏，但是知道自己没哪个本事。所以，想让沈老弟给说道说道。你看，咱俩买的都是青花，都有龙纹，除了器型不一样，朝代不一样，有啥区别？


    别以后天上掉个大馅饼，我都不认识，反倒给扔垃圾箱了。”


    张爸等人也挺好奇，都望向沈十一。


    沈十一见此，笑着说道：


    “那我可就献丑了，不过这东西一时半会儿说不太清。你们别因为我接下来的一番话，就抱着捡漏的心思满大街买青花瓷，到时候打眼被骗可别赖到我的头上。


    毕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人专门用专业知识骗专业人士，所以出手要小心。”


    大家听后，笑着点点头，都说绝对不会。


    其实大家都明白，想单凭人家几句话就捡遍潘家园所有宣德龙纹青花的漏儿，那是痴人说梦。


    世上没有捷径，投胎算一个，不过不受自己控制。其他的，都要靠自身长时间的努力才行，急于求成必定错漏百出，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失败，在古玩行就是打眼、交学费。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既然刘哥买了康熙青花，那我就说说明宣德与清康熙在龙纹上的区别。”


    接着他把龙纹经筒放在两只真品高足碗中央，说道：


    “大家仔细看看，有什么区别，尽可能的说出来。”


    几人都凑近了，从上到下来回打量，还不断转动高足碗和经筒，大约过了五分钟，沈十一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问道：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张爸先说道：


    “瓷器我不懂，但是画我看的比较多。


    高足碗上的龙爪牙锋利，眼漏凶光，看上去凶猛异常；


    经筒上的龙，虽然比较写实，但缺少张力。看着没有气势，有形无神，显得老态龙钟，有点英雄迟暮的感觉。


    总得来说，前者像不畏艰难，开拓进取，勇斗风霜的青壮年；后者像被岁月磨平棱角，圆滑世故的老年。”


    沈十一点点头，觉得张爸说的一点不错。接着又看向其他人，张萌纯是看热闹，刘建立和刘军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张少宇说龙爪、龙头、龙嘴、龙鳞都不一样。


    沈十一觉得张家父子挺有意思的，张爸说法偏向神态、意境，张少宇偏向具体的内容。


    见大家没什么说的，便接着道：


    “张叔和小宇说的都对，我再借着实物仔细解释一下，你们听听对不对。”接着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李白夸赞怀素和尚的草书，曾说‘左盘右蹙（音醋）如惊电’。你们看这只宣德高足碗上的龙，是不是就像天上的闪电，气势尽显，隐约间杀机毕露。


    这也就是张叔说的有气势。


    而气势全靠形展现。宣德龙纹，龙首很大，上下颚都很长，且上颚比下颚长而高高突起”说到这里一顿，让大家看经筒上的龙，说道：


    “再看康熙龙纹，龙首偏小，上下颚偏短，且下颚比上颚长。”


    其实这都很明显，但是大家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看起，他一提示，大家都看出来了。


    沈十一接着又让大家看龙舌。


    “宣德龙纹，龙舌略短，舌尖微微上翘；康熙龙纹，龙舌偏粗，舌头上卷部分略大。”见大家点头，又说：


    “明晚期，也有闭口的龙，大家别看到就说是赝品。”接着说道：


    “宣德龙纹，龙的头毛是一束束的疏毛，早期少，后期多。毛发由下向上方或斜上方冲，有怒发冲冠之势，显得很有神威。


    而康熙龙纹，龙的头毛细密成蓬、成片，也向上或向后斜冲，康熙晚期还有向后压或向两侧分压的。


    这个经筒就属于康熙晚期。”


    大家都看到了宣德高足碗上，龙的头毛稀疏可数，轻弯直冲；康熙晚期经筒，龙的头毛像被扎成小辫的蓬草，一绺一绺的分裂两边，小辫好像被强风吹着向后飘。


    沈十一接着说道：


    “龙爪有三、四、五趾之分。


    明代所有龙纹，爪间间隔几乎一致，看着就像风车，趾甲呈三角形，略微内弯，显得锋利刚劲。另外，宣德五爪龙多为官窑。


    相比之下，清代所有龙纹，拇趾与食趾相距较大，趾甲显得细小，有点像鹰爪或鸡爪。因为过于写实，反倒没有明代三角形那种锋利感。


    龙鳞也如此，明代龙鳞形似长三角，清代龙鳞为写实的鱼鳞，有点圆弧。两者想比，还有很多细微差别，一时之间也讲不完，就说到这吧。”


    大家经沈十一的讲解，再看向桌上的瓷器眼神都变了。


    张少宇更喜欢沈十一买的宣德高足碗，而张萌更喜欢康熙经筒。两人都说对方没眼光、没内涵。


    张少宇说清代的龙萎靡不振，早已沉浸声色犬马，不思进取，没有观赏价值，不如明代的龙威猛无匹，气势如虹。


    张萌说清代的龙才是真龙，书上记载的龙就该长这个样子，明代的龙纯粹是瞎画。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最后非得让沈十一给评评理。


    沈十一个人喜欢宣德的龙纹多一些，但他指出了张少宇的错误认知。不是所有明代的龙纹都像宣德龙纹一样张牙舞八、凶猛威武、叱咤风云，成化、弘治、正德时期，性情温顺的游龙比较多。


    张爸不想看到儿子、女儿吵起来，问沈十一：


    “四只高足碗只有两个是宣德真品吗？”


    沈十一点点头，让大家看另外两只碗，说道：


    “刚才我把宣德龙纹特征讲过了，小宇你看看有什么破绽？”

===第118章 开窍与夜谈===

张少宇很轻易的指出，赝品的龙爪有问题，不是风车而是鸡爪，另外龙舌有些粗，卷起的部分过大等等。总而言之，这只龙满足康熙时期龙纹的所有特点。


    大家听了沈十一的讲解，也能看出此碗不符合宣德时期青花龙纹的地方，不过他们不理解沈十一为什么连赝品一起买，那可是多花了一倍的钱啊。


    沈十一说是想尽快把东西拿到手，担心来回砍价，时间长了万一被人横插一脚，就得不偿失了。


    大家听后点点头，接着又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连他们几个经过简单的学习都能辨别真假，摊主怎么发现不了，还把真宝卖了呢？


    沈十一解释道：


    “假的东西看多了，看什么都不像真的，两对高足碗真假混杂，想必摊主早就认定全是假货了。”接着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说不好听的，如果这对真品摆在地摊上，喊价200万，你们敢确定是真货，并且毫不犹豫的买下来吗？”


    大家面面相觑，摇了摇头，的确不敢买。即使刚才沈十一讲过宣德青花龙纹的特点，这对真品高足碗符合一切特征，但他们还是不敢出手。


    因为价钱太高，而且近些年瓷器造假实在太厉害，谁也不敢赌这一把。想到这里，大家不免对沈十一又高看一眼，真是凭本事捡漏，不服不行。


    张少宇拿起真品高足碗，目不转睛的看着上边的龙纹，忍不住用手来回抚摸，半晌后说道：


    “沈大哥，这对碗我能看几天吗？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而且”说到这语气一顿，接着道：


    “我忽然想学传统画了，想把上边的青花龙画下来，。”


    沈十一见张少宇目光炙热的望着自己，爽快的说道：


    “当然可以，这对碗让你看一年半载都没问题。我拿回去也是放着落灰，不如让懂它的人好好欣赏欣赏。”见张少宇乐的合不拢嘴，又笑着说道：


    “不过，你可得小心着点儿，这东西可贵。另外，既然想学画就学到底，画成一代大家。我就等着哪天能以收藏你的画为荣了。”


    张少宇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才心血来潮就那么一说，沈大哥不会当真了吧！”


    沈十一看着张少宇，眼含深意的说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随便说说可不行，说到就要做到。小宇，你认真想想，告诉我，你想成为大师吗？”


    张少宇看着沈十一的双眼，一下愣住了。


    他觉得天地间好像就只剩这双眼睛了，它璀璨、明亮、清净到了极点，静静的看着它，杂乱的心思忽然平静下来，仿佛黑夜里迷途的人看见了指路明灯，他忽然觉得成为一代画家宗师就是他的使命。内心涌出一股强烈的坚定，脱口而出道：“想”。


    其实，刚才沈十一冥冥中有种直觉：张少宇以后会成为顶级画家。所以他看向对方的时候，稍稍加了点真意，没想到真有效果。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说道：“很好，我们可都听到了，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大家都看向张少宇，后者重重点了点头。


    最高兴的当属张爸了，他一直觉得自家小子整天呆在集雅斋，虽然手脚勤快，也肯学书画方面的知识，但更多是在应付自己，没有发自心底的那种兴趣。


    他真怕儿子忽然有一天不干了。


    不过，现在好了。少宇好像忽然间开了窍，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那种坚定的眼神告诉所有人，一定会有所成就。


    他觉得少宇和青花高足碗上的龙某些地方有点像，也比较投缘。要不是沈十一不肯出手，他真想把两只碗买下来。


    几人下午再没出去逛地摊，就坐在集雅斋里喝茶聊天。张少宇则拿着高足碗，聚精会神的看上面的龙纹，偶尔会和大家搭几句话。


    ......


    在张家吃完晚饭，刘建立、刘军先走了。张少宇早就下了桌，回房研究画画去了。


    客厅里只剩沈十一、张爸、张妈、张萌了。


    张爸喝口茶水，说道：


    “小宇终于懂事了，甭管最后怎么样，也算有了人生目标，不在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我是放心了。”


    沈十一点头称是。


    张萌拉了拉沈十一的衣角，让男友赶紧说正事。


    张爸早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刚才沈十一没有跟着刘建立、刘军一起走，他就觉得可能有什么事要说。


    沈十一轻咳一声，说道：


    “伯父，我和萌萌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张爸和张妈都笑着说他们早就知道了。


    沈十一又说道：


    “其实，还有件事想和您二老商量一下。”接着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张爸听女儿要和沈十一去江城，眉头皱起，沉默不语。张妈看着沈十一，问道：“小沈，你给伯母个准话儿，一年后真会回京城吗？”


    沈十一说道：


    “嗯，绝对没问题。等十方阁稳定稳定，都用不了一年，几个月内萌萌就可以回这边来。


    到时候就在潘家园开十方阁京城分店，由她打理。然后，慢慢的成立古玩店，专门收集古董。


    伯母要是不放心，让萌萌每周回来呆两天也行，等江城那边人手上来了，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这边呆着。


    现在主要是，我不经常在店里，人手又少，一碰到什么事就得关门。就像这次拍卖会，十方阁一直处于关账的状态。”


    张妈点点头，没说话。刚把女儿从南方劝回来，没想到又要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看着沉溺于爱情的女儿，知道又不好自私的把她强留在京城。


    张妈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只得看看向张爸。


    对于沈十一这个人，张爸还是挺满意的。之前他就劝其来京城发展，可对方也是今天这套说辞。


    这样也好，最起码不是临时起意、胡说八道。而且看今天下午沈十一的表现，对方说短时间内来京城，也的确有这个实力。


    考虑再三，张爸同意张萌随沈十一去江城。不过，一年之期太长了，半年内两人必须回京城。


    沈十一满口答应，在他看来此事不难。


    不过，他得找机会再囤积大量高品质翡翠原石。缅甸玉石公盘应该快开了，这事回去得问问刘哥。

===第119章 预展偶遇===

沈十一几人缓步走进京都会展中心。


    多宝拍卖会为期两天的预展就在这里举行，虽然他们早早出门，但到这一看，已经来了不少人。


    十方阁的人没来这么早，本来沈十一想让他们趁着预展休息两天，好好玩玩。但赵成器觉得参加大型拍卖会，机会难得，坚持带大家来看看，涨涨见识。


    沈十一觉得看看也好，但叮嘱他们不用起大早赶过来，实在没必要。


    几人手里都拿着拍卖会发的展品图册，来回翻看。


    张爸和张少宇直接找到书画类展品，和沈十一说了一声就走了。刘建立、刘军倒是没有固定目标，打算随便看看。


    今天张萌没有跟来，而是被张妈叫去逛街了。沈十一知道，张妈是想让女儿多陪陪她，毕竟要走个一年半载的。


    随手在展册上翻了翻，沈十一也没有特别想看的，《松崖别业图》手卷算一个。不过，估计赶大早的这些人都是冲着此图卷来的，他打算等人少点再过去。


    他也不多想，直接顺着展厅走。


    厅内都是一个个或大或小、或高或低的玻璃柜。厅中间部分柜子偏小一点，都是像瓷器、漆器这种小件；展厅边上都是一些大件的东西，像铜器，雕像，家具等。一行行、一排排，看着十分壮观。


    他随便扫一眼，就看见六七件珍品。依他往日的性子，肯定要纳入拍卖计划，全部都买下来，不过最后只能无奈叹一口气。


    因为他没有那么多钱。


    《松崖别业图》如果是真的，他肯定要买下来，保守估计要六七千万，如果竞价人多，上亿也是可能的。


    而他现在就剩一亿两三千万，像《松崖别业图》手卷这样的极品，就能买一件。其他的只能过过眼瘾，等以后资金充足再购回。反正那些人大多为了升值，每隔几年就会再陆续上拍，机会还很多。


    当然，十方阁如果拍卖效果好，他可以选择一周内付款，不过这都是不确定的事。万一他这边大力拍下重宝，而那边珠宝拍卖遇冷，他岂不是坐蜡了。


    沈十一真想现在就去缅甸买些原石回来卖，不过昨天问过刘哥了，缅甸公盘还得等十天半个月才能开始。


    他又忍不住心想：要是当时偷偷把太平天国宝藏挖了，估计博物馆都有了。


    但是，这东西违法，毕竟地底下埋的东西只要是无主的都是国家的。也不知道，陆中亭是不是早就得手了。


    沈十一心知在国内挖宝是行不通的，当然，如果哪天去国外的话，就不好说了。


    走着看着，到了大厅边一件紫檀大四件柜前。这对紫檀柜最让他惊讶的是高度，竟达三米以上。


    目前存世的紫檀四件柜数量极为稀少，超过三米高的紫檀大四件柜更是凤毛麟角。什么都不看，单这一点就可推断价格必过千万。


    看标签，为乾隆时期宫廷御用家具。


    大四件柜，就是成对的顶箱柜，也叫顶竖柜，在下的是竖柜，上边的是顶箱。


    单柜由非固定、可活拿的上下两部分组成。上部为对开门顶箱，就像现代家具顶部的小柜；下部为对开门竖柜，竖柜底部有装饰横板。


    柜表面所采用雕刻技法，为铲地高浮雕。


    “铲地”高浮雕是清代“大内紫檀作工”的特有工艺，就是将图案之外的底子全部铲平，使图案突现，立体感强烈。与一般硬木家具的“起地”浮雕法相比，同样的图案，“铲地”浮雕需要多倍工时。


    这对柜子，也因铲地浮雕技法上升一大档次。除此之外，令其价格提升的还有浮雕内容的题材寓意。


    竖柜大门上高浮雕三只五爪龙，顶箱小门高浮雕一只五爪龙，底部横板高浮雕一只云龙。单柜有两大、两小四扇门，一对共八扇门，外加一个横板，共有九龙，喻意九五之尊，威仪四方。


    另外，九龙之外，又以欧洲经典的“西番莲”纹为主要雕饰纹样，莲纹随龙形蜿蜒缠枝而上，灵动自然，华丽多姿，和圆明园内的西洋建筑风格一脉相承。


    在清代的室内环境营造中，家具和陈设都是成套设计和配置的，这组紫檀大柜肯定与紫禁城中某一个宫殿相配。虽然不知道原来属于哪个殿，但应该分列在该殿的两侧，柜前还应有五爪龙纹屏风和宝座。


    他看着这对紫檀大四件柜，不禁心想：要是自己拍下来，再弄来屏风、宝座，组成一套摆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感觉。


    可是只能想想了。


    因为，光从以上几点来看，这对紫檀大四件柜的价格就很可能逼近一亿。要是再炒作炒作什么背景故事之类的，说不定能拍到一亿二三。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察觉旁边有人不看柜子却望向自己。转过头去，见是一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睛的中年男子，看着有点眼熟，他应该见过。


    对方见他转头，试探着问道：


    “这位兄弟，你是不是参加过京交会？”


    他听对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来这位是谁了，便笑着说道：


    “嗯，没错，刘大哥还记得我？”


    眼前之人，正是和他一起通过考核的刘明鑫，不过他记得对方之前不戴眼镜，弄的他一开始没认出来。


    刘明鑫上来和他握了握手，说道：


    “沈兄弟你好，我就说看着眼熟，但是没敢认。你也来了，看上什么东西了？”说着瞅了瞅眼前的柜子，说道：


    “要是看上它，那你可得准备大出血了。”


    沈十一摇摇头说：“东西是难得的好东西，我也想买，可奈何囊中羞涩。”


    刘明鑫点点头，说道：“这东西，最低价一个亿。实不相瞒，我就是为它来的。”


    沈十一眉头一挑，这位刘大哥这么有钱吗？


    刘明鑫知道沈十一可能想错了，接着解释说：“我是买不起，不过有人托我来看看，帮着掌掌眼。”


    沈十一正想开口问是谁，就见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往他们这边来了，看样子是找刘明鑫的。

===第120章 昏君的听琴图===

男的，看着六十多岁，一头花白披肩长发，身材干瘦，戴个咖啡色红框眼镜；女的，也就三十岁左右，身材凹凸有致，头发高高盘起，一身黑色长裙，脚上一双红色高跟鞋，也戴一黑色大墨镜。


    男的走进，先瞧了眼沈十一，然后转头问刘明鑫：“刘师傅，东西看完了吗？怎么样？”


    刘明鑫扶了下眼镜，点点头说道：


    “金导，东西没错，清乾隆紫檀高浮雕九龙西番莲纹顶箱式大四件柜。是标准顶箱立柜式大方角四件柜，精选紫檀大料制成，柜顶和后柜板披灰。


    造型四平八稳，比例匀称，柜子和顶箱用料相当，框架用格肩榫卯相接。”


    男人听到这，把眼镜摘下来挥了挥，打断道：


    “行，刘师傅，东西是真的就行。我先走了，钱少不了你的。”接着朝眼镜哈了口气，用手擦了擦又戴上，拉着女人走了。


    刘明鑫等人走远，忍不住摇头叹气：“有钱就是好啊！”


    沈十一笑着调侃道：“怎么的，刘哥也想美人在侧？”


    刘明鑫笑着回道：“沈老弟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见沈十一点头，忍不住吐槽起刚才这两人来。


    沈十一听完，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被刘哥称呼为金导的，是著名大导演，旁边女的是三线小明星。本来女的有家室，不过演艺是个圈，两人拍戏日久生情。


    最后，女的以真爱为名，毅然决然离婚，不顾巨大的年龄差距和世俗的眼光，选择和同样早已离异的金导在一起。


    前几天金导通过关系找到了刘明鑫，想让他帮着鉴定一下眼前的紫檀大四件柜。如果是真品，打算买回去给女的当嫁妆。


    沈十一知道什么嫁不嫁妆，就那么回事，刘明鑫和他又闲聊几句就走了。


    又看了几眼大四件柜上的高浮雕龙纹，他也转身继续看其他拍品去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好东西实在太多了，像宋代钧天雅奉琴，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清乾隆御制紫檀云龙纹宝座，元青花海水龙纹象耳瓶等等。


    他真的想把这些东西都买回去，不过不太可能。最便宜的那把钧天雅奉琴也得千万以上，其他的少则几千万，多则几个亿。


    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钧天雅奉琴应该能拍下来。


    眼前一对清乾隆绿地金彩双系尊，釉色与金彩相互映衬，别具情趣。他正看的津津有味，却被张少宇一个电话给打断了，说是让他过去看看画。


    他正想等会去看看《松崖别业图》手卷到底是真是假，接到电话便直接过去了。


    ......


    张少宇冲他招了招手。


    沈十一点了点头，走过去，四下扫了一眼，问道：“叫我过来看啥？你爸呢，去哪了？”


    张少宇回道：


    “他碰到熟人，跟人家一起去看齐白石的画了。”接着指向面前展柜里悬挂的一幅画，说道：“沈大哥，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沈十一低头看去，图名《听琴图》。


    描绘的是一人抚琴，三人听琴的场景。


    弹琴人背后画着一株松树，枝叶扶疏，亭亭如盖，凌霄花缠绕于青松之上；


    松下有竹数竿，苍翠欲滴，折旋向背，摇曳多姿，似有微风拂过；


    弹琴人面前一琴案，案上有黑色古琴；右侧有一高几，上置薰炉，有袅袅青烟飘绕；


    在弹琴人的对面有一块小巧玲珑的山石，上有一个古铜小鼎，内植花卉一束。


    弹琴人左前和右前方各有一坐墩，其上分坐二人。其右前青袍者笼袖仰面，左前红袍者持扇低首，二人悠然入定，仿佛正被这鼓动的琴弦撩动着神思，完全陶醉在琴声之中。


    青袍者后方有一叉手侍立的灰衫童子，望向弹琴之人，好似也在用心聆听。


    青松、绿竹、香烟、异卉加上抚琴、听琴之人，营造出了一种清幽高雅的氛围。


    松树上方有宰相蔡京手书七言绝句一首：“吟徵调商灶下桐，松间疑有入松风。仰窥低审含情客，似听无弦一弄中。”


    右上有宋徽宗赵佶（音吉）瘦金书题“听琴图”三字；左下有宋徽宗赵佶特有的“天下一人”花押，除此之外还有“嘉庆御览之宝”等印八方。


    作品构图简净，人物举止形貌刻画生动传神，衣纹线描劲挺略带战笔，树石器具描写工致而毫无呆板，着色浑厚而不失清丽。


    这绝对是宋代宫廷人物画的代表作品，沈十一不知道张少宇想让他什么。


    张少宇小声问他道：“沈大哥？这幅画是真品吗？”


    沈十一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这么问，上边不是有清楚的徽宗题字和花押吗？”


    张少宇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东西想仿也不是难事。”接着问道：“沈大哥，这幅真是宋徽宗亲笔所作吗？”


    沈十一点头说道：“当然，此图极尽写实，是赵佶的风格。香炉之上的袅袅炊烟、松树上可数的针叶，这些细节就能断定是他所作。”


    张少宇皱着眉头说道：“沈大哥，你看看旁边的介绍，上边说是人代笔。”


    沈十一看后才明白，张少宇为什么认定此画多半不是赵佶所作。旁边的介绍明确写了：


    “由于本幅作品有徽宗题名与花押，曾一度被认为是赵佶所画。但本拍卖会本着严谨负责的宗旨，经专家多方考证，此作非赵佶亲笔，实为宣和画院画家代笔。但图中抚琴者，确为赵佶本人。”


    沈十一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要将赵佶亲笔作品定为代笔，专家究竟参考的是哪些资料？


    说画画的不是他，但抚琴作乐、不理政事的是他。这里边隐含的意思是不是太明显了？就差直接说赵佶弄虚作假、一无是处了。


    你要说他是历史罪人，亡国之君没问题。但他在绘画方面，尤其是花鸟画，绝对是旷古绝今的人物。还有其开创的瘦金体书法，更是风格独特，观赏性极高。


    人家仅剩的这点艺术成就，就别抹黑了。要不然再过几百年，估计历史上就会记载：宋徽宗赵佶不仅是个大昏君，而且还是个大骗子，他的画全是代笔，书法也一无是处。


    不过，这也难怪。要是把宋徽宗和清乾隆位置调换一下，专家肯定异口同声的说这幅画是皇帝真迹。


    对待“好”人，大家总是下意识忽略他的缺点、污点，认为是不拘小节；对待“坏”人，大家会把一丁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大无数倍，试图用“事实”说话。

===第121章 唐伯虎真迹===

《听琴图》为宋徽宗赵佶所谓是毋庸置疑的，毕竟沈十一还有神目在。他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张少宇。


    对于张少宇来说，这幅图如果没有拍卖方的介绍，他第一时间也认为这是真品无疑。倒不是画上的铃印，而是这幅画给他的感觉很对，另外画技的确高超，值得买。


    他从一个绘画者的角度来看，这幅作品无论是线条、设色还是整体的布局、氛围的烘托都高明至极。


    这幅画无论是远看还是近观，都让他找不到任何破绽，简单说来就是禁得住看。不像有些画，你看一眼就够了，或者细看什么都看不出来，甚至会纳闷这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


    而像《听琴图》这样的画，即使不是宋徽宗所作，也绝对是一代宗师所为，他早就想买回去好好研究、学习了。


    现在得到沈十一肯定的回答，更坚定了他买入的决心。


    看完了这幅《听琴图》，二人不约而同的都向《松崖别业图》走去。


    ......


    也许是早上的热乎劲儿过去了，《松崖别业图》前只有三五个人。这幅图横轴，长约一米二，高约三十厘米。


    沈十一随着画中内容不断移动脚步。


    右侧为卷首前人题字。横书楷体题“松崖别业”，落款“西崖”，下方有钤印“宾之”“大学士章”。


    中部为唐寅画作内容。画幅右侧，峭壁好似从上到下被大斧向内斜劈，一瓦舍恰好依托危崖而建。崖石上壁横出的一松，枝条下垂，其势如盖。


    瓦舍前，院内有二蓬头童子。其中红衣童子，在瓦舍右边茶灶前蹲着执扇吹火；绿衣童子，奉茗碗经过小路向左侧水亭行去。绿衣童子脚前不远有一鹤低头觅食。


    画面中部水塘边有茅草方顶水亭一间，一高士素服长须，执羽扇倚栏，在观看亭前水中盛开的荷花。亭中设书案及山水屏风各一，案上散放笔墨纸砚，似要观景作画。


    水亭下河水隐隐从画中部上方的重重远山中流淌而来。


    河岸斜对过高处另有一大型院落，在此院沿河水向上不远处隐有一小型房舍。


    卷后唐寅自题“翠竹并奇石，松崖留古柯。残荷水亭坐，秋思兴如何？正德戊辰秋九月，为松崖道谊写并题，唐寅。”下钤白文“唐寅私印”方章，卷前另钤朱文“六如居士”方章。


    卷后两首他人题诗分别为：


    “绿玉凌空百尺竿，湿云当户映回峦。闻风已觉阑干碧，过客应惭世路酣。尝媿大夫孤节污，不如处士夜魂寒。高堂有主能同调，拭目洒珠不忍看。徐贞良。”


    “郊行三四里，幽墅见瀛（音迎）洲。曲径门深洞，方塘阁半舟。濂（音连）溪风月在，康节肺肝收。我独知君意，凭阑豁醉眸。右园亭。巉（音馋）岩立壁自何年，壮节亭亭不计年。坐向半山屏翠合，仰来孤顶盖青圆。松涛有韵生还落，云阵无心去复旋。游遍徂（音cu二声）莱非一鹤，飡（音餐）苓煮石是神仙。右松崖。杨一清。”


    此图描绘了主人隐居乡间别院，呼唤童子研磨、煮茶，自己赏景、作画，一副悠闲自在的山间生活。


    图中人物、屋宇、山石，符合唐寅构图特点，树的出枝点叶、山石，都很朴质直率。山石的皴（音村）法，用很整齐的“排砍”画法画出，烘染得体，与李唐、周臣十分接近。


    图左江山开阔，一片江南云雾之中，纸上留下大片的空白，这种构图与沈周异常接近。通观全图，比沈周精细，但用笔又比周臣含蓄，正是唐寅介于沈周、周臣之间的一种画法。


    此图前以周臣画法开卷，后以沈周笔法结尾，此画法明代仅唐寅一人能为。


    张少宇也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松崖别业图》，但是他看的很快。等沈十一看完后，问道：


    “怎么样，沈大哥，是唐伯虎的真迹吗？”


    沈十一示意张少宇去旁边人少的地方说话。


    走到旁边角落里，沈十一说：


    “嗯，没错，这幅图确为唐寅所作，更难得的是竟然保存的如此完好，丝毫不影响欣赏。”


    现在很多古画价格低，除了伪作多、鉴别难度高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观赏问题。


    有些作品由于年深日久，保存不当，画作上的墨色淡去，或者局部破损严重，已经失去了观赏价值，不得不说太过可惜。


    造成这种结果，战争、动乱是一大主因。本来像《松崖别业图》这类的宝贝，都被小心的收藏在清宫之内。但由于清末战争不断爆发，国库空虚，皇帝为了筹措资金，逐渐将宫中珍藏私下拍卖，这阶段有大量国宝或流失海外或落入民间藏家手中。


    之后由于各种原因，或在转运途中毁于战火，或者被私下拆解改造。


    后者主要是大件的家具，比如之前看到的檀木大四件柜，大的宝座、床等，以清宫的实力，怎么会只有区区几个大件尚存呢？其余的，多被毁或拆解后制成了其他物件。


    除此之外，也有部分珍宝可能被主人藏起以避战火或防备他人掠夺，最后主人身死，宝贝也就静静的躺在某个隐秘的角落了。


    那些宝贝能否重见天日，就要看各自的命数了。


    见沈十一说完话沉默不语，张少宇问道：“沈大哥，你想拍这幅画吗？”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当然，《石渠宝笈》记载的唐寅真迹，二十几年没出现了，错过这一次可能就没机会了，我可不想再等二十年。”


    张少宇知道沈十一说的没错，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想必到时候竞价会异常激烈。


    沈十一也知道价低不了，不过他可不想让别人拍走。


    像紫檀大四件柜那种东西，被别人拍走没什么。毕竟是硬木，保存容易。但书画这类东西，放在别人那他不放心。而且，拿出全部身价拍下此画应该没什么问题，除非有人故意搅局。


    两人说话间，张爸过来了，说刚才看到了几幅估价比《松崖别业图》高很多的画作。

===第122章 潦草的现代画===

听了张爸的话，沈十一心说：比唐伯虎真迹价值还高，那得是什么画啊？难道是画圣吴道子真迹？不应该啊，画圣真迹十亿起拍都不为过。不过，要是宗师临摹倒也有可能。


    没等沈十一问，张少宇说道：


    “爸，谁的画啊，价这么高？”


    张爸笑笑说道：


    “黄宾虹大师的《黄山汤口》，估价已经上亿。而且，听说这次拍卖有很多人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沈十一近代画知道的不多，看的也少，只知道名头很响的齐白石和张大千，其他的一点不了解。


    他被张爸一说，激起了内心的好奇，想去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现代画能上亿。张少宇也是同样的想法。


    二人一拍即合，就随着张爸来到了近现代画展区。


    其中一幅巨作，高约一米七，宽约一米，其旁写着《黄山汤口》，想来就是张爸所说能上亿的那幅画了。


    不过，比起《听琴图》、《松崖别业图》来，旁边的介绍要相对简单。其上画作内容只介绍了三两句，其他都是写此画曾被某某出版社出版，被某某著名人物收藏过，又被某某专门写书评价、赏析等等。专业的点评，比如画法、特点、风格等一个字也没有。


    一开始沈十一还纳闷，仔细看过这幅画之后，他也有了同样的感觉，那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画作内容应是黄山一景，画幅左侧高山耸立，山上植被茂盛，山后远处还有几座被云雾笼罩。


    山顶四个人形的东西，不知道是远处的山头还是山顶上的人物。山体是一团团的东西堆叠，看不清到底是树还是草。


    左侧山脚处倒是清晰可见一屋舍，屋舍下有略窄的向下石阶，石阶尽头右侧不远处有一空地，地上有两人对坐。


    整幅画作主要画的就是靠左的高山，高山从左至右逐渐变低，靠近右侧边界开始逐渐抬头，似乎右侧有一山，两山在此交界。


    交界处有细小瀑布向下流淌，直落两山之间，腾起迷漫水雾，最后形成一片较大的不规则水面。


    水面左侧靠近山脚的位置，有一红色花树。水面上有六七个似乎是红色落叶或是水中黄石。


    这幅画整体给他的感觉就是模糊、杂乱。只有少部分内容可以明确看出来。比如左侧山脚的房舍，舍下的石阶，石阶右侧不远处的两人。


    其余大部分都看不清到底画的是啥，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是不敢确定画的是啥。


    比如：


    山顶到底是想画四个人还是四个远处的山头，或者两个人、两个山头，根本分不清。


    两山之间水流，是不是只有中间交界处的一个瀑布作为源头。左右山体上还有同样白色的区域，隐隐也似水流，难以分辨。


    水中六七个大片黄底黑头的到底是想画聚集的红色枯叶，还是水中石头，或者是红叶聚集在石头周围也不确定。


    最让他就接受不了就是，山上到底是树多、草多还是石多，看着像一大团乱麻。


    山脚下还好，能隐约看见几棵大树，就是树叶看不真切，不知道是什么树。山上基本就是青、黑、黄、白四色堆积，黄色的应该是石头，白色的不知道是石头还是留白或是水流，青黑应该不是树就是草。


    看完之后，沈十一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幅《黄山汤口》他不知道是什么画法，但内容杂乱无章应该是什么新画派的作品，他是欣赏不来。


    什么东西就怕对比。


    刚才那两副宋徽宗“代笔”《听琴图》和唐寅真迹《松崖别业图》。


    前者布局构图简单，但松树针叶细密可数，人物胡须、鬓角同样线条干净，丝毫不乱；


    后者画中内容较多，有人物，有山水，有建筑，但布局和谐且没有一丝模糊。看画的人，能清晰看出哪里是山，哪里是石，哪里是水。


    单就水面来说，后者利用日光照射水面后，不同位置的明暗效果不同，告诉观画之人，此为流水。至于水上荷花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说每个人审美不同，但眼睛没问题的话，好坏还是能分清的，一幅画最次也得让人清楚的知道画的是啥啊，不能拿笔随便点画几下或者弄盆墨汁，往上胡乱一泼，就说是画吧。


    当然，这是从是否具有观赏性来说。如果啥也不懂只知围观叫好或以炒画为生的人，自然说什么都没用，大家目的不同。


    张少宇在旁吐槽道：“爸，就这画也能估价一个亿吗？我真觉得我上我也行。”


    张爸这次一反常态没有教训张少宇，而是耐心解释道：


    “黄先生晚年患有严重的眼疾，所以作画较为脏乱，可以理解。”


    张少宇嘴一撇，说道：


    “画画又不是作曲。作曲你就是耳聋、眼瞎都没事，只要懂乐理就行，因为乐曲在某种程度上是客观、严谨、而有规律的。谱好曲子，别人照着演奏，自然能分辨好坏。


    可画画总不能闭着眼睛画吧？我说怎么只有两三物能看清的，别的都是一团团一块块的，感情是这么回事。


    不知道眯着眼睛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说着就半闭眼睛，贴近展柜去看。


    张爸懒得搭理他，说道：


    “黄先生早已作古，生前的确不被人认可，更没人愿意要他的画，说他是黑宾虹，还说他的画用墨多而‘脏’。


    不过，自打老先生去世后，画作价值直线攀升。并与齐白石合称为‘南黄北齐’，很受市场认可。


    老先生一生九上黄山，此画是90岁离去之前，凭着记忆勾勒出的《黄山汤口》，很有意义，所以价钱不低也在情理之中。”


    张少宇听到这，收敛神色，基本的尊重还是有的，但对画还是老样子。看了两眼，实在没什么看头，就拉着张爸一起去看《听琴图》了，想买画还得说服老爸，不过以《听琴图》的质量应该没问题。


    沈十一又转头看了几幅现代画，也有不错的山水画，比如黄秋园、陶冷月的作品。

===第123章 白鹿表与旧书===

这次拍卖上的绘画作品，他只打算买唐寅的《松崖别业图》手卷，其余的没必要多看。


    想着还没收藏书法作品，他打算去看看有没有精品书法。如果实在没有中意的，只能拍完完毕去张爸的集雅斋试着找找了。


    在书法区看了好一会儿，一板一眼的临摹作品较多，但眼前一件徐渭行草《白鹿表》手卷让他看的入了神。


    徐渭是明朝中期书法家、画家、戏曲家，多才多艺，与解缙、杨慎并称“明代三才子”。


    《白鹿表》卷首白鹿卧于草丛之中，神态从容。卷中以行草书写，文字内容大致是偶获一只白鹿，认为是天降祥瑞，写表进献圣上。


    笔法潇洒飘逸，流动沉着。收笔处笔锋直送达底，不虚飘。字体结构紧密，散而不乱，绝对的书法精品。


    沈十一看的入神，对写表之人徐渭佩服至极。他的字就好像画一样，线条十分优美流畅，好像在随风舞动。


    旁边也有几个人在观看此表，其中一老人忍不住赞道：


    “文长先生不愧为‘泼墨大写意画派’创始人、‘青藤画派’之鼻祖。


    其画能吸取前人精华而脱胎换骨，不求形似求神似，山水、人物、花鸟、竹石无所不工。


    书善行草，且有大量诗文，被誉为“有明一代才人”；能操琴，谙音律；爱戏曲。


    石涛有诗云：‘青藤笔墨人间宝，数十年来无此道。’，郑板桥也曾刻有一枚印章：‘愿为青藤门下走狗’。齐白石曾说：‘恨不生三百年前，为青藤磨墨理纸。’


    文长先生的确当得此称啊！”


    听了老人的话，周围几人都点了点头。


    沈十一对徐渭了解不多，但这老头说的没错，这幅字确实好看。


    老人可能来了兴致，接着说道：


    “只是可惜，文长先生因表而起，由表而终。”周围有几人点了点头，也有不了解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先生虽借胡宗宪之手，献《进白鹿表》、《再进白鹿表》、《再进白鹿赐一品俸谢表》，得到赏识。


    但最后也因胡宗宪连累，受尽煎熬，甚至患上了心病，最后失手杀妻，晚年贫病交加，愤郁而死。


    甚至去世时，身边唯有一狗与之相伴，床上连一铺席子都没有，甚是可怜。


    此《白鹿表》为先生离去前两年所作，想必回首一生他定是五味杂陈。回首往事，历历在目。从才名早扬，到命运多舛，又从幕下到牢狱。一切都因白鹿而起，又因白鹿而灭，似浮云般终究消散。


    临别之际，先生狂放不羁的重写《白鹿表》，也算是对自己人生的一个回顾和总结。


    不仅是集大成的行草作品，更饱含深刻意义，得见乃是三生有幸啊。”


    众人听后唏嘘不已，慨叹连连。


    沈十一也觉得徐渭有点惨，他的人生有点像做过山车，只不过上坡很快，但下坡更快、更长，可以说是一下触底。


    老人见周围人的样子，眼中精忙一闪，又说道：


    “明王世贞《艺苑卮言》云：‘天下书法归吾吴’，即言明代书法被以祝允明、文徵明为代表的吴门书法垄断。


    但文长先生打破了以吴门“台阁体”为主导的明代书坛的寂寞，开启和引领了晚明“尚态”书风，提前实现了书法史上的改朝换代，引导了晚明六家，董其昌、张瑞图、黄道周、倪元璐、王铎、傅山的书法范式。


    这些晚明大家，受文长先生启发，艺术风格迥异不同，彻底打破吴门束缚，将书法彻底解放并丰富起来。


    今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文长先生艺术精神引领了八大山人朱耷（音搭）、石涛、吴昌硕、齐白石等创造的近五百年中国写意画的高峰，同时引领晚明六家所创的明代书法高峰，成为近五百年书法艺术的开山之祖。”


    周围人听了，都对徐渭此人佩服不已。


    这时，却听人群中一中年男人笑着说道：


    “荣老，不用这么王婆卖瓜自买自夸吧！”


    老头看清是何人说话后，摇头说道：


    “非也，非也。文长先生在书画方面的造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开山祖师。你敢说董其昌、石涛、齐白石等人学的不是文长先生吗？”


    沈十一心说：你这么说，那学书法、绘画的人祖师爷多了去了，估计几张桌子都摆不下。


    中年人无奈的说道：“荣老先生说的没错，是钱某狭隘了。”


    老头闻言笑了笑，说自己并不在意，反倒劝大家珍惜这次预展的机会，好好欣赏《白鹿表》。毕竟此表无论艺术水平，还是意义都颇高。如果错过这次，下回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沈十一听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老头还挺有意思，不过这幅书法的确值得收藏，如果价钱不太离谱，他就拍下来。


    走出书法区，他又进入了旁边的古籍区。


    这里全是各朝珍贵古本，其中绝大部分为过云楼旧藏。


    在过云楼旧藏的展柜旁，标着书籍总共179部近500册。从藏书目录得知，其中既有宋刻《锦绣万花谷》、元刻《皇朝名臣续碑传琬琰集》这样名满天下的存世孤本，也有元代刘氏日新堂、明代毛氏汲古阁这样鼎鼎有名的藏书家和出版家刊刻的善本，还有黄丕烈、鲍廷博等大家批校手迹。


    沈十一不知道，这么多书最后会以什么价格成交，但是上亿应该没问题。只是可惜，自己没机会了。


    ......


    两天的预展转瞬即过，他早已圈定《松崖别业图》为必拍之物，另外如果有闲钱会再拍下宋代的钧天雅奉琴、徐渭的行草《白鹿表》。


    按拍卖会的规定，竞拍价值较高的物件需办理特殊的叫号牌。所以沈十一交了五百万押金，拿到了金色的特别号牌。


    据张爸说，一开始不需要办金色号牌，押金也没这么高。这都是因为前几年，出现了多个高价竞拍最后不按期付款的人，严重扰乱了拍卖会秩序。拍卖方这才新增了规则，估计以后拍卖押金会比现在更高。

===第124章 拍卖开始===

京都会展中心内人潮涌动。


    为了避免人员过多引起踩踏事故，主办方多宝拍卖行，组织安保人员在拍卖席外围筑起了人墙。


    拍卖席大约能容纳五六百人，在其左前、右前，中间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估计是播放拍品信息用的。拍卖席前方尽头是一个高台，台上设置有一米见方的主持所用讲台。


    外围人数虽多，但都是一些围观人群，比如只是看过展览并没有办理竞价号牌的人、某些藏品提供者、媒体记者等，真正参与拍卖的人数并不多。


    沈十一等人通过特殊通道进入指定席位，等待拍卖会的正是开启。指定席位也就是持金色叫号牌的人员，才可以做的金座区域。


    他没想到阵势弄的这么大，人多的有点吓人，竟然还有记者。之前江城的拍卖会，他只是参与了预展。而且拍卖阶段因为陆中亭的缘故，委托刘哥代为竞拍，所以没见过这阵势。一问旁边的刘哥才知道，一直都是如此。


    和他一同参加竞拍的有张少宇、刘建立、刘军。除了刘军外，他们三个都因要参加千万以上的竞拍，办理了金色叫号牌。


    张少宇，不必说，有《听琴图》要拍，虽然这幅画作被定为宋徽宗“代笔”精品宫廷画，但是价格可一点都不低，拍卖行专家估值的拍卖底价为一千五百万。


    刘建立则是看上了底价五千多万的清乾隆御制紫檀云龙纹宝座，还有一件底价四千多万的清嘉庆黄地粉彩福寿万年云口瓶。


    坐在普品区的刘军，则是要竞拍一个唐代的海兽葡萄镜。


    沈十一三人讨论着，今天不知道哪一个拍品会成为真正的拍卖之王。


    张少宇不屑的‘切’了一声，说道：


    “哪个？不是近代那些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大师作品，还能是啥？”接着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说道：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把我看中的那副《听琴图》抬的太高。你说是不，沈大哥，还有你那副《松崖别业图》，要是能小几千万拿下最好了。”


    沈十一笑了几声，说道：


    “《听琴图》有可能价格不高，但是《松崖别业图》就不用想捡便宜了。虽然二者都被《石渠宝笈》收录，前者还有点争议，但后者完全被认为是唐寅的真迹，价值绝对不会低的。”


    张少宇想了想，也认为说的有理。


    刘建立忍不住问道：


    “沈老弟，你说我那两个拍品，乾隆紫檀宝座、嘉庆粉彩云口瓶是不是也不会便宜啊。”


    没等沈十一开口，张少宇说道：“刘哥，你想啥呢？那可是皇家御用，宫中珍藏。不但便宜不了，我估计价格高的离谱，你就自求多福吧！”


    刘建立听后一脸郁闷，宫中之物，他自知便宜不了，但心里只希望价格别翻个三四翻，要是翻一倍他是可以接受的。


    几个人闲聊间，拍卖会的人越来越多了。


    ......


    时间到了八点半的时候，多宝拍卖会的老总亲自上台给大家做了一番演讲，主要就是感谢各界朋友、各位藏友的支持，多宝拍卖会因为有了大家才会越做越好，最后简单说了一下多宝拍卖会的实力、底蕴，然后祝福一下大家都能有所收获。


    直到快九点的时候，才下台，把位置交给了拍卖主持人。


    主持人知道大家烦的不行，不再废话，但还是照例介绍了一下拍卖规则：


    “拍卖会即将开始，首先声明。


    本次拍卖，拍卖底价百万以下的，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百万以上千万以下的，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千万以上的，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某些藏品，需要金色区域才可以竞价，请大家见谅。


    我会重复三次叫价，如果无人加价，落槌后拍卖生效，竞拍者拍卖后可持叫号牌，到指定地点签订拍卖成交合同，并请务必于一周内付清拍款外加佣金。


    过期不履行合同的，多宝拍卖会将依据合同扣掉押金，并禁止其三年内参加本公司举行的拍卖。”接着宣布拍卖开始。


    第一个举行的是古代玉器，50件成交量只有20，都是一些良渚文化、红山文化等新石器时代的玉器。其中成交价最高的，是一件新石器时代红山文化黄玉猪龙，成交价为517万。


    主持人见“出师不利”，接着说道：


    “第二部分，举行的是明清及部分海外回流家具拍卖，不仅有民间精品，更有皇家珍品，无论用料还是做工都是顶尖水平，代表着我国古代工匠高超的技艺，彰显大国身后的底蕴。


    无论是升值收藏还是欣赏把玩都是极为难得的，大家可一定要把握机会。


    第一件明代黄花梨龙纹翘头案。


    取黄花梨为料，包浆莹润，纹理秀美。案头两端翘起，腿与案面夹头榫相接。牙头与案头平齐，雕龙纹，边缘锼出起伏阳线。


    整案工艺细腻，刀法舒展流畅。用料厚实，稳定性强，从形式到做工，都不失为一件佳品。


    拍卖底价55万。”


    这件木案，纹理磨损严重，最后不出意外的流拍了。


    接下来的十五件家具有十一件成交，而且价格都在百万以上，最高的达到了七百万。


    虽然成交量不高，但成交额还是不错的。其实这些前边的都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主持人用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顺带轻拉一下衣服。因为人数的原因，虽然开着空调但会场实在太热了，他又不能把衣服脱了，只能这样降降温。缓了缓后，说道：


    “下面还剩两件拍品了”接着按了一下手中的激光笔，等大屏幕上出现紫檀宝座后，说道：


    “这件是清乾隆御制紫檀雕云龙纹宝座。大家请看详细介绍：


    紫檀雕云龙纹宝座，通体以紫檀木制成。面下有束腰，拱肩，鼓腿彭牙，内翻马蹄，带托泥。


    七屏风式座围，背板、扶手的板心及面下四腿、牙条均以浮雕手法雕刻云龙纹，作工精细。


    宝座背板后面髹（音修，意：物上涂漆）饰漆心，以描金彩绘手法绘云龙纹。


    配长方脚踏，须弥座式，踏面光素。侧面束腰浮雕莲瓣纹外，满雕双龙戏珠纹，与宝座珠联璧合。


    ...散佚民间的宝座大多与脚踏失群而不成套，是件能完璧保存至今，殊为难得。


    此座刀法精密，圆润浑厚，不露刀锋，龙纹栩栩如生，云纹舒卷生动，堪称精巧华丽的清代家具典范，是为凝聚帝王神思、巧匠妙艺之重宝。


    起拍价5500万，金色拍区方可竞价。”

===第125章 有鬼===

刘建立早就急不可耐了，听到可以叫价，直接举牌喊道：“6000万”。他直接加了500万，是想碰碰运气，万一吓住众人直接拍下当然最好，即使不能也可以展示下他的财大气粗，震慑一下这帮人。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想都没想直接举牌喊道：“6700万”。看样子，丝毫没受他的影响。


    接着马上又有人喊道“7500万”。


    经过十轮的叫价，最后刘建立以9900万的价格成功拍下，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惊叹不已。其实再有人叫价的话，他真的考虑放弃了，9900万加上15%佣金，1.1亿多了，实在有点高。


    接下来的清乾隆-紫檀-高浮雕-九龙西番莲纹-顶箱式-大四件柜，以1.4亿价格被金导拍走。


    沈十一注意到，一开始和金导竞价的人不多，在有人喊道1.3亿的时候，金导犹豫了，好像不想出价了。旁边的女人见金导的样子，有点不高兴，甩了脸子后金导才又加了500万。


    就在主持人第二次询价，还没人和金导竞价的时候，主持人摸了一下额头并冲某个方位看了一眼，然后有一个从没叫过价的人又加了200万。


    最后金导咬着牙出到1.4亿，这才把乾隆紫檀大四件柜拍下来。


    沈十一皱了下眉头，刚才刘建立竞拍清乾隆紫檀龙纹宝座时，最后竞价阶段，主持人也有摸鬓角的动作。


    他思前想后觉得这里边有猫腻，不是拍卖行安排有托，就是主持人和某些人达成了什么交易，看来自己也要小心了。


    刚才成交的乾隆紫檀大四件柜是目前拍卖之王，成交后围观人群中有人带头鼓胀，接着大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本来额头见汗的金导听到后掌声后，赶紧收敛神色，拉起女伴，整理了一下衣服，二人一起回身和大家挥手点头。


    这时只见灯光狂闪，记者们冲着金导二人一顿乱拍。直到拍卖主持人宣布下一部分的拍卖后，二人才坐了下来。


    张少宇轻蔑的看了二人一眼，小声的说道：


    “什么玩意儿，就差给他个话筒，让他开记者招待会了。你瞅这老不羞，还有那女的，笑得嘴都快闭不上了。”


    沈十一和刘建立听后跟着笑了两声。


    在主持人举行瓷器拍卖的时候，沈十一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两人，让他们跟着观察观察是不是有鬼。


    果然，在一件底价4000万的明宣德青花五爪云龙纹大罐，拍到1亿的时候，主持人摸了摸肩膀，本来都没人竞价了，这时忽然有人又加了1000万。最后出价1亿的那人，以1.3亿将此罐拍下。


    刘建立和张少宇心理一震，同时不约而同的望向沈十一。


    沈十一小声说道：


    “刘哥，下边就是你那个嘉庆粉彩云口瓶了。你记住，喊价到了6000万后，别着急和人竞价，要表现出挣扎考虑的样子。


    等主持人第二次询价的时候，再加价，少点加，我看50万就成。要不这瓶子得往1亿去。”


    刘建立明白沈十一的意思。其实专家估价有个区间，大部分物件的拍卖价都在这个区间内。之前他拍得的紫檀云龙纹宝座估价在5500万到8200万之间，他9900万拍下，已经算是贵了很多了。


    嘉庆粉彩云口瓶专家估价是4450万~6500万，沈十一觉得这瓶子顶天卖个7000万到头了，再往上就有点扯了。


    主持人喝了口水，看着大屏幕上说道：


    “清嘉庆黄地粉彩福寿万年云口瓶。


    此瓶，反卷如意云式口，细直颈，圆腹下收，圈足。瓶里施松石绿釉，口沿施金彩。


    器外壁黄地粉彩绘勾莲纹，颈下部绘四组蝙蝠口衔系「卍（音万）」字绶带，下坠如意扣，足圈饰莲瓣纹一周。底施松石绿釉，矾红彩「大清嘉庆年制」六字篆书款。


    此器造型俊秀，制作精细，寓意吉祥，极有可能是嘉庆初期乾隆作太上皇时的佳作。


    拍卖底价4450万”说着看向金色席位区。


    刘建立古井吴波的举牌道：“4500万”


    话音刚落有人喊道：“5500万”


    “5600万”


    “5750万”


    “6000万”


    刘建立刚想叫价，突然有人举牌喊：“6700万”。他不禁望向出声的方向，是一个和张少宇差不多年纪的人。他转回头正想出价6750万的时候，又有人喊道：“7000万”。


    他看向沈十一，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沈十一也有点懵了，双手一摊，不过他示意刘建立先稳住，看看再说。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件瓶子转眼间叫到了1亿。刘建立已经决定不会出手了，这有点太离谱了，其实要是7500万，他都咬咬牙买了。


    沈十一眉头紧皱，觉得这价格高的吓人，本来6、7千万的东西，愣是翻了将近一倍。


    他觉得，照着这势头下去，等《松崖别业图》出来指不定喊道什么价呢。


    最后，这只嘉庆粉彩云口瓶，以1.52亿的价格，被一个身穿黑西服、头戴墨镜的魁梧中年男拍走。


    刘建立满脸无奈的忘向他。


    沈十一也有点无语，刚才这个人的打扮和言行举止活脱脱一个保安，看来京城的拍卖会水还是挺深的。


    接下来，又陆续有瓷器拍出诡异的天价。上午的拍卖，也在瓷器拍卖完毕后结束了。


    ......


    下午的现代玉器、造像、金属器、杂项、古籍善本等拍卖正常了许多。


    其实主要是这些东西价格浮动小，市场稳定，也可以理解为偏小众，利润低，升值空间小，资本家的触手还没有兴趣伸进来。


    翡翠制品拍卖效果不错，这都得归功于各位女性同胞，这种装饰品主要得靠她们拉动需求。


    十方阁大部分翡翠都已成交，沈十一粗略估算成交额在四亿左右。


    刘建立因为拍卖的是未加工翡翠原石，价格更高一些。因为一些大公司既可囤积精品原石，等待升值，又可以控制市场货源，便于定价。为了争夺市场主动权，竞价较为激烈。


    除了翡翠外，其他拍品成交价基本都在几百万左右，只有三四件拍品成交价超过1000万。

===第126章 发愣与美人图===

刘军顺利的以150万的价格，成功拍到了唐代海兽葡萄纹铜镜。


    沈十一也以1265万的价格，在杂项拍卖成功拍得宋代钧天雅奉琴。竞价的算上他才三个人，基本每次加价50万左右，正常的让他有点不适应。


    经过上午离奇的拍卖，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把琴要是叫价超过1500万，他就果断放弃。


    没想到竟然以超出底价200多万的价格成交，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古籍善本拍卖，其中过云楼近500册藏书，以底价1.9亿，成交价1.95亿被讲解过《白鹿表》的荣老拍走。


    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书画拍卖了，看着周围人翘首以盼的样子，沈十一估计接下来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拍卖主持人喝了口水，望了望台下的众人，说道：


    “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最后的书画拍卖了，大家已经等待多时，我就不在赘言了。


    请看第一件拍品，蒋介石‘横扫千军’纸本，底价35万。”


    “40万”


    “55万”


    “65万”


    最后这幅作品被叫到了290万，沈十一真的觉得这幅字就值50万左右，能拍到290万，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在这场拍卖会上，也算是正常。


    毕竟蒋介石的名头在那搁着呢，字本身价值虽不高，但是很有炒作的空间。比如请几个专家写写文，找人编几个感人的故事，再雇点网络水军转发吹捧，说不定，过几年这幅字的价格就能再翻两个跟头。


    不过，可惜的事楷书不好吹，要是草书就好了，说不定专家能从其中悟出一套辟邪剑法来。


    接下来康有为的行书七言联、胡适的楷书八言联、董其昌的行书手卷、乾隆的御笔《瀛台即景》等都拍出了200万到300万不等的价格。


    其中董其昌行书手卷和乾隆的御笔，被张少宇奉张爸的命令拍了下来。


    另外，张少宇还算捡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漏，就是后来的一幅和珅的楷书《佛说无量寿经》手卷。


    本来这幅作品估价90万~110万，但竞拍的人非常少，最后被张少宇136万拿下。


    和珅书法，世所罕见，仅偶尔见于某些书法名画的题跋，原因在于和珅为乾隆时期重臣、权臣，不以书法出名，也不以书法应酬。


    这卷楷书《佛说无量寿经》写于宫廷龙纹纸上，明显是进上之作，一字无误，一丝不苟。可以说是用心良苦，极尽迎合乾隆皇帝笃信佛教的心理，表明和珅诚心祝颂之意。


    另外署有“臣和珅沐手敬书”款识，其上还有“乾隆御览之宝”、“乾隆鉴赏”、“三希堂”等几方鉴赏印，从中可以看出，乾隆与和珅，君臣之间的亲密关系。


    在沈十一看来，蒋介石的楷书和这个一比，简直没法看了。


    可惜和珅，尽管有人给他洗白，可风评一直不好，所以书法价格不高。否则以这幅楷书本身的价值，再翻个四五倍价还差不多。


    老话总说“字如其人”，其实无数的历史都告诉我们，这句话就是胡说八道。


    历史上有名的奸臣、昏君等，那些历史的罪人字写的都不错。比如：苏、黄、米、蔡中的蔡京，那是大书法家，再比如这幅《佛说无量寿经》的和珅，不仅学富五车而且写的一副好字。


    其实无论什么话，本身没有任何的意义，要看具体的语境，在这一点上佛祖在《楞严经》中说的形象“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能说出来的话，本身没有实际的意义，都是假的，是为了某些目的服务的。


    比如古人曾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还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做？是要学识时务的越王勾践卧薪尝，为吴王夫差尝便；还是要学屈原投汨（音密）罗江自杀，宁死不屈呢？


    所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都是为了某一个目的服务的。


    至于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对错，在沈十一看来是没有的，对错不是物质的基本属性，是人们外在的主官认知。就像“横看成岭侧成峰”一样，不是岭也不是峰，就是一堆大石头、大树。


    “接下来，是徐渭行草书《白鹿表》，底价‘2300万’。”


    沈十一被拍卖主持人的话拉回思绪，他不知道刚才怎么了，也许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他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明明很简单，非弄得很复杂。搞得他刚才又开始胡思乱想出了神。


    虽然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刚才他缓过神来后，发觉体内的荧光开始逐渐暗淡下来，其中一块巨大的区域直接由闪动的荧光变为了莹润的白色，明显是道功精进的表现。


    难道心境的变化有利于当前境界的修炼？


    沈十一心下疑惑，只能回去问问师父，但还不忘举牌竞价喊道：“2700万”


    有人跟着竞价喊道：“2800万”


    他本打算最高出价到3100万，如果拍不下来就放弃，没想到喊道3000万就成交了。


    正高兴的档口，张少宇在旁边用力的抽抽鼻子，问道：


    “沈大哥，你闻到没，有什么味儿，好像很香。”接着又仔细分辨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不对，又好像很淡，好像没了。”


    刘建立也在旁说闻到什么味儿，描述不出来，但闻着有点像山南寺的线香，可仔细想想又不太像。


    沈十一知道二人嗅到的是自己体内散发的道家香气，只说自己没闻到，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提醒二人到图画拍卖了。


    “第一幅图，近现代大师牛新的《美人图》布油画，底价15万。”


    沈十一三人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边一阵反胃，怎么这个牛大师不会起别的名吗？这么直白，老是美人图，也没点新意。


    不过，这幅图看着比前几日的美人图好多了。


    这个美人正身子挺直，坐在椅子上对镜梳妆，右腿着地，左腿收起，左脚踩在臀下的椅子边，只露侧方背影。


    能看到她梳着马尾，胸围很大，穿着齐大腿根的牛仔短库，腿上一双黑色网袜，脚上黑色高跟鞋。


    看来这幅画底价15万，是有原因的。起码画的像个人，线条绝对没有之前动画版蛇精抽象。

===第127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美人面前的镜子上插着几根树枝，不知道想画挂绳，还是插花忘画花朵了。要是把人去掉的话，看着倒像八九十年代带有天线的电视，也许就是想画电视也说不定。


    主持人可能怕恶心到大家引起公愤，缩短了询价的间隔，最后这幅画以70万的价格成交。


    接下来有几幅厉害的女性人体画，被拍到了100万~200万。也有几幅“媲美”照片的油画拍到了5、6百万。


    又陆续拍卖了35幅画，终于到了《听琴图》。


    主持人说道：


    “宋徽宗赵佶令宣和画院画家代笔所作，精品宫廷画《听琴图》手卷，拍卖底价1500万。”


    张少宇经过近一天的拍卖，已经学会了，先不叫价，等差不多再说。


    “1550万”


    “1650万”


    “1800万”


    一直叫到2250万，主持人二次询价后，张少宇才举牌喊道：“2550万”。也许这个价位超过了主持人内心的合理价，张少宇没有遭到抬价，顺利成交。


    无论是沈十一，还是张少宇自己都知道捡大漏了。


    这幅宋徽宗真迹作品，收录在《石渠宝笈》中，又保存的如此完好，实在难得至极。按沈十一估计，这幅画真实的价值比唐伯虎真迹差不了太多。不说拍个上亿，大几千万一点问题没有。


    接下来又拍了十几幅近现代绘画，大部分都是张大千、齐白石的作品，其他画家比较少。其中李可染的《昆仑雪山图》底价1700万，最后竟然拍到7000多万，着实让沈十一三人吃惊不已。


    “下面的拍品是唐寅真迹《松崖别业图》手卷。


    唐寅是中国美术史上的天纵之才，与沈周、文徵明、仇英并列为明朝四大家。


    他出身于苏州的商贾之家，自幼天资聪慧、个性豪放，少有才名，博雅多识，29岁即高中‘南京解元’。


    次年因一桩扑朔迷离的科场舞弊案牵连逮捕入狱，后被罢官为吏，这场变故令其由一位热衷仕途的科举精英转变为放浪形骸的‘江南第一风流才子’...”


    “拍卖底价6000万，竞拍开始。”


    “6500万”


    “6700万”


    “6750万”


    沈十一没有叫价，直到经过23次叫价，已经喊道9550万后，他才举牌喊道：“一亿一千五百万”


    他此价一出周围一下静了下去，但在主持人第二次询价后，还是有人出价：“一亿一千七百万”。


    沈十一循声望去，是一个上了年纪满头银发的老头。对方也看了他一眼，点头笑了笑。


    他也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回身，举牌出价：“一亿三千万”。其实他刚才是想确认出价的人是不是拍卖行的托，对方的表现看着倒不太像，他也就放心出价了。


    老人没想到沈十一会出这么高的价，思考一会儿，还是摇头叹气，没再举牌加价。


    就这样，沈十一成功竞拍到了《松崖别业图》，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心里真怕有人搅局，把价抬到两三亿，因为这幅画他决心无论花多大代价也要买下来。还好，价钱可以接受。


    这幅画之后就是被大部分人看好的黄宾虹山水画，《黄山汤口》。


    “《黄山汤口》，黄宾虹大师之作，大师一生九上黄山，此作绘于1955年，大师当时患有严重的眼疾，硬是凭着记忆勾勒出了《黄山汤口》，是其绘画生涯中的绝笔巨制。


    作品流传有序，曾是大师的至交好友陈叔通旧藏。


    图中所画，为我国著名风景胜地黄山的秀美风景。画面山势巍峨屹立，耸入云霄。山中林木葱郁，浑厚华滋，烟云出没，气象恢宏。山下房舍隐现，二人坐树下。


    笔力雄健，全无老态。山溪树木一笔不苟，房屋人物刻画入微，令人惊叹。


    拍卖底价9550万。”


    沈十一心说就这还笔力雄浑、刻画入微，那不知道《听琴图》、《松崖别业图》的笔力怎么说，估计应该冠绝银河系了。至于入微方面，你这个只能看到线条，人家连松针、树叶都能数出来，估计应该入个十几二十微。


    其实，也许人家黄大师根本不认为自己画的好，现在这些人这么炒作人家的画，把他抬的很高，反而是对大师的“抹黑”。


    主持人话音刚落，竞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9650万”


    “9800万”


    “1亿”


    经过30轮叫价，已经喊道了3亿，最后以3亿7000万的价格成交。记者们冲着拍卖场内一顿猛拍，围观群众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场内的气氛一下达到了高潮。


    沈十一和旁边的二人对望一眼，会心一笑。


    拍卖主持人宣布本次拍卖正式结束，另外拍卖之王为黄宾虹大师的《黄山汤口》，绝对当之无愧，之后又重申一下拍卖后续手续的办理。


    沈十一几人，好不容易才挤过拥挤的人群走出去。


    一众记者们围住刚才拍得《黄山汤口》的某公司老总，七嘴八舌的开始发问，话筒都快怼到嘴里了。


    还有一堆记者，围住金导和其女伴竟然问起某某电影来，估计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娱乐记者。


    几人见此架势，脚步又加快了许多。


    ......


    沈十一晚上没有去张家，而是请十方阁的员工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并给他们放了三天假，随便吃随便玩公司报销。


    当然，赵成器和赵蕾还不能休息，他们要和拍卖行保持联系，进行钱货交割。


    这次十方阁珠宝拍卖很成功，赵成器已经收到了很多大公司的名片，有珠宝设计公司的，还有珠宝销售公司的，甚至有几个原石买卖公司的。


    总之，十方阁也算扩大了一下知名度。因为拍卖进行珠宝介绍的时候，也会顺带提一嘴十方阁。


    对于十方阁发展势头，全体员工都无限看好，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赵成器提了一嘴存货已经不多，这次有几个公司想和十方阁促成长期合作，被他以需要向老板请示为由拖住了。


    沈十一让赵成器尽管放心，不出半个月缅甸公盘就开了，到时候公司会购进一大批原石，货源问题不用担心。

===第128章 返回江城===

七天之后，沈十一等人踏上了回江城的飞机。


    拍卖会结束后，后续工作进展的很快。他竞买的钧天雅奉琴、《白鹿表》、《松崖别业图》两天内就完成交割了，要不是人数太多估计一天内就能完事。


    至于十方阁早在前四天就全部完事，员工们已经提前回去了。


    这几天，他主要和张萌陪陪张妈，另外张爸、张少宇黑天白天的看《白鹿表》、《松崖别业图》，各种临摹、拍照，颇为爱不释手。


    当然，以张少宇的水平，临摹就是乱画。倒是张爸的白鹿表行草书写得颇有味道。


    张萌还没去过江城，只知道那里江多，水多，景色不错，气候宜人，不像京城偶尔还刮沙尘暴。


    沈十一握着张萌的手，安慰对方不要想太多，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由忐忑陌生再到安然熟悉的。


    他的思绪随着舷窗外的云朵，飘的很远。


    这次拍卖收获很大，十方阁有了近四亿资金。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他在古物购买上不会捉襟见肘，宽裕许多。


    还收获到了三件宝物，心里很是满足。不过，经过这次拍卖，他还有两点担心。


    第一点。大型拍卖会，虽然极品众多，但有人抬价，造成价格虚高，竞拍成本成倍增加。这对只想收藏古董，不想炒价赚钱的人很不友好。


    第二点是竞买有风险。倒不是说怕买到赝品，他也不可能买到赝品。而是拍卖后一周付款期内的一件事，给他提了个醒。让他明白，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价值高的藏品，是错误的想法。


    这件事还是从张爸口中得知听说的，荣盛斋的荣老，虽然早就交了1.95亿但是并没有成功拿到过云楼的500册藏书。


    因为金陵博物馆行使了文物优先购买权，说实话这种权利沈十一第一次听说。


    据张爸讲，这是第二次文物部门使用此种权利，第一次是大约十年前的“***等致胡适信札”拍卖。


    文物优先购买权适用范围是合法文物。对于那些非法出境文物，比如圆明园被掠夺的珍宝，国家不会行使此项全力，对方应该无条件送还。


    拥有优先购买权，使得有关文物部门，可以在拍卖前通过拍卖行与委托方（出让方）进行协商定价，不通过公开拍卖。当然，如果双发对价格有异议，在拍卖成交后文物部门会行使优先购买权，按拍卖成交价购买。


    这种做法比起十几年前好多了。过去文物主管部门对拍卖市场所出现有必要国家收藏的重要文物，较多采用限定竞买者方式，如规定只允许国家博物馆和国营企业参与竞拍。


    现在有关部门并不参与直接竞拍，而是在拍卖之前发布声明，将根据某几件拍品的拍卖结果考虑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


    这样的方式被普遍认为既考虑了国家收藏的需求，也尊重和兼顾了委托方（出让方）的利益不受损害。


    不过，这对于荣老来说就不是好事了，收藏古籍是他终身所好。


    本来为了过云楼藏书，甚至把荣盛斋珍藏的徐渭《白鹿表》等众多珍品都拿出去卖了，这件事可想而知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听张爸说老头子前五天高兴的不得了，逢人就笑，虽然早就看到可能会使用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但是五天都没信儿，估计不会用了。


    可在第六天晚上，听到拍卖行传来，金陵博物馆将对过云楼藏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消息后，老头子直接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沈十一估计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这第六天还是晚上来消息就有点离谱，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呢。得亏自己的三件藏品没有被截胡，要不非得郁闷死。


    虽然钱会退回来，但是谁差钱呢？


    经过这件事，沈十一知道，想在拍卖会上买到价值高的，极具收藏价值的宝贝，不可预测性很大。


    经过此事，他明白，成立古董铺子不能再拖了。


    通过铺子收东西，虽然价值高的不一定多，但是胜在稳定、可靠。


    另外，凭借他的眼力捡漏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至于顾客多少的问题也可以解决，只要在圈子内放出消息，说有意高价收购古玩珍品，肯定有人闻风而动，甚至很多古玩店都会找上门来。


    就是古玩街没有店铺出售的消息，上次是赶巧了，要不是那家店主家里出了变故，绝对不会把铺子连同古玩一起卖了的。


    毕竟一家铺子，就是收租也能保证几代人吃喝不愁了，不是为了应急没有出售的必要。


    沈十一正思考间，张萌柔声说道：“皱着眉头，想什么呢？”说着摸了摸他的手。


    看着张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沈十一说道：


    “我想成立古董店，但是古玩街没有出售店铺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办。”


    张萌点头“哦”了一声，低头思考一会儿，说道：


    “现在有十方阁牵着，暂时不能回京城。买店不行的话，就换条路子，没有出租转让的吗？”


    沈十一说道：“这个倒没打听，但是应该有。”


    其实他内心不想租别人的店铺经营，因为临时加价是常事。一旦经营不善、生意不好还没事，万一铺子生意火爆，对方吃准你不敢随便搬，宁肯冒着违约的风险也会敲你一记竹杠。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考虑租的事。把自己的考虑说了说。


    张萌安慰他说：


    “没事，我们到时候多打听打听，找信誉好的，另外签合同的时候把违约金设置的高一些，增大违约成本。


    另外，从长远出发，我们并不打算在江城扎根，以后十方阁和古董店主店肯定要迁移到京城。


    江城不再是主战场，可以逐渐把这里的十方阁和古董店合二为一，或者干脆租店铺经营，觉得不妥也可伺机等待收购其他店铺。”


    沈十一没想到张萌想的这么远，这么清晰，他还真找了个贤内助。笑着把对方搂在怀里，说道：


    “还是我家萌萌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说透了，看来请你回来是请对了。”


    张萌耳根一红，害羞的说：“哪有，净胡说。”


    后排的刘建立接话道：


    “刚才我都听到了，弟妹说的一点不错。沈老弟，想来有弟妹帮衬，十方阁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刘建立提议过几天大家一起聚一聚，张萌初来乍到当然想和众人达成一片，便欣然答应了。

===第129章 辞职===

出了机场，几人就分开了。


    沈十一领着张萌先回到十方阁，让她先和大家呆一会儿，熟悉熟悉。在京城，大家都见过了，也不算陌生。


    他则开车去清虚观把小白接了回来，有段日子没去观里住了，但是张萌来了，又不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他打算等把张萌安顿好了，过几天再回山。


    晚上，赵成器、赵蕾和张萌一起来了他的别墅。


    对于张萌的住宿问题，俩人早就讨论过了。其实二人没任何分歧，他提议张萌住在别墅，对方没多考虑就答应了。


    他俩这几日除了最后那一步，基本情侣间该干的都干了。而且两人认识的时间也比较长，不存在住一起不好意思的情况。


    当然，俩人不是住一个屋。


    再说，要是张萌自己在外面住，无论是张爸、张妈，还是沈十一都不放心。而且，别墅房间很多，没什么忌讳的。


    赵成器买了很多食材，像笋尖、百叶、黄喉、大虾、金针菇等，加上羊肉一共有五个大袋子，还拿来了早就准备好的铜锅，说是大家热热闹闹一起吃个火锅。


    赵蕾和张萌在厨房里一边闲聊，一边择菜，洗菜。


    赵成器倒了两杯茶，给沈十一一杯，笑着说道：


    “老沈，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有了女朋友，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我还寻思给你介绍一个呢，啥时候结婚啊？我可是快了。”


    沈十一听后笑了笑，说道：


    “早就认识，大上次我去京城，就是和你吃饭的那次，我们就认识了。后来又一起去了广平公盘，回来后一直都有联系，这次在一起算是水到渠成吧。


    至于结婚，应该等明年吧，还没定。你快结婚了？啥时候？定下来了吗？”


    赵成器一脸幸福的说道：


    “日子没定，不过双方家长都见过了，我俩处的时间也够长了，打算今年年底就结婚，刚买的房子就是准备结婚用。”


    沈十一点点头，祝福了几句赵成器，还说等对方结婚会包个大红包。


    赵成器笑了笑，忽然问起：


    “嗯，对了老沈，刚才你提到翡翠公盘，缅甸公盘有消息了吗？”


    沈十一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怎么？还在为货源的事担心啊？”


    赵成器喝了口茶，说道：


    “没有，其实...”


    沈十一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说道：


    “怎么了？老赵，咋俩老朋友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赵成器长呼一口气，说道：


    “我是想去负责原石进货方面的工作，十方阁这边我现在负责的工作，想全部交给张萌来做。”


    其实，他在京城听沈十一说张萌就是之前提过要到十方阁工作的人后，已经打定主意辞掉十方阁经理的职务了。


    这也是赵蕾和他商量后的结果，先辞去经理，之后逐步退出十方阁，说去负责原石进货，是怕沈十一不同意辞职的迂回做法。


    沈十一听赵成器一说，大体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还真没想过，会出现这种事。想了想说道：


    “老赵，不用这样，你就在十方阁干着就行。”接着又开玩笑说道：


    “再说，原石进货这方面你也不懂，需要对石头有一定的判定，到时候你真买一堆石头回来，那损失可大了。”


    赵成器说道：


    “老沈，我已经决定退出十方阁了。当然，我会把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和张萌说，不会马上撒手的。”


    沈十一问道：“真决定了？”


    赵成器重重点了点头。


    沈十一见气氛有些压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没事，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还有别的事需要你做，想跑？那可不行。”


    接着把成立古董店的事和赵成器说了说，让他全权负责，包括租店面、装修等。


    赵成器听了，脸色通红，很兴奋，对沈十一说一定会把这件事干好。


    其实他心里不愿意辞职，毕竟十方阁福利待遇实在太好，生意好的月份分红有几百万。另外，他一辞职真不知道干什么去，钱攒了很多，但是做生意又一时没有头绪。


    可辞职离开十方阁是必然的，要是张萌学的财务，那就是赵蕾辞职，总之他俩不会同时呆在十方阁。


    之前就有人说闲话，虽然他知道沈十一不在乎，但终究感觉不好，即使没有这回事，再过一阶段他也会主动辞职，


    ......


    火锅大家吃的很开心，又喝了点酒，直到十点才散场。


    本来，赵成器打算和赵蕾出去住，但被沈十一拦住了。晚上是两个女人一屋，沈十一和赵成器一屋。


    沈十一虽然和张萌两人早就决定了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沈十一觉得还是缓和一下比较好，他怕赵成器两人离开，张萌会浑身不自在。


    而且，两个女人以后要一起工作，住一个屋熟悉熟悉总没坏处，他和赵成器也可以好好聊聊，别老板、经理这种关系处久了，两人之间的友情却变了。


    毕竟是大学时期的同学，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两个人躺床上，聊起大学时候的趣事。说起各种外号的各种同学，会哈哈大笑，觉得那时候大家真是傻的可爱；说起现在天各一方，几乎失联又会一阵沉默。


    赵成器提议在还未解散的大学实习群里都联系联系，过年或者找其他时间聚一聚，人不一定齐，但能聚多少是多少。


    沈十一当然赞成，他也想见一见那些老同学。


    两人聊着聊着，困意上涌，都睡着了。


    ......


    早上，吃完饭。


    张萌跟着赵成器、赵蕾一起去了十方阁，熟悉工作。


    沈十一则打算去古玩街转转，主要是看看有什么店面出租，最好有人出售店铺。


    他没有漫无目的的寻找，而是直接来到了万宝阁，打算和自己的老掌柜打听打听。


    万掌柜见沈十一进门，很高兴，等沈十一坐下后。开玩笑道：


    “好些日子不见了，十方阁这回关门可有些日子了。听赵经理说你们要去京城参加拍卖会，也没细问，现在才回来吗？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再不回来，我都要打电话报警了。”

===第130章 有周===

沈十一哈哈一笑，说道：


    “劳万掌柜挂念，十方阁这次京城之行很顺利，在这里谢过了。”


    万掌柜喝了口茶，问起沈十一的来意。


    沈十一简单说了说，自己有意成立古董店的事，这次来就是想问问哪里有店面出售或者转租。


    万掌柜摇头道：


    “没听说有卖的，出租的倒是有两个。人我熟悉，挺可靠的，一会儿我把联系给你。”接着开完笑道：


    “看来，小沈是要和我抢生意了啊。”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


    “万掌柜太看的起我了，刚成立的小店哪能和底蕴深厚的万宝阁比啊。而且我现在没多少藏品，想要支撑起一个古董店，还是有压力的。


    到时候可能要在万宝阁入手些宝贝，还得麻烦万掌柜多多支持。”


    万掌柜笑了笑，说：“肯定没问题，我还正愁东西没地方卖呢，这回连吆喝都省了。”


    两人谈笑间，外边进来一个男子。


    看着年纪三十多岁，身材干瘦，戴个棒球帽，穿着白色T恤，乞丐裤，脚上一双凉拖。手里拎着个大包袱，嘴里嚼着口香糖，进屋就喊：“老板在吗？”


    伙计上前招呼，说道：“老板在呢，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接着看向男子手中的包袱，问道：“这位先生，是有东西要出手？”


    男子嘿嘿一笑，漏出一口白牙，说道：


    “是有东西要卖，还不少。”说到这，提起包裹轻晃了一下，接着眼睛从伙计身上移开，转头看着万掌柜和沈十一，说道：


    “二位就是万宝阁的老板？”


    万掌柜笑着看向男子，说道：


    “我就是，你有什么东西想出手，过来坐下说。”


    男子也不客套，直接几步走了过来，把包袱小心的放在地上。


    伙计识趣的没有多嘴，又赶紧去沏了一壶茶，给几人倒上，顺便给万掌柜拿来一个高倍放大镜。


    男子掏出一张纸巾，把口香糖吐在上边，包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问道：


    “先瞅瞅这件东西怎么样，掌柜的看能收不。”说着把包袱打开，拿出一件瓷器摆在桌上。


    看样子，是明宣德青花水波龙纹图罐。直口、短颈、丰肩、扁圆腹、圈足。器上下边缘以青花绘水波纹，中间部分绘有一条飞龙，外底青花双圈内书“大明宣德年制”六字两行楷书款。看形制为宣德时期御窑瓷器。


    万掌柜拿着瓷器，神情平静，边用放大镜观看，边问：“东西哪来的啊？”


    这类问题都是表面的，真正想问的其实是这东西来路正不正，不是正经来路的不收。至于对方回答什么，自然无从查证，但可以从言谈话语中找出其中的破绽。


    比如：一个人你问他哪来的，他说在家里干农活挖出来的，那这个人的手掌还有身上肯定不是细皮嫩肉的，经常干活风吹日晒皮肤不说黑黑的，也得发暗，较粗糙。即便现在机械化普及，但是不是农民也从能其地方或者谈话中找出破绽。


    另外也可以从器物本身入手，有些是陪葬用的，不可能祖传，有些物件具体年代与对方说法不符等等。


    男子好像对此类问题习以为常，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或者不想说的样子，直接回道：


    “祖传的，爷爷那辈别人抵债给的。”


    “哦，原来是祖传的，在爷爷那辈就有人给你家抵债了？家里得挺有钱！”万掌柜看了看器身花纹，又仔细看了看底部款识，把东西放下，笑着说道：


    “怎么样？东西收吗？”男子没有接话，而是问道。


    “东西瞅着好像不错，我能上手看看吗？”沈十一见万掌柜要回话，突然出口说道。


    万掌柜哪里不知道沈十一的意思，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破绽，这东西本来他是看真的，现在却狐疑起来。看了眼男子说道：


    “这位朋友想看看，没问题吧？”


    沈十一见男子摇头，直接用手拿起青花罐。他第一眼就觉得真东西有假，但经验丰富如万掌柜都被蒙骗过去，他想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罐口很大，在外能无死角看到内部情形，内里有制胎形成的一圈圈可见的纹路，没有作假标记；龙纹也符合宣德龙纹的特点。


    底部楷书款识没问题：


    “大”字由横划左侧三分之一处分割；


    “明”字，日与月的最下一横笔，其左右高低、倚斜之势基本保持一致，在一个基准线，且月部无长勾；


    “宣”字第一笔向右点，与第三笔横勾连接。第三笔横勾左高右低，带动整体横划有倚斜之势；


    “德”字心上无一横，“心”中三点在一个基本平直面上，最后一点无拖拉；


    “年”字第四笔用向右平斜点代替短竖；


    “制”字，“衣”字提笔和撇笔书写无连接，“衣”字提笔与捺笔分笔书写不在一个对应线上。


    手感没问题，用手摸，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用放大镜仔细看会发现橘皮纹，这是宣德瓷器烧造时炉型由馒头改为葫芦后温度升高造成的。


    釉色有晕散，渗入胎体黑能看到铁锈斑，也符合宣德瓷器特点。


    沈十一心下纳闷，用神目看过得出的结果还是赝品，怎么造假水平这么高吗？无论是器型、胎体重量、釉色、花纹、款识等都符合明宣德瓷器特征，这怎么可能呢？


    看青花罐放下，感觉放的近了，怕被碰掉，又往里推了推。就在移动青花罐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接近龙尾的龙鳞，用明暗、大小的变化，以间隔的空隙隐隐组成了一个“周”字。


    看到这，沈十一忽然笑了，觉得真是有够巧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烧造者高超的技艺。


    万掌柜见了，疑惑的望向他。


    沈十一没有过多言语，指了指青花龙纹尾部，示意万掌柜仔细看看。


    万掌柜看过之后，心里一惊，简直难以置信。要不是沈十一，他今天就要买了西贝货。损失钱财，事小；传出去丢了面子，事大。


    想到这，虽然心中愤怒异常，还是压住火，说道：


    “东西我这不收，不好意思了。”

===第131章 有点无奈===

男子听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收？掌柜的，我这东西有问题？这可是正经的明宣德青花龙纹大罐啊！”


    万掌柜面色冷冷的说：“不收，你去别家看看。”


    男子见掌柜的如此表现，浑不在意，嬉皮笑脸的说道：


    “掌柜的不看好这件，我还有别的。”说着，伸手想拿出包袱里的其他东西。


    万掌柜伸手打断道：“小兄弟，别忙活了，东西不收就是不收。”


    男子见此，讪笑了两声，把罐子收进包袱走了。临走时，看了沈十一一眼。


    尽管对方动作隐蔽，但还是被沈十一发现了。


    等人走后，万掌柜说道：“小沈，刚才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不怕和你说，要不是你在这，我就把东西收了，哎！”


    沈十一笑着安慰道：


    “那可不一定，要不是我在这，也许掌柜的会更小心，看出问题是迟早的事。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要是没有那个“周”字记号，我也看不出来。”


    万掌柜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现在的造假技术也太高了。除了刚才那个记号，我没发现一丁点破绽。


    你说，他们都是从哪里弄的青料？虽然宣德青花有国产青料和进口苏麻离青两种，但刚才那个瓷瓶，从青花特点看，明显是苏麻离青。他们连这门路都有？”


    苏麻离青这种进口青料，含铁量特别高，含锰量低，也被称“高铁低锰”料。


    这种青料发色深沉浓艳，在炉火气氛好的情况下能烧出宝石般的色泽，含铁量高容易使发色呈现深蓝色。


    色料凝聚厚处会形成黑褐色的结晶斑点，在一定光线下有锡光色，而且呈三角形结晶，用手抚摸釉面凹凸不平，也就是橘皮纹特征。如果釉层薄会出现干涩、无光的现象。


    沈十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看着就是苏麻离青料，不知道是用现代技术多种秘料合成，还是从哪搞到的真正进口料。


    和万掌柜聊了会儿天，拿到出租方的联系方式，沈十一就离开了。


    出门后，刚想打电话，就有一个来电打了进来，是邢老板，也就是之前留过联系方式的地摊摊主，邢宣明。


    他之前说过，如果有什么宝贝，对方可以联系他。上次从邢老板那买了佛塔，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东西。


    接起电话，邢老板语气兴奋的说今天得了件宣德青花瓷，让他过去看看。沈十一心说：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刚才那件东西？


    到地方一看，不是青花龙纹罐，而是一件青花缠枝连纹花卉大盘。但在花卉边缘也有“周”字记号，他把破绽一说，邢老板如霜打的茄子一下蔫了。


    原来，邢老板看东西挺好，釉色、青花、纹饰、款识等全无问题，以为要捡漏发大财了。对方一开始要价500万，最后让他使尽浑身解数才砍到60万。心下还窃喜能转手卖个上千万，这么大的漏这辈子还没碰过，谁成想亏大了。


    沈十一把之前万宝阁见过的年轻人形容了一下，问是不是这个人卖给他的。


    邢老板却摇头说不是，卖给他东西的是个胖子，拎着大包。不过，包里就剩这一件东西了。还一阵庆幸只有这一件，要不然得赔个底儿掉。


    沈十一估计，这帮人应该不少，为了销货而又不引起注意，很可能一家卖一两件，也不知道今天或者这段时间内有多少赝品涌进古玩市场。


    这种情况还真不好办，问了问邢老板报不报警，对方思考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报警是可以的。毕竟对方说这是明宣德青花大盘，实际上是现代仿品。属于虚构事实，进行诈骗，且数额不小。


    但是行里有规矩：全凭眼力，买定离手，概不退还。


    既然是行里的规矩，那就只适应行里的人。外行人被骗了完全可以报警，没有问题。


    至于为什么行里有这个规矩，甚至打眼的人不会声张，基本都不说。是因为他们还想在这行里混。


    如果行内人打眼了，可以要求卖家退钱，这都没问题，估计人家也会退给你。但是你以后还想买到东西吗？摊主、店主这些知道的人，害怕你找上门退货，不会卖给你东西，甚至干脆说都是工艺品。


    而且，一些人知道你打眼，那就证明你眼力不高。眼力不高就会把你当做大肥羊，做局坑你。有些局会做好几年，等你发现，钱都被人家挥霍完了，甚至人都没了。


    另外，你是冲着捡漏的心里去的。意外捡漏分不分卖家钱先不说，之前你已经有了打眼的经历，大家下意识的会认为你手里的都是假货，行里的人购买意愿非常低，甚至把你全当外行看。


    这就造成，你入手的东西越来越少，出手的东西更少，慢慢的在行里就混不下去了。


    所以，行里人如果还想捡漏，想不被当做大肥羊宰，想有买有出，想在这行做古董生意，一般都会选择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是，如果一下被骗了几千万，或者家底都被骗没了，那就涉及到生存甚至生命问题，就没有必要再遵守行规了。


    像这次，邢老板打眼，损失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就可以选择不报警。


    上次打掉造假团伙也不是沈十一报的警，而是通过陈老向警方提供证据。说实话，要不是对方太嚣张，甚至他觉得自己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他也不会那么做的。


    在沈十一看来，这是行业生态问题，想扭转几乎不可能。


    比如卖家声称：有个青花大罐，是乾隆爷御用腌咸菜的，只要五千块。一般人笨寻思，也知道东西不可能是真的。但还是有人买下来，盼着能捡漏，然后找专家鉴定，结果是假的要求退钱。


    这就跟闹玩一样，类似买个彩票没中，要求退钱。彩票怎么可能中呢？五块十块除外。


    总的来说，外行不必遵守规矩，该要求退款就要求退款，该报警就报警。行内人也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是否报警。

===第132章 雏形与解惑===

最近几天，沈十一选好了店面，一共租了三年，违约金是房租十倍。另外，公司注册涉及到的手续已经全部走完。


    至于店名，他和张萌想了很多，像博古堂、珍宝阁等。最后还是张萌提议按十方阁的起名风格，古玩店就叫十方斋。


    装修的事让赵成器负责，主要就是屋内格局重布，沈十一感觉张家集雅斋布局就很好，打算照着那个来。当然，具体还需要根据店面的空间进行灵活变动。


    张萌几日来已经把十方阁事务熟悉的差不多了。赵成器也就基本放手，全力忙活十方斋这边的事。


    沈十一见一些都已经走上正轨，和张萌说了一声就上了清虚观。虽然赵成器搬走了，但小白这几天和张萌已经熟悉，喂养方面没有问题。


    清虚观，他已经很久没去了，到了现在的境界，估计以后去的会越来越少。


    ......


    坐在师父对面，沈十一说出自己多日来的一些疑惑。


    包括：在老家水库边见到的道观上空的五色云彩，老君像前似真似幻的奇遇，体内出现的荧光、道香，智心长老让人失声的“法术”等。


    对于五色云彩，按师父所说，道家修炼法门万千，不是所有修道者都性命双修，有些人会单休一门。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由修佛转为修道，或由修道转为修佛。出现五色云彩很正常，是性光大成的表现。


    而有幸听老君爷讲《清静经》是沈十一自己的缘法，有些人在老君像前跪上三天三夜，也不见得有任何收获。


    体内的荧光和道香，沈十一没有猜错，的确是杂质经过真意燃烧而产生的。如果有一天能将杂质全部烧尽，体内就会变得光润洁白，也是大道得成，飞升上届的日子。


    但，老道也只在道书上看到过介绍，至于怎么能加快杂质的燃烧速度，老道也没什么秘法。不过，心境上的变化、领悟的确会加速燃烧。


    智心长老的“法术”，算不上什么神通，只是一个小把戏。


    老道稍后会传授沈十一一些法术，沈十一通过简单的修炼也可以做到，到时候别说让谁说不了话，就是定住身子都可以。


    不过，这种法术对于修为的损耗不小，用过一次要损失几天甚至几个月的功力。


    沈十一听后点了点头，又把救命的玉符，未知的玉剑拿出来让师父看看。玉符的功用他自己意外触发过，把过程简单的说了说，当然其中的智心长老、山南寺等都被他隐去了。而玉剑，他没法讲，只说感觉古怪。


    老道看着玉剑，皱眉摆弄半天也没弄明白是干什么用的，就放在了一边。但，拿着玉符，却眼中含笑，不断用手抚摸上边的符文。


    沈十一就像眼花了一样，看老道的手在玉符上边抚摸，就像手伸进了水里，搅起一阵阵水波。


    他只有在山南寺生死一线的时候，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曾将真意注入其中。回去后，并没有再对玉符做任何尝试。因为他害怕意外触发金色神雷，要是向他劈过来，铁定会由人变成一堆肉末。


    现在看老道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危险，就是不知道玉符到底有什么用。


    见沈十一望过来，老道笑笑，把玉符扔给了他，然后捋了捋胡子，说道：


    “静玄，看来你是得到道祖爷的垂青了。否则，绝难得到如此宝贝。看来，我们清虚观要出一个赶超师祖的人物了。”


    沈十一接住玉符，拿在手里，不解的望着师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说。问道：“师父，这个玉符有什么来历吗？做什么用的？”


    老道想了想，说道：


    “这件玉符究竟能做什么，我不知道。”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他的来历我倒是听说过。”


    听老道说，这件玉符名为上元八景符之一的雷符。至于另外七符中有五符是确定的：即金、木、水、火、土五行符。其余两符，一说是神符、鬼符，也有说是界符、仙符的。由于时间久远，文字记载很少，老道也无法确定令两符是什么。


    听老道讲。


    相传，汉代之时，有一道士，号纯元上人。不精修道法，却爱游览名山大川，偶然在一山洞内，得到一石匣。


    匣内便是上元八景符，得到八枚符箓后，此人只是平日随身携带，继续寻仙访道。就这样，三个月之后，此人便直接白日飞升，登入仙界。


    沈十一听老道讲完，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随身带着上元八景符，就能直接飞升，这怎么可能呢？


    面对他的疑惑，老道说道：


    “这么简单，老道我也不信。凡人不可能飞升，而得道成仙又有一个过程，里边应该有什么隐秘没有被记载下来，这却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见沈十一皱着眉头，笑着说道：


    “不用担心，横竖不是坏事，顺其自然就好。”


    沈十一点了点头，师父说的没错，想太多没用。玉符，他就当普通物件带着，关键时刻留着保命就行了。


    师父又给了他本道书，里边都是记载道法的，像什么掐诀念咒、请神送神、降妖捉怪、斩鬼驱邪之类的。


    说完了他的事，老道又提起一件门内的事。


    前阶段，同样想找入定图的道长，是老道的师弟，他的师叔。


    师叔早已在香港成立了清虚观，这次来江城本想取得祖师爷画像，确立正统地位。可师父先他一步，师叔也没办法，毕竟这某种程度上是祖师爷的安排，他不会为了这点事争个你死我活。


    但为了清虚观的良性发展，长远发展，师叔提议：要定期举行门内切磋，检验清虚观弟子修炼成果，促进门内交流。


    师父也同意了。


    沈十一心说：不会让我代表清虚观与师叔门下弟子斗法吧？我真不会道法。


    师父许是看出了沈十一的心思，笑着告诉他，不是让他一个人去，所有人都要参加，只是他还不知道，只是顺便在这通知一声。

===第133章 山中悟道===

拿着玄法集录，沈十一回到了自己房内。焚香，净手，沉心静神看了起来。


    古册里的法术并没有飞天遁地的神仙手段，都是一些咒语、符箓再配合真意一齐作用。大致可以分为役使、攻杀两大类。


    他记下书里的全部内容后，只拿一个小小的役鬼咒语，试了一下。在他调动真意念动咒语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阴风传来，随后房间温度骤降，好像多了一物，但他用神目也没看出那物在哪里。


    书上告诫不要朝着鬼尤其是神直直的看，容易被鬼神所厌。他也就收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心思。


    心念一动，一道命令发过去，只见旁边的椅子一下浮起，然后飘到门边落了下去。看来的确有效，感觉体内真意迅速流失，他连忙又念了一段咒语，把法术收了。


    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真意已经消失了一小半，估计再发两个命令一天的真意就消耗掉了。这还只是一个役鬼小法术，要是请神下来，估计真意会一下空掉。


    他心想，这法术还不如玉符靠谱。不过，为了以后和门内弟子切磋，还是得熟悉一下。玉符威力太大，要是切磋用玉符估计对方人就直接没了。


    沈十一一直在房里练习道法，因为有些法术需要的符箓他还没画过，在房里，工具都齐全，研修道法的同时还可以练练画符。


    在他刚画成一个请神符后，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空气一凝，在头上遥远的不知名空间，传来一阵巨大威压，之后符箓金光一闪，威压才消失不见。


    玄法集录记载，请神符不一定会请来什么神仙，有些会请到城隍爷、土地爷，也有人曾请下哪吒、杨戬这种大神。


    刚才时间太短，他分不清请神符里留下的是哪位神仙的印记，但肯定不是地上的小神、小仙，而是天仙。


    请神符没有必要不要连续画，因为下次画又不一定会请来谁。按理说请到同一个神仙几率很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请到别的神就不好了。


    毕竟，一事不烦二主。而且，如果没有棘手的事，最好一张请神符都别画。


    练习了一会儿道法与符箓，沈十一忽然感觉很累，这时才发现体内的真意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如果再不休息，估计什么也练不了。


    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转动脖子的时候，偶尔发现墙角有些蛛网，四周的墙皮也已脱落了不少，桌、椅上满是虫洞，地上也坑坑洼洼的。


    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很久之前就有意出资把道观修缮一下，但是忙着忙着忘了，正好今天来了，去跟静虚师兄说一下。


    刚才休息了一阵，已经恢复很多了，真意虽然没有充满，但是整个人不像刚才那么虚弱了。


    道观不是说自己想修就能修的，无论是翻修，还是新建，都要提交申请，取得道教协会的同意。


    不过，只要资金到位，没什么问题。


    他先把玄法集录送怀给师父，然后在观中问了好几个人，又找了好多地方，最后才在后山找到打坐的静虚师兄。


    对方正打坐修炼，他也不好打断，干脆也跟着在不远处找块空地坐了下来。


    双目微闭，眼观鼻、鼻观心，很快就进入了定境。自从他道体有成，六识早已开启，以前只能闭眼“看”，现在不仅能“看”，还能“听”、能“感受”。


    总之，就和没打坐时一样。


    林中鸟儿清脆的鸣叫；微风阵阵吹来，地上两三枯叶乱草被卷起，打着旋儿在空中飞舞，最后或落在地上或挂在树枝上；坐下柔软的土地，深处有蚯蚓来回蠕动；透过头上的树枝，向天上望去，一朵朵白云在缓慢移动，偶尔还有一两只飞鸟划过；耳边有细微的流水声......


    沈十一心下平静异常，任凭思绪随着周围一切变化。


    他好像变成了鸟;一会儿又变成了地上的枯叶被风吹起;一会儿又变成蚯蚓用力的在土中穿行;一会儿又随着天上的云朵飘向远处;一会儿又落在水里，随波逐流......


    就在这时体内的真意疯狂的涌入上丹田，同时体内荧光大放，闪烁不停，体内洁白莹润的区域不断在闪光消失后增多。


    体内开始泛起肉眼可见的烟气，这股烟气飞出体外后，以他的中心林子开始逐渐静了下去。


    接触到烟气的落叶飘动速度慢了许多，地下的蚯蚓已经停下动作，周围的鸟儿也不叫了，而是望向他这边，远处的流水好像也失去了声音，天上的云朵也在此时定格。


    体内的变化沈十一没有注意到，但此时他察觉到了外边的异常，心下一动外边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也许是受到香味的吸引，周围的鸟越来越多，连蛇虫鼠蚁都多了起来，并逐渐往他这边靠近。


    他能感受到周围一片祥和的氛围，心中有股明悟，好像一下打破了什么枷锁，体内的真意更加汹涌，道香越来越浓郁，体内杂质燃烧后出现的莹润部分越来越多。


    就这样，一直修炼到傍晚时分他才收功起来。


    静虚在旁笑盈盈的看着他，见沈十一起身，深作一揖，说道：


    “多谢静玄师弟，我道功突飞猛进，已经摸到道体的门槛。请受一礼。”


    沈十一说了句师兄严重，就扯开了话题，说起自己的来意。


    静虚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师弟了。师兄弟们对于住所是没有过多要求的，但道观年久失修，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修缮一番倒也可以。”


    就这样，这件事基本就定下来了，静虚会尽快安排人把计划报上去，估计审核很快会通过。


    至于施工团队的话，沈十一打算回去问问刘建立，他记得刘建立搞过房地产，应该认识靠谱点的施工队。多花点钱无所谓，主要是质量得过关，别今天墙皮掉了，明天水管漏了。


    ......


    晚上，沈十一没下山，而是在上次凿好的石室内修炼。前阶段去京城，基本没有修炼，这次上山自然要好好修炼几日。


    今天白天，山中修炼道功精进颇多，他想看看几日下来，修为会不会更上一层。

===第134章 龚洪章===

三天之后，沈十一下山了。这段时间他的道功进境不少，道术的修炼也完成了大半，以他现在的实力，参加同门切磋足够了，也就不再多练了，毕竟江城还有很多事。


    这几天静虚安排人递交的道观翻修申请已经通过了，他打算下山联系刘建立，尽快把这件事办了。


    毕竟天气要一天比一天凉了，得争取在一到两个月内就把道观修复完毕。


    ......


    回到别墅，简单了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身体倒是不脏，就是衣服上沾了很多灰尘。


    刚才去十方阁看了一下，张萌正忙着店里的生意，两个人也没说几句话。去赵成器那边看了看，施工队正热火朝天的干活，他也没在那边多呆。


    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刚想给刘建立打电话问问施工队的事，就接到了陈老的电话。


    “小沈啊，最近在江城吗？”陈老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您老有什么事？”沈十一疑惑的问道。


    陈老没说什么事，就让他去茶馆一趟，见面谈。


    沈十一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的，穿好衣服，开车前往陈老的茶馆。


    来到茶馆，报上名字，服务生领他上到二楼的一个小型雅间。


    进屋后，看见陈老正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西装男，对坐喝茶。服务生识趣的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陈老见沈十一来了，起身迎了过来，哈哈笑着说道：


    “小沈，你可是让我一顿好找啊，今天可终于逮住你了。”


    中年男人起身冲着他点头微笑，看着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这个人给沈十一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看着很有气势，估计身份不简单。


    沈十一笑着走了过去，说道：


    “陈老说笑了，我最近都在江城，有事你打电话招呼一声就好了。”


    陈老让沈十一坐在里边，埋怨道：


    “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没打通，给万老弟打电话，他也不知道你去哪了。”


    坐下的沈十一，这才想到最近都在山里，第一天还好是在屋里，后来一直在后山修炼，可能手机意外失去信号，导致陈老没联系上。


    如果有人在自己房间附近修炼，很有可能会造成信号不稳，接不到电话是有可能的。


    沈十一拍了一下额头，说道：


    “哎呀，实在抱歉，瞧我这记性，这几天去山上了，可能没信号。”


    陈老正想问问去山上什么事，突然看了对面眼睛男一眼，这才说道：


    “小沈，这位你还不认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江城市博物馆馆长龚洪章，龚处长。”


    沈十一心说果然是个国家干部，气质就是不一样，心里纳闷不知道什么事找到自己身上，站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说道：“龚处长，你好，在下沈十一。”


    龚处长简单说了两个字：“你好”。


    二人坐下后，陈老亲自给沈十一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


    “听说，小沈前几日去京城了？”


    沈十一听到这，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嗯，这次主要是十方阁拍卖些珠宝，我也顺带参加了拍卖会，买了几件宝贝。”


    他也懒得绕弯子，对方十有八九就是冲那几件东西来的。


    果然，龚处长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陈老哈哈大笑，哪里不明白沈十一的意思，说道：“小沈就是快人快语”接着语气一顿，看向龚处长，说道：“小龚，你就直说吧”


    龚处长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我看小沈年纪比我小，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沈老弟。听说沈老弟在京城拍到了三样国宝级文物，不知道是否确有其事？”


    沈十一点点头，看了看两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有三件，不过宋代的钧天雅奉亲琴应该不算国宝级，国宝级在我看来只有徐渭的《白鹿表》和唐寅的《松崖别业图》。”


    陈老听后神色一喜，说道：


    “徐渭的行草的确难得啊，要是老焦看上一看，估计他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还有唐寅的画工，那更是明代翘楚。”接着又神色一暗，叹了口气说道：


    “可惜，让小沈捷足先登了。否则别说是老焦，就是我都要去京城和你争一争。哎！”又试探性问了问沈十一是否有意出手，得到的当然是否定。


    龚处长接着说道：


    “相信沈老弟已经猜到找你来的用意，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将三件藏品借予江城市博物馆展出，只需要一周即可。”


    其实龚洪章也是无奈，博物馆每三年一次的评级又快开始了。根据新政策、新要求，博物馆评级有3个一级评估指标，分别为综合管理与基础设施、藏品管理与科学研究、影响力与社会服务。


    最难办的就是展品，其他的只要用钱、用人都能办成。博物馆得有亮眼的东西，最好有名震全国的镇馆之宝。东西好，影响力大，有内容，文章才好写。


    本来博物馆有一件镇馆之宝，但是最近出了变故无法展出。博物馆本来由一级掉到了现在的二级，要是再掉，那他的仕途估计就终止在这博物馆里了。


    幸好，老同学得到消息，说有人拍到了几件好东西，就是江城这边的。他稍一打听就找到了十方阁，也就知道了买主沈十一。这才找到陈老这。


    沈十一没有说话，假装深思。


    其实，如果他没上清虚观，没学道法，当龚处长开口的时候就会直接拒绝。但是，他现在的心思变了，借给对方没什么，只要使点小手段就可以了。谁要是想私吞宝物，保准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见沈十一不说话，陈老叹口气，说道：


    “哎，沈小子，小龚也有他的难处。我，还有几个老朋友，都会拿出几件宝贝，陆续在江城博物馆展出，你不用担心的。


    要是实在害怕出意外，就把你的宝贝放在第二批，我来打头阵。”


    龚处长也在旁边打包票，绝对不会出问题。


    沈十一做出一副终于被说服的样子，说道：“好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第135章 被掉包===

龚洪章就怕他不松口，听到沈十一答应，爽快的说道：


    “没关系，有什么条件，沈老弟尽管提。只要不违背守则，一切都好说。”


    沈十一笑着说道：


    “放心，绝对不是难事。我只希望和龚处事前签订协议，万一出现意外，比如：东西破损，丢失，被掉包等，也好有个说法。


    毕竟，东西市价接近2亿，价值实在太高。而且，要不是陈老在这，我本人并不愿意借给博物馆，万一有借不还，我去和谁说呢。


    现在是龚处长在这，万一借出期间，博物馆换了馆长或者有什么其他意外情形，都不好办。


    所以，先说断，后不乱，龚处长见谅。”


    龚处长知道沈十一说的在理，便答应下来。


    二人约定好，明天还来陈老这，当场商定协议，当场签字，然后龚处带走三件宝贝。


    龚处长提议也可以去博物馆签订协议，顺带开个新闻发布会。但被沈十一拒绝了，他可不想出名。


    陈老见事情谈妥，很高兴。在他心里，小龚人不错，一门心思干好博物馆。对江城市来说，借由博物馆宣传传统文化，让普通市民或资深藏友领略古代能工巧匠的高超技艺，了解古董背后的故事，是大功德、大好事。


    所以，陈老对于博物馆的事很上心，也很用心，已经陆续借给博物馆展出了很多珍贵瓷器。


    龚处长先给陈老、沈十一各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倒了一杯，说道：


    “总算了结一桩心事。我相信，有陈老、沈老弟等人的支持，江城市博物馆会越办越好。


    在这里，我代表江城市博物馆，古董爱好者们，谢谢二位。以茶代酒，咱们喝一小口。”


    三人轻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


    龚处长放下茶杯，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陈老见状说道：“还在想那件事呢？愁也没用。不是报警了吗，等警方调查结果吧，希望能追回来。”


    沈十一不知道二人打什么哑谜，皱眉望向陈老。


    陈老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龚处长。见后者点头，才说道：


    “是这么回事，最近博物馆出了件糟心事。馆中每天都会对展品例行检查，前几天，发现镇馆之宝明宣德青花五爪云龙纹大罐疑似被掉包。


    我和几位老朋友，私下看过博物馆现在这件明宣德大罐，的确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龙身花纹看着有点呆滞，尤其龙鳞，基本大小一致，显得龙身缺少活力。最后，在龙尾处发现‘周’字记号，明显是现代伪造。小龚已经报警了，估计是内外勾连，合伙盗宝。”


    沈十一听后脸色一惊，想不到这帮人连官家的主意也敢打，真是活腻了。


    龚处长看沈十一如此表现，以为他害怕宝贝同样被掉包，解释道：


    “沈老弟放心，这是工作人员疏忽导致的，以后绝不会再发生。接下来的展览，我会亲自看着，钥匙都收归我一人保管。”


    沈十一听后笑着拜拜手，说道：


    “龚处长放心，我相信你。刚才听陈老说起明宣德青花赝品，我前几天见过两个，所以有点吃惊。”


    陈老和龚处长一脸惊愕，沈十一竟然见过类似的赝品？


    沈十一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就把万宝阁见过的青花龙纹大罐、邢老板的青花缠枝花卉大盘说了。


    陈老摇头叹息，没想到赝品竟然如此之多。听沈十一的意思，这帮人不知道卖了多少件宣德青花，现在市场上估计乱了套了。


    龚处长听完，急忙说道：


    “还请沈老弟把邢老板和万宝阁的联系方式给我，相信把这些线索交给警方，能加快调查速度。尽快追回损失，打掉犯罪团伙。”


    这对沈十一来说，当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邢老板有没有把东西出手。


    龚处长拿到联系方式，和两人说声抱歉就走了，临走不忘嘱咐沈十一保密。


    沈十一当然会守口如瓶。


    他知道，光凭镇馆之宝失窃这一件事，龚处长十有八九会受到处分，严重的话职位都不保。想必，对方急于找他借宝展览也有转移视线、功过相抵的意思。


    陈老等龚处长离开后，说道：


    “想不到，按下葫芦又起了瓢。刚端掉刘氏造价团伙，现在又来个姓周的。”


    沈十一一直好奇上次的造假团伙到底打到什么程度，是否捣毁了造假窝点。因为，只有找到瓷器原料高岭土和青料，找到烧造瓷器的窑口才算彻底解决造假问题。


    要不然，如果有漏网之鱼的话，那些人拿着原材料照样可以换个地方继续烧赝品瓷。


    对此，陈老摇了摇头，说道：


    “刘氏团伙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或者料到有人去调查。所以只留下一个空窑，还很小，另外有很多都是售假的外围分子，制瓷的核心成员并没有被抓住。”


    沈十一听到这，一愣。他以为只有姓刘的头目逃了呢，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并没有丝毫受损。


    而且，从目前情况看，极有可能这个“周”就是原造假团伙核心成员，而且制瓷水平仅在“刘”之下。


    毕竟，第一次的清雍正青花如意瓶连陈老都被骗过了，但是这次的明宣德青花大罐却漏了马脚，被一眼看穿。


    沈十一和陈老说了自己的想法。


    陈老却摇摇头，说道：


    “我看这个‘周’的水平不一定在‘刘’之下，你在万宝阁看的那件青花大罐除了龙尾的记号，发现其他破绽了吗？”


    沈十一摇了摇头。


    陈老继续说道：


    “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青花如意瓶不就是你发现的吗！这次，你都没看出来，那件东西的水平可想而知。


    我估计博物馆掉包这件，是件残次品。虽然小龚说最近才发现，但是我觉得时间应该很久了。


    搞不好，‘周’就是靠着博物馆的真品，才造出没有瑕疵的赝品。你要知道，有些人天资很高，他们造出的东西不行，不是因为水平问题，而是上手真东西的机会少或者没有。


    博物馆那件赝品，明显有清代龙纹的影子，对方应该不擅长明代青花而是专门跟着‘刘’学习清代瓷器。所以...”

===第136章 做手脚===

沈十一觉得陈老说的不错，接着道：


    “所以，‘周’先造了一个残次品，掉包成功，拿到博物馆的真品后，制瓷水平突飞猛进。”


    陈老点了点头。估计‘周’没有继续造清代瓷器，是因为师父‘刘’被查，所以才把目光转向价值更高的明宣德青花。


    说到最后，陈老表示这几天会在古董一条街放出消息，高价收购明宣德青花瓷，打算把危害降到最低。


    沈十一没有多说什么。


    ......


    路上，沈十一打电话和刘哥说了一下清虚观翻修的事，刘哥说这都是小事，没问题，顺便约他和张萌晚上去家里吃饭。


    沈十一满口答应，还没去过刘建立家，正好去看看。


    回去后，他画好三张幻梦符。分别用真意念动咒语，然后将三张符箓分别放在三件宝物前烧了。


    大功告成，想着幻梦符的效果，沈十一忍不住笑了。


    幻梦符的作用很简单，也很好用。三件宝物被施幻梦符后：


    如果有人真正为了欣赏宝物而来，就会看见身临其境般的美景，心上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妙体会；


    如果心存歹意，甚至想据为己有，就会如坠冰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动弹不得，很长时间才会缓过神来，而且会连坐七天噩梦。


    总之，善意越浓，回报越大，反之亦如此。


    晚上。


    张萌和沈十一一顿抱怨，一个人在家，这么大房子很害怕。还说，下次沈十一上山，她也要去。


    沈十一搂过张萌，说道：


    “山上什么都没有，就一个道观，你去了肯定呆不惯。”见对方噘着嘴，又笑着说道：


    “不过，你想跟着我也不拦你。”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最近十方阁怎么样？”


    张萌一听沈十一提起十方阁，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平日的趣事，还有她是怎么和客人打招呼的，怎么成功把东西卖出去的。


    见沈十一听的认真，张萌说道：“十一，我能和你提一点建议吗？”


    沈十一点点头，笑着说道：“娘子但说无妨”


    张萌脸色一红，接着缕了屡头发，说道：


    “十一，咱们十方阁的福利是不是有点过于好了？我听赵蕾说，好的月份能分两百多万，这次京城回来能分三百多万，这也太夸张了。


    你就不怕这些员工自恃有钱，工作不上心吗？要不，把福利调低点，这么下去很容易出问题。”


    沈十一知道张萌是为了十方阁好，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没法收回来。他也没想收回来，其实，出什么问题他都不怕。但还是说道：


    “现在改已经晚了，只可惜没有早点认识你。你说，要是第一次去京城你就主动追我，那不什么都好了，真是的，非得假装矜持干嘛。”


    听他这么说，张萌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两人情到深处的时候，张萌曾说第一次见到沈十一就喜欢上了，现在听到男友拿这件事来说，羞的不行，一下向沈十一扑过去想打他。


    两人闹着，抱在了一起，之后......


    ......


    第二天，沈十一带着三件宝贝，早早的来到陈老的茶馆。


    刚进门，就被来回踱步的焦老堵住了。


    焦老看着沈十一手里的几个盒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小沈，这就是《白鹿表》和《松崖别业图》吧？”见沈十一点头，又埋怨道：


    “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咱们也有点交情，有好东西都不想着我。要不是老陈，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一会儿可得让我好好看看。”


    沈十一没想到焦老来了，但一想也就明白了，听对方只提看没提卖，心下一松，痛快的说：


    “焦老随便看，不过，一会儿龚处长拿走，那我肯拦不住。”


    焦老拜拜手，说道：“扫兴，不提他，不提他。咱们赶紧上楼，老陈他们都在三楼呢。”


    沈十一心说：还有人？都谁啊？不能文物交流会的都来了吧！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除了陈老、龚处长，万掌柜、檀香斋的吴老、林老、秦老、盛老、王老都来了，真是一个都不少。


    几人见他上楼，一齐望过来，确切的说望着他手里抱着的三个长盒，弄得沈十一压力有点大。


    龚处长上前先说道：“各位老前辈，今天是鉴赏没错，但是先容我和小沈办正事要紧。”


    焦老听了，顿时落下脸来，说道：“小龚，你们谈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也不冲突啊。”


    其余人都说焦老说的对。


    龚处长一阵无语，看来今天想走，却不容易。


    陈老见此，说道：


    “大家也别难为小龚了，人家公务在身，还有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现在还有案子要忙，多事之秋，大家多体谅体谅他。”见大家点头，继续说道：


    “我通知大家来，是想让大家近距离观赏一下国宝，毕竟机会难得。可不是让大家来误事的。”


    沈十一笑着说道：


    “大家可要小心啊，东西很贵重。”接着把东西放到了红木大桌上，然后对陈老开着玩笑说道：


    “东西就交给您老负责了，坏了的话，小子我只认你。”


    陈老笑着说没问题。


    沈十一不去管身后叽叽喳喳的众人，和龚处长来到房间另一侧的小桌旁坐下，开始商量协议内容。对于他来说，内容其实都无所谓，但表面功夫还是要作的。


    他尽可能的挑刺，龚处长却几乎只是把他的要求落实在协议上，基本不提出反对意见。两人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协议内容定下来，打印完毕后，当场签了。


    看来，龚处长的确着急，不仅要忙着这几件宝物的事，还要时刻与警方保持联系。


    两人签完协议后，龚处长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又等这些人看了一个小时，才拿着东西离开。


    几个老人神情亢奋，还在声情并茂的谈论着纠缠徐渭一声的《白鹿表》，好像真成了徐渭，经历了徐渭的人生。焦老甚至说着说着哭了出来，哭的悲愤又凄凉。


    沈十一不知道是不是幻梦符得作用，赶紧上去和陈老一起劝焦老。害怕老人过于激动出什么意外，他又用含有真意的声音一直叫焦老的名字。直到对方眼神清明，才停下来。


    焦老虽不再激动，但是看着神情木然，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第137章 借助圈子===

陈老拍了拍焦老的肩膀，心下送了一口气，刚才可给他吓坏了，要是焦老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得内疚死。


    焦老看着周围的人，说道：


    “我没事，实在对不住各位。哎！刚才也不知怎么的，悲从中来，伤心至极，失态了。实在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大家见焦老没事，安慰他别多想，都劝他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别撑着，尽早回家休息。


    其实他们刚才看《白鹿表》的时候，也有种想放肆一哭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怕继续看《白鹿表》控制不住自己，都别过头去看《松崖别业图》了。也是奇怪，一看这幅图，心情马上变得轻松、明快许多。


    焦老摆摆手说道：“我现在好多了，就在这和几位喝会儿茶，聊会儿天吧。”


    陈老说道：


    “行。不过，老焦，你要是难受赶紧回家或者去医院看看。”接着看了眼时间，说道：


    “我有几个东西给几位瞧瞧”说着吩咐人搬上来五个箱子。把箱子里的东西分别拿出来摆到红木大桌上。


    见大家一脸震惊的围了上来，陈老笑着说道：“看看东西怎么样”


    沈十一见到桌上摆的东西，一下就愣住了，全是赝品明宣德青花瓷，有青花龙纹罐、青花花卉大盘、青花高足碗、青花扁壶、青花天球瓶。


    盛老皱着眉头，问道：


    “老陈，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精品宣德瓷？品相如此完好，看着崭新如初，真不像传世的东西，不会是收的土货吧？”


    万掌柜看着五件瓷器，其中那件青花龙纹大罐他记忆犹新，带着目的去看，很快就在其他青花上找到了同样的“周”字记号。他心想：看来即使专门鉴定瓷器的陈老，都被骗了，足见造假技术的高超。


    想到这，万掌柜不禁看向沈十一，对其古玩鉴定上的造诣更加佩服。不过，稍后应该和陈老提一下这些都是赝品，顺带告诉对方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


    陈老听盛老如此说，哈哈大笑道：


    “老盛，你也太过小瞧我陈某了。”接着四下扫了大家一眼，神秘的说道：


    “你们不会真以为这都是明宣德青花吧？”


    正低头有滋有味欣赏青花的众人，满脸惊愕的抬头望向陈老。


    “你是说，这是赝品？”林老难以置信的问道。


    陈老点了点头，说道：


    “大家可以前后缓慢移动这些青花瓷器，会发现花纹中隐藏有‘周’字型记号。”顿了顿，接着道：


    “万老弟和小沈早就看过类似的，让他们指一指，你们就明白了。”


    万掌柜还以为陈老没发现，听到这，拿着眼前的青花缠枝纹天球瓶，给旁边的秦老指了指瓷器边角花纹上隐藏的记号。


    沈十一也让旁边的林老等人看青花龙纹高足碗的龙鳞部分。


    几人看后，都吃惊不已。


    陈老见众人正要开口，直接说道：


    “我知道各位想问说什么，这次叫你们来，除了近距离欣赏一下小沈的三件珍贵藏品，还想和大家说的就是这件事。


    眼前的赝品青花大家都看过了，要不是我点破器身花纹上有隐藏的记号，你们是不是真当这些都是真品宣德青花了？”见大家点头，接着说道：


    “造假者的手段高超，几乎达道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说实话，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上边的‘周’字记号，经验丰富的我也难以分辨。”


    众人对于瓷器鉴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想到陈老竟然也说鉴定难的话。


    陈老目光扫过众人，说道：


    “行里有规矩，打眼只能认栽。但是，眼前的瓷器大家也看到了。如果不是对方好心，留了个破绽给我们，大家真要全都打眼了。”见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接着说道：


    “这些瓷器都是我安排人早些时候收上来的，基本都是在半个月内陆续流入古玩一条街。


    眼前的五件，只代表赝品的五大器型，也许还有没发现的。至于赝品数量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我这儿还有十七件。获取有更多赝品进入到了个人手中。


    行规我们不好打破，但是希望大家能认识到这种假似真对于古玩行的冲击。现在警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如果大家有线索，要主动提供。


    实在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找我。”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成。


    沈十一知道，这些老玩家肯定有很多朋友或者固定的古董供应方，如此“精致”的明宣德青花，如果有“捡漏”的，肯定会找上门来。


    经过陈老刚才的一番话，想必大家既能分辨赝品，还能为查案提供线索，算是一举两得。


    沈十一估计，蒙受损失的“捡漏”者，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人打发到陈老这来。


    ......


    中午，众人都在茶馆吃的小点心，饭后喝茶聊天，人也陆续走了。


    沈十一被陈老留了下来。


    他早就看出陈老心事重重，可是把自己留下来，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老整个身体靠在沙发里，长舒一口气：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这一上午下来，腰酸背痛的，精力也跟不上，得好好歇一歇喽。”


    沈十一不知道陈老什么意思，在旁说道：


    “都是这两天的事情闹的，是该歇歇了。要我看，您就把这些事交给龚处长，或者直接交给警方就可以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陈老满脸疲态的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没接沈十一的话而是说道：


    “小沈，你说，古玩的价值在哪啊？”


    沈十一毫不犹豫的说道：“历史价值和欣赏价值”


    陈老睁开眼睛，双手撑着沙发慢慢坐了起来，笑着说道：


    “是啊，都这么说。小沈，你觉得刚才那几件赝品价值几何啊？”见沈十一皱眉，又接着说道：


    “就咱们俩，不用顾忌，说说你的心里话。”


    沈十一仔细想了想，说道：


    “如果抛开器身上的个性签名，光从器型、胎釉、青料、花纹来看，我觉得价值在100万~300万之间。”

===第138章 陈老的打算===

其实，抛开赝品本身，光从欣赏价值来看，“周瓷”已经够到了大师的水准，他觉得自己给的估价很公道。


    陈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说道：


    “100万~300万比较公道了，东西颇得宣德瓷器精髓。只是可惜，这个人走错了路。”，又忍不住叹气道：


    “要是生在明、清年代，定是一代大师啊！”


    沈十一拿起茶壶给陈老续上一杯。


    陈老看着杯里绿色的茶汤，出神好一会儿，才说道：


    “想来无论是之前的‘刘’瓷，还是近几日出现的‘周’瓷，都颇为无奈啊。


    现代瓷器生意并不好做，甚至对小窑小厂来说生存艰难。一方面，市场认可度低；另一方面，如果一味仿古又觉没有新意，难以脱颖而出。稍微做的好的，如‘刘’瓷、‘周瓷’这种，他们又极有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沈十一点点头，陈老说的不错。


    就拿现代的景德镇瓷器来说，大小窑口算上，能有万余。其中能做起来的都是底蕴深厚的窑口，新兴的真正现代后起窑口并不多。


    市场已经基本定型。


    即使如‘周瓷’般质量上乘的窑口，想从大势力嘴里抢肉吃，难度高、风险大，稍微有点起色都很有可能受到大窑口的联合针对。下场可以想象，要不就低价给人供货，赚微薄的加工费；要不就硬抗到底，最后结局就是倒闭。


    在这种大环境逼迫下，卖假似真的仿古瓷好像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毕竟，现在没有御窑，不可能像诸如督陶官唐英那样名垂青史，一个把握不住就只有向钱靠拢了。而欲望的闸门即使打开个小缝，再想关上就难如登天了。吃到造假的甜头，如果刀没架在脖子上，就决计不会停下来。


    陈老喝了一口茶，突然说道：“小沈，你说我办个窑厂烧瓷怎么样？”


    沈十一觉得陈老的话题转的有点突然，问道：“陈老要办窑厂？”见陈老点头，皱着眉头说道：


    “窑址选好了吗？咱们附近好像没有适合的地方。原料方面，个人也不能私挖乱采，胎土大部分都被控制住了。制瓷生意限制多，问题也多。


    您老都想好了吗？”


    陈老听后笑了笑，说道：


    “困难虽多，但都摆在明面上，说简单也简单。你单说办窑烧瓷，怎么样？”


    沈十一也笑了，看来陈老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计划了很久，这次赝品瓷的事只是引子。


    对于办窑烧瓷，他当然觉得不错，便说道：


    “办窑烧瓷当然是好事。不瞒陈老，你说的我都心动了。要是能把彩陶，青白瓷，青花，粉彩，釉里红，龙泉窑、景德镇官窑、五大名窑等瓷器，从头到尾烧一遍，那真是一大幸事。


    尤其是精品的汝瓷、失传的曜变天目釉等，要是能烧制出来，定能重现古瓷风采。”


    陈老听他这么说，爽朗的笑了起来，说道：


    “小沈说的不错，简直说进了我的心坎儿里。”


    沈十一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在他看来，这基本属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运用发达的现代科技，分析出已经失传的釉料配方。但是原材料已经从根上断了，纵使有，估计也在某个深山老林，找到的可能性极低。


    想必陈老也知道此中困难重重，他就不再说些废话打击对方的积极性了。


    不过，从‘刘’瓷和‘周’瓷来看，的确有烧古瓷的原料存在。如果警方顺利抓获造假团伙，再顺藤摸瓜找到烧瓷的窑口，说不定真能烧出精品青花瓷来。


    估计这也是陈老如此上心‘周’瓷，不惜花大价钱买来其赝品的原因。


    陈老转头微笑着对沈十一说道：“怎么样？这么好的事，小沈愿不愿意参与进来？”


    沈十一一愣，说道：“我？我除了看，什么也不会啊！”


    陈老说道：“就是要你看，如果瓷窑建好，烧成后你就负责审看。你的眼力我是佩服的，只有能过你的眼，才算合格。”


    沈十一谦虚了几句，接着说道：


    “陈老的水平不比我低，您老看着就成，绝对没有问题。”


    陈老摇摇头，说道：


    “水平高低我心里有数。另外，看自己的东西，大多带有个人感情，对东西的评价难免有失偏颇。


    怎么样？小沈也加入窑厂，就算帮老头子我一个忙。”


    沈十一见陈老这么说，不好推辞。但是明确说明自己是无偿帮忙，不会和窑厂有任何利益往来，更不会参与进去。


    陈老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下来。


    ......


    下午回去的路上，沈十一接到了龚处长的电话。


    他借给博物馆的钧天雅奉琴、《白鹿表》、《松崖别业图》三件藏品已经定下于这周六正式展出，展览为期一周。


    为了扩大宣传，最近的报纸、电视、地铁、广播，各大学校、论坛等，凡是能想到的能进行广泛传播的场所、媒介，都会出现以此三件藏品为主的博物馆展览宣传。


    龚处长也通过自己的人脉对展览进行宣传，甚至对文物研究、爱好方面德高望重的影响力不小的前辈，主动发送参展邀请。除此之外，还安排博物馆文物研究人员、资深古玩收藏家，分别为三件宝物从各个方面，写了详尽的介绍与专业的鉴赏。


    沈十一从龚处长一连串的举动，能感觉到对方是真想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对方打电话，除了说三件藏品即将进行热火朝天的宣传外，还希望沈十一出面和博物馆方面开个记者招待会。说，这样做不仅对博物馆宣传作用很大，而且能借机宣传十方阁，是十分难得的扩大十方阁知名度的机会。


    他心里一阵好笑，这个龚处长还没死心，还想劝他去露露脸，被他一口回绝了。


    沈十一顺带问起博物馆掉包、赝品青花的案子，听龚处长说警方具体办案进度都是保密的，对方也无从了解。但是线索这么多，即便那伙人逃出江城，抓回来也是迟早的事。

===第139章 龚处长的转机===

经过几日铺天盖地的宣传，江城市博物馆有珍宝展出的消息已经尽人皆知。各大中小学校、文体单位等使出浑身解数，都想第一时间进入博物馆参观。


    龚处长每天都会接到了很多熟人的电话，虽然他嘴上说的都很客气，可一旦对方谈到能否事先预留几个人的位置，他就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其他。


    其实，他有意拒绝的都是非学校类的入馆请求，要是学校的话，他会给对方开绿色通道预约。


    在他看来，为了拿出考核亮点，发挥江城市博物馆在社会服务上的作用是重中之重，尤其要体现博物馆的教育作用。


    虽然，普通市民，企事业单位的人员也能从中领悟些东西。但绝对没有，即使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学生，更能体现教育意义。


    所以他主要接收学生团体、学校的参观，当然，为了体现博物馆参观人员的多样性，也得各行各业都照顾到。


    但以学生为核心的宗旨，绝对不会变。


    为了让大家能有更好的入馆体验，博物馆要求所有人尽量在网上买票预约，如果没有网上买票预约的条件也可以提前到博物馆现场预约。


    为了给大家好的参观体验，博物馆会限制入馆人次，同时票根上标明入馆参观时间段。


    同时，为了增加参观的趣味性，博物馆还会在活动室举行书法、绘画等小活动。


    这样，既宣传了传统文艺活动知识，也紧扣住了教育意义的主题，让入馆的人不论年龄、身份，都不虚此行、有所收获。


    龚处长心中还有更大的蓝图，比如由博物馆组织开展一项覆盖全市的大型书法、绘画等活动。但目前只能徐徐图进，毕竟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


    ......


    开馆第一日，博物馆前排起了长龙。


    大部分都是由教师带队领着的身着校服的中小学生，也有一些戴着胸章的文体事业单位人员，还有些就是资深的藏家、学者，退休后对书画兴致颇高的老干部，也有一些普通市民。


    当然，还有最亲爱的记者朋友们。


    女记者站在博物馆台阶下，身后是排队等待入馆的人群。她身形瘦小，一头短发，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T恤、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黑色矮跟皮鞋，带着黑色方框大眼镜，看上去美丽而知性。


    女记者露出感染力十足的笑容，对着镜头说道：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本市记者蕊蕊。我现在正站在江城市博物馆门前。”接着用手指向身后，说道：


    “大家可以见到，在我身后已经排起了长龙，这些人都是等着博物馆开馆的。


    相信大家在近几日的报道中都了解到，我市博物馆这次展览，除了价值很高、以前从未现身过的精品瓷器、漆器、书画等作品外，还有三件国宝级的文物会进行为期一周的展出。


    那就是，由我市资深藏友、十方阁珠宝公司董事长沈先生，提供的宋代钧天雅奉琴，明代徐渭的行草书《白鹿表》，还有我们大家熟知的明代四大家之一的唐寅，唐伯虎的真迹《松崖别业图》手卷。


    这三件东西哪一件都是国宝级文物。说实话，唐伯虎是我的偶像，能有幸看到他的真迹，真是人生都完满了。


    说道这，真有些期待啊，相信大家的心情也跟我一样。离开馆还有几分钟，而在我身后，大家可能早就注意到了，都是一些学生啊。下面我们就简单的采访一下，看看是什么这么吸引他们...”


    ......


    在龚处长为女记者解答完因何这么多学生来此后，博物馆正好开馆。


    大家在工作人员查验完票根后，有序进入。


    学生前头有老师领着，刚进入博物馆后，老师就压低声音告诉大家不要大声喧哗，要文明参观。学生们早已被高高的大厅，清雅的布置吸引住了，听着老师的要求机械的点了点头。


    老师领着学生们挨个展品观看，让他们注意看展品下边的介绍。因为这些介绍都比较简洁，所以老师也会顺带补充一两句。


    与教师、学生不同，其他人目标明确，有人直奔徐渭书法，有人直奔唐寅真迹，也有人去看钧天雅奉琴。


    龚处长陪着一老人缓缓走到《白鹿表》前，老人默不作声、神情专注看了好一会儿，叹口气道：


    “一代书画大家，果真不凡。


    以前看米芾作品，总觉不是太过收束，就是太过由心。今天徐渭的《白鹿表》让我大开眼界，看来行草这方面，还得拜徐渭为师。


    徐渭虽以苏、黄、米、蔡为师，却融会贯通，独成一家。想必写《白鹿表》时，他心中颇多感触，再加上晚年心病加重，既愤怒又癫狂，可依然运笔如龙，流畅规矩中又见潇洒，让人佩服。”


    龚处长在旁说道：“老领导所言极是，徐渭当得开派宗师之称。”


    老人点了点头，接着笑着说道：


    “洪章啊，有些日子没去我那坐坐了吧？自从我退下来，你便来的少了。是不是工作太忙，把我老头子忘了！”


    龚处长忙道：“洪章不敢，没去时常看望您老，还请见谅。工作倒不忙，只是...哎”


    老人拍了拍龚洪章的肩膀，说道：


    “我听说了，你工作不顺。但在我看来，不要紧。只要工作拿的起来，就什么都不是问题，一切都是暂时的。


    这次博物馆展览就办的很不错，足见你的工作能力，我能看的见，别人自然也能看见。


    你正当壮年，是干事的年纪，不要灰心丧气。只有把眼前的工作办好，才能挑更重的胆子。”


    龚处长听了老领导的几句话，心里更有底了。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老领导的教诲，洪章时刻铭记在心。接下来我会把注意力全放在工作上，严格要求自己，将此次博物馆展览办好，不让您失望。”


    老人微笑着说了几句，最后邀请龚处长晚些时候去家里坐坐，好好聊聊，然后连唐寅真迹都没再看，直接离开了。


    龚处长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他知道自己的转机来了。只要这次博物馆展览顺顺利利，不出问题，他的位置应该要动一动了。


    想到这，龚处长回身满面春风的吩咐工作人员要维护好馆内秩序，同时多拍照、多取材，不要忽视互联网宣传。

===第140章 博物馆奇妙日===

龚处长这边正安排工作，一工作人员急急地走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龚处长听了神色古怪，看了身旁之人一眼，问道：“有这事？”见对方点头，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原来，龚处长听这人说，有很多人看过《松崖别业图》后，表现的有点不太正常，都说看到画里的景物在动，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龚处长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画他也看过，就是简单的风景画。但大家都这么说，即使是假的，为了避免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以《松崖别业图》手卷展柜为中心，周围三个一块，五个一堆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表情大都相似，看着脸色微红，神色兴奋，都压低声音和周围人窃窃私语，赞叹声不断。说到兴起还会拍下大腿，对着墙上的《松崖别业图》指指点点。


    龚处长望着这一幕眉头皱起，不过见大家望过来，又表情变换，笑着走了过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文化局退休老干部，见龚处长到了，迎了上去，说道：


    “龚馆长，你们这画有问题啊。”见龚处长和周围人都不解的望过来，又微笑着说道：


    “问题就是太好了，怎么不早点展出来，害的我们现在才知道江城市博物馆还有如此重宝。哈哈，龚馆长是不是只顾自己欣赏，忽略了我们啊！”


    周围人听后都跟着笑了起来。


    龚处长笑着说道：


    “卢老开玩笑了，身为一馆之长，自当严格要求自己，怎么会徇私呢。”接着望向众人说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在江城市竟然有唐寅真迹。为了能让大家欣赏到如此难得一见的国宝，我以博物馆的名义几次三番求上门，才让藏主答应连同其他两件宝物一起，借由博物馆展出一周。”


    其他人听到这，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卢老皱眉问道：“龚馆长是说，一周之后还要将东西还回去？”


    大家听卢老问起，都止了话头，抬头看向龚处长，这也是他们嘴关心的问题。


    虽然博物馆说展出一周，但是大家原来都以为，这是出于对藏品保护的阶段性展览，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龚馆长知道不能把话说的太死，容易激起“群愤”，便笑着解释道：


    “大家要明白，这幅画连同钧天雅奉琴、《白鹿表》，甚至这次展出的很多精品都不属于博物馆，我们总不能把东西据为己有吧！”语气一顿，接着说道：


    “不过，我感受到了大家对此画的热情，博物馆会积极与藏主沟通，尽最大努力说服藏主，争取继续展出此画。


    现在大家还是抓住机会欣赏为好，不要浪费珍贵的参展时间。


    另外，本次展览还有很多瓷器精品，比如宋代五大官窑瓷器，龙泉窑精品瓷器，还有著名的磁州窑、耀州窑，景德镇官窑瓷器等等。


    除了瓷器还有很多书画字帖、青铜器、金石印章，这些都是民间资深藏家提供，都是难得一见的东西，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众人听龚处长如此说，明白此次参展机会难得。虽然唐寅真迹难得，但也都还想看看别的东西，总不能来次博物馆就看一幅画吧。便都都慢慢散开了。


    龚处长不知道，在《白鹿表》前，也在上演不同寻常的一幕。


    很多人看过徐渭的这幅行草作品，都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沉闷压抑。但也有例外，那就是学生队伍，两者一比就是两个极端。


    学生们看过《白鹿表》，大都表现的镇定异常，情绪波动不明显。倒是激起了很多学生对书法的兴趣，纷纷央求老师多讲讲这方面的知识。


    老师只是大致了解，对讲解书法方面更深的专业知识当然无能为力。所以找到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表达自己的诉求。


    龚处长得知后喜出望外，直接向师生发出博物馆书法活动的申请，顺便在活动前临时安排了一个专题讲座，专门讲解传统书法、绘画知识。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龚处长明白，这次博物馆展览将取得空前的成功。从今天晚上开始，江城市博物馆将传遍江城的大街小巷，一周下来传遍全国也说不定。


    ......


    “始作俑者”沈十一没想到一个幻梦符会引发这么多事，他的初衷只是防备有人起歹念抢夺珍宝。


    要是知道会这样，他可能会换成别的符箓或者想些其他手段。


    十方斋的装修进展迅速，请的还是之前十方阁的装修队，再加上赵成器监工，问题不大。


    沈十一今天路过的时候，去瞅了一眼，预计装修、通风再有半个月左右应该可以全部完事。


    现在该着手做些开业前期的准备了。


    首先得招聘两个专业的鉴定师，毕竟他不常在而赵成器又对古董一窍不通。


    另外，十方斋需要有些藏品镇店。他目前拥有的藏品不多，而且有些东西不能拿出来摆在店里，比如说：舞剑图，玉剑，元剔红三友漆盘，成套的唐金质酒器，还有在博物馆展出的三件宝贝。


    虽然别墅里还有一屋子收购十方阁顺带买来的青铜器，但是这东西拿出几件精品摆着可以，要是全拿出来显得单调、乏味。


    他不想十方斋给大家的第一印象是专门买卖青铜器的，而想把十方斋打造成无宝不收的店铺。


    所以他打算这几日多走走看看，尽可能增加藏品种类，比如他从没买过的笔、墨、纸、砚，还有印章、鼻烟壶等。另外，瓷器、漆器、牙雕、造像等也得挑些普品摆在店里。


    藏品问题应该不大，关键是经验丰富的鉴定师傅难找，他准备先去万宝阁问问，如果不行再去陈老那儿看看。


    来到万宝阁，掌柜的正在谈生意，见沈十一来了，眼神示意他等会儿。


    十分钟后，经过几轮砍价，万掌柜终于把一件明早期铜香盘以75万的价格卖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章 招人与麻烦===

沈十一笑着说道：“万掌柜生意不错啊”

  万掌柜摆了摆手，笑道：“小生意，小生意，不值一提。”

  两人闲聊几句后，沈十一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万掌柜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人选我倒是有一个，年纪也合适，四十多岁，就是有点麻烦。”

  沈十一问：“怎么说？”

  万掌柜给沈十一续上一杯茶，说道：

  “这人前段时间和老板闹翻辞职了，现在在家待业，当初具体因为什么事我不清楚，但行里都传他鉴定出了问题，给店里造成了巨大损失。”怕沈十一误会，接着说道：

  “你放心，他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不像会打眼的那种人，我估计这里边有什么猫腻。

  他找了很长时间工作，就因为外边这些个流言蜚语，一直也没谈成。现在就是接一些老主顾、老朋友鉴定的活，收些鉴定费。”

  沈十一点点头，他准备见一见这个人再说。

  万掌柜见沈十一有意，就直接联系对方来万宝阁，说有事要谈。

  对方还得一会儿才能到，沈十一正好在万掌柜这选几件东西充实十方斋。

  半个小时候，人来了。

  万掌柜见了，起身迎上去道：“鹏程老弟，好些日子没见了，最近怎么没来我这坐坐？”

  沈十一也随万掌柜走了过去。

  那人哈哈大笑道：

  “万掌柜说笑了，你这每天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呢。不过，我每天喝茶遛弯，日子过的倒也清闲，听说万掌柜找蒋某有事？”接着看了眼沈十一。

  万掌柜把沈十一介绍给蒋鹏程后，大家围坐在茶几边。

  蒋鹏程听万掌柜提起沈十一要成立古玩店，就把二位的意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对他来说，这段日子闲的实在无聊，还是得有个工作才好，每天会更充实。另外，没工作就没家庭地位，说话都不硬气，而且也不能把压力都给老婆。

  几人谈了一会儿，沈十一把十方斋要招人的意思说了说，也觉得差不多了，便说道：

  “蒋大哥，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请你来，就是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十方斋，做鉴定师。不知道蒋大哥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经过刚才的言谈话语，沈十一觉得眼前的蒋鹏程是个鉴赏水平很高，说话直来直去的一个人，他对这个人还挺满意的，所以决定将此人招致十方斋。

  蒋鹏程心里有些意动，十方斋刚成立，自己加入进去就是元老级的人物，而且听沈十一说，十方斋待遇很好。另外，自己就是负责鉴定，不会像上个铺子似的，逼着自己出什么鉴定证书。

  但是蒋鹏程知道自己不能当场答应，这样可能会让对方看清自己，便说：

  “沈老板说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不过，我想回去仔细考虑考虑，三天之内肯定给你答复。”

  沈十一听后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成了。

  ......

  出了万宝阁，想把刚才买的几枚田黄印章，还有几件民窑瓷器拿回别墅，他就接到了陈老的电话。

  沈十一只得先把东西放在了十方阁，然后开车到了茶馆。

  还是上次那个雅间，他又见到了龚处长。不过，看龚处长的样子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他和两人打了招呼，然后坐下。

  陈老说道：“小沈最近是不是比较忙啊？听说你的十方斋要开业了？”

  沈十一笑着回道：“还行，装修的事不用我管，剩下的也都不算难办。”接着语气一顿，问道：“不知道，陈老叫我来有什么事？”

  陈老没说话，旁边的龚处长说道：

  “沈老弟，不是陈老找你，是我找你有事。”

  沈十一眉头微皱，其实他看到龚处长的时候，就猜到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龚处长喝了口茶，说道：

  “江城市博物馆，因为唐寅《松崖别业图》、徐渭《白鹿表》还有其他精美的藏品，展览进行的十分成功。”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可就在刚才，朋友告诉我一个坏消息，苏州博物馆要派人来江城。”

  沈十一听到苏州，心中一动，唐寅不就是南直隶苏州府吴县人吗，也就是现在的苏州市人。

  龚处长见沈十一的表情，知道他猜到了，便说：

  “这帮人就是冲着唐寅真迹《松崖别业图》来的”

  沈十一觉得这没什么，笑着说道：

  “龚处长太紧张了吧？他们总不能光天化日明抢吧？”

  陈老在旁摇头说道：

  “强抢当然不会，小龚的意思是，这帮人知道了江城市博物馆借唐寅真迹展出的消息，肯定也想有样学样，会去找你借画

  展览。如果是有借无还，就难办了。”

  陈老说的，沈十一倒还真没想到。

  其实，他借给江城市博物馆展览，除了东西被他施了幻梦咒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陈老，至于签订的协议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苏州博物馆想借，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因为他没和对方接触过，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一点不了解。

  龚处长接着说道：

  “沈老弟，陈老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对方无论提什么条件，你都千万别松口。你没和他们打过交道，说不定他们三绕两绕就把你绕进去了。

  总之，你记住一点，无论对方提什么都不答应就对了。即使他们想请你吃个饭，说是认识一下，绝对不谈画方面的事，你也千万不要去。”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嗯，龚处长的话我记住了，放心吧。”

  其实他有一点不明白，苏州市博物馆不可能不知道拍卖方面的消息啊，这幅画去南方预展过。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京城拍卖会完毕后行使优先购买权呢？何必等到现在，闹这一出呢？

  面对他的疑问，陈老在旁说道：

  “估计对方嫌价钱太高，所以没出手。”

  龚处长听了点点头，接着道：

  “我听说，他们准备了九千万，以为十拿九稳。谁知道，最后沈老弟以一亿三千万拍下，加上佣金快一亿五千万了。

  他们只能放弃。”

  龚处长待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离开了，毕竟博物馆那边还需要他主持。

===第一百四十一章 苏州来人===

陈老又留沈十一喝了一壶茶，才放他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沈十一和蒋鹏程谈妥，十方斋算是有了鉴定师。另外，他又在行内招了一个年轻的小伙计给蒋鹏程打下手。

  除了招人的事，沈十一这两天，也在古玩一条街，或是地摊上或是店铺里买了不少古董，十方斋开业已经基本准备就绪。

  这一日，快到晌午了，沈十一在十方阁和张萌商量去哪搓饭。这几天琐碎的事情多，两人除了晚上能说会儿话，基本白天很少长时间深入交流。

  沈十一想着十方斋那边告一段落，正好今天天气好，就打算请张萌吃顿西餐。

  谁知就在二人定好餐厅准备出门时，外边进来三个人。为首是一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文质彬彬；身后一左一右各有一男一女，看着大约三十五六，男的帅，女的靓，一身黑西装很是干练。

  中年男进门扫了一眼，问道：“老板在吗？”

  沈十一心说真是扫兴，本来不打算搭话，想直接闷头出去，但旁边的张萌推了他一把，这才挤出笑容，说道：

  “我就是十方阁老板，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是要买翡翠摆件、把件还是手镯、项链？”

  中年男笑着走上前，说道：“你就是沈老板吧？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我是苏州博物馆馆长，周文博。”

  说着和沈十一握了握手。

  苏州博物馆的人？沈十一心说对方应该一两天前就到了，怎么现在才找上自己。

  本来，他以为龚处长想多了，对方不会来了。谁想到对方现在找上门了，看来倒是挺沉得住气。

  沈十一笑着说道：“你好，你好。不知道周馆长有什么事？是想买些高档玉石制品吗？我跟你说，来十方阁你是来着了，十方阁出品，必属精品。”

  周馆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今天并非来买首饰，而是专程来找沈老板有事相量。”接着瞅了一眼手表，说道：

  “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这里人多谈话也不方便。我看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沈老板觉得怎么样？”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

  “有什么事您直说就成，吃饭就不必了。实不相瞒，我和女朋友已经定好位子，准备出去吃了，周馆长见谅。”

  周馆长听后并没表现出意外，神情平静，不带一丝失望，几乎想也没想就说：

  “既然中午二位已经定好地方，我这个外人也不好打扰。不过，还请沈老板把晚饭的时间留给我。我们大老远从苏州赶到江城，就是为了和沈老板当面谈一谈，希望沈老板不要拒绝。”

  沈十一没想到对方这么执着，也不好再说些拒绝的话。而且看样子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估计他说今天不行，对方再约后天，最后还是躲不过，还是早点解决了麻烦较好。便说：

  “行吧，就约晚上八点半。”

  周馆长听后笑着说道：“好，沈老板爽快人。”接着和沈十一互留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

  张萌一边切牛排，一边说：“十一，你之前吃过西餐吗？”

  沈十一摇了摇头，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沾了点蘑菇酱，放入口中，说道：“没吃过，这是第一次。”

  他刚才学张萌点的是五分熟的牛排，牛排切开后内部大部分都是粉红色的，还杂些许棕褐色，沾了蘑菇酱吃着有点微咸，嚼起来感觉很嫩，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张萌吃了一小口牛排，说道：

  “咱们中国人一般都很抵制牛排，尤其是非全熟的。说外国人吃生肉，茹毛饮血，还有人说这里边不干净都是血水，还有可能含有寄生虫。”接着又用叉子叉起一块胡萝卜，放入嘴里，说道：

  “其实这都没什么科学依据，完全是主观臆测。外国人茹毛饮血不妨碍他们文明的进化。

  以前半生不熟的肉蒙古族吃的更多，一顿吃几斤是常量，多的一天一夜能吃一只羊。

  至于寄生虫，牛肉里的寄生虫不耐低温，如果从国外运过来经过冷冻，寄生虫基本都被杀死了。即使有存活的，危害也小的很。

  其实牛肉无论怎么吃，都比猪肉健康，猪肉如果不熟千万不能吃。”

  沈十一点点头，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嗯，你说的对。还有一点，就是没吃过或拒绝吃牛排的人，多半在心里上不能接受吃生的东西。”

  张萌也喝了一口酒，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

  “刚才那几个苏州博物馆的人来找你，什么事啊？”

  沈十一把龚处长的猜测说了说。

  张萌皱着眉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十一，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沈十一说道：“先见一见

  再说，《松崖别业图》是难得的镇馆之宝，反正无论是卖还是借都不可能，这一点绝对不会变。”

  张萌轻叹一口气说道：

  “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沈十一听后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话能从张萌嘴里说出来。

  张萌见男友笑，耳根一红，说道：

  “哎呀，你别笑了。都赖我弟，跟他呆时间长了，被他影响了。”接着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悠悠的说道：

  “咱们要是在京城就好了”

  沈十一又吃了一口牛排，说道：

  “哪儿都一样，不用担心，就是麻烦一点，没什么事。吃吧，一会儿凉了。”

  张萌嗯了一声，两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其实，沈十一不是嘴上说说，他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是嫌麻烦不是怕麻烦。如果对方不知好歹，他自然有万般手段来对付这帮普通人。估计区区一个役鬼咒，对方就得吓尿了裤子。

  不过，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冥冥中有种感觉，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就拿山南寺那个邪物来说，在那之前，他以为自己也就在智心长老和师父之下。还有玉符，也就是上元八景符之一的雷符，在它面前，沈十一感觉自己渺小的可怜。

  所以，能平和的解决问题最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欢而散===

晚上龚处长陪沈十一去见周文博。本来沈十一想自己去，可龚处长非要跟着，说给他壮壮声势。

  周文博带着昨天的一男一女在饭店门口接沈十一，见龚处长也来了，眉头不禁一皱，但还是上前和龚处长握手问好。

  龚处长开玩笑道：

  “周兄，你看看你，是不是拿我当外人了，真是的！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城，也不来我这看看。

  要不是沈老弟说起，我都不知道你来了。我跟你说，这顿饭一定得我请，就当为老兄你接风洗尘了。”

  周文博笑着一边打哈哈，一边请两人进入包间。

  龚处长把衣服脱下挂在衣架上，坐下后就问：“周兄，还没点菜吧？”

  周文博笑着回道：“点完了，都是本地特色。”

  龚处装摇摇头，撇嘴道：

  “哎，周兄一个外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对江城并不了解，哪里知道什么特色。

  我生活在这半辈子，在吃上绝对有发言权。那个，‘黄金鱼汤’点了吗？这个绝对是江城市一绝。”

  周文博听后看向旁边的年轻女子，女子摇了摇头。

  龚处长见了，说道：“去把这道汤加上，绝对的味道鲜美，吃过难忘终生。”

  沈十一在旁喝着茶水，看着龚处长和周文博好似多年不见的好友般热聊，觉得有趣。

  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后，龚处长直截了当的问道：

  “周兄这次大老远来江城所为何事？有什么需要老弟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千万不要见外。”

  沈十一听了也笑着看向周文博。

  对方想了想，轻叹一口气，说道：“那我就不瞒龚老弟了，听说你们江城市博物馆最近展出了一幅唐寅真迹，《松崖别业图》。”

  龚处长点点头，插话道：

  “没错，怎么，周老弟想去参观参观？这绝对没问题，我这个馆长，这点小忙还是能帮你的。”

  周文博笑意一敛，轻咳一声说道：

  “龚老弟误会了。你应该知道，明四家唐寅正是吴门四子之一，是苏州一等一的名人。

  他于书画上的造诣颇深，《石渠宝笈》所载的《松崖别业图》更称得上是国宝级文物。既然是国宝，就得严肃对待。”接着看向旁边的一男一女说道：

  “这两位就是文物保护单位的同志，我们此行，第一是想确认此画是否确为唐伯虎真迹，第二是想核查该文物的合法性。”

  龚处长皱了皱眉，对方说的都没问题。即使能拒绝，万一周文博因此对外宣称：江城市博物馆心虚，不敢让《松崖别业图》接受鉴定，此画估计是赝品。

  虽然舆论能带来的热度，之后看时机出面澄清就好。但是万一有人煽风点火，说博物馆无耻炒作，处理不好的话，他现在所取得的巨大成果就要灰飞烟灭。

  想到这，龚处长还想问问沈十一的意见，便转头问道：

  “沈老弟觉得呢？”

  沈十一神色如常的说道：

  “画，是从京城多宝拍卖行以1.3亿竞拍所得，流传有序，绝对合法。且经过拍卖方众多权威专家鉴定，绝对不可能是伪作。

  另外，画作无论真伪，我本人都非常喜欢。所以，我不会接受各位想鉴定的要求。”

  对面的女人听后眉头一皱，说道：

  “可是，江城市博物馆已经展出此画，默认其为唐寅真迹。如果不经过专业部门的鉴定，是对民众的不负责。”

  沈十一如果不是见龚处长人挺好，自然不会把女人的说法放在心上，博物馆就博物馆，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刚才那么说，只不过想表明态度，也并不是真的拒绝。

  龚处长没等沈十一回话，插嘴道：

  “画，我已经请博物馆文物研究人员鉴定过，确定真品无疑后，才在馆内展出。你们这样无端怀疑江城博物馆，极为不妥。

  况且这儿是江城，并不是苏州，这里的事情你们无权干涉。如果各位到此是找麻烦来了，请你们尽早打道回府。”

  龚处长知道要是现在不态度强硬一点，对方不一定还有什么无理要求等着呢，而且他不想让沈十一觉得自己是个怕事的缩头乌龟。

  周文博见此，打个圆场说道：

  “龚老弟不必激动，我们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这位女同志心系画作，言语不当之处，二位还请见谅。”接着看了看龚处长、沈十一说道：

  “我们都希望这幅《松崖别业图》是唐寅真迹，所以想近距离鉴定一下。这是对文物的负责，还请沈先生不要推辞。”

  沈十一沉默一会儿，没有答话，而是问道：

  “你们千里迢迢来江城，不会只为了鉴定此画真伪吧？”

  周文博略显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

  “这个，唐寅是苏州杰出的画家，作品更是国宝级文物。所以，如果鉴定为真品，为了让更多人看到他的佳作，我们恳请沈先生无偿把此画捐赠给苏州博物馆。”

  红口白牙就想把画要走，如意算盘打的挺天真，沈十一听后忍不住笑了，说道：

  “周馆长真会开玩笑，此画是我花1.5亿买来的，怎么会无偿捐出去呢？而且，此画在江城博物馆展览，就不会有更多人看到了吗？再说了，唐寅是苏州人就要把这幅画捐给苏州博物馆，这是什么道理？

  各位的意思我大致了解了，饭也没有吃的必要了，我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沈十一头也不回的走了。

  龚处长和周文博说声抱歉，拿上衣服跑了出来。几步追上沈十一，说别把周馆长说的话放在心上，江城市博物馆始终站在他这边。

  沈十一点点头，表示不在意，开车走了。刚才，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给周文博三人下了魇咒。不管怎么样，让这两人先作上一晚的噩梦再说。

  ......

  包间里的周文博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这个姓沈的这么不给面子，没等他把借画的提议说出来，就直接走了。要是在苏州，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过，就是在这也不能便宜了他。

===第一百四十三章 善战者===

张萌正在客厅看电视，见沈十一回来，诧异的问道：“吃完了？这么快？”

  沈十一笑着说道：“没吃，谈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张萌给沈十一递过去拖鞋，轻声问：“怎么样？”

  沈十一穿上鞋，搂着张萌坐到沙发上，说道：“周馆长想让我无偿捐献。”说着忍不住笑了。

  张萌靠在沈十一肩头，说道：

  “都这样，也就龚处长与众不同，还好说好商量的和你借。要我说，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你看现在，惹出后面这么多事。”

  沈十一点头嗯了一声。这件事也算一个教训吧，他以后绝对不会借东西给博物馆展览了。

  闻着张萌身上的清香，沈十一起身将对方抱起。

  张萌害羞的轻轻挣扎，说道：“干嘛，你快把我放下来。”

  沈十一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去楼上休息吧。”

  张萌搂着沈十一的脖子，吐气如兰：“你，你，先去洗澡。”

  沈十一微笑着说：

  “洗澡干什么啊？我意思是把你抱到你自己的房间，我回我自己屋休息，你是不是想多了。”

  张萌一下羞红了脸，把头深深埋进沈十一的胸堂，小声说道：“你真坏”

  沈十一哈哈笑了几声，说道：“我家萌萌说的对，我先去洗澡。”

  ......

  第二天一大早，沈十一就被龚处长的电话吵醒了。看一下时间七点半了，每天他都是六点就起来了。这也没办法，昨天半宿没睡，难得想懒一会儿床，还没得消停。

  刚接起电话，龚处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沈老弟，起来没？出大事了。”

  沈十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龚大处长，咋了，博物馆着火了？”

  龚处长无奈的说道：

  “沈老弟，盼我点好，别咒我行不？我的博物馆好好的，是周文博他们出事了。”

  沈十一装作吃惊的问道：“他们？他们能出什么事啊？吃坏肚子了？”

  龚处长听了，哈哈一笑，说道：

  “吃坏肚子倒没有，不过被折腾的够呛。

  昨天周文博他们回招待所后，一宿没睡。说是沾枕头就做噩梦，有说梦到女鬼的，还有说梦到妖怪的，最后吓的不行，三人挤在一屋才硬抗到天亮。

  我听信儿刚才去看了一眼，几人黑眼圈特别重，脸色惨白的不像样。见到他们给我都吓一跳，以为见鬼了，得亏有点心里准备。”

  沈十一又打了个哈欠，旁边的张萌听到动静也醒了，迷迷糊糊的问道：“十一，谁啊？这么早打电话。”

  沈十一拍了拍被子，捂着手机小声说道：“是龚处长”然后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对着电话那头问道：“他们人没事吧？”

  他想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过去看看。

  龚处长回道：

  “人倒没事，就是受了惊吓，没休息好。不过，他们都不想再在这呆了，定了机票打算做十点的飞机回苏州。”

  沈十一没想到这几个人胆子这么小，估计平日没少做亏心事，便问：

  “那画儿的事？”

  龚处长说道：“那还画儿啥了画儿。那仨人的样子你是没见着，估计以后江城这个地方，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就是听到都得吓一哆嗦。”

  沈十一觉得龚处长有点夸张了，不过这样也好。只是可惜，还有很多手段没用呢，他挺好奇役鬼符的效果。

  又聊了几句，两人就把电话挂了。

  再进屋，张萌正在穿衣服，沈十一从后边把她抱住，说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张萌没好气的说：“这都几点了？我得赶去上班了，都赖你，快放开我。”

  沈十一松开张萌，躺在床上，说道：“没叫你起来，怎么能怨着我呢？我这不也是刚起来吗？”

  张萌瞥了他一眼，一边把长裤穿上，一边说：“我是说昨天晚上。”

  沈十一叫屈道：“昨天晚上？冤枉啊，一开始是我那个什么，后来不是你那个什么吗？”

  张萌听了，抓起床尾的枕头扔向沈十一，穿上鞋，急急的出门了。

  沈十一摇摇头，不忘在后边喊了一句：“你穿一件高领的上衣。”

  ......

  看着小白狼吞虎咽的吃肉，沈十一觉得，这段时间小白的体型非但没有变大，反而肉眼可见的缩小了，要不是依然生龙活虎的，他都怀疑小白生病了。

  等小白吃完跑回窝，沈十一才出门前往十方斋。

  赵成器正在门旁站着，施工队正把装修废料装袋往外边搬。见沈十一来了打个招呼，说道：

  “差不多完事了，等清理干净就把定好的柜子拉回来，到时候往店里一摆，再买点绿植，放放味就行了。”

  沈十一点点头，向店铺上方屋檐扫了扫，说道：

  “这里就安了两个监控？”

  赵成器回道：

  “哦，这是原来的，还没拆。我昨天联系过了，今天上午来人装监控。这两个，还有屋里的四个都会拆掉，会按十方阁的标准重新安装。”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

  “那就好。上次的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了，不过，咱们还是谨慎点好。”

  赵成器想了想，又问道：

  “十方斋除了鉴定师父是不是还得招几个安保人员？”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不用了。这里的东西不会太过贵重，有一两件上百万的就算顶天了。定做一个十方阁那种保险箱就行，晚上走之前把值钱的物件放保险箱里。”

  其实，其他古董店也没弄什么安保人员，都是这么做的。

  这主要是因为，货架子上的都没什么太值钱的，差一点的店铺摆的都是万八千的东西，十几万就算高的了。也有像万宝阁那种，有上百万的物件，不过不多。

  真要碰到一般的毛贼，一是拿不了几件，二是不认识值钱的东西。如果直奔保险箱去，第一这东西是固定在水泥里，强行搬走会触发报警；另外质量好的包厢箱，不是简单捅咕几下就能打开的，即使强行打开也会触发报警。

  所以安全性还是可以的，十方阁夜里都安排保安，是因为东西比较贵重，至于十方斋，就没必要了。

  他也不打算在十方斋摆些珍贵的东西，拿出几件上百万的东西提高一下逼格，吸引吸引眼球就行了。如果收上来什么好东西，也会拿回别墅，不会直接留在这。

  正和赵成器聊着天，身后突然传来刘建立的喊声：“沈老弟，我一猜你就在这儿呢！”

  沈十一回头，见刘建立和刘军笑呵呵的朝他走过来：

  “刘哥好几天没见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刘建立走到近前，和赵成器打声招呼，转头说道：

  “大好事，你猜猜。”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前往内比都===

沈十一心说这你让我去上哪猜啊，不过能让刘建立高兴的事，还和自己有关，十有八九就是缅甸公盘有消息了，想到这里试探着问道：

  “缅甸翡翠公盘要开了？”

  刘建立拍了一下刘军的肩膀，哈哈大笑，说道：“猜的没错，刚才军子就说肯定瞒不过你。”

  沈十一示意二人到边上详谈。

  三人坐在路边，刘建立把缅甸公盘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

  缅甸翡翠公盘在首都内比都举行，和广平公盘差不多，为期十天，其中前四天看标、投标，后六天揭标。

  这次全部都是暗标，另外缅甸公盘采用欧元交易，标的（音地）物上的底价要看清楚，单位是欧元（eur），不是是人民币。

  缅甸新政府的新规定下，所有翡翠原石只能通过公盘交易。私下交易视为走私，是违法的。

  其实刘建立也没去过缅甸，这都是通过老朋友了解的，但是绝对错不了。到了缅甸，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直接问这位朋友。

  还有就是刘建立从朋友处了解到，老场老料都开采的差不多了。场坑上层价值高的翡翠都采光了，下层的料质量不高。而且最近几次公盘新场新料占大部分，玉石整体质量偏低，不要报太大希望，要谨慎投入。

  沈十一估计，按刘哥这位朋友的说法，缅甸现在的原石质量比上次广平高不了多少。不过，这对别人是可能不是好事，但对拥有神目的他就无所谓了。

  刘哥又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东西，定下明日出发就离开了。

  赵成器等刘建立、刘军两人走后，叫住也要走沈十一说道：

  “老沈，你真要去缅甸吗？那地方听说很乱，现在好像还内乱呢。要不，就去广平那边收点原石算了。”

  他之前还盼着沈十一去缅甸购进原石，但是最近新闻总是报道东南亚那边不安全，有人被抢劫甚至直接命丧异国他乡，他对沈十一缅甸之行有点担心。

  沈十一没什么好怕的，平静的说道：

  “没事，你放心。我们去的是缅甸的首都内比都，那里的情况很好。你说的是缅北地区的，我们不会去的。

  基本就是宾馆、公盘两点一线，不会出问题的。”

  赵成器还是叮嘱他一定要小心，时常和这边报报平安。

  沈十一答应一声，离开十方斋，到十方阁和张萌说了自己要去缅甸的消息。对方也担心他的安全，但最后还是被沈十一说服了。

  沈十一接着说道：

  “借给博物馆展览的三件宝贝，一会儿我会和龚处长说，让他交给你。十方阁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很快就能回来。”想了想又转头和赵蕾说：

  “赵蕾，你这几天和老赵去我家住吧，萌萌刚来没几天，我怕她一个人住害怕。”

  赵蕾点点头说道：“嗯，行，一会儿我和成器说一声。你放心，另外，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

  第二天，沈十一三人先乘机到京城，然后转机直飞缅甸内比都。

  下飞机后，三人办好签证，又换了些欧元，打车前往刘哥朋友推荐的凯宾斯基酒店。

  内比都为缅甸第三大城市，距仰光以北约400公里，是仰光与北方大城市曼德勒之间的一个山区贸易城镇。位于缅甸中部山区的彬马那西侧，坐落在勃固山脉与本弄山脉之间锡塘河谷的狭长地带。

  缅甸是十几年前将首都从仰光迁都到此的，所以一路上沈十一所见都比较空旷，很多地方都在施工。看着很像国内招商引资做的不好的经济开发区，路很宽，车很少，建筑弄得很高大且不成片群而是成大堆。

  不过，在车上远远的就能看见一座大金塔，很是惹眼。那就是内比都地标建筑，内比都大金塔，也叫内比都和平塔。

  内比都大金塔是仿造仰光世界和平塔仿造的，不过这个塔更高，足有100米，而且内外都是贴金装饰，远远看着金的晃眼，很气派。

  刘建立看着豪华的大金塔说道：“看着真不错啊，咱们不能白来，我看明天就去逛逛。”

  沈十一和刘军都表示赞同，也想去看看。

  刘建立又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说：“听说缅甸政府不在市区。”

  沈十一眉头微皱，心说一个政府不就应该在市中心吗，不在市区在哪？

  刘建立接着说道：“我朋友说，新政府办公楼分散在附近的一个山谷，周围都是山脉和茂密的树林，还不对外开放，普通市民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沈十一眉目一挑，说道：“是真的吗？难道是打仗打怕了？是不是迁都也因为内乱啊？”

  刘建立点了点头。

  一个政府把自己藏在深山老林里，很明显不是为了凉快。把首都设在离两山之间的贸易中镇不远的山里，周围

  要是再派军队看守，颇有点军事要塞易守难攻的意思。

  有物资又占据有利地形，沈十一反倒觉得内比都在安全方面值得信赖。

  接下来路上的遭遇，更坚定了他的猜测。他们经过的几个路口都有军人持枪驻守，路过都要登记并下车接受查验。

  刘建立和刘军被弄得有点紧张。

  这也难免，异国他乡别人拿着枪在你旁边站着，是个人都得心里一哆嗦，不过查过几次后也能平静面对了。三人上车后都不得不感叹，还是在国内好。

  终于熬到酒店，也许是路上的遭遇，刘建立和刘军非得和沈十一一起住。

  没办法，最后沈十一只能和二人定了十天的套房，一共花了1000多欧元，大约合一天800人民币左右。

  时间有点晚了，三人也饿了，点了本地的掸（音善）式米饭、缅甸咖喱饭、麻辣鲜和茶叶沙拉。

  菜偏辣甜，点的缅甸咖喱饭以为就是一盒饭，没想到还有很多搭配的小菜。

  沈十一边吃边说：“刘哥，你朋友呢？请他晚上出来见一见啊？”

  刘建立的回答，让沈十一和刘军二人震惊异常：“我朋友不在缅甸。”

  刘军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去，好不容易平复情绪，把饭咽了下去，问道：

  “刘哥，你开玩笑的吧？你不是说，到缅甸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朋友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玛雅娜珠宝厅===

刘建立看着两个人狡黠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这么说的，但没说我的朋友就在缅甸啊。”

  见二人愣愣的望着自己，刘建立把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我朋友不在缅甸，但他的确呆过一段时间，对这很了解。他是...”

  沈十一这才从刘建立口中得知。

  他朋友早年倒腾木材发了家，资产上亿，可是人一有了钱就开始寻找高级趣味。简单的说就是，什么刺激玩什么，国内受限严重就到国外玩。

  一开始赌木，后来在南方比如云南、广东等地赌石，也许运气真的好，玩的风生水起，赢得多输的少。

  慢慢的也越玩越大，最后到了缅甸这边赌石，甚至还和某些势力合伙开采玉矿。那几年不太平，但这种人反而吃得更开。

  后来觉得石头还得切，很慢，不刺激，就玩上了赌博，一晚几亿上下。

  其实东南亚这边赌博是合法的，甚至某些国家政要公开说明‘挣肮脏的钱，总好比人饿死的好’，这些国家也的确依靠赌博挣了不少钱。

  这都是因为我国禁止赌博，而这帮东南亚国家就瞄准了中国的市场。甚至有些国家赌场建设的现代化十足，离交通枢纽很近，为外国人主要是中国人提供各种便利设施。

  他们的博彩业越来越发达，还有人借势炒地皮，说这些地方将来会像中国的海省、深市一样，着实用永久土地、永久产权坑骗了不少钱。

  在这地方被骗是没地方说理的，甚至律师就明确告诉你别惹事，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刘建立的朋友就被人设局，一步步又是投资又是赌博几乎被骗的倾家荡产。

  听朋友说，当时输钱上头后，别人乐呵的借他钱，最后清醒过来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之后就是被软禁，手机、证件全部没收，不汇钱就打、不给饭吃。

  家里知道，赶紧把钱汇过去才保了一命，回去就报警了。

  听朋友说这算是运气好的，有些人受不了或是被人失手弄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自打那以后，刘建立这位朋友基本就呆在老家，别说国了，市区都不出。

  沈十一和刘军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真有这种法外之地，简直难以置信。

  刘建立喝了一口红酒，接着说道：

  “你们放心，我朋友是走了邪路，这地方再乱也会有个限度，不可能无法无天的。那样的话，谁还来这旅游、买卖翡翠啊，是吧？”见二人点头，又说道：

  “在这里，黄赌毒不要沾。当然，翡翠原石是要买的，我们也只买这一种。

  至于想在这里投资，创业，搞房地产，干计算机软件，弄高新技术业都是扯淡、骗人的。

  一定要捂好自己的钱袋。”

  沈十一点点头，就是刘建立不说，他也不会来这地方投资的。

  跨国买卖风险极高。尤其是在动乱的国家，动不动领导人就换了，也就代表着政策变了。

  那样的话，之前本来合法的买卖、合同就很可能变成非法无效的了，要不就说你程序存在问题，拖你个三年五载不了了之了。

  三人在路上折腾一天，都累了，吃完饭早早的歇息了。

  ......

  第二天，他们通过国内的玉石协会会员身份完成了公盘的报名。

  正常来说，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报名材料。不过这方面三人都不了解，但多花几倍的钱也就报名成功了，还很快。

  办完手续已经十点多了，来到玛雅娜珠宝厅，也就是公盘举行地，又交了五百欧元入场费领了个证，才进入公盘。

  玛雅娜珠宝厅分为二大部分，一部分是巨大的玉石毛料展示地，还有一部分是翡翠、宝石等成品。

  沈十一没想到这里还有宝石卖，十方阁全是玉石没有宝石，他打算看完毛料去宝石区瞅一瞅。

  刚才在珠宝厅门口就能听见阵阵嘈杂之声，一开门进去，声音一下就灌入耳朵。英语、缅语、汉语混杂，听着很让人一阵头大。

  刘建立怕沈十一听不见，大声喊道：“还是老规矩，咱们随便看看，到时候再会合。”

  沈十一点了点头。

  他粗略的扫了一眼，这里的毛料大致分为几个区域，区域间设有粗重的铁网。依据什么分区不太清楚，也许是产地、公司之类的。

  摆在水泥地面木板上的原石块头普遍都比较大，也有摆在桌子上的，看着比较小。

  他看着两侧成排的石头，心想：自打成就道体，还不知道精神耗尽，神目能扫描多少石头，正好今天来试试。

  上次广平公盘有张萌姐弟在，省了不少力气。现在就自己，如果看石头速度很慢，能有多少收获真的只能看运气了。

  先从脚旁的

  两块一分为二的石头看起，这块石头切面白色较多，绿色较少，看着切面浑浊发涩，明显是低品质的豆种翡翠。

  神目所见，这两块石头内部有大裂无小绺，如果从石头本身来看，是不错的。但看一眼标签，底价1万欧元，估摸着投标需要1万5千欧元，

  算上税费，加工费赚不了什么钱，而且低端翡翠市场饱和，需求量低，这东西要是弄回去，怎么着也得卖个三四年。

  沈十一摇了摇头，继续看标区内其他石头。

  一路走过看到的都是切开的半赌料子，切面大同小异，都是大片白色带点绿花，内外都有或多或少的裂绺。

  有些石头能赚点，但是来一趟就买它有点不值当。

  又走了几步，他被一块半赌料子吸引住了。这块料子也从中劈开，总共29公斤。从外部看有横贯表面的大裂，但实际裂不深，几厘米下玉石无裂无绺，是一块完好的冰糯种翡翠。

  这块翡翠种水一般，只在表层有点浅浅的绿色，这种情况是最不好的。这点浅绿还不如没绿来的好，不过毕竟是冰糯种，价格不会太低。

  两块料子去掉表层有裂部分，都横着从中间一刀，分为四层。四层都无裂，大约可以做30个手镯，再加上挂件、把件等能卖150万左右。

  石头标价5万欧元，也就是40万人民币左右，即使价格上浮再加上税，也还有不小赚头。

  本来是冲着上千万、上亿的翡翠来的，但看过二十几个摊子，就这块算好的了。反正运输都是玉石协会免费提供，不愿意运回江城的话，运过边境就近卖了就好。

===第一百四十六章 黑冰水墨画===

沈十一花了一个多小时，走遍大半个标区，大约看了400块石头。他感觉自己的进度不错、很快，收获也比较满意。

  四百块石头中，有一块全赌标重105公斤的料子，里边满满的都是水足、色正、透明度高的玻璃种阳绿翡翠。

  无裂、无绺，又这么大块头即为难得，底价也比较符合它的“身份”，标到了550万欧元，也就是4400万人民币左右的天价。

  这是由于石皮表现很好，很多人打光进去发现料子很绿，通透，水头很好，都说裂纹不深的话，能出好几只满绿手镯。

  原石供货商经验比这些玩家丰富的多，当然不会傻傻的让你捡便宜。所以，在普遍标价很低的公盘上，依然把底价设为550万。

  其实底价虽高，但只要出5、6只满绿手镯就能妥妥的回本，所以很多人都有意博一把。

  不过具体能有多少人投标就难说了，毕竟，万一里边全是细裂出不了大件的手镯，那真是哭都找不着调。

  不过沈十一就没这方面的担心了，他估算，要真是能以底价两倍“捡漏”中标的话，能赚6亿左右。即使10倍投标，也能赚个5亿多。

  他不知道缅甸公盘底价与中标价的大致关系，具体投多少得回去问问刘建立，好好研究研究。

  无论如何，这一块石头必须拿下。如果能中标，这趟缅甸之行就没白来。

  除此这块极品石头外，还有10块种水一般的冰种、糯种的料子。要是能以底价2、3倍中标，加起来也能有3、4千万的赚头。

  看了这么多石头，他一点也不吃力，反倒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而且扫描原石的速度大约是上次广平公盘时候的四倍。

  按珠宝厅前的资料介绍，这次有八个标区，共6585块石头，他大约花2天就能全部看完。今天快到中午才来，估计后天中午左右就能全部看完。

  又看过六块半赌料子，都是石棉很多或裂绺严重，没有什么价值。走到下一展位，这块石头让沈十一眼前一亮。

  这是一块黑冰种翡翠，就是种水接近冰种的黑色翡翠，也被称为黑冰水墨画种，也有叫它极品乌鸡种的。

  本来黑色为翡翠的“脏”色，前些年并不被市场认可。

  但是近几年，由于人们的审美方式变化，看腻了常规颜色的翡翠，对“脏”黑色不在那么抗拒。

  再加上漆黑与冰白颇有些中国古典水墨画风，所以这种翡翠借着国内市场的炒作，价格正在逐年攀升。

  尤其黑色纯正浓郁，颜色均匀分布，又图案明显，肉眼能快速且明显看出水墨画图案的黑冰种翡翠，价格能达到每公斤20万左右。

  这种翡翠做成手镯不如做成摆件，毕竟手镯较细小，画面展示力不强，无法凸显黑翡翠的特点。

  这块黑冰种料子重9公斤，底价6万欧元。沈十一打算到时候投个10万欧元，能中当然好，中不了也无所谓。

  他正看石头看的起劲儿，接到了刘建立的电话，叫他出去吃午饭。

  随着乌泱泱的人群出了珠宝厅门口，见二人正往他这边望过来。笑着和二人挥了挥手，走到近前后，刘建立问道：

  “沈老弟，怎么样？有没有好货。”

  沈十一边跟二人往外走，边说：

  “还行吧。”这里人多他也不好细说，转而问道：

  “你俩咋样？”

  刘建立和刘军都摇了摇头，前者说道：

  “我俩看下来，发现都挺贵，基本没便宜的，10万就是最低价了。还有三、四个都标着500多万，甚至有一个标1500万，人民币1.2亿了，实在有点虚不敢出手。”说着瞅了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道：

  “这帮老缅可真够黑的”

  沈十一也觉得价格普遍较高，本来以为550万都够吓人的了，没想到还有标到1500万的，到时候一定得去看看是什么货色。

  针对刘哥说老缅太黑，他想了想说道：

  “这也没办法，现在老场口基本挖空，新场口翡翠品质还不高。所以说，原石的价格，甚至翡翠的价格会越来越高。他们标价高，也就不稀奇了。”

  刘建立就是吐槽一下，这里边的道理他也明白，点点头说道：

  “不错，要我看，咱仨就该囤一批高质量原石或者未加工玉料，放上几年保证有的赚。你们说咋样？”

  刘军对刘建立的提议表示赞成。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我这还有十方阁，就是做玉石生意的，囤是可以，不过也不能一点不出。你们倒是真可以屯几年再出。

  不说别的，要我看，缅甸就这么挖下去，也挖不了多少年了，总有挖完的时候。”接着也压低声音说：

  “别说翡翠

  原石会断崖式缩减，要我看到时候这个国家都会出问题。”

  缅甸现在看着还好，但是等翡翠挖完了，肯定也会不甘萧条而去想些歪歪道，比如大力发展黄赌毒，挣“脏”钱，这可能性是很高的。

  如果真有那天，再加上它本身就有动乱基因，肯定不知道乱成啥样。不过，这跟他们仨没关系，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刘建立、刘军都点了点头。

  三人到附近餐馆要了三分缅式热干面，三杯冷饮。

  刘建立嫌不够辣，又往面里放了两勺辣椒，拌了拌，吃一口后，说道：

  “这才够味”接着喝了一口冷饮，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

  “沈老弟，还有个事忘和你说了。我和军子听人说这里边还有赌石的，下午咱们去看看啊。”

  正吃面的沈十一抬起头，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不说一切翡翠原石都得通过公盘交易吗？还有赌石的？我以为现在只能靠公盘投标呢！”

  刘建立吃了一口面，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知道，估计是公盘允许的吧！我跟你说，没有不能随便交易这一说，这就是摆明想多收15%的税。

  只要赌石也像公盘投标似的，给上边交税就没啥问题。怎么样，咱仨去看看啊？”

  沈十一当然没意见，回道：“行”

  他觉得一直看石头也无聊，而且标场石头两天就能看完，时间不用掐的太死。去赌两把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又见平祥原石===

三人吃完午饭商量了一下，打算每人出50万人民币合伙赌石，到银行换欧元的时候又补了点，凑到20万欧元。

  再次进入玛雅娜珠宝厅，一路问一路走，终于到了珠宝厅后边的赌石区。

  赌石区在户外，大约是两个标区大小，都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简易棚子，棚前摆着缅、英、中三语书写的牌子。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看着要比标区热闹许多。

  沈十一三人正四下找赌石摊，旁边上来几个年轻人，估计看出他们是中国人了，其中一个穿着短袖，晒得黑黑的人，直接用中国话说道：

  “赌石吗？几位老板？刚才就有个人切出帝王绿翡翠了。走吧，去我们那看看。”说着和旁边两年轻人一起上来，就要拉着他们三人走。

  沈十一灵活的抽出胳膊，轻轻推了一下年轻人，没说话，摇了摇头。

  几人可能觉得他们不好惹，都灰溜溜的走开又向身后去了。

  沈十一拎了拎手里装钱的大袋子，说道：“刘哥，咱们得赶紧把这东西花了，要不一会儿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刘建立点了点头，刚才那几个人十有八九也是看见钱袋子，才上来的。

  刘军刚才快走去前边探路了，这时候兴奋的回来，说道：

  “走，去前边，我看见平祥原石的牌子了，没想到他们还在这有分店。”

  沈十一和刘建立听了也挺高兴，毕竟这也算是在陌生环境里碰到熟悉的东西了。

  他们上次在广平就去过这家店，当时刘建立还说这家店和缅甸方面有合作，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三人走到平祥原石摊位前，发现正有七个人围在边上，其中三人在地上选石头，四个人叽叽喳喳正在和老板砍价，说的都是缅语他们也听不懂。

  老板见沈十一他们站在边上瞅着，还拎着大袋子，知道又来买卖了。点头冲几人笑了笑，吩咐伙计拿凳子，让沈十一三人去旁边坐下等会。

  伙计还会几句简单的中国话，虽然生硬，但能听懂。跟三人说了声抱歉，人有点多，得等一会儿。接着又给沈十一几人倒上椰汁，就又去铺子边忙活去了。

  沈十一几人望着桌上的饮料都没喝，刚才用手摸了摸，有点温热。这大热天，喝这个更渴。

  等了十五分钟左右，看着老板和面前几人都露出微笑，也不吵了，知道终于完事了。

  不知道老板说了什么，伙计点点头把石头装上板车，领着几人走了。

  这时候摊位前就剩三个人了，腾出了一大片空地，没等老板示意，沈十一三人就起身走了过去。

  老板笑呵呵，用流利的中国话说道：

  “几位老板看着面生，是不是第一次来缅甸原石交易会啊？”

  沈十一三人互望一眼。

  刘建立先开口，点点头说道：“没错，老板怎么看出来的？”

  老板笑着指了指沈十一手里拎着的袋子，说道：“没有人拎着这东西到处走的。”

  沈十一也有点无语，他们以为这里都用欧元现金交易呢，可是来到赌石区就感觉不太对劲儿。

  按理说，原石交易金额都不小，把钱随身揣衣服兜里不太可能，但又没见谁拎着一个大袋子到处走的。

  老板接着说道：“这里银行转账就可以，我们可以先谈好，然后先去银行转账交易。”

  见沈十一三人不太懂，就把大体流程介绍了一下。

  在这里选好石头谈好价后，摊主，也就是卖方，会把石头运到公盘组织委员会。在那里石头会被编号，并依据编号和买卖双方信息生成买卖合同。

  签订合同后，双方前往银行转账完成交易。卖方收到付款后，买方拿汇款单到委员会才能获取一系列许可文件，比如运输、加工许可，然后才可以提走原石。

  当然，其中用现金交易也是可以的。

  几人听后这才恍然大悟，这和明标竞买差不多，只不过竞价是先谈好的，也对自身傻傻的举动感到些许尴尬。

  摊主笑着说道：

  “没什么，带着现金也好，我门还省的往银行跑了。”接着也不废话，往地上一指，说道：

  “几位老板，看石头吧，都是从熟坑来的。”

  沈十一不知道熟坑什么意思，但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应该就是开采有一段时间的坑口。

  刘建立早就想上手了，听老板如此说，直接翻动脚边的一块黄白皮石头，用手电打光看石皮表现。

  刘军也搬起一块石皮酱紫的原石，用手电打光仔细观看。

  沈十一倒是没直接上手，他也用不着，眼睛略微一扫，目光一凝。这才像模像样的挪到摊位边的一块黑石旁。

  石头摸着有点剌手，皮厚又粗，可以看到表层一

  粒粒的晶体，整体结构显得疏松，凭肉眼看不到绿，基本不透色。

  另外石皮上有一片长条形灰白区域，也就是灰白蟒。一般经验就是，黑石头表层有灰白蟒的话，涨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十一当然知道石头里边什么情形，这条规律的确在这块石头上适用，里边是高冰种晴水翡翠。

  晴水翡翠透度在糯种，化地以上，种质细腻，带淡油青微微返绿，色泽不闪灰，看着就像透着淡绿的一块干净的冰块。

  老板见沈十一望着石头有点出神，凑过来说道：

  “这块石头表现不错，黑皮白蟒。依据蟒来判断内部颜色，白蟒下很有可能出现糯种、冰种，甚至玻璃种翡翠。”

  沈十一笑着把手从石头上拿开，说道：

  “嗯，说的不错。不过，这上边的石皮发粗，又太厚，一点儿色也不透。

  要按这点来看，翡翠内部质量不会太好。估计出干白种低档翡翠概率更大，这样的话，即使没绺没裂也不值钱。”

  老板干笑两声，竖起大拇指说道：

  “这位小老板是行家啊！”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既然是赌石，那石皮里的表现谁也说不准。要是万一切出个玻璃种，那你不是赚大了吗？

  这块石头23公斤，我看小老板第一次来，给你个优惠价，20万欧元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八章 热闹的解石区===

沈十一没想到老板这么黑，旁边公盘上表现一般的石头也没这价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

  “太贵了。”接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又瞅了瞅旁边的刘建立和刘军，说道：

  “我们仨东拼西凑也没弄够20万啊，再说他俩还没买呢。”

  老板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

  “好吧，我再给你降5万，怎么样？这都赶上进价了，我就挣点运费钱。

  小老板，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里路况不好，运送原石全靠人背马驮，辛苦的很呐！”

  沈十一心说我就是给你一千万能咋的？好像你能给那些人多发个十块八块似的。还是摇摇头，一边翻动其他石头，一边说道：

  “一会儿再说吧，等我俩朋友选完的。你招呼其他客人去吧，我先看看别的。”

  刘建立眼睛几乎贴到石头上，来回挪动手电看光束下石皮表现。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用胳膊碰了碰沈十一说道：

  “沈老弟，你看看这块石头怎么样？”说着把手电递给沈十一。

  沈十一点点头，接过手电照了照。石皮黄白，在强光的照射下有点透白但并不见绿，翻了翻石头，发现表面还有三道绺。

  便指了指上边的绺，说道：

  “刘哥。俗话说的好，宁赌色，不赌绺。这可是马尾绺，这种绺破坏性极强。即便是块玻璃底的高绿好料，也无法取料。

  这还一下就三道，想买它，这不是开完笑呢吗？”

  刘建立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的，刘哥我也知道，可我不知道咋了，非常想赌一把。”

  沈十一点点头，其实这马尾状细绺伸入到石头里不算太深，他看了一眼，是能取大件的。便抬头问道：“老板，这块石头什么价儿啊？”

  老板看了眼石头，琢磨一下，说道：“5万。”

  沈十一听了眉毛一挑，说道：

  “老板，这石头上边有马尾绺，还一下就三道。就这表现，你也好意思要5万？

  是不是真当我们啥都不懂，把我们仨外来的当肥羊来宰啊？

  我跟你说，要不是我们国内有家叫平祥原石的店，我们至于在你这等老半天选石头吗？”

  旁边三个选石头的，看着像本地人。不知道是因为听懂沈十一说了什么，还是看两个人有要吵起来的架势，也停下手皱眉望向摊主。

  老板这回脸上真是变了色了，没想到沈十一反应这么强烈，急忙说道：

  “这位小兄弟，别激动，别激动。你们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觉得价不合适，咱们可以慢慢谈，是吧。”见沈十一脸色缓和，接着说道：

  “我听你说，去过我们在中国的平祥原石店，去的哪个地方？云南，还是广州？”

  没等沈十一说话，刘建立在旁没好气的说道：“广州的广平。”

  老板点点头，笑道：

  “那还是老主顾了，我也不要高价了。刚才这块石头5千，怎么样？”接着又看向沈十一说道：

  “还有刚才这位小老板看的那块，再降5万，够实惠吧？毕竟上边没有绺，按石头的表现，赌色的话，绝对值这个价儿。”

  刘建立知道沈十一不是随随便便就生气的人，反正他是没见过沈十一和谁红过脸。心里明白这就是讲价的手段，也对眼前的两块石头更有信心了。

  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在旁劝道：

  “沈老弟，别生气了。老板不是也说了吗，价格不满意咱们可以慢慢谈。

  人家开的是店不是路边摊，有平祥原石的牌子在这呢。绝对不会只想做一锤子买卖坑咱们的，毕竟要细水长流才能做大做强。

  你说万一老板总是坑外人，大家全去公盘组织委员会投诉，他还能在这摆摊吗？你说堆吧。

  这就是简单的要价、砍价，你就是想太多了。而且老板已经给足优惠了，两块石头只要10万5千。”

  刘军也在旁劝沈十一。

  沈十一终于在二人劝说下“消气”了。

  刘军选的石头表面也没有绺，但是体积较小，又看着发紫，价格也不高。

  三块石头加在一起才12万，三人都觉得不能拎着钱到处走，所以又各选了一块。

  沈十一三人软磨硬泡又让老板抹了1万多，最后算上15%的税，20万就剩下200多，但解石应该够了。

  双方交易完毕后，委员会当场就把各种许可文件给了三人。

  伙计这才推着装有一大袋子石头的板车，带沈十一三人来到了委员会指定的解石区。三人出示了加工许可，又交了120的解石费领了号牌才进去。

  跟在板车后边，刘建立小声说道：“还真麻烦啊。”

  沈十一点点头，赞同的说道：

  “是啊，手续有点多。不过，要是没这些手续的话，这石头就是白给，咱们也不敢要。”

  刘建立和刘军都点了点头。

  解石区也在户外，三人进来一看发现这里面积更大，四下扫了扫，有三十多台大型解石机，还有十多个小型解石机。

  小型解石机不是封闭式的，有点像桌子上安装了一个砂轮。解石师傅坐在桌前，根据石皮下的情况调整原石的位置、角度。

  这种解石方式，大家可以近距离观看石皮剥落，第一时间获取涨垮信息。有一种即时的紧张感、刺激感，所以小型解石机旁的人特别多。

  而且，大部分人都被这种紧张的氛围感染了，跟念咒似的有节奏的喊某一个单音字，沈十一估计是‘涨’或者‘绿’什么的。

  旁边的空地上，还有很多人神情严肃的念叨着什么，看着虔诚至极，并往四方磕头跪拜。

  沈十一估计这和缅甸是佛教国家有关，这些人可能佛教徒，在向佛祖许愿。

  伙计把板车推到一个人比较少的解石机旁，把石头全部搬下来。又让沈十一他们把号牌给解石师傅，算是解石排号，然后就推着空车离开了。

  刘建立拉着二人直接坐在地上，说道：

  “沈老弟，军子，你俩说，一会儿赌涨了咋办？是直接在这卖了，还是寄存在公盘组织委员会？”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春带彩===

刚才老板告诉他们，解出来的翡翠有三种处理方式。

  一，缴纳一定费用，委托公盘委员会代为处理，也就是把切涨的原石或半成品玉料摆在公盘上参与投标。不过，因为他们不是本地人，所以费用会很高。

  二，直接出售给本地或外地玉商。不过，也需要通过公盘委员会交易，向其缴纳一定量的手续费。

  三，缴纳寄存费，先寄存在公盘委员会。之后可以委托运输，也可以把原石提走随身携带。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我看还是直接**较好，就当做这次参与公盘的启动资金了。”

  刘军也赞成卖。

  刘建立哈哈一笑，拍了拍跟前装石头的袋子，说道：

  “咱仨真挺有意思啊。买了彩票，不知道中没中，就开始研究中奖后怎么领钱了。”

  沈十一和刘军都被逗乐了。

  三人等了半个小时，前边的解石机才停止嗡鸣。

  解石师傅把钢化玻璃罩子打开，俯身把石头拿出来擦了擦，看清原石的切面后，摇了摇头，把石头递给了旁边的干瘦男子。

  男子看解石师傅的举动也猜到八成是垮了，但还是把石头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切面是糯种飘花的料子，只可惜全是细裂，取不了大料。一脸无奈的把石头装到袋子里，垂头丧气的走了。

  旁边本来还有几个明显玉商模样的人想上前，见此情形也干脆退了回去。

  沈十一看了看刘军，说道：“军哥，你有一块小一点的石头，要不，先把那个解了。”

  刘建立也在旁点点头。石头小，解石比较快。

  刘军也觉得这样挺好，起身从装石头的大袋子里，把一块5公斤左右紫色石皮的原石拿了出来。

  解石师傅从旁边递过来一只红笔，示意刘军画线。

  刘军在石头较窄的一面画了一下，让师傅先擦一下，看看里边到底什么成色。

  师傅把石头放到解石机里，按线调整好角度，固定好。最后盖上盖子，开动机器。

  刘军双手合十朝解石机拜了拜，然后又坐回到刘建立旁边的地上。

  石头一放进机器，就从远处又走过来两个人。冲沈十一三人笑了笑，然后坐在几个玉商旁边，颇为熟络的聊了起来。

  三人知道这不是看热闹就同样也是收玉的，并没在意。

  正等着解石完毕，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兴奋的叫喊声，喊的是啥听不懂，但听着出声的人应该很激动。

  他们被声音吸引，回身望去。只见，解石机旁有个人，正拿着半个篮球大的石头，一下一下亲着原石的切面，周围的喊声随着这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最后这人把石头放在地上，然后冲着石头不住的磕头，弄得一身灰土，接着抱起石头往外跑了。身后还有四个人一边喊一边追。

  刚才坐在沈十一三人不远处的几人，见此情形也都起身跟着跑了过去。

  刘建立转回身说道：“估计是涨了，不知道切出来的是什么品质的翡翠。”

  沈十一和刘军都点点头。

  这时，刘军的石头也解好了。

  解石师傅把石头拿出来擦了一擦，眼前一亮，递给早就站在旁边的刘军，嘴里挤出了两个生硬的“恭喜”。

  沈十一也跟刘建立走了过去。

  说实话，沈十一不知道刘军这块石头能解出什么来。为了保留意外惊喜的可能性，他只用神目看了两块石头。一个是自己那块高冰种晴水翡翠，还有一块是刘建立冰糯种冰白的料子。

  但是刘军这块石头，石皮发紫，强光下又透紫光大概率就是紫罗兰了。当然也有黑翡翠的可能，因为黑翡翠在强光下也呈紫色调，不过可能性很小。

  刘军看着手里的石头，兴奋的冲走过来的两人说道：“是紫罗兰，涨了。”

  刘建立笑着走上去，把石头接过手，又拿过湿布擦了擦。

  这块紫罗兰颜色较淡，上边除了成片的白色，仔细看里边还夹杂一片绿色，摸着很细腻感十足。

  刘建立单手托着石头，拍了一下刘军的肩膀，说道：“可以啊，军子，这是冰糯种春带彩啊。”接着把边角的绿色给刘军指了指。

  “春”就是紫罗兰，“彩”就是绿色。“春带彩”翡翠，就是指同时带有紫罗兰和绿色两种颜色的翡翠。一块翡翠上同时有了这两种颜色，价值就会往上翻不少。

  沈十一也过去看了看，的确是春带彩，而且还是冰糯种。可惜料子比较小，只能掏出一只小点的手镯，估计能赚个本钱，算是小涨。

  刘军本以为只是回个本，没仔细看。发现的确是春带彩，还有赚头，更高兴了。

  解石师傅看三人聊得热闹，忍不住碰了碰刘军的胳膊，指

  了指石头，又指了指大袋子。看样子是想问，把料子掏出来，还是解下一块石头。

  刘军把石头递给了解石师傅，意思是把料掏出来。

  见刘军切涨，刘建立也从袋子里把带有马尾绺的大石头搬了出来。然后拿过笔，蹲下身子想画线，但一时间又感觉无从下手。看向沈十一问道：

  “沈老弟，你说我这从哪儿块切比较好？”

  沈十一走过去看了看，说道：

  “那还能咋切，先把最边上这处马尾绺切下去，看看里边被破坏没。”

  刘建立点点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这就不用擦皮了吧？直接往里边点儿，来一刀，啊？”

  沈十一说道：“嗯，狠点的来一刀就行。”说着在石头上用手画了一下。

  刘建立也觉得这么切不错，用红笔来回描了几道。又和沈十一把各自选的其它石头也都搬出来，画了线。等刘军的春带彩翡翠掏出来。便示意师傅解带有马尾绺的大石头。

  这块石头比较大，过了半个小时才切好。

  解石师傅把石头搬出来放地上，刘建立迫不及待的拿起湿布，上去擦石头上的碎末，抹了两遍，看着光滑不见细裂的翡翠切面，说道：

  “哈哈，不错。这绺还真没侵入翡翠太深，品质也不错，冰糯种。”

===第一百五十章 芝麻===

沈十一走上去看了看，啧啧几声，开玩笑的说道：

  “刘哥，不是兄弟我泼冷水，那不是还有两个马尾绺没切掉呢吗？你这高兴的可有点早了啊！”

  刘建立笑了笑，丝毫没把沈十一的话当回事，摇摇头说道：

  “这处绺不深，另外两处也深不到哪儿去。你刘哥有信心，保准大涨，擎等着瞧好吧。”

  说着话，示意解石师傅按画好的线，把带绺的另外两面给切掉。

  等第二处马尾绺切掉，发现玉石仍然没有被破坏的时候，刘建立已经可以确定这次基本稳涨了，笑呵呵的说道：

  “这次运气不错，我和军子可都切涨了，沈老弟，你不会掉链子吧？”

  沈十一轻拍胸脯，笑着说道：

  “放心吧，刘哥。我这实力你还不知道吗，什么时候走眼过。”

  二人说笑了几句，过了一会儿，这块石头最后一处绺终于切完了。

  刘建立上前接过解石师傅递来的原石，放在地上，用湿布擦了擦，眼中喜色渐浓，冲着身旁的沈十一和刘军说道：

  “冰糯种冰白翡翠，并无细裂，大涨啊。”

  沈十一点点头，这块原石很大，切割后仍然有四五十公斤。按他估计，掏出的玉料差不多能做30多个手镯，按冰糯种冰白翡翠的价格，在国内卖300万往上是没问题的。

  刘军也在旁恭喜刘建立大涨。

  刘建立乐的合不拢嘴，说道：“先让解石师傅把料子掏出来，一会还得看看沈老弟。”

  说着就把原石递给了解石师傅，对方麻利的忙活起来。

  “玉料有意出售吗？”说话间，走过来几个人，看了看沈十一等人，然后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

  “当然”刘建立听后点点头先开口道。

  “刚才没看见，是什么种水的翡翠？”年轻人闻言神色一喜，指了指解石机说道。

  “冰糯种冰白，什么价？”刘建立回道。

  “一公斤4000欧元，要是能出手镯的大料7000欧元。”年轻人叽里呱啦和旁边几个人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回道。

  刘建立摇了摇头，说道：

  “料是大料，你这价太低了。”接着看向几个说缅语的人，说道：

  “跟他们说，9000欧元一公斤，少一分都不卖。”

  “一会儿看看玉料，品质可以的话，没问题。”年轻人听后，跟旁边几人翻译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价不算高，要是在国内的话，再多卖一千欧元不是问题。不过，刘建立知道，得让人家玉商赚点。

  接着刘军的春带彩翡翠也以欧元的价格谈妥了。

  等冰糯种冰白翡翠料子完全掏出来之后，玉商爽快的给了9000欧元一公斤的价。至于重多少，一会儿去委员会那边有专门的设备称量。

  沈十一在几人说话间，就把自己选的原石搬到解石机旁，交给了解石师傅。

  过了20分钟，解石机停止运转。

  师傅把石头搬出来，擦了擦，一边笑着，一边生硬的挤出两个字：“大涨。”

  刘建立听了抢先跑过去，拿过石头看了看。见翡翠切面像是淡绿色的冰面，又掏出小手电仔细打光观瞧，用手摸了摸。片刻后，高声的说道：

  “高冰种晴水翡翠，沈老弟，你这真是大涨啊！”

  依他看，这种料，卖每公斤2万欧元完全没有问题，当然在这儿可能低一点。

  没等沈十一说话，几个玉商围上去也拿出小手电仔细看了看，最后很满意的点点头，通过翻译给出了每公斤1万5千欧元的价格。

  沈十一摇摇头没同意。

  等整个料子掏出来，双方经过几番要价、砍价，最后以每公斤1万9千欧元的价格成交了。

  解完这三块石头，剩下的三块石头花了两个小时也全部切开了。

  可惜只有刘军选的一块原石，切出了不含石棉与裂绺的冰种飘花翡翠。

  沈十一、刘建立选的另外两块石头切开后，品质倒是挺高，达到了冰种。可是全都细绺密布，出不了什么东西，显然是垮了。

  全部石头解完，三人和几名玉商来到公盘委员会，称好重量算好价格。最后去掉税款和本钱的话，能赚70万欧元左右，赚头也算不小了。

  在银行交易完毕，出来后，三人相视一笑，今天下午的赌石收获不小。

  看落日西斜，天色渐晚。

  沈十一觉得珠宝厅差不多关门，今天就这样了，便提议直接回宾馆。

  刘建立点点头，说道：“嗯，还是回去吧，一下午弄得挺累的。”接着想了想说道：

  “宾馆旁有家特色中国菜，咱们去那儿吃顿好的吧。”

  沈十一和刘军都表示赞同。

  吃过几顿当地缅甸风味的饭菜，也不再觉得有什么新意，不如家乡菜来的舒心。

  ......

  吃完饭回到宾馆，已经九点多了。

  刚洗漱完的沈十一，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坐起身问道：

  “刘哥，这的公盘投、中标什么比例？你朋友说过没？”

  刘建立吃着水果捞回道：

  “这我早就问过了，大体和广平公盘那边的情况差不多。不过，也有些表现好的原石，底价设置的很低，他的中标价就要高很多。

  这都是为了吸引更多人注意，热度一上来，中标价自然会跟着拉高不少，所以也就有些不符合常理的中标价。

  咱们就按石皮表现估算合理底价，然后根据这个底价再计算中标价就可以了。

  ”

  沈十一点点头，觉得刘建立说的挺有道理。正想躺下休息，就接到了张萌的视频电话。

  两人其实能聊的实质性内容不多，双方都知道只是想听听对方的声音、看看对方的样子，聊什么都无所谓。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等手机发热才挂断。

  放下电话，听到刘建立、刘军也都在和家里视频聊天。

  沈十一关上自己床边的头灯，躺下准备睡觉了，还得养足精神，明天继续看石头呢。

  至于赌石的话，他不太想去了。再耽误一个上午或下午，看标的时间就有点紧了。毕竟还需要计算标价、填写标书。可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玻璃种帝王绿===

第二天，三人早早的来到玛雅娜珠宝厅。

  主要是刘建立、刘军觉得昨天已经耽误了一下午，想抓紧时间看标。六点多就把沈十一叫起来，到珠宝厅门口等着了。

  开门后，刘建立和刘军简单和沈十一说了几句，就快步走进去了。

  沈十一望着二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轻车熟路的来到昨天的标区，这里还有很多石头没看。

  也许是经过一日的看标，各标区都出现了普遍看好的标王，导致他所在的标区人数少了很多。

  仅有的一部分人，大都也被吸引到，他所看中标价550万的玻璃种阳绿翡翠边上。

  其余的位置，跟昨日比，就显得冷清异常。

  但这对他来说倒更好了，他前边人少的话也就更清静，没人拦在前边看石头的速度会更快。

  他一边用神目扫描周围的石头，一边缓步前进，可惜直到这个标区看完，都没有看到一块质量较高好的翡翠。

  不过，这也算正常。这个标区已经有一个玻璃种的标王了，再出现一块极品翡翠的几率比较低。

  沈十一走出这个标区，直接进入了旁边的2号新标区。

  这个标区看着人数更少了，他估计这里没有标价很高或者大家都看好的石头。

  也不多想，从头看了起来。

  这里的石头与刚才的标区多有不同，刚才那个标区要是有开窗的石头，基本都是从石头中间劈开，显得有点粗暴，但内部翡翠的成色看的很清楚。

  这里的石头，他看过几个都是切下一小片。虽然切面翡翠看着质量不错，但是内部的情况难以得知，这种石头标价更高，赌性也更大。

  沈十一看了一百多块石头，都是表面好内里糟的样子货，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又看过十块还是这样，到第十一块才算有了收获。

  这块石头切面红白相间且红色较淡，石皮较细，颜色略微泛红。标重43公斤，底价12万欧元。

  看石皮表现，再加切面开窗，明显是出红翡的料子。

  用神目扫过，里边翡翠质地更高，颜色虽然还是很淡，但是看着红红透透的，明显是高冰种红翡，已经接近玻璃种了。

  红翡虽然价格不是很高，但是如果种水很好，在国内一个手镯也能卖到一两百万。

  这块红翡，种水高、色泽明艳、红色分布均匀，沈十一觉得这么大的料子卖到五六千万不成问题。

  记下标号后，就继续看其他石头去了。

  又看了大约一个小时，只有5个值得出手的冰种、冰糯种翡翠，之前那块高冰种红翡就是最好的了。

  本来以为看了400多块石头，怎么也得来一块昨天玻璃种阳绿那种品质的，谁成想这个标区这么拉胯。

  一边心里吐槽，一边看眼前的石头。

  突然一块大行李箱般大小的石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石头出奇的没有开窗，表面大部分呈黄白色，夹杂有成片的浓绿色。

  略微扫了一下，整个石头表面恶绺密布，明显能看到或深或浅的裂纹。一般带恶绺的原石，内部被破坏严重的可能性极高，基本都是无法取料的。

  低头看了一眼标的物参数，标重235公斤，底价1500万欧元。

  看到这个价格，沈十一暗暗咂舌，同时忽然想起昨天刘建立说的，有一块石头标价1500万。应该就是这块了。

  他估计要不是这块石头表层有恶绺，底价标五六千万欧元都有可能。因为石头这么大，只要外表的绿色能吃进去，多出几个满绿的帝王绿手镯就能回本。

  用神目看向石头，让他感到可惜的是，恶绺侵入石头很深，整个玉石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只能车珠子，雕戒面，价值大打折扣，实际价值就是卖个几百万欧元都费劲。

  沈十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还想这回说不定有大漏可以捡了，要是这块石头内部表现不错，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真是可惜了。

  这个标区看完，沈十一只是收获了2块高冰种飘花的料子，还有1块金丝种翡翠，好翡翠少的可怜。

  他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累，2号标区看完，就直奔3号标区了。

  3号标区地方很小，标的物也不多。整个标区都是相对小一点的全赌料子。

  石头都是放在桌子上，桌子后的椅子上基本都坐着人，和前两个标区想比，瞬间感觉石头上升了一个档次。

  看了20多块石头后，底价都是二、三十万欧元，内部翡翠品质虽不算太高，但是细裂很少，多少能取大件。

  不过，这种基本能回本的料子，沈十一就没什么兴趣了。

  又看了100多块石头，都没什么值得投标的。

  继续走了几

  步，在一块表面灰黑色，约有鞋盒大小的原石前停了下来。

  桌后椅子上的干瘦老头，见他对自己的石头感兴趣，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开口说道：

  “这位小哥是从中国来的吧？”

  沈十一听后，抬头冲着老人点点头，然后扫了眼周围，说道：

  “我看，他们都是年轻人看着。这大热天的，老人家怎么亲自上阵了。”

  老头呵呵笑了笑，拿起手边的塑料扇子煽了几下，说道：

  “在家呆着无聊，公盘就是难得的盛会，我也来凑凑热闹。”又指了指眼前的石头，说道：

  “小哥看看这块石头怎么样！正宗抹岗老场口原石，这个场口翡翠种水、底子都是一流的，白棉很少。原石产量也是极少，可是很难得啊。”

  沈十一点点头，这块石头是不是来自抹岗场口他不知道，但是刚才用神目扫过，石头的内部让他心底翻起了滔天巨浪。

  竟然是，只见过一次的帝王绿翡翠。上次还是在江城，和刘建立初次赌石的时候，捡漏过一块。

  想不到这次在缅甸公盘还能再见，而且这块石头比上次的要大很多，品质也更高。

  原石内部，翡翠绿色正浓干净，晶莹剔透，全无杂质，绿油油的就像要滴出水来一样，属于极品玻璃种帝王绿。

  普通帝王绿手镯就能卖5000多万人民币，要是玻璃种帝王绿，那价格上亿还不是简简单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离谱的底价===

这块石头必须拿下。

  沈十一强按下内心的激动，看了看右下角的参数。标号3149，重49.3公斤，底价450万欧元。

  来回扫了几眼手下的原石，沈十一假模假式的皱眉问道：

  “老人家，这块石头可贵啊！就这么一小块，窗儿都不开，要价450万？”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

  “不用开窗，赌性才大。而且石皮隐隐透绿，帝王绿的可能行不小。再加上出自抹岗场口，这个价已经很低了。”

  说着拿起身边的小手电递给沈十一，示意他打光看看。老人心里很是奇怪，他还没见过不拿手电看原石的人呢。

  沈十一接过手电，一边打光观看石皮，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

  “老人家，说句您不爱听的，不能石皮透绿，就说是帝王绿吧？

  再说了，帝王绿那种品质的翡翠，多少年都看不到一块。

  有也是多出自帝王绿的代言场口，比如莫湾基、木那。抹岗场口种水是一等一的好，但是，没听说出过帝王绿啊。

  而且切出帝王绿的原石都不大，一般能出两个手镯不错了。要是有这么大一块都是帝王绿的话，那真是破记录了。不得值个一、两亿欧元啊。”

  老人缓慢扇动扇子，微笑着说道：

  “哎，这小哥就说错了。

  别的场口出帝王绿多，不代表其他场口出不了。那都是统计数据，只有参考作用，也不是绝对的。

  而且那背后都是相关场口里老板的炒作，他们为了卖原石赚钱，硬是把出帝王绿的原石，说成来自自己投资的莫湾基场口、木那场口，可信度很低。

  老头子我十三岁就进矿挖石，过手的极品原石没有十万也有五万。

  我跟你说，这块石头绝对错不了，即使不是帝王绿也是玻璃种飘花水平。”

  沈十一把手电还给老人，笑着说了几句话离开了，他不想表现的对这块石头太热情。

  他一边继续看石头，一边心想自己的钱还是太少。满打满算银行卡里也就4亿多人民币，合6000万欧元左右。

  别说其他石头，单就这块标号3149的，想拿下，保险点也得投5000多万，剩下1000多万也买不了啥了。

  昨天那块玻璃种阳绿550万的料子，最多也就投个1000万意思一下，十有八九是中不了的。

  如果要是再碰见高品质的翡翠，相投也没钱了。

  想到这，心里不禁轻叹一声，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钱不够。看来只能抓紧时间看标，然后去赌石区碰碰运气了，但愿能赌到玻璃种翡翠。

  沈十一打定了主意，不由加快了观看原石的速度。

  之前他还会肉眼看看石皮表现，再用神目看原石内部，两相对比之下，总结总结赌石经验。

  可现在为了抓紧时间，只有全力运起神目了。

  ......

  中午沈十一拒绝了刘建立吃饭的邀请，一直闷头看标。等到晚上标场即将关门时，才离开珠宝厅。

  一天下来，他已经把前5个标区看完了，6号标区也看了一大半，估计明天上午就能把剩余2个标区看完。

  在3号标区发现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后，之后可能是自己的运气用完了。

  直到晚上关门为止，值得投标的基本都是冰种、冰糯种、糯种较多，大约20多块，高冰种只有2块，至于玻璃种1块也没有。

  看来这次公盘翡翠的平均品质并不高，还有2个标区没看，明天在看看啥样吧。

  不过，沈十一心里不报太大希望。

  ......

  晚上。

  三人围坐宾馆桌子上吃饭。

  今天也不知道咋了，三人晚饭本打算继续去昨天那家中国菜。谁成想，为了等沈十一，去的晚了点，再到参观的时候没位子了。他们只好定了饭菜，让餐馆送到宾馆来。

  刘建立吃着刚送上来的糖醋排骨，见沈十一嘴里吃着饭眼睛却直直的，说道：

  “吃饭啊，沈老弟，你中午就没吃，多吃点。一会儿这几块排骨，都被我和军子吃了。”

  沈十一闻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刘建立啃着嘴里的排骨，又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打了个嗝，舒了口气说道：

  “沈老弟，看标看的咋样了？我和军子看上了几块，还想让你帮着参考参考呢？”

  沈十一夹了一块土笋冻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

  “看的差不多了，前6个标区快看完了。”

  刘军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没有吃，而是和刘建立对望一眼，然后问道：

  “沈老弟，2号标区有块标号2437的

  石头，重235公斤，底价1500万欧元。你看了吗？觉得怎么样？”

  沈十一点点头，1500万就是那个全身恶绺的原石，说道：

  “看是看过了，你俩相投那块吗？”

  没等刘军说话，刘建立哈哈大笑，说道：

  “怎么会呢？沈老弟别开我俩玩笑了。那块破石头底价都1亿多了，中标价不得上天啊。

  我俩就是砸锅卖铁也买不起，只是好奇，想问问。”

  沈十一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说道：

  “那块石头，我是不看好。满身恶绺，底价太高，风险太大。有那钱，不如投点别的。”

  刘建立点了点头，说道：

  “我俩也不看好那块石头，不会投的。不过，看着块头是真大，要是内部裂绺不严重，那可真是大涨。”

  吃的差不多了，刘建立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递给了沈十一，说道：

  “沈老弟帮我看一眼，有没有比较看好的石头。我和军子明天就不打算接着看原石了，总觉得这里的石头价格水分太大，不如花点小钱玩玩赌石。

  你看我这上边标的4002那块，你记得这块石头吗？”

  沈十一扫了一眼本子上的标号，点了点头。

  刘建立接着说道：

  “这帮老缅，你说说，也太不像话了。

  这块石头石皮基本都切掉了，连半赌都算不上。看看表面成色都到高冰种了，原石中间一道细线几乎满绿。

  单就满绿这块，出四五个手镯也得值上千万欧元呐。33公斤的料子，底价愣是标了个8万。这不是扯淡呢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难得一见的墨翡===

沈十一也有点理解不了，在他看来，这块石头中标价得超1500万欧元，底价标8万有点过于离谱，标800万都有点低了。

  虽然底价没有限制，但怎么看都有点胡闹的意思。

  ......

  早上，沈十一早早的来到了珠宝厅。

  他走的时候，刘建立、刘军还在睡觉，二人昨天就打定主意不会再看标了，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去赌石。

  昨天晚上，他在二人记录的标号里，帮着过滤了一波，最后剩下15块石头。其中有10块是他看中的冰种、冰糯种全赌料子，剩下5块是当初觉得赚头不大，中标价会超过底价十倍的半赌料子。

  站在珠宝厅门外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开门了。

  经过两天的看标，现在来这么早的人已经很少了，沈十一快步径直走到昨日的第6标区，继续看剩下的原石来。

  虽然昨天看一整天原石不觉得累，可在后半段他扫描原石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经过一整晚充足的休息，今天扫描原石的速度就明显快很多。

  6号标区剩下的石头，他不到十分钟就看完了。运气还算不错，有1块玻璃种蓝水翡翠，1块冰种黄斐。

  7、8号标区石头很少，只花了2个多小时就看完了。

  这两个标区原石虽少，但普遍偏大。最轻的也有40公斤，最重的一块石头达到了532公斤，沈十一还从没看过这么大的。

  这块532公斤的石头，底价也是高的吓人，1亿欧元。沈十一去的时候，很多人都围着石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用神目看过去，这块石头内部倒是只有大裂无小绺，不影响取件。但翡翠品质不高，只有糯种上下，并不值钱，标到就是亏到。

  看过这2个标区，他只选中了一块120公斤的石头，内部是冰糯种飘绿的料子。虽然种水品质并不高，但胜在底价较低，只有50万。

  他打算底价2倍投标碰碰运气。

  其实，这次公盘，只有那块标号3149的极品帝王绿翡翠必须到手。其它的石头除了玻璃种翡翠准备底价10倍投标外，剩下的都打算2倍底价，甚至稍微加价投标碰碰运气。

  可算了一下，即使按这种投法，也得准备1.4亿欧元左右，他现在只有6000多万，还差8000多万。

  沈十一觉得，钱差的实在有点多。

  如果赌石没有大涨的话，这次公盘他就打算全力投那块3149号玻璃种帝王绿。

  8个标区全看完，还不到十点。沈十一不知道刘建立和刘军二人起没起来，自己径直往赌石区去了。

  ......

  沈十一进入赌石区后，发现这里的热闹程度完全超乎他的想像。

  每个赌石摊位几乎都挤满了人，各种语言混杂着好像信息轰炸般灌入双耳，使得刚从冷清的标区过来的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想一想也就明白了。估计这些人和刘建立想法差不多。标区该看的都看完了，不如来这儿玩一玩，赌石可比一天后才开始揭标的公盘有意思多了。

  只是，人这么多，不知道能不能剩下点好原石来。

  想那么多也没用，沈十一从最近的摊位开始看起，心里头一次祈祷自己能碰到一两块玻璃种料子。

  好不容易才挤过人群来到摊前，可看了一会儿，大约30块石头，却没有一块值得赌的。

  最高品质也就是一块高冰种料子，可老板咬死了200万欧元一点不让。

  他算了算也就只能赚100万左右，还要花费近2个小时。因为除了1个多小时的解石外，还得去银行转账2次。

  可惜没碰到刘建立和刘军，要是告诉二人，也是不错的。

  沈十一又走过两个摊子，情况都一样，不由有些失望。

  眼前的第四个摊子，几乎没人，这倒让他很意外。

  走的近些才明白，原来这个摊子就剩三块石头了。看来人太多，摊子都快买光了。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这倒是头一次见。之前看到的摊主，不是老头就是中年男人。

  女人见沈十一站在摊前看石头，善意的冲他笑了笑。

  沈十一也笑了笑，搬动眼前这块大石头，看了起来。

  这块石头重有60公斤左右，石皮漆黑如墨，摸着细腻异常，手感不错。

  在神目的透视下，内部翡翠绿色过于浓郁已经呈现墨色，质地细腻，透明度高，是难得一见的玻璃种墨翠。

  市面上墨翠已经十分难得，能看到同样呈黑色的大都是黑翡翠。二者的区别是前者在强光下呈绿色，后者呈紫黑色；前者是含有绿辉石质的翡翠，后者主要以矿物成分的硬玉组合而成。不是翡翠而是玉。

  而墨翠几乎很少达到玻璃种的成色，大多数是质地比较粗糙的糯种，所以市场价最高也就每公斤20万左右。但是这块玻璃种墨翠，完美到了极点。

  凡事这种色匀、透明度高的翡翠价格都是以千万计的。

  沈十一心下暗喜，想不到求啥来啥，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单这块玻璃种墨翠，再加上自己的积蓄，就足够投标了。

  只是他心里拿不定主意，是否真要把这块翡翠卖了去投标。毕竟玻璃种墨翠难得至极，珍贵程度可与帝王绿翡翠比肩。而且，投标不一定中，但这块石头却能真真实实拿到手。

  还是不管那么多，先把这块石头拿到手再说。

  沈十一轻咳一声，搬了搬眼前的石头，问道：“老板，这块原石多少钱？”

  女人好像听不懂中文，他又用英语问了一遍。

  这是对方用生硬的英语回道：“1100万欧元”

  沈十一皱眉说道：“太贵了，能便宜点不？500万欧元怎么样？”

  他也不好挑刺，这块石头外表无绺，石皮细腻，实在是找不出让对方降价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问了问，他都想好了，对方即使不降价也没关系。

  没想到老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800万欧元”。

  沈十一直接说了声好。

  女老板一愣，完全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谈妥。她还以为得再你来我往砍十几回价，等双方唾沫都快磨干了，价砍到600万左右了，才能谈成呢。

  真没想到能卖800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切的有点多===

这块黑乌沙原石，凭着石皮细腻、无绺的优势，去年公盘标价500万欧元，可最后却还是流标了，今年也就没打算再参加公盘。

  因为同一块石头上届没卖出去，这届想再吸引人的话，就得开个窗，让人看看成色。

  要不然，大家都知道是流拍的原石，还原样不动的摆上来，都不愿意投标。而老板又不想担风险开窗，所以就想在赌石区摆着试试。

  这两日看的人倒也不少，大都是奔着能出墨翠来的。可这些人又怕墨翠品质太低，大价钱买进的话，风险太大，都只是问问价儿没人出手。

  女老板没想到真有人买，心里乐开了花。

  见沈十一还待开口，女人忙点头和他说：“好，马上去签合同。”

  接着老板让伙计看摊，亲自推着装原石的板车来到公盘委员会。

  排队的人太多，沈十一等了20分钟才签好合同，又花了30分钟去银行转账交易。

  石头拿到手已经中午了。

  想了想，沈十一还是决定把原石寄存在公盘委员会，先留一留再说。自己则转身又走回赌石区。

  中午的日头太过毒辣，又正好到了饭点，赌石区的人因此少了许多。

  他走了几步，发现刚买墨翠的摊前停着一辆板车。摊主和两个伙计正在把车上的原石往摊位上卸，已经搬的差不多了。

  看来摊主生意好，卖完存货又运来了一批原石。

  摊主见沈十一走过来，笑着说道：“你好，请看看，这些原石都是新到的。”。

  沈十一点点头，站在摊位靠边的位置开始来回扫描原石。

  片刻后，全部石头看完，地上总共有两块高冰种的料子，一块飘花，一块飘绿。只是石头不大，飘花的十五公斤，飘绿的二十公斤。

  问了老板，价钱倒也不高，一共8万欧元，觉得有的赚，就买下来存在了公盘委员会。

  刚才他已经想明白了，公盘投标不一定中，不如就在赌石区捡捡漏来的实惠，要是再碰到玻璃种翡翠，赚的比公盘稳定多了。

  而公盘上，除了玻璃种原石，其余的都没太大必要投了。

  其实，即使是这样，顶多也就能省下三、四千万欧元，并不能解决问题，赌石筹资的道路还很远。

  沈十一接着向前走，又看过7个摊子，陆续买了16块高冰种或冰种的原石，共花了500多万欧元。

  这些石头，也都被他寄存在了公盘委员会，打算攒一攒，过后一起解石。

  不过，挤着人头儿看原石，来来回回既要等着签合同又要去银行转账，忙到现在花了2个多小时，估计再有2个小时珠宝厅就要关门了。

  所以他打算再看两个摊子就去解石了，速度快说不定能解2块。

  正低头看摊位上的原石，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沈十一转头一看，原来是刘建立、刘军二人。

  “沈老弟，中午我们俩吃饭没叫你，不介意吧？”刘建立说道。

  “没有，没有。中午我不饿，不吃饭已经习惯了。”沈十一摇头笑着说道。

  刘军见二人聊天，也不插话，蹲下身子看起了原石。

  “公盘都看完了？”刘建立搬动摊子上的石头，随口问道。

  “看完了，上午就完事了。”沈十一回道，接着指着一块石头问老板多少钱。

  “上午就来了，我俩咋没看见你呢？”刘建立吃惊的说道。

  沈十一说可能是人太多的事。

  刘建立又问起他切涨没有，沈十一只说买了很多块，还没开始解。

  刘军说起二人上午解出了一块玻璃种翡翠，可惜太小了点儿。不过也卖了620万欧元，大赚了一笔。

  沈十一直夸二人运气好。

  他不想再和二人聊天，因为现在他的时间实在有点紧。挑中1块石头，就想着交易完去解石了。

  可刘建立二人也挺好奇他能解出什么翡翠，想过过眼瘾，就都跟着他来到了解石区。

  因为石头有点多，所以特地要了三个板车，一个推着一个，把19块石头都运到了解石区。

  至于那块墨翠，沈十一不打算解石，而是想运回国内。

  其实解一块大一点儿的石头需要一个多小时，再加上人多可能得排队，他本来打算拿两块过来得了。

  当时听到他的想法，刘建立神神秘秘的一笑。把他拉到偏僻处，压低声音告诉他：可以给解石师傅点钱插队，如果怕引起公愤，再给排在前边的人点钱，也就没问题了。

  沈十一听后眼睛一亮。

  插队这种事他不是没见过，尤其是去医院拍片。怎么到这儿，反倒忘了还有插队这回事了。

  而且不是自己排队，还有刘建立、刘军在旁边

  ，每个人能多排几个解石机，就把所有的原石都带上了。

  可当沈十一进入解石区，却一下愣住了。

  本来这里，只有三十多台大型解石机，十多个小型解石机。现在空地上又增加了不少大、小解石机，粗略估算差不多有二十台。

  但即使是这样，解石机还是没有空着的，只不过有些机器只有一、两个人。

  沈十一推着板车，一边往只有一人排队的解石机前走，一边转头问刘建立道：

  “刘哥，上午也这样吗，又加了这么多解石机？”

  刘建立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

  “绝对没有，我们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还没加呢！”又想了想，说道：

  “估计是有人反应排队的人太多，公盘委员会又临时增设的。”

  沈十一点了点头，现在这样倒也好，想插队不用花太多钱了。

  他把板车推到解石机旁，见机器停下来，忙找出一个号牌递过去先排上号。然后把刚买的一块石头拿出来，赶紧画好了线，放到机器旁边的地上。

  刚才机器切出来的原石垮了，也不用再花时间掏料，主人摇摇头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解石师傅冲着沈十一笑了笑，然后把准备好的石头放入了解石机。刘建立见此，走上前去，隐蔽的给师傅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会心一笑。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外国人===

沈十一在这个档口，把石头一块块的画好线，怕师傅切石伤了翡翠，特地把线稍微往外偏了点。

  18块石头很快画好，便托付刘建立、刘军也帮着排队解石。并嘱咐两人道：

  “刘哥、军哥，你们不用管石头涨不涨，也不用过来告诉我解出什么东西。

  你们去了，直接让解石师傅完全按画线来切就行，如果出绿就直接把料子掏出来。”又看了看二人说道：

  “这么多石头，咱们现在要抓紧时间。”

  二人点了点头，分别拿着解石号牌，用板车各推5块石头向边上人少的解石机走去了。

  沈十一也拿着号牌去了旁边的解石机旁，与正喝冷饮的解石师傅耳语了几句，等对方点头后，号牌下压了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接着又给后边排队的两人每人二十块，好好谢了谢二人，然后把石头搬了过来。

  就这样，他很顺利的把8块原石都排上了队。当然，其中也有正好解石完毕不用花钱插队的。

  沈十一回到最初的解石机旁，等了不到十分钟，机器就停了。

  解石师傅把原石拿出来擦了一下，看见是高冰种满绿翡翠，不由瞪大了眼睛，震惊异常。高冰种不少见，飘绿、飘花的有，可满绿的翡翠他还没解出来过。

  这块石头重55公斤，切完这一刀还有50公斤左右。尽管这刀是短面，可如果照着画线切下去，剩30公斤应该没问题。要是都切完发现几面都满绿无裂，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天价了。

  想到这，解石师傅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沈十一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吓了一跳，他估计对方是看翡翠的切面很吃惊。

  不过只是高冰种，不至于这样吧，他过去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接着按线把玉料掏出来”说着又给对方递过去500欧元，算是红包吧。

  解石师傅点点头，咧着嘴笑了笑，说了好几声“恭喜”。然后把原石放到解石机里固定好，盖上盖子，开动机器。

  沈十一不知道刚才这人喊了啥，他发现很多人都朝他这边望过来。其中有几个排队靠后的人干脆走了上来，冲着他笑了笑，然后眼睛直直的望着解石机，一动不动。

  还有十多个玉商围了上来，想和自己谈价。

  沈十一推说等会儿再谈。

  石头那么多，一个一个谈既费事又累人，等这帮商人聚的多了，找个地方，一起谈比较好。

  这个解石机掏玉料的时候，其他原石也陆续解出来了，沈十一同样让解石师傅抓紧把翡翠外部的石皮切掉。

  其他排着队的人虽然收了钱，可看沈十一插队后解出绿来就感觉很不爽，认为自己的运气都被占了。对着沈十一指指点点，嘟嘟囔囔的听不懂在说什么。

  沈十一也没别的办法，最好就是保持沉默。

  刚才有很多玉商上前谈价，现在自己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一幕在刘建立、刘军身边，也同样上演着。

  等高冰种满绿翡翠逐渐漏出真容的时候，周围人大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吃惊、羡慕和嫉妒，也有几人摇头叹息，可能不忍看下去，转头走了。

  玉商们见到如此品质的翡翠，又得不到沈十一的答复，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很多玉商都在往外打电话，沈十一听不懂说的啥。不过，看他们兴奋的样子，可能是通知老板有好货，或者告诉有实力的同行来收货。

  一小时后。

  沈十一三人推着堆有翡翠的车子，在前面走，身旁及后方都是叽叽喳喳的玉商，足有二十多人。

  他早就说过，到公盘委员会再谈价，可这些人就是吵个不停，唾沫快说干了也没用。

  最后他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任无论这些人说什么，都不再理会。

  终于到了委员会的院子，沈十一找了一个宽敞的空地停下来。把胳膊在衣服上擦了擦，这帮人的唾沫星子实在有点猛。

  刘建立和刘军也擦了擦满头大汗，天太热人又多，两人实在有点遭不住。

  ......

  沈十一把成块的玉石从板车往下搬，刘建立二人见此也想帮忙，被他拦住了。

  看着沈十一轻轻松松的样子，二人也便退回去歇着了。

  等玉料全部搬下来，放到一起，沈十一冲着眼前的一众玉商，开口道：

  “现在咱们可以谈谈了，不过，有几句话我要先说明。

  如果有人能一次性买下全部玉石，可优惠一千五百万欧元，就当帮着出点税钱。

  另外，由于我想尽快完成交易，玉价由我来出。绝对不接受讲价，觉得合适就签合同，觉得不合适你可以等下一块。

  但你们尽可放心，价格保管公道。”

  等翻译把沈十一的话转给玉商，众人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看着好像意见很大。

  沈十一懒得管他们，爱买不买。要不是他缺钱，说不定把所有玉石都运回国内了。

  他把一块冰种飘花的料子，从翡翠堆里搬了出来，先是问了一句：

  “有没有人把所有翡翠都包圆的？没有的话，就从这块开始卖。”

  翻译转述完，沈十一等了一会儿，看没人应声，刚想开口说价儿，就有人用中国话喊道：

  “等等我，哥们儿，等等我。这些玉石我全都要了！”

  沈十一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从委员会门口跑进来一个中年人，边跑边冲他挥手示意，并且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中年人看着皮肤很白，黑色头发，深褐色眼睛，颧骨高耸，鼻梁窄挺，再加上独特的汉语发音，虽然说着中国话但明显不是中国人。

  等他到了沈十一跟前，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又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这些玉石，我都要。”

  沈十一听说有人全要，自然高兴极了。这样能省下不少功夫，要是他一个一个卖，今天在公盘关门前都卖不完。

  玉商们听了翻译的话，看向这个外国人的眼神有点不善。但他们并没有走，都想看看这人是否真会全买下来。如果只是信口开河的话，一定得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吉姆===

看眼前外国人气喘匀乎了，沈十一指着眼前的一堆玉石，问道：

  “再和你确认一下，你是说这些玉石你全都买下来吗？”

  外国人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你说个价钱。”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原价1亿8千9百万，减去一次性全买优惠1千5百万，现价1亿7千4百万。觉得没问题，现在就签合同。”

  外国人指着玉石堆中间一块高冰种满绿的玉料，说道：

  “我能先看看这个吗？”

  沈十一点点头，直接把玉石搬了出来。

  外国人拿出高倍放大镜和手电，一边翻动石头来回看，一边说道：

  “你好，我叫吉姆。你也是来参加公盘的吗？”

  沈十一嗯了一声，心下却疑惑起来。

  对方怎么知道要用中国话和自己打招呼呢？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中国人呢？难道是刚才进门瞧出来的？

  还有，对方要是玉商，为什么没早早的过来呢？是从哪得到他要大量出手玉石的消息呢？

  吉姆看着眼前的满绿料子，满意的说道：

  “高冰种翡翠，绿色均匀，质地通透，种水均属上乘，的确不错。”接着看向沈十一，笑着说道：

  “兄弟，这块料子价值就超过1亿7千万了，其他的翡翠不是白送了吗？你这样做生意会亏的。”

  刘建立也觉得要的价有点低了，不过他看出沈十一急于出手，也不好阻拦。

  沈十一摇摇头，不想再废话，而是说道：

  “都是赌石来的，肯定不亏。你要买，咋俩现在就签合同。”接着看了看手表，说：

  “我一会儿还有事。”

  吉姆说了句ok。

  等委员会几个工作人员完成称重，确定好翡翠的品质、价格，形成合同后，沈十一与对方没有异议的签了字。

  在银行转账完毕出来后，吉姆和沈十一握了握手，说道：

  “我能邀请你吃晚饭吗？”说着又看向旁边的刘建立和刘军，补充道：

  “还有你这两位朋友。”

  沈十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刘建立二人，见他们点头，才说道：

  “没问题。”接着报了酒店地址，想让吉姆通过前台联系他们。

  没想到吉姆听了“凯宾斯基酒店”的几个字，直接说道：

  “我的天呐，咱们住在一个酒店，简直太巧了。”

  沈十一三人听后也很惊讶，没想到住的是一个地方，瞬间感觉好像熟悉了很多。

  路上吉姆订了中国菜馆的包间，四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酒店。

  ......

  几人洗漱一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直接到了宾馆旁的中国菜馆。

  饭店门口，沈十一看到了吉姆，在其身边还有一个金发美女。

  吉姆见他们来了，迎上前来，简单介绍了一下女伴，也就是吉姆的妻子凯茜，然后将三人引进了包间。

  刚坐下不久，菜就逐渐上来了，显然早就点好菜了。

  大家倒上酒。

  吉姆举杯开口道：

  “这顿饭能请到三位，真是我的荣幸。这一杯，为了我们的友谊。”说着杯子前举，示意了一下。

  沈十一几人跟着喝了两口。

  刘建立把酒杯放下，和沈十一对望一眼，先称赞一下吉姆先生的中国话说的流利，然后问道：

  ““你也是来参加公盘的吗？是做珠宝生意的？””

  沈十一三人讨论过，这个叫吉姆的外国人来的实在有点蹊跷，即使顺利的把玉石卖了出去，可还是探探对方的底比较好。

  “来缅甸当然是为了公盘，不然来这干吗？你们不也是一样？”吉姆眼中含笑的说道。

  沈十一等人点了点头。

  “我们家是做珠宝生意的，也有古玩买卖。在中国，生意做的多了，中国话自然也就会了。”吉姆又喝一口酒，看了眼身旁的凯茜，回道。

  沈十一没想到，这人除了珠宝还做古董生意，而且看今天此人出手大方的样子，估计生意做的应该不小。

  “你们投标了吗？我们已经投了很多，大约有4亿了。”凯茜在旁笑了笑，然后问道。

  其实自打公盘看标的第一天，就可以投标了。

  标箱就设置在公盘委员会隔壁，按标区分，每个标区设有多个标箱，标箱上写明可投标的标号段，跟广平公盘差不多。

  沈十一三人是准备今天晚上回去研究一下标价，明天再填写标书的。

  没想到吉姆二人竟然已经投了4亿，如果是对方说的是真的，那可是一笔巨款了。另外，自己说不定也要

  把标价加一加。

  “我们打算明天再投。你们投了4亿？那可真是不少，看来你们生意做的的确很大，这次揭标估计没我们什么事了！”沈十一吃了口菜，然后说道。

  两人听后笑了笑。

  “沈先生，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吉姆和凯茜对望一眼，然后说道。

  沈十一示意对方继续说。

  吉姆沉吟一会儿，说道：

  “今天看沈先生赌石大涨，应该十分精通赌石之道。所以想问一问，七号标区有一块500多公斤的石头，不知道沈先生怎么看？”接着不等沈十一回话，又补充道：

  “如果沈先生肯实言相告，我们夫妇愿意给予你100万欧元的咨询费。”

  刘建立和刘军也望向沈十一，他们当初看过那块石头，标号7088，重523公斤，底价1亿欧元。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块石头实在太大了，他们也很好奇沈十一对这块石头的看法。

  “我对赌石只是有一些粗浅的认识，绝称不上精通。但既然吉姆先生问起，我就谈谈我的看法。至于报酬就不必了，这顿饭你请就好了。”沈十一说到最后开起了玩笑。

  吉姆夫妇望向沈十一，等待着后文。

  “那块石头，石皮粗糙，无裂无绺但看着发干，虽透点绿但颜色太浅。应该出不了高品质的翡翠。

  我个人不看好它，这么大一块，底价1亿欧元实在太高了，风险太大。”沈十一继续说道。

  “沈先生不会头投这块石头吗？”吉姆闻言皱眉问道。

  “不会”沈十一摇了摇头说道。

  “谢谢沈先生，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吉姆说道。

  沈十一闻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投标===

回到宾馆。

  沈十一回想整个饭局，其实除了公盘的事没谈别的，他也没有探出吉姆的底。

  只是吉姆说起，公盘宝石品质不错，算是提醒了他。

  他这才想起来，还得去宝石区看看。买点红蓝宝石啥的，也好丰富一下十方阁的产品。

  这样看来，今天晚上就要计算好所有的投标价，明天直接填写标书。

  时间依然很紧。

  沈十一琢磨了一下，他现在有两个投标方案。一是，看好的原石全部投标；二是，只投玻璃种翡翠。

  虽然两者中标后能赚的钱相差不算太多，但他仔细思索，最后还是决定按第一种方案投标。

  因为十方阁要长久的经营玉石生意。

  如果只有几块玻璃种的料子，虽然品质高，但翡翠量少，无法长时间售卖，不利于长久发展。

  至于怎么投标，三块玻璃种料子：

  其中标号3149的帝王绿翡翠，他打算投5500万。按石皮表现来说底价450万标的有点高，300万才是合理底价。

  这样算下来他的投标价很高，即使吉姆夫妇也投这块石头，他中标也完全没有问题。

  另外两块玻璃种，标号1322的阳绿翡翠、标号6539的蓝水翡翠，分别按10倍底价投标。

  剩下的糯种、冰糯种、冰种、高冰种料子，品质较高的按底价二倍左右投标，品质一般的只是略微加价投标。

  粗略估算，总投标价大约在1亿7、8千万之间，正好是赌石卖出去的价钱上下。

  这样的话，即使全部中标，他应该还有4、5千万可用。剩下的这些钱，他准备拿出一部分，明天再去投些珠宝。

  只是不知道珠宝是按什么比例投标，问了刘哥，也没打听到。他又不能去问“竞争对手”吉姆夫妇，就打算按底价加个5着投一下得了，中不中全看运气。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凭运气。

  毕竟宝石就明明白白摆在那里，这东西不存在赌性，价格不可能太过离谱，应该只是受市场作用有轻微浮动。细想下来，上投5甚至底价投标都是很合理的。

  刘建立和刘军在纸上写写算算，因为投标少，很快就弄完了。

  刘建立看沈十一，迟疑的说道：

  “沈老弟，你今天赌石全部见绿，更有一块高冰种满绿，现在肯定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明天再去公盘投标或者今后去赌石，恐怕大家都会紧盯着你的。”

  沈十一闻言，也是心下一沉。

  白天他因为急着凑钱，有点失策，忘选几块能切垮的石头了。

  下午赌石的时候，即使没出现高冰种满绿翡翠，19块石头全涨就够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了。

  估计明天他只要到珠宝厅，不管干啥都会有一群人或明或暗在他周围盯着。

  如果去投标，那些人即使不知道他具体投的哪块原石，也肯定会先记着标箱，然后按标箱上的标号段逐步筛选石头，最后猜着投。

  尤其是那些标价很高，上几百万欧元的原石，估计会是这些人的主要目标。

  沈十一想了一想。

  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帝王绿那块石头5500万都中不了标。尤其是今天遇到的吉姆，这位摆明就是资金雄厚，万一他也派人看着自己投标，那就坏事了。

  刘建立见沈十一眉头紧皱，说道：

  “沈老弟也不要担心，我倒是有个主意。”

  沈十一听了，转头看过去。

  刘建立理一下思路，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不用去标区，明天找个安静的地方填好标书，由我和军子代你去投就行。

  另外，防止这些人跟着我俩，我们可以利用一下投标规则。公盘不是说，投错标号段是无效投标吗？”

  看着沈十一诧异的眼神，刘建立接着说：

  “你多写无效标，我俩每个标箱都投几个，就不信这样做那些人还能跟投！谁跟，谁就赔个底掉。”

  沈十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还是刘哥厉害，我是服了。”

  刘军也在旁嘿嘿直笑。

  刘建立摆摆手，说道：

  “这没什么。在我看来，这条无效投标规则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沈老弟这样的人正常投标。

  只不过，以前咱们一直没用上而已。”

  沈十一稍微一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

  第二天早上。

  沈十一先去公盘委员会交了600万欧元的押金，才取到标书，开始填写资料。

  交了这么多押金，是因为公盘规定，投标人只能在押金

  10倍内投标，否则投标无效。同时这也增加了逃标成本，尽量避免有些人天价中标后逃标，保证公盘交易顺利进行。

  找到一间静室，花了十几分钟把标书填写完毕后，又作了很多无效标书。

  等一切完毕后，他把这些标书都交给刘建立，然后来到了宝石区。

  大致走了一圈，基本都是未加工的缅甸抹谷鸽血红宝石，极品蓝宝石，也有不少钻石。

  当然，除了这些宝石原料，也有各式各样的红、蓝宝石配钻石项链、手链、耳坠，还有金镶红、蓝宝石或钻石的戒指。

  无论是未加工宝石，还是加工过的成品，都附有ssef鉴定证书和古柏林鉴定证书。

  前者是瑞士一间非营利性的独立科学研究机构，普遍常用于鉴定珍珠类和高端贵重宝石。ssef鉴定证书在各大拍卖会上经常出现，深受世界各国拍卖行认可。另外，ssef证书只对天然宝石发放，任何合成及仿制材料都得不到ssef的认证。

  后者古柏林，也是最受信赖的一家瑞士宝石鉴定机构，对宝石的处理方式、处理级别会有简单易懂的文字描述。

  有了这两个证书，宝石的品质是有保障的。

  沈十一本人倒不在乎证书，但十方阁要做生意，如果有国外权威机构鉴定证书，卖较高的价别人也没什么意见，同时也能让购买方更放心。

  不过，这些宝石的价格是真的不低。1克拉（0.2克），5-40万欧元不等。

  沈十一最后决定投标3000万宝石，其中3个是做工不错的成品，其余都是未加工宝石原料。

===第一百五十八章 瘦身弥勒佛===

倚坐在长凳上，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们，沈十一忽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几日都在马不停蹄的抓紧一切时间看标、赌石，现在投标完毕，一下什么事都没有了，忽然间有点不适应。

  坐在旁边的刘建立，猛吸了两口杯里的椰汁，说道：

  “明天就开始揭标了，也不知道咱们能中多少块。我有点怀念江城的日子了，这里呆着实在太热了，不喝两口冰饮嗓子都快冒烟了。”说着又用手擦了擦鬓角的汗珠。

  刘军也喝了几口冷饮，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提议道：

  “呆着怪无聊的，要不咱们去赌两把吧？”

  公盘组织方也许是怕大家等揭标太无聊，赌石区会一直开到公盘揭标结束。从昨天开始，赌石区人就不少，现在应该会更多了。

  刘建立喝尽冰饮，撕开杯口塑料，把几个冰块倒入嘴里，一边嘎嘣嘎嘣嚼着，一边说道：

  “玩两把，那是必须的。”接着想到什么，看向沈十一，笑着说道：

  “可惜，沈老弟是去不了喽。”

  沈十一眼珠一转，微微一笑说道：

  “没什么不能去的。我看刘哥和军哥也没投什么标。

  我去解石区帮你们选两块石头，解出什么全看运气，但应该不会太差。

  刘哥和军哥可不要推辞啊。”

  其实，刘建立二人一开始对缅甸公盘很期待。但几日下来，也许是这里的中国菜吃的不习惯，也许是这里气氛太过压抑，二人早就像回去了。

  至于最后投了几标，也只是为了陪沈十一，暂时回不去下的被动选择。

  听沈十一如此说，估计是看出了他们二人的心思，想找机会感谢他们。

  刘建立不想推辞，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没意思。以后沈十一有什么用得到他的地方，多多帮衬着也就是了。和刘军对望一眼，说道：

  “沈老弟的意思，我和军子都明白。咱们之间再啰啰嗦嗦，就显得见外了。”接着展颜一笑说道：

  “沈老弟选的石头肯定错不了，走吧哥儿几个，别耽误时间发财了。”

  三人说笑着起身往赌石区方向走去。

  ......

  沈十一给二人选了两块品质较高的原石，见他们都在公盘委员会交易成功，就离开了。

  刚才赌石区虽然有很多人围着他，但见他只看不买，不可能沾什么光，慢慢的也就不在理他了。

  出了珠宝厅的门，沈十一迈步向旁边一家店铺走去。

  他也不是想买什么，只是随意闲逛。

  玛雅娜珠宝厅周围有很多或大或小的店铺，都是售卖珠宝玉石的。

  如果有人觉得公盘风险太大或者成本太高，也可在这些店里买些东西。毕竟公盘的价肯定越来越高，可店铺里的东西能讲价，更显得灵活点，而且买的多能要的优惠更多。

  沈十一走过三个店铺，两个卖翡翠制品的他没有多看。

  第三个卖红绿宝石饰品的店铺，他倒是多呆了一会儿。最后花150万欧元买了1个项链、1个戒指、2个耳坠，打算回去送给张萌。

  拎着首饰盒子，走入第四间店铺，这里的东西让他眼前一亮，竟然不是珠宝玉石而是古董。

  看着充满异域风情的各种制品，瓷质的坛坛罐罐等，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店主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头，穿着短袖、短裤，脚上一双拖鞋，脖上戴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佛牌。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一番后，说道：

  “小兄弟，是国内来的吗？”

  沈十一听对方说的是中国话，又说国内，难道是华人？

  便点头说道：“嗯，怎么，老先生是华人？”

  老人听了，咧嘴笑了笑，示意沈十一坐下，然后说道：

  “对，我老家云南的。早年跟随父亲来缅甸做生意，后来就定居在这，慢慢做起了这家店铺。小兄弟，家是哪里的？”

  沈十一随口说道：“江城”

  老人只说离开的时候还小，对江城并不了解，只是在父亲口中偶尔听过。接着指向周围的古董说道：

  “小兄弟，看看吧，都是好东西！是父亲、我，算是两辈人收集的流落海外的国内珍宝，还有本地的一些老物件。”

  沈十一笑着回道：“好，老先生这么说，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看了一圈，佛教造像比较多，也有些民国精品瓷器，最好的就是龙泉窑瓜棱瓶了，看着品质还算过得去。

  不过，这种品质的东西他就没兴趣了。见没什么好东西，和老头说了几句话，就打算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旁边摆着的一个老旧铜制弥勒佛像引起了他的注意。

  弥勒佛身形修

  长，并非身矮腹大的“布袋和尚”形象。但这不是吸引他注意的地方。

  可能大部分人都认为弥勒佛就是笑口常开的大肚形象，但“瘦身”弥勒佛才是“真正”的弥勒佛。

  现在大多数寺庙内供奉的弥勒佛其实已不是佛教经典中的那位弥勒佛形象，而是五代后梁的“布袋和尚”契此的造像。

  而以契此形象做弥勒像是有原因的。

  佛经记载，在佛祖涅盘4000年后，弥勒将以佛的身份下凡，弘扬佛法，普度大众。而契此坐化前说偈语（音寄语）曰：“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世人，世人自不识”。

  前有佛祖讲经，后有契此说偈。

  两相联系，自此之后，人们便视布袋和尚为弥勒佛的化身，弥勒佛造像自然也就大都随之改变。

  所以让沈十一注意的不是“瘦身”弥勒，而是佛像不正，整个造像有点歪，看着很不协调。尤其是结印的手掌，手指并拢不张而且略有蜷缩。看着不像结印，倒像缩手握着什么东西不想让人看见，很是怪异。

  他被吸引的停下脚步，忍不住用神目看向佛像。只见，一团金色光晕出现，有宝光，证明此物为古董无疑。

  至于造型为何如此，他就不得而知了。

  即使神目盯着金色光晕，看其形成的画面也很模糊。只能隐隐看见有个独臂的光头和尚，每日对着佛像敲敲打打，佛像造成后，又整日焚香跪拜，最后画面就彻底看不清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点巧===

正在沈十一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他看到弥勒佛的脚趾好像动了一下，心下疑惑不已，难道刚才眼花了？不应该啊。

  待他要细看的时候，身旁的老头说道：

  “怎么，小兄弟对这尊弥勒佛像有兴趣吗？这是前几日收来的，应该是缅甸老佛像了，我还没仔细看过。”

  沈十一心里一阵腹诽：

  没看过你能摆在这？说的好像是我能捡漏似的。不过，碰到我算你走运，这件东西我收了。

  “哦？是吗？我看这个东西真不错，请回家去多少钱？”沈十一故作吃惊的说道。

  老人眼中精光一闪，稍作沉吟，故显为难的说道：

  “这个东西还没细看，定价却是难了。”接着一咬牙，好像吃了很大亏似的长叹一声：

  “哎！谁叫咱们是老乡呢，小兄弟来一趟缅甸也不容易。坑谁，我也不会坑你。

  这尊缅甸早期老弥勒佛像，一口价儿，10万欧元你拿走。”

  沈十一真是无语了。

  他刚才又抽空看了一眼佛像的手，应该是被谁大力给砸过，硬是把手印给砸回去了。

  修是很难修的，不是专业人士干不了这个活。虽然是金属可是来回搬折，万一弄折了，即使粘上也不是那么回事了。

  就这你还要10万，还欧元。这还不坑老乡？真是买卖就做往熟了作，“杀熟”一点也不假。

  沈十一皱着眉，摇头说道：

  “10万太贵了，1万咱们现在就可以交易。”

  老人转了转眼珠，爽快的说道：

  “好，1万就1万，谁叫咱是一家人呢！老头我就和小兄弟交个朋友。以后你有什么朋友都可以往本店领，保证货真价实，来的人多还有优惠。”

  沈十一点头应和着，去银行转账后，把佛像搬走了。

  因为东西有点大，拿着逛街不太方便，就拎着想送回宾馆。

  ......

  眼见到了宾馆门口，沈十一正巧碰到正要出门的吉姆夫妇。

  “沈先生回来了，公盘投标完事了吗？”吉姆见他从外边回来，停下脚步，笑着开口道。

  “嗯，标书填好，很快就投完了。怎么吉姆先生，是要出去吗？”沈十一看着二人穿的较正式，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

  吉姆点了点头，和沈十一打了招呼，就要走。却被旁边的凯茜隐蔽的拉了一下，示意看沈十一拎着的东西。

  沈十一刚才见吉姆要走，现在却忽然又停下，而且看着自己袋子里的弥勒佛像眼睛直直的，便忍不住开口叫了几声对方的名字。

  吉姆回过神来，说道：

  “抱歉，抱歉，沈先生，刚才走神了。”又指着佛像说道：

  “这是弥勒佛吧？”

  “嗯，刚才在一家古董店买的。”沈十一见对方有意要看，就打开袋子，说道。

  “沈先生能将这件东西让给我吗？实不相瞒，我们一直对东方文化比较向往，尤其是古董玩器，更是多有收集。

  这尊佛像看着线条顺滑，比例协调，真是佛像当中的精品。我愿意出50万欧元买下，沈先生觉得怎么样？”吉姆和凯茜对望一眼，然后说道。

  对方望着佛像虽然故作镇定，但是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渴望和火热，又怎么能瞒过沈十一的双眼呢？难道，这件佛像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吉姆先生，很感谢你对中国文化的喜爱。不过，这个佛像我也很是喜欢，并不想出手。”心下一番计较，沈十一打算试探试探，便笑着合起袋子，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宾馆里走。

  “真是抱歉，沈先生。”吉姆见状快步上前拉住沈十一，见沈十一皱眉似有不悦，又赶忙收手，说道。

  沈十一摆明不想卖，吉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服对方，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沈先生，吉姆有些着急，请见谅。其实这件佛像看着和我们家里的一尊佛像很像，应该是一对。

  而我本人十分喜欢这些东西，他就急着想买到手，哄我高兴，实在抱歉。”凯茜见此，在旁说道：

  吉姆在旁随声附和，一个劲儿点头。

  “这尊佛像我很喜欢，沈先生能忍痛割爱吗？”凯茜见沈十一面色缓和不少，又接着说道。

  沈十一早就怀疑佛像有什么秘密，早早的往宾馆赶，就有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的心思。见二人迫不及待，以各种理由想把佛像弄到手，他更肯定佛像必有隐秘，同时也加深了他的好奇。

  “这尊佛像我绝对不会出手，两位就不要再劝了。如果你们喜欢佛像，古董店里还有很多，没有必要非得要我手里这个。

  至于佛像成对，在我看来是不可能的，二位绝对是看错了。”沈十一略一沉吟，便说。

  “那好吧，中国有句古话，叫‘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不会再烦沈先生的。”吉姆还要再说些什么，凯茜却先开口说道。

  然后二人又说了几声抱歉的话，便以有事为由走了。

  沈十一以为还得多费一番口舌，甚至用上真意才能打发两个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走了。

  不过，望着二人的背影，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但也懒得想那么多，如果对方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他翻脸无情了。对付这些普通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回到房间，将首饰盒子放在一边，直接把弥勒佛像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刚才在店里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佛像脚趾动了一下。现在离得近了，仔细再往脚部看去，并没有发现异常。

  上手摸了摸，感觉佛像脚趾的质地似乎与其他部位有些区别。难道这里被人动过手脚？

  心念一动，便运起神目看了过去。

  果然见金色光晕在佛像脚趾部分，有个稍长的暗淡部分，与周围光团明显不同，似乎是个后形成的缺口。里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只是在光晕的笼罩下，沈十一不能看清里边的具体情况。

  这也难不住他，用神念呼出体内青铜剑，并将其变化为合用的大小，打算用青铜剑顺着暗淡缺口周围将佛像脚趾划开。

  在青铜剑缓慢插进去的时候，感觉到阻力忽然一小，内部似乎中空。沈十一心下一喜，看来自己猜对了。

  忙活了两三分钟，沈十一顺利把佛像脚趾划开，将其内一物取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章 半张地图===

把东西拿在手上看了看，原来是一张卷起来的皮纸。

  沈十一小心翼翼展开，发现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打开后，约有手掌大小，其上画着弯弯曲曲的山峰、河流，还有一些歪七扭八的缅甸文，也许是年代久远，整个皮质地图已经泛黄，只能隐隐分辨其上的内容。

  仔细看了看，在地图的上部，线条都在此处中断，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给切割过了。

  看来这张地图，应该是类似藏宝图的东西，只是被一分为二，或一分为多了。

  联想起刚才吉姆夫妇的样子，他们应该知道佛像里的隐秘，甚至极有可能已经有一张或者多张地图。

  沈十一又仔细看了看，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没看见地图上有宝藏之类的标记，上边就是地形和一些缅甸文，看着和普通的地图无异。

  要不是这幅图藏在佛像里，可能有什么说道，早就被他扔了。即使现在，对他来说其实也没半点用处。

  将佛像脚趾切下来的部分放回原位，看着四周还有缝隙，沈十一略微用力按了按，见二者粘在一起，不会掉落，这才撤手。

  现在想想，当时看到佛像脚趾动了一下，可能是内部的地图在动。

  又略一思索，便拿起地图，用宾馆提供的火柴将图点燃，然后将烧成的灰烬冲入了马桶。

  反正地图上所画，他都记在了心里。实物的皮质地图没什么用了，留着可能会引出什么麻烦，还是烧掉比较好。

  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出门找刘建立他们吃饭去了。

  不过，走之前，手指快速朝着佛像指点了几下。

  ......

  刘建立吃着缅甸麻辣拌面，唾沫横飞的讲着，上午和刘军是怎么赌石大涨的。

  原来，二人在沈十一指点下解出两块高品质翡翠后，又在接下来自己选的三块原石中解出一块极品翡翠，简直是运气爆棚。

  沈十一赞了几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中含笑的说道：

  “刘哥、军哥，你们俩别只顾赌石，是不是也得家里边买点东西啊？怎么说，来这一次也挺不容易的。”接着说了说，自己买了几件首饰的事。

  其实，一会儿吃完饭，他还想去逛逛。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也给其他人买点。

  要是买些红蓝宝石的首饰给家里，估计父母是不会带的。要是翡翠类制品，也没必要在这买，十方阁有都是。

  只可惜，自己上次回家只带了些护身符，把这茬给忘了，等下次回家一定得记着。

  另外，也是时候带张萌回家见见父母了，毕竟两个人处的很好，父母也比较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

  刘建立没注意沈十一出神的想着事儿，猛地一拍额头，说道：

  “哎呀！不是沈老弟提起，我真把这事给忘了。来的时候，媳妇就唠叨了好久，说这里的什么什么红宝石首饰很出名，让我给买几件带回去。

  一会儿去那个宝石区看看，投几标。不中的话，再去外边店里买几件。”

  刘军正好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你说的是不是抹岗鸽血红宝石啊？那东西可贵！”

  刘建立听后皱眉仔细回想，喃喃道：“抹岗，抹岗。好像就是这名，很贵吗？沈老弟？”

  他知道沈十一上午去宝石区看过，应该多少有些了解。

  沈十一摸了摸下巴，说道：

  “贵的有，便宜的也有。大约1克拉，5万到40万欧元不等。我只是大概走了一圈，没有细看，也许更贵的都有。”

  刘建立没想到这么贵，老婆明确要求戒指得10克拉左右的。这要算下来，不就是几十万到几百万了吗。

  想到这刘建立问道：

  “沈老弟，你买多少钱的？这要真花个几百万欧元，还真有点肉疼。”

  沈十一笑着说道：

  “投标的话，我投了三千万，里边有成品和未加工宝石原料。但我买给张萌的一套首饰，是在外面的店里，花了150万。”

  刘建立听后点了点头，点起烟来抽了两口，说道：

  “还行，不高也不低，我也就按沈老弟这个价来了。外边的店铺先不去了，一会儿直接去公盘的宝石区看看。”接着望向刘军，说道：

  “军子，你去不去？”

  刘军爽快的说道：

  “去看看呗。不过，我是不会买太贵的。”

  三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

  沈十一先走了，他准备再去买点东西。

  ......

  将近傍晚。

  沈十一拎着大包小裹回到了宾馆，刚进大堂，就看到吉姆夫妇正在旁边坐着喝咖啡。

  吉姆见他回来，

  笑着迎上来，说道：

  “你好，沈先生。能否赏脸吃顿晚饭？我已经定好位置，想和你谈一桩买卖，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沈十一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是为了地图而来，他也很好奇这地图到底有什么秘密，正好借对方打探打探。便笑着回道：

  “没问题，吉姆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好推辞呢。”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说道：

  “我把东西放回去就下来，你们等一会儿。”

  1个小时后。

  吉姆看着沈十一，说道：

  “刚才我说有一桩买卖，想必沈先生应该猜到了，就是那尊佛像。它对我很重要，希望沈先生能将它卖给我，我愿意出1000万。”接着又看了眼旁边的凯茜，补充道：

  “不过，得在我们看过佛像之后。”

  沈十一轻笑一声，不想绕什么弯子，直接说道：

  “吉姆先生是为了佛像里的地图吧？”

  吉姆夫妇闻言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沈十一这么快就发现了佛像的秘密，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现在看来只能采取别的手段了。

  吉姆故作镇定，好像不知道沈十一在说什么，皱眉说道：

  “地图？什么地图？佛像里有地图？沈先生一定是开玩笑。”

  沈十一哦了一声，然后面色平静的说道：

  “看来是我误会了。既然吉姆先生不是为了地图，定是对佛像十分喜爱，要不然也会出1000万的天价。

  那我就成人之美，把它转给你。1000万就算了，毕竟取东西的时候伤了佛像，就100万吧。

  吉姆先生觉得怎么样？要是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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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来历===

凯茜看出来，沈十一明显知道地图价值很大，基本不会出手。而吉姆又把对话带到了死胡同，便开口解围道：

  “沈先生聪明绝顶，地图绝对是价值连城，我们也不隐瞒了。”

  接下来，凯茜简单介绍了一下佛像以及其内地图的来历。

  据凯茜所说，她爷爷和吉姆的爷爷二人是一对好友，在战乱年代曾来过这里执行任务。

  当年二位老人结交了本地的一位军阀，两位老人有外国背景，本地军阀把持矿藏。

  三人一拍即合，军阀带领军队开采玉石翡翠、宝石黄金，两位老人靠着强大的背景负责把东西运出缅甸卖掉，再从国外购进军火。

  由于平日里矿藏开采速度，远大于运出国外销货的速度，那些未售出的珠宝玉石便都藏在一个只有三人知道山洞里。

  那几年间山洞里的宝藏迅速累积，三人都攫取了巨额财富，军阀的势力也水涨船高，手下越来越多，底盘越来越大。

  但是，当时动乱异常，大小战争不断。有人眼红他们发财，有人不想看着军阀日渐强大，就这样多方势力开始暗中勾结。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人瞅准一次机会，终于对这组军阀势力，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军阀手下，死伤殆尽，占领的地盘被多方势力瓜分。更可惜的是，逃亡的路上，军阀重伤不治死了。

  不巧的是，这次军阀被袭，不得已撤出藏宝地附近，只能仓促间炸毁山洞。想等以后实力恢复再去取宝。

  其实，连日战乱，三人对意外情况是有所防范的。军阀画过一幅地图，分为三份后分别藏在三个铜制佛像里，由三人留存。佛像特点就是都为瘦身弥勒佛，且不掐手印，五指蜷缩，以此来和其他塑像区别。

  这就是藏宝图的由来。

  而沈十一手里这尊弥勒佛就是当时军阀所持的。

  等凯茜说完，沈十一皱眉问道：

  “你爷爷和吉姆的爷爷都去过藏宝地，回忆着画一幅不就行了，还需要我这块地图吗？”

  凯茜闻言，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了一下。沈十一听后才明白。

  原来，二位老人虽然都去过那个地方，但他们不是本地人，对于藏宝地只有模糊的印象，并不清楚具体的地址。

  如果地形没有变化，他们应该能借助当时在树木、岩石上留的记号，顺利找到那个地方。

  但是当年战乱不断，各种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很多留下的记号都消失不见了。

  而且两位老人不久后就被调到了其他战区，期间受了不小的伤就都回国修养了。

  等伤势好转，战争也快结束了。两位老人便动了挖宝的心思，曾把各自持有的两块地图取出拼起，试着来缅甸寻宝。但由于缺少关键性信息，找了很多地点都不是。缅甸又不断开始爆发内战，二人无法长时间逗留，就悻悻回国了。

  沈十一听后，皱眉想了想，说道：

  “可是我并未在地图上发现什么宝藏标记之类的，而且我看那副地图是下半部啊？应该不是核心地方才对啊。”

  凯茜听到他看过地图，双眼冒光的说道：

  “沈先生看过地图了？下半部的地图是大地图，上部的地图是个一分为二的小地图。”说道这颇显哀怨的说道：

  “就是因为上部地图太小，才无法确定具体方位。要不然，我们三代人，这么长时间早就找到藏宝地了。”

  听凯茜这么说，沈十一才恍然大悟，他本来以为上部带有标记的地图才是重中之重，没想到下部地图才是关键。

  不得不说，这个军阀头子脑子就是好用。两个外人拿着小半部分认不出地形的地图，就是借着本地人都不一定能找到地方，更别说独自寻宝了。

  估计那副地图上连文字都没有。

  只是他还有两个疑问。

  一是，当年军阀有没有偷偷把宝藏转移？听凯茜描述，军阀势力要被众人合力，还得伺机围剿，势力肯定不小。势力这么大的军阀，怎么可能甘心与别人分一杯羹呢？

  二是，宝藏即使没被转移，这么多年过去，会不会早就被其他人挖走了呢？

  吉姆没等凯茜回话，插口说道：

  “转移宝藏的可能性极低，因为在两位老人来看，这处宝藏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军阀背着他们，肯定有其他藏宝地，甚至那里才是藏有大量宝藏的地方。

  至于是否被人挖走，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总得去实地看一看才死心。”

  沈十一觉得吉姆说的很有道理。

  凯茜见他不说话，轻咳一声，开口道：

  “不知道沈先生能不能把地图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看。”

  沈十一笑着看向二人说道：“地图已经让我烧了。

  ”

  吉姆一听当时就急的站了起来，愤怒的用手指着沈十一，却是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三代人都在找这处宝藏，眼看着要到手了，宝图却被沈十一烧了。这怎能让他冷静下来，要是在国内，说不定直接掏枪把眼前的人打成筛子了。

  凯茜用手拉了拉吉姆，示意他先坐下。

  她一开始也很生气。不过，看沈十一的样子，知道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科技这么发达，对方说不定有相片之类的备份。

  沈十一淡淡的说道：

  “地图烧了也没什么”接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我记忆力很强，你们不用担心。咱们也别废话，还是谈谈怎么合作吧。”

  吉姆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便示意凯茜与沈十一谈。

  凯茜想了想，还是劝说道：

  “不知道沈先生能不能把地图画出来，让我们先看看。人的记忆力怎么能靠的住呢？万一你无法复现，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沈十一摇了摇头，说道：

  “地图我绝对不会画出来的，你们如果想合作就谈谈如果有宝藏怎么分，其他的不用多说。

  反正我对异国他乡寻找宝藏这件事并不热衷，等公盘揭标完，我就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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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合作与揭标===

“沈先生想怎么分呢？”凯茜见说服不了沈十一，和吉姆对望一眼，说道：

  “没有我这块地图，你们找不到宝藏，你说应该怎么分呢？”沈十一笑着说。

  “没有我们这两块地图，沈先生也找不到宝藏，不是吗？”凯茜眼珠一转说。

  “说的不错。放心好了，我不会占你们的便宜。无论宝藏有多少，我只要三分之一。”沈十一哈哈大笑，其实他早就想好了，直接开口说。

  吉姆和凯茜一度认为他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沈十一只要三分之一，这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便满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三人开始商量寻宝事宜。

  吉姆夫妇会提供上部地图、缅甸有关地图给沈十一，由沈十一根据三份地图与缅甸地图相对比，确定大致方位并带路。

  出发日期定在公盘揭标完毕后。毕竟三人都要安排把中标的翡翠玉石、宝石之类的运回国内。

  至于路上的装备、食物之类的东西，由吉姆夫妇准备，沈十一负责的就是带路而已。

  如果顺利找到藏宝洞，洞内还有金玉珠宝的话，三人综合估价后确定分成金额或珠宝数量。然后由吉姆夫妇将宝藏运出缅甸境内，至于宝藏是海外销售，还是平分后转运给沈十一，到时候再研究。

  当然，期间产生的相关手续费，由三人共同支付。

  其实，最后这部分才是沈十一真正关心的。

  如果要他把东西运回国内，还真没什么门路，在这点上他愿意多付些钱财给吉姆夫妇。

  其他事情，他丝毫不关心也不担心。

  回到宾馆已经九点多了。

  进屋后，发现刘建立和刘军都在和家人视频电话，这是每日必做任务。

  两人见他回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继续在手机前展示买来的本地特产。

  沈十一也和张萌聊了会儿天，然后就躺床上开始休息了。

  宝藏的事，他不打算告诉二人，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好事。他自己身怀异能，什么都不怕，但刘建立二人只是普通人。吉姆夫妇对付他俩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说别的，对方只要勾结本地势力，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两人消失。

  沈十一打算先不告诉二人他还要在这呆一段时间的消息。等到公盘揭标快结束的时候，让二人提前走，就说让他们去海关帮自己把原石提回江城。

  如果两人不在寻宝前离开，绝对会引起吉姆夫妇的注意，招来麻烦的可能性极大。

  ......

  第二天是揭标的日子，三人早早来到了珠宝厅前。

  今天这里的人数应该创历史新高了，大家几乎各个都是一脸期待，翘首以盼的样子。

  时间一到，珠宝厅的门刚开，这群人就疯狂的往里边涌。要说为什么这么着急，谁也不知道，估计都是看别人往里挤，然后自己也跟着。

  沈十一三人没有跟着人流往里进，等不那么挤了，才缓步往里走。

  标区前的广场上，分列有十个大的告示牌，上边贴有投标结果，现在每个告示牌前都围着一大堆人。

  他们也想看，但是人太多挤不上去。就和很多人一样，也坐在平地上，听广场大喇叭循环播报英文版中标语音。

  “标号1022，中标者00012，中标价3000欧元。”

  “标号1023，中标者，中标价欧元。”

  ...

  等标号播到1044的时候，刘建立说道：“哎，注意听啊，下一个到我了。”

  沈十一和刘军闻言相视一笑。

  “标号1045，中标者，中标价8万欧元。”

  刘建立听了眼中一亮，说道：

  “恭喜恭喜刘哥我吧，我中了，可是头彩啊！”接着举起手，和二人一边击掌，一边说：

  “大家都好运！好运！”

  沈十一和刘军笑着和刘建立击掌，连连恭喜。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刘军看了看广场前的告示牌，起身说道：

  “人没多少了，咱们过去看看吧，在这听广播太费劲了。”

  沈十一说了好，三人一起往前走去。

  到了近前，还有人在前边挡着，三人便拿出手机高高举起，冲着中标结果表一顿拍。

  沈十一拍了几张，看着手机先说道：

  “我这有个很清楚的，你们拍到了吗？没有的话，我发给你俩。”

  二人闻言也不再费劲了，直接和沈十一要了一张图。

  手指双击，将图片放大，沈十一从上到下开始扫1号标区中标结果。看到标号1322，中标者00001，他心下一凉，没中？

  这是他没想到的，看了眼后边的中标价79

  99万欧元。

  沈十一眉头一皱。不知道是谁投了这么多，算一算，投8000万的话，也就能赚小3千万。

  看对方投了8000万，他心下好受不少。

  其他的标他就无所谓了，随便扫了扫，1号标区他投了8块只中了5块石头。

  刘建立和刘军倒投了3块全中了。

  看沈十一投5500万的石头没中，二人都好一番安慰，说是等下午2号标区的看看。

  沈十一直说自己没事。即使这块石头是明标8000万，他也不会投的。因为赚不了多少，还耽误自己投其他标。

  这倒不是嘴上说说，其实只要玻璃种帝王绿中了，其他标中不中真无所谓。

  几人多多少少都有中标，便直接到公盘委员会签订好中标合同。当然，钱他们都没交，打算等揭标完毕一起付款。

  ......

  时间匆匆而过，8个标区和珠宝区全部揭标完毕。

  沈十一收获还是不错的，一共投了35块石头，中了29块。其中玻璃种翡翠除了1号标区那块没中外，全都中了。高冰种也只有1块没中，其余的冰糯种之类的他就不在意了。

  帮刘建立和刘军选的13块石头，中了10块，算是不少了。

  珠宝区的话，中标情况比翡翠来说好很多，3000万的标基本全中。中这么多原因是珠宝区的标比较多，大家都是底价上下投标的话，他投的只比别人高了一点点。

  这都是后来他从吉姆夫妇口中了解到的。对方就是针对高端宝石，大范围底上加价5%投标，而他都是加价7%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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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前往帕敢小镇===

最后，中的标按交易合同全部付款，沈十一三人选择了付费空运。

  本来普通运输是免费的，但这里的交通本来就慢，现在大家再都用这种方式运输就更慢了。听刘建立说要是走免费运输，一个月到海关都算快的了。

  沈十一不想等，十方阁更等不起。

  所以，他最后把中标的29块原石，寄存的1块玻璃种墨翠原石，还有刘建立二人中标的原石，都通过翡翠专机运往国内。

  至于宝石首饰之类的，他让刘建立二人随身带着，其他买的本地特产之类都走托运。

  最后说了一下自己有生意和吉姆夫妇要谈，让刘建立、刘军先回去。并且叮嘱二人过了海关不要耽搁，直接把原石空运回江城。

  二人看他着急把原石运回江城，也没细想他留在这到底有什么生意，直接走了。

  ......

  送走二人，沈十一回到宾馆。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就坐上吉姆的车往聚集地赶去。

  路上吉姆告诉他。这次不一定去哪儿，为了应对野外突发情况，他们提前请了五名雇佣兵，还有一名专业的医护人员。现在才和沈十一说，希望他不要介意。

  沈十一对此倒是无所谓，甭管什么人，自己咒语一出对方动都动不了。

  吉姆原以为沈十一会表现出不悦，甚至害怕来，没想到对方一脸的云淡风轻，满不在乎。心里开始猜测沈十一可能有什么后手，这次真得防着点。

  驱车三十分钟才到地方。

  下车后，沈十一打量一下周围。四周空空荡荡、偏僻异常，和野外一般无二，比郊区还郊区。正前方，每隔几百米有一座别墅，都是依山而建。别墅前还种着各式热带树木、花草，一排排的看着倒真显得幽静雅致。

  这种环境要是在国内，真是一种享受，沈十一忍不住说道：

  “这地方是真不错啊!”

  吉姆一边带路一边说：

  “还凑合吧，沈先生有机会一定要去我的城堡看看。那里可比这大多了，不仅有个超大的游泳池，还能露天

  q，聚聚会，唱唱歌。”接着眼含深意的说道：

  “还有很多很刺激的活动，简直是人间天堂。”

  沈十一笑了笑，说：“一定，一定。”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进了别墅的大门。

  门一开，沈十一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凯茜，她正和一个女人边喝酒边聊天。

  旁边不远处有五个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其中，三人坐在矮凳上看电影，乐得前仰后合；两人在扳手腕较劲，憋得脸色通红。

  见有人进来，几人都转头望了过来。

  凯茜从沙发上起身，穿上高跟鞋，走过来笑着说道：

  “沈先生来了，快请进，我们就等你了。”接着用英语冲屋内的人喊道：

  “大家过来这，最后一个人到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沈十一和这些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就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刚才一个叫麦克斯的雇佣兵，还想自不量力的向他展示一下强大的手劲。

  结果他手里稍一用力，直接让对方疼的龇牙咧嘴，其他人看出其中端倪，不敢再轻视他了。

  沈十一坐在桌前，把缅甸各个时期详尽的地图都平铺开，来回的查看并与脑中的地图、吉姆夫妇的地图相对比。

  他也是现在才拿到其他地图，可见吉姆夫妇也防着他，并不想沈十一提前算出藏宝地。

  把所有地图看完，沈十一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对比。他可不想一边看桌上的地图，一边研究，那样难免让别人看出什么。而且自己刚才已经有了眉目，一片地形让他很是熟悉，现在只是在确认一下。

  见沈十一好似在闭目养神，身旁好奇的众人面面相觑。

  队医莉安想开口问问，但被凯茜挥手打断了，她可不想沈十一因为其他人的打扰，被打算思考一时之间找不到地方。

  沈十一再三确认宝藏所在地，也就花了1分钟，但他不想让自己识别地图显得太过容易，10分钟后才睁开眼睛说道：

  “地点我找到了”。

  凯茜和吉姆闻言大喜，和沈十一再三确认后，彻底放下心来。在二人的翻译下，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都显得很高兴。

  沈十一转头迎着众人火热的目光，说道：“先去帕敢镇，到了之后再说”。

  其他人还想细问，吉姆直接说道：“好，就按沈先生说的办。”

  几人分工合作，雇佣兵队长杰弗里安排众人收拾东西，吉姆前去市中心高价租用了两辆高底盘越野车，凯茜领人购买了些野外必须品。

  等大家准备完毕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略微休息一会儿，便开着两辆车

  出发了。

  本来是有飞机从内比都到帕敢附近的密支那机场的，但是小队的枪支弹药之类的装备不允许他们搭乘飞机。所以只得开车前往帕敢，路上拿钱开路就是了。

  从内比都到帕敢大约700多公里，雇佣兵们换班开车，估计第二天早上差不多就到了。

  一开始，车上还很热闹，无论是杰弗里还是吉姆，都随着重金属音乐晃动这身子，还会随声跟唱几句。

  等到天一黑慢慢的就都蔫了，也喊累了。

  怕司机麦克斯睡着，副驾驶的杰弗里偶尔还会讲几个笑话，并顺势拍拍麦克斯的肩膀，让对方精神精神。

  后半夜要换杰弗里开车，为了能让他有充足的休息，后来就由精神异常的沈十一坐在副驾驶陪着麦克斯了。

  还好直到半夜修整的时候，两辆车都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前一辆车换了一次轮胎。

  大家吃了点东西，下车来回蹦蹦走走，活动了一下，又上车继续前行了。

  沈十一趁着大家吃东西，补充体力的时候，打坐恢复了一下精神。有人好奇他略显诡异的姿势，但估计也是一种休息方式，就没上来打扰。

  这回换杰弗里开车，他已经休息了好一阵儿，精神的不行。而车上其他人吃过东西后，很快就困意上涌睡着了。

  沈十一顺着车灯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车行不过半个小时。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仿佛黑色的天幕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几秒后耳边响起了一声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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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进山===

车上睡眼朦胧的几人一下被惊醒了。

  见大家突然间如临大敌的坐起，杰弗里笑着安慰后座的几人没事，只是打雷要下雨了而已。

  众人闻言往车外望了望，见一切如常，又闭眼回去躺着了。刚才他们还以为这里要打仗了，吓了一跳，现在心下一宽松了一口气。

  可车窗外的雨点越来越大，电闪雷鸣不断，几人也都睡意全无，干脆在车里听起了重金属音乐。

  又走了两个小时，杰弗里通知后方的车辆停下来。

  因为，越靠近帕敢小镇路况越差，坑坑洼洼本就不断，加上雨下的实在太大了，道路越发泥泞难行，看不出深浅，很危险。

  另外，道上的水几乎要淹过排气管了，要是半路抛锚就不好办了。只能先把车停在安全的地方，打算等雨小一点再走。

  车上的杰弗里说道：

  “不知道这里的雨什么时候能停，咱们先等一会儿，大家不要紧张，没事的。”

  几人听后点了点头，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吉姆想了想说道：“大约还有多远到帕敢？”

  杰弗里拿起军用地图看了一下，又看了下时间，说道：

  “咱们行了11个小时23分钟，按原速度，估计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也就六十公里左右。

  不过，现在路况很差，不一定要走多长时间。要是雨停的快，估计两个小时能到帕敢镇。”

  其实按理说众人早就到了，但是这边的路越来越差，雨天路泥泞异常。从下雨开始到现在虽然过了两个小时，但是没走多远。

  沈十一也觉得最好就在原地等着，如果贸然前行，雨不小反大，危险性更高。

  还好，大家等半个小时后雨渐渐停了，又等了一会儿，见路面上的水退的差不多，不会过多阻碍驾驶，便开动车子继续前行了。

  大水过后，路上全是黄色泥浆，也看不出本来的坑洼，车子开的更慢了。一路颠簸，众人还下车推过几次陷进土坑的车子，最后一个小时的车程走了三个小时才终于把车开进帕敢小镇。

  ......

  吉姆夫妇对这里很是熟悉，直接领众人来到一处人家。

  众人被车子颠簸的折腾了一宿，实在乏了。便简单洗漱一番，随便吃点东西，然后铺开行军床休息了。

  沈十一问过吉姆才知道，原来这处人家他们经常来。因为他们和本地的矿主、玉商都有长期的合作，所以还算熟络。

  而且要进山，必须得有本地的关系才行，毕竟这里全是玉矿、金矿，不会让你一个外人随便走的。

  吉姆还想问沈十一下一步怎么走，但是被沈十一以需要休息为由含混带过了。

  大家到中午左右就都陆续起来了。

  沈十一一直在闭目养神，修炼道法。等所有人起来才慢慢的坐起身子，伸了伸懒腰。

  “沈先生起来了，休息的好吗？”吉姆见他起来，赶忙走过来问道。

  沈十一笑笑，点了点头。

  “那，咱们接下来往哪走啊？”吉姆迟疑了一下，又问。

  “一会儿出了帕敢小镇，往金普山方向走。”沈十一这回倒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吉姆听到这，眼中一亮，说了句好。然后便回身吩咐大家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五分钟后，九个人背着或大或小的旅行包，在本地人的带领下，从隐蔽的小路进入了山林。

  当然，领路的人一进山便回镇上去了。

  杰弗里确定好方向后，头前带路。

  并不厌其烦的警告大家，这里是克欠军的地盘，这些人长期把持缅甸北部，与政府军不时爆发战事。

  大家进入这里，如果招惹到克欠军，也许不会死，但肯定会被抓走。男的就被押到矿上去开挖原石，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解脱；女的当然被当做那个什么，供人那个什么了。

  想活命就必须小心谨慎，行进的途中不要发出大的声响，尤其是在白天，也要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

  总之还有很多注意事项，不过最重要的，就是必须听杰弗里的指挥。

  大家对于缅甸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听了杰弗里的话，都点了点头。

  昨夜大雨过后，山路变得异常泥泞难走。时不时就有人在上坡或下坡的时候意外滑到，摔得一身泥水。不过，好在都是些轻微的划伤。

  本来为了安全可以走山脚的，但是，如果那么做就会绕出好几倍的路程。而他们明白，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危险越大。

  因为，万一有人意外发现可疑的脚印，顺着跟过来，那对他们可就真的不妙了。

  所以他们尽量能不绕路就不绕路，怎么走快就怎么走。

  幸好，直

  到傍晚他们也没碰到任何人。可能是这个方向，林子太深，克欠军觉得没必要在这里布置人手。

  杰弗里选了一个相对背风、有一片坚硬岩石的山坳，让大家扎帐篷休息。

  反正是大晚上，地形又低矮，众人便没有太多顾忌的生起火来，烧水煮饭。当然，杰弗里不忘安排几人在四周高处，随时观察周围情况。

  饭好后。

  沈十一倒没吃东西，只是喝了一杯热咖啡，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大家吃完饭又把站岗的人换下来，最后全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杰弗里把炭火熄灭后，让麦克斯等四个雇佣兵先去睡一会儿。由他、吉姆和沈十一三个男人先守夜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再叫雇佣兵里另外两人，最后的两个雇佣兵守到天亮。

  至于女人只管休息就行。

  沈十一在高处慢步走着，同时朝远处望去。

  在他眼中，当然就和白天一样，可是入眼的除了岩石、树木就是杂草，应该没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要是山里有人的话，他们早就碰见了。这大晚上的，怎么还会在深山老林里碰到人呢。

  四周看了一个多小时，什么也没有。横竖无聊，沈十一便运起神目向地下看去。

  早就听说缅甸矿藏极多，这里又离帕敢和其他矿坑不远，在他脚下说不定就有翡翠或者黄金什么的。

  来一趟，探探矿也挺有意思的，他也想试试神目到底能深入地底多远。

  神目直下，穿过脚下的岩石、树木的根须，红色、黄色、黑色的土层，往下不知道多远，直到看到第三条地下暗河，他也没看到什么翡翠、黄金。

  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收回了神目。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听着越来越近。忙抬头望去，这大晚上的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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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的吓死人===

在稍远的树木杂草间，有四个人背包前行。

  头前一人手拿弯刀开路，肩挎短枪，不时望望周围，身后三人手拿步枪，子弹带斜背在肩上。

  四个人看着警惕性都很高，就是山间的风吹草动，都会引的他们神经质的望过去。

  沈十一看着这几人的架势，估计不是贩毒的就是走私的，还都全副武装，这要是发现他们，估计就是一场火并。

  他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施法，但是现在距离还太远。以他目前的本事还做不到几百米之外把人控住施法，除非事先就被他下了法咒。

  正想走的近点。

  没想到吉姆通过高科技设备也发现了这几个人，事先通过无线电信号通知了杰弗里，两人迅速把手里的枪械上膛，已经找好的掩体瞄向了四人。

  可是吉姆动作不够小心，踩折一个树枝，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咔吧”一声，显得很是突兀。

  这一刻仿佛空气都静止了，前方四人听着声音不对，早已如惊弓之鸟的他们迅速趴在地上，并就近往大树后边躲去，顺势也拿枪向这边瞄准。

  杰弗里知道对方发现了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瞄准前方一人果断开火。吉姆也躲在隐蔽的位置，偶尔放一两声冷枪。

  对方找准方向，也开始开枪还击。

  沈十一没想到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本来他还打算采取一些较温和的手段，走到近处施法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人弄走。因为虽然他修为很高，但让他吓吓人没问题，要是杀人他还真下不了手。

  只是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吉姆发现后与杰弗里一起直接开枪射击，打破了他的计划。

  不知道是枪声惊醒了沉睡的几人，还是杰弗里和吉姆通知了其他人，这队人全都迅速从帐篷里出来，拿着枪冲了过来，也加入了战斗。

  沈十一低身走到杰弗里的旁边，怕对方听不见，大声喊道：

  “你们几个别开枪，这样咱们也暴露了，把军队招来谁也跑不了。”

  杰弗里刚才遇到敌人的一瞬间，想的就是用尽一切手段把对方干掉，这是当兵十年刻入他骨髓的东西，甚至有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当年阿富汗的潘捷希尔山谷。

  要不是沈十一过来，他马上要吩咐其他队员侧翼包抄，伺机全歼敌人。虽然沈十一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呢？可惜的是这里山高林密，又是遭遇战，不利于正面对抗，要不然一照面他就能把四人全干掉。

  沈十一喊道：“别打了，咱们先停火，不知道对方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团伙，要是被包围就糟糕了，我绕过去把他们解决掉，你看着我点。”

  说着也不管身后杰弗里的大喊，运起真意开启快速移动，几个眨眼就绕到了对方四人不远处。

  杰弗里见沈十一速度快若闪电，为了避免误伤到他，马上命令其他人停止射击。

  刚才在子弹火光的闪动下，眼神好的几个雇佣兵已经看见了沈十一，早就减缓了射击的速度，并特意偏转了射击角度。

  但是吉姆夫妇和两名队医离的较远，还在不停地射击，最后还是旁边的几人拉住了他们。

  对方见这边猛烈地炮火突然停了，都是一愣。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阴风传来，几人打了个寒颤。

  再一抬头，哪还有什么敌人啊，全是死在他们手下的男女老少。这些冤魂一边喊着“还我命来”，一边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他们扑过来。

  有个胆小的，当场就尿了裤子，吓的妈呀一声转身便跑，旁边的人也都被吓得魂飞魄散，撒丫子往反方向急速跑去。

  这些人忽然觉得身体里涌起一股强大的意志，那就是：逃，拼命地逃。他们不顾身上的枪伤，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跑的速度比刚才沈十一还快。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之中了，就连凄厉的叫声，也越来越小，很快没有了。

  杰弗里等人刚才被对面的喊声惊的一愣，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怎么对方突然跟见了鬼似的，全跑了？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对方的人已经彻底不见了。

  这一切当然都是沈十一的杰作。

  刚才他找准机会，使出了引鬼咒，这种咒的威力主要看被施法对象。像对方四人这种，大概率背有人命的，引鬼咒可以把他们害过之人的魂魄引来。

  虽然鬼混杀不了人，但是可以引动他们心底最难面对的恐惧。

  这种恐惧会燃烧他们的生命之火，刚才这几个人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就代表他们生命被燃烧的越来越快。

  而等他们跑不动的时候，就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

  讲道理的话，沈十一就是杀人凶手。本来他以为自己下不了手，但最终还是出手了。

  他又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下不了手与出手不是冲突、对立的。

  孟子曾说“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音袍）厨也。”

  意思就是：君子对于飞禽走兽，见到它们活着，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所以，君子总是远离厨房。

  其实，君子们还是可以照样喝酒吃肉的。只要不是自己亲手杀死的飞禽走兽就行了，这样心里能好受不少。

  这就像佛家吃全素的人，也是可以吃三净、五净、九净肉的。三、五、九就是规定净肉的条件数量，一个根本原则就是它的死与自己无直接关系，自己就是吃而已。

  而他发动引鬼咒，这些人被鬼混追死或累死，跟“远庖厨”、“吃净肉”有点类似又有些不同。

  类似的是，他没有亲眼见着这些人死在面前，所以心里不会有太大负担；不同的是，这些人是因为害过人才能引来厉鬼，他只是起了一个推动作用，相当于加速了因果效应。

  他在想：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呢？而世界上，又真的有是非对错吗？对错又真的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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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引香===

沈十一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闭目沉神，果然见到体内又开始了大范围的燃烧，本来光洁莹润的部分又增长了一倍。看来只要有东西能冲击自己的心神，把内心边边角角暗淡的地方照亮，自己的道体就会更进一层。

  这应该是此次寻宝之旅最大的收获了。

  正当他沉思之时，吉姆等人连忙走了过来，这些人见他没回去都以为他也撞邪了呢！

  吉姆叫了几声沈十一没有得到回应，又害怕不敢上前。最后还是杰弗里，壮着胆子用手轻轻碰了碰沈十一。

  沈十一知道几人靠近，对周围的发生的一切也一清二楚。但刚才沉神观察体内情形，无暇他顾，这时收摄心神，突然睁开双眼望向眼前人。

  近处的杰弗里，与沈十一的眼神对上，他看到的是冰冷无情，沈十一的眼神就像望着一个死人。杰弗里心神惊骇之下，后退几步，接着呆立原地一动不动了。

  沈十一笑着示意杰弗里不用紧张，接着以手带动真意在其眼前挥了一下。

  没办法，刚才他的心神没完全收住，冲到了对方的神魂，要不用真意安抚一下，估计杰弗里得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

  杰弗里缓过神来，抬手揉了揉眼睛，对着沈十一干笑两声。然后略一思索，想起什么似的，猛然转过身去，急忙吩咐众人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枪声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要是克钦军有所察觉循声赶来就糟了，现在大家必须马上转移。

  大家点头称是，听了杰弗里的话，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快步跑回了营地。

  杰弗里迅速给大家分工：两个雇佣兵四周警戒，沈十一、吉姆和另一佣兵负责将帐篷等东西收起，麦克斯带着两个女人把一些垃圾收集起来，带到远处挖坑深深的埋了。

  杰弗里则嘴里叼着小手电，拿出地图确认方向，然后也和大家一起收整装备。

  大家准备完毕，便毫不犹豫的启程开拔，借着淡淡的月色，找准方向，往前去了。

  沈十一走在后边。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几根树枝、几块破石头布了几个简单的阵法。

  这些阵法，硬杀伤力倒是没有，只能把人困住一段时间。且布阵六个时辰后，自然就失效了。

  他准备隔一段路程就布置几个阵法，掩盖行藏。

  ......

  杰弗里举起右手示意大家停下。众人还以为遇到什么危险了，正要举枪戒备，形成有利阵型。

  杰弗里见此急忙示意大家放松，不要紧张，然后说道：

  “没有情况，大家就在此地休息吧。”想了想又补充道：

  “帐篷就别扎了，靠着树干对付对付得了。要不然，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不好撤离。”

  大家点点头。

  从那个小山坳出发，马不停蹄的赶路，现在已经行了6个多小时。

  虽然中间偶尔有过休息，但根本没有多大作用。现在各个都弄的灰头土脸，身体乏的不行，别说不能扎帐篷，就是让他们扎，他们也不想扎。

  听到杰弗里的话，大家的心神一下松了下来，整个身体一下子堆坐在地上。接着把背包卸下来放在地上，然后顺势靠在近处的树上。

  大家先缓缓，然后拿起东西吃了几口东西，有些人吃着吃着就忍不住抱着枪睡着了。

  本来杰弗里还想叫几个人起来站哨警戒，但沈十一自告奋勇的揽下了这个任务。

  经过昨夜那场诡异的战斗，杰弗里和其他人一样都意识到沈十一并不简单。

  甚至在杰弗里心中沈十一这个人有点可怕，他认为沈十一是来自古老中国的奇人异士，就像巫师一样，掌控有不可思议、威力巨大的魔法。

  所以，面对沈十一的请求，杰弗里果断答应了。

  有沈十一站哨，他很放心，说了声“多谢”，然后也去旁边休息了。并不忘告诉沈十一，如果困了，就把他叫醒。

  沈十一看着众人东倒西歪、鼾声四起，摇了摇头。

  他也有点累，不过还是在周围走了一圈，布置一个范围较大的阵法。然后才找到一块大石头，坐在上边开始打坐休息。

  他早就察觉到，大家望向自己的目光多少有些忌惮。

  只有杰弗里还好，这个人应该参加过真正的战争甚至杀过人，心神比较强大。其他人，可能昨天那场枪战，就算经历过的最大战斗了。

  大家神经紧绷，肯定不利于继续行进。

  所以沈十一打算炼气，引动体内的道香。让奇异的道香安抚大家的心神，让他们真正放松，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

  其实沈十一已经很久没有修炼了，因为普通的炼气对于道体的进阶作用不大，只有心境的波动才是最有效的。

  眼观鼻，鼻关心，体

  内随着心神的沉入、道功的运转，开始充满灰蒙蒙的混沌之气。

  只见，混沌之气被外力作用下，穿过莹润洁白的道体，就自动被分离出了清气和浊气，清气上浮进入神目，浊气下降被青铜剑吸收。

  气息流转间，真意随之涌动，体内好似丝丝缕缕的棉絮被逐渐点燃，不过并没有大范围燃烧，只星星点点的有数根细丝闪动光火而已。

  荧光闪动，烟气升起，从体内开始涌出阵阵道香，香气一出就好似受到吸引般向周围几人飘去。

  而被道香笼罩的众人，紧皱的眉毛逐渐舒展开来，疲惫不堪的面容慢慢消失，本来紧绷着握有长枪的双手也缓缓松开，接着整个身体彻底放松顺着树干滑倒在了地上。

  不过，人虽倒地却没被惊醒，而是睡的更加香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

  三个小时后，天已大亮。

  山间的鸟儿早就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了，金色的阳光逐渐透过树木的枝叶洒在地上，落在众人的身上。

  但无论是鸟而的鸣叫，还是阳光的炙热都没有把沉睡的人们叫醒。

  大家依然七扭八歪睡在地上，甚至有些人早就在睡梦中滚了一身的泥土草屑，连头上都粘了很多细枝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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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条小路===

沈十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慢慢收功。

  随着道香的消失，大家慢慢的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耀眼的阳光晃得他们赶紧闭上了双眼。

  用手遮住双眼，缓了缓才慢慢睁开眼睛。左右望去，见大家刚才都是躺在地上，倒也没多想，都认为是睡得太熟，没有太过在意。

  众人起身后，互相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草屑，然后开始转转头、动动胳膊、抬抬腿，做一些伸展动作。

  杰弗里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没想到睡了这么久。本来他想稍微休息一下，就起来替沈十一的，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叫他。

  见大家都休息的很好，沈十一也很精神，就不管那么多了。吩咐大家不要生火，简单吃点东西，抓紧时间出发。

  大家的疲惫不堪早已一扫而空，而且一点都不饿。

  但还是在杰弗里的要求下，吃了两口东西，又喝了一点水，然后才启程开拔。

  众人吃饭的时候，吉姆曾过来问了问沈十一还要走多远。

  沈十一想了想，估算了一下大家的行进速度，说道：“没几个小时了，估计中午就能到第二地点了。”

  吉姆听后很是高兴，大家知道中午就能到，也不管是不是最终目的地，同样欣喜异常。

  本来吉姆夫妇可能存了别的心思，但是在昨天见过沈十一的本事，又从杰弗里那了解详细情况。

  现在他们夫妇是一点儿其他的想法都没有了，打算路上和沈十一尽量处好关系。心里还想着，赶紧找到宝藏，结束这次寻宝之旅才好。

  ......

  众人行了四个小时后，下山来到一处小河边。

  一开始这些人心气很高，认为马上就会走到地方。但是翻过几道山，走了两个小时，基本都哑火了。

  最后这两个小时一句话不说，就是闷头走路，期间大家忍不住问沈十一还有多远，得到的回答都是三个字“不远了”，最后大家他们也就不问了。

  走的已经够远了，正好有一条小河，杰弗里示意大家在此处好好休息，半个小时后再出发。

  林子太深，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看见。大家也都没什么顾忌，在河边好好洗了洗。

  沈十一也去河边洗手、洗脸，刚才进入这里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周围确实没人，而且为了谨慎起见布置了两个阵法。

  杰弗里照例安排两个人洗漱完赶紧去高处警戒。

  大家洗去身上的污秽，又开始烧开水煮饭。

  吉姆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沈十一，看了看高悬的日头，略微迟疑一下，问道：

  “沈先生，不知道还有多远啊？这都快中午了。”

  吉姆很无奈，不是说中午就能到吗？这还没到吗？虽然怀疑沈十一在忽悠人，可他还是不愿意问这个问题，总安慰自己快到了，快到了。但凯茜等不及了，非得让他过来问问。

  沈十一摸了摸身下的大石头，被阳光烤了一上午，很热，坐着很舒服。接过咖啡，喝了一小口，微笑着不答反问：

  “怎么？吉姆先生着急了？”

  吉姆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沈十一见此，望向河流上游，说道：

  “不远了，顺着河道往上走，再有半个小时应该就到了”

  吉姆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的吗？沈先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见沈十一点头，吉姆兴奋的大叫。

  不远处的杰弗里忙跑过来，示意吉姆千万不要乱喊。吉姆也意识到了不妥，但还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叫着，只是声音小了很多。

  吉姆赶紧快步走到凯茜近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凯茜听后，先是展颜一笑，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还是走到沈十一近前，问道：

  “沈先生，听吉姆说，咱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是吗？”

  看沈十一点头，又问道：

  “可是，我没爷爷说过，他们经过河水啊？要是有一条河，这么明显的地里标志，应该早就找到了。

  而且，我也没在我那块地图上看到有什么江或者河啊？沈先生确定是这，咱们没走错吗？”

  其实沈十一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刚来这的时候他也很奇怪，可地图上就是这么画的，也有其他路但是太绕了。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我也没在地图上看到河流，但是地形明确表示，藏宝地就在这里往上不远。

  我估计，这条河当年可能是干枯状态。所以你爷爷他们没有仔细看过，认为是一条山谷或山地之类的。

  而且他们当年走的不一定是这条路。要是河流没干过，这么明显的地标，那个军阀不会傻到带他们走这条路的

  。”

  凯茜听后将信将疑的回去了，反正也没多远，一会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本来吉姆还挺兴奋的，听了凯茜的话后，开始心里画魂，觉得大可能是沈十一带错路了。

  他想起众人跋山涉水的走到这，中间还遭遇枪战，说是冒着生命危险，一点都不过分。

  想到这，吉姆越来越气，可也只能生生闷气。跟沈十一撒气，他是万万不敢的。

  因为他真的不敢惹沈十一。

  大家一路走来，就是杰弗里这个老佣兵队长都累的气喘吁吁。可沈十一就像在散步一样，不仅步履丝毫不慢，而且气息均匀，没有半点疲惫表现。

  由此可见，沈十一绝对不是一般人，再想想昨夜犹如见鬼一般逃跑的敌人，他对沈十一更加忌惮了。

  凯茜把吉姆的表现看了满眼，握了握吉姆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一会儿过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反正也不远。”

  吉姆答应一声，没有再说话。

  ......

  等大家修整完毕，众人背着包裹，又开始顺着河流，继续前进。

  走了二十分钟，大家又停了下来，都望向沈十一，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往哪走了。

  眼前是一座高山，水从大山左侧流下来，并在众人眼前不远形成一大片水潭，身后的河水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前边明显没路了，大家不知道是顺水往大山的左侧走，还是游过水潭上山。

  不等吉姆开口，沈十一就指着水潭对面偏右的位置说道：

  “那里有一条小路，你们看到没？我们就从那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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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为什么没有红色===

众人闻言，伸长脖子顺着沈十一所指方向看去。

  吉姆踮着脚望了望，只见斜山上怪石嶙峋，树木杂草丛生，根本见不到小路。见其他人好像也没什么发现，就想问问沈十一：小路究竟在哪？

  可还没等他说话，站在队伍另一边的莉安突然喊道：

  “我的天哪！你们看到了吗”说着左右调整角度，兴奋的接着道：

  “红宝石，那里有红宝石！好大，好漂亮！”

  莉安旁边的麦克斯调整下位置，也兴奋的喊道：

  “是真的，那里真有红宝石！”

  其余人听了，都跑到二人身边观看，的确能看到河对岸岩石之上有较强的红色反光，在灰白岩石与翠绿色草木间显得格外显眼。

  他们也在红宝石所在右侧不远的地方，隐约看见有一条小路。真的很小，也不知道沈十一是怎么发现的。

  无论是这条小路还是红宝石，当然都逃不过沈十一的眼睛。

  在他来看，根据地图上的地形特点，运输宝石就应该走这里，即使没有发现小路也不影响他决定走这条路。只是有红宝石和小路的话，就不用他多费唇舌说服大家了。

  众人见此，当然没有任何犹豫的游过了这条水潭，开始顺着小路前进。当然，路上不忘把那颗红宝石捡起。

  因为大家都觉得是莉安发现的，所以一致决定把红宝石给了她。

  沈十一觉得还有两个原因。一是大家觉得马上就能找到宝藏了，一块红宝石给谁不算什么；二是大家觉得路上肯定还有别的宝石。

  可谁知道顺着小路走了很远，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大家也不在地上找宝了。

  因为这条路实在难走，没心情和精力寻宝。

  虽然大家在下边看着有个小路，但由于年头久了，路上早就长满长草，在加上两边的树枝几乎把路给堵死。

  全靠麦克斯在前用砍刀开路，众人才能好走点。可即使这样，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被刮了好几道口子，前进非常艰难。

  走了有半个小时，才终于穿过树丛，来到山上一片平地。

  忽然走出茂密的树林，进入宽广无碍的空地，大家都兴奋的轻呼起来，互望着哈哈大笑，来回转圈，最后坐在了草地上，还有几个人干脆躺下了。

  沈十一看着这些人的样子，也笑了。

  走了这么久终于快到了，他也很期待究竟山洞的宝藏还在不在。

  虽然刚才在山脚看到了红宝石，但他不能肯定，这是军阀运输宝石落在路边的，还是其他人运走宝藏时掉落的。

  歇息了三分钟，大家就起来继续赶路了。

  这里本就是两山之间，也没有其他路可走，而且沈十一也没说让他们穿过两侧山峰，大家就直接往前走了。

  行了二十分钟蜿蜒曲折的上坡路，终于来到了这座山的高处。站在这，能看到前方的几座矮山，吉姆夫妇来回确认前方地形，忽然间凯茜指着一座小山，大声喊道：

  “那儿，就在那儿。我看到了，就是那个位置。”

  大家都知道凯茜的意思，此行的目的地就在眼前。本来大家就不累，接下来又是下坡，知道藏宝地就在眼前的他们，欣喜若狂的朝山下跑去。

  杰弗里看着大家的样子，忙提醒下山的路要小心，万一滚落下去绝不会好过。

  吉姆夫妇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还是走的很快。

  ......

  大家全部下山后，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凯茜说的地方。

  到了这儿，他们就不用沈十一带路了。因为吉姆夫妇早就把藏宝地图刻在了脑子里，他们不知道寻找了多少年，现在终于找到地图所画的山峰，接下来找到山上的藏宝地绝不是问题。

  有人可能会觉得有地图的话，即使上面的东西再少，也能用高科技手段比如卫星地图仔细查看，怎么这些年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

  其实这是常识性认知欺骗了大脑。有些地区是不会显示在纸质地图或卫星地图上的。他们是被屏蔽的，比如军事地区，还有涉及国家安全的一些区域。

  不太敏感的位置，会在地图上标个大概位置，上边带有一个名称，名称周围的区域一片空白，好像什么也没有；敏感区域就干脆什么都不显示。

  这么做也是很合理的。

  就像你可能把家里的大致布置给外人看，但是谁也不会傻到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画成图展示给别人，尤其是户口、房产证、存折、金银珠宝之类的存放位置。

  正当沈十一胡思乱想的时候，吉姆突然大喊一声：“找到了，我找到了。”

  大家听后都一窝蜂的跑了过去，只有沈十一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在哪呢？”“这里就是山洞吗？”

  吉姆指着面前的山石，说道：

  “就是这里！你们看，这块区域形似山洞，表层没有树木都是杂草，明显与周围不同。

  而且，这处位置隐隐有些内陷，应该就是当时炸毁的山洞，我们用仪器探测一下。”

  杰弗里也从不同角度看了一下，认为吉姆说的很有道理。

  一个佣兵熟练的拿出背包内的仪器开始组装，沈十一听他们说这叫可视地下探测成像仪。

  这种仪器可以将地下或山体内20米深的情况成像，成像结果中蓝色代表空洞，红色代表金属，绿色代表非金属。

  仪器对准吉姆所指的位置架好，大家都站到了屏幕后边。片刻后，山体内部逐渐成像，的确可以看到有一个蓝色的区域被绿色的区域包裹。

  吉姆示意麦克斯调高成像探头，只见蓝色的区域逐渐变成了长条，并向内深入山体很长一部分，显然这就是一个山洞。

  大家知道成功找到了藏宝洞，都相互击掌拥抱。

  只有凯茜盯着屏幕，皱着眉想着什么，不见一丁点高兴的样子。

  吉姆见状，用手晃了晃凯茜的肩膀，疑惑的问道：

  “亲爱的，怎么了？咱们终于找到宝藏了，你怎么一点不高兴呢？”

  凯茜叹了一气，说道：

  “的确像是山洞。

  可是，怎么蓝色的区域里没有半点红色呢？按爷爷所说，这里应该有大量的金子啊！

  而且，蓝色区域里也没有明显人工堆砌的绿色痕迹，难熬这里玉石翡翠也没有吗？”

  吉姆等人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还是坚持把这里挖开看看。

  他们更愿意相信仪器失灵了，或者东西埋的比较深，仪器并未探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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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起大落来的太快===

旁边的沈十一知道凯茜所料不错，眼前的山洞内空无一物，不知是谁早就把宝藏搬空了。

  也许是当年军阀的对头找到了藏宝地，也许是有些人人意外发现宝藏将其挖走。

  总之，这次是白忙活了。

  本来他还想着能分点钱，作为自己博物馆建设的启动资金呢！现在看来，挖宝捷径已然被断，只能慢慢的靠珠宝买卖、无益于收藏的古董买卖来积攒资金了，可是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要是只建设博物馆还算简单，实现难度不高。但收集精品古董，实在有点费钱，单是一个唐伯虎真迹就要上亿，可见收集成本要远远大于博物馆建设成本。

  所以这块没有宝藏，沈十一和其他人一样也有点沮丧，坐在山前的岩石上，沉默不语。

  杰弗里等人找好爆点，打算用微型爆破炸开山洞。见沈十一坐在山边，忙过来说道：

  “沈先生，别坐在这。马上就要爆破了，可能有危险，我们要离的远一点。”

  沈十一闻言起身看了看，只见除了他所有人都再往山对面走，回身看了眼山洞的位置，也慢慢朝大家走去。

  杰弗里再次确认了一下人数，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了山洞附近，才按下引爆开关。

  “砰”“砰”“砰”

  三声闷响，爆炸掀起一片岩石灰土，看不清具体情形，但是能听见阵阵岩石掉落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杰弗里才喊麦克斯几人过去查看。

  麦克斯兴奋的回头，喊道：“炸开了，里边真有个山洞。”

  众人闻言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篮球大小的洞口出现在了眼前。吉姆赶紧拿出手电往里照了照，在强光的照射下，洞内一切都一清二楚，除了洞壁灰黑的岩石，地上散落的几块碎石头，再无他物。

  麦克斯见此，自告奋勇的说要爬进去看看，也许山洞尽头有岔路通向更远处的其他地方。

  众人商量了一下，人太多洞内的氧气明显不够，派一个人拿着微型摄像头进去比较好，大家通过视频自然可以查看洞内情形。

  刚才爆炸只是炸出了一个小口，无法容纳一人通过，杰弗里又引爆两次，大家跟着搬了搬洞边的石头，终于整理出可容一人通过的大小。

  又等洞内的霉味散了散，麦克斯才一手拿着摄像头，一手拿着强光手电进入了山洞。

  山洞内部很高，也很宽，并不影响前行，麦克斯很快就走到了仪器无法探测到的山洞深处。

  这里的确不是尽头，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有一条向右的路。大家看到这，心下一喜，激动异常，催促着麦克斯继续前行。

  麦克斯走了不远，的确看到了一个大厅，不过当大家看清厅内的情形，都是垂头丧气，颓然坐在了地上。

  摄像头显示，大厅内空无一物。麦克斯来回走了几圈，甚至还在地上踢了几脚，只发现了几小块玉石碎片，骂了几句脏话无奈的退了出来。

  坐在地上的凯茜眼神空洞，神色木然。

  她回想自己一次次深入密林，遇到的种种危险，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藏宝洞，内里却是空无一物。三代人的努力到头却是一场空，付出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

  她宁愿自己永远在寻宝的路上，而不是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想到这，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一边面目狰狞的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一边疯狂的用手砸击地面，发泄自己的委屈与愤怒。

  旁边的吉姆也很沮丧，但见妻子如此，忙过去将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

  沈十一见了，也摇头叹气，没有说话。

  莉安见凯茜这样，心有不忍。这么来看，只有她运气好得到了一块红宝石，其他人都是一无所获。便上前安慰道：

  “凯茜，别伤心。我看，这个山洞不一定是要咱们要找的那个。肯定还有其他的山洞，我们用仪器再探测一下其他位置。”

  凯茜觉得莉安说的有道理，渐渐的情绪缓和下来，心底仿佛生起一丝希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红着双眼起身吩咐麦克斯再探查一下其他位置。

  大家都知道莉安是在安慰凯茜，但沈十一听后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看向藏宝洞所在山体，然后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快速向山顶爬去。

  杰弗里等人不知道沈十一想干什么，以为他想不开要自杀呢，想追上去但沈十一速度太快眨眼间已经爬的老高，大家只能喊话让他快下来。

  沈十一示意大家不要担心。

  众人见此提醒他多加小心，便跟着麦克斯往旁边走了。

  沈十一来到山顶，运起神目开始向四周的山峰望去。

  刚才莉安的话提醒了他，不过在他看来其他藏宝洞不在这座山，而极有可能在附近的山里。

  在吉姆指出可疑位

  置的时候，他看过一眼，发现那块的确是个山洞，就没有扫描整个山体。谨慎起见，刚才他在山底也看过了，这座山只有那一个山洞。

  而他登上山顶向四周扫描，是因为忽然想起，和凯茜讨论地图来历的时候，曾得出结论：这里只是摆给凯茜夫妇的爷爷看的小宝藏，军阀肯定有其他藏宝地，甚至那里才是藏有大量宝藏的地方。

  沈十一认为：

  “军阀不太可能兵分两路跋山涉水的运宝，极有可能大的藏宝洞就在这个小型藏宝洞的附近，绝对不会太远。

  这样的话，无论运输宝藏，还是两个洞之间转移宝藏都很方便、灵活。

  而且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可以把此地的宝藏快速运送到大的藏宝洞。接着把此地炸毁或干脆留些宝藏，用以迷惑敌人。”

  周围一共有三座山头，其中一座与脚下的矮山相连，其他两座距离此地稍远，是独立的山峰，而且都比较高。

  沈十一先用神目扫向近山，看了半天，眉头一皱，竟然什么都没有。

  按他的猜测，要是有藏宝洞，这座山的可能性最大。远处的两座山可能性很低。

  不过多想也无用，他接着用神目扫向远处左侧的山峰，的确发现了一个大山洞，但里边空空如也。

  看到这，他心里暗骂一声：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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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实在太刺激了===

第三座山本来他都不想看了，但看了两个，也不差这一个了。

  神目扫过去，片刻后，他身子一颤，发现了一个超大的山洞，大约是刚才那个山洞的两倍大，里边堆满了珠宝翡翠。

  饶是他心思沉静，此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来，当初的军阀头头还挺谨慎，竟然弄了三个山洞藏宝，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确认好位置，沈十一便一脸笑意的下山了。

  ......

  山下。

  凯茜随杰弗里等人已经用仪器探查了很多地方，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现在，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想了想，便在山边的一块树荫下坐下，不再往前走了。抬手招呼众人都过来休息，也别忙活了。

  杰弗里等人从最开始的期待，到现在的失望，也没什么动力继续探宝了。这时听到凯茜的话，自然都过来坐下休息，凉快凉快。

  吉姆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拿出水壶给凯茜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说道：

  “天太热了，喝点水。”

  凯茜接过去喝了一口，看着满头大汗的众人，说道：

  “刚才测了这么远依然毫无发现，估计第一次碰到的山洞就是地图上的藏宝地，不会再有其他山洞了。”接着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继续探宝就是浪费时间而已。大家休息休息，等一会儿我们直接原路返回。

  今天就不赶太远的路了，在山下的水潭边扎营，好好休息。而且，之前在那找到了一颗红宝石，说不定水潭附近还有遗落的珠宝什么的。

  到时候，就看大家的运气了。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能白来。”

  众人面面相觑，也觉得探宝没什么希望，回去也好。

  现在，他们反倒羡慕起莉安来。又想到在水潭边也可能找到珠宝，各个都心头火热起来。

  吉姆想了想，轻咳一声，说道：

  “凯茜说的没错。

  但我们横竖不着急回去，要不把这座山全探查一圈再走，怎么样？我看也没有多远了。”

  杰弗里、麦克斯等人倒是都表示赞成，万一真有宝藏错过就可惜了。

  凯茜见大家都赞成，也没什么话可说，反正在她是死心了。

  正在大家研究，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把地底也探测一下的时候，沈十一从远处走了过来。

  众人不知道沈十一上山干什么去了，现在见对方满面吹风，还吹着欢快的口哨，都皱起了眉头，颇为不解。

  凯茜情绪不高，懒得说话。还是吉姆压着心里的怒意，没好气的问道：

  “沈先生，有什么高兴的事吗？”接着目光扫过众人说道：

  “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发现，这一趟可是白忙活了。”

  吉姆心里这个气啊，现在宝藏没有了，也没探查到其他山洞，大家沮丧的不行。你说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弄这一出儿，要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犯了众怒看你怎么交代。

  见大家眼神不善的望向自己，沈十一直接说道：

  “高兴的事还真有，而且不是小事。”接着话锋一转问道：

  “吉姆先生，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万一找到宝藏你们原来打算怎么运出去？”

  众人一听，精神一震，怎么听沈十一的意思，好像他已经找到宝藏了。

  不等吉姆答话，凯茜激动的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沈十一跟前，拽着他的胳膊，问道：

  “你找到宝藏了？在哪？是在山上吗？”

  沈十一见凯茜的样子，轻轻用力把对方双手拿下去，看来凯茜今天被刺激的实在不轻。便运起真意说道：

  “我的确发现了线索，你先说说怎么把宝藏运出去。”

  凯茜心里一阵凉意划过，瞬间回复了往日的冷静，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挥手打断正要开口说话的其他人，望向沈十一，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们原来打算用直升机把宝物运出去。”

  沈十一眉头一皱，问道：

  “这不是克钦军的领地吗？直升机怎么可以能过来呢？”

  吉姆见状在旁插口道：

  “这一点沈先生尽管放心，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渠道，直升机过来绝对不是问题，不过不能长时间停靠。

  详情就不方便和你细说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有他们急需的东西。”

  沈十一只是好奇，所以才有此一问。现在看来，吉姆夫妇应该有军方背景或者政治背景。

  见凯茜等人都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沈十一接着说道：

  “我的确找到了宝藏”

  大家听后都围了上来，异口同声的问道“在哪？”

  沈十一

  看着大家呼吸急促、眼神炙热的样子，轻拍两下手掌，说道：

  “大家别激动，都冷静一点”。

  凯茜伸手拉了拉身边几人，说道：

  “大家先坐下，等沈先生慢慢说。”

  众人激动的心情可以理解。

  今天他们就好像坐过山车一般，先是找到山洞的欣喜，接着是洞内空无一物的沮丧，然后是寄希望于还有山洞的侥幸，最后希望几乎破灭。

  现在又听到真有宝藏，心情复杂至极，神经已经极度脆弱，经不起任何刺激。

  沈十一相信，现在他要说刚才是在开玩笑，这些人百分之一万会一拥而上把他活活掐死。

  找了个地方坐下，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在告诉大家宝藏所在地之前，我有一个要求。”见吉姆等人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接着说：

  “我不想看到大家为了争抢宝藏，做一些过激的举动，所以要大家以血为誓。如果谁有杀人夺宝的念头，会七窍流血而亡。”

  大家眼神怪异的盯着沈十一，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沈十一在地上画好血咒，先割破手指往地上挤了三滴血，然后示意大家都这么做。

  等其余八人全部将血滴到咒纹里，他双手掐诀，嘴中咒语不停，接着双手往地上一指，忽然火光一起，咒纹突然燃烧起来。

  片刻后，带火的咒纹不断旋转，忽然间化作九个血纹分别进入众人体内，引得大家身子猛然一震。

  大家见了这一幕，有点看傻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们本以为沈十一在开完笑，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表明血咒好像真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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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总有人心存侥幸===

沈十一拍了拍手，说道：

  “好了，血咒完成。友情提醒，这东西会跟大家一辈子。”见众人脸色一变，又说道：

  “放心，只要你们没有害人夺宝的心思，就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这东西妙用无穷，你们慢慢就能体会到。”

  现在大家就是想说“不”，也不可能了。

  凯茜对于什么诅咒倒没过分在意，什么身体上的好处她更不在乎，直接问道：

  “沈先生现在可以说宝藏在哪了吧？”

  沈十一摸了摸下巴，点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宝藏如何分配呢？这个问题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见大家一阵沉默，接着道：

  “我的意思是直接平分，你们觉得呢？”

  众人刚才以为沈十一是想多分一点，没想到只是平分，都表示赞成。

  凯茜现在回过神来，也觉得宝藏就在附近不远，但已经发了血誓，想反悔也不可能了。而且沈十一又提出要平分宝藏，得到了除他们夫妇外所有人的支持，她现在只能同意。

  沈十一扫了大家一眼，很满意。接着站起身子，指着远处右侧的山峰，说道：

  “宝藏就在那座山里。”

  大家都朝着沈十一所指方向望去。

  凯茜皱眉望了望，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沈十一，失声说道：“是军阀那个大宝藏，对不对？”

  沈十一笑着点了点头。

  吉姆听了也恍然大悟，不敢置信的说道：

  “我的天，真有大宝藏。”

  见其他人一头雾水的样子，吉姆给大家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反正宝藏找到，地图也不用保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大家拿着东西，一边往大宝藏所在山峰走，一边听吉姆讲宝藏的来历。

  凯茜走到沈十一旁边，问道：

  “沈先生，你是怎么发现这处宝藏的？地图上画的吗？”

  她对此真的挺好奇的，不过藏宝地应该不在地图上。要是在地图上，沈十一自己就来了，还用和他们合作吗？

  沈十一开玩笑道：

  “我会望气术，哪里有宝贝，我用眼睛一看就知道了。”

  凯茜不懂什么叫望气术，但是对方说的用眼睛看看就能知道哪里有宝藏，让她差点惊掉下巴。不过，稍一思索就明白，对方是不愿意说出寻宝秘诀，在开完笑。

  大家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高山之前。

  沈十一也不废话，给杰弗里指了指藏宝洞的位置，告诉对方就在这里炸开。

  几分钟后，随着爆炸声响起，大家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凯茜等人拿着手电往里照去，仍然和之前的山洞一样，但是洞内看起来大了很多。

  大家搬开洞口的石头，散了散内里的空气，便打着手电一起走了进去。

  五分钟左右，大家转过一个弯，行了几步就来到了一个大厅。在手电光束的照射下，如小山般堆砌的珠宝玉石让众人目瞪口呆。

  吉姆咽了咽唾沫，颤抖的说道：

  “这，这，这得有多少？怕是得有十吨了吧！”

  凯茜点点头，说道：“应该差不多。”

  这堆宝石长宽约15米，高约1.5米，红、蓝、绿、粉各种颜色闪烁，真是蔚为壮观。

  杰弗里等人直接扑到宝石堆上，开始来回打滚，哈哈大笑个不停。

  凯茜也走到近前，拿起一颗约有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红宝石原石，说道：“这么大的缅甸天然鸽血红，卖多少钱都不为过啊！”

  她现在很理解沈十一为什么要让大家以血为誓了，这么多宝藏，但凡是个人就绝对会生出杀人夺宝的心思。

  说实话，当她看到这么多珍宝的第一想法，就是把除吉姆外的所有人都干掉。

  可是说来好笑，单自己手上这颗宝石就够子孙后代吃喝不愁了，不知道自己的贪心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冲锋枪上膛的声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听有声音接连不断的说道：

  “所有人不许动”

  沈十一看着眼前端着枪的三人，心里一阵无语，总有不信邪的。

  这三人是雇佣兵里的泰格、西塞罗和贝利，平时寡言少语。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等宝藏到手，将所有人一网打进了。只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开枪扫射呢？

  杰弗里见此，脸色大变，说道：

  “泰格、西塞罗、贝利，你们要干什么？这么多财宝，足够我们9个人平分了，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你们几个快把枪放下，千万别做傻事。别忘了，我们都发了血誓。”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见过沈十一的厉害之处，血誓绝对不是开玩笑。不过，让他费

  解的是，为什么这三人没七窍流血而亡呢？

  泰格不屑的说道：

  “队长，怎么这种事情你也信？”见杰弗里要把手伸进兜里，摇摇头，说道：

  “别动，我的队长。我知道你飞刀的厉害，你要乱动我马上开枪。”

  接着命令西塞罗、贝利二人把所有人装备下了。

  凯茜这时开口道：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枪放下，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吉姆和莉安也在旁劝他们不要做傻事。

  西塞罗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地上，说道：

  “泰格，跟他们费什么话，一梭子子弹下去，什么都结束了。”

  贝利也在旁点头说道：

  “就是，到时候，这些财宝都是我们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泰格犹豫了一下，把枪指向沈十一，说道：

  “那个誓言，怎么解？给我们三个人解除，我可以让你走。”

  他虽然嘴上说不信，但当初诡异的一幕看的实在有些害怕，能解除还是解除的好。

  没等沈十一说话，凯茜急忙说道：

  “沈先生，千万别信他们的话。你那么做，只有死路一条。”

  泰格把枪口转向凯茜，骂道：

  “闭嘴，再说话，我先杀了你。”见凯茜安静下来，又把枪指向沈十一，说道：

  “快点解开那个该死的誓言，我放你走，快点。”

  沈十一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

  “真解不了，你如果再执迷不悟，会死的很快。”

  泰格听了，疯狂的大笑，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今天谁会死，过去和他们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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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曾经有一个机会===

沈十一无所谓的和其他人站在了一起。大家又按泰格三人的要求全部站成一排，并转过身去。

  杰弗里等人都微微转头望向沈十一，显得很是无助，也有些不解为什么泰格三人血誓没有发作。胆子小的莉安，更是直接哭出声来，说着她还不想死，她还没结婚之类的话。

  泰格在几人身后说道：

  “放心吧，等你们死后，我会给你们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好了，时间到了，安心的走吧。”

  沈十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问道：

  “你们三个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

  泰格三人听后哈哈大笑，说道：

  “给我们机会，你是在和我开完笑吗？”接着笑声一停，说道：

  “西塞罗、贝利，一齐动手，送他们上路。”

  死到临头自然没人愿意等死，杰弗里和麦克斯等泰格声音一落，就一个侧滚翻，打算回身放倒身后两人，然后夺过装备制住第三人。

  没想到，在极为顺利的侧滚翻后，他们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泰格三人正一脸惊恐的站着，黑血从几人的眼眶、耳朵、鼻子、嘴巴汩汩流出，瞬间就流了满脸。

  三人全身颤抖不停，但却一动都动不了。

  本来等死的众人见半天没有动静，都转过身来。

  凯茜等人看着三人的惨状，咽了口唾沫，都隐蔽的看了眼沈十一，眼里满是忌惮。

  莉安也许是出于医者的本能，震惊过后招呼杰弗里、麦克斯上前，把泰格三人放倒，想帮他们止血。

  但一切都是徒劳，血流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呈喷涌之势，只是没有离体而已。三人几分钟内就慢慢停止抽搐，彻底没了声息。

  看着泰格等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沈十一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为什么总有人不信邪呢，机会也给你了，但你没有珍惜，不要怪我。

  本来血誓不会这么快反噬，而是会随时间推移，慢慢融入身体，才会越来越灵敏。但刚才三人起了歹意，他只好用真意催发血誓。

  最后时刻，他也可以用真意减缓血誓的速度，但三人都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结果自然就是依誓言，七窍流血而亡。

  杰弗里和麦克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三人都是他们的老搭档了，一时不慎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这也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看着三具尸体，谁都不舒服，沈十一和其他几人便一起把尸体搬到了洞外。

  杰弗里看着用布盖着的几人，问道：

  “他们怎么办呢？”

  杰弗里心里真不知道怎么办，把他们带回去？

  可带回去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呢？说是违背誓言而死，人家也不会信。可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呢？

  可是就地掩埋，又过不了心底那一关，毕竟是相伴多年的队友，和亲兄弟一样，实在下不了这个狠心。

  吉姆夫妇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好像埋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但难免有毁尸灭迹的嫌疑。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你们要是能带回去，就带回去吧。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家里也好有个交代。

  他们不是孤儿吧？”

  杰弗里摇摇头，说道：“不是孤儿，而且”接下来的话杰弗里说不下去了。

  沈十一说道：

  “那就把他们带回家，跟家人说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们，感染了未知病毒，最后才丢掉性命的。

  毕竟是在缅甸的林子里，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众人听后点了点头，都说：“这样也好”。

  沈十一接着又和大家说，分红还按原计划，死去的三个人把钱给他们的家人。

  几人对此都没有异议，他们可不想布躺在地上三人的后尘。谁知道，分死人钱会不会算到自己头上。

  而且，一人能分一吨多宝藏，不把钱全扔到赌场、股市，只是自己花的话，想全花完还真是个问题。

  因此，完全没必要冒生命危险贪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吉姆等人对沈十一坚持按原计划分红，感到佩服。

  他们都觉得对方不贪财这点很难得，知道沈十一尽管给他们很危险的感觉，但还是值得深交的。

  凯茜说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计算一下这些宝藏大致有多少？也好平均分配。”

  大家都表示赞同，可无论玉石翡翠还是黄金珠宝价格都不是那么好估的，这里还有近十吨宝藏，估价就更难了。

  杰弗里灵机一动说道：

  “要不咱们按大小、重量平分，这样比较简单。”

  没等其他人说话，沈十一就摇摇头道：“这样分不行，翡翠内部什么

  成色谁也不知道，这么分差异性太大。”

  吉姆也觉得这么分太不公平，这还不如直接画个线分呢！

  凯茜迟疑一下，说道：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和吉姆的话，就都运回我们的永恒珠宝公司，公司估价比较合理也比较快。

  当然，鉴定师可以选我们公司的，也可以自己外雇。估价完毕，珠宝可以摆在我们公司售卖，等着分红，或者自己按分红价提走等量珠宝都行。”

  沈十一赞成凯茜的建议，但提了自己的要求。

  因为有十方阁的原因，他只要珠宝不要钱，另外珠宝玉石他只要中高档的，最好是高档的，他可以就此让些分红。

  对此，大家当然满口答应。

  这并不是难事，而且除了永恒珠宝的吉姆夫妇外，应该都是想把珠宝换成钱。这样的话，很容易把等价分红的高档珠宝分给沈十一。

  大家又针对可能遇到的问题，讨论了一下。

  ......

  半个小时候，一切商量完毕。

  刚才，吉姆夫妇已经联系了直升飞机，需要四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这里。

  当然，能这么快到这，是因为飞机一直在缅甸附近停着，随时待命。要不是得从印缅边境绕一下，估计两个小时就能到。

  大家也不闲着，把宝藏一点点搬出来，红蓝宝石、黄金等较小的东西装进事先准备好的袋子，大件的翡翠干脆摆成一堆。

  四个小时后，终于把一切都从洞里搬了出来。

  其实，这都是沈十一的功劳，在旁人眼里他像不知道累似的，几乎一刻也不停的搬动珠宝。

  最后，其他人根本用不着进山洞，在外边负责整理、装袋就可以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远处传来了阵阵飞机的轰鸣声。

  吉姆见此拿起两个红旗来回挥动，并用无线电与直升机对话。直升机在头上盘旋几圈，才找到一个地方降落下来。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

  泰格三人，成袋的珠宝，和大块的翡翠都被装上了直升机，然后众人都坐上飞机走了。

  临走前不忘把两个洞口炸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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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到江城===

下午三点，沈十一出了江城机场。

  他昨天在仰光下了直升飞机，因为已经很晚，就在当地一家宾馆休息。第二天才坐飞机直飞京城，后又转到江城。

  这次缅甸之行，收获巨大，尤其是最后意外得宝，等吉姆夫妇估价完毕将宝石运送过来，十方阁应该几年都不会为货源发愁了。

  而且，这些东西虽不能短时间内变现，但支撑他购进珍惜古董，将生意迁至京城，完全没有问题。

  在机场外，沈十一坐上了赵成器的车。

  路上，赵成器简单说了一下十方斋的进展。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沈十一一声令下开业了。

  沈十一听后，想了想说道：

  “那就定在三天之后吧。这两天把店内古玩都摆上，另外给熟人发些请柬。”接着又想起一事，说道：

  “现在店里有你，蒋鹏程蒋师傅，伙计小郑，没谁了吧？”

  赵成器笑着说道：“还漏算了一个，不是还有你吗？”

  沈十一听后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真是的，把我自己忘了。”接着语气一顿说道：

  “还差一个负责财务的，我记得十方阁那边有个实习生，叫什么来着？好像就是学的会计。”

  前边有个红灯，赵成器停下车，接着沈十一的话说道：

  “一个女生，叫古玉婷。”

  沈十一透过车窗看着来往的人群，说道：

  “对，就是她。怎么样了？能负责十方斋这边的财务吗？”

  赵成器回道：

  “绝对没问题，我听赵蕾说，人家小姑娘学东西很快，现在流程都很熟悉，能独立负责财务了。”

  这样就好。

  沈十一交代赵成器，回去后和赵蕾说，把这个人调到十方斋。

  接下来又说了说十方斋的福利待遇。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这边和十方阁一样，但由于经营范围不同，分红可能少很多。

  这倒不是说，古董行业比珠宝行业差。主要是因为，珍贵的古董，沈十一不会卖，只会买。这就造成，十方斋的营业额不会高，可能还会亏钱。

  不过，关系也不大。到时候他会拿钱贴补大家，尽量均衡分配，这点儿钱他还是不缺的。

  沈十一又问起公盘原石的事。

  听赵成器讲，东西都运到了，现在放在别墅里。运费也转给刘建立了。一开始刘哥坚持不要，最后还是张萌好一顿劝，才收下。

  另外，很多翡翠已经解出来了，又因为十方阁珠宝紧缺，都送去加工了。不过，高品质的料子留着没动。

  ......

  古玩一条街，十方斋内。

  沈十一站在门口四下看了一下。

  左侧墙壁前是一个摆放古玩的木架，上半部是一个个空格子，下半部是多开门长柜。

  正前方也是摆放古玩的架子，不过是从上到下外斜式，而且格子比较大。架子右侧不远处就是柜台了，柜台近前也摆放着一个等高的斜式木架。

  转身左望，手边靠墙位置有三个锥形木架，较小，能摆些鼻烟壶、印章之类的小件。

  顺着三个圆架，再往里靠近房间中心位置是一个较大的茶几，周围配着木椅。

  靠着右侧墙壁的位置，是一个大屏风，屏风半遮后边有个大书桌。

  靠门的墙边摆着几盆绿植，一切看着都挺不错，到时候架子上的东西多起来，会更好。

  出了十方斋走了一会儿，到了十方阁。

  张萌见沈十一来了，露出欣喜至极的笑容。本来他想去接沈十一的，不过实在太忙了，走不开。

  前阶段十方阁由于珠宝短缺，很多老主顾总是催，她只能先把这些人的要求记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公盘原石运回来，就赶紧解石加工，这几天都在忙着打电话，等人来取货或者来定制。尤其是较年轻的人，为了追求新意或者为了纪念等，纷纷要求私人定制。

  沈十一看张萌正在招呼一个中年女顾客，就没上去打扰，也在店里转了起来。

  十方阁现在的珠宝，比起当初他自己雕刻，要丰富的多。刚才看了几眼，还有卡通人物的翡翠摆件，看的他差点笑出声来。

  旁边的赵蕾笑着解释道：

  “这种东西有意思，卖的也不错。有些是别人定做后没来得及取，先放在这的。”

  十方阁什么时候开始推出私人定制了？

  赵蕾还以为张萌和沈十一说过呢，没想到这两人没通过气，便给沈十一解释了一下。

  沈十一听后笑了笑，没想到张萌还有这一招。

  按他的思路，也就是和其他珠宝店一样，做些传统的首饰、摆件

  、挂件什么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十方阁做的较高端。

  私人订制听赵蕾说了说，好像还挺有市场的。

  两人聊着，不一会儿张萌就走过来，刚才的顾客是来取东西的，所以没聊太久。

  赵蕾识趣的走开了，这阶段她都陪张萌住在别墅，今天终于能回家和赵成器过二人世界了，心情很是高兴。

  沈十一看着张萌说道：

  “辛苦了，晚上想吃什么？”

  这里人这么多，俩人不能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手都没拉。只是张萌给沈十一整理了一下衣领，抚了抚袖边的褶皱。

  张萌灿烂的笑着，回道：“吃什么都行。”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要不还去那家牛排吧？”

  张萌点了点头。

  两人还没说几句又来人了，张萌就又去招呼顾客了。

  沈十一在十方阁一直待到下班，看着张萌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是不是还得招几个人？

  ......

  吃了一口牛排，沈十一说道：“最近挺累吧？”

  张萌轻点一下头，回道：

  “还行吧，主要是前段时间由于缺货，很多人都等着这段时间的翡翠上柜，过几天就好了。

  你这次缅甸之行怎么样？”

  沈十一说道：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十方阁太忙就再雇几个营业员，你就别亲力亲为了。”

  张萌点点头，回道：“嗯，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的。”

  沈十一听后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我给你买的首饰你看到了吗？”

  张萌狡黠的看着沈十一，说道：

  “是礼盒里装的，还是袋子里装的啊？”

  沈十一轻笑几声，说道：

  “礼盒是买给你的。不过，袋子里的送你也成。反正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是吧？”

  张萌羞怒的说道：“谁跟你是一家啊”

  沈十一见了，心神一荡。

  不过，有些事现在也不能做。只好深呼一口气，说起自己认识吉姆夫妇的事，用以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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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势头很好===

清晨的阳光照在伊人的脸上，煞是好看。

  沈十一侧身看着张萌熟睡的样子，半天没有动，就这么望着，觉得很满足。

  美人也许是感受到有人注视，睫毛微动，不一会儿睁开双眼，迎着沈十一的目光，微笑着轻声说道：

  “看什么？”

  沈十一认真的回道：“在看你。”

  张萌凑过来，趴在沈十一身上，问道：“怎么了？”

  沈十一说了句没什么，起身去准备早饭了。

  张萌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看了看时间还早，闭上眼接着睡觉了。

  昨天晚上，沈十一把这次缅甸之行，事无巨细都和张萌说了。

  对方知道有将近一吨多宝藏可分的时候，惊得呆了，一度认为他在编故事，反复问了好几次，才确认是真的。

  张萌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和他讨论十方阁今后该怎么发展。

  对此，他的意见就是张萌做主就行。

  其实，珠宝玉石也没什么好说的。请专业的设计师进行设计，再加上本身的品质，就可以撑起整个店铺了。其余的就都是管理类的工作，交给张萌就行。

  以后十方阁，就是张萌做主，他基本不会过问的。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十方斋，收集古董。

  ......

  吃完饭，沈十一叫来赵成器，把原本准备好摆在十方斋的古董拉到店里。

  其中，有些是前些日子在古玩一条街收的；有些是从前买的价值不高的、不具有稀缺性的古董，比如：南宋郊坛下瓜棱瓶、清乾隆铜云龙纹烛台。

  当然，也得有个镇店的东西，沈十一拿了清乾隆青花釉里红苍龙教子纹梅瓶。这个瓶子是当初在私下拍卖会购得的，125万，也算可以了，其他再贵的东西他目前不打算卖的。

  别人可能镇店之宝是非卖品，但是沈十一不想搞什么噱头，能摆出来都是能卖的。

  把东西运到十方斋，鉴定师蒋鹏程和学徒郑康已经到了。大家把整整十五箱古董，搬进了店里。

  十分钟后。

  所有东西搬完，沈十一还好，其他人都有点气喘。

  赵成器起身，边往柜台里走，边说：

  “你们是喝茶，还是矿泉水啊？喝茶得现烧水，等一会儿才能好。矿泉水倒是现成的。”

  大家实在没什么好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异口同声的说“矿泉水”。

  赵成器拿了四瓶农夫山泉，摆在桌上。

  沈十一喝了两口水，说道：

  “你们都见过了吧？以后都是同事了，不过今天人不齐，还差一个。”

  赵成器几人都见过了。

  蒋鹏程和郑康在十方斋装修的时候，都来这看过，毕竟以后要在这工作，地点得熟悉熟悉。

  几人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郑康笑着问道：“沈老板，你说还差一个，是谁啊？”

  沈十一说道：“原来十方阁的，负责财务的一个小姑娘。”接着语气一顿说道：

  “有个事得和大家说一下。咱们不用老板老板的叫，显得生分。小郑，我比你大，你就称我一声哥。蒋大哥比我大，叫我小沈或者沈老弟都行。”又一拍旁边赵成器的肩膀说道：

  “这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好朋友。十方斋的工作环境很宽松，大家以后就知道了。”

  蒋鹏程从万掌柜处了解到，沈十一这个人很好打交道。至于待遇方面的话，虽然之前谈好了，但是分红这些具体的数值是没法知道的。

  所以他只能从赵成器那儿旁敲侧击的打听，可得到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按赵成器所说，他在十方阁干一年，相当于在原来的店铺干二三十年。因此他非常珍惜这个工作，甚至有点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沈十一给开了。

  现在看沈十一态度亲和，他的紧张感才逐渐消失。身子放松很多，说道：

  “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沈老弟，不过只是在店里人少的时候，对外还是沈老板，这可不能乱了。”

  沈十一笑着说了声好。

  郑康也在旁叫了声“沈大哥”。

  蒋鹏程歇的差不多了，起身道：“我还不知道这些箱子里是什么宝贝呢”。接着走向架子旁的箱子堆，把近处的一个大箱子打开，拿出其中一个小箱子。

  小箱子打开后，是件瓷器，拿起来看了看，忍不住赞道：

  “南宋官窑三足炉。釉质莹润细腻，器身敦厚，三足小巧，完好无损。东西是真的不错。”说着转头望向沈十一，问道：

  “这个官窑三足炉，沈老弟打算定价多少？”

  沈十一说道：“40万”。接着走过去把另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打开，指着里边的瓷器，说道：

  “南宋郊坛下官窑瓜棱瓶，两件东西一起买的，当时花了70万。东西是真货，凭这点，两件东西可以往上定定价。”

  蒋鹏程点头说道：

  “嗯，不错，定价高点没关系。要是东西保真、到代，那些人心甘情愿多掏钱。”

  郑康在蒋鹏程过来开箱子的时候，就跟过来了，现在正拿着三足炉看呢。蒋师傅已经说这东西是真的了，他想多接触接触真货，熟悉器物特点，也好尽快提高自己的鉴定水平。

  正当沈十一和蒋鹏程聊天的时候，门外有人探头问：“收东西吗？”

  郑康机灵的回道：

  “收”，然后把三足炉小心放下，转身说道：

  “您先进屋。”

  沈十一二人也把东西放下，转过身，示意对方进来说话。

  来的是个头发花白、身子佝偻的老头，拄个拐杖，走路颤颤巍巍，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郑康见了，连忙过去把老人搀进来。

  老人步子迈的小而慢，不时费力的抬头向看了一下，最后声音略带沙哑的问道：

  “这是还没开业吗？”

  赵成器把老人让到椅子上，说道：

  “嗯，还没开业。不过东西照常收，您老不用担心。”

  老人在椅子上坐定，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哆哆嗦嗦把拎着的红色兜子提到茶几上，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长舒两口气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们看看，能，能，能值钱吗？”

  蒋鹏程在老人对面坐下，拉过红色兜子将其打开，然后把一物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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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插曲===

原来是个铜镜，看着好像有点年头了。

  铜镜，是古代使用铜、锡或铜、银、铅等制作的镜子。一般制成圆形或方形，也有花口的，背面铸铭文饰图案，并陪钮以穿系，正面则以铅锡磨砺光亮，可清晰照面。

  这个镜子，圆形，背面上下右左各有一字，连起来就是“喜生贵子”；此四字又夹四字，“福寿双全”，其余位置饰有童子童女，仙鹤、麒麟、如意等吉祥纹。

  蒋鹏程拿着铜镜来回翻看，并用手触摸，还闻了闻味道。之后才将铜镜放下，笑着说道：

  “老人家，看你身体不怎么好啊，这大老远怎么过来的？”

  老人声音沙哑的说道：“走过来的呗。”

  蒋鹏程点点头说道：“那你可真挺不容易的，这铜镜哪来的啊？”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祖上传下来的！本想留个念想，但老伴病了，脑血栓正在住院。不得已，为了凑医药费只能将祖上留下的物件卖了，子孙不肖啊！哎！”

  老人说道伤心处，忍不住长叹一声。

  蒋鹏程点点头，忽然问道：“脑血栓这病可是不好治啊，在哪家医院看的病啊？”

  老头好像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哪家医院你还能去看看还是咋地？你就说到底收不收，老头子我可还等着救命钱呢！”

  蒋鹏程看了眼沈十一，然后一脸歉意的说道：

  “老板不在，我们做不了主，收不了。实在抱歉，劳您再去别家看看。”

  旁边的赵成器听了蒋鹏程的话，眉头微皱，但他察觉出这里边好像不对劲，识趣的没说话。

  老头拿拐棍用力敲击地面，生气的说道：

  “不是你们让我进来的吗？现在说做不了主不收了，这不是耽误我的事吗？可苦了我的老伴儿啊！”想了想又说：

  “老板啥时候回来啊？不行我再等等，身子骨不行，走也走不动了。”

  蒋鹏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老人微笑不语，把铜镜装回红兜里，然后将东西推到老人跟前。

  老头似讨了个没趣，又牢骚几句，见没人理他，拿起红兜颤颤巍巍的走了。

  郑康跟过去，趴门口偷偷瞅了瞅，回过头小声说道：“人走远了。”

  赵成器喝了口水问道：“咋回事？你们搁这打啥哑谜呢？”

  蒋鹏程正好打算给赵成器好好解释一下，以后这种事每天都会砰见，别着了道。便直接了当说：

  “刚才那老头有问题，铜镜是假的。”

  赵成器一愣。

  刚才老头说的那么情真意切，他差点都跟着掉眼泪了。老伴生命住院，多可怜啊，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要不是蒋鹏程拦着，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把铜镜买下来。

  想了想，赵成器说道：

  “这真看不出来，看着挺真的，当然，我是说那个老头。要是铜镜，我是真不会看。要不都说术业有专攻呢，蒋大哥就是厉害。”

  蒋鹏程听后微微一笑，这真不算啥。

  在他看来，这老头演技有点不在线。问到住哪个医院就卡壳了，一点不专业，专业的连孙子在哪上学、工作都能对答如流。

  看了眼沈十一，蒋鹏程说道：

  “沈老弟，那我今天小露一手，给赵老弟讲讲这里边的门道？”

  沈十一笑着说：

  “蒋大哥给他讲讲吧，也算长点知识。”然后转头看着赵成器说道：

  “老赵，别嫌我啰嗦啊。毕竟在十方斋工作，学点行里的东西不是坏事。”

  赵成器一脸苦瓜相的说道：

  “这我一点也不了解啊，古玩都说种类很多，一时半刻也学不出个样来啊。”

  沈十一安慰对方自己也是一点点从门外汉学过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蒋鹏程在旁说道：

  “赵老弟，你看看小郑，也刚入行不久，现在也懂点了。慢慢来，都是一点一点逐渐积累的。还是说回刚才那个铜镜吧。

  东西拿走也不好照着实物来讲，总之东西有种异味，应该是做旧的时候用化学药品泡过。

  另外，铜镜边缘有粗砂纸打磨痕迹，内里如意纹饰成团、成堆，看不清，造假工艺不够纯熟，底模粗制滥造。”

  赵成器听后恍然大悟，说道：

  “哦，东西拿出来是有股怪味，我离得近闻到了，其余的就看不出来了。”接着眉头一皱，问道：

  “那，这个老头是别人雇的？拿着古董到处骗人？”

  蒋鹏程摇摇头说道：

  “这就不一定了，有合伙做局的，也有单打独斗的。

  我拿做局举个例子。比如，咋俩合伙，用一个铜镜做

  局。

  先在路上找个目标，中年妇女、老头老太太什么的。我先拿铜镜假装着急出手低价卖给她们，然后这时候你出来说我卖的是国宝，威胁要告发我。

  这时候，我为了不进局子，低价把东西卖给你俩，看着合情合理。这样，局就成了。

  当然，我就是大致一说。具体的那帮人用的更熟练，更逼真，更让人相信。

  反正十字路口，工地边上，菜市场，还有咱们古玩街，这种人很多。

  基本都说东西是从工地挖出来的，或者翻地捡的、盗墓的、博物馆流出的。像刚才那老头说祖传的，这种说法最多。

  不过，只要是编的瞎话，说的越多破绽越多。如果觉得东西可疑又说不出哪有毛病，就从东西来历上找。

  如果对方说法漏洞百出，这东西又看不清，就铁定不能收。”

  赵成器听了直呼可怕。

  蒋鹏程笑了笑，心说这才哪到哪啊？这是业余的，要是专家上场，那都得给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大家说说笑笑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到了架子上，其中清乾隆青花釉里红梅瓶，作为镇店之宝，摆在了显眼位置。

  至于估价都交给了蒋鹏程，到时候对方拉个单出来，他再过一遍就行了。

  沈十一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他还要给熟人发些请柬。

  在万宝阁聊了好一会儿，又去了岳家书行，除了给岳掌柜开业请柬外，又买了点文房用品。

  他昨天看十方斋大书桌挺空的，正好在岳家书行买点东西摆上，能不能用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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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事有蹊跷===

出了岳家书行，沈十一又到檀香斋给吴老送了请柬，接着驱车赶往陈老的茶馆。

  茶馆顶楼，大厅。

  “小沈，真是好久没见了，快过来坐。”陈老正在沙发上坐着，与龚处长聊天，见沈十一来了，笑着招呼。

  “陈老好，龚处长也在啊。”沈十一点头走过去坐下。

  “嗯，我也刚到不久。多谢沈老弟借宝展览，以后有什么用的着老哥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龚处长态度很是和善，一脸笑意。

  这次江城市博物馆展览取得了空前绝后的成功，这里边沈十一当居头功。

  要不是有唐伯虎的《松崖别业图》、徐渭的《白鹿表》两件重宝，博物馆展览绝对不会这么火。

  甚至展览办到后期，几乎一票难求。因为，不只江城，全国各地的人听说有唐寅真迹，都挤破头想进馆近距离看看。

  展览结束后，龚处长还专门去市里、省里都做了汇报，着实漏了一把脸。而且，事后不断有风声传出，说是博物馆考核提格没问题。另外，也有人传他的位置很可能要动一动。

  仕途当然是他最关心的，鉴于此，龚处长去老领导处求证过。领导给的答复是可能性极大，但也有不确定因素存在。

  老领导说的不确定因素，就是博物馆镇馆之宝失窃的案子。

  这件事对龚处长很不利，虽然他没参与，但也有管理不利的责任，有人要抓着这个不放的话，就不好说了。但如果这件事解决了，常委会上就会有人为他说话，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如果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这件事，这次升迁还是没他的份。他今天过来就是和陈老谈谈这件事的，主要是通过陈老问问专案组那边的消息。

  龚处长倒是也能直接问专案组那边，不过这个节点有点敏感，不能给别人留下话头，能少打交道就尽量少打交道。

  “一定一定，以后肯定有麻烦龚处长的地方。”沈十一笑着点头，以后他要开博物馆，肯定有些事得问龚处长或者龚处长的朋友。

  “小沈今天来，肯定是有事了？其实你不来，我也会找你的。”陈老喝了一口茶。

  “找我？您老有事？”沈十一眉头微皱。

  “你先说什么事吧，我这边的事儿比较复杂。”陈老笑呵呵。

  “我的古董店十方斋快开业了，今天就是给二位送请柬的。”沈十一拿出两张请柬，递给二人。

  陈老、龚处长说了两句恭喜，把请柬接了过去，当即满口答应一定会去。

  其实沈十一原本是不想给这两个人送请柬的，十方斋很小，再说他也不是为做生意赚钱而是收集古董，请这两位有分量的人去，好像找人站台似的，极易引人联想。

  但不请又不好，对方事后知道开业别人都请就是没请他俩，到时候见面就尴尬了。

  所以，干脆都请一下。不只陈老、龚处长，文物交流会的所有人，都请过来，谁也别落下。甚至摆地摊的邢宣明，邢老板他都要请到。

  人多也热闹，讨个好彩头。

  龚处长给陈老和沈十一各倒了一杯茶，沈十一谢了一声。

  “小龚刚才问起博物馆失窃和造假团伙的事，现在小沈来了，我正好给二位好好说说。”陈老闻了下茶香，显得很是沉醉，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喝了一口。

  沈十一心想：难道陈老想找他也是说这件事？不过这件事和他完全扯不上没关系啊。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先听听再说。

  听陈老说，警方传过来的消息，曾在江城古玩街兜售明宣德赝品瓷器的一伙人已经基本摸清，可以随时实施抓捕。

  但是造假源头，包括江城市博物馆丢失的镇馆之宝还没有头绪。警方只调查到了这帮销赃团伙的老巢，而他们的进货渠道、造假团伙的基地等都没有查到。

  龚处长估计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就在造假基地或者造假者所在地，想了想问道：

  “这伙人没有再进货吗？要是再进货，顺藤摸瓜很容易把造假团伙一网打尽。”

  沈十一在旁点点头，他也想问这个问题。

  “警方一直在密切注意这伙人的动向，但这些人很谨慎，看样子短期内可能都不会再进货了。”陈老摇摇头。

  龚处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倒霉。

  事情就卡在这个时间点上，听陈老的意思，追回镇馆之宝不知道啥时候呢！看来，这次升迁估计又是陪跑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庆幸，要没有这次博物馆展览的巨大成功，估计馆长都坐不稳了。

  可他又很不甘心，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按陈老所说，这件事已经进入僵局。可沈十一看陈老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意思，不应该啊，陈老不是说要借造假团伙的窑址烧新瓷吗？

  就这么拖着、耗着，始终不是个事儿，主动出击才好。因为，万一造假团伙换其他人销赃，和谁都做一锤子买卖，那不是白等了吗。

  陈老看着龚处长愁容满面的样子，笑着说道：

  “小龚，不用发愁。昨天我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在我看来，造假团伙的末日快到了。”

  龚处长眼睛一亮，陈老不待对方开口，便接着说：

  “警方从兄弟单位得知，这伙人藏身的市里，曾有群众报案，在古玩街附近发生了一起伤人事件。

  事件起因就是有人当街兜售带‘周’明宣德瓷器，然后被一伙人当街殴打，连十几件瓷器全部被砸碎。

  但被打的一方没有追究对方责任，在医院躺一个多月，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龚处长说道：“被打的就是在咱们这销赃的那伙人？”

  陈老听后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被打的是其中一个。”

  龚处长没明白这算什么线索，不解的望向陈老，问道：

  “能借这个线索，查到造假团伙？”

  陈老喝了口茶，点点头说道：“希望很大”，见龚处长不明白，接着说道：

  “小龚，你觉得，这伙人为什么会回到那个城市？有人在当地被打过不说，他们也不为进货，为什么长时间在那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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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陈老有求===

龚处长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回道：“大概率是一直生活在那。”

  陈老点点头，接着说道：

  “他们应该是本地人，可售假在古玩行不算什么。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是第一天干这行，应该有些势力。

  可为什么身为地头蛇的他们有人被打？打人就算了，怎么会把东西也砸碎？

  而且，被打的那个人案都没报，也没追究对方责任，在医院躺一个多月，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龚处长有点明白了，喃喃道：

  “东西被砸，人被打，没报警，应该很忌惮对方。可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呢？之前在这买到过假货？”说到这摇了摇头，道：

  “不会，被打的人连报警都不敢，怎么敢卖假货给这帮人呢？”转着手里的茶杯，接着分析：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有一伙更大的势力不想让本地出现赝品明宣德瓷器。”

  说到这，龚处长转头望向陈老，问：

  “那里的古玩街是不是没有带记号的赝品明宣德瓷器？”见陈老点头，龚处长肯定的说道：

  “我知道陈老说的好消息是啥了，那伙打人的十有八九和造假团伙有关，甚至造假团伙就在当地。

  他们打人、砸东西，是不想在当地出现大模‘周’瓷，是为了避免引起警方注意而采取的保护性措施。”

  ......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陈老点点头。

  龚处长先是一喜，接着想起什么似的，又皱起眉头，说道：

  “可是，接下来怎么调查呢？那个地方没人卖‘周’瓷，就没法通过供货渠道往上查。难道要挨个郊区、县、镇、村排查？

  这工作量这么大，根本没法查，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而且，看之前的制瓷工艺，全是人工的，也不能根据用电量等信息确认可疑地点。”

  说到这，龚处长看向陈老，问：

  “难道警方还有别的线索？”

  陈老摇摇头回道：“没有，不过”说到这语气一顿，看了看两人，接着道：

  “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就是得需要小沈配合。”

  沈十一刚才就有种不妙的感觉，所以一直没有言语，老老实实在旁边听两人的分析。没想到还是躲不过，无奈的说：

  “陈老刚才说要找我，就是这事吧？”

  陈老听后笑着点了点头，回道：

  “没错。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等陈老说完，沈十一才明白，还真不算难事，就是有点费工夫。

  陈老说的意思，大体就是让沈十一去疑似造假源头的城市一趟。在当地的古玩行暗中打听一下高仿瓷，很有可能发现‘周’瓷，警方顺着这个线索接着调查。

  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彻底禁止卖‘周’瓷是不太可能的，极有可能这种生意都转到了地下，在小圈子里肯定有人知道。

  警方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也没在行里混过，外边装的再像，别人三两句话也得露馅。而沈十一无论眼力还是身体素质都适合这项任务。所以，当警方找到陈老说明情况后，陈老就把沈十一列为了第一人选。

  龚处长也觉得这种做法很可行，绝对能更快的挖掘线索，唯一一点就是有点危险。想到这，他了眼沉思中的沈十一，又转头问陈老：

  “配合调查，应该有专人保护沈老弟的安全吧？那帮人敢当街打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调查这件事难免和这些人碰上，安全性有没有保障啊？”

  他觉得，这点后顾之忧要不消除，沈十一怎么可能以身犯险呢？本来就不图名不图利，再冒着生命危险，搁谁谁也不干。

  陈老说道：“这点可以放心，我都问过了。警方会暗中安排一等一的好手专门保护。如果有必要的话，派个同志和沈十一搭档应该也没问题。”

  接着想了想，又说道：“当然，如果小沈有顾虑就不去，让他们再想别的办法。”

  对沈十一来说，打掉造假团伙他还是挺愿意参与的。反正按陈老的说法，应该不费什么劲儿。危险也没有危险，以他现在的本事，能伤到他的东西应该很少。

  可是十方斋就要开业了，怎么也不能现在就走吧。想到这，开口说道：

  “对于安全方面我不担心，我想问下什么时候出发？十方斋后天就开业了，我不能这时候走。”

  陈老就怕沈十一不答应，其他的倒没什么。听沈十一这么说，笑着说道：

  “小沈真答应去了？”见沈十一点头，又说道：

  “时间上不着急，晚个一两天没事。十方斋后天开业的话，你就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过去就行。”

  沈十一听后点了点头，只要不

  是现在出发就好说。

  龚处长也很高兴，如果沈十一真能配合警方查出什么线索来，那他这回说不定升迁有望。不过，他还是出声提醒道：

  “沈老弟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擅自行动。警方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应对危险有丰富的经验。那些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千万别冲在最前边。你一定得记住，安全才是第一位的，遇事千万别逞能。”

  他真怕万一沈十一碰到什么事，热血上涌大男子主义冲动行事，最后受伤的就是沈十一自己。当然，这只是作为朋友的个人建议。

  陈老也叮嘱沈十一要注意安全，凡事小心。

  沈十一笑着说道：“陈老和龚大哥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会小心的。”

  接着沈十一又问起文物交流会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因为他除了陈老的茶馆别人在哪都不知道。

  本来陈老想替他发请柬的，但被他拒绝了。这种事也不麻烦，还是亲自登门比较有诚意。

  还好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家，没在家的也交给了家属。送完这些人的请柬，已经下午了。

  沈十一回到古玩街后，又给地摊邢老板送了一张请柬。邢老板上午可能有事出摊晚了点，他当时没看见，所以这时候才把请柬送到。

  其实，真正说来，邢老板可能是对十方斋收集古董最有帮助的。毕竟，对方有个古董摊位，接触的东西很多、很杂，认识的人也多为摊主，潜在的货源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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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开业===

两日来，十方斋一切准备完毕，就等今日开业。

  牌匾上盖着红绸布，门口两侧摆着几盆鲜花，地上铺着一小段崭新的红毯，一切都在告诉过往的行人，这里即将开业。

  屋内早已烧好热水，沏好高茶，静等人来了。

  郑康拿着一小块湿布，屋里屋外的走走看看，擦擦边边角角；古玉婷一身黑色职业装，站在柜台内，望着门口方向；蒋鹏程、赵成器、沈十一则站在门外，一边闲聊，一边等着万掌柜、陈老等人。

  八点左右，邢老板先过来了。

  沈十一上前和邢宣明握了握手：“邢老板来了，里边请。”

  邢宣明说着恭喜的话，把礼盒交给郑康，进屋看起了古玩。郑康跟进去，把东西放下，然后端茶递水招呼起来。

  刘军也来了，带了一个玉如意，一个大的金蟾黄玉摆件，笑着说道：

  “恭喜恭喜，沈老弟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然后把东西递给赵成器，冲着沈十一说道：

  “军哥和你说了吧？他有事来不了，实在有点可惜。那个金蟾就是他送的，还让我和沈老弟说声抱歉。”

  沈十一把刘军请到屋内，说道：

  “咱们哥几个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刘哥没事吧？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刘军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就听他说矿上出了点问题，这个咱们也帮不上啥忙。有需要，他肯定会开口的。”

  沈十一点点头，刘军说的没错，二人又聊起了公盘原石运回来切涨的事。

  不一会儿，万掌柜、岳老板、吴老、陈老等都陆续来了。大家在十方斋内三俩人聚在一起，对着斋内的古董品评起来。

  其实，值钱的东西不多，本来可看性不强。但好在东西都真，对此陈老等人不得不佩服沈十一的眼力，确实厉害。

  秦老拿起一只烛台，来回翻看：

  “这烛台看着不错，大清乾隆年造，应是清宫佛前供器。我家里正好有一只，看着能凑成一对儿。小沈，这只铜烛台什么价儿啊？”

  蒋鹏程本想上前招呼，但见秦老叫沈十一，就知趣的没往上凑。今天来的这些人分量是真不轻，除了万掌柜、岳掌柜、檀香斋的吴老外，他基本就是听过人名，没打过交道。

  像陈老、秦老这种，一个是瓷器鉴定大家，一个是青铜器研究专家。人家能看得上眼的都不是凡物，他之前蜗居小店，跟这些人没任何交集。

  今天见这些人都对沈十一青睐有加，而且颇有点平辈相交的意味，心里对沈十一又看重了几分。知道这回来十方斋绝对是来对了，找机会真得好好谢谢万掌柜的引荐。

  沈十一当然不清楚蒋鹏程的心里活动，走到秦老跟前，开玩笑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烛台，秦老也看得上，不是为了照顾十方斋的生意才买的吧？”

  周围人听了都跟着笑了起来。

  秦老微笑两声：“当然不是，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会乱花。这只烛台确实和我家的可以凑成一对儿，你说个价儿，我保证不还价。”

  沈十一点点头，微笑：

  “哦，那是我误会了。今天开业，这件烛台算个开门红，也不能合您高了。东西是29万从邢老板摊上买来的，加价1万，30万凑个整，您看怎么样？”

  说着还看了旁边的邢宣明一眼。

  秦老也顺着沈十一的目光，冲邢老板笑了笑，然后对沈十一说道：

  “没问题，我还占点儿便宜。”

  这东西能成对儿，价儿没翻个小半跟头就不错了。所以，秦老说占便宜倒是没错。

  在刷卡付完款后，秦老迟疑一下，凑到沈十一跟前：

  “小沈，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沈十一心说：怎么你也有事？不是想让我捐点青铜器给你吧？

  见沈十一点头，秦老接着说道：

  “我看你这有几件青铜器不错，有些器物上的纹饰很完整，有利于我进行青铜器纹饰收集、整理。”看沈十一眉头轻皱，忽然笑着说道：

  “放心，不是让你无偿捐献。一会儿这些东西我都出手买下来，不过得先放你这，我自己不好拿，事后找人运回去。”

  沈十一点头说道：“没问题”看着秦老没走，好像还有话要说，问道：

  “秦老还有别的事？”

  秦老沉吟一会儿，说道：

  “小沈，我也不瞒你，还是青铜子母剑的事。”见沈十一眉毛微挑，便摆手道：

  “放心，我知道那是个绝世珍宝，搁谁谁也不会卖。我是想借来一观，把上边的铭文拓印下来，做研究用，并收录在我的着作里。

  希望小沈能答应我。”

  沈十一看着秦

  老诚挚的眼神，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假话。

  不过，青铜子母剑现在被收入体内，因为吸收了大量的浊气，纹饰活化不说而且隐有嗜血的杀意外露。

  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肯定会被吓的魂不守舍，就像胆小如鼠的人忽然近距离接触到手枪一样，那种恐惧会让他们几天都睡不好觉。

  所以他是不会把青铜子母剑拿出来的，但可以选个折中的法子，想了想，沈十一说道：

  “秦老如果只是想拓印铭文，倒是没问题。”

  见对方很是高兴，又补充：

  “不过，由于种种原因，青铜剑我不会拿出来，希望秦老理解。但是铭文图案我可以画出来给你，如果你同意，一会儿等人少了我直接开始画。”

  秦老本想再劝，但见沈十一态度坚决，只好同意。

  ......

  十点左右，来祝贺的人陆续走了，青铜剑铭文样式也画给了秦老。

  除了秦老外，其他人都没买任何东西。这对于沈十一来说，没什么，毕竟店里的东西比较一般。

  店里一下没了人，显得有些冷清。但大家情绪倒还好，这也不是开饭店，人多人少无所谓。

  蒋鹏程和郑康又从柜台里间拿出几件东西，把架子空位补上。

  沈十一坐在沙发上喝茶，陈老说的配合警方调查，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出发，毕竟这件事越早结束越好。要出远门的事，他已经和店里人交代过了。

  蒋鹏程的眼力他是信得过的，有对方坐镇，他很放心。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高仿的‘周’瓷，他叮嘱蒋鹏程轻易不要收购明宣德瓷器，尤其要注意器身纹饰、器内壁是否有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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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两只剔红壁瓶===

中午，赵成器、蒋鹏程出去吃饭了，店里剩下沈十一三人。

  秦老他们走后倒是又来了两个人出售古董，不过都是现代树脂合成的仿品，假的都看不下去眼。

  沈十一在屏风后的书桌里坐着，正在用手机看晚上飞往豫州的机票。

  “有人不？”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

  “有，有。”墙边打盹的郑康马上清醒过来，起身往门口处走去。

  沈十一抬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灰白色头发，戴着茶色小圆眼镜，看着皮肤有些惨白，整个人干干瘦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年轻人抖了抖一个布袋，问道：“收不收东西？”

  郑康把人引到茶几旁坐下，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说道：

  “当然收，带来的是什么物件？”

  沈十一也从屏风后走了过来。

  年轻人大大咧咧的把袋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放到了桌面上：“看看吧，就这两玩意儿。”

  郑康没有接手，而是看向了沈十一。

  沈十一坐下后，把东西拿起来，仔细观看。

  年轻人拿来的是两个剔红人物壁瓶。

  壁瓶是诸多瓶式的一种，顾名思义是挂在墙壁上的瓶子，也称“轿瓶”、“挂瓶”。器型为常见花瓶、尊等竖部的一半，靠墙壁的一面较平坦，且面内设有一个或多个固定孔。

  一般这种瓶子通过背后的孔洞挂在墙壁上，然后可以往瓶子里插些花草做屋内装饰用。

  沈十一拿在手里看了看。

  东西是清代做工，背面、底及内部髹（音休）黑漆。靠口沿处饰如意云头纹，其下为缠枝花卉，中心有花状开光。开光内描绘人物故事图。

  雕刻刀法流畅圆润，人物故事图刻画细腻，生动传神。整个画面附有层次，犹如立体画卷。

  看着很不错，不过有点可惜。

  其中一个壁瓶口沿下、底座上两处的云头纹画法不一样，一个三头，也就是三个外卷，一个五头。

  这种情况除非是制作壁瓶的师傅喝酒喝大了，不然不可能做出来这么怪异的东西。

  沈十一又看了眼人物故事和缠枝花卉，心下已经有了计较，把东西递给郑康，示意对方好好看看。然后说道：

  “东西我看过了，能问问是哪来的吗？”

  年轻人想都没想：

  “你们都爱问这个，我是明白了。东西是我爸的，绝对家传。怎么样？收不收？”

  沈十一指着桌前的壁瓶说道：

  “收是没问题，这个3万。”又指了指郑康手里的壁瓶：

  “这个10万，一共13万。觉得合适，马上签合同转账。”

  年轻人听到一共13万顿时喜上眉梢，可马上又反应过来，问道：

  “怎么这个就3万啊？不是也应该13万吗？而且，你别蒙我啊，成对儿的东西那价儿可就不是26万了。怎么也得40万吧？”

  沈十一淡淡的说道：

  “谁告诉你这东西是一对的？”

  年轻人听后有点急了，红着脸说道：

  “我不懂，反正我爸说过这是一对，都请专家鉴定过！怎么能不是一对呢？”

  沈十一因为那只3万的壁瓶气儿有点不顺，刚才语气不太对味儿，现在调整好无喜无怒的说道：

  “我不管你爸是找哪个专家鉴定的，东西肯定不是一对。你也别跟我这急眼，你不懂没关系，我给你讲讲。”

  郑康听了赶紧把东西放桌上，他也想听听沈十一怎么说。

  因为，他觉得两只壁瓶应该是一对。虽然壁瓶上的花卉不一样，但是人物故事都差不多，而且勉强有点连续性。看着都是同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刻画的是两人坐马车，另一个刻画的是两人赏景，应该是一对啊。

  沈十一把两只壁瓶放在一起，说道：

  “首先看口，一个口下是三头云纹，一个是五头云纹。是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

  沈十一接着道：

  “三头云纹的底座也是三头。再看另一个，五头云纹的底座也是三头，壁瓶自身上下就不一样，更别说和旁边这个相配了。这只是其中之一。

  第二点，两只壁瓶瓶颈中间的花卉不一样，三头云纹的是菊花，五头云纹是莲花。

  第三点，三头云纹的人物故事开光外圈圆滑，五头云纹的显得很直，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第四点，三头云纹人物故事刻画的是赏景，五头云纹刻画的是坐车。这个可以说的过去，内容不一定非得一样。但你看，赏景的老人头上有冠饰，坐车老人头上是发髻。

  综合所有因素来看，他俩绝对不可能是一对，极有可能

  是同一时期大量剔红壁瓶中的两件。

  最后我跟你说，这个五头云纹壁瓶为啥就值3万。你看它这底座，明显就不是原装的，应该是从另一只三头云纹壁瓶上移植过来的。”

  年轻人虽然不懂，但听沈十一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讲，也明白了，马上就不言语声了。

  郑康本来发现不同了，但是看着人都长得差不多，就把细小的破绽忽略了。现在听沈大哥一讲，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认为最大的破绽就是底座的云纹，其他细节只不过加重了不是一对的可能。心里佩服沈大哥的同时，也暗暗告诉自己，千万要注意细节。

  年轻人神色好转不少，沈十一估计对方已经被自己说服，便开口：

  “怎么样？18万，东西卖不卖？”

  年轻人点点头。他早都听愣了，现在怎么看这两个东西怎么不像一对。而且18万是真不低，刚才走了几家最多就给2万，还是赶紧卖了。

  签完合同转完账，年轻人喜滋滋的走了。蒋鹏程和赵成器也脚前脚后回来了，赵成器还拎着外卖。

  蒋鹏程进屋一转头，就看见了这两只剔红壁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遍之后，眉头一皱：

  “刚才收的？”见郑康点头，又问：

  “多少钱到手的？”

  郑康把价一说，蒋鹏程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18万很可以了，要是当成一对壁瓶，三、四十万收来，那可就亏大了。”

  接下来郑康把刚才沈十一那一套说辞讲出来，蒋鹏程听完拍了拍郑康的肩膀，很是欣慰：

  “小郑可以啊，有些地方我都没注意到，你再练一阶段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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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谁是棒槌===

郑康摸了摸脑袋尴尬：

  “这都是听沈大哥说的，我啥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是一对呢！”

  蒋鹏程指着郑康无奈的笑了笑：“你啊你，要多用心学！赶紧吃饭去吧。”

  郑康笑着点了点头，搬个凳子，去柜台那边吃饭了。

  蒋鹏程拿过壁瓶，在店门正对的架子上找了两个位置摆上。这样的话，颜色鲜亮的壁瓶，一走一过就能看见。

  沈十一能看出蒋鹏程对十方斋的上心。这样挺好，有人带头相信大家会因此磨合的很快。

  大中午的刚吃完饭，都有点困了。反正也没人来，沈十一就让大家午睡一会儿。

  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两点的时候，秦老找人把上午付完款的青铜器运走了。

  大家帮着搬完东西，刚坐下喝了半盏茶，就打外边来了个中年人，进屋就喊：

  “老板在哪呢？”

  沈十一不知道对方所为何事，但听着语气有点不善，沉声回道：

  “有事？”

  中年人有点瘦高，眼窝塌陷，颧骨凸出，鼻梁高耸，看着不太好打交道。

  对方听沈十一应声，知道这个年轻人八成是老板，走过来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是老板啊？”

  沈十一点点头，心说：有事说事，这么多废话呢。

  中年男人走到古董架子边把两个壁瓶拿到手上，看着沈十一说道：

  “这是我的东西，你哪来的？”

  沈十一听着眉毛一挑，语气很冷：

  “中午刚收的，怎么东西就是你的了？来卖的是个小年轻，也不是你啊？”

  对方听后冷笑一声，回道：

  “那是我家小三，肯定是他偷偷拿出来的。怎么，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们也敢收？这店是不是不想开了？”

  沈十一没想到这个人说话还挺冲，语气一变：

  “听着您口气可不小。不过，咱有事就说事，别弄乱起八糟的吓唬人，没有用，谁你也吓不住。

  如果觉得我们收了不该收的东西，请你马上报警。店里有监控记录买卖过程，也有合同证明交易的合法性，完全禁得住警方调查。

  另外，你怎么证明上午来的是你儿子，不能红口白牙在这干说吧？”

  中年人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店主这么硬气。老婆打电话说小儿子进了书房，翻箱倒柜好像拿走了什么东西。他便急火火的赶回家，谁知还是完了一步，书桌里下的一对剔红壁瓶不见了。

  他已经在古玩街走了两圈，刚才终于在门外看见了摆着的两只瓶子，一时间气血上涌，说话比较难听。

  没办法，这也是老毛病了。他知道自己说话太直，还容易激动。现在见眼前这位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自己又理亏便不自觉的气势一弱，说道：

  “报警就没有必要了，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多少钱？我加价买回去。这是我身份证，你可以看看。”说着把身份证递给了沈十一。

  沈十一也看不出来啥，只能通过合同对比出两个人姓氏相同，再仔细想想两人长的是有点像，一样的瘦。

  而且脾气都有点不好，的确像是爷俩。把身份证还给对方，说道：

  “看来中午来的应该是你儿子。两件东西我是十八万收的，不过，要是卖就不是这个价了。”

  中年人眉头一皱，听了沈十一的话，强压下的怒意更胜了，红着脸道：

  “十八万收的？你这店也太黑了。这一对清中期剔红花卉人物故事壁瓶，少说也值四十万啊。”

  沈十一懒得理他，回道：

  “四不四十万的我管不着，你要想买的话，二十万签合同拿走，加价两万就当鉴定费了。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看你也是行里人，又事出有因，就破例一次。”

  他是真不想跟这个人废话，赶紧给对方打发走，别搁着碍眼。

  中年人这才意识道自己太冲动了，这都是因为他觉得儿子卖亏了、被坑了。刚才把底价都说出来，要是对方咬死四十万不卖，那他绝对是自讨苦吃。

  现在听对方只加价两万，倒是可以接受。只是对方说什么鉴定费，让他觉得好笑，真是漏儿都不会捡。

  他熟知古玩行砍价的基本原理，那就是千万不能表现出对价格无异议的样子，便装作很为难的说道：

  “两万，这么高？我只能出五千。”

  沈十一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两万，一分都不能少。”

  中年人“咬牙忍痛”同意了，签完合同转完账，本来他拿起东西就要走，但是想了想，有点气不过。

  他可是好不容易花25万捡漏的一对漆器壁瓶，请专家鉴定过，少说能值40万。

  可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看来好像只值20万，其中2万还美其名曰鉴定费。就这纯属棒槌的眼力，还敢开店？越想越不能忍，他今天非得给这个年轻人点教训，想想一会儿把对方驳斥的体无完肤，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沈十一皱眉望着瘦猴一般的中年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停下，难道后悔了？还想把东西卖回来？这种事他真没见过，要是一件东西一天签了3次合同，那真有意思了。

  中年人转过头，眼含笑意的望着沈十一：

  “刚才付了2万鉴定费，有个问题我想问问。”

  沈十一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瘦猴中年人说道：“这对清代的剔红壁瓶，你的鉴定结果是什么？为什么卖的价这么低？”

  沈十一真是无奈了，不想和这个人废话，看向旁边一直没插话的蒋鹏程说道：

  “蒋大哥，给他讲讲。”

  中年人本以蓄势待发，因此对无法跟沈十一对线有点小失望。但等这个姓蒋的拿着两个壁瓶逐一讲解，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最后双眼无神颓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没想到，最大的棒槌竟然是他自己。

  云头纹不一样、花卉纹不一样、人物穿着不一样、开光外圈不一样，这么明显，这么多的破绽，为什么当时鬼迷心窍没有发现呢？

  两只壁瓶，整整花了25万，其中一件还是古器拼接，相当于买了一件半壁瓶。还捡漏？真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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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豫州与白再兴===

旁边几人都没说话，只有郑康看时机给中年人倒了一杯茶。

  沈十一本可以用真意清除对方的负面情绪，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尽管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因为这个人态度不好，他不喜欢，所以他拒绝帮助。否则2万的鉴定费他都不会收。

  中年人看着眼前的茶杯，许久才终于缓过神来，接着从沙发上起身，拿着壁瓶，一句话没说默默的离开了。

  蒋鹏程几人看着这人的背影，觉得对方挺可怜的。不过，想起对方一开始恶劣的态度，又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沈十一倒没什么心境波动，不过，他交代古玉婷在交易合同里加一条，售后反悔想回购需要令付款，付款数额由双方约定。

  他告诉蒋鹏程这个金额大约等于3-4倍的鉴定费，蒋鹏程之前就是干这个的，行情很熟悉。

  这么做既增加了回购成本，也增加了鉴定成本。他可不想有人钻空子，奔着低价鉴定费来鉴真，十方斋是收集古玩的，不是搞鉴宝的。

  中年人走了之后，十方斋复又变得死气沉沉，直到四点多沈十一离开也没有进来一个人。

  晚上七点多的飞机，沈十一得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这次不知道要去几天，衣服得多带几套，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

  飞机上。

  沈十一坐下后，感觉周围的一切看着都很熟悉。但他心里更多的是不适与厌烦，因为坐飞机真的很压抑、很难受。

  不过，这回也没办法，为了赶时间，下次出门肯定换成高铁。

  系好安全带，又不禁感叹，最近真是一点儿没招消停。

  先是在缅甸老林子里走了几天，又连坐两天飞机，刚回江城以为能安稳待一段日子，又碰上了陈老这事，不得不坐飞机赶往豫州。

  而且，这次从缅甸回来，忙着十方斋开业，他都没时间逛逛古玩店铺、地摊什么的。

  但即使这么忙，他还是抽时间去清虚观走了一圈。翻修的进度不错，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完事。

  还听师父说，静虚师兄修行进阶迅速，已经摸到道体境门槛了。但由于遇到迟迟不能突破，下山磨砺心境去了。沈十一不知道静虚师兄去了哪里，不过，以师兄的修为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看着窗外，他又开始想：这次事情办完，也该回老家一趟了。带上张萌，让父母见见，顺道再回安宁村一趟看看姥姥、姥爷。也不知道大舅养牛、二舅开店都进行的怎么样了。

  飞机上轰鸣声很大，他又不能打坐修炼，怕触发道香引人注意，只能胡思乱想打发时间。

  还好，终于在两个半小时后熬到头，下了飞机。

  出了机场，他暗暗记下刚才所乘航空公司的名字，下次肯定不会再买这家的票了。因为，他还是头一次在飞机上遇到，推销什么免税店产品的，广播了好一阵真有够烦人的。

  打车到市中心的五星级宾馆，办理万入住手续后，他躺在床上等待警方的工作人员。

  按陈老给的联系方式，他刚才下飞机就给对方打过电话了。听对方的意思，今天会派个人过来和自己见一面，认识一下，来的人是负责保护自己安全的，而且以后有什么情况也直接向这个人汇报。

  在床上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门外才突然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沈十一起来向门外一看，是个腰杆挺直，个子高高，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

  这个应该是警方派来的人，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谁啊？”

  对方回了一句：“江城来的”

  沈十一把门打开，将人让到屋内，回身把门关上才问：“你就是成局长说的...”

  对方帽子一摘，点了点头，不带一丝感情冷冷的说道：“对，我就是白再兴。你就是江城来的古玩鉴定专家沈十一吧？”

  白再兴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人看着年轻，就有任何轻视。

  这倒不是因为局长说这个年轻人很厉害，厉不厉害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而是因为，他认为只要派过来一个在古玩行里混过，又值得信任的人就行。

  另外，要是局里弄过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或者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说什么人家未必会听，很不利于工作的开展。年轻人就不一样了，他很有信心将其控制住。

  所以面上没有丝毫轻视，谁会鄙视弱者呢。

  沈十一点点头，坐在沙发上，问：“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白再兴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除了监视售假团伙的动向，我们的计划就是等你来。因为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警方动作再隐蔽也极有可能打草惊蛇。”

  沈十一明白了，看来这里可能不只一方势力。想必那伙售假的按兵不动，很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

  “如果我调查出什么，怎么联系你？”想了想沈十一问道。

  “一会儿我会给你个号码，但电话联络虽方便却不安全，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不要打。

  咱们只见主要联系不靠电话，我会随时跟在你周围。一是保护，二是掌握第一手情况。

  但如果你发现了其他重要线索，可以晚上十点至十点十分到宾馆门外漏个脸，十一点准点我会过来敲门。”白再兴回。

  沈十一回了声好。其实他的安全自己就可以负责，主要是联络问题。

  可说了这么多，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万一古玩街里没有‘周’瓷，可真就白忙活一场了。但目前除了这招，也没什么方法可以较快获得造假团伙的线索。

  总之，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吧。

  白再兴又千叮咛万嘱咐沈十一千万别独自行动，有什么情况，哪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要先上报。

  沈十一满口答应，才把对方送走。

  躺在床上和张萌聊了会儿天，看时间不早就躺下休息了。

  睡前，他想过了，这次来豫州不能白来。此地的古玩街可不小，其中肯定有真品、稀品。

  横竖都是逛，不如捡捡漏什么的，说不定捡着漏就把案子给破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崇祯故事青花===

昨天白再兴已经告诉沈十一古玩一条街地址了，所以他早上起来直奔古玩街。

  半个小时后，到地方。

  这里看着比江城古玩街热闹许多，街口外很远都有摆摊的。

  一进入古玩街里边更是人声鼎沸，叫卖声、砍价声此起彼伏。让他甚至有种进入潘家园的错觉。

  头前的几个摊子他看过了，都是些木质的手串、挂件，低端和田玉籽料什么的，还有火光很亮的瓷器，都没什么看头。

  陆续又走过五个摊子，他终于在一个瓷器摊子前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是一件宋代影青碗。

  影青碗是影青瓷的一种。

  影青瓷也叫映青瓷，它的前身是青白瓷。被称作“色白花青”的影青瓷，是北宋中期景德镇所独创，其釉色青白淡雅，釉面明澈丽洁，胎质坚致腻白，色泽温润如玉。

  因此，历史上影青瓷有“假玉器”之称。由于它的釉色介于青白之间，青中带白、白中闪青，加之瓷胎极薄，所刻划的花纹迎光照之内外皆可映见，因此被称为“影青”。

  不过，影青瓷器价值不高，这种碗价格多在几百到几千之内，过五千都少见。

  沈十一拿起影青碗仔细看了看。说是碗，但看着有点像盏，壁身斜度不小。口沿还划刻细纹，品相完整，还算不错。

  老板笑呵呵的招呼：

  “小伙子看上这个碗了？我跟你说，古瓷最值钱了，买回去升值空间很大。这个是正经的宋代龙泉窑青瓷碗，一口价10万。怎么样？”

  听老板这么说，沈十一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还龙泉青瓷？我觉得你在逗我。

  他没回老板的话，而是把碗放在身前，又拿过一个宋代吉州窑点彩剔花小壶。问道：

  “一件宋代影青碗、一件宋代吉州窑剔花小壶，两件多少钱？”

  老板神色一怔，略显尴尬的说道：

  “献丑了，献丑了！原来是个行家，这两件2700您拿走。”

  沈十一点点头，跟市价差不太多，当场交易，然后拎着两件瓷器往前走了。

  对于调查‘周’瓷，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入手，干脆在地摊上多扫扫瓷器，先逛两圈看看。

  走过两个摊子，又花5000多买了一件宋代建窑兔毫盏和一件宋代磁州窑梅瓶。兔毫盏就是盏外壁一圈有上下方向如兔毛般的彩纹。

  越往前走，摊子显得越清静，老板好像都文静了不少。

  沈十一在一个清代瓷器摊子前停下，把两个袋子放在边上。顺手拿起摊上一只，清乾隆黄地粉彩开光碗看了起来。

  碗撇口，深弧腹，圈足，器内施白釉。外壁黄釉地上四面圆形开光，开光内紫色锦地上有「佛」、「曰（音约）」、「常」、「明」四字，字间各有一朵莲花。圈足内蓝料双方框内书「乾隆年制」楷书款。

  东西的确不错，沈十一抬头问：“这个多少钱？”

  老板喝了口水，笑了笑，回：

  “小伙子是个识货的，上来就挑到了摊子上最宝贝的瓷器。这碗是清乾隆宫廷御器，造型规整，保存完好，88万。”

  沈十一摇摇头把东西放下：

  “太贵了，30万，立马交易。”

  老板眨了眨眼睛：

  “再给加点，40万我就出。”

  沈十一没说话，提起东西就要走，老板见了赶紧把他给叫了回去。

  最后，这只碗以30万的价格成交。其实，如果不是文字下有锦地背景，价格会再低一些。

  拎着两个袋子，他打算再买几件瓷器就找个地方歇一歇，多了实在拿不了。

  又找到一个瓷器摊位，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块卖的一水全是青花。沈十一大致看了一眼，基本都是清代的，明朝的也有，但都是崇祯左右的。

  他指着一件崇祯青花加官进爵图盖罐问价儿。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许是天气太热，正拿着蒲扇狂扇，听沈十一问价，利索的回道：“20万”

  沈十一听后一笑，还头一次听到这么实惠的价钱，忍不住赞道：

  “逛这些个摊，就您出了个实在价儿。就冲这点，摊位上五件明崇祯人物图罐、筒瓶我全要了，开个价吧？”

  摊主要价实惠倒不是他包圆崇祯图罐、筒瓶的主要原因，这些“不规矩”的东西除了收藏价值不低外，还有浓厚的历史价值、文物价值、欣赏价值。

  因为，明末清初之际，动乱频繁，官窑停烧，这给民窑生产带来了机会，使其步入了一个兴盛的时期。

  民窑兴起使陶瓷手工工艺得到全面复苏，工匠们摆脱了传统程序化的束缚，无数典故、谚语、民俗故事被搬上了瓷器绘画。

  再加上动乱的时局，文人阶层“借物抒情”，民窑瓷器绘画上增添了更多文人味，艺术价值很高。

  其他的青花可能以做工技法著称，但崇祯时期，这种故事味十足的青花，绝对可以在青花瓷器发展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胖老板闻言大喜。他这地摊上的东西不便宜，所以并不好卖。现在听到有人一下买五件，本就不大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扫了五件青花一眼，爽快的说道：

  “小兄弟是爽快人，我也不扭扭捏捏的。加官进爵20万，其他水浒四好汉、状元荣归、竹林七贤、韩康采药，就比较贵了，4件450万，一共470万。

  不过，这绝对都是实在价儿。”

  说到这，胖老板又对眼前年轻人的话将信将疑起来，他怕对方天真的以为每件都是20万才要买五件的，那他就白高兴一场了。不过，听他说完价，年轻人一点也没露怯。不是装的就是真有钱，他也拿不准。

  沈十一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跟市场价差不多，老板的确是个实在人，没问题。东西包起来，马上交易。”

  老板应了声好，开始把一件件明清花人物盖罐、筒瓶装起来。

  这几件东西再加上刚才的两袋子，沈十一是真拎不了别的东西了。交易完毕，刚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

  “我看你这摊子上青花最早就到崇祯，有没有更早的了？我就爱好青花，这次来豫州打算一次买个够，钱不是问题。”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古瓷轩黄地青花===

胖老板闻言，神色如常，笑着回道：

  “原来小哥爱好青花，我说怎么一下买这么多呢！要想找老点的青花，地摊上不太好找。”

  接着往古玩街里边一指：“你往里边走，有家叫古瓷轩的，那家店很全。”

  说到这，迟疑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店里的东西嘛，比地摊肯定会贵一点。”

  沈十一点点头，道声谢拎着几袋子瓷器出了古玩街，准备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宾馆。

  胖摊主看着沈十一离去的背影，稍一犹豫，还是拿起了电话。

  ......

  宾馆。

  沈十一出电梯，刚走没几步，后边有人快步跟了上来。他没回头，知道是白再兴。

  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没出声。

  开门进屋，白再兴顺手把门关上，然后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白再兴没发现什么线索，不过看沈十一买了这么多瓷器，他虽不懂，但觉得备不住对方有什么发现。

  沈十一把东西放下后，坐到了沙发上，摇摇头说道：

  “走过好几个摊子，没发现一个带记号的瓷器。”

  白再兴闻言皱眉道：“那你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他认为沈十一就应该闷头在地摊上找，周瓷或刘瓷。买这些东西，不仅拿着不方便，而且浪费时间、浪费钱。

  沈十一不知道白再兴具体怎么想的，但也能猜出几分，便解释道：

  “总是逛不买东西，张口就问哪有宣德瓷器卖，显得很突兀，没人会搭理你。

  买东西，比较好搭话，也好取得那些摊主的信任。一会儿我再去一家叫古瓷轩的大瓷器店看看。

  另外，这么买东西，出手再阔绰点，说不定会引出一些平时做局的人。这些人十有八九掌握些高仿瓷器，甚至可能和一些势力有勾连。”

  白再兴仔细想了想，觉得沈十一说的有道理，也很可行，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沈十一歇了一会儿，随手冲买回来的瓷器点了点指，又赶回了古玩街。

  这回地摊他只是随便扫了扫，一次也没出手，直接来到了古瓷轩。

  这个店的确不小，略微一扫得有两个十方斋大。

  两侧是古董架子，上边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架子跟前还有几个长条案子，上边摆着大件的瓷缸、花盆之类的。店中央对称摆着玻璃展柜，往前走了走，看到里边都是些小件的瓷碗、茶盏、杯碟之类。

  四周看瓷的人有七八个，也不算少了。

  伙计见有人进门，热情的上前招呼：

  “您好，这位先生，不知想看些什么？无论大件、小件本店一应俱全，从唐代到民国，各种民窑、官窑只要能叫的上来的，这里都有。”

  沈十一听后忍不住笑了，感情你这东西这么全乎，往两边瞅了瞅，随口问道：

  “这么说，青花肯定少不了了？”

  伙计见沈十一这么问，自得的说道：

  “那是自然，整个古玩街我们古瓷轩瓷器是最全的了。青花、釉里红、斗彩等高端瓷器那是必不可少的。不过”说道这，语气一顿：

  “不知道您要看什么价位的，几万块的有，上千万、上亿的本店也有。”

  沈十一闻言，有点诧异，这里还有上亿的青花？那得是什么成色，当即说道：

  “还有上亿的？你领我去看看。”

  伙计像看傻子似的看沈十一，皱眉说道：

  “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古瓷轩吧？

  要想看上亿的瓷器，得提前预定，并交一定数量的押金。如果东西是真的，最后你又不买，押金可不退。”

  沈十一听后明白了，这么说东西应该不在店里，想了想问道：

  “有图片吗？我想看一下器型、青花。”

  伙计点头，说了声“有的”，然后极为客气的去旁边拿来一个册子，递给沈十一说道：

  “都在这里，一共有十件过亿的，三十五件上千万的，都在这上边呢。”

  沈十一边翻大册子，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上千万的也得交押金预约吗？”

  伙计摇摇头，说道：“也不全是”接着往里边指了指，接着道：

  “上千万的都在里边放着，不过，只有一小部分。册子上其他的，可以交押金预约，也可以等下个月再看看。因为，店里上千万的瓷器每个月都会换一批。”

  沈十一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了，我自己看一下，你去忙吧。”

  伙计鄙夷的看了眼正埋头看画册的沈十一，径直走开了。

  沈十一是何等样人，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不过他懒得计较。册子简单翻了翻，不由暗自咂舌，果真如地摊老板所说，这里的东西有点贵，甚至可以说贵的吓人。

  在他看来，册子上的东西要是真的，标价除个五还差不多。

  册子里大都是清代青花龙纹或缠枝花卉纹瓷器，明代也有，像永乐、宣德、成化、嘉靖等，但图片的花纹没看到有记号，都很正常。

  把册子放在旁边椅子上，他打算先在屋里看看再说。

  看边上架子上有几件青花瓷，便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一件清乾隆黄地青花缠枝花卉梅瓶观看。

  这种黄地青花始于明代宣德年间，是当时宣德窑的创新之作，属于极珍罕的品类。其状其貌，犹如端庄秀美的青花瓷黄袍加身，典雅之外，平添雍容之感，尊贵无比。

  而明清之际，清宫所用器物皆承袭明代，这只黄地青花缠枝花卉梅瓶就是乾隆时期的佳作。

  此瓶，唇口微撇，束颈丰肩，腹部渐收，下承圈足。

  通体黄地（黄色背景）绘各色青花缠枝花卉图案，颈部装饰十字形花卉纹，肩部饰以莲瓣纹，近足处一周绘蕉叶纹，腹部绘主体纹饰。

  主体纹饰中各色花卉者枝蔓柔美，风姿绰约，各展其妍。运笔点染，无不精致严谨，绝对的宫廷水准，颇得宣德青花之神韵。青花纹饰间隙均以黄彩，色泽匀净明亮，犹如斗彩填色之精准。

  底部内卧成圈足，露胎处修整细腻，底心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看成色，应该是乾隆时期御瓷珍品。

===第一百八十四章 原来如此===

沈十一心下纳闷，这种成色最低也过千万了，怎么会随随便便的摆在这呢？伙计不是说上千万的都在里边吗？

  不想那么多了，先问问价再说，也许摆在外边也有上千万的。

  他直接拿着乾隆黄地青花梅瓶，边走边微举起示意伙计，问道：

  “这只梅瓶多少钱？”

  伙计眼神怪异的望了他一眼，回身喊道：

  “掌柜的，有人问门口那只黄地青花多少钱？”说完示意沈十一稍等一会儿。

  沈十一有些纳闷，伙计不应该不知道价儿啊，为什么还得叫掌柜的。不过，他也很好奇这个古瓷轩掌柜的，想见见这个“黑心”商人。

  掌柜很快就从里间出来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十一，似有深意的问道：

  “是你问价儿？”

  眼前是个老头，身高将近1米8，有点微胖，脑门又大又亮，脸色红润皱纹很少，声音宏亮中气十足，刚才猛一出声差点吓他一跳。

  沈十一点点头，回道：“是我问的”，接着晃了下手里的梅瓶又问道：“多少钱？”

  老头用蒲扇指了指旁边的雅座，说道：“那边坐。”

  沈十一跟着坐下，把东西放在前边的矮桌上。

  伙计很有眼色的二人斟上茶，接着识趣的走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老头喝了一小口茶，闭上眼睛显得很是陶醉，良久长呼一口气睁开眼睛，说道：

  “茶汤滚热直达肺腑，热天配热茶，舒服！”

  沈十一对这东西不感冒，但还是礼貌性的喝了一口，香气很淡，比较合他的口味。

  他现在明白眼前这个老头八成有事要说，也就不忙着问价了。不过，想想应该是和眼前的黄地梅瓶有关。

  老头见沈十一神色淡然，哈哈大笑，然后开口道：

  “小伙子，你问这个瓶子多少钱，是想买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

  老头把蒲扇放在桌上，拿起梅瓶转着看了两圈，叹了口气又把瓶子放在桌上，看向沈十一，问道：“你觉得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沈十一皱起眉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心说：我是想买，问你价，你这怎么问起我来了。

  老头见沈十一没回话，说道：“看来小朋友还有顾虑，这东西本店卖588万。你说说你的看法，在你看来它值多少。”

  沈十一没回对方的问题，而是问道：

  “老先生为什么非要知道我的看法？我就一毛头小子，懂得点粗浅知识，在您堂堂古瓷轩掌柜面前胡说八道，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老头摇了摇头，看着沈十一笑了两声，说道：

  “你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我听陆小胖说了，你挺有眼力，估价非常准。”见沈十一皱眉，补充道：

  “就是跟你说古瓷轩东西很贵的胖子。”

  沈十一这才知道老头说的是卖青花的摊主，心里有些诧异，传的这么快吗？这前后不到一个半小时，眼前这个人就知道自己了。

  “那个摆地摊的胖子姓陆？”沈十一问道。

  老头点了点头，没好气的说道：“陆汉生，以前在我这古瓷轩当过学徒。”接着冷哼一声道：

  “我古瓷轩瓷器贵有贵的道理，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还想在豫州混？”

  沈十一懒得管别人的恩怨，他估计以陆汉生卖东西要价的风格与眼前这个人起冲突是早晚的。

  不过，陆汉生这么快把自己的信息告诉眼前这位，两人关系明显不像老头说出的那么差。

  另外，估计地摊上很多老板都是这老头的眼线，不然陆汉生就是再傻，‘古瓷轩瓷器贵’这种话也不会和对方直说的。

  看来的确有人注意到了自己，可算没白忙活。不管对方是哪方势力，离调查赝品瓷又进了一步。见老头望着他，想了想还是说道：

  “清乾隆黄地青花缠枝花卉梅瓶，估价两千七百万。”

  老头听后脸皮抽了抽，似乎想起什么事，情绪波动很大，连握着茶杯的手都来回颤抖，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长叹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哎，我当时的看法和你一样。”

  沈十一不知道对方说这话什么意思，但听着里边好像有故事。

  不过眼前这个老头没有细讲的意思，而是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说道：

  “你这个人我看着挺顺眼，也就不瞒你了，这个瓶子有问题。”接着忽然笑道：

  “不过，大五百万还是值的。”见沈十一不解，又说道：

  “看在你也打眼，大家扯平的份上，我给你露一手。”说完，一拍手，吩咐伙计把一个内窥镜拿了出来。

  沈十一一看这东西就明白了，这招自己也用过。难道瓷器内部有字？不能啊，这东西自己第一感觉就是真的，他靠着神目的感觉从来没错过。

  想到这，他还是运起神目，宝光毫无意外的显现出来，而且形成的影像也是古人制胎、施釉、烧瓷，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但他还是在老头的示意下，通过内窥镜在梅瓶黄釉内壁肩下位置，看到了简体的“刘一六三”。

  这不可能啊，东西是真的，怎么会有‘刘’瓷的标记呢？

  老头将沈十一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当初他看到这几个字也是同样的难以置信。

  不过，自那以后，不管收什么瓷器，他里里外外都会仔细瞧瞧，也的确给店里避免了大量损失。

  看着眼前的梅瓶，老头不禁感叹造假者工艺之精湛，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中招。不过，这些都与他没关，还是老老实实守着自己的店比较好。岁数大了，不比从前，让那些年轻人去折腾吧。

  想到这，眼含深意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见沈十一神色缓和，便说：

  “看到了吧，这东西属于赝品。不过做工倒是上乘，放上一两百年也是老物件了，说不定真能卖上两三千万。怎么样？还要吗？”

  沈十一不知道内壁的字究竟怎么来的，但东西确实是真品，能捡漏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点头说道：

  “当然要。这东西虽然内壁有字，但我认为是后来画上去的，还是看真。”

===第一百八十五章 钟鹤年===

老头没想到沈十一会这么说，心想：

  “难道这东西真是真品，被人后来画上了字？可是这说不通啊。内壁不带字能卖两三千万，带上字卖几百万已经烧高香了。

  他还是倾向于看假，反正卖588万已经赚了一半，漏不漏的无所谓，赚到手的才是真钱。“

  沈十一和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老头依然坚持梅瓶为精仿，以588万“高价”把东西卖给了他。

  反正沈十一无所谓，这件清乾隆黄地青花缠枝花卉梅瓶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他本就不打算卖，怎么说都是赚了。

  就这样，沈十一在古瓷轩又看了会儿青花，没发现任何记号瓷就离开了。

  临走时，应掌柜的要求，二人互换了名片，他这才知道老头叫钟鹤年。钟掌柜还说有事可以打电话，一直将他送出门外。

  ......

  沈十一边走边想刚才古瓷轩发生的一切。

  钟鹤年肯定在古玩街有不只陆汉生一个眼线，否则绝对不会注意到自己。不过，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眼力吗？还是看自己面孔比较生？又或者察觉到了什么？

  究竟因为什么注意到自己，他一时也理不清思绪。

  但从这件黄地青花梅瓶上看，可以推断钟鹤年不是造假团伙，否则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卖，还指给自己其中的破绽。而且，刚才他看过了，古瓷轩青花瓷是有些贵，但都是真品，没卖真正的赝品有字瓷。

  所以，对方应该也是受害者。

  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拎着的梅瓶，按古瓷轩只卖真品的宗旨，这件被认为是赝品的东西不应该摆在外边卖。难道是钟鹤年专门摆给自己看的？再想到当时问价儿，伙计却非得喊掌柜的，沈十一心下对刚才的推断更肯定了。

  前后再稍一联想一切就清楚了。

  钟鹤年应该是从陆汉生和其他人口中得知，古玩街来了个生面孔，还很年轻，买东西出手阔绰，没打过眼而且估价很准，应该是个高手。

  因此，钟鹤年在古瓷轩摆出内壁有字的“赝品”，想亲自试探一下他的眼力。

  而对方在他“打眼”后，指出内壁有字，原因有三：

  一是古瓷轩不骗人，东西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二是坦诚相告，交个朋友；三是想激起他“打眼”后的愤怒，进而追查有字瓷，为已经“打眼”的钟鹤年“报仇”。

  虽然只是沈十一自己的推测，但这应该算是突破性进展，想到这，他火速赶回了宾馆。

  ......

  宾馆房间内。

  白再兴听沈十一讲完古瓷轩发生的事，陷入了沉思。

  他没想到，半天内沈十一就进入了钟鹤年的视野。虽然对方大概率与造假团伙无关，但沈十一被发现，是不是代表着势力不小的造假团伙也有所察觉呢？

  “刚才你说的情况很重要，我会马上和局长汇报。”白再兴说道，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逛地摊的时候，发没发现有人对你特别关注？或者你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沈十一仔细回想一下，肯定的说道：“没有”

  白再兴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我有时候离你较远，不可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想了想，又说道：

  “为了避免我也被对方发现，以后我尽量不跟着你了，有什么事你就回这里来，我会来找你。”

  见沈十一点头，又补充道：

  “一切看情况，我也不会离你太远，有急事电话联系。另外，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交代完，白再兴就离开了。

  沈十一躺在宾馆的床上，觉得有点心累，他想赶快结束这次豫州之行，然后回到自己熟悉的江城。

  可事情好像正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越来越复杂了。没想到，在豫州除了造假团伙还有古玩行钟鹤年一帮人，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虽然钟鹤年表面上对自己很友善，可万一牵扯到利益，一切都难说。

  他现在有点后悔答应陈老了，当时以为就是在地摊、古玩店或者小圈子扫扫有字瓷，然后交给警方调查瓷器来源就好了。

  没想到有字瓷还没下落，自己倒是被别人给发现了。不过，唯一能让他欣慰的就是捡了一个大漏。

  掏出钟鹤年的名片，想了想，他还是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沈小友这么快就给我这糟老头子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钟鹤年大笑着问道。

  “真有点事要麻烦钟老先生。是这么回事，其实我这次来豫州待不了几天，但又想买些好东西，不只是瓷器，什么都可以。

  而钟老您，在豫州经营多年，肯定对行内私圈有所了解。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地下交易会之类的。

  如果能去那里转转，收获应该不少，此次豫州之行也算没白来。还请钟老帮个忙，在下感激不尽。”沈十一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有是有，不过圈子很小，不知道沈小友能不能看上眼儿？”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过来钟鹤年的声音。

  “看过才知道东西什么样，钟老不用为我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沈十一听了钟鹤年的话，一下精神不少，马上回道。

  “时间不一定，看人数。人要是凑得多，就会快一点。”钟鹤年说道。

  “好，那不知道怎么参加呢？”沈十一问道。

  “都是熟人介绍，你安心的等着，剩下的事不用你管。”钟鹤年平静的说道。

  “那就多谢钟老先生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沈十一笑着说道。

  “小事一桩，沈小友不用放在心上。当然，如果你真要感谢我，来古瓷轩买几件青花就好。”电话那头传来钟鹤年爽朗的笑声。

  “一定一定”沈十一笑着说道，又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如果事情顺利，他真不介意再去古瓷轩选几件青花。

  ......

  下午沈十一不打算去古玩街了，在他看来，去的太频繁反而不好。不如就等钟鹤年的消息，另外他也想看看白再兴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

  和张萌煲了会儿电话粥，又打给赵成器问了问十方斋的情况，得知一切如常便放下心来。

  他很长时间没好好练功了，前阶段还用了几次法术，真意有些亏损，干脆在房间打坐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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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前往交易会===

接下来的两天，沈十一的生活极其规律。

  上午去古玩街溜一圈，看见做工不错的东西就买回来，幸好他住的地方比较大，否则还真放不下。

  下午他就在宾馆里闭门不出，修炼真意，倒也乐的清闲。

  明天再待一天，没有发现就要打道回府了，这是白再兴待会来的上级指示。

  这也合情合理，本来豫州之行就是一次尝试，一切都建立在陈老的猜测之上。如果不是还没等来钟鹤年的消息，他前天就回江城了。

  两天间，陈老和龚处长都给他打过电话，面对目前的情况两人都没表现出意外或者不快，都劝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二人这么说，反倒弄得他有点不好意思，有种辜负二人的感觉。

  经过这几日的修炼，亏损的真意已经修炼回圆满，而且还更进一层，也算这次豫州的额外收获吧。

  看了看半屋子的古董箱子，他打开手机准备定后天早上的高铁票回江城。

  正在输入付款密码的时候，手机嗡的一声进来了钟老的电话。沈十一有点无奈，心说不会吧，都准备买票走了，你给我来这出。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钟老熟悉的笑声：“沈小子，怎么两天都没来我这儿转转啊，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这几天他没去古瓷轩逛，也没给钟老打电话问交易会的事，主要是不想让对方有被催的感觉，没其他的想法。于是笑着回道：

  “生您的气？绝对没有。这几日我都忙着在地摊上捡漏，就没去您那报道，正想明天去您那坐一会儿呢。”

  钟老大笑几声，然后说道：

  “我知道你肯定等急了，给你打电话，估计你也猜出来了，交易会有消息了。”

  沈十一接电话前的确有这方面的预感，听钟老这么说，忙问：“终于有消息了，什么时候？”

  钟老答道：“就在今天晚上八点半，你先来古玩街这边，咱们一起走。”

  沈十一没想到这么快，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七点了，忙说：

  “这么快啊？那我现在就过去，用准备啥吗？”

  钟老笑着说道：“不用，钱带够就行。”

  沈十一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一切这么突然，他猜到钟老来电话八成是交易会有消息了，但没想到今晚就开始。

  他不知道交易会时间刚确定下来，还是钟老愣是拖到了现在。不过考虑不了那么多，收拾东西直接赶往古玩街。

  路上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主动通知白再兴，打算先去交易会看看。当然，对方如果自己跟上来，他也无所谓。

  到古玩街下车，他就看到了路边的两个胖子，个子高的自然是钟鹤年，稍矮的是陆汉生。后者也去是他没想到的，不过也不意外。

  这几日他和陆汉生已经混熟了，两人还吃过两次饭，聊的比较投机。

  和两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上了车。陆汉生负责开车，钟鹤年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座。

  陆汉生边发动车子，边问道：

  “沈老弟，这几日我看你可是买了不少东西。捡没捡着什么大漏啊？和老哥说说。”

  钟鹤年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古玩行的人对捡漏不感兴趣的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沈十一这几天还真捡了两个漏，一个是宋代木雕加彩观音坐像，一个是宋代汝窑青釉鸳鸯水滴。水滴也叫水注、砚滴，是给墨池添水用的。

  想了想，他打算捡便宜的给两人讲讲得了，别给对方刺激到了，轻咳一声开口道：

  “陆大哥猜的还真准，我真捡了个漏，是个宋代汝窑青釉鸳鸯水滴。”

  钟鹤年吃惊的问道：“真的？汝窑级别的漏你都捡到了？”

  陆汉生也羡慕不已，连夸沈十一眼力非凡。

  沈十一笑着说道：

  “我这的确运气好了点。不过东西保存的并不好，鸳鸯身上纹路有些发黑，即使无残顶多也就值个大几百万。”

  钟鹤年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沈小子，别不知足了。难道你还想捡漏一眼真的天青釉？那你可真当古玩街全是傻子了。”

  接着轻叹一声，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道：

  “哎，摊主肯定以为器物身上的黑色是电烤做旧弄得，真是有眼无珠，汝窑的质地厚润一般人岂能做得了假？摸一摸也知道东西错不了啊，真是可惜！”

  一切如终老所料，沈十一是当报废瓷从摊主那花200买的。当然，为了补偿对方，他又高价买了几个少见的老物件，算是照顾一下对方的生意。

  外边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路边的地摊也早都支起来了，看着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沈十一看着窗外，问道：“交易会晚上几点能结束？”

  其实他想问问在哪，但是对方说不说不一定，而且这里不是江城，说了他也不知道哪是哪。

  陆汉生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回道：“几点结束不一定，大约到十点半就差不多散了。”

  沈十一点点头，又问：“我还不知道交易会是怎么个交易法，是和拍卖会一样，举牌竞价吗？”

  前排两人听后都笑了起来。

  钟鹤年偏过头，说道：

  “不是，那样太慢了，竞价来竞价去除了浪费时间，也没什么意思。这里的交易会就和摆地摊差不多，不同点在于这里是一口价，有看上眼的就直接交易，不接受讲价。”

  接着笑了笑，说道：

  “所以，这里极考验眼力，东西看不准、估价不准的人，来这就是羊入虎口。但相信沈小子到这里应该是如鱼得水，一会儿说不上我和汉生还得借你的光呢。”

  沈十一谦虚了几句，然后跟二人说如果有需要尽管找他，不过他的意见只作为参考。

  听到这，他才明白为什么钟鹤年和陆汉生对于估价很敏感，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交易会。

  不过，二人都是老手了，怎么还会看中他这个毛头小子的眼力呢？难道二人都在这里边吃过大亏？

  想到这里，沈十一又猛地想起，也许那个乾隆黄地青花梅瓶就是从这来的。可能是钟老被“骗”怕了，想综合几个人的意见再决定是否出手。

  所以说，他的意见不是那么重要。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有字瓷与黑马===

八点十分左右车子终于停了。

  沈十一看到前方的建筑愣了一下，眼前全是外国风格的建筑，他不清楚这是照什么东西建的。

  远方有个很高的钟楼，近处是较低矮的建筑群，建筑外墙有各种男、女浮雕，建筑前方还设有各种雕像，看着洋气十足。夜晚配合墙底灯光的照射，更显得美轮美奂。

  刚才他还以为这里是哪所大学的分校，车子只是路过，没想到直接在这门前停下，摆明这就是此行目的地。

  钟鹤年见沈十一满眼吃惊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怎么样？被镇住了吧？”

  沈十一点了点头。

  他还以为交易会设在郊区或者山区那种偏僻的地方，没想到就在离市中心不远处，建筑还弄得这么富丽堂皇。

  陆汉生看了眼时间，说道：“快开始了，咱们别在这站着了，赶紧进去吧。”说着头前带路，穿过了这栋建筑的大门。

  沈十一跟在后边，来回大量四周的夜景。刚才有两个门卫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眼，才开门方他们进去。估计要不是陆汉生和钟鹤年带路，他门都进不来的。

  跟着两人顺着大路一直走进正前方一个大型建筑内，进门是个大厅。高高的吊灯洒下黄橙橙的灯光，照着大理石地面上的花卉，煞是好看。正有几人在这聊天，听对话内容也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钟鹤年两人似乎与几人认识，简单打了声招呼，然后带他顺着右侧的长廊一直走，拐了一个弯又走很远，最后才进入一间大厅。

  大厅左右两侧有两个大桌，桌上摆着各种甜点、小食，还有饮料酒水。大厅中间是一个个扇形小桌拼成的巨大圆桌，每个小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古玩，桌后方有人坐着，应该是古玩拥有者。

  大厅四周其余位置设有多个雅座，现在或多说少都坐上了人，正喝酒聊天，显得很是热闹。

  每个雅座后还站着身穿黑色制服、身材高挑的女服务生，他看到正有女服务生给雅座上的客人端茶倒酒，那些人显得很是享受。

  随钟鹤年、陆汉生找到三人雅座坐下。他没想到交易会是这种形式，有点洋气，又有点不伦不类，他坐着感觉很别扭。

  钟鹤年二人见沈十一的样子，只是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

  雅座后的服务生给三人倒上酒，退了回去。

  陆汉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

  “沈老弟，有件事我还得和你说一下。之前钟老说这里是一口价，其实不只针对摊主，咱们也是一样。

  摊主有时候不出价，而是问咱们能出多少。你可以说的很低，他不卖或者他再出价都没问题。

  但是你可别乱出高价又不买，这样就坏规矩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多谢陆大哥指点，我知道了。”接着看了眼手机，说道：

  ”八点二十了，是不是快开始了？“

  陆汉生笑着说道：

  “现在就可以过去了，这里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也没人主持，全靠咱们自己掌握。”

  说着起身往大厅中间走去。

  陆汉生说没人主持，他是不信的，估计这里是多个人负责组织，没有绝对的领导而已。

  也不多想，反正是个圆桌，他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准备先走一圈再说。这次来，捡漏买宝贝都是次要的，找有字瓷才是主要任务。

  ......

  走过六个桌子，沈十一终于在第七个桌子上发现了‘周’瓷，是件青花海水云龙纹高足碗。

  说来也是巧，这东西他正好有两个，现在都在张少宇手里。所以一搭眼就被这东西吸引了，果然不出意外的在龙尾处发现了‘周’字。

  把这只碗放下，沈十一抬头看了看摊主，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对方见他望过去，直接先开口：

  “怎么？想买这只明宣德青花高足碗？”

  沈十一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东西看着不错，明宣德青花极为难得。这东西什么价？”

  中年人眼珠转了转，说道：“两千万。”

  沈十一知道这里不能讲价，但还是想试着问一下：“死价两千万？”

  中年人点了点头。

  见摊主坚持要两千万，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要是真的，他肯定毫不犹豫出手。即使是赝品，对方要几十万，他也打算买回去。没想到开口就要两千万，他还不至于傻到为了找线索自己搭钱的地步。

  在对方的摊上扫了扫，沈十一指着一件卷起的画轴问道：

  “这个是什么东西？能看看吗？”

  摊主笑着表示可以，把摊上其他东西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画轴打开。

  是一个镜心，画内一匹黑马呈左右站立，头颅冲右，露出一只棕色眼睛。头上笼头前挂着红绸球，颈部也有红绸球垂下，马鞍上部为白下部为红。

  画工看着不错，唯一可惜的就是保存的不好，有些部位由于卷折过多已经泛白掉色。

  摊主见沈十一好像看完了，问道：“怎么样？”

  沈十一啧啧两声，说道：

  “哎！这画破坏严重，几乎到了影响观赏的地步，没什么兴趣。”见摊主很失望，又说道：

  “不过，我看旁边这件铜炉很好，两件东西500万我就要了。”

  摊主听后眼睛一亮，赶紧把铜炉拿到沈十一的跟前，说道：

  “没问题，现在就交易。”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赶紧让老板把东西装盒，然后刷卡交易。

  又在摊上看了几眼，确定再没什么值得买的东西，才离去。不过，走之前，又看了那件宣德青花高足碗一眼，表现的极为不舍。

  该做的一切都做了，不管对方来不来找他，反正警方根据画像也能查到对方的身份，总算有点收获了。

  当然，为防意外，他还得找机会尽快把这个线索告诉白再兴。

  终于查到有字瓷，他心情不错，这回可以放下心好好逛逛这场交易会了。

  正在摊上看的来劲，陆汉生走了过来，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两个盒子，笑着说道：

  “沈老弟下手挺快啊，买的什么？”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八卦编钟===

沈十一轻抖一下袋子，说道：

  “一个铜炉，还有一幅镜心。陆大哥怎么过来了？那边看完了？”

  陆汉生拍了拍沈十一的肩膀，笑着说道：

  “看啥完啊，沈老弟说笑了。我有件东西看不准，是想让你过去帮个忙。”

  沈十一示意对方带路，边走边说：

  “什么东西啊？事先声明，本人才疏学浅，意见只能作为参考。你应该问问钟老，他才是大拿。”

  陆汉生笑着说道：“什么东西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是拿不太准，想听听别人的意见，钟老我也请过去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这就好”

  来到陆汉生所说的摊位前，钟老拿着高倍放大镜正低头看一件黄釉三足鼎。沈十一指着鼎，问道：

  “就是这个吗？”

  陆汉生点点头，说道：“对，就是它，宋代黄釉三足鼎，要价888万。”

  钟老听到二人说话，转过身来，说道：

  “小沈也过来了？正好，我看完了，你也来瞅一眼。”

  沈十一应了一声，凑上前去，把黄釉三足鼎拿了起来。

  器呈三足鼎状，三根黄釉圆足约占器身一半高度，双耳直上冲天而立，造型规整，古朴雅致。

  通体布满“金丝铁线”的纹样，表层釉面犹如“酥油”般光泽。釉面大小纹片相间，错落有致。或重叠犹如冰裂纹，或呈现细密小开片。

  黄釉作为主体布施表面，釉层肥厚，釉内含有气泡，如珠隐现。因年代久远，其表面釉彩早已完全玉质化，混元一体，仿佛一块璞玉摆放眼前，透露着古老的气息。

  器皿口边缘釉薄处由于隐纹露出胎色而呈褐色，口沿处淡淡浮现出紫红色，底足末端未挂釉处呈现铁黑色。

  器身铁钱清晰自然，施釉丰腴匀净，釉色莹润自然，平整光亮。

  沈十一不知道陆汉生想让他看什么，这东西明显是北宋黄釉老物件，要价888万着实有点低了。

  陆汉生见沈十一看完，问道：“怎么样？”

  沈十一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看着东西不错。器身布满金丝铁线纹，釉内有气泡，外部有细开片。你是不是看颜色有点不对？”

  见陆汉生点头，笑着说道：

  “呈黄褐色，是年代久远保存不善，釉彩的褪色和玉化，没什么问题。钟老怎么看？”

  钟老点了点头，说道：

  “沈小子说的不错，我觉得这东西可以入手。”

  陆汉生本来就比较看好这件东西，现在见两人都看真，当即也不犹豫买了下来。如果这东西真是宋代黄釉三足鼎，那他真的捡了大漏了。

  三人一起往前走，随着摊上器物分别停步，慢慢的自然分开了。

  沈十一在古籍摊前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这个摊位本来东西就少，还是被买的差不多了，只有摆成四摞的《西清古鉴》。

  《西清古鉴》是乾隆皇帝命人编纂的，其仿照宋代宣和年编制的《博古图》样式。

  《西清古鉴》着录清宫所藏古代铜器并收录乾隆帝平日对青铜器的品题，且每器绘制一图，图后以楷书系说。书中驳斥了历代专家之谬误，解释疑难，补充遗漏，使三代古器物如现目前。

  绘图精审，毫厘不失，器物的方圆围径、高广轻重记载详明，对古器物的铭文均钩摹注释。

  《西清古鉴》从内容到画工、书法、款识及刊制都代表了当时国家成书的最高水准。

  翻了几页，沈十一发现这套《西清古鉴》还是传世稀少的内府刻本，有内府原装黄绫面，墨笔楷书题签。此本的印纸为清三代最为名贵的“开化纸”，纸质细腻，温润洁白，更显珍贵。

  他一直低头看东西，现在抬头才发现摊后坐着的是个年轻人，对方也正望向他。便问道：

  “这一套《西清古鉴》多少钱？”

  年轻人声音清脆的回道：“《西清古鉴》四十卷附，710万”。

  沈十一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合理，便说道：“好，东西我要了。”

  年轻人没因为沈十一看着年轻而表现出多么吃惊，因为能来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交易完毕，沈十一远远扫了一眼有字瓷的摊主，发现对方还没走，才低头继续看东西。

  从刚才的古籍摊开始，桌上的东西明显少了不少，和他一样还在选东西的人也少了很多。大部分都在雅座喝酒聊天，还有人随着女服务生出了交易会不知道去了哪里。

  想了想，沈十一还是偷拍了一下有字瓷摊主，然后借着上厕所的功夫，给白再兴发了个短信。

  他不知道白再兴在哪，来的路上也没看到对方的身影，消息刚发过去，就收到了回信，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收到”。

  再进入大厅，发现陆汉生正在找他，见他终于回来，几步走过来问：

  “沈老弟，刚才去哪了？我以为你不声不响的走了呢，刚想给你打电话。”

  沈十一解释人有三急，刚才去厕所了，问对方什么事。

  陆汉生简单说了一下，沈十一才知道也没什么大事，是钟老看上了一件东西，让他俩过去看一眼。

  到近前，钟老已经交易完毕，正把东西装盒呢。

  陆汉生没想到钟老出手这么快，皱眉问到：

  “钟老，不再看看了？”

  钟鹤年笑着说道：

  “不用了，早点下手免得错失珍宝。”

  见陆汉生似乎还有话说，指了指雅座，拎起装好古物的盒子，说道：

  “走，去那边谈。”

  沈十一瞧见了盒子里的东西，是一件清康熙五十四年铜鎏金八卦编钟。

  这东西，他之前也看见了，的确是真货。但没买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编钟只有一个，不成套，花大价钱买回去用处不大；二是上边只有八卦纹饰，除了和皇家沾边，真实价值并不高。

  当然，清代康熙、乾隆时期宫廷铸造的编钟很多，自然就有价值极高的，最顶级的、可称得上无价之宝的，当属乾隆五十五年所铸黄金编钟，整个大清朝也只有这一套。

  这套黄金编钟，是乾隆爷为庆贺自己80岁生日，下令铸造的，所用黄金达到了11439两。当然，再加上人工、配料等，耗资当然远不止这个数。

  不过，编钟也是钟，过生日弄，怎么都有点不吉利。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进展===

编钟有点沉，陆汉生见钟老拎着吃力就主动接了过去。

  可饶是陆汉生体格壮实，拎到雅座也有点气喘，坐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钟老在旁笑着说道：

  “要不是小陆来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拿回去。”

  接着望向沈十一：

  “小沈还没看过呢吗？是康熙御制铜鎏金八卦编钟，很难得！”

  沈十一笑着回道：

  “刚才在摊位那边，我看了一眼，东西的确少见，皇家御制工艺上乘。不知道钟老花了多少钱？”

  陆汉生也对价位有些好奇，但估计怎么也得上千万吧？

  钟老倒卖起了关子，眼含笑意的说道：

  “你们二人都猜一猜，要是有人猜的准，一会儿我请你们吃宵夜。”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这套编钟有应该有十六个，不知道这枚编钟是哪个？”

  其实编钟数目不是固定的。

  西周时期，编钟是三枚一组。春秋战国时期编钟数目逐渐增多，有九枚一组、十三枚一组等等，甚至还有六十五枚一组的曾侯乙编钟。

  清代编钟是十六枚一组，音色由低至高依次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音rui二声）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以及四个低音倍夷则、倍南吕、倍无射、倍应钟。

  钟老回道：“是林钟”

  沈十一问这个问题，是想知道这枚编钟有没有在外界出现过，“林钟”据他所知还没在拍卖行上现身过，那这枚钟的价值就要高上不少。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向陆汉生，微笑着说道：

  “陆大哥，我先说还是你先？”

  陆汉生开玩笑道：

  “我先来吧，我对这种东西不了解，还是先说的好。这枚编钟虽然纹饰简单，但毕竟康熙御制，我估一千万。”

  沈十一随即说道：

  “我估价一千两百万。除了陆大哥说的那点，据我所知‘林钟’还没在市面上出现过，所以我估价高一点。”

  钟老听后哈哈大笑，说道：

  “你们可都猜错了，这枚编钟我只花了748万。要我看，一会儿你俩该请我。”

  沈十一两人连说“该请，该请。”

  三人一起喝了口酒，沈十一说道：

  “七百四十八万拿下，我觉得是捡漏。要是想出手，卖上一千万绝对没问题。”

  钟老淡然的说道：

  “到我这个岁数，钱已经不是重要了。能有几件自己喜欢的东西，偶尔赏玩一番才是真乐趣。这几年我已经收集了很多珍品古玩，这件编钟以后就留着收藏，不会卖的。”

  说道这，又轻叹一口气，说道：

  “希望有朝一日能把一套铜鎏金编钟凑齐吧。”

  陆汉生在旁安慰道：

  “钟老不用担心，肯定会的。现在古玩行这么火热，再老的东西都能翻出来，编钟不算什么。”

  沈十一也在旁说道：

  “嗯，陆大哥说的不错。我会帮您老留意拍卖会的信息，凑齐一套编钟不是难事。”

  成人之美是美德，沈十一又不用费什么劲，只是留意一下编钟拍卖信息，权当还钟老交易会的恩情了。

  本来还有些情绪低落的钟老，听了二人的话，也觉得收集一套编钟真不是什么难事，顿时喜上眉梢，说道：

  “那就提前谢谢小陆和小沈了。看来，今天晚上这顿饭还得我请啊。”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沈十一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人歇的差不多，又逛了一圈，见实在没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就提前离开了。

  ......

  晚上十二点多，沈十一才回到宾馆。

  没办法，刚才三人下馆子，陆汉生一直不让走，非得拉着他喝酒。最后他把对方灌倒，又给送回家，才脱身回来。

  东西放下，闻着身上的酒气，想洗个澡再睡觉。谁知刚要脱衣服，门口处就传来了“当当当”的敲门声。

  沈十一都不用猜，除了白再兴没别人。

  开门把对方让进屋内，嘴有点干，他坐下喝了两口水，才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是不是有线索了？”

  他看得出来，坐在对面的白再兴一扫往日的愁眉不展，一下子精神不少，肯定从有字瓷老板身上查出了什么。

  白再兴破天荒的笑了，看着沈十一说道：

  “没错，我们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多谢你提供的关键线索，局长让我代表他多谢你几日来的协助调查。

  不过，基于保密原则，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情况，清你见谅。”

  沈十一心说你可别跟我说，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想了想，问道：

  “那我是不是明天可以提前离开了？”

  白再兴立马回道：

  “这可不行”

  见沈十一皱起眉头，接着解释道：

  “这件案子涉及到文物造假，如果最后收缴了很多古玩，我们并不能短时间内分辨器物真假及相关信息。

  如果你提前离开，我们就得跟文物部门合作，上次打掉‘刘’瓷一伙，与他们合作的不太愉快。

  所以请你多留一些时日。”

  沈十一说道：

  “我还有自己的事，不可能长时间在这待着。这样吧，我就留两天，如果两天后还没有结果，那我就回江城。

  如果你们哪天把这伙人抓住了，我可以再赶过来。到时候你们找我、找陈老都行，陈老的瓷器鉴定水平比我强多了。”

  白再兴本想说服沈十一再多留几天，但见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只好答应下来。就像对方说的，等调查有结果了，再过来是一样的。

  ......

  白再兴走后，沈十一洗漱一下就躺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不会再买古玩了，因为东西已经够多了，再买的话往回运真成问题了。

  而且他也没多少钱了，得省着点花。

  当时从缅甸回来账户上剩下四千多万，十方斋开业筹备花掉一部分，这次豫州之行又花掉一部分，还得留着钱上税、开工资，付清虚观的装修款。

  当然，十方阁、十方斋都在盈利，他也不用太过紧张。

  另外，前几日与吉姆通话，对方说宝藏统计、估价也快完事了，估计等他回江城就能有确切的消息。

===第一百九十章 结束与假前===

警方调查异常顺利，顺着沈十一提供的线索，先是查到一个小的供货商，顺藤摸瓜查到了造假团伙，接着把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这回是真的将对方覆灭，连窑口都找到了。

  当然，这只是沈十一从白再兴口中了解的大致过程。他看着对方手臂打着石膏，脸上被缝了几针，知道事情并不像对方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下午他就被白再兴接去鉴定古玩了。

  收缴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瓷器，有近五百件。当然，这么多也难不住他，只用三个小时就看完了。

  不过，等着登记成册用了更多时间，直到第三天下午他才赶回江城。

  幸运的是，他发现了江城博物馆镇馆之宝-明宣德青花五爪云龙纹大罐，这东西造假团伙可能觉得比较扎眼，就没出手一直留着。

  龚处长从电话里知道这个消息后，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连说回江城要请他吃饭，当面感谢。

  塔没觉得自己起了多大作用，倒是让龚处长多谢谢警察同志。

  一切告一段落，他迅速赶回江城。前脚走，陈老后脚就去了豫州。他知道，陈老是为了建窑烧瓷的事，估计这回对方有的忙了。

  后来听陆汉生说：

  这件事过后，豫州古玩行又掀起了不小波澜，行内人或多或少都听说了有字瓷，导致瓷器行业一度萎靡不振，直到三个月后才有所好转。

  ......

  十方斋。

  坐在沙发上，沈十一惬意的喝着茶水，这回终于能好好休息几天了。

  看着店内的一切，他头一次感觉到安然自在。

  虽然十方斋开业到现在还不到十天，但店内的东西已经卖出去很多了，当然也收了很多东西。

  不过，没什么价值太高的，只是店内的东西大部分都更新了一下。

  一切都在稳步推进就好，他很满意。

  江城的天开始转凉，沈十一不想显得另类，也和别人一样穿起了长袖。

  “老沈，马上快到十一了，不知道咱们这个...”看店里没顾客，赵成器走过来坐下，轻咳一声，说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剥削阶级，肯定正常放假。”沈十一知道对方想问什么，笑着说道。

  店内的一干人听后都欣喜的笑了。

  十方斋这种店铺不比其他公司，按理说放假了，来这边逛街的人会非常多。放假就代表着不盈利，甚至放弃更多赚钱的机会。

  因此，他们私下谈论都认为沈老板会让他们加班。但多给钱是肯定的，都知道沈老板不是小气的人，甚至可以说很大方。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沈老板对他们这么好，大家都不好意思开口问国庆放假的事。现在听说真放假，都连夸沈十一绝世好老板。

  “老赵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十方斋都放假了，十方阁也一样。”见赵成器支支吾吾的还想说什么，沈十一直接说道。

  “老沈，你可真太好了。”赵成器搂了楼沈十一。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一直这么好。还没问，你国庆有啥计划？”沈十一见对方有点激动，忙把茶杯放下，才说道。

  “我打算和赵蕾回老家看看，见见我父母，在那住两天。然后接上她爸他妈，两家人一起去旅游，好好玩几天。”赵成器松开沈十一，语气听着很兴奋。

  “打算去哪玩啊？”沈十一。

  “还没定，回去和赵蕾还有双方父母商量商量再说。”赵成器说道，想了想又问：

  “你呢？十一放假有啥计划？”

  “和你差不多，我也带张萌回老家看看，再去京城呆几天。”沈十一笑着。

  他这段时间都在坐飞机到处跑，不太想去人挤人的景区，只想安静的待几天。当然，如果张萌想到处走走看看，他也只好跟着。

  “要放假了，别的店铺都有福利，十方斋和十方阁也不例外。大家可以去十方阁选一个价值十万的珠宝，当然也可以自己添价买更贵的，十万算是优惠。”沈十一拍了一下手掌，见大家都望过来，才说道。

  古玉婷和郑康两个小年轻听后，兴奋的欢呼起来。赵成器和蒋鹏程也笑着说道：“多谢沈大老板。”

  “这是大家应得的，不用谢我。另外，大家喜欢古玩的话，也可以在十方斋拿等价的古玩。同样的，也可加价买更贵的物件。”沈十一笑着。

  蒋鹏程瞪大了眼睛，比起珠宝，他更喜欢古玩。忙问道：

  “当真？”

  见沈十一点头，蒋鹏程当即就走到古董架子前来回扫视，不过，东西看着都不错，一时间还真不知道选什么。最后，他加价买了一件清剔彩春字大捧盒，交完钱后喜滋滋的拿着把玩，颇为爱不释手。

  郑康也喜欢古玩，但他思量一番，还是决定去十方阁买一个首饰，送给女朋友，说不定能借此通到最后一关。

  古玉婷身为女生，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十方阁换首饰。

  至于赵成器，则表示要和赵蕾商量一下。毕竟据赵成器所知，赵蕾已经买了不少首饰，也许买点古玩留着升值也不错。

  ......

  沈十一在十方斋待了一会儿，就驱车赶往清虚观了。

  快过节了，他买了一些观内所需必须品，像米面油还有一些换季的衣物等。

  清虚观只是翻修，再加上金钱的推动作用，进度很快，已经完工，现在就剩最后的清理工作了。

  走了一圈，发现静虚师兄还没回来，他随便叫了几个人一起去山下把东西搬了上来。

  他在观内待到傍晚，才下山往回赶。

  本来能更早下山的。不过，师父让他试着给其他人答疑解惑，这才晚了不少。

  现在清虚观内，他的修为比师父还要高，所以给大家讲讲修行上的疑难，完全没有问题。

  刚才有好几个人，听他讲道经的时候，直接突破了阻碍多年的瓶颈，师兄弟们见了，都请求他多来山上。

  沈十一对此当然没什么好推辞的，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师父还是让他顺其自然就好，不用频繁往山上跑，毕竟他有自己的事。

  他知道，师父是不想让这些人因为自己这个捷径而懒惰懈怠。

  其实，好心不一定总是办好事。

  但是，除非像石头似的一动不动，否则就会引动好的或坏的东西，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齐山琐事===

九月的最后一天，十方斋和十方阁中午开始，就关门歇业了，所有人都将迎来七天长假。

  沈十一和张萌顺着拥挤的人流，终于坐上了前往齐山的高铁。

  这次回家他们带了很多东西，包括在缅甸、豫州买的特产，还有张萌亲自挑选的翡翠挂件和首饰，很多在江城买的衣服等。

  高铁上，双人座的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

  “十一，咱们这么过去，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张萌握着沈十一的手。

  “没有，你是不是紧张？没事的，之前不是和家里通过电话了吗？”沈十一紧了紧握着张萌的手。

  前几天他就把带张萌回老家的消息告诉了爸妈，爸妈惊讶过后很是高兴，母亲在电话里和张萌聊了很久。

  这股热情劲弄得张萌有点不知所措，心慌慌的。

  毕竟第一次正式上门，本来还想买几件好看的礼品，但被沈十一拦住了。说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最后两人选了个折中的法子，给沈父、沈母买了几套衣服，几件化妆品。

  两人说着话，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感觉车子没过多久就到站了。

  沈十一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张萌挎了个包，也拉着一个箱子，二人一起顺着出站通道往外走。

  刚出站，沈十一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父母，高喊了一声，然后和张萌一起走了过去。

  父亲看着两人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回来的还挺快，有高铁就是方便。”

  说着拿过沈十一手里的箱子。

  “萌萌真是个大美女，在视频里还不明显，现在看可好看多了。”与父亲不同，母亲上前分别抱了抱沈十一和张萌，也抢过了张萌手里的拉杆箱。

  “伯父伯母好，我长得一般，十一才叫帅呢。”张萌满脸笑容。

  沈父、沈母听张萌这么说，都笑了，连说儿子运气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几人边聊着天边往停车场走。

  沈十一本想开车，但父亲说这车有点毛病，一般人开不了，让他坐在了后边。这辆车还是他上高中，家里生意好的时候买的。现在开了快十年了，也该换了。

  虽然上次回来给父母转了钱，但明显二老没花，他想了想，说道：

  “爸，这车开了也有些年头了，考虑考虑买辆新的吧。”

  沈父、沈母来之前没想这么多，但现在看着衣着光鲜亮丽的张萌，再看看老旧的车子，掉漆的内饰，觉得是时候买辆新车了。

  他们二人生活节俭点没什么，毕竟节俭是美德。

  可是现在，儿子怎么说也是公司老总，张萌家还在京城。再这么节俭下去除了给张家人有点“装”的嫌疑，说不定还会被人看轻。

  毕竟儿子都赚了大钱了，父母还过着看似苦哈哈的日子，怎么都说不过去。不过，门面是门面，他们也不会乱花钱。

  沈父和沈母对望一眼，说道：

  “的确，这车最近老出毛病，是该换换了。”

  沈母把话接过去，说道：

  “儿子，你和萌萌都有车吧？你们开的啥车啊？”

  沈十一说道：

  “我们就一台宾利suv，她很少开车，我出门的时候倒是常开。”

  沈父、沈母没接着车子的话题聊，接下来都在给张萌介绍齐山好玩的地方，沈母还说了说儿子小时候的事。

  沈十一问起大舅养牛弄得怎么样，父母说办的挺好，现在老大每天都很忙，酒也喝的少了，看着精神不少，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母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一下，问道：

  “十一，你是不是借给你二舅二十万块钱？”

  沈十一点了点头，问道：“嗯，当时二舅说要开超市。怎么了？超市没开起来，做生意赔了？”

  沈母叹了口气，说道：

  “那倒没有，老二又是开超市又是买车跑活，家都搬到了镇上，日子过的很好。”

  那这不是挺好吗？沈十一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叹气。

  沈母没有说话，倒是沈父道出了个中缘由。

  沈十一听后只能说一声：难办。

  原来：

  二舅从他这借钱，其他人都不知道。一开始家里人都纳闷他二舅怎么老往镇上跑，但二舅口风很紧，一直没透露去干什么。

  直到买了车，一家人搬到镇上，开起了超市，家里人才明白过来。前后一思量，就知道八成是从开公司的沈十一这借的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二舅瞒不住就都说了。

  有句话说的好“不患寡患不均”，除了筹到钱养牛的大舅，大舅家的两个孩子，还有老沈家这边的亲戚知道后，都动了借钱的心思。

  毕竟二舅的生活越过越好，这让其他看老天爷眼色从地里刨食儿的人如何能不红眼？

  不过沈十一很少回老家，和这些人基本没见过面，所以他们没给沈十一打电话，而是找上了沈父、沈母。

  但沈父沈母知道，这个事不能轻易松口。

  因为借出去第一个，就会有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找上门来。他们一开始还拖一拖，现在老家来的电话基本不接。本想十一国庆回村里看看，但也因此没回去。

  沈十一是有钱，不过这事就像父母说的不好办。

  这些人可能有真想借钱做买卖的，也可能有就想整几个钱儿白花的。钱借出去要不回来是小事，他就怕到时候成了无底洞。

  他是有招对付这些人，不过那些方法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爸、妈，你们怎么想的？也不能一直不回老家啊？”沈十一想先听听父母的意见。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借钱的人也不是那么多，不如就以家为单位，大约有十五家，借给他们同等金额的钱。·

  跟他们说好，在借条上也写明，五年内还款无利息，五年往后开始按银行利率算利息。另外，五年内不会再借款给他们。”沈母说道。

  “挺好的，就这么办。”

  沈十一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到时候金额再设的低一点，别让这些人乱花。把自己的想法和父母说了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非物也非===

回到家后。

  沈十一和张萌把三大箱东西都打开，让父母看。

  父亲对一个翡翠把件爱不释手；母亲则试了试衣服，满脸笑容很满意，至于耳环只比量了一下，并没有戴，但沈十一能看出母亲很喜欢。

  母亲一边说以后别买这么多东西，一边把东西都分类放好，看时间差不多就去准备午饭了。

  张萌还想去厨房帮忙，但被沈母以厨房太小为由给推了出来，只好和沈十一坐在沙发上，偶尔在客厅里走走看看。

  两个小时后，菜全部出锅。鸡鸭鱼肉，各种蔬菜一共做了十道，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沈十一给四个人倒上酒，回到张萌身边做好。

  “今天十一带着张萌来认门，我们都很高兴，你们俩可得好好处着，争取早日结婚。来，大家喝一口。”沈父提杯说道。

  沈十一三人笑着喝了口酒。

  “吃菜，大家都吃菜，别一会儿凉了。”沈母热情的说道。

  张萌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排骨，小口吃着，夸二老厨艺好，做的东西好吃。

  “你们平时自己做饭，还是出去吃啊？”沈母笑着说一般，又看了眼沈十一，问道。

  “都有吧。早饭都在家吃，中饭、晚饭有时候会和朋友下馆子，有时候会自己做。”沈十一笑着说道。

  他和张萌在外边吃的多，两人都觉得自己弄实在费事，买菜还好，关键做完还得收拾。

  他倒没事，张萌基本成天都在店里站着，很少有休息的时候，每天回去累的不行，也就没心思做饭了。

  “在外边吃也好，你俩都忙。但可别去路边摊小店或者吃外卖，那都不干净，新闻里都报出来很多了。他们都...”沈母听后说道。

  “得得得，你可赶紧打住，这正吃饭呢，说那些东西干啥？”沈父连忙轻咳几声，插嘴说道。

  “萌萌试试这个摊鸡蛋，都是老家带来的笨鸡蛋，它这个黄都是红的，比超市里买的可好吃多了。”沈母也知道吃饭说那个不太合适，但还是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劝张萌多吃点。

  “是挺好吃。”张萌笑着点头，夹了一块鸡蛋。

  “那当然，家里还有很多，到时候你们多带点回去。”沈母接着说道。

  张萌点头应了声好。

  沈父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喝了口酒，笑了笑。

  沈母又问二人工作累不累，生意怎么样。

  沈十一当然不累，他基本都不在公司待，另外由于道功的原因，想累也类不了。

  张萌累倒也算不上，每天都很充实，身体上的劳累歇一晚很快就精神奕奕、生龙活虎了。

  所以二人都说还好，没感觉累。

  “那就好，挣钱是很重要，但是也得注意身体，年轻的时候落下什么毛病，到老了腰酸背疼可难受的紧。

  再有，年轻人可得注意休息，别玩的太疯。要早睡早起，才能养足精神。”沈母点点头。

  沈十一看着父母有些花白的头发，感叹时光流失的同时，也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母亲的唠叨他听着倍感亲切，在旁笑着点头。

  张萌知道沈母都是为了两个人好，自然不会弗长辈的意思，点头称是。

  其实，她和所有年轻人一样，基本都是十一二点钟睡。如果和十一那个的话，会睡得更晚。

  但自从和十一在一起，她明显感觉自己在男友身边待着，心里会异常的安宁。这使她睡眠质量超高，第二天精神很足，连带着皮肤都好了不少，不用化妆都有点明**人。

  赵蕾就总羡慕她保养的好，问她用的什么化妆品。

  化妆品是她用了很久的一款，她知道不是化妆品的事，但说是睡眠好的原因，对方不信，只能把化妆品推荐给了对方。最后对方用着没有效果，才信了她的话。

  饭间，父母问的都是沈十一和张萌在江城的生活，谈的也都是一些小事。

  听到沈十一又开了一家经营古玩的十方斋，父母都提醒沈十一小心经营。母亲还说起了一件事，让沈十一引以为戒，别收到什么假东西。

  母亲好友，沈十一的金阿姨，前段时间在十字街附近被一个农民工打扮的人拦住了。

  对方和金阿姨说，在工地挖出了好几麻袋袁大头，工友们哄抢一空，这个人抢到了二十多个，怕惹麻烦想低价赶紧出手。

  金阿姨平时也听说古玩值钱，看对方灰头土脸，说的情真意切，而且那人说的工地的确存在，就花一万把东西买了回去。

  当时东西看的好好的，不像假的。可回家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放水里都往上飘。

  这才知道被骗，赶忙报警。还好，人最后抓住了。

  后来听人说，那个民工打扮的人，也是这样被人骗的，觉得这东西来钱快就动了歪心思。

  沈十一听完，和父母说自己聘请了经验丰富的鉴定师傅，才让二老放下心来。

  当沈十一说起会把生意转到京城的时候，父母对此都表示支持，毕竟首都是政治、文化、经济中心，能在那做买卖很有发展空间，绝对错不了。而且京城还有张家，有亲家帮助二老也不用担心。

  最后，父母又催二人早点结婚。

  沈十一觉得和张萌很合得来，而且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许多日子，结婚是肯定的。但他还没和张萌提过这件事，所以只和父母说尽快。

  当然，他的想法是生意搬到京城，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大约也就是过年的时候，两人肯定会结婚。

  ......

  一天半之后，沈十一和张萌一起前往京城。

  在齐山待的两天，沈十一带张萌逛了逛公园，又去自己上过的初中、高中看了看。

  让他诧异又有点伤感的是，初中已经合并到另一所中学，连校区都改成了幼儿园，算是彻底除名消失了。至于高中，也没好到哪里去，校区搬迁，原址成了小学。

  他看到这一切的时候，直感叹：真是人非物也非。

  相信，生活在边远城市的人们比他感触要深的多。那些人有天想故地重游睹物思人，基本不可能。只有看看老旧的照片，在上边找点慰藉。

  一个人甚至一个学校，对于整个城市来说，是渺小的；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这种心境的影响下，沈十一的道体境更上了一层楼。

  他只在齐山待两天，一方面要和张萌回京城待几天，另一方面父母要回安宁村，处理借款的事。

  临走前，他又给二老转过去五百万，算作借款资金。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张少宇的变化===

十点半，沈十一和张萌出了机场。

  一直在外边等着的张少宇，看两人出来，几步上前，高兴的说道：

  “好久没见了，姐、沈大哥，你们还好吧？”

  张萌看着瘦了一圈的张少宇，柔声说道：“我们很好，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减肥了？”

  沈十一也看出张少宇瘦了，不过精神状态很好，应该没问题。

  张少宇帮两人把东西放到后备箱，说道：“减肥倒没有，最近在忙着画画，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知不觉就瘦了很多。妈每天都弄好吃的给我，还是胖不起来。”

  见姐姐张萌有些担心，接着说道：

  “我没事，现在看着不是比以前帅气多了？我跟你说，现在我简直迷死万千少女。”

  沈十一和张萌开门上车，听张少宇这么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少宇开动车子，说道：

  “沈大哥，你们什么时候搬这来住啊？我自己待着也忒没意思了，你们要是来的话，家里边能热闹不少。”

  沈十一知道张少宇的意思，估计是张爸、张妈想女儿了，才让张少宇问问。想了想，说道：

  “应该快了，估计一个月左右吧。”

  前几天接到吉姆的电话，宝藏分配已经出来了。不过，为了交数额不小的关税，以他现在微薄的存款是不够的。只能让吉姆夫妇卖一部分翡翠筹集资金，一方面缴税，一方面用于把生意转到京城。

  这样，一个月内怎么也差不多了。

  张少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搬来京城。父母整日念叨，听到这个消息肯定高兴不少。他也很兴奋，与姐姐的感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和沈大哥很处的来，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尤其沈大哥对他绘画的支持，心中很是感激。

  张萌问了问父母的身体，嘱咐张少宇要多照顾爸妈，少惹老人生气。

  对此，张少宇拍着胸脯保证，说他已经是大人了，这点事还是懂得，让姐姐不用担心。

  车上的气氛很轻松，沈十一感觉张萌姐弟分开后，好像都成长了不少，以前像姐弟多一点，现在更像亲人。

  张少宇得知沈十一去了缅甸公盘，嚷嚷下次一定要带他去。但听沈十一讲了缅甸多乱，连政府都藏在山里后，就打了退堂鼓，说那里不适合他，还是广平公盘好，下次一定要和沈十一去广平公盘。

  车到张家，刚停下，张爸和张妈就从屋里赶了出来。

  张爸盯着女儿看了看，点了点头，说了句：“回来了”

  张萌上去抱了抱张爸，又转过去抱了抱张妈，这才进屋。沈十一则和张少宇搬车上的东西。

  东西都是从齐山带来的，是沈家父母准备的特产。

  本来沈母想买点高档的礼品，但被沈父拦下了。那些东西等两家正式见面再买就来得及，准备点特产带过去表表心意就行。

  张家如果真看上沈十一，不会在乎他们沈家送什么，如果看不上沈十一，你买什么都没用。

  沈父也想借此探探张家的意思，但凡从儿子嘴里听到半点张家对此不满意的话，他们就会劝沈十一趁早和张萌分开。毕竟，张家家大业大，现在对一件小事不满意，以后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分开是最好的。

  沈十一没有想那么多，觉得带点特产很好。

  张爸、张妈知道他们带的都是些绿色食品，也很满意。那些高档礼品好看是好看，但关系近的人不会送那些东西，在他们看来，这代表沈家父母对自家的姑娘很满意，他们自然很高兴。

  ......

  午饭后，张妈拉着女儿去房间叙话，沈十一和张爸、张少宇坐在客厅聊天。

  张爸喝着茶水，问道：

  “小沈，听少宇说，你们一个月左右就会搬来京城，是真的吗？”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对。十方阁现在发展的很好。之前转到京城这边，主要问题就是珠宝原料问题。但缅甸公盘后，珠宝玉石购进很多，支撑京城这边完全没有问题。”

  见张爸点头，又说道：

  “再等资金到位，就让张萌过来，到时候就要伯父多费心了。”

  张爸眉头一皱，问道：

  “你们不一起过来吗？”

  张少宇也问道：

  “是啊，沈大哥。你和我姐都过来呗！”

  沈十一解释道：

  “不知道萌萌说过没有，我在江城开了一家十方斋，刚营业不久。如果我和她一起过来，容易打击员工的积极性，不利于公司发展。

  所以一切还是慢慢来的好，当然，我会经常来这边的。”

  张爸见沈十一有自己的计划，也就不多加干涉了，先看看再说。如果沈十一迟迟不搬来京城，他到时候自然回去说。

  聊了一会儿，张爸累了就去午睡了，下午还要回集雅斋。

  张少宇见父亲离开，拉着沈十一去房间里看自己的画。

  推开门，沈十一看见一个巨大的书桌摆在窗边，桌上摆着厚厚的摞宣纸，旁边还放着笔架，砚台等物。

  张少宇从桌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副卷着的画，慢慢在书桌中间摊开，示意沈十一观看。

  一看这画沈十一就乐了，这不是仿画的赵佶《听琴图》吗！

  不得不说张少宇挺有天赋的，松树针叶已经有了几分《听琴图》的意思，就是线条还不够自然。另外，人物有点比例不协调，个别线条有点走形。

  原《听琴图》画作布局有点空洞，张少宇别出心裁在空地两侧加了两条宣德风格的龙，看着气势很足，非但没破坏画作的意境，反而别有一番意味。

  张少宇看沈十一微笑不语，问道：

  “沈大哥，我画的怎么样？”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很不错，这么短时间就能画到这种程度，你的确有天赋，给你爸看过了吗？”

  张少宇摇摇头说道：

  “没有，这幅画有些细节没处理好，禁不住细看，我还不敢拿给他看。”

  沈十一劝道：

  “已经很好了，你爸看了会很高兴的。而且他老人家看过那么多画，给你提点意见也好。”

  张少宇闻言点了点头，画收起来，说道：

  “沈大哥。我有个朋友，他前几天买了件东西，有点看不准，能跟我去看看吗？”

  沈十一爽快的说道：

  “当然没问题，可是你下午不用会集雅斋吗？”

  张少宇笑着说道：

  “没事，他家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张三与观古堂===

沈十一随张少宇进入一间四合院。

  张少宇一进去就喊：“三儿，三儿，来人了。”

  听到他喊，东厢房内走出一老头，笑着说道：“少宇来了啊，三儿在屋睡觉呢，你直接进去吧。”

  张少宇说了声：“张叔好，那我先进去了”说着轻车熟路领沈十一进屋，拍了拍床上的小伙子，说道：

  “三儿，醒醒。大中午的睡啥觉啊？起来。”

  床上的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说道：

  “你来了，这大中午的不睡会儿觉，不是浪费了吗？啥事啊？”

  说着坐起身子，见张少宇后边还有一人，皱眉问道：

  “这谁啊？”

  张少宇说道：

  “赶紧起来，这是我和你提过的沈十一，沈大哥。好不容易从江城请过来的，特地给你掌眼的。”

  床上的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不敢置信的说道：

  “一次就通过京交会考核的那位？”

  见张少宇点头，看着沈十一说道：

  “沈大哥好，鄙人张进宝，你叫我张三就行。”

  说着赶紧从床上起来，让两人先坐，他去拿点冷饮。

  沈十一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笑着坐下和张少宇一起等对方回来。

  不一会儿，张三拿着三罐啤酒回来，递给两人一人一罐，说道：“进天还真热，喝点凉快凉快。”

  沈十一把东西放在旁边没动，张少宇倒是不客气的打开喝了起来。

  张三喝了两口啤酒，打了个嗝，这才从床下拿出一个盒子，放到茶几上，边打开，边说：

  “少宇应该和沈大哥说了吧？我前几天买了件东西，当时看着挺好的，回来怎么看都不对劲。想找观古堂给我退了，那老家伙死活不干，气死我了。”

  等东西拿出来，沈十一看了看，原来是个玉碗。里外没纹饰刻字，也没底款，十足的现代青白玉工艺品，就是旧做的很好，看着很老。

  沈十一把碗放下，说了说自己的看法。

  张三听后叹了口气，几口把剩下的啤酒都干了，将易拉罐捏扁扔到了旁边，说道：

  “这个老棺材瓤子，三爷你都敢坑，我看你是活腻了。”

  张少宇在旁笑着说道：“诶呦，三爷，那您想怎么办呢？给他沉潭还是菜市口斩首啊？”

  张三悻悻的说道：

  “那，那，那就不用了。三爷不是嗜杀之人，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不是？”

  沈十一听后，笑了笑，问道：

  “这碗花了多少钱？”

  张三听沈十一问价，又叹口气，说道：

  “二十五万，老家伙说是汉代玉碗，刚从倒斗手里收来的。”

  张少宇骂了一声，说道：“三儿，就这种话你也信？你是不是觉睡多人傻了？你爸知道吗？”

  张三闻言“嘘”了一声，看了眼门口，低声说道：“我哪敢让他知道啊？要是知道我花二十多万买个破碗回来，不得把我皮扒了。”

  张少宇幸灾乐祸的说道：

  “谁让你想捡漏来着，得了，就当交学费了。”

  张三气恼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那天景大少非得拉我去潘家园逛，还有几个妹子，大家都买了。我也不能跌份，是吧？就挑了个中档价位的。谁知道？哎！”

  张少宇皱眉说道：“那不对啊，观古堂不就是老景家亲戚开的吗？”

  张三不像张少宇混迹古玩街，自然不了解这些东西。现在听张少宇这么说，两人一合计，他准是被人给算计了。

  张三现在想想，的确不对劲。他和姓景的根本不熟，怎么会撺掇自己去古玩街呢，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很反常。

  两人越说越生气，都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少宇眼珠一转，说道：“沈大哥，跟我俩去观古堂转转呗？”

  沈十一说道：“干什么？退货？我去也没用啊，观古堂这个名字我都是第一次听。”

  张少宇嘿嘿一笑，说道：“当然不是了，想让沈大哥去捡捡漏，教训教训无良商人。”

  沈十一说道：“哪有那么多漏可捡！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选几件真东西，看看能不能弥补下损失。”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观古堂。

  掌柜的见张三又来了，不耐烦的说道：“进宝啊，不是跟你说了吗？东西售出，概不退换，这咱们在合同上可都写了。别说请两个帮手，就是报警我也不怕，劝你回家老实的待着得了。”

  面对这个老无赖，张三早就没招了，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田掌柜放心，我张三不是小人，眼力不济吃了亏，就当交学费了。今儿个来，是买东西的，您不会有生意都不做吧。”

  田掌柜瞧了眼旁边的张少宇和沈十一，阴阳怪气的说道：

  “有钱不赚王八蛋，各位随便看。”

  说完回躺椅上闭目养神了。

  张三暗暗举了举拳头，无声骂了几句。

  沈十一无语的摇了摇头，在店内看了起来。

  这里的东西很杂，陶瓷、玉石、金银器皿、竹木牙角器都有，摆放的杂乱无章，看起来就像个杂货铺。

  张三跟在张少宇旁边，他基本啥都不懂，这次来就指望着眼前的张少宇和沈十一了。

  沈十一拿起一件沾满灰土的钵，来回看了看，然后握手里掂量一下，有点重。心下有了计较，抓着这只钵不放，又选了一个带盒的古砚。

  张少宇见沈十一选了两件东西，凑过来小声问道：

  “沈大哥，你选好了？”

  见沈十一点头，用眼神示意沈十一帮张三选一个。

  沈十一笑了笑，把右手的砚台递给张三。

  后者会意，笑着说道：“谢谢沈大哥。”

  张少宇拿起手中的蛐蛐罐，问道：“这个怎么样？”

  沈十一上手摸了摸，点点头，没说话。

  田掌柜从躺椅上起来，说道：“选完了？”

  三人齐齐的点头。

  田掌柜看着沈十一说道：

  “看来的确有人眼力不凡啊”

  接着用手打了打身上的灰尘，说道：

  “唐代陶钵十万，清中期澄泥砚配原装紫檀木盒二十万，那个清晚期蛐蛐罐五万。”

  沈十一皱眉说道：

  “这个钵，唐代不唐代的先不说。它只是一般的陶瓷，品相完整但器型不好，也没什么高超的工艺。田老板要十万有点太贵了，我看卖五百就不错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可不是陶钵===

田掌柜闻言笑了笑，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古玩，古玩，越古的物件越值钱。毕竟是唐朝的东西，还保存的这么完好，升值空间可是很大的。

  不过，看在小兄弟第一次来我这观古堂的份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我笔筒===

张爸问道：

  “这件唐代琉璃宝钵你们打算出手吗？我有个老朋友专好佛教器物，他肯定肯喜欢，价钱绝对不会低了。”

  张三当然想把东西出手换钱了，捡漏不就为了这个吗？但东西不是他的，只...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玉符与黑衣女子===

沈十一本想讲讲价，没想到被掌柜的这么一弄，周围已经有人眼神火热的望着笔筒了，看来他要再想压价，肯定有人出来截胡。

  想到这，一把夺过笔筒，说道：

  “老掌柜说的有道理，东西我要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危机===

求生的欲望刺激沈十一肾上腺素加速分泌，他动弹不得无法掐诀念咒引动请神符，只能疯狂的将体内真意注入雷符，同时心神控制青铜剑向脚下猛刺。

  青铜剑急速没入泥土之中，只听凄厉异常的声音忽然从...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骨与方厅===

正在运功疗伤的沈十一被震耳的轰隆声惊醒，通过神目能看见周围开裂的大地开始慢慢合拢，不断有碎石泥土从上方掉下来。

  他赶忙护住头脸，同时找路离开这里。经过几个小时的修炼，他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现在走倒也没压力。看着两侧正在迅速靠近的高大石壁，他只能顺着两者夹缝不断向前跑，同时用青铜剑护住身侧。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但是地裂终于停了下来。庆幸的是裂缝没有完全合上，还有可容一人通过的间隙，要是两侧山壁再继续挤压合拢，他只有被压成肉饼了。

  他仔细听了听，确认没有任何岩石移动的声响，才找到一块坚实的地方坐了下来。

  擦擦脸上汗水，入手感觉全是灰土，又低头用手打了打头上、身上的灰尘碎土，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正处于两块岩壁之中，左右都是宽窄不等，高矮不等的裂缝。头上的两米左右已经全是岩石，不见一丝缝隙，估计从上方不远到地表的裂缝已经完全闭合。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出去，手头只有一把青铜剑，食物、水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里氧气稀薄，长时间待在这身体肯定吃不消。

  要是裂缝没有闭合前，他还能在身体恢复后，利用青铜剑慢慢往上爬，可现在上方都闭合成了一块，也没法爬了。

  现在只能祈祷左右两侧缝隙通道的上方，还有较宽的直达地标的裂缝，否则他只能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心中计定事不宜迟，沈十一起身朝一侧走去，他还打算路上用神目探探附近是否有地下河。如果离的近倒是可以挖洞过去，没有大裂缝的话，只能顺着河水试着往外走了。

  往前走半个小时左右，通道缝隙开始越来越小，最后用青铜剑开路才能勉强通过。他想着再往前走一段看看，如果还是看不到上方有大的裂缝就原路返回换个方向找。

  在他用青铜剑第十次砍出小路的时候，前方忽然吹来一阵凉风，沈十一心下一喜，难道这有和外界相连的通道？

  从狭窄的缝隙挤过身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手指宽的细小裂缝，这条路显然走到尽头了。不过，有阵阵凉风从左侧吹来，转头一看是个一人多高的洞口，人站在洞口前凉意更胜了，看来刚才的风就是从这里吹过来的。

  用手摸了摸洞壁，有些阴冷湿滑，难道是干枯的地下河？

  向右看了看，也有一个洞口，看来是地裂把这个通道给震断了。两侧的山洞他都看了看，但在神目里都没有望到头，估计不会短。

  想了想，他还是选择走左边这个。有风肯定和外界相连，反正眼前也没路，就顺着洞口走过去看看，不行再回来去右边的洞口。

  运转真意驱除体内凉意，沈十一走进了左侧的山洞。

  黑暗里，除了他的脚步声，就是阴风刮过吹动衣服的声音，他好像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这种环境，要不是有神目在身不影响视物，即使修炼到道体境他也有点害怕。

  七扭八拐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沈十一瞧见前方有微弱的亮光，心下一喜，看来这路已经快走到头了。而且那里说不定有裂缝通着地面，他终于能出去了。

  想到这，他的步子更快了。

  不过，行了几十步，他忽然慢了下来，因为通过神目他看见前方地面上躺着五具人骨。

  怎么会有人死在这呢？

  他走进几步，发现这些白骨周围散落着刀剑之类的冷兵器，看来应该是古代人。这些人死了也不知道多久，身上的衣服都烂没了，骨头上全是细密的齿痕，估计是被之前袭击他的那种野兽给吃了。

  看来这个洞或许不是地下水的河道，而是那东西的老巢。想到这里，沈十一紧了紧手中的青铜剑，打定主意，一会过去看看，要是没有向上的通道，赶紧退回去。

  两分钟后，他终于走出洞口，可让他失望的是亮光并不是来自地上。洞口外是约有十米见方的方厅，方厅顶部布置有荧光石，光就是这种石头发出来的。

  沈十一四下扫了一眼，心中很是诧异。无论是顶部照明的荧光石，还是四周光滑平整的石壁，都表明这里经过人工开凿。

  方厅内除了几个空箱子，什么也没有，看不出来这里是干什么用的，也许箱子里原来藏着珍宝或者盔甲兵器、粮食补给品什么的。

  简单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他顺着方厅另一侧的洞口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又见到五个几乎一摸一样的方厅，前三个厅同样有些空箱子，后两个则是空空如也。随着进入山洞越深，周围也越来越冷，现在呼气都出白雾，要不是有真意护身，他真的不会往前走了。

  另外，越往里地上的人骨越多，不仅洞内有，方厅内更多，看来那种怪物数量不少。

  这让他感到危险的同时，也被激起了好奇心，他很想走到山洞尽头，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把玉符也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注入真意。

  又走入一个方厅，这里的东西倒是让他很是诧异。

  这个厅比前几个都大，中心位置有一个八卦炉，炉盖躺在角落里。丹炉周围地面散落着一堆堆黑乎乎的东西，年头太久，用剑一碰就都成飞灰了，也看不出是什么。旁边还有些石床、石桌之类的物件，看来当时有人住在这里。

  难道这里是谁炼丹的场所，要不然弄个八卦炉在这干嘛呢？另外，让他奇怪的是，这里一具人骨都没有，实在有些反常。

  这个厅就是山洞的尽头了，他也终于找到了阴风的源头，就是炉盖旁边的墙壁。那里有几厘米宽的裂缝，还有细小的坑洞，风就是从墙壁后吹来的。

  透过墙壁，用神目可以看到一个更大的空间，不过极不规整，应该是一个天然山洞。

  既然风是从那里来的，沈十一自然要破开墙壁过去。不过，走了这么久，真意既要运行神目，又要用来御寒，消耗的有点多，他要打坐恢复一下。

===第两百零二章 大成与得宝===

雷芒与金光相交爆发出刺目的亮光，接着小庙被震的抖动异常，墙壁、庙顶与地面忽然亮起诡异的黑色纹路，黑纹好像活过来一般，不断吞噬雷芒与金光所释放的巨大能量，这才保得小庙没有被巨力击碎。

  青铜剑也许是因为吸取了太多浊气的而坚固异常，在金光的两次轰击下依然完好如初。而玉符由于只有符文加持，第二攻击未能击碎金光自然被金光打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看着地上的玉符，沈十一神色黯然。玉符是他最大的手段，山南寺那次将怪物一击必杀就可见一斑。但现在玉符已然无法再使，除了青铜剑也没别的东西可用，难道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他还没和张萌结婚，也没把父母接到江城，宝藏分红还没下来，生意也没迁来京城，还有好多的古玩都没看过，还有许多事没经历过。他有太多的事要做，不能死，更不想死。

  也许是他自从获得神目开始，一切都太顺了，顺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特地让他掉到这幽暗的地底，被眼前的金光击碎身子，永远埋藏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不会有人寻到他的踪迹，更没有人来给他收尸，世界上最惨的事也就如此了。

  绝望、无助、不甘、悔恨等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好像成了空有躯壳的行尸走肉，灵魂彻底脱离了躯体，让他内心有种从未有过的斩断一切烦恼的干净与安宁。

  就在这时，他骨骼尽断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逐渐泛起莹润的白光，从头到脚逐渐亮了起来，道香不断从身体溢出。

  刚才刺出体内的骨头慢慢缩回体内，断裂两遍开始靠近进而融为一体，血肉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表的血迹不断消失，伤势在急速好转。

  莹润的白光不断闪动好似在体内流转，几个呼吸间他全身都被白光包裹，成了彻底的光人，道香也随白光的增多而弥漫着充满整个小庙。

  白光越发明亮，其闪动的频率逐渐与心跳相合，二者越发的合拍，最后彻底同步，接着白光猛一大放忽然收回到经络之中。这时心脏跳动间，仍有白色光线在体内流转，且心脏每跳一下，白色光线便强壮一分，道香也更浓郁。

  就在这片刻时间，沈十一的伤势全部消除，体内已经全是莹润洁白再无半点杂质，他已经进阶道体境大成。

  他没想到居然在生死关头修成道体境，握了握拳头，一种绝对的力量感从手上传来，他觉得好像能徒手捏碎世间一切，从心底深处涌出种睥睨天下的自信，甚至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想来刚才要不是神识离体不说他能不能突破，单是修复伤势的疼痛就绝对忍受不了，好在机缘巧合之下没受一丁点折磨，也许是道祖爷显灵吧。

  想到这他连念几遍道号，并说回去定要日日上香，多在像前服侍。

  就在沈十一念诵道号的时候，充满小庙的道香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不断旋转起来，慢慢的收拢凝聚。

  只见攻击他的金色光团，这时复又泛起一阵红光。在这些红光照射下，道香也被披上了淡红色，接着淡红色道香几聚几散，最后红光一闪，香气猛地全被吸进了金红色光团。

  接着金红色光团落回了玉盒之内，变成拇指大小的彩色圆球，不再变幻形状，也不再有聚能攻击的趋势。

  沈十一很是诧异，难道装有神物的玉盒，正确的打开方式是道体境特有的道香，否则就会被神物袭击？

  要真是这样，那刚才要是死了可就太冤了。

  沈十一没敢用神目去看玉盒内的东西，害怕刺激到金红色光团。直接快步走上前去，看玉盒内的东西，发现只有一个不知质地的金黄色书册，还有一个漆黑如墨的珠子。

  黑珠是金光的来源，表面没有复杂的纹路，只有简单明了的三道雷文，也没什么看头。

  沈十一把目光转向了盒内金册，册子名为清风道经，里边都是用篆体写就的修道秘法。他简单看了眼，书册前半部分都是道家修炼内丹的法子，后半部分则是道术修炼，像御剑、御气，制符、布阵等。

  沈十一看着这些东西颇感兴趣，所有的东西都要进入道体境才可以修炼，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而且他刚才扫过此书一眼，发现其中有禁制与解禁有关的很多记载，有禁住身形也有禁住神识的，等他学会自然多了些保命的手段。

  想到这里沈十一忍不住笑了，他很期待再和黑衣女子碰见，到时候非得给对方个惊喜。

  之前盒子外贴的就是禁制符箓，是专门禁住法器威能的。但他手头没有东西画符的东西，一时之间有点发愁。

  想了想，他把之前捡到的笔记从包袱里拿出来，幸好扉页比较干净，能撕下两条符纸。他仔细回想道经中符箓画法，脑中演练熟悉，接着凝神静气，进入心神空灵之境。然后咬破手指用血画符，嘴中念念有词，随着符文最后一笔结束，符文上红光一闪，接着整个符纸都彻底变为了红色。

  沈十一心下一喜，没想到第一次就成符，接下来第二张符自然毫无意外的也成功了。

  按道经记载，之前看到的紫符并不是在紫色符纸上画的，而是以朱砂或精血用秘法配置后在普通符纸上画就，成符之后自然会变为相应的颜色。

  不过，道书上也说，秘法配置只是代替之法，如果想求威力就用修道之人或兽的精血画符，且修行越高，精血越纯，威力也就越大。

  沈十一虽然已经进阶道体境大成，但是面对这个黑色珠子，还是有点胆突，赶紧把玉盒盖上接着贴上禁符。

  刚才过来，一直到画成两张符，其实连三分钟都不到。他敢过来就是赌一赌，其实要不是看到道书上有记载禁制符箓的画法，他过来直接就会把玉盒盖上，然后把外边断开的符箓用血粘上，死马当活马医。

===第两百零一章 玉盒===

他不记得战斗了多久，等恢复神志的时候，地上满满都是怪鸟的尸体。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血，衣服、裤子、鞋子都黏黏的，一股股血腥之气随阴风灌进口鼻，让他十分恶心，赶紧跑到上风口干呕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身上的味道还是很重，沈十一不知道还有多少怪鸟，忙加速往前走。

  看着眼前狭窄的通道，他不由想起册子里记载对方是来找神物的，可惜对方都是在某地探查完毕后才记载下来，此地属于新地，还未有资料记载。但肯定有通道通向这里，顺着风应该就能找到通道。

  走了许久，行了不知多远，沈十一心下开始烦躁起来，他有点后悔走这条路，开始怀疑自己猜错了，也许这条路是通往神物所在地而不是此地入口。毕竟，要是入口的话，没道理这么远还看不见。可要真有神物在前边，他行了这么远去看看是什么东西也好，再顺手取来，也不枉白走这一遭。

  因此，他还是选择往继续前行。

  慢慢的，风不再像之前那么大了，呼啸声也小了许多，估计是风源的风力减弱所致。

  继续向前走不远，他隐约听到前方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神目运到极致才看见山洞尽头有一深谷，谷中央有个高塔，有根铁链从高塔连到山洞这边。

  再往远就看不清了，沈十一心说应该到目的地了，不由加快了脚步。

  二十分钟后。

  沈十一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之前看到的深谷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深有上百米，中央位置的确有个高台，台上是个小庙，看着建筑风格年代久远。

  除了眼前有根铁链通到庙里，深谷四周还有七跟铁链，且每根铁链后都有个山洞，看来不只他脚下这一个通道，只是不知道哪个山洞能出去。但无论走哪个山洞，都得先到中央的高台上，从那里才能凭借风向辨明方向继续前行。

  仅有一根铁链，他只能倒爬过去了。将青铜剑收入体内，双手试着抓了一下手臂粗的铁链，很结实，也很冰手。又看了眼上下左右没什么危险，他才开始顺着铁链往前爬。

  风很大，铁链被吹的有些不稳，他体重很小就像根小草一样跟着铁链来回晃动。紧了紧抓住铁链的双手，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想尽快爬过去。毕竟是在高空悬着，总归有些危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他行到一半的时候，从下方裂谷墙缝里传来了阵阵破风声响。强转过头看了看，还是之前碰到的怪鸟，只不过这回的要大上两倍。

  沈十一心道一声不好，他现在身体没有半点依托，四面受敌，危险性极大，要是那些怪鸟齐上攻击，他肯定凶多吉少。

  正思索如何应对间，就见一只怪鸟直奔他面门抓来，忙唤出青铜剑来回劈砍用以自保，同时急速向前爬。

  随着怪鸟越来越多，沈十一身上已经被抓开了好几条大口子，疼的他额头直冒冷汗。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还是得尽快解决这些东西，要不然如果还有下一波怪鸟的话，他十有**就得交代在这。

  想到此处，他双腿勾在铁链上，一手拿雷符注入真意，不断释放雷击，同时利用青铜剑劈砍近身的怪物。

  就这样，加快战斗击杀最后一只怪鸟后，他赶紧收好东西，手脚并用加速向前方爬去。好在没有第二波怪物来袭，顺利到达了小庙。

  沈十一推开庙门，然后赶紧关上。为防下一波怪物来袭，准备在这里暂做休息，同时看看是否真有传说中的神物存在。

  阴风呼呼的刮着，吹得门窗吱吱作响，沈十一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四周再无怪鸟，这才开始打量庙内的一切。

  这里并无太多陈设，只有中央一个八仙香案，上边一只白玉盒。他用神目看过去，盒子上贴着两道紫色符箓。

  当想继续向盒子里看的时候，表面的紫色符箓忽然开始闪动光芒，盒里的东西像是被什么罩住，无法看清。

  在神目的注视下，紫色符箓光华更盛，沈十一怕引动什么麻烦，赶紧停下神目。果然，神目刚一停下，紫符便黯淡下去立马恢复如常。

  走近仔细看了看，紫符上的符文繁奥难懂，他没见过，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用。神物也许就在眼前的玉盒里，他当然不会放过一睹其真容的难得机会，便拿出青铜剑想挑断紫符。

  青铜剑脱手，在神念的控制下逐渐靠近玉盒，接着后瞅准位置一剑划过。剑尖划过，只见红光一闪，而后两道紫符断裂开来。就在这时，玉盒突然白光大放自动打开，接着一团金色光团浮现在了玉盒之上，光团不断变换形状流光溢彩，无法分辨到底为何物。

  见此异象，沈十一未敢妄动，先是唤回青铜剑用手握着，另一只手紧握雷符，随时准备出击。

  一动不动的光团，金色越来越浓，越来越耀眼，形状变换间，忽然冲他射出一道光柱。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闪，慌忙之中只能用青铜剑和雷符抵挡。

  光柱似乎被二者吸引，分化两股分别击了过来。

  接着他只觉虎口一震，一股泼天巨力从手臂传来，只听骨骼咔咔折断的声音，青铜剑和雷符再握不住一下子脱手掉在地上，整个身子也被传导过来的巨大力道振飞出去，砸到庙边的柱子上，然后扑通一声落下来溅起一地灰尘。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内视之下体内不知有多少根骨头断了，尤其双臂骨头已经刺破皮肉插了出来，疼的他嗷嗷直叫。

  没想到这金光如此厉害，要不是有青铜剑和玉符抵挡，他现在已经被金光击穿身子横死当场了。

  但如果金光再来一击或者有怪鸟袭来，以他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

  望着金团又从暗淡转为耀眼，沈十一心里有些绝望，他挣扎着坐起，用意念控制青铜剑立在身前，将雷符贴在胸前并疯狂注入真意。

  又一道光束击来，转眼间打在青铜剑上，青铜剑像羽毛般被轻易击飞，眼看就要打在身上。

  正在此时，雷符发出刺目白光，接着一道雷芒迎着金光而去，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响，沈十一还是被青铜剑拍飞出去，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第两百零三章 道丹===

还好，他运气比较好，有道祖爷照拂，不仅得了拥有莫大威力疑似神物的黑珠，还得到了道体境之后的修行法门，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时候差不多，该找路出去了。

  沈十一把玉盒拿起就要装入包袱之中，却发现玉盒之下还有张纸，上边写有如何炼化驱使黑珠。

  他之前倒没注意到玉盒下有纸条，按理说紫符只有禁制之效并不能隔绝探查，难道是玉盒？

  玉盒上的确有浅浅的纹路，但只是简单的吉祥纹饰，也有符纹什么的，不该有隔绝探视的功能啊，还是有人把玉盒也炼成了法器？

  他打算等炼化了黑珠，再把玉盒符文撕下来，用神目看看玉盒是否还有隔绝透视的功效。

  虽然黑珠威力巨大，但记载的炼化之法倒是简单的很。

  按道经所说，只需要将内丹与黑珠联系起来，然后以道香灌注时时温养即可。有道香存在，黑珠会不断积攒能量，再用内丹就可以控制黑珠对敌。但为了驱使随心，必须将道丹与其联系起来，日日分神存想加上特续道香注入，才能与自身联系越来越深，最后达到如臂指使的地步。

  其实道香的话，道体境未大成的时候，是以体内杂质在真意下成香。道体境大成后，莹润洁白的道体依旧可以用混沌灰气引动道香，而且香气会浓许多。

  沈十一见记载的东西都不太难，便直接在小庙里开始炼化黑珠，也正好试着结成道丹。

  按道经所说，进入道体境大成，才算真正进入修道门槛，有了飞升的希望。之前都是一些粗浅功夫，顶多活个几百上千年，最后免不了化成一抔黄土。

  道体境大成，身体再不用呼吸外部浊气，体内可自成一片天地，彻底舍弃呼吸，与外部世界隔绝开来，不会被其沾染分毫。

  这样的话，**因此越发纯净，神念或者说神识也更加凝练，妙用越发无穷。

  等到道丹内开始清浊有分，演化出山川大地虫鱼鸟兽，开始有生老病死的时候，自然就可以长生不老，到时候是飞升还是人间游戏都无人管束。

  当然，只要道丹内出现生命上界就会下旨分封，那个时候就可以脱离尘世破空而去。也可以不受分封继续修炼，那样的话，等到道丹内真有世界形成，就可以成为内世界之主，类似现在仙界之主一样的人物。

  不过，按道经记载，现在的世界，早就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但从古至今还无一人修成丹内世界。经上由此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前人根据道丹可孕育生命的推测而已。

  沈十一这个末法时代的人，更不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了。

  可也许就像前人说的，丹内可形成天地孕育生命，自然就有可能演化出真正的世界。不过难度应该极大，道经记载，只是修成道丹清浊有分，十个道体境大成的人能修成一个就不错了，所以演化世界的难度可想而知。

  沈十一现在也不求修仙有成，只要能修成道丹炼化黑珠，平平安安出去就好。

  他打算先试着修炼道丹用以炼化黑珠，毕竟后面的路不知道还有什么妖魔鬼怪，现在手头只有青铜剑可用，要是能炼化黑珠，就能多一个保命的大杀器。

  但如果短时间内毫无成效，他也不会强求，只能把珠子封在玉盒内，等出去再说。

  说干就干。

  沈十一盘膝坐下，闭目沉神，入静后，逐渐封闭六识。等身体与外界再无一丝联系的时候，隔绝外息，神念勾动上丹田内真意，控制真意注入下丹田。

  真意刚在下丹田停住，他便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稳住心神不为所动，默念咒语。这时，只见体内忽然被混沌灰气填满，真意在控制下不停的从上丹田流下，并在下丹田内停住并慢慢旋转，真意旋转中不断有灰气被卷入其中。

  沈十一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按道经所说，这一步牵引真意调动混沌之气，剩下的都要靠机缘。有些人瞬时成功，有些人苦修几十年才可成丹，有些人直致老死不见任何成效，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强求不来。

  沈十一看着下丹田真意旋转越来越快，他好像听到了阵阵呼啸之声。上丹田真意下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混沌灰气卷入旋涡也越来越多，只是真意气旋不见变大，而是显得越发凝实。

  不知过了过久，上丹田真意即将枯竭。这时沈十一忽然感觉真意气旋一停，心下狐疑，难道失败了？就在这时，他看见旋涡的中心隐约有一淡黄色珠子成型，难道这就是道丹？

  正在他注视道丹，想把它看的更真切的时候，忽然一股吸力从黄珠内传出，将四面八方的混沌气全部吸进珠内，同时本就不多的真意被一下吸了个精光，连神念也全都被吸了进去。

  电光火石之间，沈十一还未有任何反应，一股虚弱至极的疲惫感觉传来，再也提不起一丝精神，忍不住身子一歪栽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只记得倒下前，看到珠子黄光大放旋转起来，不断吸纳体内又出现的混沌之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十一才醒转过来，头脑有些昏沉，缓了会儿才好。

  内视之下，道丹闪着黄橙橙的金光，不断在体内旋转，神念落在上边一股骨肉相连的亲切感传来。他试着传到神念过去，道丹果然按他的意思停止了旋转，心神移开，道丹又开始自行旋转起来，不断吸纳体内的混沌灰气。

  接下来道丹就不需要他操心了，今后要做的就是分神运行道经上功法引动体内混沌气，供其吸收就可以。至于其中能否孕育生命，就得看机缘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炼化黑珠，想到这，沈十一拿过玉盒放在身前。由于他依靠内呼吸就可以自行积攒真意，不用特地入静修炼，所以刚才醒过来的时候，真意早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用来配合心法引动混沌气完全不是问题。

===第两百零四章 石门===

沈十一控制着真意缓缓在体内流转，同时开始炼化体内混沌之气，随着清气上升在体内透过，逐渐有阵阵道香生成。

  这时，沈十一撕下玉盒上的符箓，将其打开。接下来道香不用控制就被黑珠不断吸纳，而且随着吸引之力的扩大，黑珠逐渐漂浮起来，并朝着他慢慢接近。

  时机已到，沈十一念诵咒语同时控制着道丹朝黑珠射出一道黄光。黑珠被黄光一照，先是一定，接着不断颤动好像要挣脱黄光的控制。沈十一见此，并未慌乱而是加速体内道香的形成，果然，道香一多，黑珠挣扎的不再那么激烈，慢慢安定下来。

  黑珠上的三道雷纹在黄光下逐渐不断伸展变形，慢慢变细，最后逐渐消失。就在蕾纹消失的一刹那，黑珠突然金光大放开始吸纳道丹射出的黄光，沈十一默念咒语心神不动。

  就这样持续了约莫五分钟，黑珠光华敛去缓缓落在了沈十一手掌之上。这时一看，原本漆黑如墨的珠子，现在有点泛黄，而且消失的三道雷纹变为了一道黄纹。

  看到这，沈十一心下大喜，想不到这么快炼化成功，从此便多了个保命的手段。

  按玉盒下册页所说，黑珠上原本的纹路消失，形成新的纹路就算炼化成功。至于上边的纹路就是黑珠所能发动的攻击次数，攻击一次就会少一道，但以后随着吸取道香，其上的纹路会再次增多。

  现在看来，原本这珠子上应该有五道雷纹。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挨了两下他就快死，要是挨五下不得被打成肉沫啊。

  但把黑珠炼化，以后害怕的就是别人了，希望别有人不长眼吧。

  道丹已成，黑珠也炼化了，现在他没必要再待在小庙，便将一应东西包括打碎的玉符都收了起来，再次确认没什么遗漏，便出了门。

  外边的风小了很多，沈十一在小庙四周走了走，终于确认了风源所在山洞。当下不在迟疑，顺着铁链手脚并用爬了过去。

  上一个通道或多或少还有几具尸骨，但这个通道清冷异常，走了几步发现不仅平整干净而且都用上好的石料铺成，看着很反常。难道前方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又觉不太可能，黑珠和道经已经是无价之宝了，还有什么东西在二者之上？

  想到这，沈十一心中一动，难不成是笔记上记载的神物？可刚才的小庙是干什么用的，说是放置道门秘宝一点不错，绝对不像宝物前的防护机关，设置它的意义何在呢？

  沈十一边思索边向前走，行了大约两分钟，忽然隐隐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在这寂静无比的地下通道内忽然听到人声，饶是他胆大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与自己一样来到这里，难道也是从高处掉下来的？可要真是这样，对方定是修道者，否则早就被摔死了。

  想到这，他不由心生警惕，停下步子仔细听了起来，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只听沙哑苍老的男声，愤怒的说道：“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按本门秘辛记载，经书就在庙中玉盒内，老夫整整找了三十年，三十年呐。”

  接着沉默一会儿，有一清亮的女声说道：“怎么？道长如此看我，是怀疑被我取走不成？”

  被称作道长的人，似乎沉吟一会儿，然后陪着笑脸说道：

  “怎么会，道友说笑了，说笑了。咱们一路走来，并未分开过，而且这东西一般人绝对取不走。”

  女人马上说道：“咦？这里有血，有人来过？难道是击杀血鹰的人取走了宝物？”

  道长急忙说道：“定是如此，你我二人赶紧分头追。”

  女人似乎将对方拦住了，说道：“道长莫不是想甩开我？”

  两个人来寻宝，听那个道长的意思，难道一人为了道经，一人为了黑珠？

  沈十一不再听下去，他不知道对方什么实力，但能下到地底走到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还是赶紧跑的好。否则对方要是知道宝贝在他手上，肯定不会放过他，当然他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不过他不想和人正面冲突。

  犹豫再三，他还是用青铜剑在洞壁挖下几个石头，沿途布置了几个不费什么力的困阵，虽然有可能暴露踪迹，但总能为自己争取些时间。

  本来他担心前方有危险，不紧不慢的走。现在形势危急，便全力提速整个人几乎化成一道风似的在通道内穿行。

  他祈祷前方有向外的通道，那两个人别冲他这个通道来。

  前行一分钟左右，沈十一不得不停下身子，因为前方没路了。也不能这么说，是两扇闭合的大石门挡住了去路。

  令他诧异的不是石门，而是门左右的两只石兽。因为用以辨认方向的风就是从石兽的口中吹出来的。

  他仔细看了看，除了兽口里有道玉符没发现有通风口。看来是符箓起的作用，他觉得有些新奇，想不到符箓还能引风。同时，又有些无语，本来还想顺着风找到出去的路，现在显然行不通了。而他后有追兵又不能回头，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前边的两扇石门上。

  虽然只有面前这一条路，但是他也得看看门上有没有机关，否则贸然硬闯能不能打开石门不说，万一触动机关就糟糕了。

  石门很普通，门上浮雕着门神，内部及四周没有任何机关，就是有些厚实。

  用神目看了看门后，里边是宽敞的大殿，没见什么危险。见此他也不犹豫，直接走上前去，开始推动石门。

  石门比他想象中重很多，刚才使了两成力，石门依旧纹丝不动，慢慢加大力道，直到使上九成力，才慢慢转动。

  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很是刺耳，他继续用力，终于推出可容一人通过的细缝，这时便收了力道，闪身进入门内。在他靠在墙边恢复体力的时候，石门又缓缓闭合在了一起。

  这倒让沈十一挺开心的，要不然为了防备后边的人，他还得自己费力推上。

===第两百零五章 帝星===

沈十一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刚才推动石门的动静肯定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想到这他在大殿内打量起来，想看看有没有路出去。

  大殿虽然在地下，但看着不像古墓，没有棺椁，也没有任何陪葬品。反倒在中央位置有一座高台，台上有个丹炉，年头不知道多久了，其上布满了铜绿。

  顺着台阶走上去，发现丹炉四周画的都是一些山川地里和奇珍异兽。难道这又是一个炼丹的地方？也不知道和方厅内的丹炉有没有关系。

  现在没工夫想这些，他爬上来也只是简单的看看，主要还是想借助高台的高度优势，仔细探查四周。

  他运起神目望了望，大殿四周都是壁画。

  壁画上有拿着各式武器，与怪鸟，也就是刚才那两人说的血鹰，还有蟒蛇、巨猿、猛虎、飞鱼等战斗的场景，还有几人进入小庙打开玉盒，取出宝物的场景，最后就是大家推开石门进入此地，等着高台上长须老者分发丹药的场景。

  想来，分给道体境修行人的丹药，肯定极为珍贵。只是可惜，看着锈迹斑斑的丹炉，里边即使有丹也早成飞灰了。

  他也不敢贸然打开丹炉，因为旁边这东西总给他很危险的感觉，好像里边封印着什么吃人的凶兽，妄动丹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里的东西能不动最好别动，毕竟这里是人家给弟子炼宝的地方，肯定有诸多隐藏的禁制。而且，此间之人，连黑珠这种宝物都能赐给弟子，那手段肯定非比寻常，自己还是别找死的好。

  在扫过壁画内容的时候，他也自然也看了看壁画后，让他失望的是后边全是坚硬无比的岩石，没有半点机关通道的影子。

  周围没有通道，他又低头向下看去。同样令人沮丧的是，除了二十米深的下方有条又宽又深的地底暗河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暗河在地下这么深的地方，也不能挖通道下去，等于一无所获。

  现在就剩上边没看过了，虽然沈十一不报什么希望，但还是仰起了头。

  距高台十五米左右是一个巨大的平顶，平顶上刻有三垣（音原）二十八星宿的星图，每颗星星都用大小不等的圆石代替。

  三垣就是紫薇垣、太微垣、天市垣。

  紫薇垣处于北天中央，三垣的中垣，又称中宫或紫薇宫。紫薇垣中紫微星（帝星）的位置亘古不变，被认为是天帝的居所，所以紫薇垣就被认为是天帝的宫殿。紫禁城就是取的紫微宫的意思，是人间皇帝的宫殿，平民百姓不得入内。

  太微垣是三垣中上垣，处于紫薇垣之下的东北方向，太微垣里就是各个官府，好比处理各种政务的地方。

  天市垣是三垣中下垣，处于紫薇垣之下的东南方向，天市就类似大的集市，里边是进行买卖交易的地方。

  沈十一没想到平顶上会刻有星图，想来是专为炼丹之用。因为，他所在高台正是紫薇垣里北极五星所在区域，对比一下，可以发现丹炉所在位置为紫微星所在，也就是三垣正中。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炼丹上有特别要求。

  他看着头顶的星图，觉得这些星星要是亮起来，一定非常漂亮。

  刚才光顾着看星图了，他还没来得及用神目看平顶后是否有密道，还是找通道出去要紧。

  想到这，沈十一运起神目，打算从紫薇垣的北极五星看起，神目扫过第二颗帝星，身子一震，帝星巨石后是垂直向上的圆形通道，通道大约从平顶向上十米又转而向左枢星、右枢星之间，也就是紫微宫“南门”方向而去，再外后神目目力所及也看不到尽头。

  沈十一终于找到通道，自然欣喜异常。可是他又不会飞，要怎么出去呢？

  飞？他忽然想到清风道经里记载有御气之术，当时没有细瞧，也许御气就是御气飞行。

  想到这，他拿出道经找到御气的部分，果然有讲御气乘风而行。但御气究竟能飞多高，主要看修行的深浅。御剑他也看了，能控制剑或其他物体飞行，这个倒是可以飞的很高。

  沈十一打算先练下自身御气飞行，要是能到达平顶最好，否则就用御剑术刺破帝星位置的石头，然后用青铜剑带着自己飞上去。

  不过，除非第一种方法无法使用，否则他不会采用第二种，因为按道经记载御剑术极为难练，很难控制，他真怕失控把自己撞死，而且他不想破坏这里的东西，怕触发什么禁制。

  沈十一不再乱想，记下御气法门，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体内开始泛起浓郁的道香，这些清香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逐渐汇聚在沈十一双脚附近。

  接着神念一动，忽然双脚离地慢慢的浮在空中，想不到真的可以飞起来，他心下狂喜，差点一个心神不稳跌落在地。赶忙收敛心念，才定住身形。

  随着混沌之气不断出现，道丹加速旋转将其吞噬炼化，同时清气、浊气、道香随之产生。

  清气大部分上浮进入神目，小部分被道丹吸收；浊气则直接被青铜剑吸纳；至于精醇的道香则小部分被黑珠吸收，大部分透出体外聚集在沈十一双脚附近，慢慢托着他的身体向帝星位置飞去。

  本来他还想稳扎稳打，控制由心后再飞到十五米外的帝星位置。但这时他听到石门外有人说话，知道是那两个人追过来了，对方推开石门只是时间问题，也许下一刻他就要被二人围攻。

  见此，他知道不仅不能稳着来，还要尽可能的加速。

  他开始疯狂炼化混沌气息，催动道香上浮身体。摇摇晃晃上浮十米左右的高度，他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但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他可不想被对方抓住，谁知这两人活了过久，什么修为，万一懂些高深的道术，他岂不是凶多吉少。

  他通过道丹中断黑珠对道香的吸纳，同时拼尽全力炼化混沌灰气加速道香生成。

===第两百零六章 出暗河===

终于，沈十一歪歪扭扭的浮到帝星近处。赶忙稳住身形调整位置，接着毫不犹豫的推动上方圆石。也许是他运气比较好，石头没有多重，只有了两成力便将其推开，接着他便扒着洞壁爬了进去。

  他刚爬进洞内，就听到石门被推动的声音，看来这两人马上就要进来了。他赶紧把石头推回原位堵住洞口，接着站在上面缓了一缓，又急忙催动道香继续上浮。

  刚才十五米左右的高度他都飞了上来，现在已经掌握了些许窍门，接下来向上的十多米就是小菜一碟。

  稳稳浮到拐弯处，转头进入高约两米的通道，接着也不管那两人能不能听到，直接画成一道风全速向前跑。

  以这种速度行了十分钟才终于停了下来，不是累而是走到头了。前方又是像小庙旁边的那种峡谷，不过这个峡谷下方是奔涌的地下河，水面很宽，水流速很快。

  沈十一也没什么可犹豫的，直接催动道香慢慢飘了下去。

  当然，下落的过程中也不忘看看左右山壁是否有隐秘的通道。但直到落在暗河边一块岩石上，也没有找到其他通道，估计这处暗河就是出去的路了。

  他慢慢走入河中，水有点冰寒刺骨。这也没什么意外的，毕竟常年深处幽暗无光的地下，水要是不凉那真是见鬼了。

  等他全身几乎没入河水，便用道香将整个身体包裹，蚀骨的凉意顿消，反倒很是温暖。

  沈十一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看来道香真是妙用无穷，既能温养法器又能御气飞行，还能抵御寒冷，真是绝了。

  道体境大成的他不用外呼吸，自然也不用担心水下窒息而亡之类的事发生，接下来也不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注意一下水下环境，随着水流向远处漂去。

  地下暗河不断分流，他始终选水流较大的水道继续漂流。不知道顺水漂了多远，估计得有三四个小时。他终于看到有水从上方留下来，看着还不小，不知道是上层暗河还是地表水流下来。

  行了这么远，终于看到上方有水流下，他当然要停住身子看看。让他惊喜的是，顺着水流往上是一个很大的地表水域，终于能出去了。

  沈十一迎着上方的水流，用道香推着身子，经过二十分钟左右终于游了出去。

  出得水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总算从地底出来了。在水面畅快的扑腾了很久，才认真打量起周围环境。

  这片水域看着不小，宽有几十米，深也有十多米，两岸都是低矮的水草，不见任何船只和人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

  他没有施展御气术飞到岸边，而是快速的两臂挥动游了过去。反正不费劲儿，还是尽可能少暴露修为比较好。

  沈十一虽然能禁掉外部呼吸，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启用了外呼吸，只是比较细小。

  但他刚开始吸入外部空气，就忍不住皱起眉来，一股腥臭至极的味道直冲脑门。

  低头看了看，身上满是浓稠的黑血。之前在地下的时候，他用道香包裹身体，连带着衣服都包了进去，在密闭温热的环境下，黑血越发的恶臭难闻。刚才道香散去，衣服直接泡在河里，黑血便被冲散至全身，腥臭的味道自然也更浓烈。

  他赶紧闭住呼吸，走到河边脱了个精光，然后下水洗了洗澡，又把衣服、裤子等好好洗了洗，鞋子也用水边的干草擦洗了很多遍。

  但还是洗不掉多少东西，只是味道被冲淡很多。

  忙活了半天，沈十一也不再纠结恶心味了，就这么着吧，反正也没人，闭气慢慢走就好了，等会太阳把衣服晒干，味道会淡很多。

  洗洗脸又洗洗手，沈十一这才找了块较高的地方，四周看了看。终于在当前位置的东南方向发现了一条砂石路，虽然周围没人但沿着路走说不定能碰到人，确定好方位后，便直直的冲着砂石路走去。

  穿过几个土埂，又趟过几个水塘，终于在走了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大路上。随意选了一边，又闷头赶路。

  顺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碰到了一车打鱼的人。拦下问了问对方，才知道这里是永定河下游，再往前走半个小时就能找到车回市区了。又借过电话和张萌报了个平安，然后谢过几人走了。

  临走前，引动道香萦绕在几人身周片刻，算是报答。道香延年益寿可能性不大，但绝对能消除烦恼，有个美丽的心情。

  ......

  京城，张家四合院。

  洗完澡的沈十一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紧握张萌的手。

  两个小时前，他终于坐车回到了京城。衣服鞋子一大堆东西味道很大，他直接让张少宇找地方把东西烧了，然后安抚一下众人他没事不用担心，紧接着就去洗澡了，刚出来。

  沈十一看着张萌红肿的双眼，知道她肯定哭过多次，将她搂到怀中，说：

  “萌萌，是我害你担心了，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

  他以前几乎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便没有把任何事放在心上，没想到终于吃了个大亏，要不是机缘巧合他真的要交代在地下了。

  不过，既然得了清风道经，他就会好好修炼。再碰到黑衣女子那种级别的修行者，也能和对方争斗一二，不至于任人鱼肉。

  张萌靠在沈十一肩膀上，柔声说道：

  “嗯，十一，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这回可真是吓死我了，以后遇到什么抢劫的，咱可别追了。别说东西不值钱，就是值个几亿又能怎样，也抵不过自己的命啊。你说是吧？”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嗯，我听你的。”

  他当初知道黑衣女子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厉害，不过，上元八景符至关重要，当时他怎么会放弃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清风道经以丹成仙的法子，他当然不会把玉符放在心上。

  论威力，黑珠的威力可比玉符要大的多，就是除开黑珠不谈，道经上还有很多厉害的法门，玉符怎么说也不再值得他冒险。遇不遇到，以后他都不会强求。

===第两百零七章 找上门===

张萌除了紧握沈十一的手，依偎在他的身边，没有再说什么。

  张爸刚才没有打扰二人，现在见他们不再说话，便开口问道：

  “小沈，你这次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啊。少宇跑回来把事情一说，我就报警了，还托老朋友帮着查查。谁知道...”

  说到这叹了口气，接着道：

  “你失踪那片街区被封闭了，谁都过不去不说，这事还交给了其他部门调查，到现在也没来消息。

  好在你完好无缺的回来了。不过，就像萌萌说的，以后可别干这种事了。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啊。”

  沈十一点点头，回道：

  “这次是我的错。放心吧，伯父，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张少宇给沈十一倒了杯热茶，问道：

  “沈大哥，听我姐说你是在永定河那边，怎么跑那么老远的？一路追那女的过去的？不能吧，这得多远啊！还有刚才你那一身，我闻着怎么有点血腥味...”

  张爸也觉得沈十一这次回来很多地方都有点不对头，应该有什么隐情。但听儿子说道这，忙把脸一板，厉声打断道：

  “少宇！你说说你，一天天没个正型。要不是你撺掇，小沈会去跟你逛地摊吗？不逛地摊能出事吗？”

  张少宇只是心中好奇，但对父亲的话，也不狡辩。

  将近两天，沈十一一点消息没有，看着每日以泪洗面的姐姐，他肠子都快悔青了。要不是自己叫沈十一帮着看那块古玉，也就没有后边这事了。便马上止住话头，转而说道：“沈大哥，对不起，这事都赖我。”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

  “不怨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躲是躲不过的。”见张少宇面色缓和，接着迟疑一下，说道：

  “伯父、伯母、小宇，还有萌萌，你们可能都很好奇我当日消失去哪了，怎么会出现在永定河那边。那天我追着黑衣...”

  沈十一捡能说的大致讲了讲，小庙、大殿他没有说，只说捡到一个包袱后意外落到地下河里，随着暗河到了永定河。

  大家听后都说他运气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

  沈十一听后笑了笑，也觉自己运气不错。

  正在几人热聊的时候，沈十一新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吉姆的电话。本来他不想接，不过张爸等人都说对方可能有急事，他这才把电话接起来。

  吉姆语气兴奋的说道：

  “沈先生，你终于接电话了。之前打了很多遍了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沈十一笑着说道：

  “实在抱歉，吉姆先生，之前手机出了点毛病，接不了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吉姆哦了一声，然后说道：

  “珠宝卖了一小部分，交完税还剩三亿欧元，我一会儿给你汇过去。”

  可算有点高兴事了，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了。

  沈十一说了声谢，又交代对方直接把珠宝运到京城，简单聊了几句别的就挂了。

  临了，吉姆还邀请他有时间一定要去他们夫妇的城堡转转，沈十一满口答应。这倒不是客套，他真想去见识见识的。

  离他稍远的张爸等人没听到电话内容，但是坐在身边的张萌听了个真切。三亿欧元？这么多钱？她知道珠宝不少，但没想到一小部分就有这么多，有点不敢相信。

  沈十一刚想和张萌说，现在就可以考虑京城这边的生意，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坐着的张爸说道：“少宇，去看看谁来了。”

  张少宇应了一声，几步走到门外，开门后回头冲着屋里喊道：“爸，是李叔。”

  张爸闻言眉头微皱，他头一次对这个老朋友有点不满意。

  托对方找沈十一，说好了特调局那边有什么消息直接告诉他。可这都快两天了，半点消息没有，现在还好意思上门。

  张爸满腹怨气，板着脸走了出去。

  沈十一见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接着和张萌说起生意迁移的事。其实他就是告诉张萌钱已到位，可以着手准备了。至于店铺是买是，选址在哪，雇多少人，他都不管，这些事都交给张萌，由她自行决定。

  两人正说话间，沈十一听着外边来了很多人。抬头一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走在前边的是个男的，身材稍胖，年龄与旁边的张爸相仿，二人正聊的热乎。

  旁边几人清一色黑衣黑裤，进门后一句话不说，只是来回打量四周。这些人见沈十一望过去，笑着点了点头。

  沈十一也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只有张爸和走在前头的男人进了屋，其余人都在凉亭附近待着。

  男人进屋先和张家人打了声招呼，当转头看向沈十一的时候，身形微顿。

  张爸见了，介绍道：

  “老李，这位就是小沈，沈十一。”

  说完又转头和沈十一说道：

  “小沈，这位是市公安局局长李正乾，你失踪我就是托这位老朋友找你的。”

  沈十一和李局长握了握手，说了声谢谢。不管帮没帮上忙，毕竟是张家的关系，得维系着。

  李局长听出老朋友话里的揶揄，丝毫不在意。毕竟真没帮上忙，就是没有特调局插手，他也没任何线索，要不是上面要求，他都不好意思登门。

  看着沈十一，朗声说道：

  “惭愧惭愧，实在没帮上忙。不过，小沈能回来就好。局里听说你回来，都很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说一说，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沈十一刚想开口，李局长接着说道：

  “这样，小沈，咱们出去聊，外边那些同事顺道也听一听。”

  沈十一点了点头，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应该是例行调查之类的。估计要不是有张爸的关系，他肯定会被请到局里做笔录。

  外边几人见沈十一出来，都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李局长示意沈十一走到凉亭里说，其余人则围在凉亭周围，只有李局长和沈十一坐在里面。

  沈十一之前就觉得这几个人有点不对劲儿，眼漏精光，举止轻盈，应该也是修行者。而且看这些人对李局长的态度，完全不像下属，他心里也便有了计较，反正不管谁问就捡能说的说。

  接下来，李局长无论问什么，他都拿出和张家人说的那个版本。至于不好回答的问题，他就直接说当时意外昏迷，什么也不知道。

  李局长见问不出什么，待了半个多小时，就领人离开了。

===第两百零八章 落魄的金导===

送走李局长一行人，也没什么事，张爸待了一会儿就和张少宇回集雅斋了。

  沈十一则和张萌在屋里待着，聊些这两日的闲事。

  张妈给两人洗好水果端上来，想让他们单独聊聊，便找个借口出门了。

  沈十一和张萌在沙发上腻歪了好一阵，当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看张萌也许是这两日心神耗损严重，有些虚弱，便引动道香让她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把张萌抱回屋内，沈十一没关房门，就在边上打起坐来。

  经过黑衣女子一事，他知道，还是要勤加修行，保证自身安全。这里修行道术不便，但可以用道香温养黑珠，顺便也用道香让张萌恢复精神。

  直到傍晚时分，沈十一才从修炼中退了出来，黑珠上又增添了两道黄纹。他觉得进度不错，黑珠满身黄纹指日可待，到时候真没什么怕的了。

  张萌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来。沈十一看着她精神饱满恢复如初的样子，高兴的笑了，不待张妈来叫，就拉着张萌出去吃饭了。

  ......

  饭后几人在客厅看沈十一前几日买的无我笔筒，张爸看后直夸绝对的好东西，还讲起了檀度庵其余高尼的故事。

  几人正听的兴起，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张少宇笑嘻嘻的说道：“我知道是谁，准是刘明鑫来了。”说着出去开门了。

  把人请进屋里，还真是刘明鑫没错。

  刘明鑫递上一盒补品，和一众人打了声招呼。转头看到桌上的无我笔筒，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夸了几句，顺便还给估了个九百万到一千两百万的价。把笔筒放下后，说道：

  “沈老弟的事，我听说了，还真是悬啊，好在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这就好。本来沈老弟要安心静养，刘某不该来打搅，不过事出有因，我就简短几句话，还望沈老弟不要见怪。”

  沈十一笑着回道：“刘大哥言重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刘明鑫这才说明来意。

  金导想出手那件清乾隆紫檀高浮雕大四件柜，找了好几个人价儿压的太狠，没谈成，就让刘明鑫再寻合适的买主。

  刘明鑫就想起了沈十一，毕竟沈十一在拍卖会上出手大方，看着很有实力。但这两日听张少宇说沈十一出了事，这件事就搁置了，现在听说沈十一回来，便找上了门。

  沈十一对那件清乾隆紫檀大四件柜挺感兴趣的，之前由于资金不足，才放弃。现在他不差钱，又听说金导有意出手，当然愿意盘下来。不过不知道对方想卖什么价儿，他是有钱不假但不是冤大头，便问道：

  “刘哥，东西我有意要，你给透个底，他想卖多少钱？”

  刘明鑫有点尴尬的说道：

  “金导意思不能比拍卖成交价低，想短时间内出手，这东西还真不好卖。”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拍卖价倒也合理，我这边没问题，东西我要了，什么时候能交易？”

  刘明鑫没想到沈十一说话这么痛快，一点价不讲，说买就买。其实金导现在缺钱应急，想压点价完全没问题，只是他不便透东家的底，但这事不是啥秘密，沈十一稍一打听就能知道。

  没等刘明鑫回话，张少宇直接说道：

  “沈大哥，那个金导摊上事了，不说趁人之危，咱让他优惠个几百万应该不过分。”

  张少宇对金导一点好感没有，要是他买东西，砍个两三千万都便宜对方了。

  沈十一转头问道：“他怎么了？”

  张少宇没接说，而是看向了刘明鑫。

  后者苦笑一声，说道：“看来沈老弟不太关注新闻，这事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

  沈十一左右一看，见张家人好像对此都有耳闻，好像一点也不诧异。

  听刘明鑫讲，沈十一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金导和女明星结婚后不久，由于工作需要，两人时常两地分居。女明星早在婚前就勾搭上了小白脸，婚后还和对方没断，金导可能早有察觉，就找个机会把二人堵在了床上。

  女明星自知理亏，金导是圈内人也丢不起这个人，就让女明星和对方彻底断了。

  谁知道小白脸潇洒日子过惯了，现在被女明星抛弃，心有不满，竟然把戴帽子的事情捅了出来。

  但是金导有钱，对方每次爆料都能用钱摆平。

  小白脸好像受了侮辱一般，恼羞成怒爆出女明星和金导偷税漏税，烂账合同。

  事情到这一步，就闹大了。

  现在金导正在配合调查，但交巨额罚款是跑不了的。金导还因此造成各种违约，需要赔不少违约金。所以现在是能卖的卖，能借的借，使出浑身解数筹钱。

  但愿意借给他钱的人不错，很多人都因为金导这件事，也被爆出偷税漏税。这些人对他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不落井下石就算念着往日情分了，借钱免谈。只有身家干净，关系又够铁的人才愿意接济点。

  刘明鑫接着说道：

  “金导这回在国内彻底待不下去了，打算把四合院都卖了，移民国外。”

  听到这，沈十一心中一动，问道：“卖四合院？金导院子在哪？”

  刘明鑫还未答话，张少宇笑着说道：“这说来就巧了，他家就在这东边不远。”

  沈十一说道：“那还真挺巧，刘大哥，他那宅子卖出去了吗？”

  刘明鑫摇头苦笑道：

  “京城地皮寸土寸金，四合院更是一天一个价，金导那套宅子要价十五个亿，谁买的起啊。就是买的起，短时间内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钱啊。”

  沈十一说道：“刘大哥，他那套宅子我买了，你现在就和他说，别让他卖给别人了。”

  刘明鑫心下一惊，问道：“真的？沈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沈十一点点头，笑着说道：“没开玩笑，我最近正要搬来京城，正好买套宅子。”

  张爸知道沈十一买四合院的目的，多半是为了以后和张萌住，两家离着还近，的确不错。不过，他好奇沈十一哪来的这么多钱，难道是十方阁盈利收入？珠宝行真这么挣钱？忍不住转头看向女儿。

  张萌没注意到张爸，而是一脸幸福的看着沈十一。

===第两百零九章 四合院===

沈十一起了个大早，在院内凉亭下静坐。从昨天开始，他就打定主意利用一切时间修炼，能炼道丹就炼道丹，能温养黑珠就温养黑珠，法术也是一样。

  张爸也习惯了起早，但还是晚了沈十一一步，走过院子见沈十一闭目养神，没过去打扰，照常出门遛弯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刚吃完饭，刘明鑫就来了。

  昨天晚上约好的，今天上午去看金导的宅子，顺道看看紫檀大柜。

  刘明鑫带着沈十一和张家众人，走了约莫五分钟就到地方了。

  就像张少宇说的一样，两家离得比较近。这一点，沈十一是最满意的，毕竟他极有可能不经常在，张萌到时候可以走几步路就回张家住，省得一个人待大宅子里害怕。

  这件宅子看着规模和张家的差不多，只是门前堆着些成箱的东西，估计是金导预备往出搬的。

  金导听人来了，忙从屋里出来。

  这几日他被各种事情弄的焦头烂额，整个人都瘦了两圈，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好。

  没办法，都是愁的。这套宅子如果卖不出去，钱上就有很大缺口，他心里着急，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等。

  外边那些人都知道他急需用钱，都想捡个便宜，出的价儿一个比一个离谱，低的差点让他吐血。

  如果他没出事，这套宅子的价还能讲一讲，但现在既要凑钱交罚款又要留一部分国外的花销，十五亿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价位，不可能再低了。

  好在昨晚刘明鑫带给他一个好消息，有人想买，就按他说的价儿。这给他激动的，大半宿没睡，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听到动静便出来了。

  几人看着憔悴的金导没多说什么，毕竟人家都这样了，说什么都想是风凉话，就只简单打了声招呼。

  金导，看了眼众人，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原来是张老哥一家，快进来吧，随便看看。”

  张爸倒真和金导见过几面，不过算不得熟，见对方好像会错了意，笑着说道：

  “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金老弟，金老弟，不是我要买宅子。”

  见金导脸色微变，拍了拍旁边的沈十一，解释道：

  “是这位，我家萌萌的男朋友，沈十一想买。”

  金导刚才听到不是张爸要买，心里边一凉，以为眼前这位不买了呢。他现在精神极度脆弱，是真受不得半点刺激，又听是旁边的年轻人要买，脸色才缓和下来。松了口气，说道：

  “哦，原来是这位沈先生有意。没关系的，谁买都一样，你们随意看看吧。”

  沈十一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说道：

  “金导，那件清乾隆紫檀大四件柜，也在这里吗？”相比于房子，他倒更像看看那件大柜。

  金导点了点头，指着正前方说道：

  “嗯，就在前屋摆着呢。昨晚听刘明鑫说你们要买，就没往出搬，要不今天也都准备拉走了。走，我领你去看看。”

  沈十一摆摆手说道：

  “不用了，金导。我和刘大哥进去看看就行了，您陪着张伯父他们看看房子吧。”

  金导本来想跟在沈十一身边，但见对方坚持，便应了声好。

  刘明鑫轻车熟路带沈十一走了进去，屋里除了那件紫檀大柜还有很多明清老家具，不过摆设很乱，除了大柜其他东西都堆到了墙边。

  刘明鑫叹息一声，说道：

  “金导没出事前，我来过几次，家居陈设古色古香，颇有一般韵味，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真是世事无常啊。”

  沈十一点点头，走过去看看大柜，柜子没什么问题，保存的很好，里边空空的没放什么东西，估计是早早就收走了。

  转头看了看墙边一堆杂物，问道：“这些东西是？”

  刘明鑫说道：

  “这些不值钱的，我联系人帮着卖了，也是今天来收。沈老弟不用为他们犯愁。”

  沈十一想尽快把房子过户，没用的东西该扔的扔，该卖的卖，趁着十一假期好好把房子归置归置。

  在屋里走了走，见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就出去了。

  金导和张家人正坐聊着天，估计也看完了。看沈十一出来，都站起身，望过来。

  张萌走过来，挎着沈十一的胳膊，柔声说道：

  “爸妈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沈十一笑着说道：

  “我就不看了，就这样吧，早点把事定下来。要是哪里不合适的话，咱们再自己装修。你觉得呢？”

  他觉得看也看不出来啥，不是太破就行，主要就是买这块地皮，就算推到重建，所需的钱和买宅子相比也不值一提。

  总之，只要是不差钱，什么事都好办。

  张萌也觉得沈十一说的有道理，至于张家其余人自然更没什么意见，毕竟正主都同意了，他们不会多说什么。

  大家一致同意，买房的事就算定了下来。不过，因为政策要求，房子得写张萌的名。

  沈十一对此没有意见。

  张家人觉得不太妥当，这显得他们家好像冲着沈十一钱去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外地人想买房怎么得五年之后，金导等不了那么久，沈十一更不想等，那就只能先这么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过户等其余手续张萌跟着办，沈十一就负责拿钱。当然，去办手续前他先转账买下了紫檀大四件柜。

  ......

  买房当天下午，金导就收拾东西搬走了，从头到尾沈十一也没看见那个女明星，估计两人是断了，他也没去问人家的伤心事。

  金导搬走后，宅子里就剩下一些没用的破烂，沈十一直接联系收破烂的卖了。

  张妈陪着张萌跑手续，张少宇则帮着沈十一收拾院子，把边边角角的灰土垃圾收拾收拾，两人一直打扫到天黑才把屋里屋外弄干净。

  第二天沈十一去潘家园卖了一堆便宜的现代玉石，他打算刻玉符。

  以前他在清虚观就看到过以玉符布阵，不过当时修为太低无法制作玉符，后来时间长，慢慢的他这方面的心思就淡了，后来把制玉符这事都忘了。

  现在修为够了，又有了清风道经，还在地下大殿前见过可以鼓风的玉符，便动了制符的心思。

===第两百一十章 布阵===

他打算在院内布置一套小五行阵法，一套禁制阵法，还有一套隔绝阵法。

  按清风道经所说，五行阵法利用金水木火土相生相克的原理，布置好后，可保持院内气场稳定，不招邪祟。而且阵法运行时间越久，和地气融合越好，能借用地脉五行精气就越多，防护能力也越强。

  禁制阵法是困人用的，可以主动开启也可以被修行中人触发。一旦启动不管是人还是法器只要触碰禁制，就会被禁在阵中，轻则行动困难，重则无法移动。

  隔绝阵法可避免被人窥视。沈十一回来后，仔细研究了装有清风道经和黑珠的玉盒，的确是玉盒有隔绝神目的作用。

  后来他又翻了翻道经，找到了隔绝类阵法和符箓。看完才明白，玉盒上不是简单的吉祥纹饰，纹饰中隐藏有隔绝符纹，是这种符让神目无法透视。不只是神目，神念也无法探查，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到时候他会种几株花树用作掩饰。

  他打算用同一阵眼将三个阵法连起来。

  这样的话，有五行阵法提供能量，禁制阵法和隔绝阵法的效用会大很多。只要有人想用神识探查此地，就会触发隔绝阵法，进而触发禁制阵法，三个阵法配合下四合院会更安全。

  这种布阵方法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好的，道经里阵法倒是记载不少，但这里地方太小，都不太适合。而且，有些阵法实在太过狠辣，不适合布在这里，比如发动必杀一击，将人变为飞灰的杀阵。

  拿起一块长方形玉片，沈十一用刻刀在上边来回刻划。随着玉石碎屑簌簌落下，玉符上的符文越来越完整、清晰。

  十分钟后，玉石上的纹路已经全部刻完且凹线顺滑无比，这标志着制符第一步完成。

  沈十一又接着刻了四道五行符，八道禁制符，十六道隔绝符，最后又雕刻一只神龟当作阵眼。

  符文刻画完毕，玉符却未制作完成，还差一步。

  沈十一用水冲掉玉符上的碎屑，然后把它们一个个摆在桌上，接着闭目沉神起来。

  等道香透出体外，他便咬破食指，在二十九道玉符和一个神龟雕像上各滴一滴精血。接着掐诀念咒，控制道香将玉符包裹，同时催动体内道丹射出黄色光华，将玉符和玉龟笼罩在其中。

  这时，玉符与玉龟开始剧烈抖动，其上的精血被拉成一丝丝红色细线，血线被控制着缓缓流进玉符或玉龟上的凹纹内。

  凹纹内被血红涂满后，三十块玉石猛的一阵，都慢慢闪起红光。这些红光在道丹黄光照射下好像有了生命，闪动的越发有节奏，同时道香也随红光闪动不断被吸进玉石。

  这时，无论玉符与玉龟都不再抖动，而是静静浮了起来。

  就这样持续了一盏茶功夫，这些玉石好像因为吸取的道香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重似的，慢慢落在了桌子上。

  同时，玉石上的红光消失不见。也看不到其上有丝毫血迹，只是原本洁白的玉石，现在变为了浅黄，仔细看内部还隐约透点儿红色。

  沈十一松了一口气，玉符与阵眼制作完成，下面开始布阵。

  首先是隔绝阵法，此阵属于隔绝类禁制，为取得很好的效果，要尽可能将宅子覆盖。隔绝玉符一共十六道，沈十一在宅子上下四周选好合适方位放好。

  又在宅子内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位，分别埋下八道禁制玉符。

  至于五行符，倒不能简简单单按五方布置。

  按道经所说，外行或者道行浅薄的人才会依据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的方位五行来布置阵法。

  这不能说错误，只能说略懂皮毛，布阵效果很差。

  因为五行本就相生相克，并没有明确的方位指示，多是五行混杂，只是有强有弱而已。比如说南方火地，难道水气就缺失吗？这显然是没道理的。

  所以，要想布置好五行阵法，就要明确的分辨出地气属性，不按方位而按地脉五行强弱布阵。只要地气梳理好，即使所有玉符处在一条直线上都没问题，能和所属玉符五行融合就行。

  这样布五行阵，不仅威力巨大，而且与地气连接融洽，借地气之力五行相生间，阵法威能可以自然成长，能成为所有阵的根基助力。

  要辨识地脉五行也不难，五行符各自对应金水木火土，只要借助符纹属性就可以识别地脉五行强弱。

  沈十一引动道香浮着五道玉符在宅子内不断移动，根据玉符在道香内下沉的距离来判断地脉五行，十分钟后他就将五道玉符埋在了地脉所属五行最强位置。

  至此，所有玉符安置完毕，沈十一又在八道禁制玉符的中心放置好阵眼玉龟。

  接下来就剩最后一步结阵了。

  沈十一催动体内道香，将其化为一条细线，控制着这条线将十六道隔绝玉符串联在一起，玉符没有变换位置，只是原本平放的玉符忽然立了起来。

  接着一道道玉符慢慢转动，像是一面面小镜子开始闪着莹白微芒，十六道玉符由道香连接渐渐组成白色大罩，并将四合院完全笼罩。

  沈十一知道隔绝阵法已经启动，现在无论谁想探查此地只会看到白蒙蒙一片，院内情形无法知晓。

  禁制阵法同理，也很快就布置好了，不过谨慎起见，沈十一用道香将阵法下移了一段距离。

  五行阵法和二者相比也不难，不过要费些功夫。

  沈十一调动道香不断注入五道玉符内，玉符会不断把道香转为所属五行，而随着道香的注入，玉符五行属性会越来越强，直到玉符主动吸收地脉之气，就算五行阵法布置成功。

  这一步比他想像的还要久，足足花了两个小时，五行阵法才隐隐有了吸收地脉的苗头。

  这时他用道香将隔绝阵法、禁止阵法、五行阵法通过中心玉龟相连，又等了半个小时，五行阵法内的玉符不断闪烁并有五行之力经过五道玉符汇聚到阵眼玉龟之上，然后再由玉龟传到隔绝阵法和禁制阵法里。

  感受着隔绝阵法和禁制阵法威力不断增强，他才逐渐把道香撤去。

  至此，三阵终于布置完毕。

===第两百一十一章 反常的刘建立===

布阵完毕，整个宅子都感觉不一样了，好像世外桃源一样，空气清新异常，人在其中舒适安逸。

  其实这倒不是阵法本身效用有多厉害，而是原本杂乱的气场被阵法梳理后，变得简单干净很多，以后这里的环境会越来越好，极为养人。

  沈十一看着宅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去买了些花、树栽种在院内，不仅遮盖了玉符，红红绿绿的也是一道靓丽风景。

  接下来的两天，沈十一又陪着张萌给家里置办了很多东西。

  分红珠宝也终于运抵京城，由于其数量庞大，沈十一把东西都存进了银行保险箱。

  十一假期即将结束，沈十一和张萌没待多久便回到了江城。

  虽然京城这边的生意张萌可以着手准备了，但还是得回来和赵成器、赵蕾交代一下工作。

  沈十一也想好了，张萌去京城，十方阁就还让赵成器管着。

  以后，京城就是十方阁总部，所有的珠宝都会从京城运到江城，到时候再问问赵成器有没有兴趣入一股，慢慢的把江城十方阁交由老同学全权打理。

  下飞机后，二人坐车回了别墅。

  ......

  张萌事先给赵成器和赵蕾约在自己别墅见，二人还没来的时候，开始整理起衣服来。

  这次去京城，她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尽可能把东西带过去。其实，她住在江城并不长，也没多少东西，两个箱子也就全装下了。

  沈十一没有去打扰张萌，而是洗洗手后，给老君爷上了三炷高香。并在座前念叨了几句，又把神龛附近的浮灰擦了擦，整理整理屋内卫生。

  又在老君爷前打坐了半个小时才下楼。

  小白看他下来摆着尾巴扑了过来，不知怎的，小白是越来越瘦了，现在真成一只巴掌大的小猫了。

  沈十一抱着它，给它煮了五斤牛肉条，算作这几日不在的补偿。

  放假期间，小白都是自己从冰箱里朳东西吃，也没饿着。不过，熟肉当然比生的要好吃的多。

  小白会扒冰箱、叼东西吃，沈十一还是张萌说的。是有一次张萌回家晚了，看到的。

  这样也好，沈十一经常不在，张萌明天也要走，小白自己吃东西他倒省心了。不过，总是吃生的也不好，他打算过几日把小白送到观里或者让张萌带去京城也行。

  至于小白的体型，他仔细观察过，虽然小白越来越小，但是比以前更有力量也更凶猛。

  所以小白是没问题的，体型的变化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不是坏事。

  赵成器和赵蕾不一会儿就来了。

  沈十一开门，发现两人拎着几大兜东西。

  赵成器进屋后，把东西放在旁边，说道：

  “这些都是老家拿来的，纯绿色原生态，带给你们尝尝。”

  沈十一笑着说道：

  “多谢多谢，本来我也在老家带了不少，不过去京城的时候，都送给张家伯父伯母了，你这倒是没白拿。”

  赵成器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张萌听到声音也从楼上下来了，见二人来了，打了声招呼。

  几人坐定后，张萌先开口道：

  “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事商量。”看了眼沈十一，说道：

  “十一决定在京城再开一家十方阁”

  赵成器“啊”了一声，有点吃惊，然后问道：“那今天叫我们来，是...”

  张萌笑着说道：

  “别担心，不是让你们去京城。”见赵成器二人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要去京城筹备十方阁建设工作，所以江城这边就只能交给你们了。”

  赵成器听到这皱了皱眉，他是不太想去十方阁的。本来就是因为沈十一的关系才进到店里，要是和赵蕾一起工作，难免引来闲话，之前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去的十方斋。

  沈十一见此，拍了一下赵成器的肩膀，说道：

  “别担心，以后京城那边是总店，江城这边是分店，所有珠宝都从京城过来，别人也没什么说的。另外，你们可以入股十方阁，到时候就算自己的生意，经营、管理都由你们。”

  赵蕾听到这神色一喜，十方阁有多赚钱，她是知道的。赶上拍卖会，盈利上千万都算少的，如果能入股的话，岂不是躺着赚钱。

  赵成器也觉得沈十一的提议很好，便满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张萌和赵成器、赵蕾交代工作，沈十一则回房修炼了。

  打坐了一个多小时，沈十一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刘军，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

  沈十一接起电话：“喂，军哥。”

  刘军：“沈老弟，你现在方便不？我有事找你。”

  沈十一问道：“咋了？是看东西吗？没问题。”

  刘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不是我的事，是刘哥。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你直接来刘哥家吧。地址你记得不？上次咱们一起吃过饭的。”

  沈十一说道：“地方我知道，开车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后，沈十一拿钥匙下了楼，和张萌三人交代一声就出门了。

  ......

  刘军正在刘家别墅外坐着抽烟，见沈十一来了，站起身子，迎了上来。

  沈十一问道：“刘哥咋了？”

  刘军叹了口气，说道：

  “别提了，最近刘哥整个人都有点”说到这住了口，压低声音接着道：

  “有点不太正常，买了很多赝品，大概花了一千多万，谁劝都劝不住。”

  沈十一眉头一皱，刘建立虽然眼力不算太高，但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而且看刘军的意思，主要想说刘建立不正常，还如此小心，难道怕人听见？

  刘军指了指耳朵，说道：“刘哥耳朵很灵，听到谁说他坏话就开骂。”

  沈十一有点不解，他好像还没听到刘建立骂人，这点的确很反常。

  敲门进屋后，刘军蹑手蹑脚的往里走，沈十一自然也没弄出什么声响。

  刘建立的妻子姜丽正在沙发上坐着，见沈十一来了，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十一看着刘嫂红肿的双眼，轻声安慰了几句，然后问道：“刘哥呢？”

  姜丽回道：

  “在楼上睡觉呢，白天就这样，一到晚上就开始作，又哭又闹整宿整宿不消停，哎！”

  沈十一说道：“带我上去看看，估计有什么外毛病。”

===第两百一十二章 老道出手===

刘建立充满怒意的声音从门内传了过来：

  “谁啊？大白天的吵吵吵，烦不烦啊，TMD。”

  姜丽听见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沈十一眉头一皱，听刘建立的声音有点尖唳刺耳，与平常完全不同，看来自己所料不差。

  想到这，推开房门笑着说道：

  “是我啊，刘哥。咱们得有一个月没见了吧？国庆过的咋样啊？都去哪玩了？”

  刘建立正气势汹汹的望着门口，见是沈十一来了，才愣了愣神稍微收敛一下，不过态度仍不冷不淡：

  “沈老弟来了，进来坐。”

  说着起身示意三人随他坐到沙发上。

  沈十一看着刘建立的样子，嘴角笑意慢慢消失。

  刘建立整个人蓬头垢面，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收拾过个人卫生了，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空洞而无神，精神状态很差，简直是一具行尸走肉。

  而且对方给他的感觉阴恻恻的，看着的确像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沈十一只是修炼道法，对于捉鬼驱邪这些东西根本不懂，他会的只有驱邪符和御鬼符算是和这个沾点边。

  御鬼符也不能治病，只能先试试驱邪符，看看能不能起作用，不行的话再想其他办法。

  沈十一想先分散一下刘建立的注意力，于是问道：

  “刘哥，看你脸色有点不对，是昨天没休息好吗？”

  刘建立本来平复下去的情绪，听到这，跟炸毛了似的，大声喊道：

  “晚上睡什么睡，根本就睡不着。一闭上眼就...”

  沈十一驱邪符已成，趁其不备迅速打入刘建立体内，本来还厉声喝骂的刘建立马上定住了身子一动不动了，嘴巴依然保持着张开的姿势，看着很是滑稽。

  刘军吃惊的看了看刘建立，又转头望向沈十一。

  姜丽以为老公出了什么问题，赶紧上前想看看刘建立怎么了。

  沈十一出手如电，迅速抓住姜丽的胳膊：“嫂子，刘哥没事，不要碰他。”

  说完，另一只手在刘建立面前划过。刚才一动不动的刘建立，忽然闭上双眼接着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如雷般的鼾声。

  姜丽见沈十一单手一辉就让丈夫睡着了，心下吃惊的同时，也隐隐明白这是好事，看来的确如刘军所说他会点玄学方面的东西。

  看刘建立睡着了，沈十一说道：

  “我看刘哥好像中邪了，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出刘建立中邪的原因，刚才只是驱邪符起了作用，不知道鬼魅之类的脏东西还会不会再来，如果能找到源头也好彻底解决问题。

  至于刘建立睡着，只是对方精神太过疲惫，再加上他运用道香的缘故。

  姜丽仔细回想：

  “像这样昼夜颠倒也就国庆前的事，不过，他从矿上回来就有点不对劲儿。大约一个月前，矿上不是出了点事嘛，连沈老弟开业他都没去。

  自打那次回来后，他就跟往常很不一样。每天话很少，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这回我家小宝国庆领对象回来，老刘就因为小宝吃饭说话，把孩子骂了一顿，最后差点动手，孩子生气第二天就去对象家了。”

  说到这叹口气：

  “再往后，老刘就成这样了。不只是你们，我要是弄出点动静他也骂，什么难听骂什么。沈老弟，你说这可咋整啊，老刘作倒没事，关键他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真怕他哪天就，就...”

  姜丽说不下去，忍不住抽泣起来，看了眼旁边熟睡的丈夫，又捂住了嘴，只是眼泪还不停地簌簌落下。

  刘军上前安慰：

  “嫂子别担心，我看沈老弟肯定有办法。刘哥这不是睡着了吗，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沈十一刚想说话，只见刘建立五官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不断挣扎身体也来回抽动，一会儿抬手，一会儿伸脚，看着就像是被人随意拿捏拉扯的橡皮泥。

  沈十一心念一动，道香迅速从体内飘荡而出将刘建立全身包裹，同时又打出两道驱邪符。刘建立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又平躺在了沙发上。

  整个过程，刘建立都没有睁眼，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姜丽和刘军被刘建立刚才的表现吓住了，刚回过神来。

  沈十一直转头对刘军说：

  “军哥，你去一趟清虚观，把这里发生的事给我师父说说，让他老人家过来一趟。”

  刘军点点头，见沈十一这么说，知道刘哥的事可能并不简单，赶紧快步下楼。

  旁边的姜丽一脸担忧，沈十一说道：“放心吧，有我在这看着，刘哥没事的，一会儿我师父来就好了。”

  姜丽点了点头。

  虽然沈十一口中的师父他没见过，但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是不会差的，而且，除了沈十一的师傅她也指望不到别人。

  刚才刘建立的表现也吓了沈十一一跳，这种阵势他还第一次见，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只有找师父过来看看了。

  现在他是以道香压制刘建立体内的邪气，仔细感受了一下，这股力量若有若无。道香减弱，它就隐隐有抬头的趋势，似要作祟；道香增强，它就隐匿无踪，深藏起来。

  沈十一对此特别无奈。

  ......

  一个小时后，老道来了。

  许久未见，沈十一和师父行了一礼。

  师父看弟子修为精进许多，似乎连他都有点看不透，眼中尽是遮掩不住的满意。

  老道知道事情紧急，还是先救人要紧，没多废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刘建立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喃喃道：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

  沈十一不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问问怎么回事，老道挥了挥手说道：

  “静玄，收了道功。”

  刘建立没有道香的压制，马上又变得面目狰狞起来，老道眼中精光一闪，接着浮尘一甩，击在刘建立胸口，连续隔空轻点几下：

  “呔！还不速速现形！”

  姜丽和刘军被老道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现在又听老道说“现形”，两人都有点害怕，难道真有什么妖孽附身不成？

  就在这时，只见原本安静的房间，忽然间阴风四起，门窗被吹的吱吱作响，一个披头散发的辨不清五官的头颅虚影出现在了刘建立胸口之上。

  虚影张着带有毛边的圆口，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这声音让人听得一阵烦躁，沈十一用道香化掉了这股心慌，又用同样的方法帮姜丽和刘军稳住心神。

  老道看着虚影微微一笑，右手持浮尘又朝着虚影狠狠一甩，见对方作势要躲，张开另一只手掌，喊道：“诛邪”，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头颅虚影躲过浮尘，却正中老道后手白光攻击，一下子消失无踪，只是其凄厉的声音还在屋内回荡。

===第两百一十三章 鬼头玉扳指===

头颅虚影彻底消失，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结束，心下大松的时候，沙发上的刘建立突然闪电般的握拳朝老道击去。

  老道似乎早有所料，浮尘一甩，刘建立拳头还没到近前，就被打落，同时其手指上的青玉扳指被老道这一击，也碎成八瓣散落在地。

  刘建立这回彻底的一动不动了，见姜丽满眼担忧，老道哈哈一笑，说道：

  “没事，邪物已经被我击杀，回头开个方子，服用个十天半月修养修养就好了。”

  姜丽闻言展颜一笑，对老道长千恩万谢，说明日一定要给观里多捐些善款。

  老道没有半分推辞，欣然接受了。

  姜丽看着躺在沙发上熟睡的丈夫，整个心才放了下来，去给三人沏茶去了。

  沈十一问道：“师父，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老道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鬼头而已，看其模样还未炼成，不足为虑。只是不知道，这位是怎么招惹到这个东西的。”

  说着深深看了眼旁边的刘建立。

  沏茶回来的姜丽听道长如此问，又把刘建立的反常说了一遍。

  老道捋着胡须，却皱起了眉，好半晌才说：

  “事情有点不对。”

  沈十一刚才就听师父说“不对”“不应该”，现在师父又提起来，他更好奇了，和旁边两人一样，等着师父下文。

  老道解释道：

  “鬼头这东西是人为炼制的，炼成之后五官清秀，到时可为修士提高修为。但看刚才这个应该成型不久，还没成长完全，怎么会拿来对付一个普通人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要是有养鬼头的本事，对付凡夫俗子手段多的事，绝没必要用此物。”

  沈十一也听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杀鸡焉用牛刀”。

  的确，像他们这样的修行中人，如果真想对付几个普通人，那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所以这件事透着股诡异。

  刘军在旁说道：“是不是刘哥意外碰到了这东西？”

  老道摇了摇头，说道：

  “鬼头受人控制才会攻击人，侵入人体后才会持性而为，有些人会因鬼头变得嗜杀、嗜赌、好吃好喝等等。”

  姜丽想把掉在地上的玉扳指碎片扫出去，别扎着谁。

  老道却笑着制止了姜丽，把地上的玉扳指碎片捡起来，看了一眼后又递给了沈十一。

  沈十一拿着扳指碎片瞅了瞅，眼中颇多不解，让他疑惑的不是玉扳指的材质，而是扳指表面的图案。

  把扳指拼在一起，可以看出来，扳指一圈刻的是一面面小旗，每面旗子后方都有古代服饰的衣服，奇怪的地点就在这，只有衣服不见衣服里的人。

  这种图案他在某本书上看过，是古墓壁画上的送葬，打旗的是小鬼，所以只有衣服没有人，这玩意儿刻在扳指上也太不吉利了。

  刚才师父将扳指打碎，难道鬼头之前藏匿在此？想到这沈十一抬头望向师父。

  老道：

  “鬼头就是藏在这，当初也应该是通过扳指侵入人体的。”

  现在看来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设局害刘建立，可是这说不通啊。对方图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想让刘建立家庭不和，过不了安生日子？

  沈十一怎么想也想不通，看向刘军和姜丽问道：

  “这扳指刘哥什么时候买的？在哪买的？”

  刘军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转头看向姜丽。

  姜丽：

  “老刘有很多扳指，这东西什么时候戴上的，戴了多长时间、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哎！他的这些事我是从来不问的。”

  沈十一：

  “没关系，等他醒了问问他。”接着转头说道：“师父，他没事了吧。”

  虽然师父说开方子吃几服药就好了，但鬼头后边还有控制的人，保不齐再来个什么鬼手、鬼脚的，他怕刘建立遭不住。

  老道：

  “嗯，应该没事。不过，谨慎起见，你再给他弄个护身符。”

  沈十一应了一声，护身符之前他用朱砂画就，现在掌握了清风道经，制作个威力巨大的护身玉符自然简简单单。

  想到这，他让刘军跑一趟古玩街，买几块成色好的白玉、刻刀、朱砂等。

  刘军走后，沈十一和姜丽要了间静室，说是和师父谈点事。

  ......

  对于师父，沈十一没什么隐瞒的，等师父坐下后，把京城的地下奇遇说了说，当然黑珠和清风道静的事他也没有隐瞒。

  老道拿着黑珠，正感叹此物神奇的时候，听沈十一提起清风道经，忍不住面露激动之色。他年岁已高，若没有高深的道法修习，这辈子也只能随缘而行，顶多修炼到道体境大成，不会再有丝毫寸进了。

  现在听说有结丹修炼之法，他怎能不激动？

  不过，刚经历鬼头一事，老道赶忙示意沈十一住口，说道：

  “此地不是讲话之所，等回观里我们再详谈。”

  沈十一觉得师父太过小心，不过也没说什么。

  老道见他蛮不在意的样子，神色一敛，严肃的说道：

  “十一，你不觉得刘建立中鬼头一事有些蹊跷吗？对方八成不是冲着他来的，刚才你说完京城的事，我对此更肯定了。”

  沈十一听师父这么一说，心里一下明白了：

  “师父是说，有人冲着我来，或者说冲着宝物和道经而来？”

  老道点了点头，说道：“我看极有可能”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可是他们怎么会找上刘建立呢？再说，时间上也不对不上。我去京城就前几天的事，听刘嫂说，刘哥这样已经半个多月了。”

  老道：

  “找上刘建立而没找你家里人，是因为对方不清楚你的修为，万一斗不过你，岂不是要被打的魂飞魄散。

  刘建立关系不近不远，正好可做试探之用。如果你修为很弱，对方自然会找上们来；如果你修为很强，也察觉到了对方，但你大概率不会为了刘建立去找他们拼命。

  据我所知，自打清末民初以来，民间就有一股势力在网罗修行中人，这些人不为别的，只为寻找长生之法。

  他们以修为论高低，手段颇多，不过，鬼头等邪术是常用的法子。要我看，他们可能早就注意到你了，所以提前布好了局。

  谁成想，京城有人得宝的消息传了出来，你又最近去过京城，还恰巧失踪一段时间，这些人肯定是按捺不住，才出手试探。”

===第两百一十四章 隐符===

沈十一咂摸咂摸嘴，觉得师父的话很有道理，同时也暗暗后悔，如果当时狠下心，用黑珠将追踪他的两人干掉，也许就没后边这事了。

  得宝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他面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其实不只是他，还包括像刘哥这种朋友，甚至他的亲人。

  但他能怎么办呢？即便把东西交出去，对方也不会相信，肯定会觉得他还藏有其他宝贝。所以这件事只有两种结局，要不沈十一死，要不对方死。

  当然，最好是他得宝的消息没有传出去，这样万事大吉。

  这只是他一厢情愿，对方已经开始试探了，就说明有所怀疑，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动手。

  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温养黑珠，同时用尽一切时间修炼道法，最好能让道丹清浊有分，开始演化内世界。

  按道经所受，这一步妙用无穷，也算增加了他自保或抗衡能力。

  师父示意他不用过分担心，这个年代修行天花板就是道体境顶峰，以他目前的修为足以傲视群修，现在有了道经只要勤加修炼就好。

  沈十一点点头，有了师父开解，他心下倒是宽慰不少。

  两人说话间，刘军回来了，买的东西真不少，白玉已经被切成了长方形玉片，足足装了一大袋子。

  刘军在旁解释道：

  “怕少了不够用，我就多买了一点，有备无患。另外，我想跟沈老弟求几枚玉符，给老婆孩子戴着，保保平安。”

  经过刘建立这事，他是真的怕了，以前跟着刘建立去庙里烧香上供都是凑热闹，现在连鬼头这种东西都有，那神佛的存在就不言而喻了。

  看老道长都这么厉害，他打定主意，以后多和清虚观中人亲近，每月初一十五必须去观里送点东西，平时多烧香有事也好开口。

  沈十一对刘军的请求并未推辞。

  其实，就算对方不说，他也打算给熟悉的人都刻个玉符，毕竟这些人都算是受他连累，保他们的平安是应该的。

  于是笑着说道：

  “没问题，军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刻的，还有丽姐喜欢些什么？我打算把玉符设计设计，给你们两家每人刻一个。”

  沈十一也是灵机一动，想起装黑珠的玉盒，玉盒表面在吉祥纹里藏有禁制符箓，他打算按这种做法来设计护身符，既美观又不引人注意。

  刘军想刻生肖。

  姜丽则说：

  “我家建立喜欢佛像，刻佛像吧。”

  话刚一出口，她就感觉不对劲。当着老道长的面，说要刻佛像护身符，这实在有点过分。

  连忙改口道：

  “不不不，我们也刻生肖。”然后对沈十一和老道说道：

  “实在抱歉，道长、沈老弟，你们可别见怪。”

  姜丽是真怕老道因此就不管刘建立的死活了，毕竟那些世外高人脾气都很怪，而且她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

  老道浑不在意，哈哈一笑，说道：“不妨事，佛道都是一样的。”

  沈十一同样觉得没什么，又不是开光的东西，不打紧。说了声没事，便开始制作玉符。拿起一块白玉，刚刻了几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军哥，刘哥有事，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呢？”

  他之前只和刘建立、刘军透露过去清虚观学武，住过一段时间，道法的事提都没提。可刘军是怎么知道他有修为的呢？刘建立出事，想到去找自己？不应该是碰运气吧？

  要不是刚才师父说有人冲着他来，沈十一还想不起来这茬儿。

  刘军想都没想就说道：

  “我哪知道沈老弟这么厉害啊。刘哥不是老去山南寺上香嘛，那些钱可不能白花，我就想着找那帮高僧来给刘哥看看。

  谁知道，我刚走到山门口，就碰到个小沙弥。我说了刘哥的事之后，他让我找你，说是你肯定能解决这事。

  还别说，真让他给说着了。”

  沈十一和老道对望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刘军被二人弄的不明所以，沈十一笑着解释道：

  “我和智心长老打过交道，算是有些了解，我说你怎么找上我了呢，定是智心长老偷懒不想自己出手，才推到我这里的。刘哥这钱还是白花了，哈哈。”

  刘军笑了笑没接话茬。智心长老他是知道的，那可是上一任主持，是山南寺高僧，他可不敢背后议论此人，那纯属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老道长给刘建立开好药就离走了，别墅里只剩下忙着做饭的姜丽、睡着的刘建立、制符的沈十一，还有看热闹的刘军。

  ......

  沈十一制作了很多护身符，他打算给自家人邮回去几个，再让张萌给张家人带去几个，赵成器、赵蕾还有十方阁、十方斋普通员工也发几个，再留点碰到万掌柜、陈老等，也给几个。

  至于这些人戴不戴，他就不管了。

  护身符是最入门的符箓，制作起来并不费劲，他都是全部刻完统一施法用调配好的朱砂画的。这些符有些刻着生肖，有些刻着吉祥的瑞兽、花卉，有些刻着民谚故事，还有些刻着菩萨观音等等等等。

  刘军见沈十一刻刀使用极其熟练，刀子在手里锋利异常，就像在豆腐上刻画一样，简单的很。

  而且，所刻图案线条流畅顺滑，无论人物、花卉还是瑞兽都极有神采，看着精美异常，单这份工就值个十几万的，绝对大师水准。

  要不是刘军知道沈十一家底丰厚，都想劝沈十一去做玉雕大师了。

  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姜丽早就把张萌叫了来，除了仍然酣睡不醒的刘建立，四人围坐一起吃饭聊天。

  姜丽得知张萌要回京的时候，心里一阵失落，她和张萌挺聊的来的。本以为对方会和沈十一在江城定居，没事聊聊天什么的。没想到沈十一有意将生意搬到京城，如果刘建立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高兴不起来。

  刘军也没想到一切这么突然，和沈十一认识有三四个月，想不到对方成长的如此之快，这都马上要进军首都了。而且对方眼力惊人，十方阁和十方斋肯定会越发展越好，虽然心有不舍，还是说道：

  “预祝沈老弟京城生意红红火火，顺顺利利，到时候开业可一定得告诉我们一声，去给你助助声势。”

  沈十一点了点头：

  “一定一定。我和萌萌商量过了，她先过去弄着，我就先在江城待着。还得待很长一段时间呢，就算以后搬去京城也会时常回来的。”

  人世间每天都在上演悲欢离合，他不想搞得那么伤感，珍惜每一天就好。

  姜丽觉得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开始问起张萌京城有没有什么趣事，还说等刘建立身体好了，一定要去沈十一的四合院住一段时间。

  刘军也在旁说着要带一家人去待几天，享受享受。

  大家聊着聊着都笑了起来。

===第两百一十五章 钱范===

吃完饭，沈十一就带着张萌回家了。

  临走时，他叮嘱姜丽，如果刘建立醒过来，一定要通知他。另外，如果刘哥有什么不妥也直接给他打电话。

  姜丽紧张丈夫的安危，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只是刘建立一直睡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回到别墅后，沈十一把刻好的护身玉符交给张萌十个，让她回京后给张家人一人一个，一定要随身携带，如果坏了要及时更换同时别忘通知自己一声。

  张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男朋友的本事她隐隐知道一些。见十一如此说，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对于男友的要求没有半分怀疑，另外，也叮嘱男友要小心。

  沈十一见张萌紧张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没多大事，别担心。”接着把对方搂入怀里，柔声说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张萌轻嗯一声，靠着沈十一的胸口闭上了双眼，又缓缓说道：“十一，你一定要早点过去陪我，好吗？”

  沈十一应了一声，见女友面色绯红的诱人模样，直接抱起朝楼上卧室走去了。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早上的阳光洒在伊人红嫩的脸上，煞是好看，沈十一不由看的呆了。

  昨晚疯狂过后，他并没有和张萌一样马上陷入梦乡，而是简单休息一会儿就直接在床上打坐起来，一直到天亮。

  他温养黑珠的同时，不断引动混沌灰气供道丹吸收。但可惜的是，灰气进入道丹就像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让道丹发生变化。

  沈十一也不恼，黑珠上的黄纹已经出现了二十一道，可连续发动二十一次攻击，就是道体境大成也早灰飞烟灭了，以后他像昨夜似的继续修炼就好。

  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把床上的张萌叫起。吃完饭后，将张萌送到了机场，小白也跟着去。

  把小白带走，倒不是沈十一没工夫照顾它，而是小白能保护张萌。而且，四合院的环境，小白绝对会喜欢的。

  从机场出来，沈十一直接赶往十方阁。

  十方阁内人都到齐了，他简单走了两圈，和赵成器、赵蕾聊了几句，给大家发了玉牌，就又赶到了十方斋。

  想来赵成器和蒋鹏程等人都说过了，所以十方斋内没人问赵成器去了哪。同样的，沈十一给大家发了自己雕的玉牌，说是从观里请来的，能保平安。

  大家都对他一阵感谢。

  郑康殷勤的给大家沏了壶茶，又给古玉婷倒了杯咖啡，一脸的兴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小子碰上什么好事了。

  没待沈十一问，蒋鹏程笑着说道：

  “小郑啊，今天怎么了？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这给你高兴的，一会儿可别吓到顾客。”

  郑康的确有好事，是单机男梦寐以求的好事，他终于把女朋友给拿下了。十一国庆放假还去了对方家里，伯父伯母对他也都很满意，支持两人在一起，甚至说找时间双方父母见个面，把亲事定下来。

  这怎能不叫他高兴？

  来自普通县城，毕业于一般学校的他，能在江城本地结婚，想到这，他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古玉婷在旁说道：

  “郑康，你说说你，傻笑个什么劲儿啊？蒋大哥问你话呢！”

  小郑这才反应过来，收了收嘴角的得意，说道：

  “我和女友见过家长了，她家里对我很满意，估计两家再见一见、聊一聊，我们就能订婚了。”

  蒋鹏程点了点头，说道：

  “嗯，挺好。不过小郑，蒋大哥说句你不爱听的，千万别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咱们从事古玩行的，一定要细心、谨慎，你现在经验太少，可得勤加学习，万不可荒废啊。”

  他挺看好这个年轻人，打算重点培养，可不想对方心浮气躁，沉入温柔乡里不知进取，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到时候给十方斋收来什么假货，可就糟了。所以，才有了刚才一番话。

  郑康知道蒋鹏程是一番好意，点了点头，满口答应。

  几人说话间，外边来了个中年男子，胳膊上挎着个黄皮包，穿着一身休闲装，走了几步进到屋内后，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蒋鹏程身上，问道：

  “老板，这里收东西吗？”

  蒋鹏程眼神示意：

  “旁边这位才是老板，我们十方斋收物件，你拿出来我看看是啥。”

  中年男子没想到老板恁地年轻，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说了句不好意思，把皮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上。

  沈十一对男人的举动毫不在意，而是转头看向了桌上的木盒。

  盒子打开，一物件露出了真容，是郡国五铢铜质钱范，钱范就是钱模，古代用来铸铜钱的模具。

  至于郡国是汉代分封的产物。

  早在楚汉战争时间，刘邦为了分化项羽，壮大自己，曾封韩信、英布等为“异姓王“，为防这些人有异心，在封立后数年之中，就相继将其诛除殆尽。

  与此同时，刘邦又大封高于列侯的“同姓王”。这些“大”王在封郡内是国君，权力极大，其政权与中央基本相同，除太傅和丞相由中央任命外，自御史大夫以下的各级官吏，都由诸侯王自己任命，诸侯王还拥有一定的军权、财权、治权等，这些国中国就是“郡国”。

  郡国五铢钱范，范体厚重，字模深峻，形制规范，锈色艳丽，保存极为完好，品相难得。此范五铢为正面穿下横杠，汉五铢多为上横杠，下横杠少见，多为汉武帝元狩年间所铸造，目前发现钱范也少有下横杠。

  所以，这东西极难得，很有历史价值。

  蒋鹏程看完后，眼中也多是赞色，转头望向沈十一，意思是用不用上手看看。

  沈十一摇摇头说不用。

  他招蒋鹏程来十方斋，当然是看中对方的本事。所以十方斋鉴定还是要以对方为主，他不想事必躬亲，那样招人的意义何在。而且，他搬去京城后，这里还是要蒋鹏程自己负责。

  蒋鹏程看着旁边的中年人，问道：

  “东西看过了，还有个问题想问问。”见对方点头，接着道：

  “这东西哪来的？”

  中年人笑了笑：

  “这汉代五铢钱范，是我爸收藏的。”说着又从皮包里拿出几张纸质文件递给蒋鹏程：

  “我知道一点你们这行的规矩，这是当初的买卖合同还有证书之类的。”

  蒋鹏程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笑意越来越浓：

  “原来是行里人，那我也不绕弯了。东西确实不错，你想卖个什么价？”

===第两百一十六章 大生意背后===

中年人考虑了一下，说道：“二十五万”

  蒋鹏程见沈十一没有说什么，果断回道：“没问题，你证件带了吗？咱们可以马上签合同转账。”

  汉代郡国五铢钱范能值三十二万左右，十方斋还有的赚。

  中年人微笑着说道：

  “先不忙交易”见蒋鹏程似有不解，接着说道：

  “我家还有很多古玩，这次来是想看看十方斋是否值得进一步合作。”

  蒋鹏程：

  “哦？听你的意思，想和我们做笔大生意？”

  中年人点了点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据他讲，是从朋友口中知道十方斋的，朋友说这里东西保真而且价钱公道，绝对的良心商家，所以他就来这看看。

  蒋鹏程问起中年人的朋友是谁的时候，对方提起了两只剔红壁瓶。蒋鹏程一下明白了，原来是那个瘦高个，当时还在这差点吵起来，想不到对方会背地里把十方斋介绍给朋友。

  中年人说，他家老爷子买了很多古玩，到老了不再热衷此道，而是想多陪陪家里人，就想把东西全卖了。

  蒋鹏程知道来大生意了，问道：

  “还未请教怎么称呼？”

  中年人回道：“孙文海”

  蒋鹏程：

  “孙先生您好，我叫蒋鹏程，今天咱们就算认识了。不知道你说的古玩现在方不方便看看？”

  中年人点点头，说道：

  “当然可以，今天就为这件事来的。”

  接着简单商量一下，沈十一、蒋鹏程就随着中年人走了，至于郑康则留在店里。

  二十分钟后，到地方了。

  随着中年人开门进去，沈十一两人都想换鞋，但被对方制止了，让他们俩直接进就行。这房子正准备卖呢，家里搬的差不多了，就剩点古玩了，不用在乎许多。

  沈十一刚才就瞧着这小区有点老旧，不符合中年人开大奔的气质，原来是要搬走了。

  灯光打开后，整个屋亮堂堂的，蒋鹏程看着房内的装修，不由赞道：

  “这里装修真是不错，我能打听打听这房子要卖多少钱吗？”

  孙文海笑着说道：“七十万带装修，不过得全款交易。”

  蒋鹏程说道：“那还真不贵”

  其实他心里想说：这也太便宜了。

  但终究没开这个口，对方要全款，明显有点急于脱手的意思，他知道这里边可能有事，就没再提这茬，还是赶紧看完东西签合同走人的好。

  孙文海将两人引进书房，示意他们随便看，自己则坐在了角落的沙发上抽起了烟。

  蒋鹏程看着一大架子古玩还有墙上的字画，眼睛都有点花了。

  沈十一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十五件，全都是真品。而且价值最低的就是五铢钱范那种，价值三十万左右，剩余的大多集中在一二百万，也有三件能值五百万的，这还真是大生意。

  粗略估算一下，这屋子东西能值七千多万，就这么简单的摆在这，真是有点灯下黑的感觉。

  当然，也许暗里有什么监控或者平时有人守着也说不定。

  沈十一转头问道：“孙先生，这些古玩全都打算出手吗？”

  蒋鹏程闻言也回过身想听听孙文海怎么说，这里的东西价值有点高，他刚才都想问问沈十一能不能吃下了。

  孙文海说道：

  “当然，怎么？十方斋没有这个实力吗？”

  沈十一听后淡淡的说道：

  “当然不是，十方斋买下这些东西还是游刃有余的，我只是确认一下。你要是全部出手的话，蒋师傅一会儿拉个单估价让你看看，到时候再让店里人把合同拿过来。”

  孙文海说道：

  “好，就按沈老板说的办。这些都是正规渠道来的东西，你们大可放心。鉴定证书等文字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你们把价估好，转账完就赶紧把东西运走。尽快了却这件心事，再把房子一卖，我就省心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要来两张纸开始和蒋鹏程挨个给东西估价。

  清乾隆铜胎画珐琅西洋景鼻烟壶-两百四十万；

  明永宣铜制药师佛-八十万；

  紫檀雕禄星摆件-十八万；

  清初仿古兽首竹扁壶-二十六万；

  顾景舟制牛盖莲子壶-四百五十一万；

  ...

  沈十一和蒋鹏程都是老手，五十五件东西不到一个小时就估完了，主要是沈十一速度太快，基本是蒋鹏程的三倍还多。

  东西一共六千八百二十一万，沈十一给凑了个整，六千八百三十万。之前他说的七千多万是真实价值，他当然不会按那个价格收，否则还赚什么钱。

  中年男进屋打了个电话，回来就把合同签了。

  转完账后，沈十一联系十方阁派来两辆车，几人把东西陆续搬上车，很快就离开了。

  车开出小区后，副驾驶的蒋鹏程嘿嘿一笑，说道：

  “沈老弟，知道为啥姓孙的价都不谈，这么着急出手吗？”

  沈十一也觉得这笔生意太过顺利，但他仔细感应过，对方和东西都没问题。听蒋鹏程如此说，也来了兴致，想听听怎么回事。

  蒋鹏程说道：

  “我也是瞎猜，沈老弟就当听个乐。姓孙的，说老爷子对古玩不再感兴趣，想多享受天伦之乐，我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

  咱们在古玩行的都知道，人越老越对过去那些老物件感兴趣。不瞒沈老弟，我也爱好收藏，那古玩字画个个都是心头肉啊，爱惜把玩还来不及，怎么忍心出手呢？

  再加上对方那房子，虽然小区环境一般，但装修那么好，在江城只卖七十万，实在是太便宜了。

  还有这些古玩，价儿都不讲。

  综合这三点来看，这家人是急于把东西出手，连家都搬了，有点想尽快脱离当前生活圈子的意思。”

  沈十一若有所思，问道：“蒋大哥的意思是...”

  蒋鹏程哈哈一笑说道：

  “要我看，这家姓孙的不简单。虽然正主没见到，但我猜十有**刚从上边退下来，剩下的不用我多说，沈老弟也知道怎么回事。”

  沈十一听完也笑了。

  ......

  回到十方斋，沈十一挑了一部分珍贵的或者具有收藏价值的出来，准备运回别墅。

  回家前，又去岳家书行买了点老纸，在万宝阁坐了一会儿，又到玉料店买了大量白玉，并让老板切成玉片。

===第两百一十七章 扳指来源===

别墅。

  书桌上摆着一堆玉片，上面刻着或繁或简的纹路，旁边还散落着许多玉石碎屑。

  沈十一自打从十方斋回来，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玉符雕刻当中。他打算在别墅内布置攻击性阵法，同时也准备拿些玉符到清虚观，让师父在观内布置阵法，所以要刻的玉符比较多。

  他现在就希望，对刘建立出手并想借机试探自己的人能早点浮出水面，这样他就能把对方一网打尽，来个一劳永逸。

  否则整日都不得安生。

  想到这，他手底下制符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正在这时，忽然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姜丽。接起电话一问，刘建立刚才醒了，他赶忙放下手里的活，火速赶往刘家。

  ......

  刘家。

  沈十一看着精神状态不错、脸色红润的刘建立，笑着说道：

  “刘哥这一觉睡的不错，现在看着好多了。”

  刘建立笑了笑，说道：

  “多亏了沈老弟和道长，没有你们，我老刘这条命恐怕都要交代了，等明天我一定到观上亲自拜谢。”

  沈十一对此没说什么，刘建立去观里让师父看看也好，略一沉吟，问道：

  “刘哥，前几天你身子出了点问题，现在有啥印象没？”

  没等刘建立答话，旁边姜丽给沈十一倒了杯茶，说道：

  “哎，他啥都不知道了，我都问了。”

  刘建立也是一脸无奈和困惑，听老婆说他睡了将近一天半，可在他心里好像没过多长时间。

  他的记忆节点还停留在从矿上回江城，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脑中一片模模糊糊的，好像发生过什么事，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来，真是怪事。要不是老婆把年月日报出来，他自己又上网查了查，还以为是大家的恶作剧呢。

  沈十一对此倒没什么意外，中邪的人一般都是这样，干过什么都不知道。他刚才只是试着问一下。看着颇为苦恼的刘建立，笑着说道：

  “刘哥不用在意，也没出什么事，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过，听嫂子说，你把小宝给气走了，这可得跟孩子说说。”

  刘建立点了点头，亲自和孩子说是不可能的，他会让老婆传个话。

  沈十一喝了口茶，问道：

  “刘哥，你还记得小鬼打旗的扳指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刘建立眉头一皱，好像不知道沈十一说的是什么。姜丽见此，把保存好的扳指碎片拿了过来。

  刘建立看到这东西，惊讶的问道：

  “你说是它？”见沈十一点头，接着道：

  “前阶段矿上出了点怪事，我就在当地请比较有名的道长给做了场法事。那人确实是有真本事的，法事做完，矿上立马就恢复了正常，还当天就接了个大单。

  这个扳指，就是那道长给我的，说是开过光的，可以避鬼驱邪，当场我就戴上了。怎么？这个东西有问题？刚听沈老弟说什么小鬼打旗？什么意思？”

  沈十一听完就明白了，矿上闹事十有**是有人搞鬼，目前来看那个道长很可疑，起码这个鬼头扳指就是对方给刘建立的。

  简单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小鬼打旗，刘建立听完寒毛直竖，沈十一笑着安慰道：

  “没事，刘哥，护身符别离身就行。另外，以后碰到什么怪事，可以去找我或者去清虚观找人，也可以去山南寺请高僧，别找不认识的，被人忽悠倒没什么，万一出点啥事就不好了。”

  刘建立点头称是，又问：“现在不会再有事了吧？”

  沈十一说道：

  “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不过”语气一顿，接着道：

  “你得带我去找那个做法事的，好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刘建立本不想与那人再有什么瓜葛，但听沈十一这么说，又迟疑起来，毕竟如果对方再对他下手，身边再一时半刻就找不到帮手，那只能等死了。他思虑在三，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不是去兴师问罪而是交钱保平安。

  两人定下明早出发，沈十一就走了。

  如果沈十一知道刘建立的想法，肯定会淡然一笑。如果那个道长真是随意为之想弄点钱花，倒也没什么。要是背后有人指使，冲着他来，那就不要怪他出手狠辣了。

  看了看天还早，沈十一回别墅没接着刻制玉符，而是找出纸笔，开始默写清风道经。

  除了玉符，他还准备把原件送去观里给师父保管。毕竟清虚观在山里，布置阵法较方便，能借助更多地气，威力也要大上几倍。而且，万一之后有什么争斗，在山里也好下手。

  也许是他想的太多，但怎么着也算未雨绸缪吧，用阵法改善改善清虚观环境也好。

  接下来的时间，他除了跑了趟清虚观，在那待了半个小时，就全在房里刻制玉符、布置法阵。

  最后，别墅里共布置法阵十三道，其中除了三道五行阵法外，剩下十道有九道诛杀类阵法，一道困阵。

  诛杀类阵法只有一种触发方式，就是拿走道祖爷神龛下的清风道经手抄本，不管是谁只要敢把东西拿走，就会被九道杀阵齐发打个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当然，道经抄本沈十一做过手脚，除了道体境修行，普通人或修士难动分毫。

  阵法布置完毕，沈十一又找来根筷子，想练练御器，练好了再换成青铜剑。但是因为东西轻小，很难控制，短时间内觉得不可能操控随心，就放弃了。

  青铜剑倒是很大，但是在屋里一个不小心就能给房子捅个窟窿，万一再把阵法内的玉符击碎就糟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温养黑珠，同时修炼道丹。

  ......

  早上，沈十一、刘建立还有刘军一起登上了前往山西的飞机。

  沈十一没想到刘军也去，坐在旁边的刘建立解释道：

  “军子是我叫来的，咱仨好好逛一逛、玩一玩，山西好东西可不少。”

  刘建立说的倒一点不错。

  山西历史悠久，曾属夏朝的一部分，还曾是赵、魏、韩三国领地，晋国旧址。

  唐高祖李渊起兵就是在山西太原，山西也被唐高祖认为是“龙兴”之地，曾封太原为唐王朝的“北都”、“北京”。

  宋、元两代，山西是中国北方的主要发达地区，是黄河流域的着名都会。

  山西被称为“中国古代建筑艺术博物馆”，这名头绝对不虚。光境内保存完好的宋、金以前的地面古建筑物就占中国的70%以上。

  大家即使没去看过，应该也听过许多着名建筑。比如：忻（音新）州五台山、大同云冈石窟、大同北岳恒山、三教合一的悬空寺、晋中平遥古城、运城解州关帝庙。还有皇城相府、乔家大院等民居。

  总之，对古建筑，古代生活、古代历史感兴趣的去山西绝对没错。

  虽然沈十一不是去看景的，但也不会把事情说破，免得刘建立和刘军担惊受怕。

===第两百一十八章 崔老道===

到地方后，沈十一和刘军不用住宾馆，刘建立在这是有大宅子的。

  几人东西放好，刘建立提议出去吃点饭，毕竟大早上赶飞机，谁都没吃东西。

  上菜的间隙，刘建立叫来了吴桐，上次就是通过这个人联系到的做法事的道长。

  十分钟不到，吴桐就来了。

  这人看着刘建立生龙活虎的样子，有点吃惊，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让沈十一给捕捉到了。

  沈十一心说：这里边果然有鬼。不过，当务之急是把那个道长找出来，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吴老弟，上次那个道长你再帮我们联系一下，听刘哥说，他很有本事，我有事求他。”

  吴桐几乎想都没想就说：

  “没问题，就是传个话而已，不算什么，但崔道长愿不愿意出手我可不敢保证。另外，看在你是刘哥朋友的份上，我多说一句，万一道长应下此事，价都由人家说了算，他最烦别人讨价还价了。”

  沈十一笑着说：“没事，只要事情能成，什么都好说，也亏待不了你的。”

  吴桐听了，喜滋滋的走了。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沈十一问道：

  “刘哥，这小子是干啥的？”

  刘建立回道：

  “他呀！以前就是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后来不知怎么的搭上了他口中的崔老道。现在也买车买房了，小日子过的挺滋润的，人看着倒是比从前正派许多。”

  沈十一点了点头，人倒没任何邪气，就是眼内神光不足，应该活不久了。

  刚吃完饭，他们就接到了吴桐的回信，崔老道正从外地赶回来，一个小时就能到。

  三人找了个咖啡馆坐着，算是打发时间。

  ......

  一个半小时后，沈十一等人随吴桐来到城郊一座道观内。

  道观很大，规模与江城的山南寺差不多，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看着壮观异常。

  顺着甬路一直走，穿过几道门，终于来到一座小院内。院内有个四角亭，亭下设有桌椅板凳。亭边还种有三株桃树，看着粗大的枝干，年头明显不小了。

  正有一老道在亭内静坐，衣带飘飘仙风道骨，只是背对着几人，看不见面容。

  吴桐示意几人噤声停步，然后轻手轻脚走到亭边，躬身一礼，然后说道：

  “崔道长，他们来了。”见崔老道没答话，就在那站着不懂，静静的等着。

  沈十一三人面面相觑，没出声。

  等了约莫五分钟，老道才慢慢起身，转过来出了亭子。扫了三人一眼，最后目光停在沈十一身上，行了一礼，说道：

  “不知，道友来此，所谓何事？”

  刘建立和刘军对老道的表现没有半分诧异，他们都以为这是道门内部的正常交流方式。但旁边的吴桐倒是极为吃惊，老道对谁也没这么客气，就算是面对观主都只是点点头，怎么现在还行礼呢？

  沈十一微微一笑，看了看旁边的刘建立说道：

  “听闻道长给我这位兄弟做过法事，还赠给他一个扳指，不知可有此事？”

  道长也没辩解，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沈十一眼中一寒，说道：

  “道长可知那扳指为何物？其上藏有鬼头，弄的他黑白颠倒，身体每况愈下，因此我来问问道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道长冷哼一声，说道：

  “老道好言好语，道友恁地不知好歹，竟敢质问于我？真当我真武观好欺负不成？什么鬼头扳指？某不知其为何物。吴桐，老道累了，送客。”

  刘建立本以为花点钱让老道别再为难自己，没想到沈十一把话说道这个份上，现在想挽回已经不可能了。可他很是不解，扳指明明就是老道给自己的，怎么现在不认账了呢？

  吴桐正想领着几人离开，别在这碍眼，却被沈十一轻轻一挥手推到了边上。

  老道见此，眼睛微眯，语气颇为不善的说道：

  “看来道友修行不弱，老道正好很长时间未与人切磋，手痒的很，不如你我二人比划一番如何？放心，老道我手里有准儿，不会伤着你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任谁都能看出老道眼中的寒意。

  沈十一不管对方是不是试探，都不想放过此人，但在问出鬼头扳指来历之前，不会下狠手。

  于是微微一笑，说道：“好，我正有此意。”

  老道哈哈一笑，让吴桐把其余两人领出院外，关上了大门。

  沈十一会的法术不多，但有一招非常实用，就拿眼前的老道来试试手。

  老道见沈十一没有任何准备动作，也不在意，自己直接开始掐诀念咒，引动术法。

  沈十一饶有兴致的看着老道摇头晃脑的样子，见对方法术即将施展出手，突然大喝一声“禁”。

  本来还自信满满尽是得意之色的老道，此时却忽然一脸通红，好像憋的喘不过来气一般，眼中全是惊慌失措。

  沈十一缓缓走进老道，弹了弹对方的领口，说道：

  “道长，法术反噬的滋味是不是不太好受啊？”见对方眨了眨眼，脸色更红了，接着说道：

  “那个鬼头扳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只要说出来，我马上就把禁术解除。”

  说着手指一点老道咽喉，等着对方回话。

  老道忙说道：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扳指是从法会买来的，有什么功用我也不清楚。”

  沈十一无法分辨真假，可对方提到法会，不知道是个什么所在。想了想，手指连弹，接触了禁身之法，但老道的法力还是不能使用分毫，现在就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的普通人。

  老道察觉到体内异常，一脸震惊的说道：“道友，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以为只是身形被禁住，没想到连修为都无法施展，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怎能叫他不害怕呢？

  沈十一没回老道的话，而是说道：

  “那扳指你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老道一脸无辜的说道：“当然，都这时候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沈十一走到亭子内坐下，看着亭外桃树，若有所思。

===第两百一十九章 危机解除===

崔老道站在旁边，不敢言语声，战战兢兢的等着。他现在就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只求沈十一能看在他不曾说谎的份上，放他一马。

  沈十一略一思索，觉的老道说的应该是真的。

  对方修为低的可怜，鬼头扳指根本就制作不出来，而且鬼头还得人为引动才能侵入人体，这么来看确实不是他。

  可又能是谁呢？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本来他每日逛逛古玩街，或在十方斋等着收东西就好，但自打京城一行后，全都变了。

  他觉得就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这一切，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他很不喜欢，但又很无奈。

  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

  “你最近两个月都在这里，没出过远门吗？”

  老道回道：

  “当然，别说最近几个月了，我都三十年没出过山西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看来真不是他，想了想又问道：

  “你刚才提到的法会，是什么地方？”

  老道见沈十一语气已经不想刚才那么冰冷，逐渐放下心来，说道：

  “法会就是咱们这种修行人才可参与的盛会，每月有小会，每半年会有大会。大家可以在会上交换物品，也可以与人切磋道法，交钱还可以听人讲道等等，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沈十一想不到还有这种盛会，倒没听师父提起过，难道只有这边有？听着倒蛮不错的。要不是有事在身，他倒想去见识见识，想了想，问道：

  “卖给你扳指的人在哪？”

  老道也不隐瞒，而且都是这扳指给自己惹来的祸事，恨恨的说道：

  “人也在山西，不过不在这个城市。”

  沈十一说道：“劳烦道长把此人找来”

  老道应了声是，试探的问道：“不知道友可否把禁制撤去？”

  沈十一看着亭外的桃花没有说话。

  老道讨了个没趣，略显尴尬，灰溜溜的出了门。

  沈十一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才离开了。

  两天内，都没有老道的消息。沈十一也不着急，对方被他下了禁制，修为全失，绝对不会一走了之的，而且自己还有其他手段，找到对方易如反掌。

  这几天他和刘建立、刘军好好逛了逛山西境内的几个名胜古迹，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每天过的倒也有趣。

  直到第三天上午，老道通过吴桐传来了消息，人找来了。

  ......

  真武观，崔老道院内，亭下。

  面前的老道眼窝塌陷，瞳仁泛青，满头白发，胡子长长直垂到肚脐，不知活了多少年岁，整个人干干瘦瘦的，但却很有精神。

  沈十一看着对方，懒得废话，直接问道：

  “道长，不知道鬼头扳指可是出自你手？”

  道长淡淡的笑了笑，用干枯如老树皮般的手捋了捋胡须，声音洪亮的说道：

  “正是老朽，要不然怎么能引道友前来呢？”

  沈十一眉头微皱，看来真是冲自己来的。可是，对方有把握将自己拿下吗？

  老道看沈十一蓄势待发的样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道友不必如此紧张，老朽引你前来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道友见谅。”

  接着老道示意崔道人退去，要和沈十一单独谈。

  崔道人两边都不想得罪，更不想掺和进去，老道一发话，马上就退到门外。

  老道先是一番自我介绍，接着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道长道号天机，除修炼道法外，专好卜筮之术，从入道开始便勤加钻研，晚年算是小有所成。

  沈十一知道这是对方谦虚之语，当不得真。听完老道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坚信自己的看法。

  据老道所说，半年前，他心血来潮偶得一卦，算出东方将有仙君下凡。可惜他道行粗浅，无法如李淳风降服下凡的北斗七星一般找到仙君所在，只能暗暗叹息。

  谁知，一个多月前，老道偶尔在法会上看到崔道人，冥冥中感觉机缘到了，就让崔道人在摊位上随意挑一件东西，对方选了鬼头扳指。

  这鬼头扳指是老道早年为提高修为祭炼的，但后来有了更好的替代物，就一直留着没用。

  东西既然是崔道人自己选的，老道就知道天意如此，便将扳指给了对方。不过，扳指中即将成熟的鬼头被老道几乎费去所有修为，不会有太大危害。

  之后老道便安心等待着沈十一，也就是机缘的到来。

  沈十一觉得老道说的太玄乎了，但对方的确修为精深，隐隐给他很危险的感觉，他没把握将对方瞬间拿下。

  但老道说的有一点不通，那就是鬼头需要激发才可侵入人体，难道这东西还能定时发作？

  老道面对沈十一的疑问，淡淡说道：

  “这也没什么稀奇，那东西只要受到刺激，自然就会苏醒过来。至于是谁做的手脚，道友不必在意，要我看做恶之人活不了多久，短则七日，长则半月，就会身死，也算报应吧。”

  沈十一心下一动，难道是吴桐？现在他也懒的管了，还是先顾眼前吧，看着老道问道：

  “不知道前辈在此等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对方说的什么仙君乱七八糟的，他都不在意，关键是搞明白对方的用意。

  老道缓缓的说道：

  “离某修道几百载，只想求得丹书来封，飞升仙界。我观道友年纪轻轻，修为却不比我差多少，想来定是仙君下届，有机缘在身，脱得此间牢笼已是转瞬之事。离某只想求得成仙之法，还请仙君成全。”

  说道这，起身向沈十一深深行了一礼。

  沈十一没有答应，而是问道：

  “听闻，民间有一伙人专门寻找成仙之法，不知道离道长可有听过？”

  离道长微微一笑，说道：

  “正是老朽拙作，仙君见笑了。”

  沈十一听着就别扭，赶紧说道：

  “我真不是什么仙君，称呼一声沈道友就好。”看来这位离道长的确是那伙人的头头，估计早就注意到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要把自己引来此地呢？

  离道长似乎知道沈十一心中所想，说道：

  “俗话说，法不穿六耳，道不可轻传。一切重在机缘，如果沈道友不来此，就算离某没有仙缘，以后自当归隐山林，苟活于世。”

===第两百二十章 机关盒与挂屏===

沈十一没想到离道长会这么说。但他不会仅凭对方一面之词就把清风道经传出去。

  因为，即使老道只为成仙，但其手下不知多少人，要是出几个心术不正的，修炼有成后，岂不是祸国殃民吗？

  这个责任沈十一可担不起，万一到时候老君爷降下雷罚，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离道长看出沈十一的顾虑，直接说道：

  “道友放心，离某起誓，绝对不会泄露半分，如有违反，天诛地灭。”说完不等沈十一答话，直接以血起誓，骤然间小院内飞沙走时，天地变色，少顷，一切归于平静，但天空忽然又连响三声震天炸雷。

  沈十一知道，誓言已成，只要老道违反，必然被天雷的莫大威能劈成飞灰，别说成仙，就是投胎都做不到。

  见对方如此诚心，又有誓言束缚，沈十一终于说道：

  “好吧，我就把法子告诉你。不过，我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究竟上面记载的对不对，能不能修成，我不敢保证。”

  离道长见沈十一松口，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的磕起头来。

  沈十一见状连忙把对方扶起，然后跟崔老道要了张纸，把凝结道丹，引混沌之气的法子传给了离老道。

  其他的东西他没有泄露半分，只写了御气飞行这种华而不实的术法。

  即使这样，离老道还是一阵千恩万谢，记下全部内容后，当场把纸搓了个粉碎。

  沈十一气势汹汹而来，本想揪出幕后黑手，将其打个形神俱灭，没想到最后结局是这样。

  但不管怎样，事情也算解决了，完全是虚惊一场。这件事也算敲响了警钟，以后他会利用一切闲暇时间修炼，彻底告别从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

  离道长从怀里摸出一个灰色盒子，递给沈十一，说道：

  “这是老朽偶然得来的机关盒，费劲心机却终究没能打开。虽不清楚里边有什么东西，但用机关盒来藏，肯定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今日就赠予沈道友，算作一点微薄报答，日后若是有事，也请尽管吩咐，离某绝不敢推辞。”

  沈十一接过盒子，道了声谢，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盒子他挺有兴趣，至于对方说的有事尽管吩咐，他倒没放在心上。

  用手摸了摸，这盒子非木非金又非石，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成，握在手里清凉异常，掂了掂很重，起码有三十斤。

  盒子上表面只有两道交叉十字纹，看来是机关开启的位置，下表面光滑平整，其余四面都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且符号内或边都有小圆孔深入其中，机关应该就在孔里。他数了一下，每个面都有六十四个孔，这玩意儿懵肯定懵不开。

  离道长看沈十一来回翻看盒子，微微一笑，说道：

  “这东西不知是何年代，材质更是特殊，用长针插入圆孔能听到一声轻响，机关应该就在孔里，但想打开确是极难。不过，打坐修炼时握在手里，可以集中精神保持清醒，有事半功倍之效，倒也不是全无作用。”

  沈十一点点头，又倒了声谢。

  离道长又问了几句修炼道丹上的事，和沈十一交换过联系地址就走了。

  沈十一知道对方着急修炼，任谁得到如此秘法都会如此。

  事情解决完毕，他也不想在此地多留，给崔老道解除禁制后也离开了。

  当着离道长的面，他没有开启神目观看机关盒，回去的路上，仔细看了看。让他失望的是，神目无法透入其中，只能看到机关圆孔底有一小点，内里的机关构造什么也看不见。

  这倒没有让他特别意外。

  自从遇见黑衣女子，他就知道神目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无法透视，就像道经上记载的隔绝类阵法，或许还有很多东西都是神目无法穿透的。

  这个机关盒应该就是刻有什么禁制或被特殊处理过，只是以他现在的本事还看不出来。对于这盒子他没有非得打开的执念，捣鼓一会儿就收起来了。

  ......

  三天后，十方斋。

  沈十一昨天才到的江城，本来见完离道长当天就想赶回来，但刘建立非得拉着他和刘军，不让他们走，一直在山西玩到昨天下午。

  今天周六，店里休息，按理说是不营业的。但沈十一闲着没事，这才开了门。

  十方斋的古玩相比刚开业时，有五成都换了一遍，那件“镇店之宝”清乾隆青花釉里红梅瓶也早就卖了，换成了当初从豫州交易会上买的清仿明三足铜炉。

  其实，眼前所见只是十方斋古玩的一部分，有些东西比较有历史价值或做工极具特点的，都被他拿回别墅留起来了。

  所以，十方斋真实经营情况比面上展现的要好很多。

  他相信随着口碑的积攒，生意会越来越好，好东西会越来越多。

  忽然一声“沈老板”打断了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许久未见的地摊老板邢宣明。

  沈十一笑着说道：

  “邢老板来了，快请坐，最近生意怎么样？”

  邢宣明说道：

  “一般般，和沈老板可是比不了。”

  沈十一没接话，而是问道：

  “这大周末正是赚钱的时候，怎么没在外边忙乎生意，有空到我这来了？难道邢老板有什么好东西想出手？”

  邢宣明嘿嘿一笑，说道：

  “还真让沈老板猜着了，我昨天收了个清乾隆紫檀嵌玉挂屏，不知道十方斋有没有兴趣？”

  沈十一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紫檀嵌玉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也想见识见识。店门一关，就跟着邢宣明来到了摊上。

  屏风在摊位旁边用黄布罩着，等邢老板把布拉下，沈十一才看清此物真容。

  整个挂屏高约一米，宽半米。体型硕大，紫檀边框壮硕挺拔，延边雕刻缠枝花卉纹一周，顶部边框外有雕花挂手。

  插屏正面贴塑端午“看龙船”的典故，其上山川俊秀云气缭绕，秀岸河流边的亭台楼阁气势恢宏。每段山峦以延绵弯曲的江河隔断，流水清晰，巧妙的将繁密的山川罗列的十分有致，排布妥帖。

  两艘龙船造型饱满，龙首威严，船上以白玉雕刻镶嵌数名人物，神态各异，雕刻虽小，但依然精致出彩，洁白细腻的白玉与黑色的紫檀色泽相得益彰，整件插屏集珍材，良工于一身，大气磅礴，包浆温润，保存完好实为难得。

===第两百二十一章 曜变天目盏残器===

邢宣明见沈十一看的差不多了，在旁说道：“东西不错吧？”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的确不错，保存还这么完好，难得。哪收来的？”

  邢宣明回道：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收的，帮人代卖，就是上次让我帮着卖佛塔那位。”

  对方一说，沈十一就想起来了，佛塔后来还引出一对麻烦事，又看了眼挂屏，问道：“就这一个？”

  挂屏在清初开始出现，多代替画轴在墙壁上悬挂，成为纯装饰性的品类。一般成对或成套使用，如四扇一组称四扇屏，八扇一组称八扇屏，也有中间挂一中堂，两边各挂一扇对联的。

  单个出现的也有，但是肯定不是这么小的，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邢宣明无奈的说道：

  “是啊，就这一个，既不成对也不成套，实在有些可惜。不过，因为是单件，价格要的很低，只要一百五十万。”

  可惜是可惜了点，但价钱很公道，沈十一直接把东西买了下来，准备挂在十方斋当做装饰品，以后碰到成对或成套的就留起来，要真有人买就加价出手。

  转完账，沈十一随口问道：

  “你这位朋友干啥的？也是开店的？”

  邢宣明哈哈一笑，说道：

  “他哪有那钱啊！是在大拍卖行给人做鉴定，平时也会买卖些古董。毕竟认识的人比较多，偶尔帮人家倒腾倒腾东西，挣点跑腿钱。沈老板，你要是有什么东西急着出手，找他准没错。”

  沈十一笑了笑，他也不缺钱周转，更不指着十方斋赚钱，倒是求不到对方头上。但听邢宣明说那人的人脉较广，还在拍卖行里，接触的古玩信息肯定不少，心中一动，问道：

  “能托你朋友打听个事不？”

  邢宣明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沈老板尽管说就是。”

  沈十一说道：

  “帮我打听打听清康熙铜鎏金编钟的消息，康熙五十四年的最好，有人想出手直接告诉我。”

  邢宣明点点头说道：

  “好的。我这位朋友连海外都有认识人，打探点消息不是问题。怎么，沈老板打算收集一套编钟自己玩吗？这东西可不便宜，一个不得上千万啊。”

  沈十一笑着回道：

  “我也是帮熟人打听，他有意收集一套编钟，是位不差钱的主。你让你那位朋友多给上点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他的。”

  在豫州的时候，他就答应钟鹤年要帮着留意编钟的消息，正好借着邢老板的朋友帮着打听，这样找全的概率大很多。

  横竖出来一次，也为感谢邢老板代为联络朋友，沈十一准备在摊上买两件东西。扫了一眼，拿起一只清光绪青花人物摇铃尊，问道：

  “邢老板，这个多少钱？”

  摇铃尊器型为康熙时期首创，其因细颈小口，丰肩敛腹，形似摇铃而得名。尊上所绘有农耕、远行、竞棋等，无不洋溢着浓郁的古代生活气息，很有故事性、观赏性。

  沈十一所拿的这件就是两人对坐下棋，看着蛮有意思的。

  邢宣明笑着回道：“都是熟人了，十五万，这东西你拿去。”

  沈十一点点头，的确不贵，又买了一对珐琅彩花插，付了钱拿着东西回了十方斋。

  摇铃尊和一对花插他随意在架子上找个边角摆了下来。

  至于紫檀嵌玉挂屏，四处扫了扫，没什么地方，只有挂在柜台后的墙上。虽不是显眼之处，但也能看个清楚。

  东西安放妥当，也没生意上门，沈十一干脆练起了道法。

  黑珠在温养到四十九道纹路的时候，不再继续增加，而是又从第一道纹路开始灌注道香，一道黄纹的威力自然变为从前的两倍，沈十一很好奇这东西最多能叠加几次。

  当道香注满一道黄纹的时候，十方斋又来人了，这次是相熟的万掌柜。

  沈十一笑着打了声招呼。

  万掌柜在店里看了一圈，忍不住赞道：

  “小沈，你这十方斋真是越来越像样了，东西很全乎，品质还都不差，可比我那万宝阁强多了。”

  沈十一摆摆手说道：

  “万掌柜说笑了，万宝阁底蕴深厚哪是十方斋可以比的，我这可是家底都拿出来才弄成这样。”

  万掌柜哈哈一笑，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听说陈老去豫州要建窑烧瓷，有这事吗？”

  沈十一给万掌柜倒了杯茶，点点头，说道：

  “嗯，陈老早就有这意思。前阶段打掉豫州造假团伙，还找到了窑址，陈老就过去筹备这件事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万掌柜说道：

  “这件事可却不好办，建窑烧瓷可不简单，还是在豫州地界，那里可不是江城。看来陈老所图非小，估计也想成就一番伟业，在书上留名。”

  沈十一不知道万掌柜为什么提起这件事，难道对方也想入伙？这应该不好办，投钱的话，陈老不缺；投技术，万掌柜也没有啊。

  万掌柜见沈十一没接话，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示意沈十一上手。

  沈十一打开一看，不由瞪大了眼睛，失声说道：

  “曜变天目盏！”

  可惜，只是残器碎片，还拼不成整器，但也有将近五分之四了，并不影响观看。

  在厚实的黑釉盏内，有一个个大小不等的圆形斑点，这些斑点杂乱无章且周围闪耀着蓝色光晕，灿若星光，飘忽不定，绚丽至极，绝对是建盏之无上神品。

  万掌柜得意的说道：

  “偶然所得，特地拿来给小沈饱饱眼福。”

  沈十一摸着曜变天目盏的釉面，忍不住赞道：

  “光华耀目，变化多端。想不到宋人能研制出如此精美的瓷器，真可谓冠绝古今。”

  万掌柜说道：

  “是啊，要说瓷器，首屈一指还得是宋代。”沉吟一会儿，接着说道：

  “小沈，你说我要凭借此物，在陈老建窑烧瓷上插一脚，他会不会答应？”

  沈十一略一思索，说道：

  “我看没有问题。这曜变天目盏只在日本存有三只完整器，如果能借此残器精心研究，最后将其复原，意义之大不言而喻。陈老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万掌柜都可以亲自建窑烧制。”

  万掌柜哈哈一笑，说道：

  “这种事，我自己可做不来，难度太大不说，也不想操那份心。大树底下好乘凉，还是靠着陈老这棵大树比较轻松。不过，还得麻烦小沈代为联系一下，帮着探探口风。”

  沈十一满口答应。

  他知道万掌柜的意思，毕竟都在江城地界，还都是文物交流会成员，低头不见抬头见得，万一陈老不愿意与人合伙，有他在中间，也不会太尴尬。

  电话打过去，陈老得知曜变天目盏的消息，激动异常，当场就答应了万掌柜的请求。

  剩下的事，沈十一就不管了，等万掌柜回去和陈老慢慢谈。

===第两百二十二章 上山===

万掌柜走后，整个上午都没再来人，沈十一倒也乐得清闲。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拿起电话给刘建立打了过去，昨天说好的今天下午要去清虚观，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

  其实，单是人去倒不用等这么久，还得采买些东西，最主要的是刘建立上午得去山南寺，这是雷打不动的，改不了，去清虚观就改在下午了。

  电话里，刘建立说正把东西装车呢，再有五到十分钟准完事。

  沈十一撂下电话，收拾收拾把店门一关，也开车到了指定路口等着。没多大一会，就等到了刘建立、刘军的车，三辆车便一起赶往清虚观。

  这个季节里天气总是变化无常，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好在现在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阳光直射下，穿着长袖的沈十一感觉有点热。打开车窗，让自然风吹一吹，瞬间舒服不少。

  就这样，边赏景边惬意的开着车，时间飞快，好像没过几分钟就到地方了。

  弄得沈十一还有点意犹未尽，他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像今天这种悠闲的日子，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这次刘建立、刘军两大家子都来了，将车停好后，一下子下来七个人，算上沈十一八个。

  刘建立活动活动腿，走到山根地下，他从没来过清虚观，看着狭长、略有些残破的山道，诧异的说道：

  “沈老弟，清虚观是在这上头吗？”

  没等沈十一答话，刘军抢先说道：“就是这没错的。”他陪沈十一来这送过一次东西，知道没走错地方。

  刘建立往山上瞅了瞅，说道：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看来，这道家真是讲究个清静无为。不过，这山门实在有些，有些，有些简单。沈老弟，你说我捐个像样点的门，道长能答应吗？”

  沈十一哈哈一笑，说道：

  “刘哥有心就好，不过，清虚观不求人来，有没有门都不差。但师父心里咋想的，我也不知道，你可以随口问问。”

  刘建立知道送山门老道十有**不会接受，但该捐还是得捐，只是把东西换成钱，到时候观里缺啥买啥也挺好。

  八个人叽叽喳喳拎着大包小裹上了山，看着石阶上的长草、枯叶，两侧长势喜人的树木，听着山间传来不绝于耳的鸟鸣，都纷纷感叹此地真乃室外桃源、人间仙境。

  刘建立的儿子，刘家宝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畅快的“啊”了一声，说道：

  “爸，不是我说，你就应该多来这。看看上午的山南寺，人都挤成什么样了，吸口气都是各种香水味、汗味，简直让人窒息。

  还是这里好，空气真的好清新，我刚才感觉体内像被洗了一边似的，干净不少，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你这么大岁数，还是得来这种地方走走，对你绝对好处多多。”

  刘建立虽然极其忠于佛教，但对山南寺近几年只顾香火，一门心思扩建，找各种理由圈钱的做法还是看不太惯的。去的人的确越来越多，热闹是热闹了，但佛教的神秘感、神圣感已经消失殆尽，完全不如这里来的清幽自然。

  他刚才一迈过山门，就有种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这里的空气好像含氧量特别足，看石阶两侧的树木杂草就知道，绝对不是他的错觉，这些东西生机非常旺，长的特别好。

  难道真是因为清虚观的关系？想到这，说道：

  “沈老弟，小宝还真没说错，这里与山下完全不一样，一切都干净的很，吸口气神清气爽，连我都感觉年轻了不少。”

  沈十一当然知道怎么回事，这都是五行阵的缘故，想不到师父在刚进山门的位置就开始布置阵法。这样的话，这座山随着时间的推移景色会变得越来越秀丽，甚至机缘巧合下，经过漫长岁月极有可能形成神物，更会极适合修行。

  旁边几人也都或多或少察觉出这里的特别之处，议论纷纷的同时开始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发朋友圈。

  沈十一说道：

  “这里就是人来的少，再加上地处偏僻，才让大家有这种感觉。你们平时多出来走走，别老在市里憋着，否则好人也憋出病了。”

  大家听后都点头表示赞同。

  走到半山腰，从山上下来几个观中的人，帮着大家搬东西。

  除了沈十一，大多早已累了，步子都放缓了不少，见有人帮忙，连声感谢。

  东西交过手，大家都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会儿再走。

  刘建立喝了口水，说道：

  “道长真是神人，竟然算出来我们今天要来，还派人下来接咱们，真是不可思议。”

  沈十一笑着说道：

  “没有刘哥说的这么厉害，应该是有师兄看见咱们上山，才叫人下来的。”

  刘军几人听后都跟着乐了。

  刘家宝和女友站在台阶上照相，一会儿以上山的石阶为背景，一会儿以下山的石阶为背景，还靠着沈十一等人挨个照了几张。

  两人一会儿照照地上的枯叶杂草，一会儿看看石阶上的爬虫蚂蚁，好像一切都很新奇。

  刘建立等人好像也被刺激到了，开始摆各种姿势拍照，当然，他们都不忘拉着沈十一一起。

  折腾了一会儿，开始慢慢朝山上走去。

  终于走到道观门前，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众人直接坐在了地上。这里边最累的要属刘军了，孩子太小只得背着，好在半道沈十一接过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要不然真要累趴下。

  沈十一先进观里和师兄弟的打了声招呼，收拾出三间房，让这些人一会儿能有个地休息休息。

  观里有很多房间空着，都是些如静虚般入世历练，寻找机缘的人，这些人几个月、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会回来。

  师父知道有人来了，从房里走出来，和沈十一一起来到观门外。

  老道因为修炼清风道经，整个人变得更加飘逸出尘，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只要眼神没问题的人，都知道老道绝对不简单。

  刘建立等人见过山南寺不少高僧大德，但和眼前道长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见老道亲自来迎，受宠若惊般起身连连行礼。

===第两百二十三章 石榴尊与大盘===

老道自打炼成道丹，再加上日日苦修，道功精进迅速，已经达到清静无为的地步，一举一动都随心自然，自然一派仙风道骨。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回去了。

  大家歇的差不多了，沈十一领着他们挨个大殿上香。

  虽然清虚观神殿不多，但是打扫的很干净，不说一尘不染，也差不了太多。这都得归功于师父的严格要求，还有师兄弟们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

  刘建立等人上完香，就在观内转了起来，其实也没啥看头，后山倒是有很多可看的，包括打坐、讲道、切磋等，但那些东西不好外传，沈十一不可能带他们去。

  即使这样，大家还硬待到日头西沉，才恋恋不舍的下山。没办法，这里空气清新，仿若人间仙境，有种越待越年轻的感觉，都不舍得走。

  沈十一把众人送下山又折返回来，他还有话要和师父说，另外还准备在这练御剑术。

  在师父房间，把江西一行讲了讲。

  老道长第一次听说法会，觉得很新奇。在道长看来，法会很可能就是沈十一口中的天机道长弄出来的，为了笼络更多修行众人，扩大寻找成仙之法的人群。

  至于最后没有爆发冲突，老道也没多说什么，但敦促沈十一勤加修炼，提升修为，有备无患。

  沈十一知道师父所说有理，他也是这么做的。

  又和师父谈了很久修行上的事，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月亮也升了起来。他借着淡淡的月色，只身来到后山，找到一块空地，开始修炼御剑术。

  寂静的山林里，除了鸟兽的叫声，只有青铜剑阵阵破空的“嗖嗖”声，偶尔还伴有山岩、树木被刺破的声音。

  沈十一在清虚观待了两天，除了偶尔去观里给大家解疑释难，都在后山修行御剑术。

  经过日夜锻炼，他已经初步掌握用道香结合神念控制青铜剑。如果单论速度不论技巧，他现在可眨眼间发动致命一击。即使要控制飞剑完成各种挑、刺、转弯、掉头也是可以的，只是剑的飞行速度要大打折扣。

  但这在他看来已经够用了，就算敌人掌握有御气术，他也有把握将其一击必杀，何况还有黑珠、禁制等手段存在。

  所以，他早上向师父辞行后，便下山了。

  ......

  刚进市里就接到了刘建立的电话，说有个私人交易会，让他赶紧过去。

  沈十一看时间还早，先回别墅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给道祖爷上了注香，才赶向刘建立所说的地址。

  上次参加这种私人交易会没捡到什么漏，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所收获。

  到地方后，有人拦着没进去门，还是打电话让刘建立出来领他，才进去。

  刘建立埋怨道：

  “沈老弟，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这都九点多了，十一点就开始拍卖了，咱们的时间可有点紧啊，那些人可是不到七点就来了。”

  沈十一微微一笑，说道：

  “这有什么，你没听过那么一句话吗？’好饭不怕晚‘，这东西也不会长腿跑了，不用着急。你和军哥有什么拿不准的，领我过去看看。”

  刘建立凑近沈十一，小声说道：

  “真有一件不错的东西，很多人都感兴趣。走，帮我掌掌眼。”

  沈十一也被激起了好奇心，想见识见识大家都看好的宝贝到底是什么成色。

  进屋后，根本没人注意他俩，只有刘军挥手打了个招呼，其余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桌上的展品，偶尔和身边人聊几句，交流意见。

  这里还是老样子，和上一次私人交易会大体相同，都是一个个大桌子，上边摆着各种古董古玩，稍微不一样的是，桌子旁设有凳子，大家可以坐着看。

  刘建立直接把沈十一带到中间的一个桌子旁，指了指中间的一对松石绿釉石榴尊。

  沈十一点点头，把东西拿过来，仔细观看。

  石榴尊是尊的一种式样。唇口外卷，短颈，圆腹，圈足，因其外卷的口部似张开的石榴果，故得此名。清代雍正景德镇窑始烧，品种有青釉、窑变釉、茶叶末釉等，属于观赏器。

  这两只石榴尊满饰凸雕缠枝西番莲，卷口挂如意纹，足胫环缀上仰莲瓣纹一周。通体及底施松石绿釉，底有三行六字“大清乾隆年制”篆书款。

  把东西放下，看了眼底价：两千三百万，摇摇头，说道：

  “这对清乾隆松石绿釉石榴尊，品相完好，图案无损且为高浮雕，制作技巧较高。但是通体施釉，又都是青绿色，观赏性大打折扣，底价两千三百万实在有点高，要是想买来升值，我觉得不太合适。”

  刘建立闻言，又凑近两只石榴尊瞅了瞅，颜色的确太亮看着费眼睛，不如拿这钱买个差不多的汝窑或者龙泉窑。

  想到这，果断放弃了购买意愿，说道：

  “要不是沈老弟在这，这么多人看好的东西，我肯定也跟着买了。现在，及时止损，不错，不错。晚上去我家吃饭吧，算是谢谢沈老弟，再叫上军子一家大家热闹热闹。”

  沈十一笑了两声，说道：“没问题”

  其实像刚才石榴尊这种单色釉瓷器，在上边雕刻图案是十分不明智的，眼睛稍微有点问题的人，对这种东西就很反感，因为看着太费劲，不知道刻的是啥。

  也不是说单色釉就不能刻花作图，如果是釉色不晃眼或者图案设计简洁，不影响观看，当然没问题。

  在他看来，刚才这对尊，要是没有上边的浮雕观赏性更好，但价格肯定会低不少。

  刘建立拍拍沈十一的肩膀去看别的展品了。

  沈十一看完石榴尊，顺手拿过一只清雍正粉彩过枝八桃五蝠大盘，看了起来。

  过枝又称过墙，即所绘图案布局将碗、盘内和外壁相连通，自盘外壁攀延过盘边伸展铺陈于盘心，使内外图案既独立成章又浑然一体。

  这种技法开创于康熙晚期，以五彩瓷器为多见，但凡运用这种技法的，基本都是质量非凡的官窑瓷，雍正一朝过枝者显然由此而来。

  这只大盘为敞口，弧壁，圈足。

  从盘外底开始，以粉彩绘一株苍茂桃树，沿盘外壁蜿蜒伸展至内壁。枝上雅绘盛开桃花，缤纷花蕾，八颗嫣红桃实，五颗于盘内，三颗于盘外，浑然一体。

  桃枝旁空白处，以矾红绘就三只蝙蝠飞舞于盘心，另有两只绘于外壁。

  底足青花双倭角方框内书“大清雍正年制”六字三行楷书款。

  这只大盘，无论从多福多寿的寓意、高超的过枝技法，还是宫廷顶级画工来看，都是粉彩佳品。

  看了眼底价，一千五百八十八万，并不高，沈十一决定到时候出手拍下。

===第两百二十四章 真有漏===

沈十一又选了两个青花碗，刚要转身离开，被桌边一物吸引，停下脚步观看。

  这是一件明永乐翠青釉盖罐，罐身似鼓，上配圆盖，这种罐是古代用来装围棋棋子或斗蛐蛐的。

  吸引他注意的不是此盖罐的器型、釉色，而是底价，只标了五十万。这让他有点诧异，难道今天真要捡个大漏？

  拿过盖罐看了看底，他一下明白标价为何这么低了，原来没有任何款识。

  这要是在正经的拍卖会里，可能还有鉴定师傅对此物多家品评，给点出价参考依据。但在这私人交易会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物件和底价，一切全凭眼力，这倒便宜了沈十一。

  他凭借直觉，再根据两岸故宫都有同类器型的瓷器，很快就判断出这件盖罐为永乐时期烧造。

  而且翠青釉，色最佳，翠碧娇嫩，莹亮光润，尤其珍贵。按他估价，这件明永乐翠青釉盖罐应该值一千六七百万往上，如果真用五十万拿下，那真是赚翻了。

  沈十一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放下，继续看其他展品。

  ......

  拍卖快开始了，沈十一也看完了。

  还别说，这次交易会好东西真不少，像元代采用掏膛工艺制作的羊脂玉炉、清朝东珠朝珠、清杨玉璇制田黄冻达摩面壁像、清周芷岩刻黄花梨竹石大笔筒等等。

  沈十一对这些东西都很赶兴趣，如果价格不是非常离谱的话，准备都拍下来。

  等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也在位子上做好，主持人便宣布拍卖开始。几句废话之后，说道：

  “第一件，清乾隆黄地铜胎珐琅彩画洋人鼻烟壶，底价十五万。”

  “十五万五千”

  “十五万六千”

  “十七万”

  ...

  “十八万一次，十八万两次，十八万三次，成交。”

  “第二件，清乾隆钟表图鼻烟壶，底价二十九万。”

  ...

  台上拍卖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刘建立转头问道：

  “沈老弟，有几件东西中意的？”

  沈十一说道：

  “十件左右，你呢？”

  刘建立掰着手指算了算，说道：

  “也差不多十件”说完又问了问刘军。

  刘军笑着回道：“我就打算买两件”

  沈十一知道刘军素来谨慎，一开始他还以为刘军是缺钱，但上次缅甸之行应该赚了好几个亿，买几件古玩根本不在话下，但对方还是和从前一样，只买一两件，足见保守。

  刘建立笑了几声没说什么，但好像想起什么，脸色慢慢暗了下来。

  沈十一见了，有些不解，问道：

  “刘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刘建立摇摇头，叹了一声，说道：

  “我没事，按道长的方子身体好的很，陈年旧病都跟着好了不少。只是”话音一顿，接着说道：

  “沈老弟，你真要搬去京城吗？”

  刘建立是在江城柏瑞拍卖会上意外结识沈十一的，当时还因为赝品青花如意瓶得罪了锦盛珠宝的人，现在想想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刘军和沈十一，三人一起去京城、去广平、去缅甸，几乎形影不离，相处下来又很对脾气。

  可现在沈十一就要搬去京城，以后就只剩他和刘军，想起这件事，刘建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十一微微一笑，说道：

  “刘哥，还有军哥，你们都不用太在意。我只是在京城再开个十方阁和十方斋，每周都会回来这边几次，盘盘生意，再去山上看看。不会一走就再也不回来，搞的连面都见不着的。”

  刘建立知道沈十一说的对，他也不会阻拦对方，只是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刘军见此，也在旁边说了宽心话。

  就在这时，只听主持人说道：

  “下一件拍品，元代羊脂白玉掐丝嵌宝石炉，底价三百五十五万。”

  沈十一说了句：

  “我要的东西，来了。”然后高声喊道：

  “四百万。”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跟着出价“四百二十万。”

  沈十一对这东西势在必得，接着喊道：“五百万”

  这回彻底没人加价了，都看出他财大气粗来了，主持人三声询问后，无人出价，落锤成交。

  主持人接着介绍道：“清乾隆东珠朝珠，底价六百万。”

  沈十一懒得废话，直接出价一千万将此物顺利拍下。接下来他看中的一应古董，包括清雍正粉彩过枝八桃五蝠大盘、元代翠青釉盖罐、清杨玉璇作田黄冻达摩面壁像、清周芷岩刻黄花梨竹石大笔筒等，全部成功拍下。

  最贵的当然是清雍正粉彩过枝大盘了，花了一千七百五十万，最便宜的是那只元代翠青釉盖罐，只花了两百万，属于捡了大漏。

  刘建立和刘军也都毫无意外的将所看中古玩全部拍下。

  瓷器拍卖完毕后，交易会基本接近尾声。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说道：

  “本次交易会最后两件藏品，无底价，各位看好可直接出价，如果卖家满意即可成交。

  第一件，汉代龙凤玉璧；第二件，宋代大圣仙音乐谱。我再补充一点，这两件东西属于同一人提供，不支持单卖。

  有意者可以出价了。”

  第一件东西稀松平常，沈十一只是略微扫了一眼，的确汉代玉璧无疑。但第二件东西一入眼，就让他心下一惊，只因乐谱封面文字四周有奇怪图形环绕。

  这在其他人眼里没什么，但看过机关盒的沈十一对这种图形极为熟悉，这与机关盒表面图案如出一辙，只不过在乐谱表面看着像是花边装饰。单就这点来看，二者必定有某些关联，也许能找到解开机关盒的线索。

  想到这里，沈十一没有犹豫直接出价“九百万”。

  其实光玉璧就值七百万左右，所以他给的价格不算太高，但也绝对不低。因为，乐谱这种东西价值并不高，除非是某某名人书写，或者本身书法价值很高。

  主持人没想到真有人出价，这两件东西是临时拿来的，之前并未展出，他本不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能卖九百万。

  见无其他人再出价，便联系了卖家，最后毫无意外的成交了。

  沈十一转账完，将所有东西陆续搬上车，同刘建立、刘军一起离开了交易会。

===第两百二十五章 灵机一动===

这次交易会真是收获满满，尤其是最后的乐谱，堪称惊喜，沈十一现在就点迫不及待想研究一二了。

  回到别墅，把一堆东西搬进屋放好，停也没停的就把古乐谱和机关盒都拿了出来。

  在交易会上，他没细看，现在把两个东西放在一起，马上就看出来了，图形大小、形状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盒子四面每面都有六十四个小孔，图形更是有一百多个，而乐谱表面“大圣仙音”四个字周围符号总共加起才六十个，研究半天两样东西也对不上。

  乐谱四周的符号，就像随机从机关盒表面抽出来的一样，和哪一面都有关系，又和哪一面都不完全一样。

  研究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沈十一不由心想：难道门道不在图形上？而是乐谱本身有开启机关的信息，还是这种乐谱不只一本？

  他准备先从乐谱内容下手，翻开老旧发黄的书页，一股古书特有的味道传了过来，还别说，这种味儿闻着还挺舒服。

  书上的内容没任何特别之处，就是说明这大圣仙音怎么弹，记录每个音在古琴上属第几根弦，什么位置，用什么弹奏法。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甚至把书页放在强光下照了照也没发现什么隐藏的信息什么的。

  这门道能在哪里呢？

  沈十一觉得解谜真挺有意思的，比捡漏还吸引人。因为古玩的话，即使不主动用神目也会从心底有种挥不去的直觉，反倒这种运用不了“外挂”的机关盒激发了他的兴趣。

  一会儿看看乐谱，一会儿摆弄摆弄盒子，不知不觉天快黑了。

  正当他看的来劲儿的时候，刘建立来电话，说饭菜马上好了，让他现在过去。

  沈十一这才想起来上午刘哥就说晚上一起吃饭，一直研究机关盒，把这事给忘了。

  穿上衣服，拿好东西，顺便把机关盒揣到了兜里，打算一有空就研究研究。

  ......

  刘家别墅外，刘建立和刘军正在抽烟。

  见沈十一到了，刘建立掐灭烟头，笑着说道：

  “沈大老板，不叫你，是不是都不来？”

  沈十一笑了几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把这事给忘了，光顾着看买来的那个乐谱了。”

  刘军说道：“怎么，准备学学？”

  沈十一没什么隐瞒的，机关盒刘建立、刘军也都看过，就把下午的事说了说。

  刘建立知道这盒子是在江西带会来的，好奇的问道：

  “怎么，打开了？里边是啥，藏宝图？”

  刘军也看向沈十一，想听听怎么样了。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哪有这么容易啊，没弄开。”

  三人说话间，姜丽出来说道：“还聊啥啊，都赶紧进屋洗手吃饭。”

  五分钟后，两大家子，加上沈十一共七个人，围坐在大圆桌上。

  见大家把酒或饮料都倒上了，刘建立轻咳一声，说道：

  “咱们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前几天我生了场大病，大家跟着忙前忙后担了不少心，尤其是军子、沈老弟。

  我老早就想请大家吃这个饭了，但一直瞎忙，把这事给忘了。今天只是开始，以后咱们要经常聚一聚。

  都是朋友，说多了显得见外，再说会儿菜都凉了。来，大家一起喝一口，量浅的意思意思就行。”

  举杯碰了一下，沈十一几个男的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马上又把杯子倒满。

  接下来男人们不约而同的找各种理由喝酒，女人和孩子则是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

  干完一杯酒的刘军说道：

  “聪聪，过来，来。”等孩子到了跟前，说道：

  “儿子，给大家背段‘正气歌’听听。”

  刘军家的小儿子叫刘聪，今年七岁了，稚嫩的童声缓缓的传了出来：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沈十一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刘军也挺有意思，竟然让小孩子背这玩意。不过，小孩背什么都不打紧，只要找些有韵律、上口的就行，能培养语感，锻炼说话。

  等刘聪背完了，大家都给孩子鼓掌，连夸人如其名，就是聪明。

  见刘军家的孩子这么懂事，刘建立红着脸，转头对自家儿子说道：

  “小宝，你看看人家聪聪都表演才艺了，你有没有啥拿的出手的，给大家展示展示。”

  刘家宝听老爸发话了，再借着点儿酒劲儿，说道：

  “爸，才艺表演没问题，不过，要是大家看着好，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刘建立眉头一皱，说道：

  “你先说我听听什么事。”

  刘家宝嘿嘿一笑，说道：

  “我这不是明年就毕业了嘛，寻思跟您这借点钱创业。”

  刘建立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五百万，随你怎么折腾。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创业失败了，就老实找个事业单位上班先锻炼几年再说。”

  刘家宝拍着胸脯说道：

  “绝对没问题，您就等着瞧好吧。”说着站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今天就给大家表演个气功。”

  不只沈十一，所有人都好奇的望着刘家宝。

  刘家宝拿起旁边一只啤酒瓶，放在嘴边，说道：

  “各位看好了啊，我只要丹田一运气一发功，这瓶子就会当即碎裂。”

  见大家目光集中过来，嘴唇贴紧酒瓶口，用手示意“3，2，1”，数到“1”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酒瓶底部直接碎了。

  大家看了都惊奇不已，一脸的震惊，有点怀疑是不是真有气功。

  别人没看出来咋回事，沈十一可是瞧的一清二楚，刚才刘家宝先在嘴里含了个珠子，向酒瓶吹气的时候，其实让嘴里的珠子把瓶子给砸碎了。

  刘家宝见大家好奇，笑呵呵的讲起了其中的隐秘。

  沈十一没听进去，而是摸着手里的机关盒若有所思，刚才酒瓶被砸的声音让他灵机一动，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他倒不是想把这东西砸开，而是觉得开启机关应该和声音有关，那个大圣仙音的乐谱说不定就是真正的秘钥。也许按照乐谱演奏，就可以把机关解开，这盒子根本不是用长针插入小孔开启的，而是依靠特定声音震动会自动打开。

===第两百二十六章 地===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饭局结束的较早，之后他一直在和大家喝茶聊天，直到现在才回来。

  身上全是烟味，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沈十一将那把宋代的钧天雅奉琴拿了出来，手头只有这把琴，虽然是古董但试了两下可以弹，没问题。

  受刘家宝才艺表演启发，他觉得演奏大圣仙音乐曲，说不定能依据声音震动开启机关盒。

  仔细把乐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将谱子、弹法全记下来后，双手放在琴弦上，慢慢的拨动起来。

  古琴悠扬的声音不断传出，沈十一手下动作越来越熟悉，眼神紧盯着前方的机关盒一眨不眨。

  一开始没有什么，但随着曲声不断响起，他忽然听到机关盒上的小孔发出“咔”的一声，虽然很小，但还是逃过他的耳朵。

  果然，他没猜错，心下一喜，手指连弹下，盒子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可他只听机关响，直到曲子弹完，仍然没有打开。

  沈十一皱着眉头颇为不解，明明都动了，为什么没看呢？心中一动，难道是震动的频率不够？于是把曲子加快了几分，这次机关盒的声音更响了，但还是没开。

  就这样，他一直加快弹奏的速度，直到双手出现残影，连琴声都仿佛化为一声愤怒的呐喊，盒子终于“砰”“砰”几声，一下打开了。

  盒上的十字花从中间凸起开裂，沈十一走过去发现，在盒中间方形空间内有一折叠在一起的金黄色书叶，他毫不犹豫的用手指把东西夹了出来。

  还未等他细看，只听盒子发出“吱吱”的声响，刚才裂开的十字花慢慢合上了。

  沈十一觉得挺神奇，难道这是形状记忆合金，可是他记着形状记忆合金适用温度来恢复形状的，难道声音也可以？

  这也不是不可能，古代有很多东西都因为统治者的垄断，伴随着大规模的战争遗失了，说不定真有这种东西存在，他的青铜子母剑就是很好的例子。

  看了两眼已经重新关好的盒子，沈十一拿起金书看了起来。这东西材质和清风道经有点相似，之前折叠在一起，全部展开后，是一张图。

  图上画的也是地图，不过不是山脉河流那种普通的地形图，而是分了三层。

  最底层是一个地下宫殿，宫殿内没有任何财宝，倒是摆满了各种竹简；第二层是连着的一个个大沙丘，看着像是沙漠；最上层画的是天空，天空中有几个圆点，看着好像是星星。

  地图背面有一段篆书，大致说的是，图上宫殿内藏有周代书简，包括从夏朝开始的所有远古历史等。

  沈十一看到这来了兴致。相传周代末期，天下大乱，各地诸侯纷争不断，皇室逃命的时候，不便携带东西，就把很多竹简、宝物之类的东西全都藏了起来。

  估计地图上记载的就是这其中的文字资料，而且周代图书价值非凡，那里收集着中原文明从起源以来所有的东西，极有可能记载着皇帝、炎帝，伏羲、女娲等上古传说人物。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周书全部，传说孔圣人得到了周代藏书，把其中删去了十之**，最后形成了现代版的《尚书》、《诗经》、《易经》等，还有人阴谋论的认为现在流传的所有经典都经过篡改。

  如果地图上记载的是全部古籍，沈十一倒是很像看看原本的资料，见识见识那些存活于传说中的远古大神，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只是他无法根据地图找到具体位置，第一层的星星倒是个线索，但他没认出这是那几颗星星。

  他基本不看星象，只知道星星的大体位置，而星星又会速度不一的绕着北极星移动，不同时期有不同组合。甚至还有些星星他也不认识，因为除了三垣二十八星宿外还有其他的星星，但都在唐代以后被古人去掉了。

  沈十一拿着地图来到外边，想照着天上的星星看看能不能有啥发现。

  天上的星星极多，光是长长的银河内就有数不清的星星，而地图上的星星极少，只有区区八颗星，又没组成特别的形状，旁边也没北斗七星或任何星宿参照，根本确定不了位置。

  看了一会儿没什么收获，便进屋了，估计只有到了沙漠才能从星象上发现线索。

  反正最近也没事，去沙漠里走一遭也好，要不然等京城生意也开了，他可能真没时间随便走了。

  只是这上边的沙漠不知道画的是哪个，国境内有八大沙漠，虽说基本集中在新疆和内蒙，但也不能挨个沙漠走一圈啊。

  沈十一想了想，觉得还是内蒙古的腾格里沙漠最有可能，这片沙漠离西安不远，而西安、洛阳分别是西周、东周的国都，如果转移东西，不可能搬到太远的地方。

  可一想又觉得不合理，那片地方周代应该是戎狄所在，与中原地区不说水火不容也是针锋相对。难道真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他也懒得多想，反正去看看就什么都清楚了，不行再去其他沙漠转转，总会找到的。

  夜已深，沈十一又用大圣仙音把机关盒打开，然后将地图放了进去。

  ......

  照例早起，练功完毕喝了口粥，沈十一准备去店里看一看，自己如果要走，指不定几天能回来，得和大家交代一下。

  十方阁还是老样子，赵成器和赵蕾经营的很好，而且店里个性化定制的东西越来越多，沈十一看着觉得挺新奇的，简单聊了几句就走了。

  来到十方斋，这里比十方阁显得清静了不少，不单是员工少，顾客也一个都没有。刚才在十方阁还有两个人大早上来取东西，十方斋只有坐着喝茶水的蒋鹏程和郑康。

  蒋鹏程见沈十一来了，起身说道：

  “沈老弟，这店里多出来的几样东西都是你拿来的吗？”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没错，前几天在邢老板那收的。”

  蒋鹏程指着柜台后边的紫檀挂屏说道：

  “这个也是吧？东西真不错，昨天有个人看中了，我不知道这是留着装饰还是咋的，就没敢卖。”

  沈十一笑着说道：

  “这件挂屏因为没地方放，才挂在这的，卖是当然卖的。你昨天咋没打电话问问我呢？”

  蒋鹏程解释道：

  “那个时候快下班了，就没给你打电话，但我留联系方式了，马上联系他。”

  沈十一跟蒋鹏程说，随时打电话都没事，另外又交代了一下，自己即将出远门，十方斋就由他代管。

===第两百二十七章 出发===

沈十一交代完一切，准备出门置办点装备，比如背包、帐篷什么的，打算订好票明天就走。

  刚要出门，迎面就看见檀香斋的吴老来了。

  沈十一很长时间没去檀香斋逛逛了，吴老更是十方斋开业后就再没见过，现在碰上了，也不好直接走。

  而且看样子，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吴老得知他要出门，直接把他拉回了十方阁，说是有事要谈。

  跟着吴老来的还有一个老头，沈十一没见过，经过介绍才得知这人是吴老的好友，付剑锋。

  郑康给四人倒上茶，就退回柜台边和古玉婷小声聊天说话了。

  蒋鹏程见到付剑锋，哈哈一笑，说道：

  “刚想给您老打电话呢，这挂屏不是非卖品，喜欢尽管拿去，没想到您倒是找上门了。”他见昨天来的人还把吴老领来了，心里一阵诧异，估摸着怕东西不买找来当说客的。

  付剑锋闻言一喜，说道：

  “那太好了，实不相瞒，这件紫檀嵌玉挂屏我十分喜欢。还以为这东西不卖呢，特地把耀祖老弟找来了。”

  吴老在旁呵呵一笑。

  沈十一说道：

  “是我疏忽了，这东西收回来后，没有跟店里说一声。蒋大哥还以为是非卖品，留着店内装饰用的呢！在这跟付老说声抱歉，十方斋只要摆着的古董都是对外出售的，不只这个挂屏，您喜欢什么尽管挑。”

  付剑锋听后说了声好，但不想要别的东西，开始和蒋鹏程谈挂屏的价。

  价钱也不用沈十一提点，蒋鹏程经验老道，直接开价两百万。

  东西是一百五十万收的，最后砍了半天一百八十万成交了，这还是吴老在旁的原因，要不然蒋鹏程只会咬住一百九十万不松口。

  毕竟都在一条街上刨食吃，人吴老又亲自上门了，怎么的也得给足面子，这才又给降了十万。

  东西到手后，付剑锋很高兴，他看中这件挂屏是因为家里已经有两块了，看着是一套东西，一百八十万拿下，真是赚大了。

  沈十一见眼前两位买完挂屏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心下嘀咕，难道还有什么事？

  吴老把茶杯放下，眼神扫了扫架子上的古玩，说道：

  “沈小友十方斋经营的不错啊，上次来还是开业，现在看来东西大半部都换过，质量也更上了一层楼，看来十方斋名扬古玩街指日可待了。”

  沈十一也没谦虚，笑了笑，说道：

  “承您吉言了。”喝了口茶，说道：

  “吴老，您今天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

  吴老哈哈一笑，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听说万老弟去了豫州，和陈老合伙建窑烧瓷，是吗？”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嗯，是有这个事，吴老不会也想...”

  吴老摆摆手说道：

  “不，不，不，我可没那个闲心，守着我的檀香斋就满足了。”见沈十一没接话，轻咳两声说道：

  “是这样的，我前几天去万老弟那，他拿出一个白玉牌，说是你送的护身符，我看着刻工不错，想问问还有没有了，想出钱买两块。”

  沈十一还当什么事呢，护身符他刻了很多块，本来想碰到熟人就送一个，后来从山西回来危机已经解除，估计没人针对身边人，就没再继续送。当即说道：

  “买就不必了，做这东西也不是为了赚钱，我送您两块。”说着，吩咐郑康拿了两块护身符给吴老。

  吴老接过后，说道：“那就多谢沈小友了，回头我送你一盒上好的线香。”

  沈十一没有推辞，谢过吴老后，对方坐一会儿就走了，他也直接开车出了门，准备置办些去沙漠会用到的东西。

  ......

  第二天，沈十一和刘建立、刘军一起前往宁夏银川，准备从银川前往腾格里沙漠。

  本来沈十一没想叫两人，一是觉得沙漠危险，二是他指不定要在沙漠待几天。

  但刘建立知道他要去腾格里沙漠，非要跟着，说沈十一的顾虑完全没必要。

  现在腾格里沙漠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景点，沙漠里有很多固定的营地，还有牧民私人毡房，基本没危险。至于待的时间长短，更不必担心，三人正好痛快的玩玩。

  其实，刘建立没去过沙漠。知道这么多都是听朋友说的，他有个朋友专爱去沙漠、丛林之类的地方探险，前几天十一国庆的时候，正好去腾格里沙漠参加了一个叫“阿拉善沙漠英雄会”的沙漠越野赛。

  他听说沈十一要去沙漠，特地问过了，那里没什么危险，而且朋友还给他推荐了一个当地的向导，无论是驾车越野，还是徒步穿越，都没问题。

  沈十一对沙漠不了解，他以为都像小说里描绘的一望无际呢，得知都开发成旅游景点和越野赛举办地后，也觉得都开发这么成熟，肯定没问题，就不再劝刘建立了。

  至于刘建立说的向导，沈十一也没拒绝，毕竟有个熟悉路线的人能少走不少弯路。他天不怕地不怕，但这不是还有刘建立和刘军吗，万事小心为上。

  虽然是寻宝，不能太声张，但他可以先找找地方，如果东西真在这个沙漠里，他过后再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运出去。

  对于此行目的，他没瞒刘建立二人。

  其实，瞒也瞒不住，本来好好地在江城呆着，毫无征兆就要去沙漠，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

  下飞机后，刘建立联系好的向导将三人接上了车。

  向导名叫田力，三十多岁，是个十足的蒙古族汉子，身材壮实，膀大腰圆，一举一动都有股猛劲儿，人如其名，力量感十足。

  坐上田力的越野车，刘建立扎好安全带后，问道：

  “田兄弟，咱们现在去哪啊？”

  其实他之前问过，但是转头就忘了，名字是啥没记住。

  田力嗓门很大，笑了两声，说道：

  “刘老板，咱们先去巴彦浩特，有一百四十多公里，估计两个小时能到。今天有点小雨，时间又有点晚了，你们在宾馆住一宿，咱们明天早上再出发。”

  田力的嗓音，震的副驾驶刘建立耳朵有点难受，其实倒不是对方声音太大，而是下飞机还没缓过来，耳朵本来就有点刺痛。

===第两百二十八章 进沙漠===

刘建文转头问道：

  “沈老弟，怎么样？我看这雨不一定什么时候停，咱们就在宾馆住一宿，明天再走？”

  沈十一没啥意见，点头答应下来。他本来也没准备今天就走，有些东西飞机上不能带，还得在这现买。

  路上，几人看着远处的贺兰山，时不时拍几张照片。

  贺兰山，近乎南北走向，山势较平缓，只有东侧看着较陡峭。远远看去，岩石裸露很多，植被覆盖少，有点伤痕累累的架势。就是这座天然分界线，既阻止了沙漠的东移，又以特殊的地形保护了古老的中原大地，三人看着一阵感叹。

  一路赏景，终于到了宾馆。

  几人把东西放下，至于购买装备的事刘建立都交给了田力，反正他们即使买也不知道买啥，不如交给经验丰富的向导。

  比起江城来，这里干燥异常，下着雨才感觉空气湿润了些。但这里风沙很大，风中的细沙混着雨水落下来，也不好受。

  几人本来还想在城里逛逛，但天气这样，也都不愿意出去了，就在宾馆里待着，对付了一口饭。

  好在晚上雨停了，刘建立早就憋的不行，撺掇沈十一和刘军出去吃了顿烤羊腿。也不知道这里的羊是怎么喂的，还是羊腿经过特殊处理，一点膻味都没有，吃着又香又嫩，刘建立和刘军基本没住嘴，一个羊腿没够三人吃，半道又点了堆羊肉串才吃好。

  吃饱喝足的三人，回去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沈十一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下雨当然走着舒服，但天这么晴，温度肯定特别高，估计到了沙漠里感觉会更明显。

  刘建立和刘军倒是没有一点担心，在他们俩看来，徒步没什么。田力早都说过，短则五公里，长则十公里，肯定有补给的地方，不是集中露营地就是牧民家。而按正常脚程来算，也就是走上一两个小时就能歇一歇，这完全没问题。

  三人把田力搬来的装备都分好、打包，包括防沙头巾、遮阳帽、防晒霜、驱蚊水、藿香正气水，还有一些水果等等。

  本来沈十一还想带便携式气罐，帐篷等东西，但田力说这些东西没有必要自己带，补给点什么都有，甚至吃的东西都只建议三人带些喝的或者小食品就行。

  沈十一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补给点如果真的分布密集，走几步道就到，带太多东西倒成了累赘了。

  大家把包背上试了试，只有不到十五公斤，刘建立和刘军觉得只是有些压肩，问题不大，沈十一就更没问题了。

  他们三人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和向导田力一起，四人在门前摆好POSS，正要照相。忽然后边传来极不耐烦的声音说道：

  “别隔这当道，让我们先过去。”

  几人谁都没动，等照完两张相，才慢吞吞的下了宾馆门前的台阶。

  回头见他们身后是五人小队，四男一女，看着好像以女人为首。本来其中一男的还想多说几句，但看见像座小山似的田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女人大约三十左右，穿一身白，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十一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没说什么领着四人走了。

  沈十一看着女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总觉得对方的身形有些熟悉，但就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而且看对方刚才的表现，明显也见过自己，可究竟是谁呢？

  刘建立拍了一下沈十一，说道：

  “喂，沈老弟，看啥呢，都走远了。怎么，刚才那人你认识？”

  沈十一眉头微皱说道：

  “总感觉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刘建立说道：

  “别管他了，田力说咱们得赶紧走，一会儿天会越来越热的。”

  沈十一点了点头，和三人一起上了车，市区这段徒步就没有必要了，到沙漠边在下车就行。

  十五分钟后，三人跟着田力踏入了沙漠。

  刘建立看着周围植被还很多，说道：

  “这看着一点也不像沙漠啊，跟牧场差不多。”

  田力在前边笑呵呵的说道：

  “沙漠外围都这样，刘老板往右边瞅，那里还有个大湖呢，看着是不是更不像沙漠了。咱们走上半个小时，基本就全是沙子，只偶尔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色。”

  刘建立点了点头，拿出相机一顿拍。

  果不其然，走了也就二十分钟，基本就全是绵延起伏的沙丘了。脚踩在沙子里会陷下去大半部分，如果不是田力帮他们买了高帮的鞋子换上，估计鞋里肯定灌满沙子了。

  尽管沙子很细，但如果进到鞋里，时间一长即使不磨出泡来，也会影响行进，说不定一个不稳就会崴脚。

  头顶烈日，脚踩黄沙，又走了半个小时，刘建立和刘军就受不了了，脸色红的不行，前阶段刚有场病的刘建立更是一阵头晕恶心，喝了口藿香正气水缓了一会儿才好。

  沈十一看着刘建立虚弱的样子，开玩笑说道：

  “刘哥，这才哪到哪啊，就歇菜了，你这体质可不行啊。”

  刘建立摸了一下滚烫的额头，断断续续的说道：

  “年龄是真大了，又不锻炼，平时没觉得咋地，谁成想，走这几步道就感觉没劲儿了。”

  田力也上来检查了一下刘建立的身体状态，说道：

  “刘老板身子骨是有点弱，前边还有两三公里左右就到补给点了。我建议刘老板就在那好好歇歇，不行报个临时团，那些团都是有车的，可以下车徒步，累了也可以上车。当然，也可以在补给点联系车把人送回城里。”

  沈十一觉得身体要紧，也建议刘建立坐车回去。

  刘建立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事，只是一开始进沙漠不适应，再走一段路就好了。”

  最后几人都说，如果到了补给点刘建立身体还没好转，就必须送他回去。

  刘建立也不想众人担心，就答应下来。

  沈十一把刘建立包里大部分物资都转移到了自己包里，算是减轻点对方的负担。

  又走了十五分钟，刘建立身体情况没有加重，大家见此都放下心来。

  田力走上一个大沙丘，四下望了望，转头说道：

  “前边不远就是固定营地了，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沈十一三人听后很是高兴。

  这时，只听田力指着北方说道：

  “那里有车陷到沙子里了，我过去看看，你们三个在这歇一会儿。”

===第两百二十九章 湖边露营===

沈十一听说有车陷到沙地里，也走上高出观看。

  只见，在他们当前位置向北一百米左右，有两辆黑色越野车一前一后停在沙丘上坡。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在拼命推前车，但无论车上人怎么踩油门就是无法前进一步，看起来陷的厉害。

  这几人他也认识，就是宾馆门前碰到的那伙人，没想到对方也来沙漠了。

  田力和车上人说了什么，上了后车，将车倒回了沙丘下边，又和其他人一起把前车轮胎后的沙子挖了挖，如法炮制把前车倒了下去。最后，左瞧右瞧，选了另外一条线路，指导者司机把两辆车开了过去。

  沈十一见事情解决完了，就回了刘建立、刘军身边，也打算恢复下体力。

  田力走回来后，坐在沙地上喝了几口水，说道：

  “也不知道这些人咋想的，没沙漠越野经验还开车进来，这里可不比外边，稍不注意就会出状况，还不请向导，以后的麻烦可不会少。”

  众人点了点头，又歇了五分钟开始继续前进。

  越过刚才的沙丘后，刘建立四下望了一望说道：

  “营地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田力指着前方，说道：

  “看见那个又大又高的沙丘没，穿过那道沙丘就到了。”

  刘建立垫着脚，抻着脖子往前看，终于看见了田力所说的沙丘，算了一下感觉距离好像真不远，笑着说，到那一定好好休息休息。

  走在前边的田力回头说道：

  “前边营地除了能休息，还能玩一玩，没玩过滑沙的可以体验一下，挺有意思的。”

  刘建立和刘军只想休息，对田力所说的滑沙一点兴趣没有。

  接着走了二十分钟，三人终于站到了一道大沙丘上。面前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的湖泊，湖边有几棵绿树，湖面波光粼粼的反着阵阵晃眼的银光，附近还有二十几只骆驼在树荫下乘凉。

  在远离湖边的地方就是一个个小帐篷，还有几辆房车，更远一些的地方就是几个大型的简易棚子，想必这就是田力说的营地了。

  有人湖边拍照，有人帐篷前架起烧烤架子，还有人在阴凉地方直接躺在躺椅上...

  刘建立站在沙丘上，连呼几口气，说道：

  “终于到了，我现在就想洗个凉水澡，躺帐篷里休息一会儿。田兄弟，这能洗澡吗？”

  田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可以，这个营地比较大，功能设置都很齐全。不过，刘老板可千万别马上就去洗，身体晒了这么长时间，血液很热，凉水一激，容易生病。”

  刘建立点了点头，谢过田力的好心提醒。

  四人从沙丘上下来，直奔营房。

  田力领了四个帐篷，找了块空地开始指导大家怎么搭。本来沈十一几人有意把帐篷扎在湖边，想着看着湖水应该很舒服。

  但田力说道：

  “现在这个季节虽然一早一晚有点凉，但蚊虫之类的还是很多，湖边就更多了。但凡身子稍一不动露在外边的皮肤肯定全是包，到时候别说赏湖，连帐篷都不敢出。

  那些湖边的帐篷看着很好，等到晚上全都得换地方，咱们这边才是最好位置。你们没注意到那些大爷大妈吗？等晚上你瞧吧，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吵人的很。”

  沈十一的确看到很多大爷大妈，都带着或红或绿的丝巾，正在湖边踩水拍照，还有很多正往营地旁的沙丘后边走，看样子是去玩滑沙的。

  刘建立坐在棚子下休息，沈十一、刘军则跟着田力搭帐篷，这东西也不难，沈十一在缅甸林子里弄过，十分钟左右帐篷就搭好了。

  四个帐篷互相之间距离不远，呈半圆形正对湖泊，由于他们所处位置较高，倒不担心被挡住视线，站在帐篷前可以很清晰欣赏到下边的风景。

  沈十一三人在帐篷内歇了一会儿，就去营房内洗澡了。至于田力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说是把烧烤架子支起来，顺带看着帐篷。

  等三人从营房内出来，田力把一切都弄好了，炭火也升起来了，三人拿起肉串就开始烤。

  在红炭的炙烤下，羊肉很快就变色，开始滋滋冒油，沈十一边转动签子边陷入沉思。

  一路上，他不时用神目探测脚下沙漠深处，但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在这扎营除了让刘建立恢复下身体，也有他一部分要求。他想看看晚上的星象，和藏宝图对比下，看看能否找到宝藏位置。

  如果能发现地图上的星象，就能根据星星确定大致位置，也好制定接下来的路线。

  但愿一切顺利吧。

  田力从补给点搬来一箱啤酒，大家一人开了一罐，吃着肉串，喝着啤酒，连呼过瘾。

  刘建立吃的满嘴流油，一脸满足的说道：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自己烤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几位尝尝我的手艺。”说着把手里的大腰子，给旁边三人一人一串。

  刘军接过手，吃了两块，竖起大拇指，赞道：

  “不错啊，刘哥，平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不去夜市摆摊真是屈才了啊。”

  几人听后哈哈大笑。

  吃的差不多，四人都回帐篷里躺着了，谁都没有兴趣去玩滑沙，迷迷糊糊很快就睡着了。

  ......

  下午四点多。

  刘建立打个哈欠从帐篷里出来，看着好像早就坐在外面的沈十一，揉了揉眼睛问道：

  “啥声啊，这是，睡得正香呢。”

  刘军也从帐篷里出来了。

  没等沈十一答话，坐在沙地上的田力笑着往前一指，说道：

  “看那，搞大合唱呢！”

  离湖边不远的地方，一大帮有老有少的一群人，正围坐一大圈唱“东方红”。

  刘建立嘿嘿一乐，说道：“走啊，咱也去凑凑热闹。”

  沈十一和田力都表示没兴趣，只有刘军有意过去看看。

  沈十一从地上抓把沙子，再慢慢摊开手掌，让沙子从指缝间流下。他下午只躺一会儿就起来了，绕着营地四周走了走，没发现宝藏的踪迹。现在就等天黑，看看天上的星星了。

  正在他看着手里的流沙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只听一个男声惊讶的说道：“沈十一，是你吗？我靠，太巧了。”

===第两百三十章 同学与星===

沈十一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梳着长头发，胡子拉碴的人冲他走了过来，仔细辨认一下，才认出来，起身说道：

  “宋阳？怎么整一身艺术范，没认出来你。”

  宋阳是他高中同学，自从高中毕业就没再联系，只因对方属于学习顶尖那一类，与吊车尾的他属于两个世界的人。对方去哪上大学他都不知道，只听同在江城念书的同学偶尔提起过，说好像去了上海。

  只是不知道宋阳怎么成这幅样子了，但邋遢是邋遢了点，精神状态倒是不错，拿着云台应该是在直播。

  沈十一给宋阳搬了凳子，两人一起坐下。

  宋阳先是说了声谢，然后把云台插在沙地了，看着镜头说道：

  “‘吃水煎包不蘸胡辣汤’，这位B友说的不错啊，阳哥朋友遍布全国，随便在我老家银川这边走一走，就能碰到熟人啊，属实是相识满天下。”

  沈十一知道宋阳是和直播间里的人开玩笑，也跟着笑了。

  宋阳说完转头笑着说道：

  “咱们得有六年没见了吧，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是恍如隔世啊。”拍了拍沈十一的肩膀，说道：

  “装备不错啊，老沈，都是国外顶级户外装备。你现在在哪混呢？”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

  “我还在江城，做点买卖，你呢？现在做直播啊？”

  宋阳偏头看了眼直播间，说道：

  “嗯，大学毕业干了两份工作，领导拿我不当人，我直接煎饼果子呼他一脸，辞职开始亡命天涯了。”

  沈十一刚想开口，就听宋阳看了眼直播间弹幕，做了个比心的手势，说道：

  “大家好，二刺猿阳哥，祝‘我要给阳哥搞里头’这位B友，学业有成，日后成为国家栋梁，长生不老，永远不死，发东西南北旋风财，爱你呦！”

  沈十一听了，被逗得哈哈大笑。

  宋阳也笑了两声，说道：“没办法，为了恰饭，见笑见笑。”

  沈十一说道：“挺有意思的，你是自己来的吗？”

  宋阳摇摇头说道：“没有，还有两个驴友，你呢？”

  沈十一回道：

  “我和两个朋友一起来的，再加上旁边这位向导田兄弟，一共四个人。”

  宋阳点了点头，念了句直播间留言‘坐着要饭，阳哥属实不专业，没格局’然后说道：

  “阳哥是第二十八代丐帮帮主，一切规则由我制定，以后丐帮要饭一律坐着，谁要敢跪下，就把腿打折，从丐帮除名。”

  宋阳拿出另外一只手机和沈十一加了个微信，说以后常联系，他正好过段时间要回江城，正好去沈十一那看看。

  有上百元的付费留言，宋阳点开一看，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沈十一，转头对着直播镜头说道：

  “‘宇哥流浪京城’留言说：我擦阳哥流弊，阳哥你旁边就是我姐夫，这也太巧了，你帮我问问他啥时候回京城。”

  念完留言，宋阳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老沈，这真是你小舅子吗？”

  沈十一听完留言也是一愣，说道：“你问问他叫啥？”

  宋阳看了眼直播间说道：“张少宇”

  沈十一闻言一乐，说道：

  “那没错了”接着看了眼直播镜头，说道：

  “少宇，我什么时候回去还没定，待几天再说。”

  宋阳看了眼直播间，说道：

  “张老弟，没想到咱们关系这么近，阳哥看你平时消费挺猛的，能不能给上个彩电啥的。说实话，阳哥还没见过这么贵的礼物...”

  “多谢‘宇哥流浪京城’送的一个大电视，属实是有格局，你比直播间所有B友都有格局。等老沈以后孩子满月一定告诉阳哥，只要我没死在路上，一定去京城啊。”

  看了眼时间，宋阳和沈十一告辞离开了，边走还边说：

  “家人们别着急，马上整活，我去给前边那帮老逼登的大音响给他关了，太吵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支持阳哥的，小可乐走一走...”

  刘建立和刘军正好回来，听说沈十一同学是搞直播的都觉得不错，现在短视频这么火，要不是他们年纪大拉不下来脸也想去直播上玩一玩了。

  ......

  晚上吃完饭，沈十一四人去湖边的篝火晚会凑热闹，晚会不是草台班子，而是营地的固定表演节目，有很多俊男美女唱歌跳舞。

  人群一直闹腾到十一点才稀稀拉拉散去。

  平时大家都很精神，可能过十二点才睡，但在沙漠里都被晒了一天，又是各种疯玩，早都累了。所以休息的很早，有些人九点多就会帐篷躺着了。

  沈十一见几乎没人在外边，缓步走上沙丘。今晚天气不错，抬头望去，繁星密布，或明或暗的在夜空里闪动着。

  在他头顶正上方是奎宿和壁宿所在，也就是北方玄武七宿与西方白虎七宿之间的位置，但看了半天也没瞧见和地图相似的星形。

  一无所获的沈十一干脆躺在沙地上，他估计自己十有**要无功而返了。一路上他就在想，自己有点天真了，凭借星宿定位宝藏好像有点不太现实。

  因为地球一直再转，每分每秒对应的星位都不一样，星星也不是一动不动的。既然是你动我也动，那怎么能互相定位呢？

  虽说古代有分野，也就是把星宿和地面区域对应，但仅凭八颗星，又不是星宿，还是无法确定地理位置。

  拿出机关盒，沈十一又看了起来，转动眼前的盒子，恍惚间他觉得天上的星宿和盒子上部分图案对应上了。

  心下一动，难道四个面的图案里隐藏有三垣二十八宿，就像隐符一样？

  把刚才转动的面回转过来，果然能在盒子上找到隐藏的奎宿和壁宿。看来之前盒子上的小孔把他误导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小孔上，反倒忽略了其余无孔位置的图形，导致他现在才看明白盒子表面图形所隐藏的真正玄机。

  将盒子表面所有图形记牢，沈十一再去看天上的星星，完全有了不同的感觉。先前杂乱无章，让他头晕眼花的星星，现在依据脑中的图形组合在一起，就像个大网一样落了下来。

  盒子中央的空白十字就是宝藏标记点，他很快就锁定了宝藏位置，正在当前位置西北偏北方向，具体多远还不清楚。

===第两百三十一章 一路向北===

沈十一站起身，确定好宝藏方位后，握着手里的机关盒若有所思。

  看来这东西是带对了，如果没有上边隐藏的星图，他绝对找不到宝藏所在。

  只是现在他心里又出现了新的疑问，光依靠盒子外表面星图就能找到宝藏具体方位，那内里的地图是干什么用的呢？难道还有什么玄机？

  另外，现在他仔细想想，天机道长不知活了多少岁月，还经历过乱世，见过的好物、奇物不知凡几，难道看不出来这上面的星图？恐怕是有什么猫腻。

  谨慎起见，下面的路一定要小心，但以他现在的本事，也不用过度担心，那真成自己吓自己了。

  他准备早点回帐篷休息，明天还得早起赶路。

  往沙丘下方走的时候，迎面碰到了宋阳，这家伙比心跟直播镜头说了句：

  “拜拜了，家人们，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爱你们呦!”接着看向沈十一问道：

  “老同学，你明天往哪边走啊？”

  沈十一略一迟疑，说道：“现在还没定，估计往北。”

  宋阳听后，皱眉说道：

  “北边？往北可不好走，我看地图上，那边水源较少，而且补给点也少，你可得小心啊。”

  沈十一笑着说道：

  “没事，我们有向导带着，走的差不多了就往回返。你呢？是横穿沙漠吗？”

  宋阳拿出两支烟，见沈十一不抽，自己点上，抽了两口，说道：

  “我也不是横穿沙漠，就跟着大部队走，补给点多，做直播也方便。”

  沈十一坐着和宋阳聊了会儿天，蚊子太多就回帐篷休息了。

  ......

  早上沈十一三点多就起来了，走上大沙丘。看着东方鸭蛋黄般的太阳从沙地中渐渐升起，感受着四周微凉的清风，精神一震，忍不住闭目沉神练起了长生功。

  自打他修道以来，这门功法基本每天早上都会习练，早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修成道丹后，一招一式更全是仙家风范。

  此时，随着长生功的远转，开始有股炙热的气流在体内流动，并隐隐有透出体外的迹象。沈十一虽然动作看似轻柔，但双手左右开合上下移动间，体内的混沌灰气开始慢慢被热流分化出清浊二气，清气顺势上升进入神目，浊气下沉被青铜剑吸收。

  现在，沈十一才慢慢明白师父当日所说的练长生功也可以得窥大道。的确是这样，到了一定地步，会炼化出清气，自然可以入门修道。不过，普通人要想练到这一步，确实极难。

  打完一套长生功，沈十一神清气爽，看着远处的红日，微微一笑。

  田力见沈十一从沙丘下来，笑着说道：

  “沈老板是练过功夫吗？我看你动作很带感，很有劲。”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跟道观里的师父学过”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

  “他俩起来了吗？”

  田力点点头，说道：

  “嗯，我刚才叫过了，他们在那边洗漱呢。”说着指了指湖边。

  沈十一说道：

  “田大哥，咱们今天往北边走，你规划一下路线。”

  田力闻言皱了皱眉，说道：

  “不知道咱们打算往北走多远？太北边就全是沙漠了，不管是补给营地还是牧民家都没有，那就很危险了。”

  沈十一笑着说道：

  “咱们先走走看，到了你觉得不会再有补给的地方，咱们就往回撤。”

  他要是自己来，当然无所谓，但还有另外三人，就要保险点。另外，在他看来，宝藏不会太远，而且，可以在最后一个补给点多带点物资。

  田力没想到沈十一这么好说话，现在的小年轻，你越不让他干啥他越干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沈十一的真实想法，但打定主意，如果真到那个地步，就是生拉硬拽也要把对方弄回来。

  沈十一几人洗漱完，简单吃了饭，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启程开拔。

  四点半左右，天还不热，正好赶路。

  四人刚走上大沙丘北部，后边就有人喊“等一会儿”。

  沈十一转头望去，原来是宋阳和两个女生。

  等宋阳到跟前，沈十一才知道对方也想跟着他们往北走。刘建立三人认为人多热闹，沈十一也觉得没什么，对方为了搞直播，不会跟他们走太远，顶多到最远补给点就会往回走的。

  只是昨天宋阳还说要跟大部队走，怎么今天转了性子，要跟他们走？这倒让沈十一挺奇怪的，也许是觉得跟大部队没什么新意吧。

  众人跟随田力越过沙丘，开始一路向北行去。

  宋阳旁边的两位女生，沈十一不知道真名叫什么，也没兴趣问，只知道宋阳管她们一个叫彤彤，一个叫楠楠。

  两位身材都不错，但楠楠好像经常户外旅行，身体素质不错，能跟上田力的步伐，走在队伍的前头。而彤彤则弱了很多，走在队伍最后，刚走十分钟就嚷嚷着累，但好在没有要求大家停下休息。

  宋阳则一会儿跑到队首，跟直播间的人展示队伍的行进情况；一会儿又跑到队尾，调侃彤彤疏于锻炼，身体状况堪忧。

  刘建立可能真如自己所说第一次进沙漠不熟悉，才会像昨天那样，今天看着好多了，气色也不错。

  当然，这可能也有日头还不太高，温度较低的原因。

  跟昨日比起来，今天大家的积极性没有那么高了，也不疯狂拍照，只有遇到小水泡或者绿树之类的才会停下来照几张。

  一路上，沈十一都会用神目探查地下情况，但毫无意外的一无所获。

  众人一气走了四个多小时，中间偶尔停下来休息，田力看大部分人已经快到极限，说道：

  “大家原地休息一下，等会儿再走。”

  众人听了，堆坐在沙地上，把背包放下，拿出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之前活奔乱跳的宋阳累的跟死狗一样，看着直播镜头，呼哧带喘的求饶道：

  “家人们，阳哥是真的拉了，没活儿了，别刷礼物了，真整不了。等晚上的，我肯定给你们整个大活儿，倒立喝啤酒啥的。别刷了，怎么还刷啊，我...”

  田力走到刘建立跟前问道：

  “今天咱们在哪扎营？前边不远有一个固定补给点，过了这个点，下一个就得再走三十多公里。”

  刘建立转头看向沈十一。

  沈十一说道：“就在前边吧，今天不走了。”

  彤彤听后一下抱住楠楠，兴奋的喊道：“啊！！！前边就能休息了！！！”喊完直接躺在了沙地上。

  众人见此都笑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 原来是她===

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就继续赶路，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抵达了宿营地。

  昨天到营地的时候，刘建立还张罗着洗澡、烧烤，现在直接往地上一躺，用帽子盖住脸，动都不想动。

  除了沈十一和田力，其余人都和刘建立一样。

  这也能理解，毕竟都走了六个多小时，一般人都会累。

  沈十一和田力去补给点拿帐篷开始扎营，缓过来的众人也上来帮忙。

  等帐篷扎好后，全都一股脑躺进去休息，喝着补给点拿来的冷饮，也没人张罗吃饭。

  这个补给点比起上一个来说比较冷清，除了他们这伙人外，还有五个帐篷扎在营地边上，外边只有零星的三两个人在湖边拍照。

  沈十一倒觉得人少清静，待着舒服。

  这里的湖比昨天那个营地大了一倍，水看着比较深，周边的牲畜也更多。连田力都回帐篷内休息了，沈十一一个人绕着营地走了一圈，往四周望了望，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也没宝藏的迹象，便也回去休息了。

  ......

  下午三点多，大家才陆续起来，大都是饿醒的。

  休息好的众人一起架好烧烤架子，准备烧烤，也有人吃腻了烧烤，选择去营地内吃小菜。

  按田力所说，再往北补给点就比较少了，能吃的东西也不多，今天都吃点好的。另外，明天开始，大家继续前进就要带着帐篷了，这些东西北边就不提供了。

  刘建立等人听后都是一阵哀嚎，发誓今天一定要吃个过瘾，说着去营地里要了四只大羊腿和一堆肉串，回来烤了。

  沈十一看着大家的样子，劝他们不行就歇一晚，明天回去。

  宋阳三人没表态，说回去商量商量再说。

  刘建立和刘军则打定主意要跟着沈十一一条道走到黑，田力当然无所谓了，他是向导，老板指哪他去哪。

  羊腿烤好后，大家你割一块，我拽一块，有些人就着小菜，有些人就着啤酒，吃的不亦乐乎。

  宋阳真给直播间的观中表演了倒立喝啤酒，当然，由于沙地不平，是由两个女生扶着他。

  沈十一几人看着觉得有趣，也按宋阳提示，下载了APP，给他打赏加油。

  宋阳冲着镜头说道：

  “旁边这几位都是我江城老乡，给阳哥刷了这么多，属实是有格局啊。但我看咱们其他地方的B友，好像比较拉胯，一个礼物也没有，属实是丢人，出去千万别提自己家是哪的，阳哥都替你们脸红。”

  话音刚落，乐了起来，说道：

  “阳哥收回自己冲动的发言啊，感谢‘到河北吃正宗兰州拉面’这位B友给阳哥送的小电视啊，河北B友还是有钱。”

  沈十一喝着啤酒，笑着看宋阳直播。

  其余人看宋阳“整活”，也乐得哈哈大笑，在直播间又刷了一波小礼物。

  天色将晚，暮色黄昏，正吃喝的众人忽然见到有一群人来到营地。沈十一打眼一瞧就认出了对方，正是宾馆门前的那伙人。只是他记得对方有两辆车来着，怎么刚才没听见声呢？难道车扔在沙漠里了？

  队伍里的女子一身白衣，戴着红色防沙头巾，大腿两侧别着匕首，其余黑衣男子也在腰里藏着家伙事。

  看来这群人不是善茬，不知道他们来沙漠里干什么，希望不是和自己一路的。

  沈十一见人群中的白衣女子转头冲他微笑，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建立见到这群人，也有些诧异，连说真是缘分，太巧了。

  田力却皱了皱眉，虽不知道这群人干什么的，但都带着家伙，提醒大家千万别去招惹。

  众人听后点了点头。

  沈十一吃着羊腿，若有所思，这时却见白衣女冲他门这边走了过来。

  大家见了都有些不解，只见白衣女子直接走到沈十一跟前，展颜一笑，说道：

  “好久不见，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不请我吃点？”

  沈十一皱眉想了想，他早就看此女身形眼熟，但一直想不起来是谁。

  白衣女一点都不客气，从腿上拿起刀就割了一条羊肉下来，扔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赞道：

  “手艺不错，比我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强太多。”

  见沈十一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神秘一笑，说道：

  “怎么，黑衣换成白衣就不认识了？京城，古玩街，玉符，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

  沈十一心下一惊，是她？要不说看身形这么眼熟呢，原来是那个当初抢了玉符后给他定身，差点害他没命的黑衣女。当时对方带着面罩，还能隔绝神目探视，所以他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

  后来，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再碰到这人，非得给对方点颜色瞧瞧，想到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将禁制法术扔过去。

  白衣女浑不在意的说道：

  “你会的我也会，这里人又这么多，干什么之前可得想清楚。”

  沈十一闻言，停住了动作。

  大家被两人弄得有些糊涂，不知道在打什么的哑谜，

  白衣女切下一大块羊腿，说道：“一起走走？”说着不管沈十一答不答应，朝着湖边走去。

  沈十一让大家先吃着，跟在白衣女后边。

  白衣女没有半点淑女的样子，撕下来一块羊腿肉扔进嘴里，走到湖边，找个地方做了下来，说道：

  “真巧啊，能在这碰到你。看你修为进境如此之快，真不愧是有大机缘的人。”

  见沈十一不说话，又吃了一大块肉，说道：

  “我叫景元君，你怎么称呼？”

  沈十一报了名号。

  景元君说道：“你也是来寻宝的吧？”

  沈十一没答话，听对方的口气，难道也是来寻找周代藏书的？可这东西，对方拿到应该也没什么用啊？另外，对方不像尾随他而来，难道也类似机关盒的东西？

  景元君右手一挥，将一物扔了过来。

  沈十一抓在手里一看，真是机关盒，来回看了看，无论图形还是小孔的分布都与他那个盒子一般无二。

  看来景元君也是靠着机关盒找过来了。

  可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宝藏却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机关盒标注位置，一点也不符合常理。

  见沈十一不解，景元君说道：

  “天星盒是地图也是通行证，东西只有装在盒子里才能带出来。”

  天星盒？原来这东西叫天星盒，对方还说可以用盒子带东西出来，要真是这样，难道有什么宝物不成？毕竟这盒子也装不了竹书之类的大物件。

  让他不解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对方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一切。

===第两百三十三章 艰难前行===

沈十一把东西还给景元君后，说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靠着天星盒找到此地，只是景道友为何对我说这些？还有你口中的宝物，不知是何物？”

  景元君眉头微皱，问道：

  “这么说，你不是为宝物来的？”见沈十一摇头，不解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

  沈十一也不隐瞒，反正两人都是冲着同一个地方去的，瞒是瞒不住的，就把周书的事情说了说。

  景元君听到沈十一将天星盒打开，诧异不已。

  这盒子据家族内古籍记载，在宝藏地会自动打开，她就没想过要自己开。而且，对方的盒子有东西，但她的盒子可是个空的，所以打开的愿望也不强烈。就是不知道沈十一用了什么法子，但这是人家的秘密，她也不好多问。

  沈十一问道：“不知道友所说宝物到底是何物啊？”

  景元君微微一笑，说道：“沈道友猜猜看”

  对修道之人有用的想必就是丹药、法器、功法之类的，景元君应该不缺道法，十有**就是丹药法器，但他对这些东西知之甚少，也猜不出具体是啥。

  景元君见沈十一猜不出来，也不卖关子，说道：

  “天星盒所标记区域有上元八景符，我此行就是为它而来。”

  据说集齐上元八景符后可以白日飞升，之前沈十一也动过心思，但得到清风道经后，对此就并不热衷了。因为，集齐它们的难度实在太高。

  景元君把最后一块羊腿吃掉，拿出纸巾擦了擦手，说道：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沈十一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想先听听。

  景元君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想要你的天星盒，不知可否割爱？”

  天星盒设计精巧，又暗合天上星图，还能取宝，沈十一怎愿让给对方，果断拒绝道：

  “对不起，天星盒我没有给人的打算。至于八景符，你不用担心，我不是为它来的，你尽管取宝便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行事也就完了。”

  景元君见沈十一没有此意，也不强求。

  其实，她也强求不来。对方的修为不在她之下，甚至隐隐感觉压她一头，动起手来并没有把握。

  沈十一要真是和京城那次一样，她禁制术一使，就从对方身上把东西拿走了，哪还用这般废话。不过，对方对八景符没兴趣，倒也随了她的意。

  二人利益并不冲突，接下来的气氛就好多了。

  沈十一用盘子盛来羊腿和肉串，又拿来几瓶啤酒，和景元君边吃边聊。

  从对方口中得知，这种天星盒所造年代不详，据传最初是盛放仙家宝物的，最后有巧手匠人设置机关，并刻画星图，记载宝藏所在。此盒由于被道家大高手祭炼过，变得水火不浸，刀枪不入，本身就是一件宝贝。

  至于对方的来历，沈十一没有问出多少，只知是来自秦岭一代的修道世家。而八景符，她的家族已经集齐了五道，就差最后的三道了。

  不过，这次来沙漠就是碰碰运气，目的地是否有玉符，景元君也不确定，都是家族内的传说，但道家宝物肯定有。

  两人聊到很晚才散，沈十一用天星盒确定一下接下来的行进方向，便回了帐篷。

  ......

  早上吃完饭，大家开始收拾行装，这次各自背包里都多了帐篷，因为再往北不提供这些东西。

  宋阳和另外两个女的，决定跟着他们走，说是到下一个补给点再看看，实在不行就原路返回。

  景元君一行人加入了沈十一这伙队伍，毕竟顺路，一起走也方便相互照应。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早上就阴云密布，没走一会儿就下起了雨，好在风不大，大家戴上雨披，走的倒也清凉爽快。

  雨水消除了沙漠里连日积攒的炙热，大家行在雨中情绪都不错。

  宋阳拿着云台，心情舒畅的给直播间的观众唱起了《好汉歌》。

  宋阳唱歌的特点就是只有感情，绝不包含一丝技巧，好在这首歌就重在气势，声音大听着不是特别别扭，

  刘建立等人慢慢也跟着长了起来，大家一同在沙漠的雨中行走，伴着歌声，倒也有趣。

  两个小时后，雨越来越大，风也渐渐起了。最初的清爽感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入骨的寒冷，大风夹杂着雨水、细沙打在身上，大家行进越来越吃力。

  田力见此，喊道：

  “大家再走一段路，如果雨势不见小，就找个背风处扎营休息。”

  众人也觉得往前走一走比较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真由于天气原因困在这，今天可难过了。

  风势越来越大，为防意外，大家都用双手牢牢抓住前人的肩膀，低头前行。

  田力在最前边领路，沈十一则在队尾，时刻观察前行队伍，保证没人离队。

  身体素质很差的彤彤踉跄的走在沈十一前边，忽然彤彤脚步一个不稳就要跌倒在地。

  沈十一忙用双手掐住对方两只胳膊，这才没让其到下。见彤彤真的走不动了，便把自己的背包挪到胸前，背着对方前进。以他的体质，这倒没什么压力。

  只是看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沈十一觉得所有人都快到极限了。

  就这样，坚持走了半个小时，雨终于小了。

  田力找个背风的地方让大家歇一会，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大约十分钟后，大家继续前进。

  一个小时后，风停雨住，远处天空出现一道绚丽彩虹，大家欢呼雀跃的高喊、拍照，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太阳慢慢掌控了这片天空，刚才还冰冷至极的天气，不到半个小时就热的人开始冒汗。

  田力说，这种反复无常的天气，队伍里很多人都会生病，大家如果身体稍有不适就要即时吃药。千万别硬挺，否则容易把小病托成大病。

  像彤彤这种身体弱的，不用田力说就开始吃药了。

  大家接着走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到了今天的宿营地。昨天的营地只能说是人有点少，但今天的营地除了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行人之外，再没有半个人影。

  大家懒得再搭帐篷了，直接在营地内几平米的狭小隔间内躺下休息。

  沈十一也找了个隔间把东西放下，然后出了门。他估计宝藏地应该不远了，准备四周看看。

===第两百三十四章 夜半诡声===

走了一圈，沈十一没发现什么，坐在沙堆上沉思的时候，景元君从远处走了过来。

  沈十一一直好奇，对方没有神目探测，如何找到藏宝地，正好借这个机会问问。

  景元君说道：

  “我也不清楚怎么找到具体地点，但据家族内古书记载，拿着天星盒，顺着其上所指的方向走就是了，到时候自然而然就能找到宝藏所在。”

  沈十一问道：

  “你家以前有人进去过？”见景元君点头，接着问道：

  “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景元君摇摇头，说道：

  “没有，写书之人没有提起更细节、更关键的东西，但字里行间都没有一丝担忧，反倒赞叹非常，连称神奇。”

  沈十一想了想，如果景元君没有隐瞒什么的话，那写书之人多是受了天机之类的限制，万一泄露可能会遭遇横祸。于是又问：

  “那大概走多远能到，这个书里记载了吧？”

  景元君还是摇头，说道：“但凡涉及到具体位置的，书上丝毫未提。”

  沈十一又问道：

  “你拿的天星盒就是写书之人所带那个吗？”

  景元君点了点头。

  沈十一没获得什么有用信息，但对找到宝藏反倒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按景元君所说，他们只需继续往前走就是了，其余的不用考虑。

  两人聊了会儿，就都会营地休息了。

  晚饭照例是烧烤，只是出来吃饭的人很少，大都倒在房间里休息，不愿走动。

  因为，有几人身体不适，或多说少出现了高烧症状。最严重的要属彤彤了，高烧四十多度，好在营地有医生，挂了一下午吊瓶，才好了不少，但身子仍然很虚弱。

  沈十一知道，宋阳三人已经无法继续往前走了，估计等彤彤养好身子就会往回返。

  刘建立和刘军虽然没彤彤那么严重，但也打了一针，毕竟，这样好的比较快。

  ......

  沈十一陪着刘建立、刘军聊了会儿天，等两人睡着便回了自己房间，他刚才其实是用道香舒缓两人疲惫的精神，让他们能睡个好觉。

  回到房里，他不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依稀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便起身穿好衣服，想开门出去看看。

  刚出门，就看见景元君也走了出来。

  沈十一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不到，说道：

  “你听到什么声了吗？我好想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景元君点点头说道：“我没听到喊你，倒是听到有人叫我。”

  二人略一商量，便一起出了营地准备看个究竟。

  今夜的月亮像个银盘一样挂在天上，又亮有圆，天上更是群星闪耀，灵动至极。

  沈十一甚至觉得他只要凝神望去，就能把群星都看个透彻，好像这些星星能听从他的号令似的。

  景元君没有注意到这一切，而是侧耳倾听，片刻后说道：

  “在北边”

  沈十一点点头，他也听到了。

  两人都觉得宝藏在北边，声音又来自北边，肯定不是巧合，便结伴向北而去。

  大晚上的也没人，便都放开修为急速向北飞驰而去，偶尔停下来仔细辨别声音来源。

  以他们的速度往北行了一个小时，感觉呼喊声离二人的距离始终不见减小。

  景元君还要再往北走，沈十一拉住对方，说道：

  “有点不对劲，你发觉没？咱们往前，这声音也往前，好像始终追不上。而且，腾格里沙漠并不大，咱们刚才速度那么快，应该早都走到尽头了才对。这前边怎么还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呢？”

  景元君点点头，说道：

  “我也发现了。不过，我认为是宝藏地发出的声音。你想，当时在营地里这声音并不太小，但只有咱们两个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只有咱俩能听到，要我看这都是天星盒的原因。盒子你带在身上呢吧？”

  沈十一点点头，盒子他一直都是贴身携带的。景元君的话，他细想了一下，很有道理，也许宝藏真的在前边，但这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走到现在还没到头。

  景元君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咱们进入了什么法阵之内？”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

  “我看不像，要是有幻阵或迷阵之类的，怎么从没听说过？要知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能翻出来，如果这片沙漠有问题，早都弄得人尽皆知了。”

  景元君点点头，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没发现这里有任何异常。现在怎么办？”

  沈十一说道：

  “我看这件事太诡异了，咱们还是先回营地，从长计议的好。”

  景元君也赞成这个提议，二人火速往回赶，可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营地。

  他们两人方向感很强，绝对不会走错，甚至还御气飞到高出仔细查看，但没有半点营地的影子。

  俩人坐在沙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觉束手无策。

  沈十一望了望四周，又看了看表，说道：

  “这都快四点了，往常天都亮了，怎么这月亮还这么亮，而且没半点要亮天的意思。”

  景元君也十分不解，皱着眉说道：

  “咱们是不是真的进入到远古时期的大阵里了？要不然这一切都无法解释。”

  沈十一对阵法一道并不精通，他只是照着清风道经布置过几道阵法，并没有仔细钻研过其中原理，现在看来真如景元君所说，进入到未知大阵了。

  二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尽可能升高身位好确定当前所在位置，也看看这片沙漠究竟有多大。

  让俩人吃惊的是，他们只能御气到二十米，再往上就不能移动分毫，双腿像被巨大的力道扯住一样，如果不是他们还算修为精深，这突然的变故就要栽倒下来，那样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

  现在他们越来越肯定此地设有大阵了，可如果不能找到阵眼或者阵基，阵法根本无法破除，难道他们真要被困死在这里不成。

  沈十一知道，现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和景元君商议后决定先左右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如果还是走不到头，就顺着仍然存在的呼喊声一路往北走。

===第两百三十五章 天塌了===

左右走出很远都没有看到边界，两人商量后便循着声音飞奔而去。

  两个小时后，声音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飘忽不定而是越来越近。

  景元君说道：

  “看来就要到声音源头了，咱们得加倍小心，我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沈十一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里很不寻常。

  这么长时间，天上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月亮高悬，星光闪动。而且，他观察后发现，这里空气清冷，没有半点微风，好像除了移动的他们，一切都是静止的。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声音越来越近，二人便从空中落下步行，以免错过。

  双脚踩在沙地上，沈十一有点诧异，脚下的沙地变得坚硬异常，就像是薄沙下铺着铁板一样。神目无法深入其中，所以他不知道下边到底是什么，但用力踩了踩，也只在沙地上留下个浅印。

  景元君也发现了这一点，边缓步往前走边说道：

  “先不管这些，咱们探查下声音来源，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在沙漠里已经行了不知多远，但就是走不出这个地方。景元君已经从最初的淡然、平静，变得心慌烦躁起来。但沈十一在旁边，她只能强装镇定。因为她知道，现在千万不能慌，否则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人要是逼急了，疯狂下会干出什么来，绝对超乎想象。

  他们修行中人更是如此，本来认知就迥异常人，虽然遇到绝境奔溃的较晚，但一定是最疯狂的那种。

  沈十一知道景元君所说不错，现在只有查明声源一条路可以走。

  这时在沙地上行走就像踩在雪地上一样，“咯吱”“咯吱”的。

  五分钟后，两人停了下来。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石台，凑近一看，发现台上有两个方形凹槽，大小与天星盒相仿。

  声音就是从这石台内传来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在远处并未看到这个石台，走进后，这个石台好像是突兀出现的，很是匪夷所思。

  景元君说道：

  “也许这石台就是宝藏所在地入口，只要我们把天星盒放入其中就会打开门户。”

  沈十一说道：

  “石台出现的很突然，上边还正好有两个凹槽，一切真会这么凑巧吗？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还是小心为好。”

  在他看来，怎么也得有什么机关之类的防护，否则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到这里来取宝了。

  景元君倒是觉得这与家中古书记载较符合，虽然那上边没写找到宝藏地多么容易，但绝没提过什么危险。

  所以她觉得一切就是这么简单，沈十一想的有点多了。不过，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二人商议后，决定站到远处，然后用控物之术把天星盒推入凹槽，这样比较保险，有什么意外也好躲闪。

  沈十一和景元君把天星盒放在石台边上，退后几步，接着驱动体内道香将盒子包裹，缓慢向凹槽推动。

  让他们心惊的是，盒子前方的凹槽明明近在咫尺，但就是无法推入其中。每当盒子靠近凹槽边缘，就会出现一股怪力将星盒推开，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沈十一运起更多道香，以为可以凭绝对力量将盒子推进去，没想到他这头力量大了，凹槽里涌出的力量更大，一下子就把星盒弹飞了出去。

  景元君见此，放弃了同样的想法。

  沈十一把天星盒捡回来，说道：

  “我就觉得不会这么简单，难道只有将星盒安放入凹槽内的人，才能进入藏宝地，拿了宝贝出来啊？”

  景元君想了想，说道：“沈道友说的有理，那咱们试试？”

  沈十一说声好，同景元君一起走近石台。

  仔细看了一下，石台上没有指示究竟按什么方向放入天星盒。

  沈十一用手抓住天星盒，慢慢向凹槽靠近，他早已做好迎接巨大反作用力的准备，手上使足了力气。

  但让他诧异的是，直到天星盒插进凹槽，也没有相斥的力道出现。转头望向景元君，对方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天星盒全部没入凹槽后，没有任何异象产生。

  刚才出于谨慎，景元君没有把盒子放入凹槽，现在见石台毫无反应，也许只有两个都放入才会有效，便也将天星盒放入其中。

  但仍然什么都没发生，不过，之前呼喊他们名字的声音却停了。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发声源头，也就是石台之上。

  现在，天星盒放入其中，没取得任何效果，这也就代表着事情毫无进展，两人仿佛身处困局，寻不到任何出路。

  沮丧、无助这种让他们陌生的感觉重新出现，二人一时无言，望着石台发愣。

  沈十一即使当初在京城掉入地下，也没有任何慌张，因为一切都摆在眼前，总有办法寻到出去的路。

  但现在，处于这个时间仿佛都静止的空间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就是没有半点头绪。

  景元君更没好到哪里去，她有家族支持一直都顺风顺水，从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今晚的一切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好在旁边有人陪着，否则她肯定会对石台连踢带打，痛骂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正当沈十一愣神间，忽见天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忙招呼景元君观看。

  二人这时抬头望去，让他们惊骇不已的是，天好像塌了。刚才看到的正是星辰在急速坠落，不到片刻功夫，天上的星星便像粘连不牢似的，纷纷从上空落下。

  与此同时，脚下的沙地被砸的一阵摇动，石台更是颤个不停。

  随着天星砸落，地上掀起阵阵沙土，轰隆声不绝于耳，这种天地神威震得沈十一心惊肉跳。

  二人时刻注意上方动静，以免被砸成肉泥。

  好在石台附近的这片区域一直没有陨星砸落，沈十一甚至有种末日袭来的错觉，如果他们不是在大阵之中，那么整个星球可能都会因此陨灭。

  尚还来不及多想，只听景元君喊道：“不好，有东西落下来了。”

  沈十一抬头望去，只见飞起的沙尘被什么东西压了下来，看形状好似一个透明的罩子，心下一惊，如果这东西真的落下来，他们二人岂不是要被压成肉泥。

  一切发生的太快，透明罩子眨眼间就到了头顶，他只来得及拿出青铜剑抵挡，勾动黑珠即将发动攻击的刹那，哗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两百三十六章 血战===

脑中传来一阵剧痛，沈十一的意识逐渐恢复，刚睁开眼睛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说道：

  “醒了？”

  转头一看是景元君，挣扎着坐起身子，问道：“这是哪？”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身旁的火堆散着亮光，想运起神目看看，却发现无法调动神念，这代表他无法动用一切道家手段，好在青铜剑就在身侧还有防身之物。

  景元君见他脸色惨白，叹了口气，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但好像用不了道法，咱们现在跟普通人一样，只是身体素质较强而已。”

  沈十一面色好了许多，在身上摸了摸，确认自己没有受什么伤，便放下心来。看着景元君问道：

  “刚才怎么回事？”

  景元君眉毛一挑，说道：

  “刚才？你都昏过去几个小时了。我知道你说的是众星陨落的事，那应该是天星盒打开了机关，阵法消失之类的。”

  沈十一也觉得只有这种解释比较合理，毕竟他们除了将天星盒放入石台，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过。又看了眼黑暗的四周，说道：

  “周围什么情况，你看过了吗？”

  景元君说道：

  “这里一片漆黑你又一直昏迷，我就没往远走，不知道具体情形。你现在怎么样？如果恢复的差不多，咱们一起往前探探。”

  沈十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昏迷这么久，而比他修为弱的景元君却早早醒了过来，真是奇怪。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没问题，便和景元君拿着火把向前走。

  其实这么黑的地方，也没什么方向，他们只是朝着想像中的“前”行走。隔几步两人就会回头看看，确认没有离火堆太远。

  地上全是枯枝落叶，四周又有很多参天大树，倒不像是在地下，难道真有什么传送阵之类的东西存在？

  两人没走太远，就闻道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从前方飘来。

  沈十一小声说道：

  “这里可能有什么野兽，咱们可得小心。”

  说着紧了紧握着青铜剑的手，得亏这把剑当初为了抵挡透明罩子拿了出来，否则在这里无法动用神念，怕是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景元君也抽出了腿侧的匕首，虽然前方可能有野兽，但他们怎么说也是修行中人，收拾几个畜生还是绰绰有余。

  正当他们走过两棵树中间的刹那，突然几颗石块将二人火把打落，在火光下落的过程中，沈十一瞧见侧边草丛里有一物闪过。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身形有点像猴，只是外皮灰白，眼睛青蓝，嘴较尖长，手臂像刀子一样扁平，没有手而是在手臂末端长有回形般的弯刀，刚才就是这些回形可活动弯刀抛过来的石块将火把打落。

  这些像猴一样的东西，见他们手拿武器，愤怒的叫着，不知道这些手刀猴掌握什么技巧，发出的声音好像有股迷惑人心的力量。

  沈十一被吵得有些头昏脑涨，全身上下都酥软无比，好像就要栽倒在地。

  这时，手上的青铜剑突然发出妖异的红光向他照来，一股嗜血的杀意涌上心头，马上把迷糊的感觉驱除体外。

  旁边的景元君已经摊到在地，他喊了两声对方不见醒转，顾不得许多也将青铜剑伸到对方面前。

  青铜剑能激发他的杀意，但对于别人来说，就是惊惧等情绪偏多。见景元君恢复神志，便马上把青铜剑撤去，赶忙说道：

  “这些猴子声音有古怪，赶紧解决了它们。”

  景元君刚才也是没有提防才会中招，拿起地上的短刀，咬破舌尖一口血喷了上去，刀上红芒闪动，鲜血一闪而逝，不过刀身却也发出了如青铜剑般的红光。

  四周的怪猴见以往对待猎物屡试不爽的绝招没有起效，发出了更为密集的声波，同时又捡起地上的石块向二人扔去。

  沈十一不知道没有神念支持的青铜剑，血光能维持多久，便快步过去想将所有猴子全部杀死。

  用青铜剑扫落一块石头，几步走到一只怪物跟前，长剑一刺怪物被扎了个透心凉，拔出剑来，汩汩鲜血喷涌而出。让他诧异的是，怪物的血液是蓝色的，这却让人难以理解了。

  不过，现在没工夫想这些，还是解决这些东西要紧。

  尽管这些血颜色诡异，但并不妨碍青铜剑吸收吞噬，沈十一又近身到怪物身侧，将其头颅砍下。

  不远处的景元君更是出手狠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另一只短刀取了出来，一手一个正追着怪物砍得兴起。

  一开始这些怪物还想仗着数量多与沈十一二人拼斗，但见他们刀锋剑利，便绕着树木上蹿下跳打起游击来。也有些怪物想一拥而上将沈十一用手刀砍成肉泥，但反倒被青铜剑杀了个过瘾。

  青铜剑也许是吸收的蓝色怪血太多，剑身已经隐隐泛起蓝色光晕，不过战意正浓，杀意旺盛的沈十一并没有发现。

  沈十一现在已经失去理智，完全被嗜杀的疯狂所左右，仿佛只有看到怪物鲜血喷涌和其面对死亡的无助，才能让他的杀意得以燃烧，让潜藏在心底的黑暗得到释放。

  他好像变成了嗜血的恶魔，收割生命，是他的本能的，仿佛死的怪物越多他就会越强大。

  景元君越来越吃力，越杀感觉这些怪物越多，心下逐渐萌生退意。谁知，她一个注意力不集中，就被怪物近身在大腿处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要不是她闪的快，这条腿十有**也保不住了。

  她见沈十一越战越勇，便向对方靠拢过去。

  沈十一砍掉疑似怪物首领的头颅，这些猴子终于慢慢靠拢冲着一个方向退了下去。他身上已经全被蓝血打湿，青铜剑上也有血液慢慢低落，剑身光芒逐渐敛去，他也慢慢恢复了神志。

  见景元君受伤严重，便撕下一大块衣服给对方包住伤口。

  地上血腥气浓郁，害怕引来什么其他野兽，沈十一便背着景元君快步赶回了篝火旁。

  为防再有怪物袭击，他们果断转移。沈十一找了处山壁，用青铜剑劈砍出一个山洞，洞口用大石和树木遮挡，当做临时休息之所。

  受伤的景元君很快就在火堆旁睡着了，沈十一望着山洞之外陷入了沉思。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也就不再费脑子去想了。干脆闭目养神恢复体力，只希望早点天亮，也许天一亮，什么都结束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 冤家路窄===

转眼间三日过去，景元君的身体已无大碍，这几天沈十一也对此地有了大致了解。

  这里有白天黑夜，但是黑夜就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白天有月亮、星星，只是亮度极其惊人，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小太阳。

  夜里还算比较安静，一到白天就会出现各种野兽。

  几日下来，那天碰到的尖嘴怪猴算是比较弱小的，其余的基本都是如猛虎棕熊般大的猛兽、飞禽。要是几只还好，但若像怪猴般成群结队，他们的处境就比较艰难了。

  所以，三天里，他们除了观察附近地形，打些猎物制成熏肉以备干粮外，很少走动。

  昨日沈十一登上山洞所在高山，向四周看了看。让他惊喜的是，在东南方目光尽头处有一座大山矗立，巍峨高耸直插天空，仿若触到了天上的星辰。山顶隐约可见三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在星月光辉的照耀下显得圣洁异常。

  和景元君商量后，他们觉得那里就是宝藏所在地。加上景家有人通过天星盒拿了宝物出去，那座山肯定有出去的通道。

  只是，令他们担忧的是不仅要穿过几座大山、大泽，面对路上的凶禽猛兽，而且要命的是天星盒已经不见了。当初，天星盒放入石台凹槽，“天塌”的又太突然，根本想不起来把天星盒取出来。

  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赶到宝山能有其他转机，否则在此地只能是等死。

  两人商量后决定晚上赶路，毕竟白天实在太过凶险。晚上那些野兽大都待在巢穴，即使路上碰到几个也比白天碰到一群的好。

  沈十一自从无法运用神念后，忽然失去了过目不忘的本事，便用怪猴的外皮和兽血绘制了简易的地图。

  两人饱餐一顿野味后，收拾好了包裹，开始等待黑夜到来。

  终于，月亮渐渐隐去身形，群星紧跟着暗淡无光，整片天地忽然变得漆黑如墨，周围的一切也都安静下来。

  等了五分钟左右，沈十一二人便拿着火把，快步按着地图所指行去。

  这个方向正是当日怪猴撤退的方向，要不是夜里无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早就把火灭了。现在只能希望不会碰到那些怪物，否则又少不了一番苦战。

  不过，那些怪物这几日没有找他们寻仇，十有**不会再出现了。

  走了三个小时，一切都很顺利，虽然也偶尔碰到些猛兽，但都被沈十一一刀解决了。

  又走了半个小时，两人实在是有些累了，便找了处安全的所在停下休息。

  吃了两口熏肉，喝了几口水，两人打算继续赶路。

  就在沈十一起身想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四周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连忙示意景元君不要动。站住身形刚想听听是什么东西，就见一块块石头从远空砸过来，二人赶忙四下闪躲。

  沈十一看着熟悉的手法就知道又是那群怪猴，冷哼一声道：“真是不知死活”，接着提起青铜剑就要将一众怪物杀个干净。

  这时就听一声震天怒吼响起，接着四周的怪物想接到了命令般，不再继续投掷石块，而是也跟着叫了起来。

  沈十一知道马上就会有音波攻击向自己，早有防备，自然不会被怪物所影响。但见旁边的景元君却忽然间面色苍白，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有他扶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正心下奇怪为什么自己没事，就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冲自己而来，耳边随之响起凄厉异常的哭嚎，这股刺耳声响仿佛直入灵魂，搅得他脑中一阵钻心疼痛，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段，但应该和那声巨吼有关。

  好在这种声音很快就停了，他刚一抬头就见一块卡车头般大小的石块向这边飞过来，这要是砸中，铁定是活不成了。

  沈十一拉着低头呕吐的景元君急忙闪开，巨大的石块砸在身后的树上，一下就深深嵌入树干。

  他不知道大怪物能发动几次音波攻击，但只是躲闪又能避得几时呢？还是得主动出击。

  沈十一瞅准石块飞来的方向，吩咐景元君小心，便持剑跑了过去。

  怪猴群见他要冲进去，忙扔石块阻路。

  这时又听一声巨吼响起，沈十一知道马上就会有音波攻击向自己，又加速向前冲去。如果他不能赶在对方发出攻击前将其击杀，离声音过近的他受到的伤害会加倍提升。

  拿着火把，左劈右砍，沈十一终于抵达了大怪物近前。

  这只巨怪约有五、六米高，两只蓝色眼珠有拳头般大小，浑身皮毛雪白光亮，见他跑到近前，忙把尖嘴转向他。

  沈十一知道这家伙是要发动音波攻击，一个灵巧的绕到了怪物身后，青铜剑一个猛刺，插入了白猴腿内。

  白猴吃痛，蓄力的音波攻击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大吼，同时转身，镰刀般的大手臂朝沈十一挥来。

  沈十一没想到单单这普通的吼声仍然让他耳膜刺痛，对于白猴的攻击，他非但不躲反而举起青铜剑迎了上去。

  怪物充满人性化的眼珠满是蔑视，仿佛再说一个小小武器还敢与自己硬碰硬，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沈十一扔下火把，双手握住青铜剑，运起全部力量。

  接下来的一切都毫无意外，白猴得意的一击没有收到奇效，反而手臂被青铜剑斩断，大半截落在了地上。

  俗话说十指连心，一条手臂被生生砍掉的滋味更好受不了。但是由于青铜剑太过锋利，白猴手臂断落的疼痛还未经神经传导至大脑，所以空气在这一刹那好像静止住了。

  沈十一重新蓄力，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就在白猴缓过神，疼的杀猪般惨叫，一只半手臂来回乱挥的时候。沈十一用力一跺脚，身子腾空跃向一颗老树，再借着老树跃上另一颗大树，就这样三跳两跳灵巧的飞到了白猴上方。

  白猴疼的红了眼睛，来回转身想找沈十一，将其碎尸万段。

  正在这时，沈十一从高空微斜着身子朝白猴刺来。

  白猴虽然没发现沈十一，但地上的小猴吱吱的叫着，知道危险来自头上，忙想挥手抵抗，却又想起对方有锋利的武器，忙把手臂收了回来。

  在这生死一瞬的时刻，犹豫就是找死。

  等白猴想撤身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青铜剑精准的刺穿了白猴巨大的头颅，白猴只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一动不动了，接着蓝白之物从头上伤口不断流出。

  周围的小猴见头领被杀，都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但还是没敢上前。

  沈十一身子落在白猴颈部，用力拔出青铜剑，接着在白猴的皮毛上擦了擦剑山的污秽，看着四周的猴子一语不发。

  这些小怪见了他，都不自觉的退后一步，只听猴群内发出一声大吼，便慢慢的全部撤走了。

===第两百三十八章 大蛇===

这只大怪物身上宝贝不少，不管是兽筋还是皮毛都是好东西，但是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厉害的白猴，这东西要是再来两个，沈十一可没有把握应付。

  他赶紧拿起地上的火把，扶起被小怪围攻受伤不轻的景元君，给对方简单处理下伤口，便继续前行，不敢多停。

  果然，他们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后边传来阵阵怒吼，声音与之前的白猴类似，但更大更有威势。不过，因为没有目标，这种“扰民”的行为反倒引起了其他怪物的不快，此起彼伏的兽吼不断响起。

  沈十一估计弄不好又是一场大战，为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两人前行的步子越来越快了。

  走走停停，直到天快亮，才找了个山壁处休息。

  景元君因为身上有伤，又连续赶了将近十个小时的路，已经虚弱不堪。

  沈十一扶对方躺下，说道：

  “我不认识药草，要不然去四周看看，这里植被丰富，保不齐就有什么疗伤圣药，哎。”

  接下来的路还有很长，景元君即使恢复过来，以对方较弱的身子骨，估计很难撑到目的地了。

  景元君沙哑的声音说道：

  “道医不分家，我在家学过一些中医，大病虽然治不了，但是这种皮外伤还是很简单的。我跟你说几味药，你去附近看看。三花兔耳风，根直条状，表面土棕色...”

  沈十一边听边用兽皮画图，和景元君确定好图样后，决定去四周山坡和灌木丛里找找。

  临走前，他砍了大树枝挡在山壁前，当做防身。本来他想把青铜剑留下的，但景元君说有短刀防身，白天出行危险，剑还是他自己带着防身比较好。

  在附近山区转了一圈，还真找到了几种疑似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景元君说的那种。

  虽然都是按图索药，但基本都是百分之八十符合描述，有些应该长着倒刺，但这里的偏偏没有，有些应该是紫黑色，在这里却是银白色。

  他没找到完全符合描述的草药，但也不想再往远走了，还是赶紧回去的好，又采了一把疑似小金线草的药草便原路返回了。

  白天本来是野兽最活跃的时候，但这一路走来半只也没看见，沈十一觉得挺不可思议。

  回到山壁处，一切都好好的。

  沈十一从树枝间隙钻了进去，景元君见他回来紧绷的身子一松，倒在身后的岩壁上。

  等他把药从兽皮袋子里拿出来，景元君却皱起了眉头。

  沈十一解释道：

  “附近我都走过了，没有完全符合你描述的药草，就把这些东西拿了回来，你看看能用吗。”

  景元君挨个翻了翻还是没敢往身上用，但还是把这些东西留了下来，万一真的受伤严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十一拿出熏肉两人分着吃了，接下来便闭目养神起来。虽然修为无法使用，但二人休息下恢复速度还是很快。

  ......

  时间差不多了，沈十一便起身出去，准备打些野兽制作熏肉口粮。

  他们所处的山峰，采药的时候已经走过，什么也没有，所以要打猎得去旁边的山看看。

  两座山之间有一条大峡谷，奇怪的是峡谷两侧的山壁光滑异常且宽窄相同，沈十一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被谁一剑劈出来的，否则怎会如此凑巧，只是谁能有这么大本事呢？

  现在也管不了这许多，还是赶紧打了野味回去待着。

  绕过峡谷，从山正面上去，沈十一放低身子，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他打猎的方法，非常简单粗暴。只要发现猎物，就等待机会，时机一到便用力投出手里青铜剑，以他的气力，青铜剑飞行极快，往往一击必中，目前为止他还没失过手。

  林深树密，他行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远处有一群似鹿般的食草巨兽。沈十一蹑手蹑脚的靠近，找了个绝佳的位置，正要伺机投出青铜剑。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腥风吹来，好像有什么野兽在迅速靠近，沈十一不敢稍动。

  这群食草兽也察觉到了危险，可刚挪动几步便停了下来，全身颤抖却不再跑了，仿佛认命一般站着等死。

  这时，山侧传来阵阵摩擦草地之声，一条水缸粗细的蟒蛇急速游到了食草兽眼前，接着大蛇瞪着黄色巨眼，吐着紫黑色蛇信，慢慢张开了血盆大口。

  让沈十一吃惊的是那些食草兽就像是着魔了一样，排着队的走进巨蛇口中。大蛇吞了十只食草兽后，心满意足的走了。其余食草兽在大蛇离开后十分钟左右才恢复行动，急急忙忙就要逃走。

  沈十一知道大蛇已经远去，便瞄准一只食草兽顺利将其斩杀，用兽筋绑好后背着向山下急速走去。

  刚才大蛇的黄色巨眼绝对有问题，就好像有魔力一般，能令猎物束手就擒，他可不想步那些猎物的后尘。

  走了十分钟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传来阵阵吼声，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战。

  可惜这条是他下山的必经之路，否则真可以绕道过去。想了想，决定凑过去看看，他也好奇前边到底怎么了。

  在树木杂草的掩护下，沈十一贴近了战场。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那只大蛇和一只三条尾巴的花豹，看来二者已经战斗过几个回合，花豹身上没有伤，大蛇的身上却多了几条大口子。

  想想也就明白了。

  大蛇刚进食完，身形游走间颇有不便，但大敌当前又不能抽空将食物吐出来，行动不便受伤也就不稀奇了。

  而且，三尾花豹好像不受大蛇黄眼的控制，身形稍顿后便一声怒吼呲着牙向大蛇逼近。

  沈十一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大蛇定要成花豹的肚中餐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差点惊掉下巴。

  大蛇佯装弱势，等花豹扑过去准备进行致命一袭的时候，忽然从口中吐出一只青色长剑，正中花豹头颅。

  花豹当即身死，但大蛇这回真是虚弱的不行了，吐出那只青剑好像用掉了它所有力气，直接摔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不过，大蛇到下的瞬间似乎向这边看了一眼，弄得沈十一有点紧张。

  其实，刚才他心里已经动了杀怪夺宝的心思，但大蛇竟然诱杀花豹，让他有点忌惮，害怕现在的大蛇还是装的。

===第两百三十九章 山下===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毕竟，接下来前往目的地的路指不定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这只剑看着像是道家法器，正好给景元君用。对方没有好武器战斗力不高，要是拿着这只剑，他们顺利到达目的地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事不宜迟，万一一会儿大蛇缓过来，他只有死路一条。这只蛇皮糙肉厚，在远处扔青铜剑不是明智的法子，还是要近身斩杀比较好。

  心下一定，几个箭步就冲到了近前。

  眼前的大蛇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要死掉一样，黄色的巨眼已经全无神采，看向沈十一的眼神满是不甘与哀求。

  说来也怪，沈十一对眼前柔弱的大蛇怎么也下不了狠心。叹了口气，他只把花豹头上的青色小剑拔走，转身离开了。

  至于大蛇能否活下去，就全看天意了。

  ......

  回到山壁处，沈十一把猎物放下，将手里的青剑递给了景元君，说道：

  “这把剑不错，你拿着防身吧。”

  景元君也没推辞，反正出去再还给沈十一也就是了，用手挥了挥，青剑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入手微凉，看着锋利异常，极为趁手。

  她好奇的问了问哪来的，沈十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说。得知大蛇竟然可以控制猎物让其自动走入口中，感叹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明白今后要多加小心。

  接下来两人一起处理猎物，制作口粮。等忙活完一切的时候，一个小时过去了。

  火堆里的木头被烧的“噼啪”作响，沈十一拿出地图看了看，说道：

  “今天晚上咱们还得越过一道大山，接着就是一片宽阔的水域，到时候还得弄些木筏之类的工具。你身体怎么样？”

  景元君笑着说道：

  “我没事，你放心吧，不会拖你后腿的。”

  沈十一说道：

  “到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你休息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

  景元君点了点头。

  火堆里第四次添柴后，沈十一叫醒了旁边的景元君，天快黑了。

  眼看着月亮和星星暗淡下去，二人整理好东西，拿起火把，朝着地图所指方向继续赶路。

  让沈十一不敢相信的是，这晚的路异常平静，没有任何野兽出现，就好像这里的动物死绝了一样。但他白天还曾听过很多声兽吼，晚上不应该如此平静啊。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也就懒得去想各种原委了。

  天亮之前，终于抵达了大湖旁边。

  二人在正对湖面的岩壁开凿出简陋的石室用作休息。

  这片湖水实在太广，沈十一觉得晚上渡河肯定难辨方向，要是在湖里打转可就糟了。

  与景元君商量后，两人都觉得还是白天过河。

  但今天他们是不想走了，都赶了一夜的路怎么着也得休息休息，另外渡河的工具也得花时间弄。

  ......

  就这样，一天一夜后两人才乘船下水。

  水面宁静至极，只有二人划水的声音。经过之前的观察，他们知道水里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总有六七米长的怪鱼跃出水面似在玩水嬉戏，也有大鱼吃小鱼的戏码出现。

  二人没划多远，就见正前方不远有一条三米左右的黑鱼跃出水面，黑鱼即将落入水里的时候，忽然从水下露出一个红色鱼头，张嘴就把黑鱼吞了进去。

  沈十一与景元君面面相觑，他们的小船也就四米多，刚才的鱼嘴将他们连船带人一起吞掉都没问题。

  但二人也没别的路可以选，这条水域之大根本绕不过去，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了。

  有惊无险的划了两个小时，只见他们附近的水面就像开了锅一样，小船被水浪打的左摇右摆，好几次都差点翻了。

  沈十一忙和景元君一起铆足劲用力划水，但无论他们怎么发力，船身就是在原地转圈不能脱离这片区域。

  他们不知道水下到底怎么了，但好像不是冲他门来的，附近很大一片区域都是这样。也不像有大鱼的样子，否则早就一口将他们吞了下去，哪还用这般费劲。

  忽然，一道大浪打来，小船被推出去好远，沈十一二人顺着这股水劲用力划动，终于逃离了混乱中心。

  辨明方向，稳住小船奋力向前划去。

  等他们走远后，发现刚才沸腾的水域下忽然露出小山一般的老龟，老龟不远飘着二十几米的一条金色大鱼，看其肚皮朝上一动不动，估计是活不成了。

  估计刚才就是这两个大家伙在互相拼斗，他们也算捡回一条命，当下更加紧往远处划去。

  老龟很快沉了下去，水面又慢慢恢复了先前那种平静。

  接下来的水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两人顺利抵达了对岸。

  看时间还早，他们准备吃点饭，简单休息恢复体力，晚上继续赶路。

  ......

  就这样，两人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在五天后到了大殿所在山下。

  看着直插星空的山峰，沈十一头一次体会到了震撼，在远处还不觉得怎么样，但到了近前不得不感叹山势雄伟，有点压的他喘不过气起来。

  景元君站在山前的石阶上说道：

  “得亏有路，要不然咱们想爬上去可太难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我看咱们还是尽快上去吧，早点找路出去，我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了。”

  两人顺着石阶向上攀爬，这些台阶很大很宽，每一个都有平常台阶六七个大小，就像一个个小台子摞在一起。

  这几日下来，沈十一原来的衣服、鞋子早已刮的破烂不堪，现在都换上了兽皮自制的物件，头发长长的披散下来，胡子也很久没刮过了，看着就和野人一样。

  旁边的景元君和他差不多，但爱美的女人还是干净一些。

  走了十几级台阶，景元君停下脚步，说道：

  “我觉得脚下越来越沉了，你有这种感觉吗？”

  沈十一摇了摇头，但上下台阶几次仔细感受后，眼中满是诧异，说道：

  “好像真是这样，这怎么回事？”这种差别很细小，他之前没有发现。

  景元君蹲下身子，用手台阶上摸了摸，说道：“上面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沈十一凑过去，把台阶上的灰尘扫落，的确看到上边有几个大的圆形图案，但看着不像是阵法。

===第两百四十章 大殿===

两人又看了几块石阶，都或多或少有圆形图案，而且石阶上的圆圈越多，脚下传来的吸力越大。

  抬头看去，山上的石阶一眼望不到头，他们不知道行到高处会有多难走。

  沈十一和景元君并排走在一起。

  现在，石阶吃力的感觉还不明显，但随着他们继续向上，双腿就想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本来在宽大的石阶上挪步前行就很费劲，而要从一个石阶迈到另一个石阶难度更大。

  他们天亮从山脚出发，直到天黑估计也只走了三分之一不到，幸好兽皮袋子里有不少食物，否则体力得不到补充就更无法向山顶攀爬了。

  二人吃些东西，休息后继续行进。

  就这样，他们终于在十天之后的下午，顺利登上了山顶，此时二人早已汗如雨下，喘着粗气一下摊到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本以为能在五天内上得山来，可是后半段路程实在艰辛异常，一开始走二十几级台阶停下来休息，后来变成了走两三级台阶就得休息很久。

  好在上到山顶后，地下传来的吸力一下子没有了。

  沈十一用力过度甚至在山顶平整的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但没过片刻地面又恢复了过来，让他称奇不已。握了握拳，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好像长了几倍，不知道是不是石阶长期压力下的错觉。

  两人恢复的差不多，才起身打量起山顶的一切。

  在他们正前方是一座大殿，左右各有两座偏殿，从脚下一直到大殿好像都是一整块大石板，看着有点像被人一刀将山顶削掉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从山门走了进去，行了几步没什么异动，便加速向大殿走去。毕竟，终于到了目的地，宝藏也许就在里边。

  殿门高约十米，二人用尽全力，才推开一道缝隙侧身进去。

  在外边还没看出有多大，一进到里边两人都是一惊，这里几乎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看着富丽堂皇。正对大殿的位置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丹炉两侧则放着两个青铜大鼎，三样东西都有氤氲气息环绕，好像里边正在炼什么东西。

  两人没有冒失的去开炉盖和鼎盖，而是分开打量起四周来。周围全是一排排的大架子，架子上有一个个彩色葫芦，也有各种金书、玉简、刀剑等法器。

  沈十一觉得他们好像来到了谁家的藏宝库，这些东西的品质几乎都远超自己的青铜剑，就是比起黑珠来，好像也略胜一筹。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具体能发挥出什么威力，只是这些东西就像活物一般，好像在说着它们强大至极。而且，自从进入大殿，青铜剑就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一般，显得很是暗淡。

  景元君兴奋的说道：

  “我们终于到了！宝贝，这些可都是宝贝啊！这么多，恐怕不下上万件，这次咱们真发了。”说着就从架子上拿起一件玉如意，来回挥舞几下。

  沈十一也很高兴，他们一路走到这里实在很不容易，其中艰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只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说道：

  “还是找找有没有出去的路吧，否则宝物再多也只是给咱们陪葬而已。”

  景元君也明白这一点。

  两人分头查看四周，但都一无所获，大殿里除了这些奇珍异宝什么都没有，只是墙壁和珠子上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花纹。他们又去两侧的偏殿看了看，发现里边除了几个灰色大石柱外，空无一物。

  大殿内。

  两人满脸沮丧的坐在丹炉旁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宝物再多又有什么用，他们根本出不去。要是修为在身还能考虑考虑在此地终老，没事去外边打打猛兽消磨时间，现在只能自娱自乐了。

  沈十一说道：

  “你们景家写书记载天星盒的前辈，他来过这里吗？最后说没说怎么出去？”

  景元君叹息一声，说道：“来没来过我也不清楚，怎么出去更没提过，只说天星盒是关键，可...”

  沈十一也是无奈了，天星盒早都弄没了，那岂不是说他们出不去了。想了想，问道：

  “那他带什么宝贝出去了？”

  景元君说道：

  “一块上元八景符、一个罗盘、一颗天雷珠。”

  沈十一眉头一皱，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之说过宝物装在天星盒里才能带出去，这三样东西盒子也装不下啊。”

  景元君说道：

  “那本书确实是这么说的，我当时以为有什么仙家手段，就没在意。”

  沈十一有些无语，真想把写书的那人大卸八块，想了想又说道：

  “你那个盒子是你们家族的，应该流传很久了，那肯定不只一批人来过了，就没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景元君摇头说道：

  “其实能来此地寻宝的人并不多，在我之前只有三个人成功把宝物带出去，就是刚才那三样东西。其余人倒是也来过沙漠，但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时辰不对，他们并没有找到藏宝地入口。”

  看来景家人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沈十一继续问道：

  “那你们不会每年都来沙漠碰运气吧？”

  景元君说道：

  “当然不是，有三个人寻宝成功，家里也找到了三人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修为很高，都修到了道体境圆满的境界。

  其余没寻到宝的，都是修为较低的人，所以每当有人进入道体境圆满就能拿着天星盒来沙漠寻宝。

  只是家里已经几百年没出现道体境圆满的人了，我也是前几日突破到此境界，才来沙漠碰碰运气的，谁知...”

  沈十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要不是自己修成道丹，也无缘此地了。不过，说“无缘”不合适，他倒真希望自己没来这处诡异的所在。

  之前他以为景元君有秘密瞒着自己，所以到这才又问了问，但现在都到绝境了，对方也没必要再隐瞒，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想了想，沈十一又说道：

  “虽然天星盒丢了，但是如果之前的人能借它出去，肯定得有像外边那种石台，要不然天星盒怎么用啊？”

  景元君眼睛一亮，沈十一说的对，应该有类似石台的存在。到时候就和上次一样，天星盒放入其中，然后众星陨落天塌下来，紧接着两人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出去了。

  可是大殿内全都看过了，除了宝物什么都没有，难道他们忽略了什么？

===第两百四十一章 失而复得===

沈十一看着旁边的丹炉和大鼎，若有所思。虽然这两样东西不像放天星盒的石台，但整个屋里也就只有这些东西没看过了。

  景元君也觉得门道兴许就在丹炉或大鼎内。

  丹炉太高，两人打算先上较低的大鼎看看。

  大鼎只是和丹炉想比显得很低，其实也有四五米高。鼎外刻有各种奇珍异兽，仔细看了看都是这处天地特有的，包括之前见过的白猴、大蛇，老龟等。

  不断有氤氲气息从鼎盖缝隙中飘荡出来，沈十一用手背轻碰鼎壁，很凉，见无危险，便同景元君一起上了大鼎。

  上鼎的过程中，他们穿过鼎边白雾并没有察觉到异常，这股雾气没有特殊味道，好像就是平日里所见的水汽。

  天上的星月之光透过半透明殿顶洒落下来，将鼎盖照的一清二楚。其上绘着星月图案，仔细对比可以发现图案与上方天空一一对应，不知里边有什么玄机。

  不过，仔细查看之下却并未发现任何凹槽之类的存在，连上边的图案沈十一二人都挨个按过，并没发现任何机关。

  景元君说道：“要不把这东西打开看看？”

  沈十一觉得可行，但看了眼上方的天空说道：

  “天应该快黑了，咱们出去弄几只火把，再回来把它打开。”

  景元君点了点头。

  等两人在殿内点燃火堆，整个天地也陷入了黑暗之中，大殿内只有他们跟前这一点亮光。

  二人刚想上去把大鼎打开，谁知，就在这时，本来鼎盖下冒出的白雾忽然变成了蓝色。

  还未等二人弄明白怎么回事，两只大鼎忽然腾空并加速旋转起来，随着转速加快，蓝雾愈发多了起来，最后鼎身被蓝雾包裹不断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本能的迅速撤出去好远，并拿着武器挡在身前，生怕这鼎就冲过来。

  这么大的鼎，别说他们不能使用道法，就是道体境强者被这东西砸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景元君指着半空的大鼎说道：“快看，鼎好像要开了。”

  沈十一刚才没注意，现在往蓝雾包裹的大鼎看去，只见有一块地方蓝雾明显很浓，应该是鼎盖位置。而且，随着大鼎的加速旋转，蓝雾越来越浓，好像是缝隙越来越大了，真要打开了似的。

  二人目不转睛的紧盯大鼎，忽见两只鼎内分别甩出一只蓝色光球冲他们飞射而来。

  篮球速度之快沈十一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拿起青铜剑抵挡。

  但让他吃惊的是，蓝球到他跟前猛然停住，直直的悬在面前一动不动了。透过蓝色光晕，他惊喜的发现里边竟然是天星盒，刚才离的远又有蓝光照着没有分辨出来。

  不过此时的天星盒已然打开，金色书页静静躺在盒子底部，只是看着小了很多，但明显就是他放入石台那个。

  扭头看向景元君，对方也满眼惊喜，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蓝光，蓝光内同样是打开的天星盒。

  当初放入石台并未来得及取出的天星盒竟然从殿内的大鼎中飞出，难道这两只鼎连接着石台不成？那是不是说，他们能从鼎内出去？可当初石台所在的那片天已经塌了，即使能过去也活不成吧。

  再抬头想看看刚才的大鼎怎么样了，却见刚才旋转如风的鼎已经停了下来，无论是鼎身还是鼎盖都被蓝色的光晕包裹着，静静浮在空中，只是鼎盖距鼎身有一大段距离。

  沈十一刚想开口和景元君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却突然从殿顶射下一道红光，将自己罩住。

  这道光好像将他完全冻住，不能动弹分毫，心下惊骇的同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感觉体内的精血好像正被什么东西吸走。可是，道法无法使用，动也不能动，除了等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任人宰割，生命逐渐流逝的感觉让他头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就好像一把剑悬在头顶，随时要落下来一样。

  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祷。

  时间在这时仿佛被调低了流速，说是度秒如年也不为过。终于，在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禁锢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此时，他心底生出一种明悟，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能向外透露，否则死亡会再次降临。

  难道这就是景家人没有言明藏宝地内部情形的原因？

  刚才体力不支他已倒在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见旁边的景元君也如他一样，面色苍白。

  两人把刚才的遭遇讲了讲，果不其然一模一样。

  恢复过来的他们没有片刻耽搁，准备在架子上选宝。因为，既然到了大殿，天星盒又回到手中，还受到某种警告，那么离开的日子应该不会远了。所以，要抓紧拿几件宝物，万一下一刻就要离开，这趟不是白来了。

  但是，放眼望去，如此多的珍宝，还真不好选。

  沈十一想在附近的架子上看看，惊奇的发现：他走，浮在面前的天星盒也走。他壮着胆子将手伸进蓝光，握住天星盒，没发现任何异常。

  景元君见此也抓住了天星盒，接着无师自通的将架子上一只葫芦取下放进蓝光之中，只见二十厘米左右的葫芦一下缩小数倍落入了天星盒内。

  沈十一见了震惊不已，难道这就是仙家手段？

  景元君微微一笑。

  接下来二人便在殿内选其宝来。

  沈十一经试验发现，天星盒内只能装十件宝贝。虽然盒内还有空隙，但第十一件不会缩小，就是拿些小件也根本放不进去。

  不知道当初景家人为什么只能拿几件，而他们却能拿十件。难道是他们从进入这个世界到抵达大殿所用的时间较短，所以能拿更多东西？

  想不明白，沈十一也不去想了，还是先拿宝贝尽快出去的好。

  两人拿着火把在大殿内走了不知多久，沈十一总觉得下一件宝贝可能比上一件还好，一直拿不定注意。

  景元君则是先找到家族没有的三道上元八景符，而后也开始漫无目的的在架子前逛了起来。

  两人慢慢的都发现，架子最上层好像是品质最好的法宝，连能助人成仙的八景符都只放在中层，不知道最上层的宝物究竟有多大威能。

===第两百四十二章 种子与黎明===

沈十一先在架子顶层随便选了九件东西，加上原本的金色书页正好十个。

  虽然金页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拿出来后发现它会飘到架子最上层，应该也是顶级宝物。

  他一开始是为了金页上记载的周代藏书来的，谁知却凭天星盒进入了这里。

  现在看来，金页上记载的应该不是这处地址，难道还有其他的藏宝地?可是金页又能浮在此处架子的最上方，应该就是从这流出的异宝，又怎么会被刻上藏宝图呢？

  一时间理不清头绪，沈十一也不再费神去想了。

  天应该快亮了，不知不觉他已经快在架子前走了近一夜。

  想了想，他还是把天星盒中的紫金钵盂和玉笔取了出来，然后将两颗拳头大小闪动荧光的种子放了进去。

  宝物太多也没什么用，他还是看好这两颗种子。回去种下，以后长出仙桃或人参果也说不定。

  除了种子和金页，天星盒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法器，也有两葫芦丹药。

  他不知道这些丹药有什么用，但总不会是毒药。而且旁边就立着丹炉，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这些放在架子顶层的丹药肯定珍贵异常。另外，宝物都是一件一件的，丹药却是用葫芦装的，摇晃之下能听见里边东西很多，从量上来说，他也不亏。

  沈十一挑累了，回到火堆旁坐下，景元君不一会儿也走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这次的收获真是不小。

  景元君帮家族集齐八道上元八景符，更是欣喜非常，这意味着终于能有一人得道成仙，她即将亲眼见到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的仙人，想想就兴奋不已。

  这种感觉可能一般人无法理解。

  不单单是喜悦，而是那种幻想成真的感觉。

  虽然无论佛道，嘴上都口口声声对佛祖、道祖等大能仰慕不已，恭敬有加。但他们全心全意的研习经义，不论寒暑的练功修道，最终却不能取得任何佛果、道果。

  这些人，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会对所学有所怀疑，甚至觉得成仙成佛就是一个大骗局，是那些绝顶聪明之人为了**得到满足而精心策划的游戏，专为戏弄那些自以为聪明，其实愚蠢至极的傻瓜。

  而他们却为这个“游戏”付出了宝贵的一生，最后只是化为一抔黄土，被时间遗忘而已。

  之前景元君就有这种想法，这在她破道体境圆满时更为严重，甚至差点心境不稳身死道消。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说已经集齐上元八景符，就是这里奇异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世界上是有仙存在的，书上所说并非杜撰。

  刚才她还找到了一本成仙古籍，回去后就要闭关修炼，此生定誓要有所成就。

  殿顶上空的星星逐渐发光，沈十一知道天要亮了。

  片刻功夫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鸟兽们开始鸣叫、低吼，沉默许久的死寂被打破，身处殿中的沈十一都仿佛感受到了外面蓬勃的生机。

  他想走出去看看殿外美轮美奂的景色，从山上往下看一定壮观异常，自从进入到这片天地，他还从如此没轻松过。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殿顶突然洒下一片蓝光，他诧异的抬头，想看看怎么回事。蓝光好像是从星体内部发出来的，而且越来越亮，最后晃的他都睁不开眼了。

  想用手遮住蓝光继续观瞧，只见挡在眼前的手正在逐渐消失，是那种没有鲜血流出，慢慢淡化的消失。

  在蓝光的照射下，手臂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奇怪的是，他没感到任何疼痛，还未来得及细想，意识就逐渐模糊，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阵风吹过，殿门“砰”的一声关闭，殿内的蓝光消失不见，一直悬在空中的大鼎落在地上，鼎盖也稳稳盖在上边。

  原本丹炉旁的火堆、兽皮包袱等，全部消失不见，好像根本没有人来过。只是架子中多了几个空缺，最底层又新增了把青色长剑。

  ......

  沈十一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在营地的小隔间内，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赶紧起身想找天星盒看看，却见床边漂浮着一堆东西，正是当时在大殿内选中的宝物，敞开的天星盒正在缓缓关闭，沈十一只来得及把空中的金页放进盒中。

  天星盒关闭的刹那，空中的所有东西都落到了地上，虽然悬空没多高，但还是砸进了地板。

  沈十一费力将一应物品从地上抠出来，再看地板已经不成样子了，跟被拆了差不多。

  把东西收好后，外边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正是景元君。

  对方看着破烂不堪的地板，笑着说道：

  “我那屋也是这样，看来得赔人家不少钱。”

  沈十一知道对方八成有话要说，便说道：

  “出去走走？”

  景元君点了点头。

  二人漫步到沙丘顶坐下。

  景元君抬头，看着漫天星斗，说道：

  “还是这里的天比较耐看”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没错”

  景元君长舒一口气，顺势躺在沙地上，说道：“谢谢”

  沈十一知道对方说的是在天星空间内的事，笑着说道：

  “没事，我也是为了自己。”

  景元君又说道：“对不起”

  沈十一皱眉不解，没有回话，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景元君解释道：“那次京城的事”

  沈十一轻笑一声，说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感觉过去太久了。”话音一顿，转头看着景元君说道：

  “我以前还真想过要是再碰到你，给你点颜色瞧瞧。现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真下不去手了。”

  景元君会心一笑，说道：“是啊，下不去手了。”

  她约沈十一出来，其实是想让对方用道心起誓，不把景家集齐上元八景符的事泄露出去，甚至做好了对方不答应就下手的准备。

  可是，真和沈十一坐在一起，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容，她就忍不住想起在天星空间里的一点一滴，两人一起渡过了不知多少磨难，早就把对方当做了患难与共的朋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让对方发誓的话，更别提刀兵相见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着，直到一轮红日在天边升起才回了营地。

===第两百四十三章 分别与胡老板===

坐在隔间的床上，沈十一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里刚过一夜，但天星空间内却过了半个月，这种“时差”他还没倒过来，得适应适应。

  想了想，他干脆在屋里打坐修炼，平复心境。

  不知怎地，他刚进入状态就感觉修为好像大涨了一节，真意大增不少，道丹似乎也凝实了不少。估计是天星空间带来的额外好处，他也不再多想，引动心法，修炼道丹。

  今天，所有人都起来的比较晚。只因昨日雨中前行大都受了风寒，再加上赶了太长时间的路，都太累了。

  到了七点，沈十一退出修炼状态，通知刚起来的刘建立、刘军不再往前走了，今天大家尽情玩，明天就往回赶。

  刘建立心下疑惑，这刚走了三天，宝藏也没有消息怎么就准备回去了？

  沈十一不能泄露得宝的事，只说自己有些鲁莽，宝藏并不在沙漠里，不想大家白白跟着受苦遭罪，还是及早回去的好。

  刘建立没多说什么，他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早点回去也好。而且没有寻宝之念催着，倒也能轻松的好好玩一玩。

  景元君也准备在这歇一天再走。

  宋阳得知大家都不往前走，准备明日再往回赶，心情好的不得了。因为他早就和彤彤、楠楠商量好了，今天往回走。本来以为只有他们三人，现在知道大家都要往回走，哪能不高兴啊！

  毕竟，人多的话，走着安全点，而且沈十一那边还有向导，也能避免迷路。他队伍里的彤彤虽然挂了水之后恢复不少，但如果路上万一出什么事，只有他和楠楠照顾，未免有些困难。万一再碰上大暴雨，后果他都不敢想。

  一大帮人都没了心里压力，装备放开了玩。

  大家架起烧烤架子，烤全羊，在沙堆上做各种小游戏。宋阳开着直播，给观众们整活，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沈十一也跟着大家疯玩，偶尔退出来，喝几口冰镇啤酒，心情好的不得了，也真的“融入”了这个世界。

  白天烧烤，晚上篝火晚会，这一天大家玩的很尽兴，还一起拍了很多照片。

  但再美的旅途也有结束的时候。

  三日后沈十一三人和宋阳、景元君等人分开，回到了江城。

  ......

  别墅内。

  桌子上摆着两个彩色葫芦、两个荧光种子、一个黑钟、一把蓝色长剑、一个八卦图、一面铜镜、一把古琴，加上天星盒内的金页正好十件宝物。

  葫芦里的丹药不知道有什么用，沈十一自然不敢试吃，不过等哪天道丹内世界初成，修为更上一层肯定会试试。

  蓝色长剑应该是攻击类的法器，古琴、黑钟应该能发动音波攻击，至于八卦图和铜镜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些武器之类的他不敢随意试验威力，怕一个不慎把自己伤了或者弄出什么大的动静，准备过几日找机会去清虚观后山试试。

  至于两颗种子，准备拿出一个去清虚观找个地方种下，那里有五行阵法，地气浓郁，说不定可以长出什么东西来。

  十件仙家宝物本来不少了，但离开沙漠的时候，沈十一还是问了问景元君，能不能拿着天星盒再去寻宝。景元君说这是不可能，他们景家的先人早就试过了。

  沈十一倒不以为然，反正他准备修为再有进阶还要去沙漠走一遭。

  他总觉得那个天星空间有点像修行弟子的历练之地，就和京城地下所见的黑珠、道经等类似，只不过天星空间奖励丰厚许多。

  回家他就在摆弄这些东西，现在终于整理完了。

  仔细洗漱一番，沈十一给老君爷上了三炷香，又把天星盒等宝物放在了神龛下边，同时用玉符多布置了几道禁制阵法。

  想起来十方斋还有事，就准备去店里看看，路上接到了张萌的电话。

  他在沙漠的时候每天也会和张萌通电话，京城十方阁有关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只能说有钱好办事。

  这次张萌和他说，京城十方阁注册、选址等都完成了，现在正在简装，很快就能投入营业了。

  沈十一很高兴，一切顺利就好，又和张萌说了些甜蜜话。

  ......

  十方斋。

  沈十一看着桌上的明代龙泉青窑带盖梅瓶满脸的喜色。

  此瓶敛口，斜短颈，圆肩，腹下敛收，外撇圈足。通体施翠青釉，盖覆斗式，三阶式盖面，宝珠钮。

  梅瓶弧线明显，釉色翠绿，触感细腻，莹润之极，让沈十一有些爱不释手。

  之前在沙漠中，他就接到了蒋鹏程电话，说邢宣明拿来一件宝贝，也就是这件明代龙泉。

  但因为品质高，要价超过一千万，蒋鹏程不敢做主，才问问沈十一的意见。通过手机图片沈十一也不敢确定，就商量着回来再说。

  其实要是两三百万的东西，蒋鹏程自己就做主了，不用打什么电话，毕竟他对自己眼力还是有自信的。但是，这上了一千万的东西他还真不敢较真，反正邢老板也不着急，等沈十一回来就好了。

  邢宣明见沈十一很是满意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

  “怎么样，沈老板，这件东西不错吧？正经的明代龙泉窑精品，极具收藏价值，就是上拍也是不愁卖的。我是看着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才拿来十方斋的。”

  沈十一把梅瓶放下，点头说道：

  “邢老板说的不错啊，东西是好东西，价钱也合理，我也不多废话，随时可以签合同交易。”

  邢宣明心下一喜，这件东西是个老主顾的，对方托他找买主，事成后能给点提成。

  其实他刚才所说倒一点不假，这东西要是上拍绝对不愁卖，但是佣金也高，所以那位老主顾才选择私下交易。

  邢宣明见买卖谈成，当下便打电话把梅瓶拥有者叫了过来。

  来的是个中年人，西装革履像是个老板模样。郑康勤快的上前，把此人带到茶几旁坐下，麻利的倒上茶。

  之前听邢宣明介绍，此人姓胡，以前是本地的大老板，前些年借着关系倒腾地皮挣了不少钱。

  但俗话说的好，“树倒猢狲散”。

  胡老板本来就不干净，上边人一倒，也就跟着吃瓜落了。最后，花了不少钱才幸免于难。

===第两百四十四章 手段低劣===

据邢宣明说，胡老板是因为外边欠了很多债，才把这件极其喜欢的龙泉窑梅瓶忍痛割爱的。

  胡老板没有喝桌上的茶水，而是急切的对沈十一说道：

  “听邢老弟说，你有意收这件梅瓶？”

  沈十一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表现得如此着急，难道这么缺钱？不至于吧。见对方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答复，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一千三百万，我要了，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交易。”

  胡老板听后，一脸喜色的说道：

  “好，成交。”

  郑康把打印好的合同拿了过来，胡老板正要落笔签字，忽然从门外进来一个身材微胖，穿金戴银的中年妇女。

  女人屋里扫了一眼，几步冲到胡老板的面前，一把将胡老板拽了起来，大声呵道：

  “你想干嘛，啊？还想卖我的东西？”说着把梅瓶抢过去装入包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所有人都处于震惊之内。

  听女人的意思，这东西不是胡老板的？大家都齐刷刷的望向胡老板。

  胡老板先是一愣，待看清眼前之人后，脸色极不自然，硬着头皮说道：

  “老婆，这东西不当吃也不当喝，咱家欠了那么多钱，把它卖了正好周转一下。等以后我翻身了，咱们再买回来不就完了吗？”

  女人冷哼一声说道：

  “就你？还想翻身？别做梦了。东西是我的，想卖？门都没有。”说着扭身冲门外走去。

  胡老板喊女人别走，但后者脚步丝毫不慢，胡老板快步追了出去。

  最后，这对夫妻就在门口吵了起来，无论是街上还是店内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二人头上。

  邢宣明跟沈十一连连道歉。他是真无语了，这叫什么事啊，当初明明说好了，到现在又临时变卦，弄得好像是他耍了沈十一似的。

  沈十一笑着说道：

  “没事，胡老板有意欺瞒，你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去劝劝吧，两人别打起来。”

  就是沈十一不说，邢宣明也要上前把两人拉开。

  还没等邢宣明上前，胡老板就和老婆吵着出了古玩街，把其余人都晾在一边了。

  邢宣明连连叹气，很是无奈，又和沈十一说了几句抱歉，就离开了。

  十方斋众人进屋后，郑康吐槽胡老板办事不地道，蒋鹏程也说这种人还是第一次见，一声不吭就走实在有点过分，一点礼貌都没有。

  沈十一没多说什么，只是有点奇怪，一开始胡老板怎么没和邢宣明一起来呢？当时他还以为东西有问题，但看过后确实是龙泉窑精品无疑。这就怪了，真品价值千万，搁谁也很难放心才是。难道胡老板对邢宣明这么信任？

  现在胡老板也走了，多想无益，还是该干啥干啥吧。

  谁知半小时没到，胡老板又拿着梅瓶回来了，沈十一有点无语，直接问道：

  “胡老板，您和家里商量好没？我可不想收了东西，再有人来闹。毕竟十方斋是做生意的，总有人捣乱，我这买卖可没法做了。胡老板你说是吧？”

  胡老板满是歉意的说道：

  “对对，沈老板说的没错。你放心，这回商量好了，绝对不会再有问题，咱们现在签合同？”说着把梅瓶从随身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沈十一刚想说好，看着桌子上的梅瓶却皱起了眉头，拿起来看了看，瞅着胡老板略带一丝玩味的说道：

  “签合同也行，不过，价钱得改一改。”

  胡老板微微一愣，说道：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千三百万，怎么还变卦呢？”

  沈十一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

  “是一千三百万没错，但不是这只。你把先前那只拿来，一千三百万照付。这只嘛，看在邢老板的面子上，我给你五百。”

  胡老板脸色微变，说道：

  “沈老板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这东西有假？”

  沈十一眼神一冷说道：

  “十方斋开业不久，我也年轻，但不客气的说，放眼整个江城，想骗过我这双眼睛的，还没有！

  如果你真想跟我较这个真，我可以打电话给市博物馆，让他们给你免费鉴定。当然，你自己选专业的鉴定机构也可以。

  如果鉴定后，东西是真的，我愿意出双倍价钱买下来。

  胡老板觉得怎么样？”

  胡老板脸色不停变换，说了句“不用了，胡某人不受这个气”，灰溜溜的走了。

  蒋鹏程笑着说道：

  “沈老弟这双眼睛真是厉害，扫一眼就知道东西有问题，老哥我真是自愧不如啊。要不是今天你在这，兴许我就要着了道了。”

  沈十一摆摆手说道：

  “蒋大哥说笑了”他刚才瞧见，东西一放到桌子上，蒋鹏程脸色就一变，明显也看出了问题。

  郑康听二人话里的意思，知道刚才那只梅瓶可能是假的，但一眼鉴定真伪他还做不到。被沈十一和蒋鹏程打击的太狠，情绪有点不高。

  蒋鹏程见此，则开导起郑康来，顺带讲了讲龙泉瓷的鉴定要点。

  沈十一则有点明白，为什么胡老板放心把龙泉真品给邢宣明，很可能是之前把真赝搞混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胡老板的老婆来阻止交易，说是阻止交易不如说是阻止真品买卖，因为他们是想把赝品当真品卖。

  当然，也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之前全是做戏，最后的目的就是拿赝品过来蒙混过关。

  不管怎样，对方想骗他是不可能的。另外，得和邢宣明交代一下，别被胡老板骗了。

  刚想打电话过去，邢老板就亲自上门了。

  沈十一笑着说道：“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接着把胡老板的事说了一下。

  邢宣明吃惊不已，胡老板都是老主顾了，竟然干这种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十一没多说什么，喝了口茶，说道：

  “忘了问了，邢老板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邢宣明点点头说道：

  “之前你不是让我打听编钟吗？有消息了...”

  听邢宣明介绍，近日京城将有场拍卖，其中就有两个清康熙五十四年铜鎏金编钟。

  沈十一谢过邢宣明，说要给对方的朋友点信息费。

  但邢宣明却说只是打听点消息不算什么，以后还要请沈十一多照顾生意。

  沈十一见对方不收钱，就送了一块护身符。

===第两百四十五章 京城===

邢宣明走后，沈十一把编钟的消息告诉了钟鹤年，对方知道后高兴不已，说明天就赶到京城，一定要把编钟拍下。

  沈十一撂下电话，也觉得正好最近没事，不如也去拍卖上转转，这回有钱了，上亿的古玩总能买几件。另外，也去看看张萌，总不能把十方阁的事都压到她的身上。

  见天色还早，他准备上山一趟。

  ......

  清虚观，老道房内。

  沈十一把天星盒递给师父，将此物来历和可按星图寻宝之事说了说。天星盒内的金页他已经拿了出去，现在把盒子给师父也没什么。

  老道闻言眉目一挑，看着天星盒，说道：

  “你是说上边的图形暗合诸天星斗，按四面星图定位可寻宝？这真是奇闻，老道我，还从未听说过。这么说你已经按地图走过了？”

  沈十一点点头，不等师父接着问，又说道：

  “各中详情因有誓言限制，请恕徒儿不能透露。但只要拿着这件东西，去星图所指方向走上一遭自然就明白了。”见师父若有所思，又拿出一颗荧光种子，说道：

  “这就是徒儿寻来宝物中的一件，不知是什么植株的种子，我想着种在后山试试。”

  老道把拳头大小发着荧光的种子拿在手里观看，啧啧称奇，说道：

  “真是奇物，竟然能发光，没听过，更没见过，说不得真是仙家宝物。看来，老道我也得按着星图走上一走，也许会有什么机缘。”

  老道又听说沈十一想把种子种在清虚观后山，也好奇着跟了过去，但发生的一切让两人都很吃惊。

  沈十一选了一处地气浓郁之地，挖好坑准备把种子放进去，可谁知种子只是浮在土坑上方，像是被地气排斥一样。就是用力按，种子都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进入土地的意思。

  老道也上手试了试，结果都一样。

  沈十一没想到会是这样，本来还想着种出仙树，能长出仙桃啥的，最坏也就是几千年一结果，顶多等不到罢了。但现在是，种都种不下去，更谈不上开花结果了。

  可是当初在沙漠营地的隔间里，这东西还能在地上砸出坑洞，当初怎么没浮在空中？难道是沙漠里地气不足，反倒不会与种子相斥？还是当时有残留的天星空间能量才会落在地上呢？

  只是沈十一本身对修真中事了解的不多，可以说很少。而当今世界，有关修真的记载又少之又少，想弄明白这种子怎么种，还真是难。

  老道安慰道：

  “应该是土的问题，也许这东西有特殊的土质需求。甚至，这东西也许是种在水里或者火里。看着荧光闪动，定是宝物无疑，可以找找上古典籍看看能否发现什么。”

  沈十一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把这东西扔了，先保存着以后再说。

  下山之前，老道提起了门内切磋的事，时间已经商量好了，就在年末。本来用不着和沈十一说的，但现在修为较高的静虚下山还未回来，清虚观内也就老道和沈十一能拿的出手了，要是静虚年末前赶不回来，只能沈十一上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切磋，老道可不想落在师弟后边。

  其实，要不是师父提起，沈十一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在门内切磋，就是全世界范围内也难逢敌手。

  ......

  第二天，沈十一坐飞机刚到了京城。

  张家客厅内。

  沈十一看着瘦了许多的张萌，心疼的说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是我疏忽了。要知道你这么累，我早来了。”

  张萌轻笑几声，说道：

  “一点都不累，我哪有那么娇气啊！再说，就当减肥了，每天都充实的很。”

  张爸、张妈看二人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他们一开始也觉得，沈十一让张萌一人来筹备十方阁有点不负责任。但张萌却觉得没什么，本来张家这边一分钱都不出，要是再不出点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张爸还是心疼女儿，就吩咐张少宇帮着忙活。尽管这样，女儿终日在外边跑，还是瘦了不少。

  好在一切工作都到了收尾阶段，现在沈十一又来了，有什么事也好和女儿一起分担，张爸和张妈都很高兴。

  沈十一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伯父，我听朋友说，过几天这里有场拍卖会？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张爸微微一笑，说道：

  “你说的应该是品尚拍卖会，就在后天，听说规模和上次多宝拍卖会差不多。要说内幕消息，我没有。重要的消息倒是有，而且你再晚来一天，这消息对你就没有用了。”

  沈十一听张爸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不知道张爸为什么这么说。直到听完张爸接下来的话，他才明白。

  这还得从上次多宝拍卖会的500册过云楼藏书说起，当时荣盛斋的荣老把《白鹿表》等众多珍品摆上拍卖，才凑够买过云楼藏书的钱。可是最后钱都交了，还是被博物馆截了胡，老头子还因此被刺激的生命住了院。

  经过这件事，所有人都明白，想在拍卖会上买到好东西，是有额外风险的。所以，就有人开始组织私下交易会，买卖那些价值高、传承有序的珍宝。

  其实，这种交易会从前就有，但自从出了上次的事后，又多了个规格非常高的私下交易会。

  这个交易会，只接受一千万以上的物品交易，且都是当场付款。并规定：凡是拍完不付款的，当场请出交易会，以后都拒绝入内。

  私下交易会为了提高藏品的交易有效率，每次都会在拍卖会之前举行。这样的话，即使交易会没人要，仍然可以上拍。

  而且，私人交易会只收十万块门票钱而不收其他任何额外的手续费，买家可以省下拍卖会的巨额佣金。但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交易会只是交易平台，类似中间商，它不提供鉴定服务，究竟打眼还是捡漏都各凭本事。

  当然，这对沈十一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而今天晚上就是私下交易会的日子，错过就只能去品尚拍卖会了。

  沈十一说道：

  “伯父，这个私下交易会怎么参加？需要熟人引荐吗？”

  张爸笑着说：

  “引荐什么的倒不用，交钱就能进，晚上让少宇领你去。”

  张少宇听了嘿嘿一笑，说道：

  “沈大哥，我去过一次，好东西老多了。”

  沈十一哈哈一笑，说道：

  “那可太好了，咱们一起看个过瘾。”说着转头问道：

  “萌萌，晚上一起去啊？”

  张萌明眸一亮，点了点头，古玩什么的她兴趣不高，而是想着多和爱人亲近。

===第两百四十六章 黑色无量寿佛===

傍晚，沈十一和张萌、张少宇三人来到了交易会所在地。

  眼前是一座仿古建筑，看着倒真不小。正有几人有说有笑的往里边走，谈论的内容都是些前些日子得了什么宝贝之类的。

  张少宇陪张爸来过，轻车熟路的在头前带路，在第一道门旁边的小窗**钱领了号牌才过了门禁。

  第一道门之后有一道长廊，顺着长廊便到了后边的房间。

  这处房间就是交易会展拍地。看布置，和江城私人交易会差不多，只是这里看着更大、更高档而已。

  房门口是个民国时期大屏风，走过屏风就是交易会大厅了。厅内有很多大吊灯，灯光很亮，照的厅内犹如白昼。

  大厅内布置着稀疏的几个长条大宽桌，桌子上全是各种古玩，旁边还有简要说明和价签。也有些古董因为过大，无法摆在桌上就都统一归到一片区域，还有一些古画等挂在外围位置。无论是条桌还是古玩堆，附近都有些小方桌，现在正有些人坐在桌边休息，当然，也有些人早就来到桌边上手看宝了。

  张少宇扫了一下大厅，说道：

  “沈大哥，咱们是先找地方坐一会儿，还是直接去看宝贝？”

  沈十一转头看着张萌说道：

  “你累吗？要不咱们先坐一会？”

  张萌轻笑道：

  “我哪那么容易累啊，也没走几步路，咱们一起看看，就权当休息了。”

  沈十一听后也笑了，边向最近一个大桌走去，边问道：

  “少宇，拍卖什么时候开始啊？”

  张少宇回道：“七点半，现在还早。”接着说了句“去旁边看看”就走开了，他可不想当点灯泡。

  沈十一拿起一只二十多厘米的明永乐铜鎏金无量寿佛，看了起来。

  此像头戴花冠，顶结高发髻，耳侧缯带呈U字形翻卷，耳下垂圆环。

  上身饰项圈和长链，项圈下缀U字形连珠式璎珞，下身着长裙，腰间束宝带。

  腰带下亦有U字形连珠式璎珞装饰，双肩披大帔帛，手和足部有钏躅装饰。

  裙子与帔帛采取写实手法表现，衣纹流畅优美，生动表现出丝织物本有的质感。

  结跏跌坐于双层束腰莲花宝座上，双手置脐下结定印，手心托长寿宝瓶。

  莲花座造型规范，上下边缘各饰一周圆形的连珠；莲花瓣周匝环绕，饱满有力，头部饰有立体感颇强的卷草纹；座面阴刻“大明永乐年施”六字，文字细劲，书体柔美，为永乐宫廷造像中最为标准的款识。

  品相十分完美，还有红黑色“包浆”，堪称明代宫廷造像中的上品之作。

  张萌问道：

  “十一，这个佛像怎么样？”她虽然不懂古玩，但因为沈十一还有专做古玩生意的十方斋，她也想了解一点这方面的知识。

  沈十一左右无事，既然张萌问起，便转呗好好说说这件佛像：

  “你知道这是什么佛吗？”

  张萌摇了摇头。

  沈十一在桌子上找了找，把旁边一尊与其高度差不多的铜鎏金无量光佛拿了过来，放在无量寿佛旁边，说道：

  “这尊上边是菩萨装，也就是穿的衣服非常多，打扮的非常好看的，这个就是无量寿佛。

  旁边那个上边是比丘装，穿的衣服很少，可以说没有任何装饰，打扮朴素的就是无量光佛了。”

  张萌左右看了看，有点明白了，但又皱眉问道：

  “这个黑色的无量寿佛是铁的吗？怎么这么黑呀？”

  沈十一摇头笑道：

  “这可不是铁的，是铜的，你用手称称，很沉的。”

  张萌试着用手提了提，说道：

  “是很沉”接着又把旁边那个无量光佛称了称，说道：

  “感觉差不多，这么说都是铜的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当然，这个黑色无量寿是明永乐的，旁边那个无量光佛是明宣德的，都是铜鎏金。”

  张萌说道：

  “都是明代怎么一个黑一个黄呢？应该不是时期的问题，是不是用了不同的处理方法或者工艺什么的？”

  沈十一听后笑着说道：

  “我家萌萌就是厉害，说的一点没错。黑色这个多了一道工艺，就是这道工艺让它的价值翻了好几番。”见张萌好奇的看着自己，接着说道：

  “一般人如果不仔细看，肯定会以为这尊佛像外边的红黑色是被大火烧过。其实你看这上边隐隐露出的黄灿灿的镀金，表面是没受过任何损伤的，更不像遭受火烧的痕迹。

  这尊佛像当年肯定是金光灿灿的，但为了保护佛像，建造完毕后应该在表面涂了一层掺有朱砂的清漆，经过数百年的氧化变成了今天枣红的色泽。

  而表面泛黑的地方是灰尘和寺庙香火等共同熏染的结果。能有这种效果，也是因为清漆的缘故。上了清漆的佛像，表面便具有一定的吸附力，烟尘等附着之后很容易与之粘连，时间一长就形成了黑色的外皮。

  这种“黑”佛像有很多，都是经过岁月的熏染，表面才出现类似红黑混杂的颜色。这是时间的作用，也是现在很难造假的自然皮壳。这种皮壳是历史的产物，也是历史的重要见证，足以证明它所保护和包裹的佛像年代的真实性。”

  张萌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一尊小小的佛像，却包含这么多信息。

  虽然她不懂古玩，但经男朋友讲解也知道了此物的珍贵，现在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尊黑红色佛像顺眼。便问道：

  “这么说，你打算买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

  张萌看着旁边的铜鎏金无量光佛，问道：

  “这个呢？”

  沈十一说道：“这个就没必要了，价格除以十还行。”

  张萌有些吃惊，说道：

  “怎么会这样？我爸不是说这里都是一千万以上的东西吗？”她有些不理解，难道她爸说错了，这里也有一百多万的东西？

  沈十一把两件东西放回原位后，笑着说道：

  “你听话没听全。伯父不也说打眼还是捡漏都凭本事吗？价格嘛，都是随便标的，这件黑色无量寿底价其实也有点高，好在东西不错，高点也能接受。”

  张萌经男友提醒，才明白爸爸当时所说那些话的含义，无奈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么说，想在这捡漏基本不可能了？”

  沈十一看着面前的铜鎏金大肚弥勒坐像，点点头说道：

  “嗯，现在哪有那么多漏可捡啊？倒退几十年前还行，只要有钱，遍地是漏。”

===第两百四十七章 蓬莱仙弈图与景琪===

面前这张桌子上的十件古玩，都是佛像，沈十一大致扫了一眼，除了刚才那件明永乐铜鎏金无量寿佛，别的都不值得买。

  刚想和张萌去别的地方看看，就听张少宇小声的招呼他们过去。

  沈十一冲对方点了点头，和张萌走了过去。

  张少宇搓了搓手，略带兴奋的说道：

  “沈大哥，这有一幅画，你看看。”说着，指向墙上一幅长卷。

  沈十一上前一看，也大为惊讶，竟然是明四家之一仇英的《蓬莱仙弈图》手卷。

  此手卷曾被收入清宫，着录在《石渠宝笈》之上，足见珍贵。

  图中所绘：

  池塘边敞轩水榭，绿柳掩映，塘中莲花片片，碧水微波。

  水榭中二高士对坐博弈，全神贯注，另有一人侧卧床榻，一手支颐观棋。又有三仕女，一执扇，一伏案，一取水，整幅意境悠闲雅淡。

  作品结构严整，层次清晰，布局有序，人物虽小但刻画精细，位置突出，反映出仇英在驾驭复杂场景、安排主从次序方面精深的造诣。

  此图用大青绿设色，细劲的线条勾勒轮廓，浓艳的石青石绿渲染山石，追求色调的和谐，是仇英青绿山水的典型画风。

  上边有仇英款识及铃印，还有文徵明题跋、文彭题引首、各种鉴藏印等。

  手卷保存完好，观赏极佳，无论随风微斜的绿柳，还是不同人物的不同场景都韵味十足，古朴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人不禁对古人的闲情雅致心生向往。

  张少宇在旁问道：

  “沈大哥，怎么样？这幅仇英的《蓬莱仙弈图》不错吧！”

  沈十一笑着说道：

  “当然”接着玩味的看了眼张少宇说道：

  “怎么？你想买？”

  张萌听了嗤嗤一笑。

  张少宇一脸尴尬的说道：

  “我哪买的起啊，沈大哥别开我玩笑了。我是想啊，这么好的东西，沈大哥应该拿下，绝不可错过。毕竟，保存这么好的明代画作，实在难得，以后再想找可难了。

  而且，沈大哥之前已购得唐伯虎的《松崖别业图》，算上这幅《蓬莱仙弈图》，明四家的画已经有两幅了，要是再有沈周、文徵明的画作，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沈十一听后忍不住笑了，张少宇说的还真让他心动了。

  张萌轻笑一声说道：

  “说的倒是好听，你那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等你沈大哥买下来，然后借过去看看嘛。”

  张少宇笑了笑，狡辩道：

  “那都是顺带的，顺带的。我主要是不想让沈大哥错过如此珍宝。沈大哥，你觉得呢？这幅画值得入手吗？”

  沈十一说道：“品相不错，名家精品，的确值得出手。”

  张少宇闻言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弄得沈十一和张萌哭笑不得。

  交易会东西不少，但沈十一感兴趣的真不多，三人逛了半个多小时就准备找个空桌休息，等待一会儿交易开始。

  刚坐下，就听旁边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集雅斋的张大少吗！前些日子，刚在我观古堂捡了大漏，又来这交易会，不知看上了什么东西？”

  沈十一眉头一皱，“观古堂”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细想之下，记不起来了。

  张少宇见有人“恶心”自己，态度当然不会好，轻哼一声，说道：

  “原来是田老板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您还记得呢？这小肚鸡肠的样，难怪你观古堂做不大呢。不过，你那小店狭窄又幽暗，和你的气质倒相符的很。

  田老板今天来，是不是又想拿现代青白玉仿制品来碰运气，卖个上千万的高价啊？不过，看在你都快入土的份上，我提醒你，这里可没有张三那种菜鸟，招子可得放亮点儿，别被人赶了出去，到老了弄得身败名裂。”

  田老板听了张少宇的话，嘴角抽了抽，说道：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要不是今天人多，我非得要你好看。”又想说几句狠话，见张少宇眼神不善，似随时要冲上来动手一样，冷哼一声，起身换了个离张少宇三人较远的位置坐下。

  沈十一听两人对话，才想起来他的确去过观古堂。

  上次来京城，张少宇的本家好友张三，曾被田老板用一只现代青白玉玉碗坑了。后来，他们三个去田老板的观古堂捡漏了唐代琉璃宝钵，算是弥补了损失，也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宝钵被沈十一买下，也没外流，捡漏的事怎么会传出去呢？

  还是旁边坐着吃小食的张少宇，道出了其中缘由。

  这都是因为张三大嘴巴，嚷嚷了出去。毕竟，好不容易捡了漏，赚了“大钱”，张三恨不得见人就说，潘家园早都传开了。

  其实，观古堂倒因此生意好了不少。但“小气鬼”田老板面上挂不去，总觉得很丢脸，在朋友圈里抬不起头来，自然也就对张三、张少宇等恨意满腹了，碰到就要挖苦一番。

  沈十一没想到田老板这么记仇，想了想，说道：

  “你和张三都要小心，别被对方再下套坑了。”

  张少宇笑着说道：

  “沈大哥放心，我早就叮嘱张三了，他要再被坑只能怨自己。至于我，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想买东西也没那个钱呐。”

  张萌在旁笑着说道：“小宇这倒没说错”

  沈十一刚想说点什么，就察觉一个不善的眼神望向自己，转头看去，见田掌柜和一个年轻人正往这边望过来。对方见他转头，忙收回目光望向了别处。

  沈十一皱眉问道：

  “少宇，田老板身边那个年轻人是谁啊？”

  张少宇瞅了一眼，说道：

  “你说那个小白脸啊，他就是上次给张三下套的景琪，一个花花公子。”

  沈十一闻言一愣，说道：“姓景？”

  张少宇点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沈十一摇摇头，回道：“没什么，就是这个姓挺少见的。”

  景凯奇总给他一种厌恶感，刚才望向自己还很不善，要是对方真的不长眼惹上自己，沈十一可不会手软。

===第两百四十八章 收获满满===

沈十一三人坐着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交易会终于开始了。

  主持人也不废话，简单说明规则后，指着前方台子上靠左位置，说道：

  “拍卖开始。清乾隆银质兽面门环一对，底价八百万，竞价开始。”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一百万”

  ...

  最终这对门环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成交。

  “清乾隆御制铜铸刻龙凤纹双耳活环方觚一对，底价一千两百万，竞价开始。”

  这件东西经过十几轮竞价，最终以一千六百万的价格拍下。

  沈十一觉得价格有点太高了，而且东西被修过，他是没兴趣。

  一直到第十二件，他才来了精神。

  “明永乐御制铜鎏金无量寿佛，底价一千零五十万。”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二十万”

  沈十一直接出价“一千三百万”，底价就高，他出的价更高。本以为能顺利拿下，谁知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出价“一千三百零一万”。

  沈十一心说加价没有这么加的，就加一万，这不是存心找事吗！他也没和谁有仇啊，想着便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刚才举牌出价的是景琪，对方见他望过去，一脸歉意，表现的好像真是冲东西去而并非有意冒犯一样。

  沈十一也笑了笑，好像浑不在意，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景琪，同时举牌出价“一千五百万”。

  景琪似是感觉到了挑衅，刚想举牌给沈十一点颜色看看，就被身旁的田老板拉了下来。

  但田老板并没有拦住景琪，后者一只胳膊被拉住，把竞价牌转移到了另一只手，随即高声喊道：

  “一千五百零一万”

  沈十一深深看了景琪一眼，转过身没有再出价。

  这件发黑的无量寿佛就值八百到九百万，他出一千三百万已经过高了。至于刚才出价一千五百万，是想看看景琪会不会再加价。

  果不其然，景琪又加价一万，那就是找茬了，他自然要小施惩戒。

  刚才已经暗暗给对方下了禁制。最近一周，只要天一黑，景琪的**就会超级加倍。酒色之类的东西肯定会多沾，到时候会掏空身子还是被有关部门带走，他就不管了，一切全看天意。

  张少宇在旁说道：

  “这小子摆明跟咱们过不去，估计后边咱们拍啥他都会加价。真是‘癞哈莫爬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沈十一说了句“无所谓”，就接着看下边的拍卖了。

  佛教类古董很快拍卖完毕，除两件品质较差的佛像外全部成交。

  接下来就是些大件物品拍卖，也就是古董家具之类的。

  沈十一以一千三百五十万的价格，买了一件清早期黄花梨螭龙纹十二件围屏。让他意外的是，景琪竟然没跟着竞价。

  大件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拍完了，拍品全部成交，比起上一环节好了很多。

  在刚才拍卖大件物品的时候，瓷器之类的小件已经摆上了桌子，主持人直接走到桌旁说道：

  “第一件清乾隆粉彩百鹿尊，底价一千一百万，竞拍开始。”

  这件百鹿尊最后被田老板以一千三百万的价格竞拍到手。

  沈十一听对方叫价的时候也跟了五十万，其实这件东西他兴趣不大，只是逗逗田老板，田老板果不其然被吓了一跳。

  “第二件，清雍正粉彩玉堂富贵天球瓶，底价一千一百五十万”

  ...

  沈十一在瓷器拍卖上买了很多东西，有宋代哥窑胆瓶、宋代官窑海棠式花盆、清康熙青花十二花神杯一套、北宋官窑月白釉辅首衔环双耳瓶、宋代汝窑花口瓶。除了最后一件汝窑花了九千万，其余都在三千万左右。

  就这么花钱，其他人都有点惊了，后几件瓷器几乎都被沈十一买了下来。景琪也许是被沈十一这架势吓住了，也许是转了性子，再也没搞加价一万那种恶心人的事。

  接下来的杂项拍卖，其中五件漆器也全部被沈十一拍下。东西好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他很喜欢这类东西，钱也没花多少，基本都在一千两三百万左右。

  ...

  不知不觉拍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主持人说道：

  “明仇英《蓬莱仙弈图》，底价三千万，竞价开始。”

  “四千万”

  出价的这位想用高加价吓退其他人。但仇英的画，还保存的如此完好，想四千万拿下，有点异想天开了。

  这位话音刚落，就有人出价“五千万”

  交易会内众人，都知道看这加价的架势，肯定有热闹看了。

  先前出价四千万那位，咬了咬牙，直接加价两千万，出到了七千万，似乎势在必得。

  此价一出，大厅内静了几秒，接着台下众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在主持人二次确认完，大家都以为这幅画要七千万成交的时候，沈十一举牌喊道：

  “八千万”

  这回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说实话七千万都已经过高了，出八千万这些人有点难以理解，都怀疑沈十一是有钱没处花了。

  先前出七千万的那位，纠结了半天还是加了五十万。

  沈十一毫不犹豫的加价一百万，反正这幅画他一定要拿下。

  这回好像真没人竞价了，主持人说道：

  “八千一百五十万，一次；”

  “八千一百五十万，二次；”

  就在这时，景琪喊道：“八千五百五十万”

  沈十一没想到景琪会出价。

  刚才那么多东西，对方没买几件，而且除了那件明永乐无量寿佛，价格都是一千万刚出头，看来是一直在等这幅《蓬莱仙弈图》。

  对方肯加价，估计是认为他先前花了两亿多，可用的资金不多，想着一举拿下此画。

  不过，沈十一只能说对方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当即出价道“九千万”

  刚才还很淡定的景琪，现在突然变了脸色，跟旁边的田老板嘀嘀咕咕商量着，最后出价九千一百万。

  沈十一没有丝毫犹豫的接着出价“九千五百万”

  景琪这回没有再出价，而是满眼怨毒的望向沈十一。

  沈十一虽然没转头，但他的感觉何其敏锐，景琪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之前已经给对方下过禁制，现在也就懒得在做手脚了。

  下边的拍卖就剩两件东西了，一个是清乾隆御笔《汉柏图》，一个是近代张大千《巨然晴峰图》。前者被景琪以一亿两千万的价格拍下，后者则被一文质彬彬的老者以一亿五千五百万的价格拍下。

  沈十一不知道景琪为什么明明有钱，却不与自己竞价。

  也许是看自己实力雄厚，指不定把价竞到多高；也许是本来准备拍下《蓬莱仙弈图》和《汉柏图》，但为了把《汉柏图》稳稳拿下，放弃了竞争《蓬莱仙弈图》。

  总之，这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拍卖会结束，沈十一办完后续手续，便把一应东西运回了四合院。

===第两百四十九章 四合院内===

天刚亮，沈十一就从床上起来了，看着依然熟睡的俏人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穿好衣服刚出屋门，一道白影闪电般扑了过来，沈十一半点也没惊慌，而是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眨眼间怀里就多了一样小东西，正是许久未见的小白。

  小白模样多有改变，原本的两只尾巴变成了三只，头脸与身子都长出了金色的花纹，看着颇为玄奥。除此之外，还有些细微的变化，比如原本洁白的皮毛变得更为光亮耀目，两只眼睛也越发灵动，看着灵性十足。

  这些变化都是来了四合院后出现的，想必是因为五行阵法梳理积聚的地气所致。

  看来，这种环境不只对人有利，就是其他小动物也益处多多。

  和小白亲昵了一会儿，沈十一说道：

  “我要练功了，你自己玩去吧。”

  小白似乎能听懂沈十一的意思，轻轻叫了一声，一下跃到地上，几个步子钻进了砖砌的小窝，然后转回身静静的趴着，望向沈十一。

  沈十一见此，笑了笑。

  小白的窝正在五行阵法与阵眼玉龟的中间，属地气流转毕竟之地。

  据张萌所说，小白刚来四合院就兴奋的不行，整天在院内疯跑，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后来就固定在一个位置休息，也就是现在的窝。张萌怕下雨把小白淋湿了，想让小白进屋，但后者却定定的趴着一动不动。实在没辙了，就让张少宇用砖在那处位置砌了个窝。

  沈十一收回望向小白的目光，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无形的地气在他的神识里仿佛有了轨迹。

  他能看到，地气从下方不断上升经过金、水、木、火、土五种玉符不断涌进阵中，接着梳理后的地气流进阵眼玉龟中，然后不断加强禁制阵法与隔绝阵法。

  在地气流转过程中，无论小白还是院内的树木花草都能吸收一部分，小白的变化不用再说，那些树木花草的生命力也得到了极大加强，即使在当下季节也或葱翠或开花或结果，与外部逐渐凋零的一切迥然不同。

  院内因阵法和树木花草的原因，变得清新异常，好似世外桃源般让人心旷神怡。

  沈十一深吸两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开始练习长生功和剑法。他能感觉到，在此地修炼，体内清浊二气产生的速度快了很多，就是道丹的炼化进度也猛增不少。

  等他练完功坐在亭内休息赏景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沈十一微微一笑，知道是张少宇来了，之前他不在的时候，张爸觉得张萌一个人住不安全，就让张少宇来陪着。

  后来，张少宇喜欢上了这的环境干脆搬了过来，每日都早起在院内锻炼身体。在这里，张少宇的连绘画灵感好似泉涌，画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便更喜欢这个地方了。

  昨日因为想让沈十一和张萌过二人世界，才没来打扰，但张少宇也说了，早上就过来，特意告诉沈十一别忘早上给开门。

  沈十一开门把张少宇让了进来，看着对方滴溜溜的双眼，说道：

  “起来的挺早啊。”

  张少宇嘿嘿一笑，说道：

  “不瞒沈大哥，我早就起来了。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吗，硬拖到现在才过来。”

  沈十一边走边说：

  “我也起来半天了。你就在这住就行，这么多屋子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张少宇无奈的说：

  “我也想，可是我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都发话了，我哪敢提什么反对意见啊。”说着一抖怀里的盒子，说道：

  “沈大哥，我拿来一幅画，你给看看。”

  沈十一示意到亭子里细说。

  二人坐下后，沈十一见张少宇得意的样子，知道肯定是对方的画作。昨日在张家，他一直在和张爸等人聊天，晚上又去了交易会，一直没机会和张少宇独处。

  说实话，他只是从张萌口中听说张少宇进步飞快，现在也想看看对方画技到了什么程度。

  张少宇把画轴打开，这是一幅竖轴镜心，也就是简装裱的竖本画。

  画上是一座四合院，灰砖青瓦。墙外白雪皑皑，墙内却春意盎然，绿树掩映，百花盛开。在树木花丛间既有随风而飘的花瓣，也有翩翩起舞的各色蝴蝶，此时正有一三尾似猫般小兽跃至高空抓向彩蝶。

  看过此画后，沈十一不得不说张少宇真是天赋了得，画工进阶明显。绿树枝干极尽写实，树叶更是一丝不苟脉络清晰；花草上隐有露珠，看着娇嫩妩媚青翠异常。

  画中小白更是神韵十足，根根可数的皮毛中不仅可见神秘图案，而且毛色长短、明暗设计得当，能显示出跃向高空的小白皮下肌肉的力量感，只望一眼就能让人生出仿若画中之物活过来了一般。

  沈十一不自觉的笑了。

  张少宇见此，有些自得的问道：“沈大哥，怎么样？”

  沈十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不怎么样”见对方一愣神，接着哈哈大笑道：

  “马马虎虎吧，也就是赵佶的水平。”

  张少宇听后，摆摆手说道：“哎，低调，低调！”

  沈十一又看了眼这幅画，说道：

  “无论花草树木，还是彩蝶、小白都画的不错，但也有不足的地方。”见张少宇用心的听着，接着说道：

  “这幅画别的问题没有，就是构图方面稍显不足，布局过于窄小。景物虽应有尽有，细看每处都画的很好，但总觉过于单调、苍白，没有整体性，像是拼在一起的东西，不够‘活’。”

  张少宇愣愣的看着桌上的画。

  好像不认识这幅画了，明明就是自己画的，但就是生不起一丝熟悉的感觉，看着上面的一切都很陌生。当初怎么画的，为什么这么画，他记不起来了。

  现在这幅画，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在他眼里，画中内容好像是由无数碎片拼成的，显得呆板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命力，

  虽说画就是死物，这些好像是正常的。但他潜意识总觉得画是活的，画是灵动的，他更是一直都朝着这方面努力。在他看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是失败的。

  忽然，张少宇觉得四面八方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体内，刹那间身子一轻，似有无形的桎梏被除去。

  他觉得心里多了些东西，望向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当看向桌上这幅画的时候，画里的一切逐渐在心内重组，新画灵动十足浑然一体，正是他所追求的画中真世界。

  张少宇忽然笑了，和沈十一说了句“想画画了”，便收起桌上的画轴径直走回前些日子一直居住的房间。

  沈十一看着对方的背影，微笑不语。

===第两百五十章 登堂入室===

沈十一又在亭子内坐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才回屋准备早饭。

  一个小时后，张萌洗漱完毕，看着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沈十一，说道：

  “这些东西我没用过几次，之前都是去爸妈那吃的。对了，小宇没来吗？怎么没叫咱们去吃饭呢？”

  张萌要不是看到饭快做好了，就拉着沈十一直接去爸妈蹭饭了。

  沈十一用铲子把煎蛋放入盘子，笑着说道：

  “少宇早就来了，不过正巧来了灵感，去屋内画画了。”

  张萌点点头，说道：

  “哦，我说的呢！他最近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在屋里待小半天，也不怕憋坏了。我去叫他。”

  沈十一忙拦住张萌说道：

  “别，别，搞艺术的都这样。灵感来之不易，就别去吵他了。”

  张萌想想也是，弟弟最近一阶段确实进步非凡，父亲夸了很多次，连她不懂画的外行也觉得弟弟画什么都像，看着挺好的。

  两人把东西端上桌，开始吃饭。当然，厨房里还给张少宇留了一些。

  早饭很简单，就是米粥和一些小菜。

  但张萌就是觉得好吃，连吃了三碗粥，都快撑着了。

  这都是沈十一火候掌握的好，食物内的滋味能最恰当的被烹饪出来。

  吃完饭，沈十一去刷碗，张萌则回房打扮起来。

  半个小时后，二人出了门，先去张家打了招呼，张爸去了集雅斋他们没见到，和张妈说了几句话，便赶去了十方阁。

  十方阁选址在了潘家园，沈十一没在地摊上多看，直接向十方阁走去。

  走不多远，张萌指着前方被围住的一片区域，说道：

  “就在那”

  沈十一点了点头，走到近前，见里边工人正在来来回回的忙活。又进去瞅了瞅，空间还真不小，比江城的十方阁可大了不少。现在施工已经基本完毕，就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了。

  张萌说道：

  “等味道散一散，再把展柜之类的东西布置布置，招几个人就可以准备开业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嗯，你做主就行。抽时间跟我去银行办一下手续，以后珠宝什么的你直接去取就行。”

  张萌嗯了一声。

  两人没待一会儿就去集雅斋了。

  十方阁与集雅斋相隔不远，还在街道同一边，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张爸正在桌案上练字，见沈十一和女儿来了，放下笔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怎么来这了？小沈好不容易来一次，四处转转多好啊。”

  张萌坐下后，抢先说道：

  “我俩都不爱玩，去哪都一样。”

  沈十一也笑着点了点头。

  张爸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小宇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张萌回道：“画画呢！”

  张爸说道：“这小子，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回去我好好说说他。”

  沈十一表示没什么。

  张爸又问起昨日交易会的事，听少宇说沈十一买了仇英的《蓬莱仙弈图》，他也想见识一番。

  沈十一觉得没什么，告诉张爸到时候让张少宇把画拿过去就好了。

  张爸很是高兴，对沈十一这个未过门的女婿越来越满意了。

  沈十一乐得清闲，在集雅斋内和张爸聊天，觉得很放松。

  ......

  三个小时后，正在三人欣赏张爸拿出来的董其昌书法的时候，张少宇兴冲冲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张爸，眉头一皱，说道：

  “多大了人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

  张少宇说道：“下次注意，下次注意。”说着让张爸将桌上的书法收起来，把手里卷着的画放了上去，用镇纸压住。

  不用张少宇说，大家也知道桌上的是他的作品。

  张爸看着眼睛一亮，说道：“这是仿的《蓬莱仙弈图》？”

  沈十一看着桌上的画，眼含笑意，真想跟张少宇说一句“孺子可教也”。

  早上张少宇受了他的点拨，再加上四合院特殊氛围的作用，突然开了真窍，画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画作布局与《蓬莱仙弈图》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蓬莱仙弈图》画的是水榭，这里画的却是山中雅舍。

  在沈十一看来，此画山中有朦胧雾气，是更贴合蓬莱仙境。

  原作之上的柳树，在这换做了苍翠遒劲的青松翠柏。本来或取水或盥洗或持扇的侍女等，都变成了浇花、赏蝶、逗“猫”的可爱形象。

  与这些热闹的情境一比，雅舍内静坐对弈的二人和沉神的旁观者，更显得宁静。旁边案上，还有香炉飘出的缕缕烟气，更衬得清幽淡雅。

  雅舍坐落于山中，阵阵白雾笼罩其上，一片仙道缥缈的生动景象，让人看了不由心生向往。

  细细观察之下，画作边界还有海水波纹，疑似此为海中仙山，让人对画中世界产生无限遐想。

  张少宇见张爸拿着放大镜来回观看画作，转头问沈十一：

  “沈大哥，这回你看怎么样？”

  沈十一笑着说道：

  “画中已成世界，借鉴了仇英《蓬莱仙弈图》的构图布局，但别出心裁把水榭改为海中仙山，更贴合‘蓬莱’二字。

  苍松古柏等有赵佶《听琴图》的影子，但又有所不同，比前者更有一丝气势。

  侍女浇花、赏蝶、逗‘猫’，显得活泼快乐的同时，更与室内对弈的静景形成鲜明对比。加上香炉内缕缕香气、雅舍外朦胧的白雾，营造出一派仙山悠远、缥缈宁静的气氛，的确是难得的佳作。

  这幅画就是与仇英的《蓬莱仙弈图》真迹相比，也差不了太多。

  但别怪我打击你，想走的更远就要尝试不同题材，多看、多临摹，多揣摩，否则容易画的千篇一律，也会自己把自己框住。

  这样，过些日子我把唐寅的《松崖别业图》拿来，你再看看那个。伯父这也应该有很多画，都多看看。

  什么时候形成自己的风格，什么时候就可以称为大师了。”

  张少宇重重点了点头，他的这幅画构图学的《蓬莱仙弈图》，景物学的赵佶，的确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旁边的张爸看完画又听了沈十一的点评，一脸的骄傲。这才过了多久，自己的儿子就作出如此水平的画来，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张少宇想了想，忽然问道：

  “沈大哥，你说我这幅画能值多少钱？”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

  “五百万吧，现在没有点名气，标低点。有名之后，就可以想卖多少卖多少了。我看这上边没落款也没铃印，不如刻好印章属上名，拿到拍卖会上让大家看看。”

  张少宇有点心虚，说道：

  “五百万？能有人买吗？”

  张爸倒是信息十足的说道：

  “放心，有很多识货的。你先去刻章，我把画拿给老朋友好好裱一裱，即使上拍没卖出去也不要紧，以后就挂在店里。”说着卷起画，急急出了门。

===第两百五十一章 佚名金刚经残卷===

张少宇也出去刻章了，偌大的集雅斋就剩下沈十一和张萌。

  张萌想了想问道：

  “十一，你说少宇那幅画真能卖五百万吗？”

  沈十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没问题，伯父也看过不少东西，以他的眼力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其实五百万都有点低了，少宇的水平比现在那些大师好太多了，现在就是缺名气而已。”

  张萌听沈十一说完，心下吃惊不已。小半天画一幅画就能卖五百万，要是天天画画那得赚多少钱啊！弄得她都有点心动了。

  沈十一不知道张萌的想法，否则肯定会劝对方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画画要靠天赋，努力虽然很重要，但起决定性的还是天赋。张少宇是因为有天赋，再加上自身的努力和特殊的环境，才成功的。张萌一个对绘画都不敢兴趣的人，又怎么会画出好画呢，就更别提用画画赚钱了。

  画上的东西看似简单，但只要拿起笔来试试，就知道到底有多难了。

  两人正在聊天，从门外进来一个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年龄四十来岁，穿着得体，看起来气质不凡。

  沈十一开口问道：

  “是要买书法字画，还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手啊？”

  中年男子看向沈十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皱眉问道：

  “这原来的老板呢？我看门上的牌匾也没换？怎么人换了呢？”

  张萌在旁说道：

  “你说那个是我爸，他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要是买东西，你可以挑，我打电话问价。”说着指了指沈十一说道：

  “要是有东西要出手，拿出来让他看看也是一样的。当然，你要不着急可以等等。”

  中年男子点点头，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是有东西出手，想让老板看看。”说着走到红木大卓前，把东西从随身的长盒取出来放在桌上打开。

  沈十一起身上前查看，是一幅行楷书法长卷，内容为金刚经，包括第一品《法会因由分》、第二品《善现启请分》、第三品《大乘正宗分》、第四品《妙行无住分》、第五品《如理实见分》、第六品《正信希有分》。

  金刚经一共三十二品，从“如是我闻”到“信受奉行”，共5130字。这里只录六品，不知道是写经的人停笔了，还是有别的长卷。不过，没有落款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行楷看着端正有神，一丝不苟，足见抄经时的恭敬。

  男人见沈十一看完了，问道：“怎么样？”

  沈十一说道：“东西是好东西，冒昧的问一句，哪来的？”

  男人微微一笑，说道：“就刚才，地摊上买的。怎么，能给什么价？”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行楷书法不错，但经文不全，只有前六品，而且上边并无任何落款。单从纸张和书法特点来看，有点像隋末唐初的东西，要收的话，能出价两百万。”

  男人听后兴奋的脸都红了，爽快的接受了沈十一的报价，交易完毕，看着短信到账两百万，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沈十一能听到男人出门就给人打电话，说今天捡了大漏了，要请客吃饭什么的。

  他看着桌上的金刚经，也忍不住跟着心中念诵起来。

  不得不说，鸠摩罗什翻译的《金刚经》版本，流传广是有道理的，朗朗上口，读起来很有感觉。他觉得，如果没有此人，也许《金刚经》不会这么出名。

  这幅书法的确不错，就是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写的，就是沈十一用神目也没从宝光动画内看出来是谁。只能看到有个高僧在案上抄经，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作品没有落款也是刚才那人捡漏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对方花了多少钱买的。

  沈十一被捡漏刺激的心也有些痒了，只是现在得帮着看店，不能出去。

  张萌也看了桌上的金刚经，问道：

  “十一，这幅书法真的值两百万吗？”

  沈十一笑着说道：

  “两百万可不止，应该能到三百万以上。”见张萌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接着说道：

  “等伯父回来，你就知道了。”

  这件东西是沈十一用自己钱买的，即使张爸不要也没关系。

  张萌刚才只是吃惊于这东西两百万收三百万卖，转手净赚一百万。

  张少宇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毕竟只是刻个临时章，用不了多长时间。

  至于张爸直到集雅斋每日关门的时间，也没回来。

  沈十一知道，即使是镜心这种简单的装裱，也得花不少时间。但他估计要是熟手的话，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除非得排队啥的，那用多少时间就不好说了。

  张少宇正在和沈十一商量起个什么雅号，手机突然响了，本以为又是妈催他们回去吃饭饭，不想却是张三打来了电话。

  电话聊了半天才放下，张少宇笑得前仰后合，说道：

  “姐，沈大哥，你猜刚才张三说啥？”

  张萌没好气的说：“这上哪猜去？爱说不说。”

  张少宇拍了下手，说道：

  “刚才张三说，他们同学都传景琪景大少被抓进去了，说是涉黄涉赌。真是大快人心，估计拘留所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张萌说道：

  “他那种人，有这种下场早晚的。不过，他家没出面吗？不会让他在拘留所过夜吧？”

  张少宇摇摇头说道：

  “那就不知道了，三儿知道的也不多。”

  沈十一没想到景琪这么快就闹出事来。

  看来对方平日里就应该有那种活动，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抓。只是，对方一到晚上自制力就会疯狂下降，在里边也肯定不会消停，如果没保释出去，过几天说不定还会有大新闻。

  又过十分钟左右，张爸回来了。

  几人看着张爸手里的长盒，知道画已经装裱完毕。张少宇把画接过来，就在大桌上打开，然后在画作右下角楷书“蓬莱仙弈图”下边落款“张少宇”，又盖上了名字章。

  张少宇一时间不知道起什么雅号好，就决定先用自己的名字。

  在张少宇弄画的时候，沈十一说起白日收到的金刚经，张爸看后很满意，把钱转给了沈十一。

  一切告一段落，众人便一起回了张家。

===第两百五十二章 偶遇===

四天后，品尚拍卖会展厅内，沈十一和张萌在一幅画前站定。

  旁边的张少宇满脸喜色，自打前天将这幅《蓬莱仙弈图》送入拍卖行后，已经有不少人都表示出了兴趣，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他既高兴又满足，有种成就满满的感觉。

  沈十一本来对此次拍卖会兴趣不大，毕竟之前都参加了私下交易会，但架不住张少宇撺掇，就在预展最后这天来看看。

  刚才还真看到几位老头站在张少宇这幅画前，品头论足，十分欣赏。其中还有一位京交会的前辈，也就是当初京交会考核见过一面的吴长寿，吴老。

  沈十一相信，有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认可，张少宇这幅画不仅不愁卖还会是个高价。

  这其中也许是张爸在背后使劲。但话又说回来，张少宇要不是那块料，画作品质要是不够高，人家也不会来为你说话。

  甚至沈十一看出来，其中一位姓古的白胡子老头很喜欢这幅画，有了购进的意思。

  听张少宇说，他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这位古老爷子也爱画画，还都是山水较多，家里更是多有名家作品收藏。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古老爷子这位纯行内人，当然知道这幅画的价值，自然也就不吝赞赏且有意出手了。

  其实，得亏是老人家。要是年轻的，即使是行内人也不会说什么好话，不给你泼脏水就不错了。

  张少宇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沈大哥，我把小白画上去了，没事吧？刚才那些老前辈问我，我还说是你家养的宠物。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要是没有凝结道丹的沈十一，自然多有忌惮，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肯定会让张少宇保密，甚至不会让对方把小白往上画。

  不过，现在的他，很“膨胀”。而且，小白和当初坠崖夜遇的“大猫”长得差不多，也许林子里这种“猫”多得很，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沈十一第一次见到张少宇画小白的时候没有阻止，现在更不会在意。

  张少宇听了很高兴，“蹬鼻子上脸”的问道：

  “刚才古老还说想看看是否真有这种动物，我哪天能领他去四合院吗？”

  沈十一笑着说道：

  “没问题。”想了想又嘱咐道：

  “但你可得注意，小白不是对谁都那么友好。小东西速度很快，别给老人家吓到。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和你姐可不负责。”见张少宇点头，又说道：

  “另外，刚才忘了说，以后对谁也别说小白是宠物，就说是我们家的小白，你心里也别这么想。小白很有灵性，什么都懂，与你、我无异。”

  张少宇赶紧辩解道：

  “我真没这么想，沈大哥。我一直觉得小白就像小孩一样，从没把它当做宠物。刚才那么说，只是因为不知道跟外人怎么讲，口不择言，你千万别见怪。”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嗯，我知道，就是提醒一下你。”

  正当几人聊天的时候，沈十一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回头一看正是豫州的钟鹤年和陆汉生。

  沈十一和二人握了握手，又把张萌和张少宇向二人介绍了一番。

  钟老爽朗的笑了两声，说道：

  “刚才小陆还说看到熟人了，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小沈也来参加这次拍卖了？看上了什么东西没？”

  沈十一微笑着说道：

  “我还没细看，刚才看到了三件‘清康熙五十四年’编钟，钟老这次注定不虚此行了。”

  钟老重重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这还得多亏你及时通知，要不然可就错过了。这样吧，晚上我做东请小沈，还有身边这两位一起吃个饭。”

  沈十一说道：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不过，明天就得我来请了，钟老和陆大哥可别拒绝。”

  钟老和陆汉生当然没拒绝沈十一的好意，连说“一定一定”。

  陆汉生刚想说什么，一眼瞥到沈十一旁边的书画长卷，一下瞪大了眼睛，不禁止了话头往前走去。

  钟老也察觉到了陆汉生的异样，顺着对方的目光也瞧见了《蓬莱仙弈图》，紧跟着走了过去。

  钟老看了几眼，赞道道：

  “用墨浓淡得宜，笔画流畅顺滑，细节禁得住详审，布局更是完整。”看着画上的古树和建筑，又补充道：

  “有宋代宫廷画的味道，还是长卷，不错，真是不错。”往右下角一下，眉头微皱，喃喃道：

  “张少宇？听着有点耳熟呢？”

  旁边的陆汉生哈哈一笑，说道：

  “钟老，这么健忘？人不就在你身边吗！”

  钟老一愣，这才想起来，刚才沈十一介绍旁边的青年就叫张少宇，不可置信的问向张少宇：

  “这上边的张少宇，就是你？”

  张少宇轻轻点了点头。

  钟老上下打量了好久，才说道：

  “竟然如此年轻就能做出这般长卷，了不起啊，年轻人！我刚才看底价只标五百万，有些低了。要按我估价，怎么也得一千万，这还是名不见经传的价，这幅画就是一千万买下来，放上两年就得翻几番。”说着转头看向沈十一，问道：

  “小沈，你的估价水平我和汉生都是知道的，怎么会让他标如此低价呢？”

  没等沈十一回话，张少宇抢先说道：

  “是我坚持的，毕竟是第一幅，标低点就好。”

  其实，五百万在张少宇看来已经不低了，当时拿拍卖来的时候，鉴定师傅还真想标一千多万来着，但他觉得高了有点炒作的嫌疑，坚持设置底价为五百万。

  钟老点了点头，说道：

  “年轻人不急不躁，倒也好。”说着拿出名片递给张少宇，说道：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钟鹤年，在豫州经营一家古瓷轩。以后去豫州，一定要来店里坐坐。”

  张少宇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场面，竟然有人给他递名片？激动地说道：

  “钟老先生好，我一定会去豫州的。”接着也掏出集雅斋的名片递了过去，说道：

  “我们家是经营书法字画的，就在潘家园，有时间可以来喝茶聊天。”

  陆汉生也和张少宇交换了名片，和钟老都说一定会去集雅斋看看。

  沈十一看着几人不禁笑了起来，他相信，张少宇不日就将扬名。

===第两百五十三章 拍卖===

这天是拍卖正式开始的日子，不同于上次参加拍卖，沈十一等人来的比较晚。直到主持人上台宣布拍卖注意事项，几人才找位置坐下。

  张少宇微笑着说道：

  “沈大哥，咱们这时间拿捏的真是恰到好处，不早也不晚。”

  沈十一也跟着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旁边的钟鹤年说道：

  “小沈，我看你昨日没在拍卖展会上待多少时间就离开了，难道没什么看上眼的东西？”

  沈十一拜拜手说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懒得多走，这次拍卖好东西还是很多的。”

  这倒不是瞎说，以他的眼力辨别物件的真假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钟老以为他没花多少时间，但这在沈十一来看已经足够了，他也看上了几件东西。

  钟老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几人说话间，拍卖已经正式开始了，只听主持人说道：

  “清康熙，玉琁款，圆雕芙蓉石，童子拜观音摆件，底价30万，竞价开始。”

  “32万”

  “35万”

  “50万”

  ...

  玉器部分，沈十一以4000万的价格买了十八件一套的汉代碧玉雕十八般兵器。他出手，主要是因为东西比较全，保存也很完好，还很有收藏意义。

  钟老也出手买了件清乾隆御制白玉菊花诗文双耳瓶，说是放几年，在豫州高价出手。

  陆汉生没买什么东西，至于张少宇则只打算买几幅画回去，其他的东西只是跟着看看热闹。

  拍卖还在继续，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钟老期待已久的金银铜铁等金属器拍卖。

  “明代银质飞天纹净瓶，底价13万，竞价开始。”

  “14万”

  “16万五千”

  ...

  最后这件银瓶以20万的价格成交。

  沈十一买了一件铜鎏金佛像，钟老的三件编钟也以将近六千万的价格成功拍下。

  拍卖进程很快，不一会就到了瓷器拍卖，这是一直都很火的古董交易品类，自然热闹非凡。

  沈十一拍下了两件定窑印花碗，花了五千万。

  钟老和陆汉生各拍下五件青花瓷，当然钟老财力雄厚买的都是品质上乘的，而陆汉生没有钟老那么有钱，买的都是中等品质瓷器。

  瓷器拍卖结束后，拍卖会基本也就进入尾声了，只剩下杂项和书画类拍卖了。

  杂项拍卖上，沈十一又包圆了漆器，总共花了三千万左右。

  等书画拍卖时，张少宇的《蓬莱仙弈图》拍出了一千五百万的高价，正是那位古老爷子拍下的。钟老也跟着出了两次价，超过一千两百万就没再跟了。

  张少宇自然兴奋的不得了，也拍下了三幅古画用作研究。

  等书画部分拍卖完毕，此次品尚拍卖会也宣告结束了。

  沈十一几人刚出拍卖，就有很多记者冲了过来。

  等这些人把张少宇团团围住，沈十一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打听来的，竟然找了上来。

  张少宇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别人问，能回答的就回答，不会的就傻笑。

  钟老和陆汉生有事，先走了。

  沈十一则上车了十多分钟，张少宇才摆脱记者走了出来。

  沈十一发动车子，笑着说道：

  “我也采访一下你，当名人的感觉怎么样？”

  张少宇好像很矛盾，说道：

  “我也不知道，一开始可能有点高兴，但现在倒有点烦了，很喜欢以前那种无名之辈的感觉。”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正常，估计过段时间就习惯了。要我看，最近你都消停不了，肯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

  张少宇叹了口气，说道：

  “哎，要真是这样，可真烦人的。”想了想，忽然说道：

  “沈大哥，要不我去江城待一阶段。听我姐说，你在道观里有位师父，我也想去观里住住，抽空看看山看看水，静静的画上几幅画。”

  沈十一笑着说道：

  “没问题，但你可得跟伯父商量好，别最后说我把你拐走了。”

  道馆外阵法很多，环境之好自不必说，房间更是多有空置，也不缺住的地方，倒是挺适合张少宇居住。

  张少宇不在意的说道：

  “我爸肯定不会拦着我的”

  ......

  晚上，沈十一和张萌破天荒的没有去张家蹭饭，而是张家所有人都来了沈十一的四合院。

  这是因为，沈十一早就说要请钟鹤年和陆汉生吃饭，而前几日二人又去集雅斋买了几件东西，和张家越发熟络，张少宇也有意请两人吃饭。就这样，商量过后，干脆就定下拍卖结束后，在沈十一的四合院招待二人。

  张妈和张萌在厨房准备饭菜，沈十一则和众人在院内赏花看景。

  钟鹤年看到长相不同寻常的小白，惊讶不已，连连称奇。同时院内舒适的一切，更让他心旷神怡。本来京城的空气发干，钟鹤年待的很不适应，但此地仿佛是另外的世界，让他喜欢的不得了，连连追问沈十一怎么做到的。

  沈十一只说是地理位置好，个中缘由自己也不清楚。

  张少宇在凉亭内沏了上好的茶水，见大家正在惬意的闲谈，便给大家倒好端了过去。

  钟鹤年接过茶杯，笑着和旁边的张爸说道：

  “张老弟真是教子有方啊，培养出来少宇这么一个大画家，恭喜恭喜。”

  张爸拜拜手说道：

  “可别这么说，年轻人当不得大夸大赞，否则心生骄傲，不是好事。而且，只是一幅画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张爸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得意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钟鹤年听后笑了笑，接着和张爸谈起了豫州的趣事。

  陆汉生接过张少宇递来的茶杯，笑着说了声谢，然后和旁边的沈十一说道：

  “我拍了几件东西，还得和拍卖行办后续的手续。闲着没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捡漏的，我也去打发打发时间。”

  沈十一笑着说道：

  “陆大哥开玩笑了，我哪知道什么能捡漏的地方。我都是逛潘家园，别的地方还没去过。”

  陆汉生叹了口气说道：

  “这几天地摊都逛烦了，也没捡到什么漏，看来没什么希望了。看来，这里和豫州差不多，想捡漏都是妄想。”

  这时就听张少宇说道：

  “我倒是知道个地方。”

  沈十一和陆汉生闻言都朝对方望去。

===第两百五十四章 囧字章===

张少宇微微一笑说道：

  “我也是前几天听张三说的，在西城外有个地方，每周都有一次大集，专门卖些古董古玩，可以去碰碰运气。”

  沈十一没听过这个地方，也被提起了兴趣。

  潘家园对陆汉生来说没什么新意，也想换换地方。

  不过，据张少宇了解下次古玩大集是在后天，几人还得等上一等。

  众人赏景闲聊，时间很快过去了，饭菜好了之后，便进屋洗了手，都坐了下来。

  席间气氛轻松异常，大家有说有笑没半点拘束。

  钟老先敬了杯酒，感谢张家人和沈十一的招待。陆汉生也紧跟着敬了大家一杯。

  就这样大家你敬我，我敬你，各个喝的面红耳赤。最后很有默契的都不再喝了，而是聊起了天。

  直到九点多才散。

  沈十一本想让钟鹤年和陆汉生在家里睡，但两人都坚持要回宾馆，也没强留，由张少宇把二人送了回去。

  张爸醒了会儿酒，和张妈走了回去。

  沈十一和张萌收拾完碗筷后，二人很有兴致的在院中亭子内依偎着坐了下来，望着上方灿烂的星空，一阵无言。

  小白今天也跟着吃了个饱，还喝了酒，晃着脑袋在小窝里趴了下来，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去了，它可没心情看天。

  沈十一二人没在外边待多久，也便回屋休息了。

  ......

  第二天，沈十一照例去十方阁看了看。

  几日下来装修已经完毕，前几天又买来了很多绿植用来吸收装修留下的异味，还布置了小型的五行阵法。

  他估计再过一周就可以开业了，现在可以着手准备珠宝首饰的制作了。把窗子都打开，又给绿植浇了点水，地面也洒了点水，这才关了门出去。

  张萌今天和张妈逛街去了，也算是放松放松，来京城后就一直在忙活十方阁的事。现在终于结束了，十方阁静置的这几天，终于能得空休息休息了。

  沈十一也想让张萌多陪陪父母，就没硬拉对方陪自己，想到这他觉得自己也一个多月没回家了，等京城这边的十方阁开业，也回家看看。

  他时常给家里打电话，知道老家的闹心事父母已经处理完了，一切都很顺利。而且，二老突然来了兴致，说要买房车来一场想去哪就去哪的旅行。

  沈十一对此很是支持。

  不过，他还是建议父母乘车旅行比较方便，现在国内的房车营地太少，停车很不方便。而且，自己开车还带一堆东西，累赘满满的，万一走到一半不想开了，那就难办了。

  当然，父母最后怎么决定他也左右不了。只是又转了一部分钱过去，同时提醒二老护身符不要离身，出发前最好来江城一趟。

  很多因素加在一起，父母的全国之旅还没出发。

  沈十一边胡思乱想，边在地摊上闲逛，忽然他被地摊上一物所吸引。

  蹲下身子，拿起一个大画册，其实就是个类似影集的本子，只不过有些大，展开处左右显示着两幅绢本团扇。一个名为“巡山访友”，一个名为“牧牛图”，都带着“囧”子章，也就是这个章吸引了沈十一的注意。

  章当然不是真的“囧”字，而是篆体的“公”加个印章的红色外框而已，这是清初耿昭忠的铃印。

  耿昭忠，字在良，号信公，汉军正黄旗人。擅文章，旁及书法、绘画，尤精鉴别，收藏甚富，是清初期的着名书画鉴赏家和收藏家，现在流传的宋元书画名迹，多钤有他及其子嘉祚（字会侯，号漱六主人）的鉴赏、收藏章。

  耿氏父子有收藏印“珍泌”、“长宜子孙”、“宜尔子孙”、“都尉耿信公书画之章”、“千山耿信公书画之章”、“真赏”、“公”等印。耿昭忠还有私印“墨园”、“昭忠”、“信公”、“耿昭忠印”及“信公父”，《石渠宝笈》中有很多物件就有耿昭忠的印章。

  手上的画册中绢本“巡山访友”和“牧牛图”都有“真赏”、“信公珍赏”、“公”、“会侯珍藏”四印，显然都经过耿昭忠私藏。尽管绢本并无落款，但就这几枚印章也足以说明其价值非凡。

  沈十一来回翻了翻，一共有十二幅绢本团扇，每幅作品都有耿昭忠的印章，真是不错的东西。

  摊主是位年轻人，见沈十一看着起劲儿，在旁笑着说道：

  “清初耿昭忠收藏过的，绝对的老物件，还有铃印为证，买到就是赚到。”

  沈十一把画集合上，却没放下，笑着问道：

  “兄弟挺年轻啊，这是你的摊子？”

  皮肤略黑的青年，用手撸了撸袖子，回道：

  “也算是我的吧，原来我爸在这摆摊，前阶段有点事，就改为我出摊了。那本画册你有意想买吗？”

  青年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也懂得古玩行的规矩，看完拿在手里不放，十有**就是有意想买，怕放回摊被别人“截胡”。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不错，我是想要，这本多少钱？”

  青年看着沈十一慢条斯理的说道：

  “因为有清晰的铃印，还是名人耿昭忠的，所以价钱不低。五十五万一个，一共六百六十万。你要真的全拿下，可以便宜五万。”

  沈十一笑了笑，说道：

  “前几天的拍卖会上，就有一幅带耿昭忠印的绢本团扇，最后卖了八百万，你不知道吗？”

  青年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

  “我也去预展上看了，底价也就十万。最后能拍那么高，都是有人炒作，肯定是，打算借着《石渠宝笈》里带耿昭忠铃印的画，大作文章。我卖五十五万已经够高了，别的可不敢多想，还是现实点好。”说着还略有深意的看了眼沈十一，好似再说你不会就是想炒画的人吧？

  沈十一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笑着说道：

  “我买来是自己收藏的”

  拍卖行里的勾当，他参加的多了自然一清二楚。

  除了用远高底价的价钱来回倒腾，给大家这东西很值钱的错觉外，还有一种资本常用的手段，那就是垄断。把市面上小众或高端稀有的古董全部收到手里，到时候价就由垄断者说了算了，和简化版的炒股、炒房同理。

===第两百五十五章 阵法升级===

带耿昭忠印十二幅佚名绢本画被沈十一全部买下，见摊子上没什么可看的，便起身离开了。

  又逛了一会儿，买了几大块黄龙玉，接着去品尚拍卖行交钱，把当日自己拍下的一众古董取了出来，开车回到了四合院。

  车子是前些日张萌为了方便买来代步的。

  将古董搬下来放好，沈十一拿着一大块黄龙玉，坐在了亭子中的石桌上开始雕刻。

  他准备制些玉符，增强一下院内已有的阵法。主要就是五行阵，他准备再增加几十套，让院内的地气更浓郁些，其他的禁制类或隔绝类阵法只是简单增加下范围就好。

  自打前几日在四合院内练功觉得事半功倍之后，他就知道了地气对修炼颇有奇效，为了早日修出内丹世界，自然院内地气越浓郁越好。

  不管是此地四合院还是江城别墅，他都准备多多布置五行阵，尽快加速自己的修炼。

  当然，为了让四合院或别墅内的景色不与外界差别太大，不搞的那么惊世骇俗，他打算再设置一个地气收放开关。不修炼的时候，地气就储存下来，不会往外散发太多，等到他想修炼了，就放出地气。

  这样的话，既能高效的利用地气修炼，又不过多引人注意，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手下的黄龙玉在青铜小剑的锋利剑刃下，显得柔软至极，小剑好似只轻轻一划，片片玉屑便簌簌落下。没过多大一会儿，原本不规则、支楞巴翘的黄龙玉就被变成了线条流畅、光滑无比的玉雕。

  这是一只巨大的玉龟，此龟背甲以及露出的皮肤都与众不同，上边刻的都是一个个旋涡图案。看着像旋涡，但这是沈十一刻制的略有重合的太极图，阴阳鱼互相重叠并作旋转状，看着就是一个个旋涡，甚至注释的时间长了，会生出天旋地转之感。

  玉龟双眼紧闭，似在睡觉，微张着的大口内噙着圆润的黄玉珠，用手一触珠子在其嘴内来回滚动，显然是活的。

  这只玉龟长约三十厘米，宽约二十厘米，高约二十五厘米，算是不小的摆件了。

  沈十一打算用这只玉龟替换掉之前的阵眼，刻制完毕后，又继续制作起玉符来，直到中午才把所有黄龙玉刻完。

  接下来就是开光了。上次他是用的自身精血，但这次玉符如此之多，纯用血肯定不行，得用秘法调制一下。

  等沈十一调好符墨，便开始给玉符和阵眼开光。

  这一步比起雕刻，简单许多。只需用御器法门将玉符等物移至空中，再用同样的法子将符墨染在其上，最后催动道香用心法炼制即可。

  一个小时后，开光全部完毕。

  沈十一略做休息，便开始布置五行阵法。

  他当然不会傻傻的在四合院内铺满玉符，而是打算将阵法布置到地底深处，每隔一段高度布置一套五行阵法，最后把地气从下方引动出来，储存在玉龟体内。

  这样才能最大化的汲取地气。

  沈十一闭上双眼，控制着五块玉符钻入地下，约莫深度差不多，便停了下来。然后用道香催动玉符，同时感应相应五行之力的强弱，调整玉符的位置。

  就这样，用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才把上百块玉符布置到了地下深处。与他当初所想不同，分布在地下的玉符连起来就像喇叭，从上到下逐步增大。

  一开始调整玉符位置是根绝五行强弱自然形成的，最后则是有意识的收缩玉符，逐渐形成聚拢之势，最后一套五行阵正上方放好黄玉龟。

  即使各阵法没有连接起来，但五行分化，早就开始各自运转了，沈十一能感觉到各阵法内蕴含的强大地气之力。

  见一切准备完毕，便引动体内道香，控制其一直深入到地里最下的五行阵上，接着让道香随着五行阵法运转。

  同时慢慢加大道香数量，等地气与道香合为一体不分你我后，便引着道香进入附近的五行阵，地气之力自然也随道香进入五行阵内。

  就这样，越到最后，道香和地气越来越浓郁，慢慢的全部阵法都被连接起来。

  沈十一没急着把道香引到玉龟之上，以他目前的修为，催动如此多道香也有些支持不住了，等五行阵连接完毕，运转如常，便停了道香休息起来。

  半个小时后，沈十一看着玉龟下飞速运转的五行阵，引动道香也加入到了其中。

  等道香融入五行阵之后，便控制着道香落在了玉龟之上，只见随道香而来的地气在玉龟表面的旋涡内来回流转。

  此时，玉龟就像活过来了一般，阵阵荧光在表面闪动不停，慢慢的其上地气逐渐顺着旋涡流进了玉龟口内。口内黄色珠子遇到地气开始悬空转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阵阵嗡鸣声，听着像是逐步增强的怒吼。

  阵阵地气从最下层阵法逐步向上流动，最后流进玉龟口内，黄色珠子周围似有氤氲之气笼罩，慢慢变得朦朦胧胧起来。

  沈十一看地气已经积聚的足够多了，忽然大喝一声“去”，只见黄色珠子一闪，忽然从实心玉龟的咽喉位置钻进腹内。

  这时就见本是死物的玉龟，原本闭着双眼颤动几下，忽然睁开，并猛地射出两道如电青芒，接着仰头长叫起来。

  在玉龟吼叫的时候，黄珠在其腹内来回流转，并散发出淡淡荧光。等玉龟住了口，体表地气顺着太极图来回流转，最后透过体表直接被内部黄珠旋转吸收，此时原本黄色的珠子青红黄白黑不断变换，看着诡异至极。

  沈十一知道是时候了，逼出体内一滴精血，以血凌空画符，掐诀念咒，将符打入玉龟体内。

  玉龟怒吼一声，似乎不甘被人控制，挣扎着身子想要反抗。

  沈十一冷哼一声，青铜剑猛然亮起红芒射向玉龟，玉龟眼力满是惧色求饶般的发出阵阵哀鸣。

  沈十一仿若未闻，直到玉龟表面遍布红色符文才将青铜剑收了起来，同时一道神念传至玉龟。

  后者温顺的轻叫一声，冲着正上方原本的阵眼玉龟一吸，之前的阵眼就转移到了此龟身上。接着就见玉龟闭上双眼，慢慢的趴了下去，只有体表还不断闪着黄光，当然，细看的话，其腹内还有五色彩光来回变换。

  沈十一微微一笑，五行连环大阵与阵眼灵物都成了，以后需要地气只需控制灵玉龟就好了。

===第两百五十六章 去捡漏===

黄玉龟究竟如何变为灵龟，沈十一不清楚。按清风道经记载，地气凝结久而久之会产生如此神物，就和地气本就可催生万物一样。

  其实就算玉龟没有变化，依靠可以把地气储存在其体内，原来已有阵法的白龟阵眼则可用其口中黄珠代替。

  不过，玉龟有灵，地气能更好的控制住，否则即使下了血符也会有部分地气散发出来。而以当前五行阵内积聚的地气浓度，即使泄露一小部分，对于整个小院冲击仍然很大。

  想了想，沈十一微微一笑，把小白招呼过来，从其身上取出一滴精血同样画符落在黄玉龟身上。

  这样小白就能操纵阵法开启，以小白的灵性，自然可以察觉外来的敌意，这样的话，以后他不在，也放心些。

  接下来他又把阵法稍作改动，将禁制类和隔绝类阵法略做增强，这才算大功告成。

  等他把地上的玉石碎屑等全部收拾完毕，张少宇也来叫他去张家那边吃饭了。

  ......

  早上，沈十一不到五点就和张少宇出了门，与张三、陆汉生会合后，开车半小时就到了张少宇所说的古玩大集。

  张三得知张少宇卖画赚了一千多万，在后边和张少宇勾肩搭背，聊个不停，还开玩笑让对方给他签个名。

  惹得张少宇哈哈大笑。

  沈十一看着正在从包袱里往外拿东西的一个个摊主，和陆汉生相视一笑，知道来的正是时候，很有默契的分开，各自看东西去了。

  其实不只他俩，旁边还有很多抱着“赶早不赶晚”心里的人在眼巴巴的等着捡漏，大多都盯着摊位和老板的双手。

  沈十一扫过眼前摊位上逐渐增多的物品，皱了皱眉。

  这也太假了点，不是注白胶的玻璃种翡翠，就是树脂合成化学添绿的伪青铜器，还有一些火气很大看着晃眼的低仿瓷器。

  连着看了四五个摊子，都差不多，偶尔有几个民国的老东西，只值几百块也没出手的必要。

  沈十一正在看摊，忽然见远处的张少宇狂招手，喊他过去。

  张少宇等他走到跟前，指着面前一盒东西，笑着说道：

  “沈大哥，这是啥？你知道吗？”

  眼前是个敞开的大匣子，匣子内是一个个类似抽屉的长方形木盒，盒内整齐排列着一块块黑红两色的牌，上边刻着“求”、“久”、“听”等文字，每个盒内有一百二十块牌子，一共有十盒，也就是一千两百块。

  摸了摸牌子，都是由动物骨头刻的，保存还算完好，看着是清朝的东西。

  沈十一心中已有计较，也不避讳同样有些好奇的摊主，说道：

  “这就是文人游戏牌，宴会或者孩子启蒙训练时候用的。虽然玩法失传了，但看这些文字也能猜到一二。盒子里的东西摆放已经乱了，正常应该按韵脚之类的用盒分别放置。

  玩的时候，先约定好作诗还是作词，然后再规定压什么韵。之后大家每人拿一盒或两盒，按规定好的韵挑选骨牌上的文字作诗或作词。或者大家一开始都不拿牌，改为有人发牌，大家轮流决定要不要，第一个做出完整诗或词的人获胜，当然也可以积高分，等所有人创作完毕综合评定。

  这是既有游戏性，又能锻炼创作的雅玩。但这东西即使知道游戏规则，现代人也玩不了。

  挺有收藏意义的，可以入手。尤其是这个盒子是黄花梨的，能值点钱。”

  张少宇竖起大拇指，说道：

  “厉害，这种偏门都难不住你，的确是文房游戏牌。我爸有一幅象牙的，比这个可好多了。”

  摆摊的老头笑着说道：

  “几位都是行内人，我也跟着长见识了。怎么样，东西想要吗？”说着看向沈十一，补充道：

  “就冲这位刚才那一段话，我可以给你们个实在价，五万。”

  沈十一看向旁边二人，见都摇头表示都没兴趣，便说道：

  “价钱合理，这东西我要了。”

  老头很高兴，这东西摆了好几个月了，要不是盒子是黄花梨的，估计连看的人都没有，今儿个终于卖出去了。

  沈十一把钱转过去后，问旁边两人：

  “你们都买啥了？”

  两人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沈十一看了看，原来是“吉祥如意”、“五子登科”、“加官进爵”之类的的花钱。

  看着品相还不错，两人几百块钱买的，不算亏，但也没赚着。

  沈十一继续看摊，而张少宇和张三则说去看看陆汉生有什么收获，走开了。

  走了三个摊子，沈十一终于停了下来，蹲下身拿起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问道：

  “老板，这个铁盒子怎么卖的？”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早上许是有点冷，穿着长袖还来回搓手，听沈十一问价，估计来生意了，热情的招呼道：

  “这可不是铁盒子，是铜的，看到上边的绿绿的东西没？那都是铜绿，也就是时间长了产生的铜锈，说明这东西是老物件，是古董，可值着钱呢！”

  沈十一开玩笑道：

  “就是古董，四四方方的不也是盒子吗？两还带着方形把手，是不是以前喂猪的啊？”

  摊主嘿嘿一笑，把“铜盒”拿了过去，翻过来指着上边被铜绿遮住一半的字，说道：

  “这可不是猪食盆，肯定是干什么用的。看看这还有字呢，上边那横被铜锈遮住了，应该是‘天’，旁边还有字都看不清了。但这一个‘天’字就证明此物绝对不是凡品，说不定就和皇帝有什么关系，你说是吧？”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听大姐这么一说，备不住真是什么大漏。多少钱？”

  摊主眼珠转了转，说道：

  “二十万，这可是最低价了，我是看你真心想买，才要二十万的。要是别人，怎么也得三十往上啊。”

  沈十一喃喃道：

  “二十万，二十万”接着似乎随意拿起手边一物，问道：

  “这个呢？多少钱？”

  摊主哎呀一声，说道：

  “小兄弟真是好眼力，这摊位上最值钱的就是这块‘铜板’了，大姐我虽然认字不多，但上边的‘皇’字可逃不过我的眼睛。这个八十万，说什么也不能便宜。”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两样加起来就是一百万呗？不能再给减点了？”

  摊主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

  “真是最低价了。”怕沈十一还想讲价，正想着怎么措辞呢，没想到沈十一直接回道“成交”。

  沈十一见摊主愣神，用手再对方眼前晃了晃。

  摊主缓了过来，说道：

  “一百万，你真要了？”见沈十一点头，把两样东西麻利的装起来，递了过去，同时把POSS机推到沈十一跟前，有点生怕其反悔的意思。

  沈十一毫不犹豫的刷了卡，等钱到账后，起身带着东西就要离开。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背后有苍老的声音传来：

  “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第两百五十七章 秦诏版===

沈十一虽然听到有人招呼，但却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后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时那人还继续喊着“等等”，弄得周围人奇怪的冲这边望来，不得已，他才停下身形，回身看过去。

  来人是个精瘦的老头，花白的头发，一身唐装，见沈十一转身，才减缓脚步，长呼几口气走了过来。

  沈十一见对方缓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老先生有事？”

  老头点点头，示意沈十一去旁边树下坐着谈。

  沈十一坐在椅子上，把两袋子古玩放在了地上。

  老头盯着装有铜器的袋子，说道：

  “我能否上手看一看？”

  沈十一点了点头。

  老头一脸喜意，把袋子中两件东西拿了出来，“铜盒”只是放在手里看了两眼就放在了一边，而拿着“铜板”却久久没有放下，摸着上边的刻字眼中精光闪动。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笑了两声，把“铜板”放下后说道：

  “不知小兄弟能否透露一下这两件东西花多少钱来的？”

  沈十一轻描淡写的说道：“一百万”

  老头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铜板”说道：

  “这件东西老头子我很喜欢，不知小兄弟可否割爱，连同旁边这个马槽炉，我愿意出一百一十万。”见沈十一摇头不语，继续说道：

  “这样吧，一百二十万，你可是转手就净赚二十万啊。”

  沈十一笑着说道：

  “铜质秦始皇诏版，别说一百二十万，就是一千两百万也买不去啊。”

  刚才沈十一的目标就是这件秦始皇诏版，那件满是铜锈的马槽炉是个西贝货，根本不值钱。

  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就是摊主要一千万，也要把秦始皇诏版买下来，绝不还价。没想到最后能八十万拿下，当然，为了小小补偿一下对方，他连那个马槽炉也一并买下了。

  老头闻言一愣，紧接着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倒没有被挑破心思的尴尬，无奈的说道：

  “看来小兄弟也是个鉴定大家”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捶胸顿足悔恨不已的说道：

  “哎，刚才要不是那个电话，说不定这漏就是我的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错失重宝，错失重宝啊！”

  沈十一笑着说道：

  “老先生别激动，要我看，您啊，还是继续去摊上走走，可别又因为聊这会儿天，再错过什么。”

  老头闻言哈哈一笑，说道：

  “小兄弟开玩笑了，哪有那么多漏可捡啊？估计除了这块秦始皇诏版，不会再有漏了。再说了，要是真抱着抓紧时间别错过任何漏的心思，老头子我岂不是要累死了！”

  沈十一听后也是哈哈大笑。

  老头拿着诏版，说道：

  “诏版在秦器中最不多见，小兄弟可知秦诏版的由来？”接着却不等沈十一答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始皇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同时又统一了度量衡。秦诏版，也称‘秦量诏版’。

  一般为长方形青铜版，上面刻有秦始皇二十六年或是秦二世元年关于统一度量衡的诏书。

  版的四角有孔，用以钉在木质量器上的，有些是镶嵌在秦代的铜、铁衡器上，如秦权等。

  此诏版呈长方形，有四角钉孔。正面以秦小篆刻诏书，共六行刻四十字：‘廿六年，皇帝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状、绾，法度量，则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

  诏版上的行与行间的文字并不对齐，这是因为未经书写直接在其上凿刻造成的。也正因此，字形稍偏方折而非圆曲，结字自然，大小不一，看着韵味十足，给严肃庄重、律法森严的赳赳大秦增加了一点暖意。

  绝对是古物中的精品，珍品，值得永世收藏。”

  沈十一没想到，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头对秦诏版竟如此了解，有些东西他也懂，但绝没对方知道的这么清楚。竖起大拇指，赞道：

  “老先生是这个”

  老头拜拜手说道：

  “小兄弟谬赞了，我也只略知一二而已。”想了想，说道：

  “如此宝物，搁谁也不会出手，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小兄弟答应。”

  沈十一说道：“老先生请说”

  老头说道：

  “我想把此诏版拓印下来”

  沈十一微微一笑，说道：

  “这没什么，我给你个电话，等会大集结束你给我打电话，别的时间也行。”

  老头很高兴，把东西还给沈十一，说道：

  “聊了这半天，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沈十一报了自己的名号，也知道老头叫肖青山，和对方聊了没几句又接着逛地摊去了。

  也许是运气用光了，接下来半个小时，沈十一没有捡到任何漏。

  随着时间的推移，集上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叫卖、砍价等声音混杂在一起，简直和早市差不多。还好，没到人挨人、人挤人的地步。否则沈十一也没什么兴趣逛下去了，毕竟他还拿着两兜子东西，很不方便。

  又逛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可看的了，沈十一便在摊位后的空地上找了个位置休息，打算等等其他人。

  闲来无事，取出马槽炉和秦诏版，打开袋子口，手下用力轻轻拍了拍马槽炉四周，只见似乎生在其上的铜绿簌簌落到袋子里，四面和底部都拍了个遍，整个铜器的真容便露了出来。

  外边这层铜绿用化学试剂处理过，味道还没散净，不拍掉实在有点恶心人。不过，怎么说也是二十万来的，虽然是假货，但他也不会就把东西扔了。回去洗洗，留着装些玉符啥的。

  如法炮制，沈十一又把秦诏版上的铜绿清理干净，然后把原来的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今天收获还是很大的，秦诏版要是卖的话价格能到两千多万。当然，沈十一是不会把这东西卖了的，也不知道这种不赚钱的买卖算不算捡漏。

  胡思乱想之际，有个年轻人凑到自己跟前，抖了抖手里的包袱，说道：

  “都是好玩意儿，有没有兴趣瞧一瞧？”

  沈十一打量了此人一眼，估计对方是看自己手里有古董才上前问问，笑着点头道：

  “打开看看吧”

===第两百五十八章 笔筒与丑龙===

年轻人微微一笑，直接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说道：

  “这里有书画、瓷器，还有些小物件。”

  沈十一发现包袱里都是些卷轴、盒子，想必前者应为书画之类，后者多是瓷器等物。

  包袱打开就是块大方布，一应物品正好摆在上边，看样子眼前这个年轻人熟练的动作，估计经常以这种方式做古董买卖。

  对方正在布置小摊的时候，沈十一没有直接去拿东西，而是问道：

  “你常来这摆摊吗？”

  年轻人笑着道：

  “我啊，没固定的地方，哪人多就去哪。但你放心，都是真东西，贵可能贵了点儿，但绝不是蒙人的假货。”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十一，道：

  “这个给你，东西出问题或者有需要的随时联系我。”

  沈十一点点头，接过来瞅一眼，名片上很简单，写着‘万雪峰，专门收售古玩’，下边还有联系方式。

  万雪峰把东西摆好后，示意沈十一可以看了。

  沈十一拿起一只诗文笔筒看了起来，其上绘着两高士，一个坐于大石边研磨，一个在旁站立望向研磨之人。另有三童子在边上，一烧水、一执壶、一托茶盏。

  空白处有诗文：

  “玉砚莹然出尚方，九重亲赐米元章。不因啖吐珠玑力，安得瑶池到玉堂。”

  诗文下有督陶官唐英落款，笔筒有底款双圈楷书“大清乾隆年制”。

  万雪峰见沈十一拿着笔筒看得入神，在旁说道：

  “大哥有眼力，这是唐英制粉彩故事类笔筒。看见上边的四句诗了吗？正是苏轼所作，还收录在《东坡诗话》中。

  瓷画上坐着研磨的就是苏轼，站着的则是米芾（音浮）。这上边画的就是二人与‘瑶池砚’的故事。

  米芾，字元章，天**干净。御赐一砚，名曰瑶池。因为是圣上所赐，对待砚台便更小心翼翼，每次拿出来也只是看看，从不舍得使用，而且拿出之前必会先拜一拜。

  苏轼知道米芾得到瑶池宝砚，也想看看。米芾等苏轼拜过砚台之后，才拿出来让其观看。

  苏轼想把砚台据为己有，便以想看研墨效果而旁边没水为借口，直接吐了口唾沫在砚台上，当做水来磨墨。

  见瑶池砚已被弄脏，爱干净的米芾自然不肯要，就把砚台给了苏轼。后者因此作了上边那四句诗。

  这件笔筒，唐英所作，质量有保证，再加上文人故事，买回去绝对不亏。”

  万雪峰说的没错，粉彩笔筒也没问题，只是沈十一还有一点不解，便问道：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还没卖出去？京城地界，东西应该不愁卖才是啊！”

  万雪峰微微一笑，说道：

  “我也不缺钱，做包袱斋只是觉得能和各种人接触，颇为有趣，每次出来东西都是随便拿的，一切随缘。

  不知怎么回事，我在一个地方待不久就厌了，总想到处走走。算命的说我是江河水命，这辈子也不会安分，注定漂流四方，果然不错。

  说句实话，我也是看大哥你顺眼，才把摊子出来的。”

  沈十一被说的一愣，这种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挺有意思，东西我要了，多少钱？”

  万雪峰说道：“你看着给，价钱合适我就卖。”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三百万”

  万雪峰点点头说道：

  “价钱公道，看来你也是行内人，东西归你了。”。

  沈十一没有着急付款还想再选几样东西。看了半天，发现摊子上就刚才这个笔筒，还有一对清雍正斗彩荷塘鸳鸯盘算是贵的了，其他都是几千到十几万的东西。

  沈十一最后只把三件贵的东西买下，万雪峰也收拾起包袱继续向走了。又过了没几分钟，陆汉生等三人赶了上来。

  陆汉生见沈十一收获了粉彩笔筒、斗彩鸳鸯盘，还有秦诏版，震惊了半天，才说道：

  “以后我可不和你一起出来逛地摊了，这也太打击人了。”

  沈十一说道：

  “我这就是运气好，只有秦诏版算是捡漏，另外几个可花了我六百多万呢。看你也收获不小，都是啥啊？拿出来看看。”

  陆汉生嘿嘿一笑，从袋子里掏出一物。

  沈十一接过来一看就乐了。

  这是件明隆庆五彩龙纹碗，碗心绘有一条绿龙，脊背和头上的须发都是红的。

  龙身整体画的还算凑合，龙嘴却像是被一板砖拍缩缩了似的，实在太短，看着既怪异又丑陋。再加上“禁忌”配色，整个碗一点可观赏性都没有。

  碗外壁画着六朵大圆花，花心与花瓣分饰两色，花型比较怪异，不似任何已有样式，看着很像捞鱼用的网兜。但比起碗心的丑龙，看着还算顺眼。

  旁边的张三和张少宇看见这只碗，捂着嘴偷笑，估计要不是跟陆汉生不熟，早就开始“埋汰”对方了。

  陆汉生见几人的样子，也跟着笑了两声，不过很快就停住了，说道：

  “你们看着图案可能觉得好笑，但听我说一说，兴许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先说瓷器本身，碗心绘有一条彩龙，颜色大红大绿，很不讨喜，画工也不出众，甚至有些拙劣。外壁六朵大花看着也很怪异，图样比较独特。

  但从不成熟的色彩和奇特的花纹来看，这是处于五彩瓷器发展萌芽阶段，比较稚嫩，同时也更具代表性、更有意义，为以后彩器蓬勃发展奠定了基础。

  再说说隆庆，也就是万历的父亲，这是一位仁厚、朴素的皇帝。隆庆时期的瓷器，颜色看着都很不怎么讨喜，甚至大多偏暗，不像康熙、乾隆时期那么光彩夺目。”

  张少宇听到这，眉头一皱，说道：

  “我记得隆庆不是沉迷女色，只做了六年皇帝就死了吗？”

  本来听了陆汉生所言，对隆庆满是好感的张三，也瞪大眼睛看向陆汉生，好像在说真是这样吗？

  陆汉生不以为意的说道：

  “要我看，明史记载多有谬误，隆庆朱载坖（音迹）就是一个。嘉靖八个儿子，有的刚出生就死了，有的活了一个月，有的活了一年多，最后等他驾崩的时候，就剩一个隆庆了。

  我倒不是说嘉靖口中的‘二龙不相见’真的很邪门，而是咱们可以从这些皇子的早夭看出来一点。那就是嘉靖的子嗣身体都不好，按现在的说法应该是有什么遗传病。隆庆不也是四个儿子，前两个早夭，三儿子万历继位吗！

  所以我还是觉得隆庆不是沉迷女色，而是体弱多病。

  当然，除非他活过来，上医院从头到脚查一查，否则谁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沈十一几人听后都觉得有道理。

  历史嘛，都这样。其实，仔细想想，不说几百年前的历史，就是正在发生的事，不同人嘴里说出来也不一样，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真假。

  四人边聊天，边歇息，半个小时后才往回返。不过，多了一个肖青山，肖老头。

===第两百五十九章 开业===

一周之后。

  十方阁店铺前台阶上铺好了红毯，两侧也各摆着几排花篮，一个个气质不凡或老或少的人不断进门，说着“开业大吉”“财源广进”的吉祥话。

  今天正是十方阁开业的日子。

  沈十一站在门前，随张少宇招呼来人。

  其实，这些来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全是张家的亲朋好友或者集雅斋的老主顾，看张爸的面子来捧场的。

  原本沈十一想简简单单开业，不请什么人。但张爸还是觉得开业就该弄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图个好兆头。

  沈十一觉得张爸说的有道理，对十方阁来说绝对是好事，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来了。

  望了一眼店内，粗略估算了一下，大约有二十多人，正围着珠宝展柜或三三两两的聊天。张爸、张妈还有张萌都在来回招呼，还有很多员工，倒不显得手忙脚乱。

  刘建立和刘军昨天赶到京城的，听说十方阁要开业，来给沈十一助助声势。二人昨夜在沈十一家里住的，今天早早便跟着来店里忙前忙后，现在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站在门旁抽烟聊天。

  沈十一看也没什么人了，交代张少宇先看着点，自己则走到刘建立二人跟前，说道：

  “刘哥、军哥，起了个大早，困没困？要不回去睡一觉？”

  刘建立笑着说道：

  “我是一点不困，精神足的很。”接着看向刘军，问道：

  “你呢？”

  刘军也表示自己不困。

  刘建立接着说道：

  “昨天虽然睡得晚了点，今天又起了个大早，但真一点都不困。你那院子环境也太好了，沾枕头就着，一觉睡到大天亮。”

  刘军也点点头笑道：“我也是，睡的太香了。”

  沈十一知道二人说的不错，这的确是环境好的缘故，跟着笑道：

  “待着舒服就多待几天，什么时候待够什么算完，”

  刘建立想到了什么似的，摇头叹气，说道：

  “不了，回去还有事。”

  沈十一看对方一脸愁容，问道：

  “啥事啊？”见刘建立欲言又止，说道：

  “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刘哥是把我当外人了啊！”

  刘建立苦笑一声，说道：

  “闹心事，闹心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今天十方阁开业别沾了我的晦气。”

  沈十一说道：“没事，哪有那么多忌讳，你尽管说就是。”

  见沈十一坚持，刘建立也不矫情，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又是矿上出了问题，上次刘建立就因为这件事，惹上鬼头扳指差点把小命丢了，还好最后老道出手，这才转危为安。

  上次矿上出事，沈十一一度认为是崔老道和吴桐做的手脚，为的只是骗点钱财，后来因为天机道长介入而差点失控。

  可听了刘建立接下来的话，才觉得上次的事可能另有隐情。

  上次矿上隔三差五会有各种丢东西的事发生，夜里还有各种阴森恐怖的鬼叫声响起，旷工被吓得够呛。

  这次却变本加厉起来，夜里怪声不断外，矿上的设备总是莫名其妙失灵，甚至还有很多人“梦游”到外边。要不是矿上有狗，这些人还没走远，十有**要葬身狼腹。

  刘建立害怕又是鬼怪作祟，没有冒冒失失的赶去矿山。怕出人命，就给矿上放了假，连个看门的都没留。正想把事情告诉沈十一，商量着一起去看看，谁知正碰上十方阁开业，便想过几天再说。

  沈十一听完，陷入了沉思。

  上次崔老道见识了他的手段，应该不至于傻到去得罪刘建立，就是缺钱也会挑软柿子捏！难到是天机道长？这也不合理，对方得到了修炼道丹的法子，肯定没日没夜的抓紧时间争取在寿元将近之前修成正果，不会理这些俗事的。

  想了想，问道：

  “刘哥，现在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刘建立又点上一支烟，说道：

  “人都撤走了，就剩一堆大狗。白天去喂狗的人跟我说，什么事都没有，一切正常。要我看，只有晚上才会出事。”

  沈十一摸了摸下巴，说道：

  “矿上以前一直没问题吗？这次和崔老道那次都不算。”

  刘建立摇摇头，肯定的说：

  “矿是老矿了，从我爸那时候气，一直到现在就没出过事，最近不知道咋了，真是，哎！”

  沈十一皱眉说道：

  “这么长时间都没出事，闹鬼的可能性很小，要我看十有**是人为的。这样吧，明天我就陪你走一趟，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反正十方阁开业后有萌萌和少宇在，足够应付了。”

  刘建立说道：

  “那边人都撤走了，不会出什么是。我看咱们不用着急，你还是在十方阁坐镇几天吧，刚开业就走不太好。”

  沈十一摆摆手说道：

  “十方阁全归张萌管，我在不在都一样。再说，我看矿上的事拖不得，还是早解决的好。”

  刘建立见沈十一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再多说什么，果断答应下来。

  沈十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屋陪着张萌招呼人，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一打名片。

  一直到上午九点，这些人才慢慢的撤走。

  笑的脸都快僵硬了的张萌，坐在椅子上，说道：

  “真累啊，一直站着，腿都快麻了。”

  沈十一走到张萌身后，给对方揉肩按摩，笑着说道：

  “辛苦了，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我看好几个人都买了红、蓝宝石的首饰，还全是几百万的，很不错了。”

  张萌往后舒服的一靠，闭着眼睛享受着沈十一的按摩，说道：

  “要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沈十一轻笑一声说道：

  “可千万别，那不是把我家萌萌累坏了吗！咱家可不缺钱，偶尔有一单生意就行。”

  张萌听后也跟着笑了。

  沈十一想了想，决定还是现在就把明天离开的消息告诉张萌。

  等他说完后，张萌只是一开始有点惊讶，很快就接受了，一点反对意思没有。

  在张萌看来，十方阁没什么需要沈十一的地方，还是刘建立的事比较重要。不过，上次刘建立出事她是知道的，提醒沈十一一定要多小心。

  沈十一满口答应，继续给爱人按摩。

===第两百六十章 老孟===

第二天，沈十一与刘建立、刘军二人返回了江城。

  本来张少宇还想跟来，去山上道观住一阶段时间，但十方阁刚开业，沈十一又有事，张爸没有让他走。

  沈十一去店里走了一圈，下午就和刘建立、刘军赶往陕西。

  飞机落地，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刘建立想休息一晚明天再去矿上，但沈十一觉得既然晚上不太平，那就晚上去，正好看看。

  刘建立觉得这样也行，就驱车同二人前往矿山。

  一路走来，越往后半段，路况越差，全是碎石、沙土，坑坑洼洼颠簸的厉害。

  天擦黑的时候，几人终于到了。

  车前，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上，有把大锁。

  刘建立在车里按了半天喇叭，才从院里出来一个身披大衣的汉子，对方拿着手电照了照，发现是老板的车，跑着过来给开了门。

  刘建立把车开进院子，三人一起下了车。

  一早一晚山上实在有些冷，刘建立也披了件厚衣服，看着旁边拿手电的汉子说道：

  “老孟，矿山最近怎么样？没事吧？”

  车上刘建立给这位老孟打了电话，对方这才没有喂完狗就下山，而是一直在等他们。

  老孟顶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哈欠，说道：

  “一切正常，白天没什么问题。”接着看了看沈十一和刘军，说道：

  “老板，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沈十一三人几乎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有点饿了。

  刘建立说道：

  “行，你去整点吃的，都有啥啊？”

  老孟抓了抓头，说道：

  “不知道你今天来，打电话的时候有点晚了，山上又只有我一个，就没去买菜。现在有的，就是我自己屯的熟食，猪头肉啥的，还有些小咸菜，明早我就下山买点好菜。”

  刘建立笑着说道：

  “沈老弟，军子，我看天也晚了，今天就先凑合凑合吧。”

  沈十一和刘军觉吃啥无所谓。

  刘建立便吩咐老孟去准备了。

  日头终于落了下去，山上陷入了一片黑暗，刘建立把院里的灯都打开，跟着沈十一走出了大门外。

  刘建立指着西北方向说道：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两个上坡就到矿上了，不到一公里。”说着用强光手电往矿井方向照了照。

  沈十一开启神目，黑夜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顺着刘建立所指方向，的确看到了一个黝黑的四方形洞口，仔细看了看洞口周围没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问道：

  “怪声就是从矿井传过来的吗？”

  刘建立摇摇头，说道：

  “矿上的工人说不清声音是从哪传过来的，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但矿井方向声音比较大。我上次在这住过几天，也是一样。”

  沈十一继续问道：

  “一般都是几点才有怪声？”

  刘建立想了想回道：

  “也不一定，有时候晚上十一二点，有时候后半夜两三点。”

  沈十一点点头。

  这时，老孟过来叫二人吃饭了，都是些现成的，也不用准备什么，所以很快。

  饭桌上一切都摆好了，成盘切好的猪耳朵，猪舌头，还有卤的鸡爪子、鸭脖子，红肠等等。

  碗筷也都拿上来了，每人面前都放了两罐啤酒，旁边还有放着三箱。

  刘建立看着一大桌子熟食，笑着说道：

  “行啊，老孟，存货可以啊，这要是你一个人够吃两周了。”看着旁边的酒，又说道：

  “还有这些酒，都是啤的？没有白的吗？”

  老孟笑着说道：

  “上下山来回太折腾了，就多买了点。酒只有啤的，喝完晕晕乎乎不至于误事。”接着怕刘建立误会，又补充道：

  “这段日子不是不安生吗，不喝点酒真睡不着觉，平常日子我不怎么喝。”

  刘建立摆摆手，说道：

  “我可没怪你的意思，你在这都干二十多年了，从没出国岔子，我信的过你。”见老孟要走，说道：

  “一起吃吧，这两位都是我哥们，好好陪陪，顺便说说矿上的事。”

  老孟这才又拿了副碗筷，上了桌。

  沈十一先和大家喝了口啤酒，吃了两筷子猪耳朵，这才望向刘建立。

  刘建立会意，轻咳一声，说道：

  “老孟，你把第一次闹鬼的事从头到尾说说。”见对方一时间有点懵，提示道：

  “就从宋老四吓尿裤子开说。”

  老孟点了点头，猛的灌了一罐啤酒，开始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有一天晚上，月亮圆的渗人，锃亮锃亮。

  工友们刚发了工资，又赶上第二天休息，就有人撺掇着奢侈一把，整回涮羊肉。

  其实每月大家都会找机会聚一回，吃顿好的，有时候烤肉，有时候就涮肉。

  男人聚餐，第二天还不用上班，大家就都放开了喝酒吃肉。到了后半夜，大家喝的差不多了，便想散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老孟说道这，又喝了一大口酒。

  宋老四出去上厕所，迷迷糊糊听到矿井那边有动静，一开始以为是狼嚎，没当回事。

  可刚掏出家伙事想解手，就感觉这声音有点不对，狼嚎的声宋老四很熟悉，这声音明显不是，仔细听很像婴儿啼哭。

  这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听到这声，当时就吓的下边一软全尿裤子上了，酒意也醒了大半，提上裤子火急火燎的回了屋。

  大家看到宋老四尿一裤子了笑的不行，看等宋老四磕磕巴巴的说外边闹鬼，便都鸦雀无声了。

  山里待的久了，自然见过或听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对此大家也早有准备。矿上一直备着很多鞭炮，倒不是逢年过节剩下的，而是为了吓唬外边的狼。

  胆大的先去外边听了听，确实有似婴儿啼哭般的渗人声，大火就壮着胆子在大门外点了挂鞭炮。

  震天响声淹没了外边的怪叫，一挂鞭放完，周围安静了下来，半点怪声都没有了。

  可大家转身还没走到屋里，那种哭声又来了，这次不是矿井那边，而是四面八方都有怪叫声响起。当时好几个胆小的就被吓的身子发软堆坐到了地上，最后还是老孟等几个胆大的把这些人拽回屋。

  那天晚上大家基本没出屋，就是上厕所都几人一队，不敢落单。一直到天亮，才回自己屋休息。

  自打那天之后，夜里一直不太平，大家坚持了三天实在受不，才联系刘建立。

===第两百六十一章 夜探===

之后就是刘建立请崔老道驱鬼，那之后其实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前几天怪事又开始了。

  院里的东西不是无缘无故被移到附近的山上，就是机器失灵，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院里的狗把东西叼走或咬断机器上的线路造成的。

  但把东西找回来后，上面也没找到牙印。失灵的机器里也没发现任何被破坏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狗弄的。

  其实要真是狗弄的还好，大家本就被前阶段闹鬼刺激的不清，好不容易安分两天又出了怪事，都私下里议论纷纷，甚至弄得人心惶惶。

  几天的疑神疑鬼弄得大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紧接着晚上那种哭声又出现了。胆小的几个人被吓得不敢睡觉，都说第二天就请假下山了，不给假也不干了直接卷铺盖走人。

  陆续走了几个人后，第二天晚上外边安静的很，大家好不容易神经得到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据老孟说，那一觉睡得真是太香了，一直到上午十点多大家才起来。

  可是有几个宿舍却一直没有动静，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最近被折腾的厉害，睡的太死，就没过去打扰。

  但直到下午一点多，从大门外光脚走来了几个人，正是那几个一直关着的宿舍里的。后来才知道，这些人不知怎么得梦游到了旁边的山上。

  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身上什么通讯工具也没有，联想起这几天的事害怕的不行，刚醒过来就光脚硬走回来了。

  地上全是碎石块哪有那么好走的，一开始还用衣服缠住脚，慢慢走，后来衣服被磨坏了，就变成光脚了。等走到大院的时候，脚底板已经被划出了很多口子。

  看着这些人的遭遇，矿上原本还想看看情况的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在山上待了，都怕哪天小命不保。

  就这样，大多数人当天就收拾东西下了山，还有些住一晚走的。总之，几天之内矿上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一直到今天，老孟也只是按刘建立的吩咐白天在山上待一段时间，喂喂狗看看院里的东西，天黑前再下山，绝不过夜。

  所以最近几天晚上到底什么情形，老孟也不清楚。

  沈十一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刘哥，上次联系崔老道那个吴桐还在吗？”

  刘建立转头望向老孟，上次就是通过这家伙联系的，要不然他一个大老板哪能认识吴桐那种人。

  老孟叹了口气，说道：

  “人早没了，一个多月前突发脑梗去世了，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还能得这病。”

  沈十一上次看过吴桐就觉得此人活不久，没想到去世这么长时间了，看来这次闹鬼也不是吴桐做的手脚。

  可惜今天来的太急，要是能问问崔老道兴许有其他收获。不过，关系也不大，一会儿出去看看说不定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接下来，沈十一没再问什么。

  吃完饭后，老孟收拾桌子，沈十一则和刘建立商量着一会儿去矿井那边看看。

  以沈十一现在的本事自然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至于刘建立、刘军身上都有他制作的护身符也能保平安。

  老孟听说他们大晚上要出去，也想跟着看看。沈十一也给了对方一块护身符，嘱咐其随身携带。

  晚上十点多，几人出门向矿井方向走去。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再加上大家随身的手电，也能把四周的情况看个大概。

  路上，除了大家的脚步声外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是他们打破了山里永恒的宁静。

  从大院到矿井的距离并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沈十一在矿坑附近照了照，什么都没有发现，启动神目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只是来这碰碰运气，不知道具体哪块有问题，不知道往哪里走。选在矿井这边是因为比较近，而且第一次怪声就是从这边发出来的。

  用手电往山上照了照，沈十一说道：

  “你们在这待着，我去上边看看。”

  刘建立坚决反对，要去就一起去，遇到什么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沈十一想了想也同意大家一起上去，但提醒大家千万小心脚下，这山上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棵树，有点危险。

  老孟自告奋勇，说是这座山他和人上去过，路线很熟，大家都跟着他走，保证省力又安全。

  山不高，老孟领着大家七拐八拐的不一会儿就爬了上去。

  刘建立和刘军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累的不行。

  老孟也坐在地上休息，大口喘着粗气。

  沈十一用手照着，想看看山顶上的情况。手电光晃过，全是碎石和荒草没什么看的，但他眼角余光瞥见前边有个东西很古怪。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前方立着根木棍，木棍顶端正好顶着一个长棍的中间，长棍的一头现在正被大石压住。

  走进看了看，发现被石头压住的长棍好像能转动。心下好奇便把大石头搬开，想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他刚把大石移开的刹那，长棍便自动转了起来，霎时间阵阵呜咽、啼哭声不断从长棍中传来，把旁边坐着休息的三人吓的“啊”了一声。

  沈十一忙把旋转的长棍抓住，怪叫声戛然而止。看来的确没鬼，而是有人作怪。

  沈十一微微一笑，回头说道：

  “别害怕，声音是从这里边发出来的。”

  不用他说，刘建立等人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等他们走进，沈十一又演示了一下。众人面面相觑知道不是真的有鬼后，心里安定了不少，也不再害怕了。

  刘建立看着这东西，咒骂道：

  “谁弄得，也太他娘的缺德了，肯定不得好死。”

  老孟在旁一脸尴尬，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弄得他们疑神疑鬼，可又想到什么，不解的问道：

  “怪声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可上次有人梦游，又怎么解释呢？”

  刘建立和刘军也都看向沈十一。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梦游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我看十有**是被人抬出去的。孟师傅不是说睡得很熟吗？备不住被人下了什么东西。”

  刘建立点点头，说道：

  “是有这种可能”接着又皱眉说道：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第两百六十二章 白骨===

沈十一也不知道背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刘建立说，现在这个矿基本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别的地方三班倒，他们这只上白班，晚上休息，可想而知真赚不了几个钱。给工人发完工资基本不剩啥了，要不是看着这些都是老员工，刘建立早就把矿场解散了。

  所以，不存在竞争对手想装神弄鬼吓走他们，好接手矿山的可能。

  那这个事就匪夷所思了，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有什么让人惦记的呢？

  想到这里，沈十一说道：

  “这附近难道有什么古墓？是不是有盗墓贼啥的？”

  刘建立眉头一皱，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没听说这有啥大墓。”接着转头问向老孟。

  老孟也摇头说不知道。

  沈十一运起神目，往四面看去，在看向矿山西南方向的一座矮山时，心下一惊。那座山下方十多米的地方，还真有一处庞大的密闭空间，仔细一看真是座大墓。

  看来，附近说不定真有盗墓贼，这座大墓离矿山太近，这帮人干活不方便，就装神弄鬼想把这帮矿上的人吓走。

  沈十一收回目光，想了想说道：

  “咱们先去四周的山上看看还有没有这种东西，有的话都给拆了。”说着把地上的空心长杆一下拔了出来。

  这东西看着像是木头做的，里边全是一根根长针，空心杆底部有一堆大小不等的圆球，长杆只要转动圆球就会运动，这些圆球撞在长针上，就会发出渗人的声音。

  沈十一把这东西竖直拿着，球碰不到针自然也就不响了。几人又在山顶其他位置找到了三个这种东西。

  拿着这些东西，四人下了山。

  沈十一忽然想到什么，边走边问道：

  “你们之前没上来看看吗？”

  刘建立说道：

  “肯定得上来看看啊！不过，我是组织人白天来的，当时啥也没发现。”

  老孟也在旁说道：

  “第一次闹鬼，我们也上山看了，确实啥都没有。”

  看来那些盗墓贼很谨慎，可怎么今天他们就能找到这种东西呢？难道那些人知道矿里已经没人了，所以掉以轻心？还是沈十一等人今天突然袭击，对方还不知道矿上来人了？

  多想无益，去四周山上走走，自然就一清二楚了，相信这些人十有**还在附近。

  想到这，沈十一又说道：

  “既然是人干的，大家就要多小心，回去都拿点家伙事，再把狗牵着。”他啥也不怕，但就怕一个照顾不到旁边这几人受伤。

  刘建立早有此意。

  下山后几人回去都拿了铁锹之类的防身，老孟没拿家伙事，而是牵着几条大狗，在前开路。

  沈十一有意领着几人往大墓所在的山上走，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把那伙人控制住了，什么就都解决了。

  老孟牵着狗走在前边，刚上山没走多远，狗就冲前面叫个不停。

  刘建立紧了紧手中的“武器”，说道：

  “狗这么叫，估计有人，大家小心。”

  沈十一答应一声，心里却泛起嘀咕，在他的眼里狗叫的方向什么都没有，这狗就像对着空气狂吠似的。

  这座山和矿山高度差不多，四人很快就爬了上去。一路上，狗叫的越来越厉害，但几人什么都没发现。

  可算到了山顶，大家刚想坐下歇歇，几只大狗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巨力，一下子从老孟手中挣脱，冲着前方跑了过去。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建立等人由于精神紧张，又连爬了两座山实在累的走不动了，更别提去追这几个跑的飞快的畜生了，只能看着这帮狗跑远。

  老孟还想跟过去，却被沈十一一把拦住了。

  沈十一看着十分不解的老孟，说道：

  “不用下去了，那几只狗不跑了。”

  几人听了也都拿手电往远处照去，确实能看见几只狗不跑了，停下好像再咬什么东西。

  沈十一看了看，说道：

  “刘哥，你马上报警。”见对方一脸问号，解释道：

  “我眼神比你们好，那边有几具人骨，不知道是不是被狼咬死的，还是报警吧。”

  刘建立心下一惊，打了个哆嗦。要说死人他倒不是那么害怕，可一想到这些可能是被啃的面目全非的人，就有些胆寒，这大晚上的实在渗人。赶紧掏出手机报警，想尽早离开此地。

  刘军脸色有些不自然，说道：“那些狗跑过去，难道...”

  虽然他没往下说，但大家都知道刘军想说什么。

  老孟摇摇头说道：

  “那不能，这狗养的时间长了，早就不吃生的东西了，估计吸引他们的不是那些死人。”

  沈十一点头说道：

  “孟师傅说的不错，人骨旁边有倒塌的帐篷，狗是冲那东西去的。”

  帐篷是灰黑色，和山上的土石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再加上早已倒在地上，其余人是照了好半天才借着狗的拉扯知道那是个帐篷。

  别人看不清，但沈十一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帐篷地下藏着一个皮包，包里有块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

  但看着这东西四方长条，中间略凹，有点像枕头，估计是从墓里拿出来的，狗就是冲这东西去的。

  就在众人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只大狗像是发狂了似的互相撕咬起来，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老孟对这些狗感情很深，平日里都是他在喂，有空就带着它们满山溜达，现在见狗好像出事了，就想过去看看。

  沈十一忙把对方拉住，说道：

  “别过去，那边有古怪。”接着让几人关了手电，看向白骨所在方向。

  朦胧的月光下，突然从白骨附近钻出来几个绿油油的光点，慢慢的往大狗方向飘去，不一会就传出咀嚼、吞咽的声音，伴着山风几人还能闻到些许血腥味。

  老孟低声说道：

  “是狼，大家千万别动。”

  前方的确有三只狼，正在啃食刚才死掉的几只大狗。

  只是在沈十一的眼中，这些狼有些怪异，都是双眼无神，就像早就死了一样，动作机械的很。而且这些狼是从盗洞里钻出来的。难道它们把下边当成家了？

===第两百六十三章 解决===

沈十一略一思索，决定将古墓全都扫描一遍，看看还有没有狼之类的野兽。

  在确定只有地上这几只狼后，心中一动，引动体内道香飞出体外，瞬息之间就进入几只狼的体内，神念一动，几只狼只来的及哀嚎一声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他又害怕让狗发狂的“枕头”有什么问题，便用道香画了三层禁制符箓打入其中。

  禁制刚落到“枕头”上，便有阵阵凄厉的哀嚎声响起，这种声音直入人心，好像心脏都被狠狠的抓了一下，刘建立等三人的护身玉符应声而碎，一下子堆坐在地上，昏了过去。

  沈十一没想到“枕头”里真有古怪，而且里边的邪物貌似很厉害。当下，毫不迟疑激发黑珠，只见黑珠黄光一起，猛地发出一道耀目白芒，闪电般击了过去。

  “枕头”被电芒击中，发出了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但看样子还有反抗之力，并未被灭杀。

  沈十一怕迟则生变，心神一动，黑珠连发五道白芒，“枕头”遭如此重击并未化为飞灰，但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阵阵青烟不断冒出。

  出于谨慎，他又连发三道攻击，见无任何异变，又打了五道禁制过去，才放下心来，并用道香唤起身旁三人。他们有护身符保着，并无大碍，缓了一会便恢复过来。

  刘建立一脸惊惧的望向四周，见沈十一没出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说道：

  “沈老弟，刚才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沈十一笑着示意大家放心，说道：

  “没事，我看咱们还是回去，等警方过来好了。”

  刘建立等人忙不迭的点头，他们是片刻都不想在这待，实在太吓人了。尤其是察觉到身上的护身符已经碎成几半，心中更是骇然非常，知道这里绝不是善地，闹鬼的事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三个小时后，警方赶到了矿山，立即封锁了现场，还对沈十一等四人进行了简单问询。

  刘建立拿出了发现的鬼声发生器，把矿山闹鬼以来的事情详细的讲了讲，同时也说了自己的看法：矿山对面死的应该是盗墓贼，对方是被狼或其他野生动物咬死的。

  其他几人也在旁稍作补充。

  警方的确在周围的几座山顶或山坳里发现了类似能发出鬼声的空心杆，足足有二十七个，接下来几天的调查也确认了此事与刘建立等人无关。

  一周后警方撤走，考古队赶来，整座大墓所在的山峰便被围了起来。沈十一等人去附近看了看热闹，又待了三天矿上没再出什么怪事才离开。

  飞机上。

  刘建立问道：

  “沈老弟，你说闹鬼真是那帮盗墓贼搞的？”

  沈十一回道：

  “我看是。咱们不是发现了那些发声装置了吗，就是那帮人干的。”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刘建立、刘军甚至老孟都在讨论闹鬼、白骨、发狂的狗、吃人的狼，还有震碎护身符的凄厉叫声，大家越来越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

  如果说周围山上能发鬼声的发生器是盗墓贼放的，那么最后大家听到的鬼叫是哪来的呢？发生装置如果启动，声音会远远不断传出，不会突然响起，更别提还能震碎护身玉符了。

  另外就是狗为什么会发狂，为什么从上山就开始叫个不停？

  总之，不合常理的地方有很多。

  沈十一也只知道一部分，比如最后震碎护身符的叫声是从“枕头”里传来的，应该是内里藏匿着什么邪物，感受到外部禁制的危险，便向外发动攻击。估计那些盗墓贼就是死于这种邪物的攻击。

  狗叫可能是因为“枕头”里的邪物，那些狼估计也是被邪物控制。而邪物的由来，沈十一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那个像枕头一样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宝物，否则不会在黑珠巨大威力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只是那个东西沈十一觉得很邪门，没有丝毫想据为己有的想法，甚至为了避免以后因这东西出什么事，又找机会多下了很多道禁制。

  但愿那东西能得到妥善保管，别出什么岔子。

  ......

  到江城后，沈十一又给刘建立、刘军拿了几块玉符，同时嘱咐他们如果需要可以随时去十方斋取。

  回到别墅的沈十一用羊脂玉刻制了很多玉符，并照着京城四合院一般重新布置了阵法，这样他即使在江城待着也同样能加快修炼速度。

  等他布置完阵法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沈十一在自己的别墅没有什么顾忌的，神念一动玉龟便从口内不断吐出阵阵浓郁的地气，他直接闭目沉神，修炼起来。

  早上，天边红日初升，沈十一才从打坐中退出。

  看着周围雾蒙蒙的一切，微微一笑。在这地气浓郁之地修炼，的确进境飞快，相信假以时日定会修炼有成。

  神念一动，周围的地气逐渐消失，他又开始了雷打不动的长生功和剑法的练习。

  九点多，父母开着房车赶到了江城，顺着沈十一给的地址来到了稥墅小区。

  之前沈十一和父母说过，如果要外出旅游，先来江城一趟。二老最近几天一应物品准备完毕，正好沈十一又在江城，便开车从青山赶了过来。

  沈十一看着神情兴奋，丝毫不见疲惫的二老，把原本想说服父母改开车为坐车的话咽了回去。

  父母还是第一次来，站在别墅外，有些惊讶不已。走进门，挨个房间逛了逛，见屋内一尘不染，装修又很朴素都是非常满意。

  沈十一借机又劝父母搬来江城住，二老这回倒没拒绝，但也没说从青山搬过来，而是说隔三差五会过来住段日子。

  沈十一在旁也没多说什么，歇了一会儿，中午吃过饭，又领父母去古玩街上的十方阁、十方斋走了走。

  二老见员工们工作状态很好，又问了问店里的经营情况，得知了惊人的营业额后，都笑的合不拢嘴。

  父母在江城别墅住了三天，就驾车离开了。

  临走前，沈十一给了二老十几块玉符，有些挂在车上，有些戴在身上，还有些留作备用。

  见父母离开，沈十一拿起电话，等接通后，说了声：“这边已经出发了，随时跟着，有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

  虽然有很多玉符护着，但他还是不放心，就通过刘建立联系到了一家信誉很好的安保公司，雇佣了一群人也扮作自驾游，随时跟在父母身边。

  刚才就是给这些人打电话。

===第两百六十四章 万宝阁===

等父母离开后，沈十一来到了十方斋。

  蒋鹏程正坐在茶几旁，拿着两只明、清瓷器给郑康讲解其中不同，见沈十一来了，说道：

  “刚才万宝阁的伙计来了，说等你来了，让你去一趟，好像是万掌柜找你。”

  沈十一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天越来越冷了，街上的地摊也没从前那么多了，路过邢宣明的摊子，沈十一热情的打了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因为有事并没有在摊位前多停。

  进入万宝阁，见到了两个熟人，一个就是万掌柜，另一个则是许久未见的陈老。二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说的哈哈大笑，看着很是高兴。

  万掌柜见沈十一来了，示意他过来做。

  陈老眼中带笑，说道：

  “哎呀，小沈，咱们可真是有日子没见了。”说着掐了掐手指，不一会儿说道：

  “足足一个半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沈十一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说道：

  “还真是。”接着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在门外就听到陈老和万掌柜的在笑，怎么，有什么高兴事？说出来让我也沾沾喜气。”

  陈老听了哈哈大笑。

  万掌柜也在旁笑了几声，才缓缓说道：

  “还能有什么能让陈老这么高兴，当然是豫州的建窑烧瓷取得了巨大进展。”

  沈十一先前就猜十有**是这件事，能复原古人的制瓷手艺，的确值得高兴，也不怪陈老和万掌柜如此高兴。

  于是说道：

  “那就恭喜陈老和万掌柜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看看窑厂烧制的瓷器？”

  陈老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

  “这时当然，之前就说过必须得过你的眼，质量才算过关。”

  万掌柜会意，吩咐店里伙计去里屋把东西拿了过来。

  陈老在万掌柜往出拿东西的时候，接着说道：

  “我和万老弟昨天晚上到的江城，今天已经陆续通知了咱们文物交流会的所有人，一会儿都去我的茶馆。文物交流会早就该办了，因为我有事回不来所以一直拖着。

  另外，很多人都好奇豫州那边的进展怎么样，我也就正好借这次文物交流会，让大家看看豫州那边的成果。”见东西摆在了桌上，示意沈十一上手的同时，在旁说道：

  “我、万老弟，还有窑厂的技术员都认为技术已经趋于成熟，放在古品堆里，如果不是凭着底部标签，根本分辨不出来。”

  陈老说完，一边喝茶，一边眼含笑意的望着沈十一。

  面前有两个瓷器，一个明宣德青花五爪云龙纹大罐，一个是清乾隆应龙纹梅瓶。

  前者：

  唇口、直颈、鼓腹、浅圈足。器内外施釉，圈足及底无釉。通体绘青花纹饰，口沿外侧绘朵云纹。

  肩部绘四兽面纹，中间书「宣德年制」楷书横款。

  腹部画一条雄赳五爪回龙游戏于朵云间，龙作回首状，睁眉瞠目，炬眼炯炯，张牙舞爪，刚劲有力。

  胫部绘一圈莲瓣纹。青花发色浓艳青翠，浓处有铁锈斑痕。

  底足还有双圈“慕古堂”楷书款，估计是陈老起的名字，避免真有人以此乱真。

  后者：

  小口短颈，丰肩弧腹，胫部内敛，圈足微外撇，器底有“大清乾隆年制”三行六字青花篆书款，底部外侧同样有“慕古堂”楷书款。

  胎体细腻洁白，口部、颈肩部、腹部、胫部和底部分段制作后粘接，修胎技法精湛，器身光滑整齐，没有接胎的痕迹。造型规整，比例和谐，俊秀稳重，端庄大方。

  沈十一把两样东西看完后，赞了一声“不错”，接着说道：

  “我找不出一丝破绽，如果硬要鉴别，只能说感觉有些不一样。这两件东西，细节部分比‘周’瓷和‘刘’瓷做的都好。”说着拿起明宣德云龙纹大罐，接着道：

  “尤其是这个，除青花颜色较正外，整只龙形态威猛、双眼有神，可以说胜过真正的宣德器了。”

  陈老听后哈哈大笑，眼力很高的沈十一都这么说，他对自己的慕古堂更有信心了。

  其实慕古堂能这么快仿出如此精美绝伦的青花瓷，主要是靠着‘周’瓷烧造者的研究笔记。

  要不是有这个东西，陈老估计再有个一年半载能做出‘周’瓷那种水平就不错了，要是想做到如今的地步，可能还需要个几年。

  好在对方比较配合，甚至还对慕古堂烧瓷多有指点，真算是一大幸事。

  万掌柜把两只瓷器收起来后，说道：

  “下一步就是还原‘曜变天目盏’了，希望能和青花瓷一样顺利。”

  陈老听了却想先给万掌柜打打预防针，迟疑一下说道：

  “青花瓷仿制顺利是因为有足够的资料，曜变天目只有残器别无他物。虽然用现代仪器可分析陶土和釉面的成分，但曜变的关键在于温度的变化，这个就得咱们慢慢摸索了。万老弟可得做好一年半载才出成品的转呗啊！”

  万掌柜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想复原“曜变天目盏”有诸多不易，但也不是不能完成，路就在那，走就完了，几年他还是等得起的。

  陈老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去茶馆准备准备文物交流会的事。

  万掌柜等陈老走后，神秘一笑，说道：

  “小沈，这次我去豫州可得了个好东西。”说着起身从柜台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示意沈十一观看。

  沈十一看清是何物后，眼神一亮，脱口而出道：“宣德炉”

  万掌柜笑着点点头。

  沈十一拿着铜炉，摸了摸内外壁，铜质极其细腻，手感极好，器壁偏薄但极为压手，这是明代精铜的特征。因为铜经过多次精炼，杂质少密度更大，铜质也更为细腻。用手轻弹炉壁，声音清脆响亮，听着很是顺耳。

  把东西放下，忍不住赞道：

  “宣德所造，炉中精品，真是不错。”话音一顿，说道：

  “这只炉，品相完好，底款清晰，捡漏是不太可能的，万掌柜花了不少钱吧？”

  万掌柜点点头，喝了口茶水，说道：

  “一千五百多万，还算正常价。这只铜炉表面发黑，明显没有掺入金、银等贵金属，不是宫廷御用品，所以价格低了点。”

  万掌柜所说不错，但沈十一还是很喜欢这样东西，得知万掌柜准备把此铜炉拿到交流会上，他暗暗决定，一定要将此物拿下。

===第两百六十五章 久违的文物交流会===

时间差不多，沈十一就从万宝阁退了出来，回别墅，挑了一件东西直接赶往交流会。

  上得茶馆三楼，陈老正和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谈着豫州趣事，沈十一和众人打过招呼，也找个位置坐下，在旁听着热闹。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人都来齐了。

  陈老轻咳一声，视线扫过众人，缓缓说道：

  “前段日子我有事不在，交流会只好一拖再拖，直到昨日才从豫州回来，有点对不住大家。”

  众人听陈老如此说，都表示没关系，让陈老不用介怀。

  陈老谢过大家的体谅，接着说道：

  “人也来齐了，交流会正是开始。诸位谁打算先来啊？”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没人主动出来。

  沈十一见此，直接起身说道：

  “那就晚辈先来吧，算是给大家抛砖引玉了。”说着走向中央的红木大桌，把随身带的盒子放在上边，将一物取了出来。

  见众人上得前来，说道：

  “明末清初杨玉璇制田黄冻达摩面壁像：

  达摩隆眉高鼻，络腮胡须及卷发，弯眉垂目，神情宁静祥和。衣饰的工法精绝，衣纹随身姿起伏，形成交综优美的圆弧线。在袈裟衣领以刀针细钩精致的花锦纹样，并镶嵌明珠为缀饰。

  材美工良，色泽橘黄，脂润莹朗，刻画传神，请各位前辈上前一饱眼福。”

  大家见交流会第一件就是这种宝物，有些惊喜莫名，挨个上手把这尊田黄塑像看了个遍。

  爱好金石的林老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说道：

  “杨玉璇不愧为‘闽中绝技’，圆雕技法纯熟，雕艺精絶。田黄冻本就质地上乘，再加上此人的雕工，真是相得益彰，难得至极！小沈，什么价啊？”

  周围人虽然对金石印章不了解，但田黄的质地和雕工都摆在上边，还是大师杨玉璇的作品，自然也都有意竞价，朝沈十一望过来。

  沈十一平静的说道：“底价一千万”

  林老当即加价两百万，喊道：“一千两百万”

  旁边的焦老笑着说道：

  “老林，这件东西我也很喜欢，可不会让给你，我出一千四百万。”

  陈老此时说道：

  “我也凑个热闹，你们都两百万两百万的加，我少加一点，一千五百万。”

  林老面上阴晴不定，本来他还想把珍藏的一幅画私下出给焦老，让对方把这件东西让给自己，现在陈老又搅了进来，却是不好办了。再三斟酌，说道：

  “我最后再加三百万，你们再出多少，老夫都不会再跟了。”

  焦老和陈老略一思考，还是决定放弃，倒不是出不起钱，而是林老如此说话，他们都不好再出价了。两人心里都在想：要是私下里知道沈十一有这种好东西，肯定出高价拿下来。

  林老得偿所愿，喜不自胜，当即就把东西装盒收了起来。

  有沈十一带头，其他人也陆续把东西拿了出来。

  先是盛老，他拿的是一件明成化赭（音褶，红褐色）地剔彩云龙图长方盆。

  底呈红褐色，方盆四壁各有一条剔红黑的四爪云龙，空白处有剔红云朵，方盆底有条巨大的四爪剔红云龙，周身有吉祥云纹。

  此物看着有些旧，似乎由于保存不当而色彩有失，但好在没有任何破损。

  最后此物被沈十一以七百万的价格拍下，跟他竞价的人只有焦老而已，不过，对方见他势在必得的样子，跟了两次价就放弃了。

  第三件是万掌柜的明宣德冲耳炉，这件东西制作精美，因此大家竞价比较激烈。从底价一千六百万，一直喊到两千四百万，最后被沈十一以两千六百万的价格拍下。

  交流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焦老瞧着脸色微红的众人，微微一笑，把锦盒往桌上一放，说道：

  “我拿来的是清纪晓岚铭紫云砚”砚台露出真容后，给大家让了让地方，接着说道：

  “这款砚，为纪晓岚自用砚，着录于《阅微草堂砚谱》当中，也是其仅存于世的八件藏砚之一。

  此砚砚色青紫泛红，色泽莹润，石质绵密而细腻。砚膛平浅，长方砚池深凹，砚背中心深洼，镌有纪晓岚铭行书乙首：

  ‘紫云割尽无奇石，次品才（音才）珍蕉叶白，如今又复推青花，摩挲指点争相夸。一蟹不能如一蟹，可怜浪掷黄金买。请君试此新研砖，挥毫亦自如云烟。庚戌腊月晓岚题。’

  不多废话，历史名人藏砚，珍善传世，可知此砚之珍稀难得。底价九百万，各位尽可上手观看，随时可出价。”

  盛老和王老听说是纪晓岚自用砚，都兴趣极大，看着砚上工整的刻字，赞不绝口。

  林老本就对金石印章之类的东西颇感兴趣，在确定了此物为真品后，直接出价一千两百万，明显不想错过此砚。

  盛老和王老也有意入手此物，都跟着叫起了价。

  最后还是林老财大气粗，以一千九百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块清纪晓岚自用紫云砚。

  沈十一则没有出手，看林老的样子，好像别人出多少都会接着跟，这块砚台也就一千五百万到头了，他可不想多花冤枉钱。而且，这东西虽然珍贵，却并不难寻，细心留意总会找到更好的。

  陈老等人则对此物半点兴趣没有，不同于盛老、王老看上纪晓岚的名头和其上的铭书，他们更看重物件本身的价值。这件砚台可不像之前的田黄冻达摩面壁像，后者精湛的工艺比起前者来价值更高。

  入手两件东西的林老，心情好的不得了，直接把带来的清乾隆掐丝珐琅鹦鹉鸟笼拿了出来。

  鸟笼由笼架、托盘、鹦鹉、鸟食罐组成。

  笼架通体鎏金，下部有一椭圆形小门，其上镂雕掐丝珐琅花鸟纹。

  托盘下承三足，近底部镂雕缠枝莲纹，内底施天蓝色珐琅釉为地，装饰折枝莲纹和螭纹。

  鹦鹉采用錾胎与掐丝相结合的技法，其中翅膀的轮廓錾胎，羽毛细部掐丝，填施各色珐琅釉。

  鸟食罐一个呈敛口钵形，另一个呈圆口方形，皆饰天蓝釉地折枝莲纹。

===第两百六十六章 铁观音===

林老缓缓说道：

  “提笼架鸟是清代皇戚贵族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件鸟笼完全仿照常见的竹质笼制作而成，鹦鹉雕琢得栩栩如生，釉色纯正，掐丝流畅，鎏金灿然，可以视为乾隆朝掐丝珐琅工艺发展到顶峰的代表作。

  底价一千一百万。”

  这件鸟笼制作精美，当年肯定是皇亲贵族手中之物，但凡跟皇家沾边的东西都便宜不了。所以，林老给的底价倒是没让其他人意外。

  按理说沈十一一直没有入手这类的东西，这件鸟笼正好弥补收藏上的不足。但他却无法提起兴趣。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件鸟笼有些不对劲。便忍不住凑到近前，皱着眉头细细看了起来。

  无论是笼子本身，还是小门、鸟食罐、鹦鹉小像，都没有问题，确为真品无疑，并无作假。

  沈十一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的直觉还没出过错，这件东西肯定有问题。仔细看过却毫无发现，只能用神目一探究竟了。

  心神一动，整个鸟笼变做一团光晕，在光晕之的确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在鹦鹉下的支撑杆内部有更为浓郁甚至有些耀目的光晕发出，明显是价值更高的东西。

  沈十一没想到，直觉中的诡异，竟然是此鸟笼内有乾坤，心下惊喜异常。

  本来没兴趣竞价的他，现在当然要把此物拍下，于是在王老出价到一千两百万之后，果断跟了三百万。

  王老刚才见无人出价，还以为要到手了，心里都开始想一会儿回去怎么跟那些老朋友炫耀了。却没想半路杀出来个陈咬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叫价是所有人的权利，只能接着说道：

  “一千五百万”

  沈十一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说道：

  “一千七百万”

  王老皱了皱眉，想着再加价一次试试：

  “一千八百万”

  沈十一紧跟着说道：

  “两千万”

  这回王老不再跟了，旁边几人也都暗暗咂舌，这东西底价一千一百万，现在喊到两千万，实在不可思议。

  要知道，交流会可不比拍卖会，价钱虽然有浮动，但绝不会差这么多，除非碰到林老那种财大气粗的。

  在大家心里，这东西远不值这个价，两千万足以买到更好的掐丝珐琅物件，要不是大家都认识，肯定以为沈十一在和王老较劲。

  掐丝珐琅鸟笼就这样顺利到了沈十一手中，他心中狂喜，想起鹦鹉爪下藏着的东西，嘴角微微翘起，竟然能捡如此大漏，真是运气有些逆天。

  陈老见王老面色有些不自然，起身说道：

  “大家看看我这两件东西，绝对的宝贝。”说着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这是一对汉代白玉玉象摆件，因为时间太久加上保存不善，表面有很多划痕，还有一些分散的黑点，另外玉象有些部分已经出现了棕红沁色，显然入过土。

  不过，看上边干净光滑的样子，倒是一件传世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是装饰物，并非随葬品，即使入土也并非出自古墓。

  玉象雕工没有此前杨玉璇达摩面壁像那样惊艳绝伦的技艺，但大象本来就偏笨重，技巧不高，倒更显得几分敦厚近人。

  东西刚一拿上来，沈十一就眼前一亮，玉象保存很好，还成对，心下打定主意要弄到手。

  林老等人看过之后，更是对此物赞不绝口，连一直没出声的秦老都与众人议论起来，显得很是感兴趣。

  陈老见大家看的差不多了，喝了口茶水，说道：

  “这对汉代玉象摆件，难得至极，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底价三千万，大家可以出价了。”

  四千万之前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加价，到五千万的时候只有沈十一和林老竞争了。

  林老想了想说道：

  “小沈，我出六千万，如果你出更高的价，我也不再和你争了。”

  沈十一笑着说道：

  “既然林老这么说，那晚辈就出六千五百万。”见林老脸色一变，接着说道：

  “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林老本想故技重施，但没想到沈十一真的加价。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反悔，嘴角抽了抽，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

  “老夫说话算话，这东西归你了。”

  沈十一拱手道了声谢。

  旁边几人也都说林老不愧为老前辈，对后辈多有谦让等等。后者听后，刚才还有些阴霾的心情荡然无存，又开始谈笑风生起来。

  接下来就剩秦老、吴老和王老没有拿东西出来了。

  秦老带来的是一件半米左右的大清乾隆御制铁观音座像。

  这东西很沉，刚才是由茶馆的服务生搬上来的，现在由沈十一将此物搬到桌子上。

  秦老指着观音像背后，说道：

  “这里有款：‘大清乾隆年制’，别的我也说不出来了，还是让老林给掌掌眼。”

  沈十一知道这是秦老谦虚，虽说对方擅长青铜器，但只要在圈子里混的，多多少少也对其他东西有所了解，不可能一无所知。

  林老用手摸了摸观音像表面，又用手弹了弹，又到观音像前从上到下仔细看了看，最后盯着佛像背后的六字楷书款怔怔不语。

  大家知道林老肯定发现了什么，现在也许正在凝思苦想，都识趣的没有出声打扰。

  林老又拿出兜里的高倍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才缓缓说道：

  “从这六字款来看，这尊铁观音坐像，应为清乾隆宫中御和造办处以生铁所造。

  观音面相饱满，顶结高发髻呈卷云镘状，双眼向下府视微开，双耳垂肩，面容神态宁定中带出祥和。

  双肩宽厚，胸前念珠呈球状高高隆起，项圈下缀圆形连珠，右手上举作说法印，左手向下作施愿印，结跏趺坐于宝台前。

  身穿袈裟呈现自然柔美的衣纹线条，法相庄严在宣说佛法。

  此观音铸铁全跏跌坐，造型颇为少见。清乾隆时代宫廷内务府御和造办处的佛像，能有整座完件的铁佛流传于世，非常稀有，极具收藏价值和升值潜力。

  怀远兄还真是拿来了一件难得的宝物。”

  秦老微微一笑，谢过林老对铁观音的详解，轻咳一声说道：

  “有了林老的鉴定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此物的珍贵之处，这尊清乾隆御制铁观音坐像，底价两千五百万，大家可以出价了。”

  在三千万之前，沈十一还和大家竞价，之后就不跟了。他看出来了，林老摆明要把这尊铁观音拍到手，无论别人出多少，林老都加价五百万。

  最后，铁观音也毫无意外的落到了林老手里。

===第两百六十七章 砥柱铭===

王老看着身旁的吴老，笑着说道：

  “要不，吴兄先请？”

  吴老摆摆手说道：

  “还是王兄先来，我拿来的是非卖品，是想让大家帮着掌掌眼的。”

  王老闻言点点头，拿出一个略扁的锦盒放在桌上，盒子打开后，从中拿出一个瓷盘放在桌上，示意大家观看。

  此物一拿出来，陈老就是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

  “清乾隆粉彩过枝八桃五蝠大盘”

  沈十一心中佩服不已，陈老不愧为瓷器鉴定大家，还没上手只打眼一看就道出了此盘底细。这是经年累月过手无数瓷器养成的一种直觉，可比他依靠神目了不起的多。

  王老闻言，点点头，赞道：

  “陈大哥真是火眼金睛，此盘的确是清乾隆粉彩过枝八桃五蝠大盘。是我当年偶然间在京城得来，本想有朝一日凑成一对，可惜一直未能如愿。日子久了，便更心有挂碍，这只盘子都快成我的心病了。

  所以，今日就把珍藏多年的这只粉彩大盘拿出来，希望各位能有缘将其凑成一对，到时候我也饱饱眼福。”见大家上手观看，接着说道：

  “此盘直径20.7厘米，盘心以粉彩绘一株苍茂桃树，沿盘壁蜿蜒伸展至外壁，枝上雅绘盛开桃花，缤纷花蕾，八颗嫣红桃实，五颗于盘内，三颗于盘外，浑然一体。桃枝盈间，以矾红绘就三只蝙蝠飞舞于盘心，另有两只绘于外壁，底足青花双倭角方框内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楷书款。”

  这种八桃五福盘，也叫福寿双全盘，尺寸不一，但可依直径分为两类，一类是直径20至21厘米，一类是50厘米上下。盘子的价值也就各不相同，直径越大价值越高。

  前阶段沈十一也买了一只八桃五福大盘，直径有21厘米，比这个大一点，款也不一样，这个是乾隆的，他那个是雍正的，根本不是一对。

  当然，即使不是一对，但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如果价钱不太离谱，他就打算拿下。

  只听王老说道：

  “大家看的差不多了，我直接出个底价：一千八百万，可以竞价了。”

  沈十一那只八桃五福大盘直径比这个稍大，花了一千七百万，看着好像王老给的底价有点高了。

  其实不然，乾隆款虽说仿自雍正款，且都是由制瓷大师唐英烧造，但乾隆时期的粉彩颜色更正，技艺也更纯熟。

  所以，乾隆款粉彩八桃五福大盘价格高一些是应该的。

  这只过枝大盘不仅制作精美、品相完好，而且寓意很好，还是官窑瓷器，大家自然都想竞买到手，不一会儿价格就喊到了两千三百万。

  沈十一这时出价道：“两千五百万”

  他话音刚落，焦老就出价“两千六百万”，这可比底价高了快一千万了。

  众人都是一阵哑然，不明白焦老一个爱好书法字画的为什么对一个粉彩大盘如此热衷。

  沈十一没想那么多，见一时间没人加价，直接说道：

  “两千七百万。”

  焦老皱眉说道：

  “小沈，你真想要这只大盘？”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当然，我想买回去看看日后能不能凑成一对。”

  焦老轻哼一声，旋即说道：

  “好吧，老人家我就把这东西让给你。”接着话锋一转，忽然说道：

  “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十一不知道焦老想打什么注意，示意对方说说看。

  焦老微微一笑，说道：

  “我是想再看看徐渭的《白鹿表》，最近心血来潮，想赏一赏，顺带临摹一番。”

  闻听此言，还未等沈十一说道，陈老抢先道：

  “焦老弟，不是我说你。上次看了那幅行草又哭又闹，差点给你叫救护车，怎么还惦记这事啊！小沈，此事万万不可答应，这老家伙万一犯病，你可负不起这个责。”

  旁边众人也都跟着劝焦老打消主意，上次真是把这些人都吓住了。

  焦老知道大家是为他好，但近日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岁数大了的关系，总会想起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而且执念特别深，想起什么就要做什么，谁都拦不住。

  有一天书法写的起劲儿，忽然想起《白鹿表》来，用行草写了一遍又一遍，总是不满意。尤其想起当初看过的徐渭真迹，更觉差之千里，心里也便种下了再观真迹的种子，之后整日都魂不守舍的，去过好几次十方斋都没见到沈十一，这才好不容易等到交流会的机会。

  当然，刚才竞价粉彩大盘是因为他内心也很喜欢这东西，并不是以此要挟沈十一。

  见大家还想劝自己，焦老微微一笑，说道：

  “多谢大家的好意，我身体没有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我这阶段书法触到瓶颈，想借《白鹿表》真迹一观，看能否突破。大家不用劝我，还请小沈成全。”

  自打《白鹿表》从市博物馆拿回来，沈十一就把其中的符咒去掉了，现在也不怕引动焦老情绪，给对方看看也没什么，便果断说道：

  “没问题，什么时候想看，您老联系我就成。”

  焦老哈哈一笑，说道：“那就多谢沈小友成全了”

  没了焦老的竞争，沈十一以为能顺利把这只粉彩大盘拿下了，谁知这时陈老又开口道：

  “小沈，实不相瞒，我已经有了一只同样的清乾隆粉彩过枝八桃五蝠大盘，有了这只就能凑成一对，所以我是不会让人的。”说着喊价道：

  “两千八百万”

  沈十一闻言只好作罢，无奈的说道：“那就恭喜陈老了”

  焦老没想到事情的结果是这样，连说陈老不地道，这不是给他装里了吗！

  几人调笑一声，喝了几口茶水，坐等吴老持宝上前。

  大家只见吴老整了整衣服，从长方大锦盒内拿出厚厚一沓纸质的东西，走进一看原来是幅极长的书法手卷。

  红木大桌有三四米长，但仍然无法放得下此物，吴老也只打开了一部分，示意大家上前观看。

  其实不用吴老说，陈老等人早已站到了桌子边看了起来。

  焦老看着卷首的画像，喃喃道：“黄文杰公像。公讳庭坚，字鲁直，洪州人，举进士，文宽。”念到这脸色猛地一变，不可置信的失声喊道：

  “黄庭坚”接着看了眼手卷正文，脸色潮红的说道

  “黄庭坚的《砥柱铭》，国宝啊这是。”

===第两百六十八章 真伪===

黄庭坚，字鲁直，世称黄山谷、黄太史、黄文节、豫章先生，北宋着名文学家、书法家、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书法独树一格，自成一家，和北宋书法家苏轼、米芾和蔡襄齐名，世称为“宋四家”。在文学界，黄庭坚生前与苏轼齐名，时称“苏黄”。

  众人看过之后都是心中一惊，如果真是黄庭坚的真迹，价值绝对不可估量。

  吴老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这幅黄庭坚《砥柱铭》，是从台湾得来，我可是几乎把这些年积攒的老本都花出去，才换得此物。

  书法长八米多，后面题跋六米多，其上从宋至清共有铃印近两百，还有近三十处题跋，其上名家笔迹众多，更显价值非凡。

  只是”说到这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知怎么说。

  在旁看了半天《砥柱铭》的焦老接口道：

  “是不是有人说这是伪作？”

  吴老下意识的点点头，接着缓过神来，说道：

  “我今天把这东西拿来，就是让大家看看，到底是真是假，也好让吴某安心。”

  听吴老如此说，其他正埋头看字的众人人也都好奇的望向焦老，他们看这上边又是铃印又是题跋的已经当成真品了，现在也有些画魂，想听听焦老这位专家的意见。

  焦老略一思索，笑着说道：

  “我看今日天还早，大家也都没什么事，不如坐下，听我慢慢道来。”

  大家一听有故事，也都回到位子上做好。

  陈老不知道焦老要说多久，且大家也都有点乏了，就吩咐茶馆服务生上糕点、茶水，让大家边吃喝边聊。

  五分钟后。

  焦老拿起一块糯米糕，吃了两口，又喝了口茶水，才擦了擦手，说道：

  “先从《砥柱铭》的来源说起。

  唐名相魏征曾撰文并刻碑以宣扬大禹治水的功德，可惜时至今日，碑刻早已遗失，但好在有文字记载，也就是《砥柱铭》。

  至于黄庭坚为什么单单爱写《砥柱铭》以赠后辈，这是因为魏征有志胆，犯颜敢谏，虽帝甚怒而神色自若。

  黄庭坚敬魏征为人，并以其为榜样。在异党参奏他所编的《神宗实录》为多诬失实，三次审问时「皆以实对」，不为屈服。因而被责受涪州别驾，黔州安置。但黄庭坚却神色自若，尽显其无畏正直的风骨。

  因此，在遭贬之后，他就特别喜欢为追随的年轻学者书写此铭，教授后辈。究竟写了多少本《砥柱铭》，我们不得而知，但绝对少不了。”

  王老闻言，插嘴道：

  “这么说，眼前的就是真迹了？”

  其余人也都望向焦老，王老说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

  焦老笑着说道：

  “着什么急啊，《砥柱铭》的确有很多本，但笨想也不会都流传到现在，据我所知明理、暗里能有六七本左右，绝对不多。”

  大家知道焦老说的有理，都点头赞同。

  焦老接着说道：

  “这本《砥柱铭》与我所知版本皆不同，且差异较大。”见吴老脸色一百，又说道：

  “但我却更看真”

  旁边的吴老仿佛做过山车似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现在听焦老说此物为真，激动地身子都有些颤抖了。他是真怕这东西是假的，打眼倒无所谓，但大半家底花了进去，要是打了水漂，可真有点受不了。

  焦老笑着说道：

  “行书最重一片神行，这篇《砥柱铭》一气呵成，灵动至极，有如神助，必为黄山谷所作。

  至于为什么和其他版本相差较多，要我看来，也好解释。

  山谷好友曾记述‘山谷为余言：观十年前书，似非我笔墨耳！’。每位书家的高峰时期，各有不同，或在壮年，或在老年。不过有一个共同的经验，就是在老年见到自己的旧作，就有「似非我笔墨耳」的感觉。”见大家都或点头或沉思，又接着说道：

  “而且，大家不要忽略书卷上的铃印与题跋。明清时期的暂且不说，与黄庭坚同处宋代的大家，他们可比我等更了解黄庭坚的书法，鉴定出错的概率微乎其微。

  所以，即使再多所谓的专家说此作为伪，也不可信。除非他们能证明文字后边的题跋或其中的铃印为假，否则此作绝对为真迹无疑。”

  吴老搓了搓手掌，长呼几口气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这次可真是买到宝了。

  陈老等人恭喜吴老的同时，都暗自羡慕其得此重宝，动了没事出去走走的心思，不过，这等神物还得看运气。

  沈十一也暗叹不已，不知道吴老用什么东西把黄庭坚的《砥柱铭》换来的。在他看来，单是钱恐怕很难打动卖主，备不住用了什么较为珍贵的宝贝。

  大家又好好欣赏了一番黄庭坚真迹，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等吴老把东西收起，陈老喝了口茶，轻咳一声，说道：

  “今天大家真是拿来不少宝贝，也看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最后吴老弟拿来的黄庭坚真迹，更是堪称国宝。趁大家这个兴头，我再拿出两样东西，助助兴。”说着，让旁边的服务生，把明宣德青花五爪云龙纹大罐、清乾隆应龙纹梅瓶拿了出来。

  沈十一和万掌柜都看过了，一点也不吃惊。

  旁边的人却被陈老拿出这两件东西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可都是上亿的物件，而且都是孤品，青花市场火热，价格更是连年见涨，难道陈老有意将此物出手，想到这，都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秦老翻过宣德青花大罐一看底款“慕古堂”，眉头一皱，说道：

  “怎么还有这款？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大家刚开始也很兴奋，但也都发现了“慕古堂”的底款，觉得有些古怪，现在又听秦老好像有什么发现，都望了过去。

  秦老见旁边笑意盈盈的陈老，想明白了其中原委，当即说道：

  “大家还没明白吗？我要没猜错的话，这是陈老仿制的东西，而‘慕古堂’就是仿制标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其实倒不是他们反应迟钝，而是被黄庭坚真迹刺激到了，脑子一时有些不清楚。

  秦老等人对“慕古堂”瓷器赞不绝口，都从陈老那预定了一两个打算收藏。

  陈老见大家没见底款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真假，对自己仿制的瓷器更有信心了，见时间差不多，给大家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沈十一和大家边吃边聊，很晚才回去。

===第两百六十九章 沉香===

这次交流会收获很大，沈十一共入手四件东西，分别为明成化赭地剔彩云龙图长方盆、明宣德冲耳炉、清乾隆掐丝珐琅鹦鹉鸟笼，还有一对汉玉象。

  沈十一拿着玉象看了半天，很满意，明成化漆盆只是看了两眼就放倒了一边，又拿着宣德炉看了很久，这才把视线转到掐丝珐琅鸟笼上。

  其实单从鸟笼本身，他兴趣不高，要不是当初发现鹦鹉爪下支架另有乾坤，他也不会花大价钱把东西买回来。

  略一思索，便找来雕刻玉符的刻刀，准备切开鸟爪下的横杆。当然，他尽量不破坏鸟笼本身，说实话，以他的眼力根本不至于破坏横杆。

  在神目的透视下，铜胎掐丝珐琅所制的空心横杆支架被看了个透，只见在支架左端有一圈颜色明显有异，圆圈好像是用秘胶封住，然后等胶晾干，再在表面装饰成与周围相似的珐琅色彩，这里正是开启支架的关键所在。

  沈十一拿着刻刀小心的划掉秘胶，刻刀机械般不断来回，棕黄色碎末簌簌落下，大约过了十分钟，才终于去掉封胶露出其下隐藏的缝隙。

  来回晃动支架尾端，却半点没有活动的迹象，他又找出长针在缝隙处小心捅了捅，再去试着拉动支架尾部。这次终于有了反应，来回晃动几下，终于一下把支架尾部拔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奶香直冲出来，顷刻间就遍布整个房间。

  沈十一深吸一口气，很是满足，接着微微一笑把藏于鸟笼支架内的东西抽了出来，正是顶级沉香料-达拉干沉香。

  达拉干是印尼的一个产区，属于加里曼丹岛。达拉干是加里曼丹沉香的正产区，从外观上看，上好的达拉干沉香原料的表面的油线形成了奇特的“油花”状的纹路，非常好看，很多人认为是“花奇楠”。

  其香味在常温下奶香浓郁明显，且味道带有丰富的层次感，奶香中带着清甜的凉意，特有的甘凉幽柔之感可让人心神安宁，精神爽利。

  沈十一虽然对沉香懂的不多，但从手上这根达拉干沉香的重量，以及其上散发的浓郁奶香，也不难推断出此物的珍贵。

  在宝光的幻化下，可见一位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整日里拿着这只沉香，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

  等宝光消失，沈十一望着手里的沉香，怔怔出神。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宝光幻化出的影像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时能幻化出制作物件的过程，有时像刚才眼前这段沉香一般，幻化出主人把玩此宝的情景，好像没有什么规律。

  他估计只有神目再次升级才能弄清其中隐秘，但自从上次升级后，神目虽仍然吸收体内炼化的清气，却再无半分动静，那些清气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想来想去，他能做的也只有等，无奈的笑了笑，转而看向了眼前的鸟笼。沈十一将支架接合处残留的干胶仔仔细细清除干净，然后又把支架尾部扣了回去。

  沈十一将桌上的古玩收起来后，看着沉香料，想了想，心中一动把此物放到了老君像前。

  他之前还说要每日给老君上香，但总出门要达成这点是不可能的，现在正好把这块沉香摆在旁边，就当做香供了。

  做完这一切，沈十一就回客厅练功去了。

  ......

  翌日。

  沈十一刚吃完饭，就接到了焦老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小区外。他一阵愕然，想不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说实话，要不是焦老打电话，他都快把《白鹿表》的事忘了。

  将焦老接近别墅，对方一进来就诧异不已，连连称赞此地环境清幽怡人，适宜居住。但话没说几句，就提起了《白鹿表》。

  沈十一微微一笑，将刚才准备好的锦盒递了过去，说道：

  “此物一直都在房中深藏，您老拿去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价值，就先放您那儿，只要东西没有破损就行。”

  焦老不可置信的望想沈十一，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见对方点头，接着激动的说道：

  “那就多谢小沈了，你放心吧，此等珍宝定要妥善保管，要是有损，我提头来见。”

  沈十一连连摆手，说不至于。

  焦老把《白鹿表》拿到手没有片刻多留，急不可耐的走了。

  沈十一望着对方的背影，摇了摇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想去古玩街地摊逛逛，很久没在这边逛了，也许能捡到大漏什么的。

  发动车子，刚出别墅门，就接到了刘建立的电话。

  沈十一开口问道：

  “刘哥，这么早，有什么事？”

  刘建立哈哈一笑，说道：

  “事没有，这不是几天没聚了吗？今天有时间吗？。”

  沈十一笑着说道：

  “我当什么事呢！时间我有的是，中午还是晚上啊？”

  刘建立想了想，说道：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玩玩？我知道个垂钓园，里边风景挺好的，咱们去钓钓鱼，搞搞野炊怎么样？”

  沈十一觉得应该挺有意思，直接答应了下来，接着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都有谁啊？”

  刘建立说道：

  “没外人，我家的，还有军子一家，再就你了。”

  沈十一说道：

  “我想带两个人没问题吧？”

  刘建立哈哈说道：

  “来呗，咱们人多热闹！你想带谁啊？我认识不？”

  沈十一说道：

  “认识，就是我同学赵成器，还有他女朋友赵蕾。”

  刘建立知道是这两人后也挺高兴，又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说要抓紧时间和垂钓园那边预定一下，别晚了没位置了。

  沈十一很久没有和赵成器、赵蕾一起聚会了。

  最近京城、江城两头跑，到十方阁也都待不了多久，正好借今天这次机会，吃个饭，和老同学联络联络感情。

  到十方阁的时候，赵成器正在屋里打扫卫生，还有两个保安跟着忙活。

  赵成器见沈十一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

  沈十一看着屋里的几人，说道：

  “你家赵蕾呢？”

  赵成器说道：

  “她买早餐去了，我先过来的。”

  沈十一点点头，接着说道：

  “屋里弄完，就把门关了，去十方斋那边等着，一会儿刘哥来电话，咱们就走。”来的路上，他已经把聚餐的事说了，也临时给十方阁放了假。

  赵成器点了点头。

===第两百七十章 逛逛地摊===

不知道刘建立什么时候能来电话，沈十一准备先去地摊逛逛，反正离的比较近，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顺着地摊走着，抬眼扫了扫，摊子很少，完全没有印象中热闹的景象。估计是时间太早而且天气又有点凉，大家都不爱起来的缘故，不过邢老板已经来了。

  见对方看到自己，沈十一直接走了过去。

  邢老板喝了口热水，笑呵呵的道：

  “沈老板，起的挺早啊，昨儿个看你好像挺忙，今天有空来这逛逛了？”说着递过来一个马札。

  沈十一坐在马札上，一边扫着摊子，一边笑着说：

  “嗯，昨天是有点事。今天来这看看，好长时间都没逛地摊了，看看能不能捡点漏。”

  邢老板擦了下嘴，开玩笑道：

  “沈老板这么一说，我都不敢把东西卖给你了。”

  沈十一听后哈哈大笑，顺手拿起一个雕工精美的木板，说道：

  “这东西你都有，哪来的？”

  这块木板是护经板，看背面还有藏文，明显是西藏的东西，不过他不认识藏文不知道写得是啥。

  护经板顾名思义，就是保护经文平整不受损的木板，这东西应该有上下两块，经文就夹在中间内凹的部分。西藏的佛经，常用这种保护方式，这种装经书的方式也叫梵筴（音策）装。

  邢老板这块是上板，制作的很精美。

  在护经板中间的长方形表面开窗内，雕刻有三怙（音护）主，从左至右分别为：文殊、观音、金刚手。文殊代表大智、观音代表大悲、金刚手代表大力，为佛力之化现，尤为藏传佛教所尊崇。

  三尊像均坐于宽大的宝座之上，观音和文殊宝座背屏上有法相装饰，顶端为金翅鸟衔蛇。在三尊像之间，充满了涡旋形的卷草纹，纹路形成一个个圆形的区间，其中的一些卷草空间内有人物形象，分布在每尊像的四角。

  观音周围有财神、护法等尊神，文殊周围有其他形象的文殊和骑吼观音等尊神，金刚手周围有大黑天、不动等尊神。

  所有这些形象，都隐藏在繁花似锦的木刻当中，繁杂中又有秩序。与中央丰富的图像相比，经板四周细密的莲花纹样呈放射状，具有一种向内透视的错觉，好像经板边缘具有多重门一般的进深，又像是四射的光芒。

  这件护经板整体设计巧妙，雕工精细，所有人物、饰物主次有序，灵动自然，尽显藏传佛教文物的庄严与盛大，绝对的精品。

  只可惜仅有一块，其中的佛经也早遗失了。

  邢宣明见沈十一看完了，这才说道：

  “这东西我是前几天从老主顾那收来的。”接着话音一顿，叹了口气：

  “沈老板你知道的，护经板应该有两块的，可我问过了，人家到手的时候就这一块。

  有些可惜。”

  沈十一点点头，刚想问价。

  邢老板却略一犹豫，接着说道：

  “你真要买这个东西？”

  沈十一眉头一皱，不知道邢老板为什么这么问。

  邢老板见沈十一疑惑不解，便解释道：

  “上次那个嘎当佛塔的事我后来听说了，你和山南寺的和尚吵了起来。这东西也是佛教文物，还是装经文的，比较敏感。我怕...”

  要是别人，邢宣明才懒得废话。但眼前可是沈十一，人很随和，出手也大方，还开着十方斋。他很多东西可都是在对方手里卖出了高价，可不想给其惹麻烦。

  沈十一微微一笑，说道：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我和山南寺的大师也都说开了，没关系的。”

  邢老板闻言也是一愣，那些秃驴不应该这么好说话啊？不过既然沈十一这么说了，肯定不会有假。于是说道：

  “那就好，这件护经板你想要的话，给一百五十万就行。”

  沈十一点点头，还真不贵。又在摊位上挑了两件民国精品瓷，就拿着东西回了十方斋。

  十方斋刚开门不久，还没什么人。古玉婷在工位后发呆；郑康则用放大镜看着手里的鸡血石印章，时不时点点头；蒋鹏程一边喝茶，一边给赵成器、赵蕾讲十方斋的趣事。

  见沈十一拿着东西进来，蒋鹏程喊了声“郑康”，自己也起身迎了过去。

  郑康正聚精会神的看东西，尽管蒋鹏程声音不大，还是让这小子吓了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了。

  沈十一笑着道：

  “你们忙你们的，我刚从邢老板那拿三样东西过来。”说着把东西放在了店中央的桌子上。

  郑康却没真把沈十一的话当真，赶紧把印章放回古玩架子，走到桌边，看着两个民国西洋美人挂屏，连连称赞：“老板好眼力，东西真不错”。

  沈十一哈哈一笑。

  蒋鹏程也走上前来，看过东西后，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两件挂屏，板形规正，釉面净白，品相好，图画精，便宜不了，要我看，一百万可打不住。”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蒋大哥猜的不错，两件花了一百二十万。”接着看了看柜台方向，道：

  “之前那幅紫檀嵌玉挂屏卖了，正好再加个钉子，把这两件挂后边墙上。”

  郑康忙道：

  “我现在就去找家伙事。”

  蒋鹏程却嘿嘿一笑，焉能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注意，赶紧拉住对方，说道：

  “小郑，别急着走啊，这不是还有一件东西没看完呢吗？来，说说这件东西。”

  郑康见没跑成，一脸苦瓜相，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这个，这个木板雕刻精美，左边这个是文殊菩萨，中间是观音菩萨，右边这个雕的也不错，三尊主神旁有各种法相装饰。

  整个看下来，杂而不乱，看着不错。”接着翻过背面，继续道：

  “这还有藏文，我不认识，但应该是记录信息的。”

  蒋鹏程点点头，说道：

  “还行，有点长进，也算看出点东西。”他觉得郑康是个很上进的小伙子，一直都很努力，自然要适当鼓励、认可。

  果然，郑康见没被批，笑了起来，问道：

  “那这块木板是干什么的？”

  姜鹏层说道：

  “这东西来自西藏，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这其实是护经板，在西藏，僧人们为了保护佛经，便...”

  郑康在旁聚精会神的听着，是不是点点头。

  沈十一没听多大一会儿，就接到刘建立的电话，和赵成器、赵蕾一起出发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 乱石滩===

刘建立开车在前边带路，沈十一等人则在后边跟着。

  目的地是江城北部的乱石滩，处于市郊，中间要通过江桥，不堵车的话也得开四十多分钟。

  江桥靠近市中心这边，有几个大型的公园，还有步行街，玩的东西有很多。上大学时，沈十一周末总会来和同学走一走，有时候会在江桥上步行，看看浅滩、江边的人钓鱼、野泳、捞鱼，还有烧烤。

  想起旧时光，沈十一忍不住笑了起来，总觉得那些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片刻后，又有些伤感，现在除了赵成器外，也就上次参加了孙学海的婚礼，其余人基本都不联系了。

  一开始大家还偶尔在群里冒个泡，后来说话的人越来越少，现在群里就像被禁言了一样，除了有人被盗号发了几个广告外没人说话。

  汽车急速飞驰，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抵达了目的地。

  乱石滩，顾名思义，岸边有很多大块的岩石，水下也都礁石密布。

  听江城本地人说，这里很久很久以前是个石头山，可不是啥大水塘。当时，十里八乡的村民不知道在哪听说的这座石山很灵验，说是用这座山上的石头盖房，不仅能安宅护主、驱邪避凶，还可以大富大贵，子孙绵延。

  一开始还只是在房子打地基的时候，敲下来几块山石放里，可后来真有人家里恰巧出了大官，这座山的神奇就被传的越来越玄乎，大家也越来越疯狂，最后高山变成了大坑，逐渐积水就变成了这片大水塘。

  看着眼前宽阔的水域，沈十一不由心想：人疯狂起来，还真是可怕。不过，当年要是愚公能编个类似的谎话，说不定移山会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结束。

  众人停好车后，拿着大大小小的背包开始朝乱石滩走去。

  虽然不是周六周日，但这里的人还真不少，基本都是些中老年人，也有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

  沈十一他们当然不会和这些人抢位置，刘建立都订好了，他们去的地方较私人，会安静很多。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们才在管理人员的带领下穿过一道铁门，进入了乱石滩靠里的高端垂钓园。

  听这位拿钥匙的带路美女讲，这里地方很大，一应布置由大师级园林设计师设计，奇花异草应有尽有，每个季节都能欣赏到不同寻常的景色。当然，除了这些，关键是这里的鱼都没经过人工投喂，垂钓全靠实力加运气，更符合野钓特征。

  走了五分钟后，美女停下脚步，告诉大家顺着甬路和指示牌就可以找到钓位了，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或者来旁边的石屋找工作人员。又嘱咐大家注意安全，千万别下水，下边都是乱石一不小心就会卡在里边，很危险。说完，就进旁边的石屋里休息去了。

  沈十一等人则顺着指示牌向前走去。

  刘军背着打包，手里还提着渔具，走的已经额头冒汗了，看了眼天色，开着玩笑说道：

  “这天儿还真挺好，现在热乎点了。要不然我真害怕这鱼冻得不张嘴，那咱们就白来了。”

  其他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刘建立笑着说道：

  “那不能，只要是活物就得进食。鱼这东西，冬天也能钓，不会因为天冷就不咬钩的。”

  刘军嗯了一声，又问道：

  “这地儿我还是第一次来，刘哥之前来过？”

  沈十一也好奇的望向刘建立。

  只听刘建立说道：

  “当然，不过，我也很久没玩这东西了，也是冷不丁想起还有这么个地方。”接着话音一顿，想了想又说道：

  “钓上来鱼，让钓场得人给处理就行，他们这材料齐全，弄的东西做出来也好吃。当然，咱们愿意自己弄也行，他们这啥东西都有，花点钱就行了。”

  沈十一这才明白为什么刘建立说是来野炊但没带炊具，原来这里什么都有，这倒真方便许多。

  到水边，歇了一会后，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

  刘建立熟悉的选杆、选线、选钩，又拿起一代代饵料拌起来，忙完这一切开始定点抛食，用于打窝。

  刘军动作也不慢，看来也不是生手。他儿子刘聪则蹲在旁边，双眼睁的大大的，一直看着，等鱼竿装好，饵料拌完，孩子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刘军笑着给刘聪拿了一个稍短的鱼竿，让老婆看着点孩子，别掉水里或者钩到谁。

  刘聪兴冲冲的拿了一小瓶饵料，找了个地方，上饵、抛钩，开始钓鱼了。看架势，也不是第一次钓。

  沈十一没钓过几次鱼，就暑假回老家的时候玩过几次，但这东西在他看来没有难度，上不上鱼完全看饵料和运气。

  饵料好，鱼爱吃，就爱咬钩。

  当然，如果鱼之前就喂过，那就不爱咬了。

  十分钟左右，大家都弄得差不多了，找好地方便把鱼钩抛进水里，之后就坐在折叠凳上，静等上鱼。

  刘建立带着大檐帽，说道：

  “咱们比比啊？”

  周围几人都表示同意，问刘建立怎么比。

  刘建立说道：

  “就看谁三条鱼内上鱼最大，怎么样？”

  刘军笑着说道：

  “没问题，现在...”

  刘军话音未落，刘建立突然乐了，说道：

  “黑漂了”接着猛地抬竿，只见鱼竿被水下巨力拉成一个半圆。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厘米左右的鲤鱼慢慢浮出了水面，刘建立哈哈大笑，来回溜了几圈，等鱼再没多少力气挣扎的时候，直接往回收竿，然后用抄网把鱼捞了出来。

  旁边几人见刘建立钓上来一条大鱼，也都很高兴，纷纷过来摸了摸红尾大鲤鱼，又用手称了称，都表示午饭有着落了。

  刘建立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说道：

  “看来，比赛刚一开始，我就迎了，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刘军却轻咳一声，说道：

  “刘哥，这个可不能算啊！咱们还没喊开始，你就上鱼，这要是跑步，你属于抢跑，裁判第一次警告，再犯就要罚下了。大家说是不是？”

  刘建立笑意一凝，还没等他辩解，众人就全票赞成了刘军的说法，并在对方一声“比赛开始”后都回了各自钓位，只剩他一个人风中凌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成器，还有沈十一都开始上鱼了，他赶忙也回去上饵、抛竿了。

===第两百七十二章 银质金币===

刘聪小脸满是认真，直直的坐在凳子上紧盯水里的鱼鳔，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上鱼。

  只见鱼漂一下子上浮很多，紧接着又被拉到了水下，刘聪紧抓鱼竿想提鱼，却被手中传来的巨大力道一带，差点被拖到水里，手中的鱼竿也一下子脱手掉进水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旁边看孩子的母亲反应过来时，鱼竿已经远离岸边很远了。

  刘聪着急的喊着，还想下水把鱼竿拿回来，被旁边的母亲拦住了。

  孩子觉得快到手的大鱼就这么不见了，连鱼竿都被拽了下去，委屈的都快哭了。

  旁边钓鱼的众人安慰了几句“没事”，刘军又忙给刘聪重新装了一把竿，让孩子继续钓鱼。不过，这次鱼竿尾部用绳子固定在后边的大树上，纵是有大鱼，顶多把线拉断，不至于把竿拖进水里。

  刘聪手里有了鱼竿，看着水中的鱼漂，情绪慢慢的稳定下去了。

  小小的比赛，竞比的气氛越来越浓。

  刘建立又钓上来一条鱼，不过比先前那条小很多；赵成器、赵蕾也各上了一条鱼；刘军则一直没鱼咬钩，又是换钩又是换线，最后换上了刘建立的鱼饵，才钓上来一条小鱼。

  刘建立的儿子刘家宝则没有和大家坐在一起，刚才接完电话，和女朋友拿着鱼竿去了普通钓区。说是同学恰好在那，去那边玩一会儿。

  姜丽则和刘军的媳妇邹颖在一旁聊天。

  沈十一钓了半天没上鱼，换了个位置。坐了十分钟，终于上了一条手掌长的鲫鱼，跟其他人一比，就是条小鱼。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钓了三条以上。最大的是由赵成器钓上来的，一条三十斤左右的草鱼，刘建立等人给鱼一顿拍照，大家都说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

  正在大家有说有笑感叹赵成器运气真好，猜测这乱石滩肯能还有大货的时候，刘家宝和女朋友回来了，后边还跟着一男一女，应该是刘家宝的同学。

  刘家宝见了赵成器钓到这么大一条鱼，也是一阵惊讶，说了几句“运气逆天”就带着同学走到了沈十一跟前。说道：

  “小叔，这是我哥们周礼，旁边这个是他女朋友吴敏。”

  沈十一听到周礼，忍不住微微一笑，还有起这个名的，觉得挺有意思。点点头，没说话，等着刘家宝的下文，对方就这么带着同学过来，还单单给自己介绍，肯定是有什么事。

  刘家宝的确有事。

  刚才被同学叫去，一开始只是钓鱼，闲聊几句大学里的趣事。

  现在上大四，大部分人都不住校，两人虽是好友但由于不经常在一起，所以有很多彼此不知道的事情，聊的还挺开心。

  就在刚才，两人可能喝的水有点多了，一阵尿意袭来，想上厕所。可钓场的厕所有点远，他们就打算在小树林里解决了。

  撒完尿回来的时候，周礼脚下被东西绊倒，摔了个狗啃泥。等刘家宝把对方扶起来的时候，周礼在被绊倒的地方发现了两枚银元。

  刘家宝因为老爸的原因，知道银元也属于古玩的一种，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钱，想来找沈十一问问。

  他们刚才还在那个地方附近找了好一会儿，再没发现任何银元，才赶过来。

  沈十一听完后，让周礼把银元拿过来让他看看。

  银元已经被水洗过了，但还是能在纹路中隐约看到些许泥土，好在银元品相不错，纹路清晰，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银光闪闪，十分好看。

  币面中间有楷书“大清金币”四字，上端有“光绪丙午年造”，下端有“库平一两”字样；背面刻有蟠龙，四周绕以云纹，光边。

  这两枚钱币的确是银元，上书“大清金币”是因为在铸造金币前要进行样式试铸，试铸样品交由上头审核通过才能开铸金币。

  因此，这两枚是金币字样的银币。

  沈十一冲银币吹口气，然后放到耳边，阵阵嗡嗡声传来，很是好听。见刘家宝和周礼都望向自己，又把东西拿在手里来回掂量，然后笑着说道：

  “是真东西，丙午大清金币字样银质试铸样币，很罕见，比金币更为珍贵。”

  刚才刘家宝就问他，为什么写着金币，但看着不像金的，是不是假的。

  刘家宝听后笑着说道：

  “是真东西就好”接着转头看向周礼说道：

  “你这一跤可没白摔，真捡到好东西了。”接着又问沈十一道：

  “小叔，你刚才说着东西很罕见，那......值钱吗？”

  沈十一笑着说道：

  “你这位同学发财了，这两枚银质样币能值四百万到五百万之间。”

  刘家宝闻言眼睛瞪的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先是望向沈十一，又转向银币，最后落在周礼的身上。

  周礼有些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幻听了，问道：

  “我没听错吧？就这两个东西能值四五百万？”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嗯，就是这个价，你要愿意出手现在我就可以给你转钱。”接着把银币还给了对方。

  周礼没有说话，望着手里的银币怔怔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吴敏也被震惊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对于她这种家世一般的普通大学生来说，别说四五百万，就是四五十万带来的冲击力都丝毫不小。

  周礼被刘家宝碰了碰胳膊，才清醒过来，转头抱起女朋友兴奋的嗷嗷直叫。他和吴敏家庭条件差不多，两人从大一处到现在，对于毕业后的规划已经达成一致，那就是一起去深圳打拼。

  两人在出租屋的小房里，不止一次在后半夜互相依偎，谈论着、憧憬着他们美好的未来：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以后在深圳定居。

  现在他们卖了两枚银币，就能凑一大部分钱，毕业后就能领证结婚，然后双方父母都掏一点，应该足够付首付了，甚至偏一点的地方能全款买房。

  吴敏见周围所有人都朝他们望来，脸刷的一下红了，转了几圈后赶紧让男友给自己放了下来。

  周礼也知道自己失态了，笑着把女友放下来，眼中兴奋之色也消减了许多。拿着两枚银币，转头对沈十一说道：

  “你收吗？”

  沈十一笑着点点头，说道：

  “当然，我可以给你最高价，五百万，现在就可以转账。”

  周礼略一犹豫，又看了眼女友，直接把东西给了沈十一。

===第两百七十三章 大花钱===

沈十一手里搓着两枚银币，看着远去的周礼和吴敏，若有所思。让他沉默的当然不是手里的东西，毕竟还没有人能骗得了他。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他在想，如果没有奇遇，他是不是也只能过着为钱发愁的生活，甚至短时间内买不起房，只能在出租屋里度日。

  刘建立见沈十一愣神，说道：

  “沈老弟，想什么呢？”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

  “没什么，咱们接着钓鱼吧。”

  刘建立笑着说道：

  “是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可得好好玩玩，今天必须钓个爽。”

  刚要往岸边走的刘建立忽然想到什么，转身说道：

  “小宝，你把那条大鱼拿到石屋那边，让他们给处理处理。再看看有啥菜，都准备准备，今天中午咱们来顿丰盛大餐。”

  刘家宝答应一声，用袋子装上赵成器钓上来那条大鱼，又选了几条差不多的，拎着往石屋那边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钓鱼的众人等姜丽叫他们吃饭，才知道已经中午了。

  收拾好东西，大家便到石屋后的院子内就餐。

  桌子中间摆着那条大鱼，周围则是一些小鱼、野菜、山货之类烧成的有别于往常的菜式，看着很有食欲。

  大家没有那么多客套，更没人发表演讲，直接干了一杯后，开始动筷。

  沈十一吃了一口大鱼身上的肉，肉有点老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吃。

  刘建立等人也只是尝了一两口就没再动那条大鱼，只是吃着周围的小鱼和小菜。

  饭间大家聊的很热闹，还有刘家宝、刘聪给大家活跃气氛，闹哄哄直到三点多才散场。

  回去的路上，沈十一接到了张萌的电话。

  张萌除了和沈十一肉麻一会儿，基本都是在说京城十方阁的经营情况。几日下来，十方阁凭借着高端精品珠宝首饰已经在潘家园打响了名头，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又因为十方阁接受私人订制，也有很多公司、团体和十方阁达成了合作意向。

  十方阁因此，营业额每日都在猛增，虽然不可能一直上涨，但现在还远远没到天花板。

  对于十方阁取得的巨大突破，沈十一当然很高兴。他也知道这对亏了张家在京城的关系，否则别说打开市场，就是不遭到同行针对都烧高香了。

  十方阁的珠宝是品质高不假，但这年头光有品质没有人脉想做好生意有点异想天开。他觉得十方阁的生意，不说八成，起码六成得来自张家的人脉。当然，后期十方阁的发展还得看自身。

  张萌还说张少宇要来江城待几天，让沈十一明天去机场接一下。

  沈十一答应一声，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

  ......

  第二天早上，十方斋。

  沈十一拿着手里的铜钱有些不可思议，这是昨天蒋鹏程收来的一枚太平天国大花钱。

  太平天国花钱，是清末太平天国起义时期太平军铸造。此种花钱是太平天国特铸的纪念性钱币，用以赠友邦、赏功臣，亦称“礼钱”。据载有小、中、大、特大型四等，他手里这两枚就是第二等-大花钱。

  太平天国花钱无论几等，存世量都非常稀少，他也只听说拍卖上出现过几枚。当然，不排除谁藏了几枚，但这种花钱量少是一定的。

  太平天国花钱上的图纹繁复华丽。

  正面中心方孔上下右左四字“太平天国”，四周是“二龙抢珠”，珠的四周带有波浪纹火焰光芒。双龙尾间图纹，称“寿山福海”，但亦称“海水朝天圭”，都是寓意吉瑞。

  背面中心方孔右左两字“圣宝”，四周是“八宝”图案，即“八宝”纹，也称“八吉祥”，即宝盖、**、金鱼、宝伞、妙莲、宝瓶、盘肠，法螺八件吉祥之物。

  除了特大型太平花钱，手里这枚花钱直径足有十厘米，绝对是历史上体积最大、花纹装饰最为华丽的钱币了。

  这枚花钱崭新如初，根本未曾流通过，就是持有者估计也是小心保管，没有让花钱有丝毫磨损。

  蒋鹏程眼中尽是自得之色，这枚花钱被他收到手，真算是捡到宝了，虽然价钱不低，但绝对物超所值，看着上边精美的做工，昨天晚上他觉都没睡好，全是这枚花钱的影子。

  沈十一摸着花钱上的花纹，说道：

  “品相如此之好，就花了三百五十万，蒋大哥有点厉害！”

  蒋鹏程拜拜手，笑着说道：

  “沈老弟严重了，主要是这东西太新，甚至看着都像假货。要不是咱们十方斋一直以来的宗旨就是不欺骗顾客，不拿来人当傻子，我早就当赝品压价，兴许几千块钱就收下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咱们十方斋厉害，而且三百五十万的价格不低了，怎么也得给自己留点赚头不是。”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蒋大哥说的不错”接着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道：

  “真是巧了，这两天怎么跟钱币干上了。我昨天还花五百万收了两枚银币。”

  蒋鹏程眉头一皱问道：

  “不知道收的是什么银币？”

  银币实在太多，从几百块到几千万都有。沈十一不是花最高价，也不是最低价买的东西，蒋鹏程是猜不出来的。

  沈十一说道：

  “丙午大清金币字样银质试铸样币。”

  蒋鹏程眼睛一亮，说道：

  “这种试铸样币，存世很少，两百五十万一个想必是品相不错。沈老弟是否带在身上？”

  郑康也在旁诧异的说道：

  “银元还有这么贵的？我以为只有纪念版金币才能卖几百万呢！我也想看看啥成色。”

  沈十一手一摊，说道：

  “我没带，放家里了，晚些时候拿来给你们瞧瞧。”

  蒋鹏程和郑康也没任何失望，反正早晚都能看着。

  前者忽然转头对郑康说道：

  “听你刚才所说，应该对钱币了解很少，钱币价值高低与金质、银质关系有，但不是绝对的。

  较稀有的银币，比如说老寿星银元、长须龙或弯须龙银元、孙中山双帆壹圆银元、中华帝国洪宪纪念币，都是上百万的，看品相有些最高价可能到四五百万。

  金币高的确很高，比如宣统三年大清金币，品相好的能到两千万。但金币也有三四万的普品。

  总之，钱币的材质的确重要，但只是决定价值的一个元素，看东西我们不能只看一方面，还得看做工、稀缺性、历史意义等。”

  郑康丝毫没觉得蒋鹏程小题大做，虚心的在旁认真听讲。

  正在沈十一把玩太平天国大花钱，蒋鹏程给郑康上课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第两百七十四章 怪事===

转头一看，原来是邢宣明来了。

  沈十一笑着说道：

  “邢老板红光满面，可是有什么喜事？”

  邢宣明哈哈一笑，一拍衣兜，说道：

  “得了两件好东西，特地拿十方斋来瞧瞧，没想到沈老板也在，正好，给你看看。”说着就冲着茶几走来，可看到沈十一手边的东西，却惊咦一声。

  沈十一示意邢宣明坐下，然后把桌上的太平天国大花钱推到了对方跟前，说道：

  “昨天蒋大哥收的，品相好，纹路清晰，未使用过，邢老板上手看看？”

  邢宣明发出一声苦笑，没接桌上的花钱，而是手往兜里一伸，拿出一个方盒，盒子打开沈十一也吃了一惊，里边同样有两枚大号太平天国花钱，与桌上的大花钱完全一致。

  沈十一还没说话，蒋鹏程脸色一变，忙走过来拿起盒子里的花钱仔细查看，嘴里喃喃道：“不可能啊！这是怎么回事！”

  除了成对的，古玩行里很忌讳碰到一模一样的物件，因为现在技术太发达，如果有完全一样、丝毫不差的东西，十有**是模子刻出来的假货。

  眼前的两枚大花钱，让蒋鹏程疑惑不已的同时，心里也隐隐害怕起来，万一他自作主张收了假货，那后果，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沈十一也是眉头微皱，邢老板拿出来的是真品无疑，可这么稀有、保存如此完好的太平天国花钱，怎么一下就出现了三枚？看成色，大概率来源相同，可要真是这样，为什么分开出手呢？难道只是怕多了卖不出价钱？

  邢宣明本来高兴的内心，现在已经全是阴霾，昨天通过合作多年的进货渠道，收了两枚稀有至极的太平天国花钱，看着品相如此好，保存很是精致，他当时就决定拿来十方斋卖个好价钱。

  所以，大早上的，摊子还没铺开，他就急冲冲的赶到了十方斋。可一看到桌上一模一样的花钱，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卖不上价钱没关系，关键是现在看来，东西极有可能是西贝货，他脸色如何能好看！

  蒋鹏程看了半天，还用高倍放大镜来回比对，眼睛都有些酸了，还是没看出破绽，眉头紧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沈十一对站在旁边的郑康说道：

  “小郑，你去沏壶茶来。”等郑康走开，又说道：

  “蒋大哥，别看了，邢老板拿来的两枚也是真品无疑。”接着示意蒋鹏程坐下。

  邢宣明闻言心里亮堂了不少，沈十一的眼力他是知道的，据他所知对方还没打过眼，既然沈十一说是真的，九成九是真品无疑了，只要是真的他就亏不了。甚至，怕价格太低的话，还可以到其他地界出手，走走外省或者靠拍卖行里朋友的关系找找其他买主。

  蒋鹏程听了沈十一的话，也是心下一松，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缓缓开口问道：

  “可这是怎么回事呢？邢老板，你这两枚......也是昨天收的？”其实他想问问对方花了多少钱，但又觉得犯忌讳，即时改了口。

  邢宣明谢过倒茶的郑康，慢条斯理的说道：

  “东西的确是昨天通过老关系收来的，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听沈老板说这是真品，那些旁枝末节也就无赶紧要了。”

  沈十一觉得也没什么关系，便用昨日蒋鹏程收购花钱的价格收了邢宣明的两枚花钱。

  邢宣明走后，沈十一看了眼时间，便开车赶往机场，估计等他到机场张少宇也差不多到了。

  ......

  从航站楼里走出来的张少宇，拉着行李箱，戴着墨镜和帽子，一天头就看到了远处的沈十一，笑着挥了挥手，径直走了过去。

  沈十一看着张少宇的打扮，笑着说道：

  “整的挺潮啊！”

  张少宇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笑了两声，说道：

  “一般般吧。”

  两人都上车后，沈十一发动车子，驶出了机场。

  沈十一看了眼副驾驶的张少宇，问道：

  “怎么样，累不累？”

  张少宇摇摇头，说道：

  “一点不累”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对了，沈大哥，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沈十一笑着说道：

  “没什么事的话，再待两三天我就回去。怎么？你跟我一起走？”

  张少宇嘿嘿一笑，说道：

  “我可不那么早回去，好不容易出来的，可得好好玩玩。知道你过两天回京，我在这边还能再多待几天。”

  沈十一听张少宇这么说，也笑了。

  他先把张少宇带回别墅，等对方把东西都放下，二人又驱车到了刘建立家。

  刘建立知道张少宇要来，早就说要给他接风洗尘。

  所以，中午沈十一和张少宇是在刘家吃的。

  下午只有沈十一独自回了十方斋，张少宇则被刘建立留住了，说是好不容易来一次，和张少宇多亲近亲近，下午带着它好好玩玩。

  刚进十方斋，沈十一就看到蒋鹏程在茶几旁看什么东西，对面还坐着个精瘦男子。

  蒋鹏程见沈十一回来了，连忙说道：

  “沈老弟，过来看看，有件好东西。”

  沈十一见对方如此说，也被提起了兴趣，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走进一看，原来是把鎏金带鞘宝刀。刀鞘采用鎏金工艺饰云龙纹，二龙争珠惟妙惟肖，刀把上也刻有云龙纹，看着奢华至极。

  手握刀把微一用力就把刀身抽了出来，刀身弧度优美流畅，由护手至刀尖逐渐由厚变薄，越至刀尖越锋利。

  刀身寒光闪动，颇为摄人心魂。

  沈十一用手轻弹刀身，声音清脆，看来不知经过多少次折叠锻打，否则绝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确是把好刀。

  目光一转，看到了刀身根部的刻字，忍不住念了出来“陈得才”，同时眉头皱起。

  蒋鹏程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愣，刚才他光顾着看刀鞘上精美的花纹，还没来得及看刀身，没想到竟然是陈得才的鎏金宝刀。

  陈得才是太平天国时期的将领，被封扶王。太平天国首都天京，也就是今南京，被清军攻陷后，这个人不久后也兵败自杀了，至于随身物品也多被收缴或遗失了。

  蒋鹏程明白沈十一为什么有如此表现，一天内接连碰到太平天国的东西，不能不让人起疑。

===第两百七十五章 因由===

精瘦男子见沈十一和蒋鹏程的脸色都有点不正常，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十一把鎏金宝刀收好放在桌上，不答反问：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精瘦男子说道：

  “鄙人杨春雷”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原来是杨先生，我是这家十方斋的老板。”没管男子的不可置信，接着说道：

  “刚才你问东西有没有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此刀为太平天国扶王鎏金自用宝刀，真品无疑。不知道你是不是行里人，我们有些问题还想问问你。”

  杨春雷笑着说道：

  “我入行很多年了，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件宝刀是我在台湾购得的。”说着从身旁的长盒里拿出了有关证书，还有过海关的缴税证明。

  沈十一看过文件后，又递给了蒋鹏程，然后说道：

  “原来是行内人，那咱们就有啥说啥。这把刀不错，我们十方斋有意收购，你想要什么价？”

  杨春雷想了想，说道：

  “我对估价并不在行，还是请你们出价，咱们在商量。”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一千三百万”

  杨春雷听后皱了皱眉，表示不同意。

  最后两人你来我往，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成交了。

  等杨春雷走后，蒋鹏程说道：

  “两天内，出现四件跟太平天国有关的东西，真有这么巧吗？”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这位证书齐全，还有过关证明，却不像作假。我早上忘了问，你昨天收的花钱什么来历？”

  蒋鹏程说道：

  “来的是个年轻人，看着脸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店里。至于东西，他说是家传的。我看花钱那么新，绝不是土货，也就没多问。”

  沈十一对“太平天国”这几个字比较敏感，他当初差点就因此与陆中亭交恶，最后对方得了金碗里的地图去寻太平圣库宝藏去了。

  后来就一直没联系，一直不知道对方是否取宝成功。

  本来他还没往陆中亭这块想，但崭新的圣宝花钱，还有这口鎏金宝刀，让他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对方成功得宝，现在正用隐蔽的渠道出手宝藏中的物件？

  如果真是这样，为了稳妥起见，对方肯定不会再江城出手。而江城现身太平天国的东西，大概率是因为货物本身的流通性。如果他所料不差，江城有圣库遗宝现身应该是最晚的。

  想到这里，沈十一干脆拿起电话，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三声响铃过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沈十一先开口道：“钟老，最近生意怎么样？”

  钟鹤年哈哈大笑，说道：

  “还是老样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沈十一也不隐瞒，说道：

  “我想跟您老打听打听，豫州私人交易会上出没出现过跟太平天国沾边的东西。”

  钟鹤年说道：

  “我想想啊”沉默了一会儿，哗然说道：

  “我记起来了，还真有。前阶段有个太平天国龙纹大金碗，做工很漂亮，听说卖了五千多万。你问这个干吗？”

  沈十一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想了想，说道：

  “我今天收到了太平天国大花钱，听卖东西的人说，花钱是从豫州过来的，就想着问问你。”

  钟鹤年略带疑惑的说道：

  “大花钱我没听说过，要是碰到我早出手买下来了，那东西可是难得的很。东西要是真的，说不定是什么别的渠道来的，老头子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沈十一连说不用，又和钟鹤年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沉思一会儿，又把电话打给了张爸，这回倒没得到太平天国有关的信息。想了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京城古玩大集上碰到的随缘摆摊的万雪峰打了电话。

  结果出乎他意料，据万雪峰所说，向他供货的人曾说有几件带“太平天国”字样的金器，但东西太新，价格又不低，他就没敢要。

  放下电话，沈十一沉默不语。

  他现在百分百肯定，这批东西就是来自陆中亭找到的太平天国宝藏。当年的太平天国从广西一路打仗一路搜刮金银，不准藏私的圣库集中分配制度肯定积累了数量巨大的宝藏。

  沈十一估计如果陆中亭真的得了圣库，即使再谨慎再放慢出货速度，市面上跟太平天国有关的古玩还是会越来越多。

  当然，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不过，为了不给十方斋引来麻烦，还是得注意一些，于是看着旁边的蒋鹏程嘱咐道：

  “以后要是还有太平天国的东西，咱们也收，不过价格要压低一点，尤其是同类物品。另外，不能证明来历的东西一概不收。”

  蒋鹏程点头答应下来。刚才沈十一打电话，他虽然听不清对方说的什么，但根据沈十一说的东西，也能猜个**不离十。

  见蒋鹏程一脸紧张，沈十一笑着说道：

  “放心吧，没什么事。”说着从兜里掏出两枚银币递了过去，说道：

  “之前说的，银质试铸样币。”

  蒋鹏程眼中一亮，结果银币，又是观看纹路又是吹气听声，嘴中赞不绝口。

  郑康也上前拿了一枚，仔细观看，两面都看过，疑惑不解的说道：

  “这上边怎么没满文呢？”要不是东西由沈十一拿出来，他都想说‘满文都没有，十足的西贝货’了。

  蒋鹏程笑着说道：

  “正式流通或开铸的大清金币或银币，肯定带满文，但试铸的银币就没那么多格式限制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设计图样的人忘了，这是该销毁的错品。要真是这样，那这两枚银币就更稀缺，价值也就更高了。”

  郑康恍然大悟的说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十一倒没想这么多，凭他的直觉这就是真品。可见由于神目的存在，他不自觉的忽略了很多东西。

  等蒋鹏程二人看完，沈十一说道：

  “花钱、银币，还有这把鎏金宝刀都不卖，晚上我会拿回去。”

  蒋鹏程也觉得除了银币都比较惹眼，还是别摆在十方斋的好。

  郑康听了，知道过了今天就看不着了，拿起放大镜更仔细的看了起来。

===第两百七十六章 都在改变===

蒋鹏程拿工具量大花钱、银制样币、鎏金宝刀的尺寸，还用笔在纸上记录，很是认真。

  沈十一知道蒋鹏程有个梦想就是看尽天下珍玩，想必古玩行里很多人初入行都有这种想法，但时间长了就被各种心思埋没了初衷，像蒋鹏程这样坚持自己的还真挺少的。

  蒋鹏程想干什么，沈十一是知道的。无非就是记录古玩特点，包括尺寸、来源、纹理特征等，然后进行分类收集，等数据多了，以后可以出本书，类似赵明诚和李清照合着的《金石录》。

  看着店内换了好几茬的古玩、正用放大镜看刀鞘龙纹的郑康、柜台后身板溜直正在看书的古玉婷，沈十一心里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不管是店里的物件，还是人都变化很大。

  他记得当初蒋鹏程过得很不如意，只能给别人鉴定过活；郑康则是几乎什么都不懂的单身小青年；古玉婷刚在十方阁实习不久，还稚嫩的很。

  刚开始店里的生意更是少的可怜，现在每天都会有几件物件成交，不再冷清了。生意好，工资自然就会多一些，本来还要十方阁补贴一部分工资，现在则完全用不着了，只依靠十方斋自身就行了。

  而钱一多，大家的生活自然就好了。

  古玉婷一个女孩子家，沈十一不好多问，但偶尔在店内听几人聊天，他知道对方已经在江城预购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话里话外也都在说毕业就留在江城生活，家本来就在市区，本来也没想往沿海城市跑。

  郑康也眉飞色舞的说过，攒了不少钱，年底就要和女友结婚，两人前几天已经把证领了，双方父母也见过很多次了，都很满意。

  郑康房子买的是二手的，但原本那家房主就是炒房的，他买的就是毛坯房，和新房无异。不过，他没像古玉婷买四室两厅，只买了个三室两厅，在他看来这就够用了，房子太大住着瘆得慌。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闲着没事，沈十一又拿出了一摞玉片，开始刻制各类隐符。

  其实也不能说闲的没事才干这个，这些玉符都是为了以后的大阵做准备。现在生意已经走上正轨，银行保险柜内的珠宝玉石正在变现，也是时候开始筹备博物馆的前期建设了。

  虽然还没选址，但他仔细想过，不管是出于防盗考虑还是保护馆内的文物，布置各类法阵是必须的。那就需要大量的玉符和各类阵眼玉雕，所以没有其他事的时候，他就会在店里或家里雕刻，为布阵做准备。

  当然，无论阵眼雕像还是玉符都没有经过开光，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手里的玉石，在沈十一的刀下软的像豆腐一样，几下就逐渐成型，由平整光滑的玉石变为了花纹繁复的各种奇珍异兽。其间还夹杂着各种装饰性花纹，而符文就隐藏在其中，他相信即使修行中人也看不出其中门道。

  沈十一雕刻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就开始雕第二块了。

  红日西坠，眨眼间就要下班了。

  正当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此人个子不高，寸头，身材微胖，兴许是跑着来的，进门后一句话说不出来，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擦了擦脖颈细密的汗珠，开口道：

  “老板，先别关门，我有件东西要出手，急着用钱，帮帮忙。”

  郑康把来人扶到茶几旁坐下，示意对方慢慢说。

  沈十一把包放在桌子上，说道：

  “打开门就是做生意的，你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中年人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物件，放到桌子上，慢慢拆开包装。

  物件露出一角，沈十一就笑了，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很不错。等露出全貌，他才开始仔细观看。

  这是一件南宋吉州窑鹧鸪釉梅瓶。

  这种瓶子很有特点，表面没有勾画特定的图画，而是先均匀施釉后，再随意掺洒其他釉，等烧制成品后会显现出乳白、赤褐相杂的不规则图案。

  两色相差不多的，看着像是鹧鸪翎羽上的斑点，就被形象的称为鹧鸪斑，相应的釉也就被称为鹧鸪釉；乳白色较多，看着像玳瑁龟壳纹，就被称为玳瑁斑，对应瓷器就被称为玳瑁釉瓷器。

  两者不管哪个，成品瓷器上的色斑都有偶然性，上品瓷较为难得。而面前的这只梅瓶，色斑忽然天成，绝对的上品无疑。

  蒋鹏程看到这种东西，手痒难耐，等沈十一看完，才迫不及待的上手观看起来。

  沈十一对面前的中年男人说道：

  “南宋吉州窑鹧鸪釉梅瓶，品质上乘，很难得。不过，有个问题还得问问你。”见对方点头，接着说道：

  “不知道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中年人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东西是我爸的，是他几十年前知青下乡的时候别人给的，老爷子很是喜欢，还没事拿这瓶子给我讲当年的事。可是家里碰到事了，急需用钱，只好把这件东西拿出来卖了。”

  说到这，中年人忍不住长叹一声，眼睛也有些红了。

  沈十一点点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事，想必老爷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当做念想的东西出手的。想了想，说道：

  “那你想卖多少钱呢？”

  中年人看了眼梅瓶，说道：

  “我也不懂价，但我家老爷子说了，少两百万不卖。”

  沈十一笑着说道：

  “这么说，你家老爷子还挺懂行？”

  中年人连连摆手，说道：

  “他可不懂这些，但有人知道家里有这么个东西，总来磨我爸，那些人给的价就是两百万。”

  沈十一说道：

  “两百万有点低了，这东西能值三百万。不过，十方斋只能以两百八十万的价格收，你要卖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交易。”

  中年人被沈十一搞的一愣，只听说买方压价，还没听说提价的，当下忙不迭的点头，开始拿身份证办手续。

  等交易完毕，钱款到账后，中年人看着桌上的梅瓶叹了口气，迟疑一下，还是试着问道：

  “这东西，你们会马上出手吗？”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

  “不一定”

  中年男子诚恳的说道：

  “能不能先别卖，我想办法凑钱，到时候再买回来。”

  沈十一看着对方，笑了笑，说道：

  “没问题，不过到时候就不是两百八十万，而是三百万了。”

  中年男人眼神坚定，说道：

  “没问题，你可不要食言。”

  沈十一连说“绝对不会”，对方才放心的离开。

===第两百七十七章 早餐摊上===

郑康等杨春雷走了，才问出自己不解的地方：

  “沈大哥，刚才那人不是说有人去他家想用两百万收这只梅瓶吗？怎么还会来咱们店里？直接联系人卖了多好啊！”

  沈十一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就听蒋鹏程叹了口气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人家愿意出两百万，不代表现在还愿意出这些钱。尤其是他现在这么急着用钱，关系一般的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压价。所以……”

  郑康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这才想明白其中原委。

  沈十一见对方了然，没再多说什么。少经世事的年轻人总有些天真无邪，并不知道社会的复杂与矛盾。在社会上待久了，就会知道，只要是停留在口头上的承诺，都是大饼，千万别把它当成救命稻草，多留心总不会错的。

  在旁的古玉婷听了也若有所思。

  蒋鹏程看着桌上的吉州窑鹧鸪釉梅瓶，不由赞道：

  “虽釉质不如五大官窑细腻莹润，但鹧鸪釉古朴自然，图案随意不做作，尽显宋人的潇洒不拘和对艺术的追求、创新。此梅瓶绝对是吉州窑鹧鸪釉精品，很有收藏价值。”

  郑康也对吉州窑有所了解，而且这件梅瓶能被沈十一估价三百万，以两百八十万收，也知道此物珍贵。毕竟，一般的官窑瓷器可还卖不上这个价呢！

  古玉婷挎着包出门左右看了看，回身笑着说道：

  “没人来了，咱们下班吧！”

  众人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关了门，各回各家了。

  ……

  早上，沈十一练完功正在别墅外静坐，没过多久，张少宇也起床走出了门。

  沈十一扫了对方一眼，说道：

  “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昨天，张少宇是半夜回来的。但要不是以今天上山得准备东西为由，刘建立根本不可能放他回来。

  张少宇嘿嘿一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

  “早起惯了，睡不着。咱们几点走啊？”

  沈十一看了眼时间，说道：

  “时间还早，吃过早饭就出发。你去洗漱一下，咱俩出门喝豆腐脑。”

  张少宇答应一声回屋了。

  二十分钟后，张少宇收拾好了东西，包括《松崖别业图》，还有沈十一收藏在江城的一些画作。

  把东西装上车后，二人驱车来到了一个早餐摊，要了两屉包子，两碗豆腐脑。

  张少宇在京城也隔三差五约上张三出门吃早饭，对于早餐摊一点也不抗拒，反倒在陌生的城市更感觉有分亲近。

  放了两勺辣椒，张少宇喝了一口**的豆腐脑，脸上全是满足。又夹起一个包子，蘸了点料，一下子咬掉大半，连呼“好吃”，两三口就把一个包子吞了。

  沈十一看着对方的吃相，忍不住笑了。

  他也很长时间没有出来吃早饭了，基本都是在家自己随便煮点粥和鸡蛋，现在吃着包子，喝着豆腐脑也觉得可口至极。

  张少宇一屉包子没够吃，又要了半屉包子、一碗豆腐脑。

  沈十一吃的很慢，几乎和张少宇一起完事的。

  张少宇吃的太饱，没急着走，而是边消食边看小摊上的众人。

  坐上都是形色各异的食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男老板守在高高的笼屉后边，站着身子一声不吭的包包子，动作很是麻利；老板娘则在旁边招呼客人，给人端吃食，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摊位小，更显人多、热闹。

  沈十一见张少宇聚精会神的望着周围的一切，问道：

  “怎么？想画画市井生活？”

  张少宇笑着点头道：

  “我看不错，纪实类作品意义更大。”

  沈十一觉得对方尝试画不同的东西，对画技提升很有帮助，也很赞成。想了想，又问道：

  “怎么没在京城画呢？”

  张少宇说道：

  “我也是临时起意，想到什么画什么，之前还没想好画啥，一直都在模仿名家作品，门都出的少了。想不到，简单一顿饭就收获不小。看来，以后真不能老在屋里待着，得多出来走走。”

  沈十一不失时机的附和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张少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道：

  “昨天，刘哥和军哥还说让我给画几幅画，我之前还没想好画啥，现在可有画的了，干脆就画我们都在这小摊吃饭就得了。把他们两发家子都画在这，肯定既热闹又好玩。”

  沈十一没想到张少宇思绪跳跃这么快，笑着说道：

  “真够可以的，到时候我也看看。”

  张少宇嘿嘿一笑。

  两人歇的差不多了，就交了钱，离开早餐摊前往清虚观。

  汽车飞驰，很快就赶到了山脚下。

  张少宇下车后，取出大包，来回打量一下眼前这座小山却丝毫没敢小觑。

  昨天，他听刘建立等人说过，别看这座山不起眼，内里却大有乾坤，仿若人间仙境。

  他已经打算好了，准备在清虚观内把《松崖别业图》、《蓬莱仙奕图》以及自己收的、沈十一买的各种图画相融合，最好能形成自己的风格，或者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总之，他打算在清虚观长住，直到有所成就。

  沈十一从后备箱拿出一大包东西，锁上车门，说道：

  “走吧，我也挺长时间没上山了。”接着想起什么似的，把车钥匙扔给了张少宇，说道：

  “车钥匙给你，如果想去市里也方便。”

  张少宇也没推辞，接过钥匙揣进了兜里。

  刚走进山门，张少宇就是身子一停，半天才缓过神来，惊奇的说道：

  “这里跟外边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空气太清新了。沈大哥，这里比你四合院还好，太棒了。”说着闭上眼睛，又深呼了几口气，一脸享受。

  沈十一轻笑两声，说道：

  “当然了，这里可是郊外，还是在山里，空气不好就怪了。”

  张少宇知道事情不像沈十一说的那么简单，山他也没少去，云雾缭绕跟仙境一样也有，但真正能让他心旷神怡，生出真是人间仙境的感觉也就这座小山了。

  他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里肯定被人做了“手脚”，和沈十一的四合院一样。但既然沈十一从没明言，他也不会傻傻的追问不停。

===第两百七十八章 灵机一动===

两人走走停停，很长时间才终于来到清虚观正门前。

  张少宇没有直接进去，从山底走到现在他总是仔细留意周围的一切，体味着初次进山的感觉。

  在他看来，不管做什么，不管看到什么，第一感觉都很重要。初感不仅能和日后详加了解后形成对比，也能让他的心静不知不觉发生变化，时间一长看事情的眼光就会跟着变得更透彻、明白。

  沈十一没有打扰对方，就这样走走停停进入了清虚观。

  观内人本来就不多，在路上碰到的就更少了。

  张少宇看道观很小，也早就猜到这里人不多了，倒没觉得诧异，碰到谁都笑着打招呼，毕竟要待不知多久，越早和观里人熟悉越好。

  沈十一从师兄口中得知师父回来了，便直接领张少宇往师父的房间走去。上次把天星盒给了师父，不久后老道就出远门了，他知道十有**去沙漠了，想不到师父已经回来了，不知道得没得到什么宝贝。

  敲门进屋后，老道正满含笑意的望着他们。

  老道身着紫色道袍，袍上黄光隐现，偶尔有奇异符文流转，看着不似凡品。除此之外荧光微动的拂尘与头上的玉簪也都神异之极。

  张少宇都有点看傻了，这可不是电视剧里的特效，是真真出现在眼前的，不可能是特效，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仙人不成，愣愣的看着仙风道骨的道长，不发一言。

  沈十一也没看老道穿过这几件东西，难道是从天星空间得来？

  只见老道拂尘轻挥，道袍等物便恢复如常了，不再有宝光闪动了。

  沈十一施了一礼，和老道说明了张少宇的身份和来意。

  老道看着张少宇笑着说道：

  “没问题，观里房间有很多，你随便挑就行。不过，这里吃的确是清淡，不知道你能否习惯。”

  张少宇生怕老道不答应，见了刚才神奇的一幕，当下更为恭敬了，闻听老道此言，急忙说道：

  “道长能让我在这住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怎还敢要求吃食。清淡点有助健康，我会让自己慢慢习惯的，先谢过道长了。”

  老道哈哈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让沈十一给张少宇安排好住处后，来一趟。

  沈十一答应一声，领张少宇直接到了他在清虚观的房间。

  张少宇拉开房门，看着落了一层灰的长桌和床，忍不住说道：

  “这得是多长时间没人住了？”

  沈十一笑着说道：

  “一个多月吧，一会儿你自己打扫打扫，我先去师父那坐一会儿，回来再帮你。”

  张少宇点了点头，看了眼坑坑洼洼的桌子，说道：

  “沈大哥，观里有好点的桌子没？这件不方便书写作画。”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观里东西都很陈旧，好的桌子都在大殿供着各位道祖，没有可给你使的。你要是不着急，就等我回市里给你弄一个送来。着急的话，就直接给刘哥说一下，让他拉一个过来。”

  张少宇还是决定给刘建立打电话，估计他打扫完房间东西也差不多能到了。

  沈十一告诉张少宇哪里打水，哪里是卫生间，哪里是食堂，又说了说山前、山后其他布置和需要注意到的东西，就又到了师父房中。

  老道等沈十一坐下，抬手抛过去一物，笑着说道：

  “想不到世上真有如此神物，以前还真是坐井观天了。”

  沈十一接过天星盒，点点头说道：

  “师父所说不错，这东西的神异还真是想也想不到。”接着语气一顿说道：

  “您身上的几件东西就是从那里得来吧？”

  老道哈哈一笑，说道：

  “不错，虽然其中奥妙未曾参悟透彻，但些许功用已经让人吃惊不已了。身上这身道袍不惧水火，可助修炼，雷雨天还能吸收天地之力，很是不凡。拂尘和玉簪用御物术更得心应手，而且可积蓄道功，威力更为威猛，属攻击类法器。”

  果然如沈十一所料，东西都来自天星空间，他得到十件宝物，就是不知道师父得到几件，于是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老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又从墙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两件东西，一个是紫葫芦，另一个则是一粒种子。

  沈十一看到这两件东西也是一愣，说道：

  “这是......”

  老道捋了捋胡须，说道：

  “不错，葫芦里是丹药，种子应该和你那粒类似。”

  沈十一上次得了两葫芦丹药，还未服过，打算等下次突破后再试试，便试探的问道：

  “师父试过丹药了？”

  老道摇了摇头，说道：

  “虽然同为宝物，不可能是害人的东西。但当前道功低微，服用此物，好似羸弱之人用大补之物，很容易适得其反，反受其害，现在还不是服药的时候。”

  沈十一点点头，很是赞同。

  老道接着说道：

  “这粒种子我尝试过在地气浓郁之处种下，却仍然如上次一般，无法埋入地中，实在让人费解。”

  沈十一也很是费解，这东西坏是肯定没坏，否则怎么会闪烁荧光还能排斥地气？应该有什么门道，心下一动，说道：

  “是不是要用道法灌注，才能生长？”

  老道摇摇头，说道：

  “这个我已经试过了，向其中注入清浊二气，都没作用，好似对牛弹琴，跟石头说话。我还把这东西放进水里或火里，都没任何反应，此物真是怪异的很，让人费解。”

  沈十一闻言，陷入了沉思。这东西就是为自己所处的修行界，甚至可以说就是为道体境巅峰的人量身准备的，不可能无法使用，肯定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老道望着手里的荧光种子也是一阵沉默，同样在琢磨其中隐秘。

  沈十一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开口说道：

  “师父，你说这东西会不会要用单属性五行之力催发才能成熟？根本不是依靠五行驳杂的地气。”

  老道闻言眉目一挑，眼中精光一闪，说道：

  “这我倒没想到，你说的可能性很高，正好我手头还有很多五行玉符，你我分别布置阵法，去后山试试。”

  说完，老道就从桌上的木盒里拿出几块玉符递给沈十一，自己也拿了几块，两人一起出了门。

  后山的一处山崖前，沈十一和老道分别感应地下五行之力，开始设置简易的五行抽离阵法。

  老道先用五行玉符布置五行提取阵法，在与沈十一配合分别连接另外五个单五行阵法，这样地气五行之力经过吸收后，先由五行阵法炼化，再由五行本身的相互牵引分别流进单五行阵法中。

  沈十一和老道对布阵都是熟手，很快就布阵完毕了。

===第两百七十九章 巨变===

老道等五行之力慢慢积攒，直到各个单行阵开始与周围环境隔绝开来，并且其中单五行之力越来越浓郁的时候，才拿起种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先放入了木阵。

  种子在他看来应该属木，和五行中的木属性最合，二木相扶不相冲，不会损坏种子，所以先拿木属性阵法试试。

  让老道和沈十一惊异的是，种子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并没有出现排斥浮空的情形。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其他变化，二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如此，老道便又拿起种子放入了水属性阵法中。

  五行中，水能生木，也是相好的阵法。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依然如常，也只是落在地上而已；接下来的试验顺序分别为木克制的土，木能生的火和克制木的金，三者对木来说分别对应去克、去生、被克，对木来说都是消耗。

  其实生木的水和扶木的木都没效果，后边这三个五行两人都不报什么希望。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种子都只是简单的落入地面，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老道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拿起金阵中的种子，来回翻看沉默不语。

  刚想把东西放进兜里往回走，忽然眉头一皱，又把种子掏了出来，拿在手里来回掂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沈十一见此，好奇的问道：

  “师父，怎么了？有什么不同吗？”

  老道将种子抛给了沈十一，说道：

  “我不太确定，在屋里你也看过这东西，感觉一下，有什么异常？”

  沈十一接过来，拿在手中瞧了瞧，眉头也是一皱，说道：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仔细感觉了一下，忽然说道：

  “怎么感觉这东西有点轻了”

  老道点点头，说道：

  “没错，看来不是我的错觉，这东西的确变轻了，想必是单五行阵的作用。”

  说着从沈十一手里拿过种子，又挨个阵法放了一遍。

  最后拿出来的时候，种子又轻了一点，虽然变化很小，但还是被感觉灵敏的老道察觉到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沈十一怕这是对种子中不知名东西的破坏，劝老道别这么做。但老道却说这东西留着什么都看不懂就是个破石头，不如在五行单阵中来回流转，也许神机就在其中。

  他见师父坚持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那还有两个，不行再给师父拿一个过来。

  两人在后山待了两个小时，种子一直在五行中来回停放。

  老道从金阵中拿起种子，轻“咦”一声，没等沈十一问，就说道：

  “这回重量竟然没有丝毫减少”说着把东西抛给在旁边的沈十一。

  谁知，种子在空中旋转过程中忽然表层皮壳开始脱落，原本较微弱的荧光从皮壳中忽然射出耀目的光芒，要不是沈十一修行高深，早就被刺的睁不开眼睛了。

  老道也是心下一惊，瞪大眼睛望着空中不断脱落外壳的种子。

  本来老道抛出的力道并没有多少，但种子却在空中越转越快，光芒也越来越炽烈，最后停在沈十一面前不远处浮在空中不动了。

  顷刻间，在沈十一眼中旋转不停的“圆珠”忽然静止下来，不再转动。可还没等他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天空中忽然狂风大作，以“圆珠”为中心开始刮起龙卷风，飞沙走石，稍近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几个旋转就不见了踪影。

  沈十一感觉到以种子为中心的旋风内有莫大的能量在积聚，隐隐有让他心惊肉跳的危机感，连忙和师父退到了远处。

  “圆珠”中心的气旋逐渐变细，光芒也越来越耀眼，最后即使以沈十一当前的修为，也不得不闭上了双眼，即使这样还是被刺激的眼泪直流。

  十几分钟后，危险的感觉终于消失，周围呼呼的风声也停了下来。

  沈十一睁开双眼，见刚才的旋风已经不见了，空中的种子也不见了踪影。只是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个深深的圆孔，圆孔周围是一圈光滑如镜的土地，外围还散落着各种树木、土石碎屑。

  还未等他细看，忽然一阵清风从四面八方向圆孔吹去，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用力吸收周围的一切似的，不一会儿孔洞就被疯涌而进的泥土堵住，变得光滑平整与周围无异了。

  沈十一运起神目一看，在孔洞深处的确有一个圆形物什，虽然无法透过，但看形状、大小应该就是那粒天星种子。

  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沈十一与老道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地下一阵猛烈震动，接着一股磅礴无匹的地气从泥土深处各个方向朝天星种子涌去，并逐渐有形成漩涡的趋势。

  这个地气能量漩涡，越来越大，吸力也越发厉害。

  在沈十一的感应下，不只地下，就连积累几个月缭绕在前后山周围的地气，甚至地表植被中的生机好像也被吸进了天星种子内。

  地气风暴刮得沈十一面皮生疼，要不是他用尽气力死死用道香定住自己的身子，估计也被吸进了能量“黑洞”内。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十一能感觉到泥土下的天星种子内一股勃勃生机正在壮大，生机本来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但这粒种子的一系列变化却让他心底发寒。

  他不知道这股诡异吸力什么时候能停止，害怕再继续下去，整座山变成石头。另外，幸好这股吸力没有冲他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等山前山后，甚至地底深处五行阵外都没有半点地气后，天星种子才终于满足的停止了吸纳。

  沈十一有种错觉，那就是这粒种子好像是活物，灵性十足，和人一样感情丰富。他能感觉到对方传来的欣喜感觉，那是一种重获新生的莫大侥幸和难以理解的得意，就好像逃离了某人的控制或躲避了某种灾难一样。

  沈十一望了望老道，见师父也一脸古怪，看来刚才自己感觉到的一切并非幻觉。

  就在这时，小鸡啄击蛋壳的声音传来，他知道这粒种子正在发芽，那是种撞碎自身屏障突破外部封印的复杂声音。他运气神目想一看究竟，却被一阵巨力反弹回来，这股力量没有直冲他来，而是一下打在旁边的空地上，轰出了一个几米的大深坑，让沈十一一阵骇然。

  他能感觉到这枚种子并不想伤人，所以才把反击改变了方向，有点像是警告。

===第两百八十章 通天神树===

沈十一不再用神目观看地下情况，但天星种子眨眼间就长出了地面，并以肉眼可见的向上生长，他望着眼前的“树苗”一阵愕然。

  这颗由天星种子长出的不知名树木：

  主干外皮铁褐色，其上有一个个金色的歪七扭八、长短不一的符号，看着玄妙无比。主干长出的枝杈也有类似的纹路。

  树叶则为金色，长菱形略尖，无叶脉，每片叶子都有且仅有一个或大或小的圆形紫斑，叶子分布无序，层层叠叠像个大伞遮住了下方的一切。

  整个树，枝干粗壮，叶片硕大无比，而且无论根还是叶都有氤氲气息缭绕其上，看着似真似幻、仙气飘飘，给人一种圣洁宏大的神圣感觉。

  树木一直长到遮蔽了小半个山峰才停了下来，沈十一粗略估算一下，得有三十米高，根部直径大约五米，上部枝叶连起来直径得有几十米，这绝对是此山甚至整个江城最高、最大的树了，实在有些吓人。

  就在沈十一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紫斑金纹大树又弄出了更大的动静。

  只见，褐色树干上的金色符号好像活了过来，由下至上不闪烁金色光芒，并且各个符号好像在不断排列组合，正形成玄妙的法阵。

  片刻后金色纹路不再变换，光芒也暗淡了下去。

  但沈十一能感觉到有股巨大能量从树根流到树干，又经树干上数不清的金纹阵法层层加强，流入到了顶层的硕大金色叶片中。

  叶片内的紫色球形斑纹霎时间紫光大方，但并未照射到四周，只是在叶片表面几毫米内放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般。

  在叶片紫斑闪光同时，沈十一感觉到一股骇人至极的庞大威压从上方天空传来，接着他一个支撑不住被压趴在地上。

  要不是他反应较快，引动道香护住身体，估计非得断几根骨头不成。但即使有道香护体还是收不不轻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

  同样凑近看树的老道却没收半点影响，只是身上的道袍不断发出阵阵紫光，似是抵挡了这部分外力。

  沈十一的痛苦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但那种灵压还在，而且比先前更为强横，只是原先来自四面八方，现在却集中在金纹树的上方叶片附近。

  叶片上圆形紫斑光芒更胜了，而且树干、枝杈上的金纹也从从上到下不断亮了起来。

  不一会儿，沈十一感觉树木根部附近忽然一阵颤动，接着一股精纯至极的地气从中散发出来，逐渐穿过泥土，由近及远流入了各种树木杂草、虫鱼鸟兽等物体内。

  刚才几乎被吸干的一应动植物，现在像久旱逢甘霖一样，疯狂吸纳着周围的地气，补充自己损失的能量。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难道这种树木能凝聚天地之力转化为地气？

  沈十一仔细感觉四周，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这棵树散发地气中，似乎有其他的东西存在，应该也是能量的一种，但绝对不属于从前他认识的地气，是种没见过的东西。

  这种东西好像对他的修炼好处不小。一直没有动静的道丹疯狂旋转，正贪婪的吸收这种东西，只是金纹树散发的气中，此物少的可怜。

  老道见一切安定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向大树走去，绕着来回观看其上闪动的金纹，时不时还抬头望向金紫相交的菱形大叶。

  沈十一见师父若有所思，走上前去，也看了半天，只是以他浅薄的见识当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由问道：

  “师父，这”他想直接说树，但领略过此物神奇的他知道这么说不妥，改口道：

  “神树，您认识？”

  老道眼中精光一闪，笑着说道：

  “刚才我还不太确定，现在我可以肯定这就是传说中的通天神树。”

  还没等沈十一说话，就从神树吹来一阵清风，似乎再做回应。

  两人都先是一愣，然后向神树施了一礼。

  老道示意沈十一到旁边说话。

  两人找了块大石坐下，老道捋了捋胡须，说道：

  “我也是在历届祖师的笔记中看过对此神树的记载，当时还以为是戏言，没想到真有此神物，真是夺天地之造化啊！按笔记所说：‘仙界有树名通天，褐皮金纹带紫斑，可通天地凝虚气，化地通灵鼓生机。’”

  见沈十一有些不解，似乎要问什么，老道一摆手，接着说道：

  “对这棵树的记载就短短几句话，剩下的都是前人的猜测，做不得准。至于仙树长在这里，也不奇怪。如果真如笔记所说，那通天神树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能汲取虚空境的混沌气，并将其转化为所在地的地气或仙气。”

  沈十一刚才就想问这个，明明是仙树怎么可能长在这呢？可是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问题，朝开口道：

  “那这通灵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能孕育天地灵物吗？”

  老道点点头说道：

  “应该是这个意思，毕竟有磅礴的地气散发，对万物生长极为有利，灵性会更充足，类似地杰人灵。但转化的地气中有一物能被道丹吸收，我猜测，也许另有助丹届形成的作用。”

  沈十一点点头，觉得师父所言有理，要是这样那可真逆天了，这不就相当于能培养仙人吗？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估计少不了麻烦，毕竟从树中散发的特殊物质实在太少，你吸收了，别人就吸收不到，只能是有你没我的争斗不休，直到一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老道知道此中利害，说道：

  “以后，后山完全封闭，我在山前山后布满阵法，尽量遮掩神树的存在。”

  沈十一点点头，又想起了自己那两粒种子，说道：

  “这粒种子是通天神树，我那两颗不知道能长出来什么。师父，你说我也能用类似方法催生吗？”

  老道笑着说道：

  “应该不成问题，现在想来此种子也是神异无比。五行单阵，金能克顽，火能引动内里木气，木能扶助，水能来生，土能中和，轮流作用可催发种子。而如果用地气催生却会适得其反，因为充裕的地气只会因五行相互作用而抵消，导致无法激发种子生长。

  万物长生真是神妙无比，机缘巧合才觅到那一线生机，殊为难得啊！”

  沈十一心中也泛起一丝明悟，望着前方高大粗壮的通天神树沉默不语，谁也想不到不久前它还是一颗种子。

===第两百八十一章 封山===

沈十一走到山前去师父房里取玉符，来回的路上碰到了几个正要去后山的师兄弟，都被他明确告知师父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后山，具体时间等通知。

  这些师兄弟刚才被剧烈的震动惊到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地震，但有心人看到了后山的通天神树，觉得可能有什么古怪。大家去找师父却发现人不在，心里有些担心师父的安危，再加上有些好奇，这才想去看看。

  现在沈十一说师父不允许他们过去，虽然心有不爽，却没有违背沈十一的意思。一是沈十一上山总能给他们讲解修行疑难，对他们都有恩。二是沈十一带来的是师父的命令，师父的话这些人可不敢有丝毫违背。

  但去不了后山的众人还是问了沈十一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十一不敢透露，究竟有哪些可以说都要由师父决定，他只说不是坏事，搪塞一下就离开了。想了想，他还是去了自己的房间，打算跟张少宇交代一下，不要去后山。

  进房里却没看到对方的人，只好打了个电话。

  原来张少宇去山下接刘建立了，桌子还有其他的比如衣柜、洗漱用品啥的都到了，他们正从车上往下卸呢！刘建立、刘军两个男人，还有家具城的工作人员都来了，沈十一知道这是不用自己去帮着搬了，就说了一下后山封闭的事。

  刚才动静太大，张少宇自然也发现了这座山的异常，要不是刘建立来电话他肯定要去看看的，现在听沈十一郑重其事的态度，自然识趣的没有多问，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

  沈十一不放心，又在去后山的路上布置了几个简易的困阵，这才向神树方向走去。

  来到老道身边的时候，发现旁边正站着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观里的师兄，刚才应该一直在后山闭关，听到动静找了过来。

  老道见沈十一来了，吩咐身边这些弟子，拿着玉符到清虚观所在山峰的四周将玉符隔一段距离埋入土里。

  等这些人离开，老道说道：

  “我看这些玉符还远远不够，你今天就在这帮我制作些，咱们两个能快不少。”

  沈十一笑着说道：

  “倒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市里还有很多玉符，拿来应该差不多了。”接着又补充道：

  “就是都没开光，还差最后一步。”

  老道眼露诧异，说道：

  “你有？那倒省事了。开光也快，你去取吧，我再这里坐镇。”

  沈十一点点头，去张少宇那拿回车钥匙，然后快步下山了。

  其实，就是没玉符这个事儿，他也得返回市区一趟。因为他打算就着这次机会，正好把自己那两粒天星种子也拿来清虚观后山种下。

  看了通天神树弄出的大动静，他是不敢在别墅尝试天星种子的。

  而清虚观不仅地处市郊，安静少人不易被除观内的其他人察觉，还有多重阵法掩人耳目，简直就是实验天星种子的不二之选。

  另外，通天神树带来的巨大地气与神秘能量说不定都会加速自己这两粒种子生长，怎么说，清虚观都是再好不过的地方。

  沈十一在别墅取了两粒种子、玉符，又去十方斋拿了那部分玉符，还顺便买了很多玉石，才回到清虚观。

  他这许多日子积攒下来的玉符都快几千块了，这次都拿了过来。

  老道见沈十一拿来的都是些带有神兽等纹饰的玉片或玉雕，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解。

  等沈十一解释完，老道才恍然大悟的哈哈一笑。

  有了这些玉符，把神树附近布满阵法便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外围的在慢慢补全就好了。

  两人用道香挨个给玉符开光，再加上布阵，一直忙活到将近傍晚才完事。

  其实要布置小型阵法很简单，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但为了稳妥起见，隔绝类、困敌类、攻击类等阵法，还有五行大阵以及各个阵眼，都要联系在在一起，这就要耗费不少时间。

  毕竟，两人修为再深还没到可以控制道香飞出上百米的地步，所以阵法相连是很难得，失败了两次才成功。

  现在的后山已经全是雾蒙蒙一片了，因为有隔绝类阵法的存在，即使有神目的沈十一也只能看到一堆似雾的东西，能见度只有一米。

  而且由于各类迷阵、困阵的存在，如果有人不知深浅贸然进入只会被困在其中，没有老道或者沈十一的带领，绝对走不出去。

  一开始沈十一想利用从神树到清虚观浓度不同的特点来做活路，不过被老道否决了。这种特点有心人可以很简单看出来，用它做文章殊为不智。

  沈十一也觉得漏洞挺大，最后采取了师父的做法。

  老道的做法比较简单，他利用的是五行互感。

  虽说阵法布置的很多，像个大网一样的把后山罩住，但他们只要不去碰杀阵，其他的阵法都是可以利用的。毕竟，布阵的他们不会被困在阵中，只需选好路径，在正确的路径上埋好独立于阵法之外的五行玉符就可以了。

  具体顺序只有老道和沈十一知道，以后想进出后山就需要兜里揣着五道玉符，根据玉符的反应行进就好。

  当然，为了方便可以制作个带指针的五行盘，这就因人而异了。

  为了保险，老道决定在神树附近盖座茅屋，以后就在那里修行，没有事不会离开半步。

  到了沈十一和老道这种境界，吸风饮露就足以支撑身体机能运转了，甚至不吃不喝都能挺几个月。

  所以，沈十一根本不担心老道会饿着。

  老道看着云雾缭绕的后山很满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休息的差不多了，开始吧。”

  沈十一看了眼手里的种子，点点头，和老道左拐右拐走到了离通天神树较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眼前很大一圈的地方没有布置任何阵法，像这样的地方有两块，都是为两粒种子准备的。

  沈十一把种子先放回兜里，开始做准备工作，也就是催发通天神树的五行单阵。

  阵法弄好后，沈十一照上午的顺序往五个阵法里放种子。

  果不其然，种子每经过一轮五行阵都会轻一些，等重量不再变化，沈十一紧张起来，知道异变将起。

===第两百八十二章 郁闷===

在沈十一的注视下，种子突然放出一阵银白色的光芒，不过与通天神树种子生发不同，这粒种子的银芒中隐隐有明亮的电弧闪动，看着像是小型闪电。而且，随着种子外层的剥落，这种闪电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成了一个雷球，他都看不清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炸雷在耳边响起，太阳刚落下去的暗黑天空被照的一片雪亮，就连种子附近浓郁的地气都被霹成了碎渣，就像棉花变成了细沙一样。

  远处的通天神树却好像什么都感应不到似的，根本不受雷芒的影响，依旧静静吸收着虚空境游离的能量，继续做着转化工作。

  雷芒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消失，沈十一刚才被照的看不清东西，直到现在才揉了揉眼睛，向刚才的“雷球”望过去。

  可是，种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巨粗的浅黑色树干，树干由上至下全是闪电纹，这棵树除了有些高，几乎和通天神树大小相似。

  可奇怪的是，它无枝无叶，就像个大柱子。唯一有点可看的地方就是，这棵树有点像被闪电包裹着，无时无刻都在闪动着较短但激烈的电芒。

  难道这就完事了？

  讲道理不应该啊！通天神树弄出那般大的动静，怎么到这就不按剧本来了。而且，退一万步讲，他拿的两粒种子可都是天星空间放置在最上层的、最高级、威力最大、最珍贵的东西，怎么会如此稀松平常呢？

  老道也皱眉看着眼前的粗树干，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片刻过后，忽然一愣，仔细感受了下，说道：

  “周围的地气，还有其中夹杂的特殊能量，都在往这棵树靠近。而且，地气等经过树干上的雷击，变得更加精纯了。”

  沈十一也发现了这一点，说道：

  “还真是的。也许这棵树有什么其他的功用，我们还没发现，在等等看。”反正，他不相信这棵树会这么简单，只有一个用处微小的作用。

  老道点点头，也表示赞同。

  沈十一见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就是不见这棵雷树有什么变化，也不再去管了，又走到另外一处空地，拿出了第二枚种子。

  如法炮制的弄完一切，这粒种子倒没什么奇异的地方，直接在沈十一的目光中，慢慢的扎进了土层深处，然后长出了一棵类似花树的东西。

  长到两米左右高度的时候便不再长了，开始生出一片片绿叶来，整个植株看着与周围的树木杂草并无太多不同，显得平平无奇。

  沈十一现在真是郁闷的要死，自己这两粒种子生出来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如师父那棵通天神树。前一个“雷树”还好点，能提纯地气和特殊能量；后一个花树简直半点作用都没有，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期间他问过师父，可得到的回答是“不认识，没听过。”

  这就比较无奈了，虽然他明知这两样东西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但现在的他对二者一点也不了解，根本不知道能从中得到那些好处，只能日后看看了。

  又在后山待了一会儿，沈十一就和师父回观里了。

  师兄弟们见师父来了，都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老道也觉得还是得和弟子们交代一部分实情，一来没必要一直瞒着，二来弟子们还是要到后山修炼的，其中的巨大变化谁都能发现，怎么都绕不过去。

  等师父随弟子们走开，沈十一转头向张少宇的房间走去。

  几分钟就到地方了，在门灯的照射下，沈十一老远就见房门大开着，刘建立等人正把桌椅板凳等一应物什往里边搬，一个个都累的满头大汗。

  张少宇屋里屋外指挥者东西的摆放，汗水早已打湿了衣服，估计是从山下把东西搬上来累的。

  房门外角落里都是原本那些老旧的家具，现在被搬出来堆到了一起。椅子还好一些，桌子和床却或多或少都被虫蚁蛀烂了，估计即使今天不换，也用不了几天了。

  沈十一打了声招呼没多说什么，就加入了搬家队列中。

  众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完，装卸工人喝了口水就下山去了，只剩沈十一等人在门前的石阶上坐着，聊些有的没的。

  清虚观内环境好，空气质量优，大家没坐多大一会儿便缓的七七八八了。

  张少宇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真没想到，天黑了才弄完，哥几个饿没饿？”

  刘建立笑着说道：

  “这咋能不饿啊，赶紧整点吃的。”接着想起什么似的皱眉说道：

  “沈老弟，这里有啥吃的啊？”

  沈十一想了想，说道：

  “主食的话有馒头、花卷、粥，菜都是豆腐、青菜之类的，也有鸡蛋啥的。”

  刘建立摸了摸肚子，说道：

  “真是饿了，也没啥挑的了。饭堂还开着呢吗？别咱们到那一看，啥都没有了。”

  沈十一笑着起身说道：

  “我去给你们问问”

  刘建立看着沈十一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喊道：

  “不行煮点面条，我们不挑食。”

  沈十一答应一声头也不回的朝饭堂方向走去。

  最后大家还真是吃的面条，除了有鸡蛋外，清淡的很，就是这样也都吃了两三碗。

  沈十一把手里的车钥匙给了张少宇，还嘱咐对方要是在山上待不下去随时去市区找他们解解闷。

  张少宇点了点头。

  沈十一没有在观里多待，去师父那里坐了一会儿，就和刘建立、刘军一起下山了。

  路上，刘建立告诉沈十一，明天有私人交易会举行，听说这次的物件都是国外回流的，各个珍惜异常，都是国宝级文物。

  沈十一当然不会错过，即使没有明天的私人交易会，他也想再去古玩街逛逛，看看能不能碰到好东西。

  搭车回到别墅后，沈十一给张萌打了电话，说自己大约后天回京城，又煲了会儿电话粥。

  洗完澡，看着房内安静的一切，沈十一又想起了那棵“雷”树和未名花树，总觉得在哪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又琢磨了好一阵，还是不记得在哪见过，以他的记忆力出现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作罢，回去练功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 巧遇===

早上，沈十一来到了私人交易会。

  这次，他没被拦在外边，顺利的进了门。主要是参加过两次这种活动，混的脸熟了。

  进门拐过两道弯，就到了交易会所在地。依旧是前两次那种大厅，厅里摆着或大或小的桌子，上面都放着古玩，也有些大件摆在地上的。

  刘建立、刘军见他来了，都上前打招呼，这两人也才来不久。

  刘建立说道：

  “这次好东西可真不少，我看了两眼，底价都是几百万往上的，十几万、几十万的东西一个没有。”

  沈十一笑着说道：

  “那敢情好了，咱们可没白来，能多买几件好东西。”

  其余人都开始上手观看了，沈十一几人都不想浪费时间，没说几句就各自分开了。

  沈十一朝近处的方桌走去，上边都是些瓷器。他随手拿起一件清雍正霁蓝釉橄榄瓶，看了起来。

  这件瓶子很高，撇口，收颈，敛胫，平底，形如橄榄。外壁施霁蓝釉，色泽匀亮，器内白釉，口沿作灯草边。底白地青花双圈内书「大清雍正年制」楷书款。

  霁蓝釉又称“积蓝釉”、“祭蓝釉”、“霁青釉”，出现于元代，明、清延烧不断。霁蓝釉色泽深沉，釉面不流不裂，色调浓淡均匀，呈色较稳定。其釉色蓝如深海，釉面匀净，明亮如宝石。

  心里说了声真是好东西，又看了眼底价，八百万，还行不算太贵。

  放下这件东西，他又被旁边一件东西吸引住了，是明代黄上红婴戏盖罐，底款「大明嘉靖年制」。

  明代嘉靖皇朝的“黄上红”珍瓷，是我国宫廷御用瓷发展史上的一个珍贵彩瓷品种，由于其生产工艺十分复杂，而仅供宫廷使用，现存世量十分稀少而格显珍贵。

  它是在素瓷上以整体黄釉为底色，在勾勒出的纹饰外，罩以矾红。黄釉在下矾红在上。整器以大面积的矾红为地色，突显出尊贵的黄彩纹饰，从成器表面看就形成了红地黄彩的纹饰。以此种色彩组合的瓷器就俗称“黄上红”。

  沈十一没想到这种东西也能在私人交易会上看到，在他看来，这种东西上亿是没有问题的，不知道在这会拍出什么高价。

  他又看了几个瓷器，发现都是较珍贵的物件，难道真如刘建立所说，大部分都是海外回流的？要不然怎么品质都这么高！

  看完瓷器，沈十一又转到旁边看起了金银器，其中有件东西很有意思，是个底款为“宣德六年九月内造九成色金重十二两一钱银作局”的金质龙纹高足杯。

  高足杯：

  金质，杯大侈口，光素卷唇，鼓腹，外壁高浮雕腾于云间双龙。龙首微昴、怒目圆睁，阔鼻大口，牙尖齿利，口吐火珠，须髯尽风摇曳，龙身蜿蜒盘曲，龙鳞片片分明；

  杯下高圈足上錾出高浮雕海水纹，海水澎湃翻滚，激起千层浪，远视金樽似双龙腾于海面翻飞于云间；

  杯内壁光素、杯内底细錾腾龙；

  杯底光素，錾出圈字款识。

  整个杯，纹饰繁复，雕工精湛，小巧精致，可执于掌间把玩。

  当然，他觉得有意思的地方不是这里。

  正当沈十一盯着高足杯的底足部位仔细观看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林老。

  沈十一拿着高足杯没有放下，笑着说道：

  “想不到林老也来这种交易会，我以为您只在茶馆的交流会上购进古玩呢？”

  林老哈哈一笑，说道：

  “小沈，还真是你，我一开始都没敢认。”接着又解释道：

  “这种交易会我可是常客。还记得你第一次参加交流会，我拿出的那副唐代韩滉的《五牛图》吗？”见沈十一点头，说道：

  “那副图就是在这种交易会上买的，倒是你，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沈十一知道，这不是自己第三次参加，数量太少的缘故。而是像林老这种身家的人，一般的东西都瞧不上眼，再加上身为财力雄厚的熟客，肯定了解到有好东西才会参加交易会。

  而且对方消息比自己灵通得多，兴许明里暗里有很多交易会只有人家知道，自己参加的都是些外围交易会，两人碰不到很正常。

  反倒这次遇见了显得很反常，难道这里有什么让对方心动的。据他所知，林老很喜欢金石印章类，要有也是为这东西来的，想到这里望了望手里的龙纹高足杯，若有所思。

  林老也注意到了沈十一的举动，看到高足杯的一刻，眼睛就放出了光芒，笑着伸出手，说道：

  “竟然是高浮雕金器，这可是很少见，小沈看没，拿来给我也欣赏欣赏。”

  沈十一点点头，把东西递了过去。

  林老看了看底款，掂了掂重量，眉头一皱，接着看着高足杯外壁的龙纹眉头皱的更紧了，上手摸了摸，摇了摇头说道：

  “东西不太对啊，小沈。你觉得呢？”

  沈十一不想多说，道：

  “我看着做工不错，龙纹生动传神，底部还有款识，应该是明宣德皇室御用金器无疑了。”

  林老却嘿嘿一笑，颇为自得的说：

  “你还是太年轻了，对于金器并不了解。不是我自夸，整个江城比我还懂这东西的少之又少，要我看这东西明显是后接的。

  底部带款的部分是真的，至于上边的杯腹绝对是清代仿制后接上去的。

  龙嘴短小、上下齐平，还有这龙鳞刻的大小一致，没有半分宣德年制的风采，根本一点不对。

  虽然是高浮雕，但工艺呆板，没有灵性，绝对不是宫里做工，多是民间仿造或者初学者臆造。”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林老这么一说，还真是的，我刚才没注意到。”接着话音一顿说道：

  “不过，我看着做工还凑合，底价也不高，拍卖价要是不高的话，我就买回去。这东西小巧精致，在手里把玩肯定不错。”

  林老上前看了一眼，底价三百万，的确有点低，看来卖家也知道这东西十有**是西贝货，没什么底气。既然人家都说了，不在乎真假，买回去是玩得，他也懒得多管闲事，把杯子还给沈十一，看桌上其他物件了。

  沈十一接过高足杯，暗地松了口气，他真怕林老一时兴起，财大气粗的非得把这东西买回去，那可真糟了。

  因为高足杯内有乾坤。

===第两百八十四章 祈福金钱===

这只高足杯的确是后接的西贝货，而沈十一感兴趣的就在这点上。

  因为这个金质高足杯和佛像一样，都是足底有封，中空的内部有东西。他刚才就在看，一时间没看出来是什么，打算买回去把东西掏出来再说。

  林老就在旁边，他不好表现得太感兴趣，把杯子放下，也开始看其他东西。

  手边有一个黄花梨长方盖盒不错。

  沈十一打开来，发现里边是一个个祈福金钱，都很大，几乎有手掌大小，一面刻吉祥的花纹，一面有“政通人和”之类的字样，数了数，一共有六枚。

  祈福金钱金质，再加上精细的做工，肯定是皇家之物，只是不知道那个朝代的，但直觉告诉他是清乾隆年间的物件。

  看了眼底价，三百二十万，倒也不贵。

  又在金器里挑几件看了看，便走开了。

  谁知，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瞥见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苏锦年，另一个不认识，但看着穿着不凡，应该也是有身份的。

  苏锦年和锦盛珠宝的消息，沈十一略有耳闻，也都是酒桌上听刘建立说的。

  那次广平公盘，本来他下套坑了苏锦年，但这老家伙不知道是运气逆天还是生性警觉，竟然把那块再往下切肯定垮的半赌料子转手高价卖了，不仅没亏还转手就赚了小一亿。

  之后苏家有了更多资金，大量购进高级玉料生意做的更大了，据说还打通了海外市场，现在风头正盛。

  沈十一知道，要不是苏家志不在江城而且十方阁买卖做的不大，早就被对方“围追堵截”了。

  不过，即使苏锦年真这样做，十方阁也不会怕的。

  苏锦年岁数虽然大了，但眼神很好，一下子就看见了沈十一，心里有种异样感觉，早已被丢在记忆深处的往事一下子浮现出来。

  当日要不是他因为流动资金不足，出售了那块从沈十一手里购得的玻璃种阳绿料子，被坑的就是他了。得亏买东西的人势力不大，而他又在广平有些背景，否则人家切垮之后肯定要来兴师问罪的。

  那之后，他总觉得事情古怪的很，但又因为没受什么损失，而且生意越来越好、事情越来越多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既然碰到了，也别管当时的事情是不是沈十一做的，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苏锦年是何等样人，整天与人勾心斗角，表情管理自然极其出色，心里恨不得沈十一死，但还是和旁边的朋友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沈十一跟前，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是沈小友，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太巧了，你也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沈十一知道这老狐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懒得废话，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苏锦年脸皮早就练就的比城墙还厚实许多了，就当没瞧见沈十一的敷衍，接着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难不成沈小友又来捡漏了？”

  沈十一眉头一皱，对方故意大声说话，见周围人都望过来，又赶紧捂住了嘴，好像泄露了什么秘密似的，摆明给自己吸引火力。

  他不好辩解，这事只会越描越黑，给对方下了个引鬼咒，径直走开了。引鬼咒会让这老头子做几天噩梦，也算是小惩一下。如果对方还是不知好歹，他再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苏锦年只觉身子一哆嗦，以为年纪大了，心下决定这几天陪好老朋友，过几天得空了去体检一下，根本没把异常放在心上。见沈十一没说话转身走，他也回去了。

  刘建立和刘军早就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内，纷纷走到沈十一跟前，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沈十一不以为意的告诉二人什么事都没有，让他们不用担心，顺便帮二人看了几件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拍卖已经开始了。

  刚才他看东西的时候，总觉得苏锦年似有意思似无意的往他这边看来，好像在暗中观察他对哪些物件比较感兴趣。

  对此他倒无所谓，有些东西他一直都是觉得有兴趣就拿起来看看，即使是赝品，只要做的过得去也会津津有味看半天。

  如果对方真想找自己麻烦，可能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因为他要拍的东西很多，对方抓住重点的机会很小，只要没出现疯狂竞价的情况，对方只会被弄得一头雾水。

  主持人说道：

  “规矩已经介绍完了，其实要不是有几位生面孔，我也不费这功夫了。”见下边的人哈哈大笑，跟着轻咳一声，笑着说道：

  “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第一部分是玉石器拍卖。第一件，清珊瑚凤舞九天摆件，底价一百二十万，竞价开始。”

  “一百四十万”

  “一百四十五万”

  ...

  沈十一知道，这件东西底价应该是最低的了，他之前还没买过此类物品，而且这件珊瑚摆件做工还行，他当然有兴趣竞拍。

  等竞价到三百万，只有一个人喊的时候，他举牌出价“三百六十万”。刚才喊价的人犹豫半晌还是没跟，也没别人捣乱，他直接顺利拍下了。

  “第二件，明黄玉骆驼，底价两百万。”

  玉骆驼以整块和田黄玉圆雕而成，四足跪卧，双峰饱满，神态安泰自若，好似目视远方无垠的茫茫大漠。

  自古中国对外贸易，均仰赖丝绸之路与欧陆互通有无，然而茫茫大漠成为了阻隔商贸的一大难关。幸而有骆驼，极为坚韧，可数周不饮不食，负重前行。

  在长达千余年的丝路之上，驼铃悠扬，商贾驼队绵延不绝，华丽之丝绸，瓷器，茶叶源源不断供应中亚及欧洲，而波斯玻璃，金银器皿又源源不断的流向中土。

  骆驼的坚韧不但给予人精神上的鼓舞与安慰，更是商路通达，财源茂盛的象征。因此为历代丝绸之路造就的大商大贾所喜爱，并以玉材雕琢，祈求福祉。

  都知道和田羊脂玉珍稀难求，而和田黄玉更有过之，只是此黄玉黄色不正，色彩不够均匀且伴有部分白色、沁色，这也是造成价格并不高的原因，否则真得千万起拍了。

  但沈十一还是很喜欢。在他看来，这件骆驼与之前所得汉代玉象类似，不以雕工和质地见长，但就是有股古朴的韵味在，让人不由的心声爱惜。

  这件东西竞价的人不多，最后被他以两百九十万拍得。

  “第三件，清白玉观音送子，底价两百二十万。”

  ...

===第两百八十五章 激烈的竞价===

玉石器拍卖成交量很可观，除了质地做工都很差的几个外，全部成交。

  沈十一又拍了四件东西，分别为：汉代白玉螭（音吃）纹璧、明代青玉雕螭龙三足瑞兽、商后期青玉虎、汉代黄玉螭纹提梁樽。前两件都是三百多万拿下，后两件则总共花了近两千万，但好在东西不错，他觉得很值。

  主持人等拍品都拿上来，才开口说道：

  “下面进行钱币拍卖，话不多说。第一件，民国三年，即1914年，袁世凯像壹圆银模金质样币，意大利雕刻师路易奇·乔治签字版，底价一百四十万。”

  从1910年至1920年，路易奇·乔治在天津造币总厂担任首席设计师及总雕刻师。他雕刻技艺精湛，尤善人像浮雕技术，特别是人物的眼球，瞳孔内凹加点，目光显得炯炯有神。

  清末民初的很多机制币边沿上都镌刻有路易奇·乔治英文名字的字样。这正是钱币开铸之初的试铸币标记，待批量铸造时，再将这些英文小字去除。因此，乔治签字版币样留存甚是稀少。

  天津造币总厂制作了三种版本的袁世凯像壹圆银币，分别为：袁世凯戎装高帽正面像、戎装未戴帽的侧面像以及穿制服未戴帽的全侧像。这三款均由总雕模师路易奇·乔治精雕而成。

  穿制服未戴帽的全侧像，即“袁大头”的样币就出自路易奇·乔治之手，后来成为了中华民国流通最广的钱币。

  所以，路易奇·乔治签字版银模金币还是挺有纪念意义的。

  沈十一见只有一人出价“一百四十五万”，便也跟着出价“一百五十五万”，毫无意外的拍下了。

  不过，第二枚孙中山像金本位币半圆（即五角）银币样币，沈十一就没参与竞价。因为他觉得价钱实在太离谱，这枚钱币从底价一百五十万，一路高升，最后喊道了三百七十万。

  “第三件拍品，西王赏宫金币，底价两百万。”

  西王就是张献忠，是明末农民起义军领袖。

  明朝末年，天下大乱，群雄揭竿而起。张献忠率军，先攻克武昌，占据楚王宫，而后又在成都称帝，定国号为“大西”，改元“大顺”。这个时期铸造了“大顺通宝”铜钱，并铸“西王赏功”金、银、铜纪念币，奖励有功将士。

  “大顺通宝”铜钱存世量很多，但“西王赏功”纪念币却少之又少，官面上的资料显示金、银、铜纪念币，各有两枚而已，足见此西王赏功金币的稀缺性。

  美中不足的是，这枚金币只是刻了字的金子，没有任何书法或艺术内涵，但好在还有点历史意义，价格不离谱的话值得出手。

  让沈十一没想到的是，可能西王赏功钱制作太简单，基本没特点，鉴别困难，根本没人出价，他直接以两百零五万的价格竞拍到手。

  接下来的“中华民国十五年张作霖像陆海军大元帅纪念壹圆金币”、“孙中山正面像背嘉禾壹圆银币金质呈样试铸币”，分别以四百五十万、六百七十万的价格成交，沈十一只能说一声“离谱”。

  钱币拍品本来就不多，又拍了成组或成套的金币，就到了“祈福金钱”。

  主持人朗声说道：

  “钱币类最后一组拍品，疑似清乾隆御制祈福金钱，共六枚，底价三百二十万，竞价开始。”

  沈十一没想到主持人会道出此物来历，但在他看来也没什么，毕竟东西做工在那摆着呢，肯定是皇家之物无疑，不是傻子都会跟着竞价的。

  果然，主持人话音刚落，就有人喊道“六百万”，明显是想吓退潜在竞价者，但好东西就在眼前，谁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位举起的牌子还没放下，就有人出价“九百万”。

  其余人都暗暗咂舌，底价三百多万的东西，两次竞价就逼近一千万了，实在吓人。

  沈十一没有出价，他觉得还得再等等。不过他没想到，苏锦年竟然出价一千一百万，显然有意竞拍此物。看对方和身边那位窃窃私语的样子，好像对此物了解颇多，难道对方已经有了一部分祈福金钱想凑成一套或者知道这东西的真实来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祈福金钱已经被喊道了“一千五百万”。

  刘建立和刘军在旁都傻了，没想到一个底价三百二十万的东西，眨眼间就出到了一千五百万。

  刘建立用手捅了捅沈十一，压低声音问道：

  “这东西真值这些钱吗？”

  沈十一嗯了一声，说道：

  “应该是清乾隆御制祈福金钱，甚至极有可能就是放在皇帝寝宫里的东西，价值肯定不会低的。”

  刘建立眼睛一亮，有些犹豫的问道：

  “沈老弟有兴趣竞拍吗？”

  沈十一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说道：

  “我倒是想，不过，苏锦年这个老狐狸也参与竞价了，我成功竞拍到手肯定非常困难。你拍你的，两千万以内都可以接受，到时候我想看直接去你家就行了。”

  他觉得刘建立拍到手也很好，毕竟不能什么好东西都被他拿走了，这不现实。

  针对可能出现的这种情况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只是得等博物馆建成再说，现在还无法实施。而且，万一日后刘建立有出手的意愿，肯定先联系他，东西不会流到外边去的。

  刘建立心下一喜，当初预展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东西很漂亮，也想过，如果价格低就拍下来玩玩，没想到这东西价钱这么高。现在听沈十一所说，心里更有底了，当即出价“一千九百万”。

  他也懒得和别人来回竞价，反正沈十一说了两千万以内都可以，干脆出个临界价，看看情况。

  等刘建立出价完，拍场内一阵鸦雀无声，然后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苏锦年眉头紧皱，虽然他知道刘建立和沈十一关系很近，但这个价位有点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但和旁边的老友商量过后，还是出价道“两千两百万”

  刘建立这时却犯了难了，望向沈十一，希望对方给拿个主意。

  沈十一说道：

  “对方这么想得到这六枚祈福金币，很可能已经有了其他金币，想凑成一套。现在的价已经超出了实际价值，除非能凑一套，否则就是亏的。”

  刘建立摇摇头，说道：

  “太贵了，我可不跟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也好。不过，我可不会让给他。”接着举牌出价道：

  “两千五百万”

===第两百八十六章 离谱===

本来苏锦年以为势在必得了，谁想到半路杀出个沈十一来。他已经有六枚祈福金币，马上就能凑够一套了，估计对方也看出来了，不会轻易把东西让给自己的，这确实难办了。他心中万分后悔，刚才真不应该给对方下套，现在倒好，对方摆明就是跟自己杠上了。

  想了想，苏锦年还是打算出一次价试试，对方再跟他就果断放弃，于是举牌喊道：

  “两千六百万”

  沈十一没有丝毫犹豫的举牌“两千七百万”。

  苏锦年摇头叹息，看来对方铁了心要和自己作对，继续拍下去是不明智的，便果断放弃了。

  沈十一就这样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成功拍得了六枚祈福金币。

  其实他有自己的小算盘，无论苏锦年出多少他都跟着加价，这样能表明自己就是要和对方竞争到底，为自己稍后的拍卖扫除潜在障碍。这样算下来，在祈福金币本身两千万的价值上，多花七百万来买后续拍品的顺利到手，绝对是划算的。

  主持人没想到这六枚祈福金币能拍得如此高价，想到巨额提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说道：

  “接下来进行的是杂项拍卖，第一件，清田黄兽钮章，底价一百六十万，竞价开始。”

  “一百六十五万”

  “一百六十六万”

  “三百万”

  沈十一一阵无奈，三百万正是林老出的价，看样子颇有些势在必得的架势。本来，他还想着买几件田黄制品，现在看来十有**是没戏了。以林老雄厚的财力，就是把这次拍卖全部田黄都包圆，可能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林老三百万的出价，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根本没人跟着竞价。

  “第二件，东汉‘关内侯’金印，底价一百九十万。”

  这件金印为赤金，扁柱体，顶部龟形钮。龟首高昂，张鼻怒目，龟背隆起，四肢粗壮做匍匐状，腹下镂空。眼、口、鼻、趾、甲殻清晰可辨，尾下垂。正方形印面上有两行阴文篆书“关内侯印”四字。

  关内侯，爵位名，在秦时为伦侯，汉承袭秦制，改伦侯为关内侯，所以这件东西还真的是老物件。

  只是方印四面有些磕碰，龟钮上的有些纹路都被磨掉了一块，好在纹路只是少一层，不影响观看。但这些瑕疵还是降低了此物价值，要不然底价还能涨不少。

  林老这回也参与竞价了，不过只喊了两百万，好像拍到手的意愿并不强烈。

  沈十一见此，跟着出价道“两百一十万”，他想试试，万一拍下当然好，林老要是继续加价他也不跟了。

  没想到林老还真不喊了，冲他笑了笑，好像在说‘这东西让给你，我有更好的’似的。

  其他人也没兴趣竞拍此物，沈十一顺利拍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枚田黄印章毫无意外都被林老高价拍得，沈十一也参与了两块杨玉璇款田黄章竞拍，但还是没竞价过林老，只能感叹一声可惜。

  “第十件，清中期金质春色满园茶壶，底价两百五十万。”

  茶壶金质，平口、大腹、平底足。壶身均分开六窗，窗内鱼子纹（细密如鱼子般金珠）铺地，每窗内錾不同高浮雕花卉人物纹，一高浮雕龙首引出流口，壶把周饰立体树干纹，与盖上梅枝遥相呼应。

  穹顶盖、宽沿卷边，可嵌于壶内，顶上鱼子纹铺地，上饰高浮雕錾出枝上梅，小花朵朵相拥，疏密有致，盖顶几朵枝上梅饰作钮。

  整器纹饰繁复而生动，品相完好，金光闪闪，绝对的精品。虽无任何款识，但壶上的龙首表明是王公贵族日常所用，所以竞价的人非常多，不一会儿就喊到了四百万。

  沈十一觉得东西不错，值得出手，也出价道“四百五十万”。

  等他出完价，竞价的人只是少了一小部分，还有人在跟，又是三声竞价后，已经到了六百万。

  沈十一直接出价道“六百五十万”

  这回再没人跟他抢了，顺利拍下了这件金茶壶。他不明白林老为什么一直没出价，难道只是因为这东西没款？可按对方的眼力，老道的经验，没理由不参与进价，这点实在让他费解。

  “第十一件，清乾隆脱胎朱漆御题诗菊瓣形盖盒，底价三百万。”

  漆盒为菊瓣形，细菊瓣形排列规整。内外通体髹（音休）朱漆，漆面润亮，历久如新。足内髹黑光漆，刀刻填金落“乾隆年制”四字篆书款，款四周环绕御籹诗一首，诗文为“髹作法前明，踵增籹（音女）越精，攒英如菊秀，一朵比花轻。把手初无觉，映心似有情。设云十人谏，惭愧不期生。”署“乾隆丙申仲春月御题”，及“比德”印。盒内落印章三枚，分别是“北京内务府验讫（音气，意思是完结、截止）”、“内务部验讫”、“奉旨验讫”。

  沈十一每次拍卖都会包圆漆器，今天就这一件当然不显错过。但他没想到乾隆御题诗这么有市场，这只无任何花纹的菊瓣形盖盒竟然转瞬间就拍到了六百五十万。

  他是有钱不假，但这只盖盒除了有乾隆御题诗文，什么都没有，价值根本来不到六百多万。甚至他觉得底价标的都过高了，给个五十万到头了。

  价格这么虚，他是没兴趣再拍了。

  最后这件东西以八百万的价格成交，让他不知说什么好。

  “第十二件，清乾隆铜洒金狮耳炉，底价三百万。”

  这件铜炉是清仿明，底为宣德款。这种东西也好分辨，宣德铜炉所有精铜经过多次炼制，且掺有贵金属，声音清亮，铜质细腻，很压手。这件铜炉声音较闷，质量轻，显然铜未经多次提炼。

  而确定是清代无疑，是因为其上由于常年烧香礼拜，沾染有黑色香灰和其他污垢，这是现在无法仿造的东西。

  这要真是宣德年间的铜炉，沈十一肯定要拍下来，但清代低品质的香炉，他就没兴趣了。

  这件东西最后倒也成交了，但价格不高，才三百四十万。

  “第十三件，明宣德金质龙纹高足杯，底价三百万。”

  沈十一心说：终于来了。

  他一直在等，没想到底价三百万的东西竟然这么多，直到现在才轮到高足杯。

===第两百八十七章 理解不了的物件===

主持人话音刚落，就有人出价道“五百万”。

  “五百五十五万”

  “五百七十万”

  ...

  经过二十轮竞价，已经喊到了一千万，看来跟皇室沾边的东西总能让大家趋之若鹜。

  沈十一见叫价的人依然很多，没急着出价。直到最后只有三个人喊，才出价道“一千五百万”。

  另外三人都是一愣，刚才还一千两百万，怎么一下子涨了两百万，完全不按他们一千万之后一次加价二十万的套路来。

  但短暂的沉默后，马上就有人喊道“一千五百二十万”

  沈十一想也不想的举牌“两千万”

  这下刚才还有意举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他们实在搞不懂沈十一为什么出价这么多，一下子抬到两千万，都有些犹豫不定。

  沈十一见主持人两次确认后就要落锤，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喊道“两千一百万”。

  沈十一不用看就知道是林老出的价，感到很奇怪，对方明明知道东西是后接的，为什么还要和自己抢呢？要知道，这可不是几百万，而是两千多万，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其实林老也只是觉得奇怪，不明白沈十一对这件东西为何如此热衷，便想跟着竞价试试，仅此而已。

  沈十一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直到主持人即将落锤成交的时候，又出价道“两千两百万”

  林老这回可没再跟，刚才他见沈十一不想拍了，心中多有后悔，虽说他不差钱，但要是两千多万买回去一个赝品，传出去脸上可挂不住。

  就在沈十一以为终于没人和自己竞价的时候，苏锦年又插了一脚，直接出价“两千三百万”。

  沈十一觉得对方纯粹是来恶心自己的，不过，他还是等主持人二次确认后再加价。

  但苏锦年这个老狐狸没有那么好对付，直到他出价“三千万”，对方才终于不在跟了，东西终于被他拍到手。

  其实无论别人出多少，他都不打算放弃，只因高足杯内封的东西太过贵重，就是花几个亿都是值得的。

  这件东西到手，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接下来的“清乾隆御用团寿纹金碗”被林老以三千五百万的价格拍下，苏锦年还想跟林老竞价，但跟到三千万也不再跟了，因为林老加价太猛，每次都是五百五、五百万的加，苏锦年实在受不了这种加价。

  不过，苏锦年也不是没有收获，最后花两千万拍下了“唐代莲叶伏龟金质对盘”。

  当然，本来一千万就没人和苏锦年竞价了，但沈十一硬是把价格抬到了两千万。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对方。

  “最后一件拍品，清乾隆金质嘎巴拉碗，底价八百万。”

  见下边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不知道嘎巴拉什么意思，主持人接着解释道：

  “嘎布拉，为梵语‘骷髅’的译音，是大悲与空性的象征，即头盖骨的意思。嘎布拉碗，就是用头骨做成的碗，是喇嘛诵经时用它来盛酒供佛的供器。这件东西是清宫内的秘藏，除了核心成员并不示人。”

  沈十一之前也看到了这件东西，不过，用人的头盖骨做成的碗，他还接受不了，平常人家摆这玩意儿胆小的非得吓出毛病来。

  据他了解，嘎巴拉碗又名托巴，是用人的头盖骨、水晶、黄金做成的一种骷髅碗，又称内供颅器、人头器，是修“无上瑜伽密部”举行灌顶仪式的法器或金刚乘修行人的修行供器，为藏传佛教法器之一。

  灌顶：

  “在密宗看来，灌顶能使修行者聪明并冲却一切污秽。密宗修行者举行灌顶仪式时，在灌顶壶内盛圣水，嘎巴拉碗内盛酒，由高僧将圣水洒在修行者头上，并让其喝酒，然后授予密法。”

  供器：

  “嘎巴拉碗为众多金刚乘修行人的修行供器，本尊空行护法的左手中通常都持有此碗。碗内用于盛装甘露，通常修行人用酒来表示，唐卡中的表达方式常为红色的鲜血。”

  除此之外，嘎巴拉碗也作为一种贵重的舍利进行供奉，只供于护法神殿和密宗师、行者的修炼禅房，或密宗室内，在寺院的大殿中是根本看不到的。佛教徒对其是相当敬重的，认为这是“无量六波罗蜜功德所熏”，是高僧戒、定、慧修持的结果，非一般人头骨可比。

  当然，这么“神圣”的东西，制作原料，也就是头盖骨，是有严格要求的，必须是来自修行有成的喇嘛，依其生前遗愿制成，否则就是亵渎神佛。

  其实仔细想想，就觉得这种信仰是“偏执”且“疯狂”的，就跟这只嘎巴拉碗一样，外表镀银镶金还嵌有诸多珍宝，但内里却是死人头骨。至于头骨提供者真是高僧，还是普通人，是真自愿还是被谋害，那就谁都不知道了，反正人已经没了。

  除了嘎巴拉碗还有嘎巴拉鼓，这个就比较邪性了。

  嘎布拉鼓是藏传佛教在驱鬼仪式中常用的法器，是由两个儿童头盖骨相背粘合而成鼓腔，外蒙薄皮（一说是人皮...），皮面涂罩绿色，再以金色绘制莲纹、摩羯纹等图案，

  嘎布拉鼓属敲击乐器，是手鼓的一种，按密宗经典规定：手鼓的头骨要用童男、童女的头骨制成，童男要十六岁，童女要十二岁的。

  传说取骨是把人埋土里，**取出，也不知真假。

  像这种东西普通人是理解不了的，反正沈十一接受不了。但乾隆好像和密宗关系不浅，除了大肆宣扬藏传佛教外，还供有很多诸如嘎巴拉碗的法器，眼前这件应该就是乾隆所有。

  也许是现代人接受不了，根本没人出价，但沈十一还是以底价把这只碗买了下来。他没有管其他人异样甚至鄙夷的目光，因为他也不是把这东西买回去珍藏，而是打算把这东西砸碎扬了。

  不信佛的看不看得见这东西都无所谓，信佛的反倒还觉得这东西是“神圣”的，甚至是“漂亮”的，能被博物馆收藏是光荣的。

  所以这东西还是消灭的好。

===第两百八十八章 火热的瓷器===

杂项拍卖后，就是些竹木牙角雕，其中有几件犀角制品沈十一很喜欢，他手里只有一件几个月前从文物交流会上买的“明末犀角雕饕餮纹螭龙杯”，这回可得好好充实一下犀角藏品。

  “第一件，明周翥（音注）制暗香疏影紫檀香盒，底价一百五十万。”

  周翥，又名周柱、周治，扬州(今属江苏)人，生卒年不详，一说为明末人，一说约嘉靖年间人，着名漆器工艺家。

  此人擅雕漆，所创百宝嵌漆器闻名一时，为扬州漆器百宝嵌的创始人，曾造屏、柜、几、案、奁、盒等器具，其上以金玉珠宝等镶嵌出人物花鸟图案，精美绝伦。后人称此种漆器镶嵌法为“周制”。

  此紫檀木制香盒，采用黄、褐、绿与红等色染成的骨、角，加上蚌贝等百宝材料，在盒面上镶嵌出梅花、竹叶图案。盒盖口沿边缘嵌银丝回纹带为饰，为晚明仿古制器经常可见的‘错金银’装饰技法。盒盖与盒，制为子、母口，能紧密套合，这种良好的封闭性是古人储香的基本要求。

  都知道周翥的大名，虽然这件不是漆器，但百宝镶嵌以及宋画家马麟《暗香疏影》的取意都为上乘，自然少不了竞价的人。

  这件周翥紫檀香盒最后以三百九十万的价格被拍走了。

  “第二件，明犀角雕盘，底价两百万。”

  此盘底部嵌斑犀底，线雕变体葵花纹，为明代后期常用纹样。盘体硕大，保存状况良好。材质细润通透，颜色娇艳。从色彩、材质来看，应该为亚洲爪哇角所制。

  在犀角雕刻中，盘造型极为少见，沈十一当然不会错过。不过，因为犀角上并没有采用浮雕或镂雕等高超的雕刻技法，只有浅线勾勒的简单图案，倒没几个人跟他竞价，两百五十万就拿下了。

  后续的几件拍品，沈十一又竞拍了两件犀角杯，一个是“清犀牛角雕十八学士纹人物故事杯”，另一个则是“明犀角雕双螭海棠形杯”，都花了四百万左右。

  这部分拍卖很快就结束了，拍卖最高价的是“清雍正施天章刻百工图笔筒”，被林老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拍下。

  这件笔筒：取材圆整，精刻百工图，人物刻画生动，间以竹石楼阁，构图繁而不复，杂而不乱，一片忙碌的生活气息栩栩如生。器物选材上乘，质地温和，包浆莹润，色泽明亮，观致精致典雅，书香文气扑面而来。

  关键是落款“臣天章恭制”，明显是为皇室所作，应为宫廷文房陈设。价格高是理所应当的。

  接下来又拍了几件大的东西，包括佛像和桌椅等，大部分都被苏锦年买下了。

  不知不觉，拍卖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也终于到了最后一部分-瓷器。

  旁边的刘建立都快等的睡着了，刘军也无聊的不行。没办法，前边这些东西两人都不想买，主要是瓷器里有几件好东西，都不想错过。

  沈十一也挺期待瓷器拍卖的，这里边有几样东西他以前还没见过，很有收藏必要。

  “下面进行瓷器拍卖，第一件，清雍正胭脂红釉小杯，底价三百万。”

  “雍正年制”四字款小杯，极为珍罕少见，此类单色釉瓷，造型色彩虽简朴，烧造制作上却极具挑战性，制胎、施釉及窑烧均须绝对精准，这样精巧的器物，即便是极小的瑕疵，也会于出窑时作废不用。

  胭脂红是以黄金为着色剂的低温釉，属舶来之技，彩料珍罕，呈色浓淡多变。为求突破彩料供应受进口之局限，清宫对色料研制锲而不舍，后提炼有成，得十八新色，红彩却仍未可得。按资料所载，欲制此彩之器，艺匠须以竹管蒙纱蘸彩，吹于器表，深浅斑驳，故近观若花瓣片片，别有一番娇媚。

  沈十一最后花五百万拍下了这件胭脂红小杯。

  “第二件，明成化斗彩九秋纹图盖盒，底价四百万。”

  盒呈圆形，子母口，上下结合紧密。釉质亮白如玉，胎体制作精细。通体以斗彩为饰，上填九色花卉，画面绘桂花、菊花、秋葵、鸡冠、芙蓉、秋海棠等各式秋季花草九种，含意秋天是同庆丰年的季节，所以称为“九秋图”或“九秋同庆”。画面笔致工整，填色浓艳，花叶滋润繁茂，争鲜斗艳，十分好看，竞价也很激烈。

  “五百万”

  “五百二十万”

  身旁的刘建立举牌“六百五十万”成功拍下了这件斗彩盖盒。

  拍卖继续进行，刘军破天荒的花一千两百万买了个一对清雍正天蓝釉盘口瓶。

  不过，沈十一觉得刘军算是抄着了。

  此瓶盘口，甚为罕见。通体施天蓝釉，更是稀有之色，器形少见，应是模仿宋代青釉瓶。品质上乘，绝对的官窑瓷器，一对才花一千两百多万算是小漏。

  沈十一自己则是又买了两件霁蓝釉瓷器，一件是明祭蓝釉龙纹梅瓶，花了一千一百万，另一件是清雍正霁蓝釉橄榄瓶，花了一千两百万。

  总共三件霁蓝釉瓷器，另外一件霁蓝釉天球瓶被林老拍走了。

  ...

  “第二十二件，明洪武釉里红菊莲纹棱口折沿大盘，底价三千万。”

  这只大盘，釉里红颜色稍浅，盘心开圆窗绘有四朵缠枝菊花；盘壁外斜均匀下凹十六块，每块绘有缠枝莲花；盘折沿上依势起伏绘有波涛纹。

  整个盘子，画工精致严谨、一丝不苟，最难得的是盘子直径将近五十厘米。要知道，釉里红本就烧造不易，难有成器，如此硕大的更为难得，绝对可称得上是稀世珍品。

  如此奇物，当然竞价的人不会少，眨眼间就出到了四千万。

  沈十一又等了一会儿，见出价的人少许多，才举牌喊道“六千万”。

  在他看来，以底价二倍的价格拍下都是赚的。毕竟五十厘米直径的釉里红大盘他听都没听过，最多就知道个直径四十五厘米的。据他所知，四十五厘米的大盘拍到了五千万，虽然这个只多了五厘米，但价格可绝对不会低了。

===第两百八十九章 鸟虫篆===

虽然六千万的价格很高了，但还是有人在跟，其中就有林老和苏锦年。两人你来我往，甚至没有沈十一插手，不一会就喊到了七千五百万。

  到这个价位两人也冷静了下来，刚才是林老出的价，苏锦年则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举牌。

  主持人二次确认的时候，沈十一举牌喊道“八千万”。

  林老本来想把这东西买下来，然后去文物交流会上和陈老显摆显摆，兴许还能卖个高价也说不定。可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个沈十一，现在已经到八千万了，他准备再跟一次试试，拍到手这价也能能接受，拍不到就算了。

  “八千两百万”

  沈十一想都没想就说道“八千五百万”

  这回林老没有再举牌，算是把东西让给了沈十一。

  众人都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想不到这东西能拍这么多，要知道底价可是三千万，现在拍了八千多万，估计卖家做梦都能笑醒了。

  如果沈十一知道这些人心中想什么，肯定会不屑的说一句“也不看看盘子多大？”。

  “最后一件，明嘉靖黄上红婴戏盖罐，底价五千万。”

  沈十一早就看上了这件东西，当然不可能让给别人，即使有苏锦年和林老等人的竞价，但最终还是被他以一亿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拿下了。

  至此交易会完全结束，这次他可没少花钱，要不是京城、江城的生意支撑着，估计真买不了几件东西。

  这次他的收获真是不少，足足二十多件，自己车好像都装不下，好在刘建立、刘军二人买的东西很少，能帮他运一部分。

  和林老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去办手续拿东西去了，等把东西运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沈十一就出了门，因为明天就要回京城，今天得跟刘建立他们吃个饭。还有高足杯里的东西也需要他去古玩街打听点东西。

  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他准备先去古玩街一趟。

  时间还早，古玩街人还没散，三三两两的在地摊前踅摸好物件，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沈十一偶然扫过一件东西，让他忍不住停步又转了回去。

  老板是个小年轻，穿着厚厚的衣服，双手都插到了兜里，正看着腿上的一本古书。见沈十一停在摊位前，说了声“随便看”就没再搭理。

  沈十一也没在意，这位小伙子可能看到吸引人的地方，不愿意把书放下。

  他蹲下身子，拿起一个两厘米高、三厘米见方的带钮铜章，看了看正面的印文，点了点头，果然没错，接着把东西攥到手里摸了摸，然后摊开手掌说道：

  “老板，这个印章怎么卖？”

  年轻人抬头扫了眼，想了想说道：

  “春秋战国铜印，两万。”

  沈十一笑着摇摇头，说道：

  “两万可太贵了，这东西锈迹斑斑，也就印文还算清晰，两百我直接把钱给你。”

  老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上下打量一下沈十一，说道：

  “你看死我得了，哪有你这么砍价的？我给你让点，一万七，谢绝还价啊！”

  沈十一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一百。”

  老板听后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我降你也降啊？”

  沈十一嘿嘿一笑，说道：

  “不逗闷子了，这东西也就值个三千，这么着，我给你三千五，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老板眉头皱的更深了，倒不是觉得沈十一出价不合理，而是太合理了，这东西别看是春秋战国的，但真卖不上什么价。他就两千七来的，眼前这位明显是懂行的，还把话说道这份上了，便没多说什么把东西三千五卖了。

  沈十一交完钱，拿着手里的印章往十方斋走去。

  这枚印章的确是战国时期的，也的确就值两三千块，但他还是买下来了。只因为上边的文字是鸟虫篆，刻的什么东西他看不懂，不过，高足杯里的东西也是类似这种文字，所以才买下来。

  进得十方斋，蒋鹏程正在招呼客人，听意思来的这位想买个好东西见老丈人，看上了一把紫砂壶，正在和蒋鹏程讲价。

  最后蒋鹏程给便宜了两万，对方喜滋滋的交钱拿东西离开了。

  郑康给沈十一倒了杯茶后，又给蒋鹏程递过去一杯。

  蒋鹏程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才说道：

  “就这位，墨迹我半个小时了，嘴皮子都磨干了，他也不嫌累，赶紧给降点打发走，实在受不了了。”

  沈十一哈哈一笑，说道：

  “诚心买就好，降价没什么的。只要十方斋有得赚，没把水电费搭进去就行。”

  蒋鹏程也被沈十一逗笑了，笑了两声，见沈十一手边的东西，把茶杯放下，说道：

  “什么东西，印章？”

  沈十一点点头，把印章推到蒋鹏程跟前，笑眯眯的说道：

  “看看，认不认识。”

  蒋鹏程听沈十一这么说，也来了兴致，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拿起印章翻过来一看印文就愣住了，仔细辨认了好久，无奈的把东西放下，说道：

  “这是鸟虫纂，很难认的，除非能与博物馆或个人私藏的青铜器铭文对应上，否则现代人绝对认不出来。”

  沈十一来十方斋就是想问问，蒋鹏程认不是认识这种文字或者知不知道谁认识这种文字。

  蒋鹏程听说沈十一是为这个来的，摇摇头说道：

  “我只知道几个字，还是在博物馆看的，别的地方见都没见过。这方面的人我也不认识。”接着话音一顿，忽然笑着道：

  “沈老弟是不是糊涂了，你与陈老、秦老等人相识，还有万掌柜，他们肯定比我见多识广。尤其是秦老，听说他专门研究青铜器肯定接触过很多这种铭文，问他保准能知道这几个字是啥。”

  沈十一点点头，觉得问秦老的确靠谱，接着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你说秦老掌握的青铜器铭文多还是《西清古鉴》上的铭文多？”

  他刚想起来，之前在豫州私人交易会，曾购得清乾隆武英殿刻本《西清古鉴》，那里边记载的都是清宫收藏的青铜器尺寸纹饰之类的，当然也包括铭文。

===第两百九十章 明公私玺===

蒋鹏程没想到沈十一有此一问，略一思考，说道：

  “《西清古鉴》虽然依托皇室收藏，青铜器数量很多，铭文绝对不少，但里边也不是百分百正确，是有赝品存在的。

  而且，说句难听的，动乱年代地下的东西被盗挖的实在不少，所以清以后明里暗里流传的青铜器肯定不少。

  当然，我并不是说，因为这点，秦老知道的就比较多。而是综合《西清古鉴》和秦老的了解，肯定能拓宽对青铜器铭文或鸟虫篆的认识。”见沈十一点头，又话锋一转说道：

  “但仅仅是这几个字，哪个渠道都没问题，问秦老简单点，不用自己去书上挨页翻找。”

  沈十一点点头，蒋鹏程说的不错，还是问秦老比较方便。看了眼时间，拿起电话给秦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终于被接了起来。

  等沈十一把事情一说，秦老直接让沈十一去研究所找他。

  .....

  二十分钟后，沈十一拿着东西进入了文物研究所，在楼下登记后才上了六楼，找到了秦怀远。

  秦老正戴着老花镜在纸上写写画画，见沈十一来了也没停笔，直到告一段落才把眼镜一摘，说道：

  “真是抱歉啊，小沈，今天正巧有点忙，让你久等了。”

  沈十一笑着说道：

  “没什么，我也没事，不着急。”

  秦老哈哈一笑，说道：

  “你电话里说，有鸟虫纂不认识？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沈十一从兜里把印章掏出来，递了过去。

  秦老拿着放大镜从上到下看了看，不时点点头，几分钟后，把东西放下，说道：

  “这还真是鸟虫纂，‘明公私玺’，应该是战国时期楚地某位王公的私章。秦以后只有皇帝、皇后、太后的章能叫玺，秦以前却都叫玺，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是真品。”

  沈十一点点头，笑着说道：

  “还是您老厉害，只一眼就看出是什么字了，问您真是问对了。”

  秦老摆摆手，说道：

  “可当不得你这么夸，这东西认识的人也不少，我只是碰巧认识这几个字罢了，兴许你那别的字来我就认不出了。”

  沈十一眉头一皱，问道：

  “难道鸟虫篆就这么难认吗？”

  秦老点点头，长叹一声，说道：

  “自从秦灭六国，统一文字后，那些被认为是乱七八糟的、古人都很难辨认的各国文字就被废弃不用了，全国改用秦篆，也就是小篆。

  另外，丞相李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爱历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学篇》，皆以小篆颁布天下。那些六国百姓慢慢的也都接受了这种文字，毕竟小篆较简化、好认，古人要在竹简上刻字，笔画少点肯定更有市场。

  而随着小篆的流行，其他诸如鸟虫篆的鬼画符，自然没人用了。”

  说道这里，秦老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你要说统一好不好，那肯定是好的，可是总觉得很可惜。现在我一听说哪里有春秋战国古墓出现，是既欣喜又忐忑。

  为什么？我是怕里边出土带字的东西，因为它保存的再完好、文字再多也没用，我可能根本就认不出上边写的是啥。

  你说，连上边是啥都不知道，挖出来什么用呢？那不就是一堆破石头、烂竹子吗？”

  沈十一点点头，秦老说的没错，但他也没法安慰对方，总不能说“放心，我们把东西保存好，总有一天后人会研究出来的”，那不是自欺欺人吗！现在别说鸟虫纹，就是小篆认识的人好像都不多，研究历史、考古的人更是就那一小撮，以后能有人接班就不错了，研究鸟虫篆那是想都别想。

  按现在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他都能想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某一日挖出来一堆鸟虫篆竹简，其上文字肯定会尽量跟已有资料对比，至于不认识的，那就是说古人喝酒喝多刻错了或研究人员天马行空自己猜。

  沈十一坐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离开了，一是秦老还有自己的事要忙，二是刘建立打电话催他赶紧过去。

  走之前，秦老特地送了他一本鸟虫篆与简体字对照表，是秦老几年前出版的，里边有很多近几十年来出土的新鸟虫篆，肯定不是《西清古鉴》里有的。

  沈十一对秦老的赠书万分感谢，其实他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因为高足杯里的东西太过重要，他暂时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研究，想自己弄明白什么意思再说。

  当然，他如果知道对方出了这方面的书也就不会费这劲了。

  ......

  知道沈十一要去京城，张少宇也从清虚观下来，开车到了刘建立家里。就这样，刘建立一家、刘军一家，再加上沈十一、张少宇一大帮人热热闹闹的在刘家别墅吃了顿饭。

  人多，菜多，围着大圆桌，众人推杯换盏，一直到后半夜才散。当然，女人、孩子早就下桌了，只有一众男人聊天喝酒。

  下个酒桌，开始喝茶。

  刘建立满足的喝了口茶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小宇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见对方傻傻的、茫然不知的样子，提示道：

  “你这记性，不是说给我们画幅画吗？这么快就忘了？”

  张少宇噗嗤一笑，说道：

  “哪儿能啊，东西我早就带来了，上午刚画完的，有干净地没？东西别弄脏了。”

  刘建立一听画好了，当即来了兴致，示意张少宇拿东西跟着他去书房，那里有个大桌子。

  好信儿的其他人自然也都跟着去了。

  姜丽等人自从听说张少宇的画在拍卖上卖了一千五百万，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水平。之前，他们也看过张少宇提供的图片，但画这个东西还是面对面看着好，要不总感觉少点什么。

  刘建立书房很大，靠东墙跟有个大桌，上边倒也摆着文房四宝，但上边的薄灰说明主人并不经常光顾。

  姜丽把桌子上的东西撤去一大部分，又拿干抹布擦了擦，然后示意张少宇把画放在上边。

===第两百九十一章 黄绢===

画未经装裱，就是一卷纸，张少宇打开后用书桌上的镇纸压住两边，说道：

  “来吧，看看！不过我可说好，本人水平就到这了，再往好了画我可不会，将就着看吧。”

  刘建立等人连说张少宇谦虚。

  画上正是张少宇和沈十一吃过饭的早餐摊，只不过因为人物太多，所以摊子比例放大了一些，其余景物都与现实无二，不带一点艺术加工，纯写实。

  早餐摊摆在路边，用简易棚子罩着。画作右侧是一摞摞的蒸屉，老板正带着套袖、高帽低头包着包子。笼屉前有人看着上方悬挂的菜单，有人冲着左侧的老板娘张嘴喊话，似在点餐。

  左侧棚子下边，沈十一等人三三两两围坐在桌子上，有大口吃包子的，大口喝豆腐脑的，有拿着筷子说着话的，还有直接用手抓包子被汤的龇牙咧嘴的等等。

  早餐摊内众人形态各异，尽显热闹非凡。人物无论是服饰还是身形、动作都刻画的淋漓尽致，眉毛、发丝根根可数，面部表情丰富生动。

  但绝不像相机照出来的那样，而是有股动态或者说神韵在，看着就让人感到亲切，仿佛真的置身其中，闻到包子的香气，尝到**的豆腐脑了一样。

  刘建立笑着说：

  “小宇，画得的确可以啊，这早餐摊我吃过，不就是沈老弟家旁边那个吗？那家的豆腐脑是真不错，辣椒也够劲儿，看完这幅画我馋虫都勾出来了，明天早上非得去大吃一顿。”

  刘军也随声附和，道：

  “刘哥说的没错，那家的确好吃，明天咱们一起去尝尝。”

  姜丽看着画中的自己，也笑了，觉得画的也太像了，而且怎么看怎么好看，她很满意。

  刘家宝则拿着相机对着画一顿拍，然后发给自己女朋友，也很兴奋。

  邹颖抱着儿子刘聪也在旁看的津津有味。

  这幅画，把刘建立一家连刘家宝女朋友、刘军一家、沈十一、张少宇自己都画了上去，再加上其余的人物，一共有二十四个人。

  沈十一见张少宇在画作左上角还画了坐山，雾蒙蒙的应该就是清虚观所在，也觉得挺有意思。

  这幅画，最后给了刘建立。

  刘建立高兴的不得了，说明天去古玩街好好装裱，到时候就挂在客厅里。

  ......

  沈十一回到家已经后半夜了，想着明天就要走了，他准备把龙纹高足杯内的东西取出来。

  先去洗了个澡，又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打开开关，这才拿着高足杯来到书房。

  这里是平时他刻制玉符的地方，工具较多，方便处理高足杯。

  坐下后，仔细看了看高足杯的高足与杯的连接口，看样子封的很紧。沈十一用普通的刻刀试了试，根本打不开这个东西，索性拿出青铜剑，等剑身变小便微微用力不断剌接口处的细缝。

  就这么弄了五分钟，才终于露出了里边的活扣。

  这时候，一手握住上杯，一手握住下方长足，用力一拉就拉开了，高足杯一分为二，一部分是杯身，一部分是杯足。

  高足杯长长的杯足是个空心圆腔，空腔内有个卷起来捆扎好的黄色绢布。

  拿出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来，这时才瞧见绢布的全貌。

  此物约四厘米高，二十厘米长，其上布满细密的鸟虫纂，左下角还有清晰铃印，约两厘米长，一厘米宽，篆书“天子之宝”。

  天子之宝，就是皇帝专用六方玺中的一方，六方玺有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

  天子之宝就是天子之玺，由“玺”改为“宝”是在武则天之后，这位女皇帝觉得“玺”谐音“熄”，不吉利，而“宝”音为“保”，有保江山万年永固的意思，唐以后就都改“玺”为宝了。

  这款印在黄布上的“天子之宝”，很小，应该是皇帝自刻自用的。上边全是密密麻麻的鸟虫篆，让人头晕眼花，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能被皇帝盖章，还藏在可日日把玩的高足杯内，肯定不是一般东西。所以，他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东西竞拍到手。

  其实，别看这块黄绢布很小，但其上文字多再加上有皇帝印章，卖几亿完全不成问题，所以他是绝对不亏的。

  当然，沈十一没打算卖。

  高足杯内的东西取出来了，下边就是翻译了。他先记下黄绢上的鸟虫篆，再把秦老所着的《近代鸟虫篆浅析》翻了一遍，可惜只找到二十几个字。只好又拿出《西清古鉴》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西清古鉴》二十一册，他只是一页一页的翻，翻完已经早上了。

  好在绢布上的内容已经翻译的**不离十了，上边的记载让沈十一有些难以置信。

  绢布上记载的东西是综合性资料，是汉朝中后期到明代前中期历朝历代对传国玉玺的追踪以及所获线索记录。

  按绢布所说，虽传说始皇玺（即传国玉玺）为和氏璧所作，但此说荒谬，是为臆测。理由也简单至极，和氏璧是一种礼器，依绢文“尝以礼制考之，璧五寸而有好，则不得复刻为玺，此说谬矣。”

  玉璧的边叫“肉”，中间的孔叫“好”。《尔雅》说：“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音愿）；肉好若一，谓之环。”

  说的就是，如果外环的宽度是中间圆孔直径的两倍，就称为璧；中间圆孔直径是外环宽度的两倍，称为瑗（音原）；外环的宽度和中间圆孔直径相等的，称为环。

  而始皇玺，四寸见方，上有五螭龙缠绕，玺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从尺寸来看，要是由玉璧雕成，肉最少四寸宽，好应该两寸，玉璧半径的确是五寸。但玉玺是见方的，肉只有四寸怎么也刻不出来四寸见方的玉玺。

  这还没算玉璧的厚度，其实玉璧厚只有一厘米左右，也不够刻制玉玺。

  所以说，从这点上来看，传国玉玺并不是和氏璧刻的。

  另外，最早记载传国玉玺就是蓝田玉制成，而非和氏璧所作。“和氏璧制传国玉玺”的谣言，是因为北魏崔浩“传国玺，是和氏璧作之”而流传开来的。

  而北魏距离传国玺诞生已经过去五六百年了，他没有任何考证就得出了结论，有什么可信度而言呢？

  虽然最早的记载也没参考任何史料，但那是在汉代，那个时候传国玉玺还在王宫，在重大祭祀或典礼上见过此物的可能性极高，可信度自然比五六百年后的北魏大太多。

  传国玉玺除了为蓝田玉所作而非和氏璧所制，绢布上还说，传国玉玺上刻的应该是秦篆，也就是小篆而非鸟虫篆。

===第两百九十二章 京城十方阁===

因为，鸟虫篆是楚地文字，秦始皇这么伟大的一个君主，都统一六国、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了，怎么会用已亡国家的文字呢？明显不可能，所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绝对是秦篆无疑，这也最能体现统一。要是用楚国文字刻，岂不是说明非秦统一而是楚国将万世统治天下吗？

  历代皇帝也依据这点，销毁了很多假传国玉玺。

  另外，王莽篡汉派人向太后索要传国玉玺时，太后气急将玉玺扔在地上，致使玉玺上五条螭龙中有一螭龙磕掉一角。但无论《汉旧仪》还是《吴书》都没提用黄金补螭龙角的事，《三国演义》里“傍缺一角，用黄金补之”实为杜撰。

  但玉玺到底用什么颜色的蓝田玉制成，没有记载，多是说绿中泛青，应该是青绿色。

  综上，传国玉玺是蓝田玉制成，颜色青绿，上有五螭龙缠绕，其中一龙角有缺，玺文小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就是绢布记载的始皇玺全部特点了，多有考据，可信度高，比较清楚。而玉玺线索就比较多杂难猜了。

  有说始皇帝南巡时，于洞庭湖遇风浪，把传国玉玺扔进湖里用国运镇压水怪了，之后流传的是秦皇仿制了一枚一模一样的，而真品还在洞庭湖底；也有说秦末子婴献给刘邦的是赝品，真品被秦始皇带进了陵墓；还有说王莽夺玉玺，篡汉被杀后，玉玺遗失，后被孙坚于井中捡到，之后在各国流转流转，等石敬塘攻破洛阳候，后唐李从珂抱着传国玺登楼**等等

  看完后，沈十一就一种感觉：乱。

  史书上没记载玉玺的特点，估计也是为了防止别人仿制，这点倒能理解。但它的下落真是个谜，历朝历代都在寻找，在国家机器运转下还是未能寻到此物，简直不可思议。

  黄绢上也只说了可能藏有玉玺的几个地方或调查方向，就没下文了。估计到明朝寻找此物的意愿已经不那么强烈了，毕竟汉代以后都无传国玺非“正统”，明朝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有玉玺没玉玺都一样。

  这从绢布上也能看出来，到后期这项工作基本就停了，可能宣德后就不再想这个事了。国家昌盛，异常繁荣，谁还记得这玩意儿啊！只有那些心里没底，意图改朝换代为求名正言顺才会把心思用在穿过玉玺上。就像清太祖一样，弄了枚“制诰之宝”说是传国玉玺，最后乾隆觉得以假充真很“丢人”，就命人把“制诰之宝”上的字全都磨掉了。

  沈十一觉得按上边的地点最好验证的就是洞庭湖。

  史记里没提始皇帝在洞庭湖扔玉玺，只说在君山岛附近遇到风浪船差点被掀翻。至于镇风浪，都是传说，但他还是决定却验证一番，反正有神目的存在比较简单。

  至于其他的地点，就不好验证了。哪儿都有，也没个准，但基本都是坟墓，比如：成吉思汗墓。这墓本身就找不着在哪，想验证传国玉玺在没在里边就更扯淡了。

  他还是准备找时间去洞庭湖走一圈，就当旅游了，再从其他记载的地点中选大山、大河走几个，就得了。

  他虽然好奇传国玉玺长啥样，但还没到失心疯的地步。伸了个懒腰，又活动活动筋骨，把东西收起，换上衣服出门练功了。

  ......

  中午，沈十一抵达了京城。

  他也没拿什么东西，就没回四合院，直接去了十方阁。

  一个带墨镜的年轻女子正在试戴红宝石项链，张萌在旁边给对方介绍。其他业务员也大都在照顾客人，只有两个闲着的在整理柜台。

  沈十一见此没有上前打扰，只与众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店里人当然不会真的问声好就拉到了，毕竟是老板来了，手里没活的赶忙出来给沈十一找地方坐下，又麻利的奉上茶点，在旁边待了半晌，见沈十一真没什么事吩咐才回柜台后站好。

  沈十一对此也不好说什么，说多了倒显得他这个老板矫情了。不过，员工的小心谨慎他也知道怎么回事。

  这些人都是张萌负责招聘的，全是一水儿的大学毕业生，而且都不是京城本地人。本来张爸还想介绍几个人过来，但都被张萌言辞拒绝了。

  理由也简单，京城的“爷”她不一定指使的动。她一个女流之辈，还很年轻，管理十方阁本就不易，员工就更不能找“刺头”、“大爷”。最好就是外地大学生，来京漂的，几万块的工资加提成肯定能招到不错的人，再加上严格管理，十方斋很快就能步入正轨。

  事实证明，张萌是正确的。招聘通知发出去，当天就收到了上百分简历，其中学历最高的是硕士，人数还不少。

  没办法，十方阁给的太多了，为了不差别对待员工，薪资发放方案与江城十方阁一样。要知道，江城十方阁员工，如果公司效益好，税后还能拿两百万左右。

  京城十方阁的员工，签合同之前大多是为了几万块的底薪而来，但经营几天后，就都盼着发工资了。

  因为他们私下计算过分红，然后被吓了一大跳。如果真按现有营业情况算，而老板又说话算话的话，到月底，每人税后都能拿三百多万。也就是说，没有购房政策限制的话，干两三个月肯定够首付了。

  等第一个月工资下来，这些人都傻了眼，看着银行到账信息上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多很多的数字，几乎都要哭了。

  在城郊无电梯，四人以上合租的几平米不隔音隔间，连上厕所、洗漱都要排队的地方住上一年半载，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想不到其中的艰辛。

  可是没办法，想攒几年钱回老家做个小买卖或者志向远大想在京城定居，刚参加工作只能住这种房子。

  所以在拿到工资的那一刻，这些人除了欣喜，更多的是对以往辛酸生活的感慨和对张萌的感激。

  为此，他们还请张萌吃了顿大餐，然后陆续搬到了市中心环境好的地方居住，生活已经走上正轨，现在也终于可以真正规划自己的人生了。

  有了短期就可见的盼头，这些人无一例外，工作都异常认真，以前大都不是从事这个行业的，但玉石翡翠方面的知识和本行业发展情况，通过自学很短的时间内就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只能说，短期激励利于长期成长。

===第两百九十三章 集雅斋===

十分钟后，张萌才送走顾客，走到沈十一旁边坐下，笑盈盈的说道：

  “几点到的？”

  沈十一回道：

  “下飞机就赶过来了，怎么？看你好像挺忙！可别累着。”

  张萌嗔怪的瞪了沈十一一眼，说道：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老这么说啊？就这点儿活，我能累着嘛！”

  沈十一笑着说道：

  “行，我说错了。”接着岔开话题，说道：

  “店里的生意真不错啊！”

  张萌明亮的眼眸闪动着，丝毫也不谦虚的说道：

  “那是当然”接着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吃饭了吗？你”

  沈十一摇摇头，说道：

  “没有，我不饿，晚上再说吧。”

  张萌知道沈十一就这样，没再多说什么，又问起了张少宇在江城的情况。

  沈十一简单说了说，然后道：

  “你不用担心，山上很好，有师父还有那么多师兄弟照看着。刘哥没事也会去山上看看的，你放心好了。”

  张萌轻叹一声，说道：

  “我倒不怎么担心，关键是我妈，她怕直接给少宇打电话，让少宇担心，就老问我。”

  沈十一点点头，略一思索说道：

  “你跟少宇说说，让他一天或两天打个电话回来，省得家里担心。要不让伯母去江城住一段日子也行，就是不能住在观里，得市里、郊区来回跑。”

  张萌说道：

  “我打电话说过了，少宇也打电话回来过，但我妈总怕他吃不好。”

  沈十一有些无奈了，这点他也没办法，道观里吃的就是很清淡，有个鸡蛋都算荤菜了。

  不过，他觉得张少宇整天整夜忙着画画，注意力不在吃的上边，能想起来吃口饭就不错了，关系不大。

  至于健康，以道观的环境，地气无时无刻都在梳理身体，生病什么的更不可能，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这样，来熟客张萌回去招呼，闲下来两人会聊天。沈十一在十方阁干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去旁边的集雅斋。

  刚要进门，就听见集雅斋内传出了争吵声，张爸似乎在和另一人解释什么，但听着对方情绪很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沈十一进门后，见的确有一人面红耳赤的冲着张爸大喊，忙轻咳一声，声音稍大的喊道：

  “张叔！”

  张爸听后，转头看向沈十一，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小沈老了，快进来坐，几点到的？”

  沈十一就当没看见旁人似的，笑着说道：

  “到这有一会儿了，刚才一直在十方阁那边，您不会挑理吧？”

  张爸哈哈一笑，连连摆手说道：

  “哪能啊！”

  沈十一看旁边那人情绪平复下来许多，看了看两人，说道：

  “这是咋了？吵架了？”

  屋里第三人是个老头，看着岁数不小了，身体感觉硬朗的很，就是拄着拐棍，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头没等张爸说话，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你好像和老板认识，不会是来轰老头我的吧！”

  张爸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纪老先生，说话何必这么难听呢！集雅斋开了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什么时候往外赶人了。只是，您给的价也太低了，实话跟您说了，这隋末唐初佚名《金刚经》前六品是花三百万来的，您十万就想拿走，我如何能答应。”

  老纪头听到这里又急了，跺了跺脚，说道：

  “怎么是十万呢？我不是说了吗，再加上这个清乾隆白玉福寿纹灵芝耳洗，这东西绝对值三百万以上，换你手里的金刚经你也不亏啊！”

  张爸皱眉说道：

  “纪老先生，集雅斋开门做生意，也不是交换会，哪有以物易物的道理。你这只白玉笔洗的确值钱，但我不会收的。我也跟你说了，这卷金刚经我先不卖，等你凑够钱肯定是你的。”

  纪老坚持用十万块加一只白玉笔洗换，张爸就是不同意，二人又因为这事吵了起来。

  沈十一见这老头有点胡搅蛮缠，估计不把东西换到手是不会走的，便说道：

  “这位纪老先生，要不您把东西给我看看，要是没问题，我当场给你转钱，你再用钱买金刚经。这样我得了宝贝，你得了金刚经，不是两全其美吗！”

  吵得正热闹的纪老闻言眼中一亮，从上到下扫了沈十一一眼，有点不信的问道：

  “你说真的？”见沈十一点头，这才把袋子里木盒递给了沈十一，说道：

  “上乘白玉，质地细腻，几乎无杂色，灵芝为耳，笔洗口浮雕两只蝙蝠，寓意福至心灵，绝对的老物件，难得的真品。”

  沈十一接过来，拿在手仔细看了看，纪老说的没错，确实是好东西，能值三百多万。但还有一点不解，于是问道：

  “东西没问题，值三百万。按理说应该不愁卖啊，您怎么不去旁边的店里把它出了？”

  纪老听了，微微一笑，说道：

  “还是你识货，老张还以为我骗他呢！”接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接着道：

  “别的店我去了，他们压价太狠，只能按一百五十万收，我就没卖。”

  沈十一点点头，很爽快的给老头转了三百万，买下了这只白玉蝙蝠灵芝耳笔洗。

  而老纪立马就把钱转给了张爸，兴冲冲的拿着金刚经走了。

  等人走远后，沈十一才问道：

  “到底咋回事啊？”他总觉得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张爸笑了笑，说道：

  “我就是懒得搭理他，金刚经你没看见吧？就是上次你两百万收的那卷，只有前六品的那个。”见沈十一点头，接着说道：

  “这个老头子，倚老卖老，你别听他说别人压价太狠，不收他东西那套说辞。这都怨他自己。

  买完东西老退货，你说东西是假的也就罢了，真品你有什么理由退呢？这不是开玩笑呢吗？一来二去就谁也不愿意做他生意了。

  就这金刚经，来磨我半个月了，也真是没事闲的。”

  沈十一就说嘛，眼前这只笔洗绝对值三百万往上，别人连钱都不赚就是不做这老头生意，可见这人有多招人恨。

  张爸吐槽几句就不再说了，转而问起沈十一江城的生意和张少宇怎么样了。两人一直聊到关张，等张萌来，才一起回家。

===第两百九十四章 再见刘明鑫===

张家四合院。

  吃完饭，沈十一坐在客厅，与张爸喝茶聊天。

  张爸放下茶杯，笑着说道：

  “小沈，十方阁有萌萌打理已经步入正轨了，我也听她说生意越来越好了，一个月的营业额都顶我集雅斋好几个月的了。看来，你来京城开店的选择是十分明智的。”

  沈十一笑着点点头。

  张爸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哎，也是巧了，我昨个儿就听人说，十方阁旁边有间铺子有意出手，正好你来了，要不明天去看看？把十方斋早点从江城转到这里，把生意做起来，也省得你两头跑了不是！”

  沈十一刚才就觉得张爸有什么事和自己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其实，就是张爸不说，他这次也打算着手准备京城十方斋了，就像张爸说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笑着说道：

  “伯父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您有消息那真是太好了，还省得我自己找了，您帮着约个时间，明天我去看看。”

  张爸笑呵呵的满口答应。他只是觉得沈十一京城、江城两头跑不好，什么十方斋倒不是真有多在乎，主要是为了女儿张萌着想。

  沈十一和张萌没待多久就回家了。

  刚进院，小白就闪电般的窜到了沈十一肩头，亲昵的蹭着他的脖子，沈十一笑着把小白抱到怀里，好好给对方顺了顺毛。

  小白现在的体型还和上次一样，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了，进屋后，小白还赖在沈十一怀里不走。

  等张萌打开灯后，沈十一看着小白忽然想起了什么。小白身上黄色纹路和清虚观那棵铁树上的闪电纹简直一模一样，当时铁树长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在哪见过，一时间没想起来，现在算是找到了。

  可问题又来了，两者有什么关联吗？如果说是两种植物还能联系上，一个是动物，一个是植物，这好像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干想也没用，他打算下次去江城把小白带上，兴许两个东西碰到一起就什么都清楚了。

  小白在沈十一身上粘了好久才闪身下去，几个呼吸就出门回自己小窝了。

  张萌摇头叹气道：

  “平时也往我身上跑，你一回来就变样了，真是善变的小白啊，枉妈妈还对他那么好，桑心。”

  沈十一笑着把张萌搂在怀里，两人闹着闹着，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不一会儿灯就熄了，屋里也逐渐传出了沉重的喘息声。

  ......

  早上，沈十一用四合院积攒的地气练了会儿功，然后就开始给张萌准备早餐，顺便给小白煮了一大锅肉。

  等张萌起来，饭菜正好做得了，两人满足的吃了口饭，便一起来到了十方阁。

  昨日张爸说约店主看店，今天对方还真有空，一会儿就会领着他过去，正好先在十方阁待一会儿。

  沈十一来十方阁的时候，员工们已经都到了，整个店内被打扫的很干净，一应物品摆放的相当整齐。他看着朝气蓬勃、蓄势待发的一众人，也被感染的干劲儿十足，可惜这里没有他能插手的地方。

  看看时间，还没到八点，沈十一没去打扰正在看各种账目数据的张萌，就在靠近门边找了个地方坐着。

  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终于来了第一波客人，领头的人沈十一还真认识，就是刘明鑫，在京交会考核上见过，后来还通过这人联系金导买四合院来着。

  刘明鑫旁边有一男一女，看着岁数都不大，也就三十左右，穿的都是大牌子，应该有点钱。

  刘明鑫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沈十一，忙笑着上前打招呼道：

  “沈兄弟，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我来这好几次都没瞧见你！今天可真够巧的。”

  沈十一哈哈一笑，起身说道：

  “是挺长时间没见了，我昨天刚回来，怎么？闲着没事来逛逛？”

  张萌见来的是刘明鑫，也笑着过来招呼，旁边的店员找到大一点的桌子上，忙着给几人准备茶点。

  刘明鑫说道：

  “是朋友要买几件过得去的首饰，问我有哪些店推荐，这不就来了十方阁嘛！这里的东西质量高、价钱公道，就带着他们二位过来看看。”

  张萌笑着说道：

  “那我先恭喜刘哥这两位朋友了，选择十方阁绝对是没错，我们这里什么价位的首饰都有，不知道你们想买红蓝宝石还是翡翠制品？”

  刘明鑫示意旁边的两位跟张萌过去看看，自己则是和沈十一去里边摆好茶水的桌子坐下。

  沈十一知道，刘明鑫一直都在做“中介”，这次估计又是谁找到了他的头上。只是他不明白，以刘明鑫的鉴赏水平，没必要一直干这种活儿。无论是摆个摊还是找家大的店铺当掌眼师父都没问题，就是去拍卖行做专门的鉴定师也够格！

  不过，对方一直没说，他也不好问。

  刘明鑫一点儿都不见外，拿起桂花糕，几口就下去了，又喝了口茶水，说道：

  “东西真正宗，你不来点儿？”

  这些甜点，十方阁每天都会订不少，早上从糕点店取回来，很新鲜，就是专门为了招待顾客用的。

  每人来都会给上一盘，不够可以要。当然，怕剩下坏了或者被人怀疑把别人吃剩下的端给其他客人，顾客走的时候一定会让其打包带走。

  沈十一没吃饭都不觉得饿，更别说早上吃饭了，连连摆手说道：

  “我吃过了，你自己来吧。”

  刘明鑫笑着说道：

  “我早上可没吃饭，就不客气了。”说着又示意店员再给拿来一盘豌豆黄。

  要不是刘明鑫真领了两个人过来，沈十一毫不怀疑对方就是为了吃饭来的。

  刘明鑫没一会儿就把桌上的两盘糕点都吃了，喝了两口水，拿起旁边的纸擦了擦，然后说道：

  “饿坏了，吃相不雅，沈兄弟可别见怪啊！”

  沈十一笑着说：“没事，这有什么！”

  刘明鑫看了看正在挑选首饰的男女，又扫了扫十方阁，笑着说道：

  “沈兄弟十方阁的生意可是越来越好了，这才多少日子就经营到如此地步，厉害！”

  沈十一知道这都是场面话，没多说别的，只说都是张萌的功劳。

  刘明鑫点点头，夸了张萌几句，忽然说道：

  “今儿个有点巧了，正好有个老宅子搬迁，说是有几件老东西，沈兄弟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沈十一还没去老宅子淘过物件，当然愿意去看看。不过，他跟刘明鑫说了一会儿还有事，得晚点过去。

  对方只说尽快，晚了好东西都让别人挑走了。

  刘明鑫带来的两人最后买了一套六百多万的首饰，张萌给对方打了最大折扣。

===第两百九十五章 谭老板===

刘明鑫跟着那一男一女走了，说是沈十一忙完直接给他打电话，两人一起去老宅子看看。

  没过多大一会儿，张爸就来了，说是谭老板过来了，也就是出手店铺的那位。

  说是过来其实不是来十方阁，而是去谭老板自己店铺，是家叫泛古堂的铺子。离十方阁还真不远，走个五分钟就到了。

  沈十一进铺子看了一眼，里边什么都有，什么金石玉器、竹木牙角、书画字帖、图书刻本等等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当然，这也是铺子面积比较大的原因，大小几乎是十方阁的一点五倍。也因此，他对这家铺子很满意

  听张爸的意思，这位谭老板并不是买卖开不下去或者缺钱才卖店的，而是在这条街较好的位置还有一家店铺，正巧那家店隔壁有意出售铺面。

  谭老板就想把那家盘下来，然后装装修两家打通做个更大的店。但因为价钱不低，短时间内无法凑那么多现金，这才想把这家泛古堂卖了。一来凑钱，二来集中精力经营那边的铺子。

  张爸的话估计也是从对方或者相熟的人打听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沈十一也不好判断，但人家肯卖店，他当然乐于接手，至于到底因为什么都无所谓了。

  谭老板介绍完了店铺，说道：

  “就是这么个情况，沈老板考虑考虑。如果愿意买，早点给我个答复。实不相瞒，一会儿还有两个人要来看看，所以...”

  沈十一点点头，看了看宽阔的店铺，直接说道：

  “没什么考虑的，这家店我要了，谭老板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签合同。”

  谭老板一惊，没想到这小年轻买东西这么痛快，要知道这铺子价格可不低，但对方就像菜市场买菜似的，几乎想都没想就定了下来。当即说道：

  “小兄弟真是爽快人，我还真没想到这么顺利。”略一沉吟，说道：

  “合同我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儿打印出来咱们就可以签了，具体的咱们在商量，你看怎么样？”

  沈十一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张爸对沈十一的做法没半点吃惊，四合院十五个亿眼睛眨也没眨就买了，何况是个店铺了。

  两个小时后，手续全都办理完毕，这间泛古堂就归沈十一了。店里还有谭老板很多东西，对方说今天下午就会全搬完，倒也不用太操心。

  沈十一看了一下，屋里也没什么需要装修的，保存的很好，打扫打扫，再添置一些柜子、架子、桌子之类的就可以了。

  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他便赶回十方阁叫张萌出去吃饭了。地方是张萌选的，是家高档西餐厅。

  沈十一为数不多的几次西餐都是跟张萌吃的，对这东西他谈不上喜欢和厌恶，他知道张萌也只是讲讲情调。两人对吃的其实都无所谓，不像人家那么讲究，比如三到四月吃什么鱼、火锅必须得用炭烤、羊肉得吃什么什么地方等等。

  等菜的时候，沈十一从张萌口中听说了一件事-景琪被判了。

  本来张萌每天忙着工作，景琪这个名字也早就忘到脑后了。但无奈互联网实在凶猛，她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原来，景琪被沈十一下咒因为违法被抓紧去后，家里花了大价钱托了硬关系把人保出来了。可谁成想，被关的快发疯的景琪**得不到释放，憋的时间久了出来后更变本加厉。因为事情太恶劣，还被人录成视频发到了网上，即使花钱删也删不过来，最后包不住了，就又进去了。

  这回家里想保也保不了，短期内认识出不来了。听张萌说，景家还在找关系，意思是等网上这事热度下去了，再想办法。不过，几年内应该只能在里边待着。

  沈十一听完只是淡淡一笑，没在意。景琪给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还总想跟自己作对，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的。而且，说实在话，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把因果效应加强了一下，没做过分的事。反正他一点负罪感没有，当然，高兴也谈不上，只是很平常。

  张萌说完景琪，又问起了泛古堂的事。

  沈十一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张萌听后很高兴，京城十方斋开起来，沈十一就不会经常去江城，能多陪陪她了。

  ......

  中午吃完饭，沈十一就给刘明鑫打了电话，想问问对方老宅子淘宝结束没。按早上刘明鑫所说，十有**早都完事了。但让他意外的是，现在老宅子那边还没关呢！

  听到这个消息，沈十一便联系刘明鑫一起往老宅子赶。

  车上。

  沈十一笑着说道：

  “刘哥，现在这年月去老宅子淘宝靠谱吗？”

  刘明鑫嘿嘿一笑，说道：

  “有眼力，在哪儿都能淘宝，没眼力倒退几十年还是买不到真东西，除非运气好碰到好人，人家不愿意骗你。”

  沈十一觉得刘明鑫说的没错，但他对淘老宅子这个事他还是持怀疑态度。

  现在古玩市场这么热，傻子才会让你去家里捡漏呢！早都拿出来自己去潘家园挨个摊儿问了，轮也轮不到外人赚钱。

  刘明鑫兴许看出了沈十一的疑惑，继续说道：

  “现在的淘老宅子都是蒙外行的，其实就是租房子摆摊，都是一帮演员和潘家园地摊那票人合伙卖东西，卖完大家把钱一分。”接着话音一顿说道：

  “因为就是地摊，所以眼力高捡漏可能性很大。但是别怪老哥我多嘴，这里边也有来历不明的东西，像唐三彩那种，沈老-弟可得当心着点。”

  沈十一点点头，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八成有地底下出来的东西，都拿来这种地方出手，买了容易惹上麻烦。

  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地方，但看着眼前的一幕，沈十一有点傻眼了，转头问道：

  “刘哥，你说的就是这？确定没错吗？”

  刘明鑫笑着点了点头。

  真不怪沈十一有此一问，他以为是四合院那种老宅子，顶多破一点、小一点，谁成想是个半露天收破烂的地方。

  地方不小，是个没围墙的大院子，墙边是一堆堆纸壳、破木头、瓶子、桌子之类的东西。一股雨水长时间浸泡的霉味离的老远都往沈十一鼻子里钻，院中间正有四五个人围着一堆东西看个不停，沈十一隐约能看见里边的几件瓷器。

===第两百九十六章 玉面===

沈十一跟着刘明鑫缓步往院里走。

  刚才车子的轰鸣声早就让院主人察觉到了，两人还没走几步，就从里边出来一个有些精瘦、佝偻的中年男子。

  对方一看见刘明鑫就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大黄牙，手里还掐着半只烟，冲着他们说道：

  “刘老板到了！这么晚才过来，不像你啊，再有个十分二十分的，东西都没了，赶紧进来吧。”说着看了看刘明鑫身后的沈十一，点了点头。

  刘明鑫哈哈一笑，说道：

  “有点事耽搁了，还好赶上了。俗话说‘好饭不怕晚’，这好东西都在后边呢！”

  佝偻男眼中精光一闪，嘿嘿一笑，没多说什么，让二人过去看东西。

  沈十一觉得这里边肯定有什么猫腻，但也觉无所谓，反正谁也骗不过他的眼睛。

  院子中间的五个人只是抬头跟刘明鑫打了声招呼，就接着去看手里的东西去了。而且，沈十一发现，自打刘明鑫来了，那几个人的动作都好像快了不少，似乎很怕刘明鑫过去跟他们强。

  这里的东西没有摆在桌子上，就是一大堆，坛坛罐罐、金银铜铁什么都有，一股脑都在地上摆成一大片，谁喜欢啥直接上手挑就行。

  听刘明鑫说，挑东西动作别太慢，而且看中啥拿在手里就别放下。这里可不管你看没看上，只要没在手里的人家都可以直接拿走。当然，也可以直接跟刁老歪，也就是刚才那个佝偻男说要了，让他把东西给你先收起来，不过价格得先谈好。

  沈十一觉得这还真挺考验眼力的，稍有犹豫就可能错过重宝。在他蹲下瞧东西的功夫就有三件东西被人挑走了，当下他也不再迟疑，开始看身前的古玩。

  扫过两个巧手修补过的清末民初的鎏金造像，沈十一直接拿起了脚边一只鸡心水丞，这东西也叫水盂、砚滴，是文房盛水用具。

  水丞底款“清雍正年制”，表面施祭红釉，釉色淡红，仔细看有点像西瓜红瓤，很漂亮，而且器型端正、流畅顺滑不走形，釉面细腻有质感，绝对的官窑物件。

  水丞可能之前放的地方不干净，表面有很多干泥，所以还并未被别人注意到，流到了沈十一的手里。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价儿，要是不离谱就买下来。想到这，沈十一举起祭红釉水丞，喊道：

  “刁老板，这个多少钱？”

  一直在旁边马札上抽烟的男人，笑着上前看了看，说道：

  “一百个”然后吐了个烟圈，接着道：

  “我可不是啥老板，兄弟不嫌弃叫我声老刁就行了。”

  一百个就是一百万，价格还算公道，沈十一笑着点点头说道：

  “好，这东西我要了。”说着把东西递给老刁，让对方放在旁边。

  老刁见沈十一连价儿都不讲，买东西麻利的很，态度更好了，笑呵呵的去帮沈十一登记去了。

  刘明鑫虽说是带沈十一来这里淘宝，但他知道沈十一的眼力，自然不会去厚着脸皮给人家提意见，而是也在地上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沈十一瞧着地上的一件物什心下有些吃惊，这是件青玉面具，上面没有半点纹饰，只是大致凿出了面部形状，眼睛、鼻子上左右各有一孔，两侧嘴角也各有一孔。

  这东西一看就是汉代以前的物件，和玉衣组成一套覆盖在死人身上的陪葬品。古人都想着死后复活或者是成仙，为此做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穿金缕玉衣是一种，还有口中含丹、手握宝器的，也有些会寻找特定的风水宝地，这件玉面倒没什么稀奇的。

  看着手里的东西，沈十一估计旁边的老刁肯定或多或少和盗墓贼有些联系。这东西他肯定不会这么买回去，刚才只是好奇才拿起来看看，又瞅了一眼就把东西放下了。

  他注意到，刚才一拿起玉面具，身后的老刁嘴里抽烟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好像很是紧张，但等他把玉面放下的时候，对方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很失望。

  刘明鑫见他把东西放下，冲他笑了笑。

  沈十一心里也有些矛盾。

  这个玉面保存的很好，虽然是从地下来的，但历史价值、文物价值和市场价值都不低，如果不买下来估计以后很难碰到了。而且这帮人见无法出手这类东西，肯定会动歪心思，比如以古做古，把玉面切成小块加工成古代配饰，虽然价值会大大折扣，但好歹能换成钱。因此，玉面保存下去的几率极低，这帮人也总不能留着自己使。

  但真要买下来，即使没惹上官方，被这帮人沾上，拿自己销赃也不好。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出手，不过自然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把东西买了，而是采取些别的手段。

  以他现在的本事，就是当着这些人的面把所有东西弄走都一点问题没有，一件玉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小时，就是小菜一碟。

  沈十一心下计较一定，在玉面上用道香做了标记，便不再管了。

  半个小时后，地上的东西被挑的差不多了，几个人嚷嚷着让老刁再换一批来。

  沈十一已经买了三件东西，除了那件“清雍正祭红釉水丞”，还有一件“明六山铜镜”、一件“吉州窑黑釉卧牛洗”。

  “六山铜镜”，就是表面用六个斜着的“山”字形做装饰，字与字之间距离相等，其余位置夹杂着羽状纹伏地装饰，是明仿战国的古铜镜。因为铜镜崭新如初，大家都没敢买，倒是便宜了他，只花了两百万就拿下了，这东西价值绝对值大几百万，算是捡大漏了。

  另一件“黑釉卧牛洗”除了黑釉如墨外，让沈十一注意的是卧牛造型。笔洗他看过不少，有荷叶式、花口式，还有带耳、桃、梅花、竹子、蝙蝠等等之类的纹饰，但卧牛这种他还从没见过。

  牛是后烧在笔洗边上的，用的暗黄釉，呈卧姿回望式，体型不胖，看着有些秀气灵动，很是不错。只是并没有落款，看着奇特的造型，不是窑工自己烧着玩的就是文人雅士找人定做的，他觉得很有意思才买下来的，花了十万，算是市场价了。

  且说老刁，见大家都要求再上一批东西，也便顺了大家的意思。又回里屋拿了十件东西出来，并告诉大家：

  “最后就这些了，还想看好东西，只能等下次。”

===第两百九十七章 真宣德炉===

其他人没在乎老刁说什么，一窝蜂的涌了上去，开始挑宝贝了。

  沈十一动作最快，闪电般的窜上前去一把拿起比寻常香炉大很多的茶色瓷炉，面上虽然平静，心底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想不到这种宝贝也能被他碰见，运气真是有点逆天。

  这件茶叶末釉蚰（音由）龙耳大香炉，器型硕大，施釉均匀平滑，茶色泛铜，古意盎然，当属仿铜炉瓷器精品。

  香炉外壁薄厚均匀，内堂宽敞，光泽莹润。蚰龙弯耳仿自宋定窑瓷器，炉耳做上下弯弓型，不施任何繁复花纹，尽显清高典雅，凸显整炉古朴大气。

  底款“大清雍正年制”。

  此炉无论器型规整上，还是釉色表现上都属上乘，很是难得。当然，让沈十一感叹后者说感兴趣的不是这点，茶叶末釉仿古铜色瓷器即使再精美，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中等品质，并没有那么珍贵。

  他惊讶的是这件香炉只是表面一层瓷质，内里包着一件精美绝伦的真品宣德炉，这也是他出手抢夺瓷炉的原因。真不知道当时的匠人是怎么将瓷炉烧在铜炉外边的，实在难以置信。

  沈十一抢瓷炉的举动给其他人弄的一惊，不明白一个两百万左右的瓷器有什么值得抢的，但其余人很快就不再管了，晚了东西指不定又有什么东西被抢走。

  刘明鑫也是一脸诧异，不过现在不是表现好奇心的时候，晚一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赶紧先拿了个阴沉木香盒。

  一共十件东西，三分钟不到就被抢购一空。

  十分钟后，所有东西被瓜分一空。

  沈十一又买了件清乾隆填黑漆象牙笔筒，也是一百万的东西。

  大家得了宝贝心情都不错，挨个跟刁老板付钱就兴冲冲的离开了。

  沈十一把东西都装上车后，又转身回院内帮刘明鑫搬东西去了。对方买了几件大的，要不是车子较大都装不下了。

  把最后一件东西搬上车后，沈十一想了想又回院里买了件假货，当做即将小时的那只玉面的补偿。

  一切告一段落，沈十一开车往回赶。

  副驾驶的刘明鑫心情不错，刚才有两件东西算是捡了小漏，找相熟的铺子能赚个差价，今天算是没白忙活，想到得意之处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沈十一见对方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刘明鑫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沈老弟，我看你对那只香炉很上心，是有什么门道在里边吗？我看东西挺普通的。”

  沈十一微微一笑，说道：

  “香炉重量有点不对，我觉得内有乾坤就买下来了，回去看看是不是真藏着宝贝。刘大哥有兴趣没？上我那儿坐会。”

  得了宝贝有人分享才好，否则不是太没劲了。

  他这么一说刘明鑫更好奇了，本来就没什么事，自然想去看看。不过，车里的东西还是得先麻烦沈十一帮着运回家去。

  ......

  四合院内。

  沈十一先把买的东西搬到屋里，才拿着小木锤和香炉走到凉亭内坐下。

  刘明鑫正闭目享受着周遭清新的一切，听到沈十一过来，才睁开双眼，忍不住说道：

  “你这院子里环境可太好了，在这待了几分钟，感觉腰疼的老毛病都好了，真是神奇。估计在这待的久了，不说百病不侵估计也和医院绝缘了。”

  沈十一笑着说道：

  “院子确实精心布置过，有神奇的地方也不稀奇。觉得环境好就常来待待，喝喝茶、聊聊天，也热闹热闹。”

  刘明鑫不知道沈十一说的真假，不过他与沈十一还没有处到那种地步，自己是不会真把人家说的当真，只笑着答应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看着四周涨势茂盛的花草树木，心里不禁一阵感慨。当初金导在这的时候，他来过几次，真是物是人非啊！不对，应该是物非人也非才是。

  沈十一看刘明鑫有点走神，轻咳一声，说道：

  “刘哥，我这要动手了，你要不上手先看看？”

  刘明鑫听沈十一出声才从沉思中退出来，笑着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香炉仔细查看。听沈十一说这东西内有乾坤，他也想试试能否看出其中的门道。

  摸着炉身，刘明鑫感觉有些异样，手里的香炉不像以往瓷器给他的那种先凉后热的感觉，由凉转热好像快了不少。这种细微的差别，让经常过手把玩瓷器的他很敏感，但用手掂了掂，质量并没问题。见沈十一满脸笑意的望过来，试着说道：

  “难道里边铜的？可重量也不像啊！”

  里边如果真有东西，是玉石的可能性很小，因为玉石鉴别方法之一就是将其贴近眼皮，如果有先凉后逐渐温热的感觉就是真货。这点就是利用玉石比热容大的特点，按理说如果里边有玉石应该凉的更慢一下。而在古玩里，估计只有金属器比热容较小，也就是热的快，所以他猜测里边是金属可能性较大，金属器首推就是铜器。

  只是，刚才掂了掂，重量不想金属，刘明鑫也有点拿不准。

  沈十一对于刘明鑫的猜测一点也不意外，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东西确实不太对劲儿。”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动作却没半点迟疑。从对方手里拿过香炉放在桌子上，然后按住香炉一侧用木锤猛地敲击蚰龙耳，“咔咔”的碎裂声活环直接变成一块块黄瓷块啪啪落下。

  眼尖的刘明鑫在茶叶末釉瓷环碎裂的一瞬间，就看见里边闪出了金灿灿的光芒，心下大惊，想不到里边真有东西，而且看样子品质不低。

  沈十一没管刘明鑫，三下五除二几下就把外部瓷炉全部敲碎，让铜炉现出了真容，饶是见过不少奇珍异宝的他也不由得感叹，宣德炉真乃神器也。

  此炉较一般香炉大很多，通体金黄，光泽莹润好似极品田黄，外表细腻有种吹弹可破的感觉，器身比例协调，难得的是炉壁极薄估计只有半厘米不到，想不到那个年代竟然能造出如此质量的香炉，真是不可思议。

  沈十一回屋取来一桶水，直接把铜炉放入其中，小心的来回擦拭，同时不断用手抹去炉身未除尽的瓷土。

  大约过了十分钟，才终于洗尽炉身污垢。。

  刘明鑫自打看见香炉开始，嘴里的惊叹就基本没断过，此时见此香炉仍忍不住感叹：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竟然有保存如此完好的真品宣德炉传世，真乃神器也。”

  沈十一看着眼前的香炉，除了说声“神物”不知道还能讲些什么。

  刘明鑫在旁忍不住说道：“沈老弟，能否上手一观？”

===第两百九十八章 千不存一===

对于刘明鑫的要求，沈十一没有拒绝的道理，示意对方随便看，顺便泡了壶差。

  刘明鑫摸着手上的宣德炉，怔怔的出神，思绪好像飞的很远。见沈十一推过来茶杯，才缓过神来，道了声谢后，把宣德炉小心的放在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而后缓缓说道：

  “冒襄有言‘有炉光怪真异绝，肌腻肉好神清和。窄边蚰耳藏经色，黄云隐跃穷雕磨’，真是一点都不虚啊！其他铜器在它面前都得黯然失色。”接着开玩笑道：

  “就这尊神炉，碰上喜欢的，都敢拿一套四合院和你换。”

  沈十一笑着说道：

  “那我也不换，有套宅子住就知足了，弄那么多没用。”

  刘明鑫假模假式的叹了口气，开玩笑道：

  “看来，想给沈老弟牵线搭桥是不可能了，要是谈成这笔大生意，我可是做梦都得笑醒。”

  沈十一闻言，被逗得哈哈大笑。

  刘明鑫看着桌上的宣德炉，忍不住问道：“沈老弟可知道，你这件香炉的的真贵所在？”

  沈十一摇摇，表示不明白。

  刘明鑫给沈十一添了点茶水，又给自己倒上，才接着说道：

  “今天我也没啥事，就和你叨咕叨咕，沈老弟可别嫌烦。”接着没管沈十一答不答应，直接讲起了宣德炉的故事。

  明宣宗朱瞻基，年号宣德，幼年聪颖，深得祖父朱棣喜爱，被封为皇太孙并多次随祖父出征蒙古。即位后，勤于政事，明朝的经济在宣德年间得到空前发展。

  明宣宗和有成就的帝王大抵相似，都在国家发展好的时候，开始提升个人情趣。朱瞻基本就翰墨图书颇为精致，更擅写生，可与赵佶争胜，便想着弄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对于已有的高水平瓷器明宣宗兴致不高也不想插手，更没兴趣复烧宋代五大官窑，那些东西内府藏有许多，看也看腻了。

  这才有了青花中的极品-宣德青花的诞生和让历代藏家爱不释手又极难得到的宣德炉。

  前者不谈，单说宣德炉。

  宣德炉的烧造从选样到烧造都有朱瞻基亲自过问，宣德炉的图样必须说明出处，经皇帝审核通过后才可烧造。铸炉所用红铜更是经过最少十二遍精炼，要知道随着铜中杂质的炼化，每炼过一次红铜的质量就会消减不少，六次过后就会减至一半，精炼十二遍所耗费的红铜绝对超乎想象。

  当然，宣德炉最让人称道的就是铜质了，尤其是掺有贵金属后，铜炉极压手，铜质细腻，声音清亮，极适合把玩。

  宣德炉共铸造有三千座，宣德以后再也没有出品。

  这些香炉，绝大部分陈设在宫内各个地方，也有一小部分赏赐和分发给了皇亲国戚，功名显赫的近臣和些许香火旺盛的庙宇。

  按说三千香炉也不少了，但截止到目前，据刘明鑫所知，流传到后世且保存完好的也就沈十一得来的这座了。

  其中的原因很复杂。

  明宣宗逝世后，随着皇帝审美的改变，宣德炉不断入炉重烧。嘉靖，隆庆以前崇尚烧斑，所以真正宣炉被重新烧斑；嘉靖、隆庆之后，叉重新推重本色，将传世宣炉烧斑及包浆全部去除，重新制作藏经色等铜炉本色；万历，天启年间过份追求铜质显露，所以将真炉重又磨治一新。

  除了重烧，再就是毁损。

  有些宣德炉中的样炉、无款炉，被人得到后，硬是凿空底部嵌入炉款或将无款炉加刻伪款。此为一损。

  《烈皇小识》卷六载，崇祯曾将内府库藏的历代各种铜器，其中包括上古三代铜器及宣德年间铜器，全数发给宝源局拿去熔铸钱币，宫中大部分宣德炉没能幸免。此为二损。

  洋人入侵后，大量收购青铜器，当然包括宣德炉。古玩商人为了迎合洋人审美，竟相把旧宣炉磨成新炉，以博买家青睐好卖出高价。此为三损。

  除此之外，古玩商为迎合各时期鉴赏家对宣德炉的审美追求，将磨新的各款炉，或是色皮剥蚀的旧炉，重新敷上潮流色皮，使其真面目被遮掩。此为四损。

  最后还有两点，一是有人怀疑铜炉为纯金所造，所以挖凿炉底化验，导致铜炉受损；二是近代混乱时期大炼钢铁之类的，熔了很多铜铁，也有少量破坏。

  所以，在刘明鑫看来，经过这许多摧残，真正无损的宣德炉基本不存在。

  而桌子上这只香炉，外表无损，金光闪动，既无后烧痕迹，也无磨皮、取样痕迹，古朴大气，浑然天成，绝对为初版宣德炉。而且此炉铸造工艺高超，炉壁极薄，声音透亮，是刘明鑫仅见，绝对的宣德炉中神品，平日应该摆放在皇帝身边，供其赏玩。

  小小铜炉不言不语，想不到经历过这许多磨难，沈十一听完也是颇多感慨。

  刘明鑫一直待到傍晚才离开。

  沈十一知道对方一是舍不得宣德炉，二是想在四合院里多待一会儿。没办法，这里的空气质量实在太好。

  见时间差不多了，沈十一给张萌打了电话，知道对方正往回赶，便收拾收拾桌上的碎土和其他物品，往张家走去了。

  不过，出去之前，他先把车底的玉面拿了出来。这东西，他当时出刁家的时候，使了个障眼法买最后那件假货的时候，顺手拿走了玉面。以后刁老板发现也无可奈何，甚至对方说不定盼着这东西意外消失呢。

  ......

  晚饭的时候，张爸问起十方斋的筹备的事，毕竟京城地界沈十一两眼一抹黑，不认识谁，办起事来肯定有诸多不便。

  沈十一把自己的打算大体说了说。

  十方斋不用装修，只需要买点必备的桌子板凳之类，再装个保险柜，重新安几个监控也没啥了。

  至于伙计这方面，就得张爸帮着张罗了，毕竟他不会老坐在店里，得有个差不多的人帮着照看着，不说收东西，起码帮着卖卖货也好。

  其实，要不是郑康已经在江城买房子，打算在那儿成婚定居，他倒是想把对方直接叫京城来。毕竟，他对郑康也算知根知底，能省去不少麻烦事。

===第两百九十九章 准备===

沈十一见张爸似在沉思，说道：

  “伯父，你说刘明鑫会愿意来十方斋吗？”

  张爸闻言摇摇头，说道：

  “绝对不会”见沈十一不解，笑着解释道：

  “你不了解这个人，他天生就不是屈居人下的主。虽有一身本事但从没在任何一家铺子里干过，一直都做的中介生意，干不干都他自己说了算。”

  沈十一听到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本来他还想着要是能把刘明鑫招到十方斋，那可是省了不少事，即使他长时间不在也没关系。可招一个菜鸟来，要是他走了，只能卖卖东西。

  其实在张爸看来，如果只是偶尔去帮帮忙，张少宇去就行，但要是长时间在十方斋工作，张少宇就不合适了。一是，集雅斋也需要人；二是，张少宇毕竟身份摆在那，张萌已经接管了十方阁，要是张少宇再去十方斋，即使他们张家没有霸占沈十一生意的意思，但要是被沈家其他人知道，也不好。

  所以，张爸思前想后还是说道：

  “我明天给你问问，看哪家有像样的伙计。”

  沈十一谢过张爸，和张萌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客厅里。

  看时间还早，沈十一就坐在桌子边刻玉符，边上张萌在看电影，放的金凯瑞主演的《神探飞机头》，那好似橡皮泥般的面部表情变化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一个电影没看过瘾，又看了遍《荒岛余生》，两人才去洗漱休息。

  ......

  翌日。

  谭老板的东西已经搬走了，沈十一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收拾收拾店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张萌还要来帮忙被他劝了回去。

  因为基本也没什么活儿，他只是做个大扫除很快就能完事。除此之外，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要在这里布阵。阵法一是防盗，二是保持地气稳定，避免店里东西因为保存不当出现问题，也能让店里保持冬暖夏凉，温度不会剧烈变化。同时，他也想在这里实验一下新阵法，要是效果好，改良改良以后能直接用在博物馆里。

  十方阁、十方斋都已经稳定盈利，收入增长的很快，他觉得现在就可以正式准备博物馆前期建设了。包括选址、审批、建筑设计等等，可以开始办了。因为，据他所知手续这个东西办起来总得花上不少一段时间，而且地址究竟选在哪也是个问题。

  他想将博物馆建的大一点，最好办成世界级的超大型综合博物馆，所以无论哪个城市，选在市区是不现实的，而且他还要在其中布置阵法，建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多有不便。

  因此，郊区是不错的选择。一来可选空地较多，比较好划定大范围区域进行建设；二来布阵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即使建成后的博物馆环境有些许神异，但好找理由搪塞过去。

  地点选在哪他没最终决定，其实也就两个选择，一个江城，再就是京城。

  从他个人角度来说，江城比较好。毕竟处于我国疆域中心位置，不偏不倚，处在南北、东西交通枢纽，而且气候宜人，比北方好很多。如果选在江城，交通便利、地灵人杰两相作用下，以后博物馆的人流只会多不会少。

  而且说实在话，京城除了是首都、有些古建筑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吸引人的地方。虽然看着人不少，但其实都是埋头苦干的人较多，有闲心看风景或者逛逛博物馆的人也有，但绝对不会太多。

  而博物馆是“闲人”，或者说的好听点是有艺术向往的人去的地方，这东西建在一堆忙人中间，就不合适。同理，沿海发达城市也不合适。因为，过于发达又贫富差距大的地方，很多东西都会被标上奇怪的标签，如果博物馆变成了好像只有成功人士、上流人士才能去的场所，那就不好了。借用爱直播的老同学宋阳的话来说‘格局低了’。

  所以，他还是倾向于把博物馆建在不太发达、又不太落后的江城。

  但是，这又引出了一个问题，倒不是说选址，而是博物馆建在江城就表示他得长时间在那里坐镇。但张萌又很顺张爸、张妈的意思，打算以后定居京城。

  这就是沈十一矛盾的地方。他仔细想了想矛盾出现的原因，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内心不愿意在京城定居，也许是在江城待久了，他更喜欢那里，而博物馆选在江城也是自己下意识找的借口罢了。

  想明白这点，他也不再纠结了，打算晚上去张家吃饭的时候，一起商量商量。

  一个多小时，沈十一就把店里打扫干净了。主要也没什么东西，泛古堂搬走的时候，已经尽量收拾的查不到了，垃圾什么的基本没有，都是些边边角角的灰土，还有地面上经年累月留下的印子。

  沈十一打扫完，看着并不美观但整洁、空荡的店铺很满意。接下来他也没闲多大一会儿，拿出包里的玉符便开始布置阵法。自从跟师父在清虚观后山布置了一套大阵后，尽管是改良过的阵法但对他来说还是小菜一碟，没有半个小时就弄完了。

  新阵法地气更稳定、更受控制，沈十一很容易就控制地气把老旧的地面、墙壁、棚顶弄的焕然一新了，看起来就像刚装修完一样。

  接下来就差柜子、古玩、员工了，这三样齐活就可以开业了。至于公司注册，当初张萌弄十方阁的时候就办下来了，算是省了不少时间。

  他决定先去把柜子之类的定了，然后逛逛潘家园地摊、店铺买点差不多的古玩。

  把门锁上，转身还没走几步就接到了张爸的电话，说是伙计找到了，约好了下午见面，地点就在集雅斋。

  沈十一没想到张爸办事这么有效率，当下答应一声就直奔家具城了。

  ......

  中午和张萌出去吃了顿烤鸭，约莫时间差不多了，沈十一便来到集雅斋等着张爸说的伙计。

  听张爸介绍，伙计名叫洪岩，虽然入行时日尚短，才一年不到，但此人做事认真，大家对其评价都很好，算是比较顺眼的后辈。另外，这人学习能力超强，什么知识听过一遍就能记住，物件看上一遍特点就能记得**不离十，再打磨打磨一定能成大器，来十方斋绝对够格。

===第三百章 人不行===

沈十一听后也来了兴致，如果这个叫洪岩的真有张爸说的这么厉害，那对方来十方斋还真是来对了。

  他这里的东西都是真的，对方看多了眼力肯定长得飞快，而且他很有可能不经常在店里，对方在这也不会过的太过受制，也会有更多时间看物件。

  与张爸闲聊间，外边进来个人，年纪约莫五十多岁，头发半白，身板溜直，颧骨高耸，人中较短，方脸大眼，看着不好打交道。

  沈十一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洪岩。

  张爸好像认识这人，见对方进门起身迎了过去，笑呵呵的说道：

  “邱老哥好，有些日子没见了，快进来坐。”

  方脸男咧嘴笑了笑，边往里走边说道：

  “是啊，得有大半年没来了。一直在南方老家待着，不得不说那里气候是真好，我这一身老毛病都养的差不多了。”

  张爸待对方坐下，接口道：

  “那这天气转凉的当口，怎么回来了？”

  沈十一给对方倒了杯茶，没说话只是笑笑。

  方脸男点点头，道了声谢，然后转头对张爸说道：

  “这次回来是收拾收拾房子，毕竟很长时间没人住了，都落灰了。再就是看看能不能把房子租出去，以后我和家里那位就打算在南边常住了。”

  张爸点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估计老哥也待不了几天，房子怎么样？租出去没？”

  邱姓男子说道：

  “没有，看得人不少但听说一下交一年都没谈妥，还有几个人看着不像本分人，我这边没同意。”

  张爸在旁说道：

  “不用着急，房子很好往出租的。”

  邱姓男子笑着说道：

  “张老弟说的没错。其实，要不是房子长时间没人住不好，我都不想往出租。没有合适的租户也没关系，我干脆就托熟人帮看着点，免费住都行。”接着语气一顿，说道：

  “说了半天，正事差点忘了。我在南边淘换了个宝贝，张老弟给看看，鉴定鉴定。”说着也不管张爸答不答应，直接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中等长度的条盒放在了桌子上。

  张爸笑着说了声“没问题”，就打开盒子把东西抽了出来，是幅立轴。

  画保存的比较完好，左上角款识“玄宰”，铃印“宗伯学士”、“董其昌印”。旁有字“山生云时云出山，触肤为雨遍尘寰。端知帝所旌幢会，只在金台玉室间。”

  整幅画构图极简单，从上到下分为三层，远高山、中庭院、近绿树。从远到近，留白处云雾由多变少，离远点看还挺有意思，不过近看的话，就差很多。

  远处的山峰采用泼墨写意，看不出什么。但中层部分左上、右下的两处院落却落了下乘，只因院中分层高塔歪歪扭扭，高塔层与层位置错开很多，有种断裂感，房屋更是只有五六笔的简画。只有近处堆墨带实干的绿树还算过得去。

  总的来说，这幅画是入门级涂鸦水平，应该是董文敏（董其昌，谥号：文敏）初学山水时所作，也就左上角几个字有点价值。

  但左上角的鉴藏印及题跋，说的则是此画为董其昌七十岁以前所作，虽然没说前多少，但绝对不会很年轻，因为没人会在题跋这种较严肃的东西上，开玩笑的把二十岁说成七十岁之前。

  沈十一也在这幅画上看到了宝光，但光芒不浓且无法成像，他也不能判断出来此画到底是董其昌多少岁画的。

  邱姓男子见二人看着画久久不语，有些急了，问道：

  “张老弟，怎么样？给个话啊！”

  张爸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说道：

  “不知道邱老哥花多少钱来的，这幅画上的字看着的确是董文敏所留无疑，内容为写意山水，倒也符合其创作特点，就是质量实在不高，估计要么是董老晚年精力不济所作，要么就是初学山水所作。

  综上所述，价格不会太高，要是我的话，估价顶多能给三十万。”

  张爸知道姓邱的是个急性子，所以一股脑把自己的分析都说了出来。

  邱姓男子听后，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说道：

  “怎么可能？张老弟，你说真的？”

  张爸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也说了，是按我的估价来看高不了。毕竟集雅斋主收书法字帖，画作也有却不多见，我并不擅长书画鉴定和估价。

  实话跟您说了，我那三十万其中二十九万都是冲上边的几个字去的，剩下的一万才是这幅画的山水价。

  要我看，邱老哥还是多问些专家，综合下来价钱会比较靠谱。”

  邱姓男子知道自己刚才着急，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忙跟张爸道了个歉，然后说道：

  “这幅画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本想着捡了个漏，谁成想...哎”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张爸在旁安慰道：

  “邱老哥我不是收了吗，你多跑几家看看，董其昌的画我这一幅都没有，给的估价参考价值不高，做不得准。”

  邱姓男子知道张爸是给他宽心，人家专门从事书画买卖的，就是真没董其昌的画，但其他名家的总见过不少，估个价真不会差到哪去。但为了死心，他还是决定多找几家看看，不行花点钱上拍卖行问问。于是说道：

  “张老弟的意思我明白，今天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说着扔下一个信封走了。

  张爸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边上的沈十一，说道：

  “刚才他在这，我话都没让你说，不会介意吧。”

  沈十一笑着摇摇头，说道：“怎么会呢”。他当然知道张爸的意思，是怕他不知深浅说错了话得罪人。

  张爸笑着说道：

  “那就好”接着摸了摸桌上薄薄的信封，说道：

  “还行，没白忙活。”把钱收起来后，又问道：

  “刚才那幅画，你觉得怎么样？”

  对张爸来说，自打真真看了两回自己儿子所画的高质量画作后，像刚才那种品质的根本过不去眼，刚才他一直看上边的字来着，画只瞧了两眼就瞧不进去了。

  沈十一略一思索，说道：

  “我跟伯父的看法一致，这幅画也就那几个字值得一看，其余的不值一提。”

  张爸说道：

  “董其昌，字写得还行，画就一般了，而且此人人品绝对有问题，我不喜欢。”

===第三百零一章 太师故事===

见洪岩还没到，张爸便讲起了董其昌。

  董其昌，明朝后期大臣，书画家。此人35岁走上仕途，80岁告老还乡，亦官亦隐45年，总计为官18年、退归田里27年。

  能在党争激烈的明晚期明哲保身，可见其人极其精明，或者说圆滑，属于见好就上，见危即躲那种人，生在和平年代就是庸吏，生在乱世肯定是吕布那种“三姓家奴”。

  董其昌以佛家禅宗喻画，在书法上也注重神韵，也就是书画上注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极其迷信。

  当然，此人的贡献也不小，那就是极大推动了写意画派、书法派的发展，促进了文人画的兴起，搞的书、画越来越意化、神化、主观化，给当今新派、怪派提供了学习的模板和底气。

  除此之外，明代史书还记载有一件关于董其昌的大事“民抄董宦”，算是董其昌一生污点，也从侧面反应了当时人们对他的真实看法。

  民抄董宦说的是:

  万历四十四年，华亭县生员范昶（音场）被乡宦董其昌逼死，而后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的故事。

  董其昌当时虽已退居在家，但仍然有官职在身，加上养病的“京官”这层身份且学生为当地县令，平日里便仗着权势，横行乡里，颇有些无恶不作的意味。

  万历四十三年九月，董祖常（董其昌次子）率领家奴200余人，在夜晚一更时分，明火执仗，闯入松江府学生员陆兆芳家，直接抢走其使女绿英给董其昌做妾。

  陆兆芳慑于董其昌的势力只有忍气吞声，但此事被人编成《黑白小传》在街头被苏州说书人钱二广为传播。

  《黑白小传》第一回有“白公子夜打陆家庄，黑秀才大闹龙门里”。董其昌号思白，称“白公子”，生员陆兆芳面黑，称“黑秀才”。

  随着《黑白小传》在民间传播的越发热乎，董其昌深觉名声受损，愤怒至极，便把说书人钱二和疑似编写《黑白小传》并指使钱二说书的范昶二人押至府门前，逼二人跪下对质认错。

  范昶受此奇耻大辱，回家不过十日，便含冤之下，急火攻心而死。

  范昶死后，其80多岁的老母冯氏，带领儿媳龚氏（昶妻）、孙媳董氏及婢女四人前往董其昌家诉冤。

  冯氏自恃身为五品命妻，儿媳（董其昌的妻妹）、孙媳（董族孙女）与董家两代姻亲，应该不会有祸。

  没想到董其昌父子完全不顾亲戚之情，命家奴将几人殴打，随身婢仆四人，被剥去其衣裤，百般辱治，令人发指。

  这种无耻行径引起了地方士民的愤怒，骂声载道。范家亲属先去官府告状，但县令为董其昌学生，当然站在董其昌这边，就是知府都不受理此事。

  范家亲属见对方权势甚大，便通过范昶母冯氏联络冯氏家族，举全族之力鸣冤，共发《冯氏合族冤揭》，声讨董其昌。

  同时，知道生员范昶受辱，寒门子弟觉得受到了权贵打压欺负，都义愤填膺。不久，在《冯氏合族冤揭》的声讨后，松江府学、华亭县学、上海县学、青浦县学、金山卫学五学共发檄，讨伐董其昌，号召‘凡我同类，勿作旁观，当念悲狐，毋嫌投鼠’，‘众鼓齐鸣，期于十日之中，定举四凶之讨’。

  十日之期一到，如潮水般的人先是聚集于官府门前，请求严惩董其昌。官府一看事情要闹大了，害怕激起民变，便将董府恶奴杖责二十，以泄民愤。

  百姓仍聚集不散，自府学至董家，拥挤不堪，以致道路难行。慢慢的周边地区对董其昌有怨的民众也都聚了过来。当然，这里边肯定有想借机生事，打砸抢烧之人。

  随着人越来越多，事态也走向失控的边缘。

  第二天，百姓先是拆毁恶奴家宅及其母坟茔，又将董其昌住宅引火焚烧，包括董其昌城外的书楼也被焚毁。

  董其昌害怕有生命危险，便携家眷辗转多地躲避风头，直到半年后事态平息才返回家中。

  因为“民抄”表明董其昌激起民愤，罪大恶极，对其名声有大损，董其昌便游走活动，把罪责归咎于学校，想将此事定为“士抄”。

  但官方记载“祸虽因士胚胎，士实未尝与乱同事”，意思是虽然由士起，但士并未参与作乱。

  后世还有人为其洗白，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就算真是“士抄”不是“民抄”，真是由范昶编写《黑白小传》并交由钱二传说，但事情的本质不还是董其昌强抢别人家的侍女吗？这一点无论如何都否定不了，那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而且，从董其昌周围人的表现来看，可以推断出来，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有德有才之士为其说话。因为，但使他人缘够好、有士子拥戴，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明显是积怨已久的爆发。

  据传，董其昌死后墓穴都被捣毁，后来又择地重葬，可见旁人怨恨之深。

  沈十一还头一回听说，又被喊打喊杀的“大家”。不过，不知道这人画画真实水平怎么样，要是像刚才那种，确实有点差劲。

  张爸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人应该快到了。正向跟沈十一说不用着急，外边就进来一个人，正是洪岩。

  张爸看到这人就是一笑，先开口道：

  “洪岩来了，快过来坐。”

  沈十一仔细打量洪岩，此人个子中等约有一米七出头，脸稍圆，眼睛有神，身材微胖，一脸笑模样，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错。

  洪岩也看到了沈十一，他早就打听过这位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年轻人，知道其眼力非凡，仅一次就通过了京交会的考核，他很是佩服。

  洪岩往前走了两步，到了沈十一近前，笑呵呵的说道：

  “这位就是沈老板了吧，久仰大名。”

  沈十一看着对方也忍不住笑了，轻点头说道：

  “我就是沈十一，不过可没什么大名。倒是你，听张叔说很有本事。”

  洪岩摆摆手，还想说什么，被张爸打断了，先让他坐下再说，时间有都是两人可以好好聊聊。

  ......

  一个小时后，洪岩离开了集雅斋。

  沈十一对洪岩这个人很满意，问了些东西对方都能答得出来，即使不了解也能根据同时期其他物件推测一番，颇有些能耐。

  十方斋待遇好，洪岩当场就答应下来可随时上岗，回去和现单位办手续去了。

  现在的十方斋，再购进些古玩就可以随时开业了。

  沈十一准备先在外边地摊逛逛，东西不够，再在集雅斋这种店里买点凑数。

===第三百零二章 褐彩玉壶春===

跟张爸知会一声，沈十一就出了集雅斋往不远处的地摊走去，他准备多买些古玩做十方斋开业之用，能捡漏固然好，没有漏也没关系，多买点真品就行。

  天气虽凉，但潘家园地摊仍然热闹非凡，只是老板们大都把手插到袖子里，偶尔伸出来拿起水杯喝一口，或者嗑一会儿瓜子，再喊上两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沈十一走过两个摊位，没瞧见什么真东西，都是些要么全假、要么后接的东西，又走过几个摊位才算看见一件真东西。

  装模作样的扫了扫桌上的东西，坐下身子拿起一只火气还没退的哥窑三足洗开口问道：

  “老板，这是啥东西啊？上边全是裂纹，是不是残次品啊？”

  摊主是个老大爷，一听这话就断定眼前的年轻人是个纯棒槌，知道生意来了，便拿着腔调说道：

  “后生，不懂可不要瞎说，这可是老祖宗的物件，大名鼎鼎的宋代五大官窑之一的哥窑。那器身上也不是裂纹而是特有的开片，雅称‘百级碎’，可是上千件才能烧成这一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更是为历代文人墨客钟爱。你这么说话，简直是埋汰东西。”

  沈十一心说你这像渔网似的机械开片，还敢说这话，真是张口就来。不过，这种人潘家园多的是，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摸了摸有些滑溜的器身，装作诧异的说道：

  “哥窑？听着好像不得了，得是国宝了吧？您就这么摆在地摊上？”

  老爷子很满意沈十一的表现，淡淡笑了笑，说道：

  “是宝贝的确没错，国不国宝的我可不敢瞎说。怎么，有兴趣？”见沈十一点头，接着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

  “这个数，东西你带走。”

  沈十一皱了皱眉，摇摇头说道：

  “三百？那可太贵了，我就是穷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一千。听同学说这潘家园全是宝贝，才想过来看看，太贵的可买不起。”

  老头本来还想说“三百？你开什么玩笑，怎么也得三万起”，但见沈十一起身就要走，忙说道：

  “别走别走，俗话说‘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还个价，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沈十一心里暗笑，装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说道：

  “真的？还能讲价？我以为都是一口价呢。三百我买不起，顶多出一百，多一分都没有。”

  老头好像很为难，紧皱眉头想了半天，才松口道：

  “好吧，看你是学生，老头子我就破一回例。我孙子也今年大学才毕业，看你挺投缘的，一百就一百。”

  说着把兜里的付款码拿了出来，让沈十一付钱。

  沈十一交万钱后，拿着东西刚要走，忽然停了下来，拿起一只“铁锈花”玉壶春瓶，问道：

  “老板，这个瓶子看着不错，多少钱啊？”

  老头刚赚了钱心情不错，笑着说道：

  “那个是北宋黑釉玉壶春瓶，十万块，你要的话我给你便宜点。”

  沈十一装作吃惊的样子，声调都拔高了许多，说道：

  “十万？这么贵？”

  周围人都被他这一声喊吸引了注意力，沈十一略作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低声说道：

  “十万也太贵了，老板，我一共就两千块钱，刚才花了一百，还剩一千九。扣除生活费一千，最多能出九百。怎么样？卖吗？这只瓶子我看着挺喜欢的，真想买回去。”

  老头这回也不装了，很爽快的就把玉壶春瓶给了沈十一。

  沈十一拿两件东西不方便，就跟老板要了个塑料袋，提着两只瓷器继续逛。第一件哥窑三足洗是仿造水平极低的新货，第二件倒是真的北宋磁州窑黑釉草叶纹玉壶春瓶。

  玉壶春瓶，撇口、细颈、鼓腹、圈足。玉壶春名字的由来，倒挺有意思的。

  一说是酒名，像《水浒传》就有一回“及时雨会神行太保，黑旋风斗浪里白条”，里边写有：“酒保取过两樽玉壶春酒，此是江州有名的上色好酒”，可见玉壶春确为酒名。此酒很是流行，慢慢的大家就把装此酒的瓶子称为玉壶春瓶。

  二说源自苏东坡诗句“玉壶先春”，相传苏东坡路过景德镇，特地去寻访他的禅友佛印和尚，得知佛印云游未归，就信步闲逛到一个制瓷的作坊。一老头坐在轱辘车上拉坯，觉得很有意思，又听说景德镇瓷器可以表达诗词，就吟咏了唐代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想考考老人能否用瓷器表达这首诗的意思。

  老人听了以后，就做出了撇口、细颈、鼓腹、圈足的瓶子，并说：

  “器如心倒置，谓之‘心到’了，撇口寓示‘敞开心扉’，此瓶象征友谊如春、冰清玉洁，表里澄澈，光明磊落。”

  苏东坡见了，感慨地说：“玉壶先春，冰心可鉴”。后来佛印和尚闻讯赶来，也写下了“清如玉壶冰，贞见玉壶春”的诗句。

  两种说法第一种比较靠谱。

  因为苏东坡文集里并没有关于“玉壶春”的诗句，“玉壶先春”应该是文人附会的一个故事，相比之下，古代的酒多带“春”名，玉壶春瓶因酒得名的可能性比较大。

  名字说完，再说制作工艺。

  黑釉上的酱褐色草叶纹，被称为“铁锈花”，以铁锈色得名。这种技法流行于宋、元时期北方地区的黑釉瓷器上，图案多为不规则的斑点、条纹，或简化的花草纹饰。其制作方法是，在施好黑釉的坯体上用含氧化铁的斑花石作着色剂绘制纹饰，在高温烧造的过程中，纹饰中的铁晶体就会呈现出斑斓的铁锈红色。《陶雅》有载曰：“紫黑色釉，满现星点，灿烂发亮，其光如铁”，说的就是黑釉铁锈花。

  北宋窑口众多，民窑中的磁州窑算是很不错的了，尤其是黑釉“铁锈花”近年来市场火热，价格更是连年见涨，就这只黑釉褐彩的瓶子怎么着也能值个上百万。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出门就捡漏，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东西等着他。

===第三百零三章 瓷片===

拎着两件瓷器走着，左瞧右看没什么好东西，只有几件古玉品质还算可以，怕再走下去全是比这还次的，便停下身子看了起来。

  这几件古玉是剑饰，共有五件，分别为剑首，剑格，剑琫（音beng三声），剑珌（音必），剑璲（音岁）。

  剑首，扁圆形浅浮雕勾连云纹，中心有圆形凹槽，是套扣在剑柄顶端的装饰品；

  剑格，剑柄与剑身相连处的护手，浮雕螭龙纹，玉饰中间掏空有贯穿方形孔洞，供剑身穿过；

  剑琫外形与剑格相似，琫上开有扁形孔，可供剑身插入，与剑格密切配合，是严丝合缝的组合装饰；

  剑珌是剑身末端镶嵌的玉饰，其外形为扁长的梯形，中间有孔，窄的一端嵌在剑身末端，起保护作用。两侧有相通的小隧孔，方便将剑珌固定在剑鞘上。

  剑璲是装饰在玉剑中部的玉饰，俯视呈长条形，从侧面看，两端下垂如钩。正面为长方形，其上刻琢螭龙纹，背面中部凸起一扁方块，扁方块开有扁扁的方孔，可以将剑璲捆扎到剑身上。另外，此扁方形还可以使玉剑挂装在腰带上。

  这几样东西明显是战国时期的东西，淡黄色玉质外部还带有深红沁色，不过古玉没有半点土腥味也没有化学处理过的痕迹且包浆很厚，是传世的东西。

  但这类东西市场价一直不高，普遍几万到二十几万不等，他手里的这五件玉剑饰品质一般，能值个三万上下。

  老板见眼前的小年轻好像对几件古玉很感兴趣，笑着开口道：

  “这几件可是上好的战国玉剑饰，是举办重大活动的礼器组件之一，看你这么喜欢五十万让给你了。”

  沈十一不想和这位多废什么话，直接说道：

  “是战国玉剑饰没错，不过品质一般，但还好品相不错，一件两万我要了。”

  老板看沈十一这股自信劲儿，知道这位可不是什么菜鸟，八成混迹行内时间不会短，也不漫天要价了，可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最后要了十二万，才把一套玉剑饰出手。

  就这样，沈十一袋子里又多了盒古玉，低头看了看不禁感叹，花的钱多钱少就是不一样，之前的老板连袋子都不想给，还是他主动要的，这个则直接给了个原装木盒。

  其实，买玉剑饰除了看着东西够老、保存不错外，他偶然想起自己曾经买过一把战国玉剑。虽然那把剑上边自带纹饰，但最初应该都配有剑饰，刚才他比划一下，感觉大小差不多，这几件玉饰正好买回去装饰玉剑。

  不过，那把剑还在江城，装玉饰得等下次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接连捡漏把运气用光了，又逛了十几个摊位一个好点的东西都没瞧见，前边还有四五个摊子，想着再没什么收获只能去店里逛了。

  那样的话，绝对会多花不少钱。

  心里想着，沈十一就走过了两个摊位，还是什么都没有，但第三个摊位让他眼前一亮。

  这个摊子全是些碎瓷片，有单色釉也有青花等彩器，足足铺了一米宽、三米长的一大堆，有四五个人正在地上挑着，其中几位已经装了一小袋。

  沈十一拿起一块定窑白瓷片，问道：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比量了一下大小，说道：

  “这么大的五万一快”

  沈十一心说你这也太黑了，半个巴掌大的一片你说“大”？忍不住皱眉道：

  “老板你这不是乱说吗？就这么一小块定窑白瓷片你要五万？这价钱都够买汝瓷片了？”

  老板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未等他辩解，就听旁边一个老声笑着说道：

  “怎么着，牛胖子？踢到铁板了？”说着笑的更换了。

  牛老板摸摸鼻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一脸无辜的说道：

  “肖大爷，这你说的是哪里话？每天来来往往砍价的多了去了，争得面红耳赤都不稀奇，更何况这位老弟也没说什么。要是觉得价钱不合适，咱们可以再商量，即使买卖不成那仁义不还是在吗？也不是针尖对麦芒，不存在谁针对谁，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肖老被牛老板说的一愣，接着笑意更浓了。

  这为姓肖的老头沈十一见过，就是上次在京郊古玩大集上“眼红”他捡漏秦诏版那位，名叫肖青山，后来还跟着他要了秦诏版拓片。

  肖老头见沈十一冲他笑，知道对方想起了自己，先开口道：

  “小兄弟，真是巧啊，想不到能在这碰见。”说着看了看沈十一拎着的袋子，见都是些不太值钱自己又不敢兴趣的东西，便没再多看。

  沈十一笑着说道：

  “是有点巧，怎么肖老是刚来吗？手里一件东西都没有？”他刚才没看见这位，应该是刚来不久。

  肖老摆摆手说道：

  “逛了好一阵了，没什么看的上的。”接着话音一顿，冲着旁边的摊主说道：

  “这不，就来牛胖子这挑挑瓷片。这东西我还真不在行，要不沈小友帮老头子我挑几件？”

  沈十一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有牛老板在这，肖老何必舍近求远呢，想要什么瓷片你直接和牛老板说一声就行。”他感觉肖老和牛老板关系应该不一般，买瓷片这种事让他们自己沟通就好。另外，他估计肖老多半是开玩笑，以他对肖老的了解逛地摊就是为了捡漏，如果有他帮忙即使捡漏又有什么意思呢。

  肖老笑着说了声“滑头”，便自顾自的在摊位上忙活起来。

  沈十一跟牛老板要了个大袋子，将定窑白瓷片放了进去。价格他也不再问了，有肖老在这，牛老板不会要价太过分的。

  在摊上继续找宝贝，定窑瓷片没再看见，倒是瞧见了一片两个巴掌长的宣德青花瓷，上边画着大半个龙头带小半截龙身，龙头上的须子只有一小部分，龙身也是断开的，还能看见下半截龙爪。

  但残缺不全的纹饰，还是能看出宣德青花龙纹的威猛之势，从瓷片的弧度和龙纹的走向，沈十一能判断出此器为缸，而且不会小。按这规模看，青花龙纹大缸没毁的话，绝对是国宝级的东西，换间四合院都没问题，只可惜东西碎了。

  青花大缸器型不小，想找全瓷片的概率很低。

  果然，他在摊上一顿找，总共才二十来片，连个龙都没拼出来，觉得有些可惜。

===第三百零四章 金符斋===

虽然拼不成整器，但沈十一还是买下了青花龙纹大缸瓷片，又捡了两片汝瓷片。牛老板见他是懂行的，并没有多要多少，总共花了不到十万块就拿下了。那两片汝瓷较贵，青花瓷片才花了一万，定窑白瓷片也就一万多。

  肖老还在摊上挑拣，沈十一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方向的地摊全逛完了，没想到这么些摊子却没买几样东西，看来还是得去店里。手上的东西不算多，他打算再买几样东西然后回十方斋。

  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店铺“金符斋”，沈十一慢步走了进去。

  伙计坐在桌边，正用手支着侧脸闭目养神，听有人来了，忙起身招呼道：

  “看点什么？里边瞧瞧，我们金符斋古代印信较多，有金的、铜的，还有各种玉石的，像碧玉、白玉、青玉、羊脂玉、田黄石，按钮还可分为螭龙钮、龟钮、螭虎钮、獬豸（音谢智）钮等等。

  总之，买印章来我们金符斋那是绝对没错！”

  沈十一点点头，略一沉吟说道：

  “最贵的是啥？拿出来看看。”

  伙计见沈十一手里拎着不少东西，估计眼前这位会买东西的概率很高，今天金符斋可还没开张呢，有生意就有提成，当下堆笑说道：

  “要说最贵的单印，那就当属清思原堂田黄石雕白菜薄意椭圆章了，标价六百八十八万。组印的话，就是十六金符斋所藏四十五方汉印价值最高，标价九百九十九万。”说完，又试探性的问道：

  “看看？”

  思原堂，是清代着名收藏家安岐所用堂号。安岐，代明珠在扬州为盐商。博雅好古，收藏富甲海内，精于鉴赏，所用印鉴不会差到哪去。

  至于“薄意”，即，极浅薄的浮雕，因雕刻层薄不过分破坏玉石本质且富有画意，得名。薄意是寿山石印章的一种独特的表现技法，刻画细致，影影焯焯，备受金石画画家欣赏和推崇。

  十六金符斋则是来自清代大篆书法家吴大澄，这位极爱收藏印章，经年累月下收藏有两千多枚印章，因所藏之周秦汉唐金铜符契计十六种，固有“十六金符斋”之名。

  不过，十六金符斋藏印在其孙吴湖帆手里于民国年间都散出去了，这些想必就是其中一批。

  沈十一对二者都很有兴趣，就找了个位置坐下，吩咐伙计都拿出来。

  伙计应了声“好”，先给沈十一倒了杯茶才回里间去取东西。

  沈十一扫了扫周围的布置，两面墙上都是些青铜器铭文拓片、碑帖拓片，还有些印文和古画。拓片与印文较多，古画品质不高也比较少应该是一般性装饰用画。

  墙下则是红木百宝架子，或高或低的格子里都是一个个打开的盒子，里边是一个或多个印章，有老的，也有新的。

  起身大致看了看，都是真货，这点沈十一还是挺满意的。

  正当他看着墙上的西周鼎拓片时，伙计从里间出来了，身后还跟这个身材中等的中年人，看样子是这家店的老板。

  中年人笑着说道：

  “听小林说，小兄弟要看印章，还要最贵的，我估摸来大生意了，也不好在后边躲着，出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鄙人佟福顺，是这家金符斋老板。”

  沈十一回道：

  “佟老板好，我叫沈十一，最近也打算在这趟街上开个古玩店，咱们倒是可以多多来往。”

  佟福顺闻言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

  “没想到沈老板如此年轻有为，佟某可是看走眼了，一会儿留个联系方式，开业了我一定去捧场。”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还是先看东西吧，咱们看完再聊？怎么样？”

  沈十一笑着说道：

  “佟老板说的不错”

  伙计小林没想到眼前这位看着比自己还年轻，却马上要开店了，估计要么是自己本事大，要么是家里有实力，但这两样好像和他都不沾边，心里暗叹一口气，把抱着的四个大盒子放在了圆桌上，并将其按个打开。

  佟福顺示意沈十一上手观看。

  沈十一也不客气，先拿起那件田黄白菜薄意圆章。印章所用田黄质地细腻，但黄色略浊、不透，好在整块印章色泽变化有度外加薄意白菜巧妙的利用起黄色明暗变化，算是掩盖了玉石天生的不足，极大的提升了此物的观赏价值。

  圆章阴刻小篆“思原堂”，阴刻工整顺滑，大小得宜也属上乘印文。

  沈十一看完后，点了点头，说道：

  “这枚印章整体来看还不错，但田黄质地不高，虽有薄意白菜却依然弥补不了这点不足。”接着转头看向佟福顺，说道：

  “六百八十八万有点高了，六百万我要了。”

  沈十一对印章的评价佟福顺并不反驳，但谈到价钱却不会轻易松口，只见佟福顺眯着双眼，笑意盈盈的说道：

  “六百万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出手的。沈老板你也是行里人，田黄价格连年看涨，我这枚印章就是质地够不上顶尖水平也绝差不到哪儿去，没有一下降价八十多万的道理。

  不过，沈老弟以后也在这条街上做买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早晚都是熟人，我给你个朋友价，六百七十五万，可不能再降了。”

  沈十一知道讲不下去多少，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显得自己什么都不懂，毕竟都道破自己要在这开店了，如果面前这位觉得自己眼力堪忧，说不得就会认为自己是好宰的肥羊，以后十方斋备不住会让专售假货的人盯上，更有甚者会精心策划然后给十方斋下套。

  当然，也许是他想的太多了。不过，十方斋以后肯定大半时间都是洪岩看店，潜在的麻烦能少一点就少一点。

  沈十一听佟福顺这么说，笑着回道：

  “那就多谢佟老板了”

  另外三盒都是汉代龟钮铜印，沈十一挨个翻看一遍见没什么问题就买了下来，因为买的东西多，佟老板又给他降了点，一共花了一千六百五十万。

  跟佟老板说了下十方斋的位置，又互留了联系方式，沈十一才出了金符斋。因为手里东西有点多再加上定的柜子快到了，他便直接回了十方斋。

===第三百零五章 准备就绪===

回到十方斋，沈十一把买来的东西找地方放好，然后出了门直奔集雅斋。他想着横竖都是买东西，不如先去张爸那儿看看，买些品质差不多的书画字帖。

  集雅斋内只有张爸一人，沈十一进屋的时候，张爸正在书案上写字，看着兴致很高，他也没出声打扰，直接在茶几旁坐了下去，自顾自的喝起茶水来。

  十分钟后，收笔的张爸才走过来问沈十一什么事。

  等沈十一说完来意，张爸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我去拿几件好东西出来，保管你满意。”

  说着就去打开架子下的柜子，拿出了三个条盒放在红木大桌上，示意沈十一观看。

  三幅作品其中两幅都是书法，只有一幅绘画。

  书法有晚明黄道周的草书五言律诗水墨纸本立轴、张照写乾隆御制诗行书立轴，绘画则较珍贵，是石涛的《兰竹当风》。

  当沈十一看到石涛的画时，忍不住诧异的望向张爸，说道：

  “伯父，这幅画您愿意出手？”

  石涛天星聪颖，不受拘束，画技更是独树一格，画作虚无缥缈，不着半分色彩，画作内容多为荒山古寺、荒草乱流、兰花竹子一类，但这些画无一例外都给人潇洒出尘又真是自然的感觉。石涛的画就像行书般给人一气呵成的感觉，而且多营造荒凉寂寞的氛围，给人的吸引和震撼极大。

  这幅《兰竹当风》，竹叶锋利如刀，兰叶如剑随风舞动，行笔顺滑潇洒没有半分苟且迟疑，绝对的石涛画中精品，这么珍贵的东西张爸竟然愿意出手，实在让沈十一有些费解。

  张爸笑着说道：

  “这幅画难得是不假，但在集雅斋压了这许多念头，是时候拿出来晒晒太阳过过风了，要不然都发霉了。”

  沈十一估计张爸算准了自己不会把这幅画卖了，绝对会留下自己收藏才这么说的，这倒也遂了自己的意。书画类作品，他收集的并不多，石涛这幅画正好丰富下收藏。

  至于那两幅书法，品质也都不错，尤其是黄道周为晚明气节代表人物，后因反抗清军被杀害，值得敬佩。而张照的行书御制诗写的也不错，毕竟得康熙、雍正、乾隆三代人赞赏，水平总不会低到哪去。

  三件东西花了他三千五百万，两幅书法价格不高，一千万还没到，石涛的画占绝对大头。

  见东西还有点少，沈十一又从张爸这买了十幅价格较低的物件，多是几万到十几万左右，这部分总共花了三百多万。

  回到十方斋刚把东西放起来，定的柜子啥的也没过一会儿就到了，等把一切搬到店里又摆好后，天已经快黑了。

  沈十一把古玩什么的放在店里就去十方阁找张萌，然后一起回家了。反正有阵法，不用担心小偷什么的。

  ......

  晚上，沈十一把自己想在江城建博物馆的事说了说。

  张家客厅里，一时间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张爸先开口道：

  “之前听萌萌说，你有意建博物馆，我就想到可能会有今天的局面。你说的对，博物馆建在江城比京城好很多，我是支持你的。”说着看向张萌，接着道：

  “至于萌萌是跟你去江城，还是在京城打理生意，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和她妈不会干涉的。”

  张萌紧了紧握着沈十一的手说道：

  “十一想怎么做我都支持”接着想了想，又说道：

  “只是十方阁发展势头正好，而且十方斋又刚要开业，短时间内不能搬去江城吧。”

  沈十一没想到说服张家人这么简单，见张萌问起便回道：

  “嗯，我估计得过几年才能彻底搬过去。因为我想建的博物馆比较大，五年内能完工就不错了。在博物馆建成之前，我还要一直江城、京城两头跑，甚至全国各地走走，多收些古玩。

  萌萌如果愿意跟着我外出溜达就跟着，愿意在江城待着就去江城，愿意回京城就回京城，都是无所谓的。”

  张萌闻言，兴奋说道：

  “那太好了，我也想全国各地走一走，甚至国外我也想去看看。”

  沈十一笑着说道：

  “都没问题，到时候伯父伯母也去，一起旅旅游肯定好极了。”

  看着两人，张爸、张妈满脸笑意。

  ......

  接下来的五天，沈十一在潘家园地摊、店铺购进了大量古玩，又去古玩大集上逛了一圈，可惜没买几件东西，最后通过刘明鑫联系人又买了些好东西，这才把十方斋的古玩摆满，又存了一倍的货。

  要是他常在，肯定不用这么着急买东西，但时间上有点紧，因为清虚观门内切磋交流的日子要到了，举办地在香港，他得出趟远门。

  所以他整天都在外边逛、买东西、运东西。

  这几天也不是没有收获，他捡漏了几件龙泉窑，和一件上千万的清早期犀角宝塔。

  当然，这几天买的在加上捡漏的较贵的几件东西他都没有卖的打算，都留下了。

  洪岩几天前就来十方斋帮忙了，跟着沈十一跑前跑后涨了不上见识，看着架子上、墙上的许多古玩，忍不住说道：

  “沈大哥，想不到这几日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咱们这得啥时候才能卖完啊！”

  坐在桌子边正刻玉符的沈十一笑着说道：

  “不用着急，反正东西都是真的，没什么怕的。就是卖不出去也没关系，东西越放越值钱。”

  洪岩点点头，又开始挨个看那些坛坛罐罐了，东西全是真的，他打算尽量记下器物特征，万一沈十一不在店里又碰巧有人来卖东西，也好分辨个真假。

  沈十一刻着玉符，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十方斋一切都准备就绪，明天就开业了，刘建立、刘军、张少宇、蒋鹏程都会来捧场，还有张家认识的一些熟人，自己在潘家园新交的一些人。人数估计应该不少，这是他第四个店开业，流程啥的早都熟悉了，也没什么担心的。

  明天开业完毕，再待两天他就准备回江城等着和师父一起去香港，也不知道静虚师兄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正当沈十一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来了个熟人。

===第三百零六章 齐聚===

来人正是张少宇，只几日不见，对方身上的气质明显不一样了，看来山上的环境对张少宇的影响很大，想必其画技一定有了很大的突破。

  其实张少宇只是走在前边，后边还有几个人陆续进了门，都是江城的一些熟人，包括刘建立、刘军两大家子，还有十方斋的蒋鹏程。

  洪岩本想上前说还没开业，但看见张少宇了，就改口道：

  “宇哥，是你啊！快进来！”他混迹在潘家园，各个店里的人都认识，张少宇还是集雅斋张老板的儿子，因为原来店铺的关系算是熟悉那一类的。而且，沈十一和张家的关系他也有所了解，知道这都是自己人。除此之外，前阶段张少宇竟然开了窍画出了价值一千五百万的《蓬莱仙弈图》，这无论在潘家园各个老板口中，还是他们这些学徒眼里，那都是了不起的，甚至还梦想着求一两副画什么的，见到张少宇心情当然好极了。

  张少宇也认识洪岩，对这个出众的伙计有所耳闻，很佩服对方的能力，便笑着说道：

  “洪哥，真是你啊！听我爸说你来十方斋帮忙了，起初还有点不相信。不过，沈大哥可是很有本事的人，你来十方斋绝对不会错的。”

  洪岩对沈十一的本事敬佩的很，也觉得自己算是运气好才能在这干活，自然知道机会难得，对张爸很是感激，当下也没多说别的什么，笑着回道：

  “的确，沈老板的本事我见识过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先找地方坐着，我去泡茶。”说着和张少宇身后的几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往里间走去了。

  沈十一和众人问了声好，说道：

  “什么时候到的啊？早说我去接你们！”

  刘建立哈哈一笑，说道：

  “接啥接啊！用不着。我们这么多人来了，给好好安排安排就行，我跟你说，住的地方就定在你的四合院了，可别把我们往出轰啊!”

  沈十一也被逗笑了，说道：

  “那哪儿能啊？你们就放心去我那住着，地方有都是，就是再来这些人都够用。”

  蒋鹏程和沈十一打过招呼就在店里看起了东西，这才是他感兴趣的，拿起祭红釉鸡心水盂，看了看底款，忍不住说道：

  “沈老弟，这件东西你真打算卖了？”

  据他所知，凡是碰到制作精美或器型独特或有历史价值的东西，沈十一都会留下自己收藏，绝对不会出手的。

  这件鸡心水盂器型极其严谨工整，比例匀称、红釉厚重、颜色浓而不妖，绝对是官窑物件，很有收藏价值，竟然把这东西摆在店里出售，蒋鹏程有些不理解。

  沈十一正在和刘建立等人聊天，听蒋鹏程问起，回道：

  “这个是前阶段得来的，东西是不错，但总会又更好的，想了想还是决定摆店里。有买的就出手，没买的就留着。”

  其实他想过了，如果还像在江城似的什么都不想往出卖，十方斋都摆些价值不高的东西，以后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来的人少就会造成来卖东西的人少，这会降低十方斋收到价值较高东西的几率。

  所以，他决定以后对于那些市面上存量大价值虽高但不难得的东西都摆出来，算是提升一下十方斋的档次，以后江城那边也这么干。

  当然石涛的《兰竹当风》、十六金符斋所藏汉印那种级别及以上的他是不会出手的。

  蒋鹏程闻言点了点头，有点明白沈十一的意思了，又转头看其他东西去了。

  沈十一看着同样在看彩器的张少宇说道：

  “小宇，你不会还没去你爸那儿吧？”

  张少宇拿着清乾隆开光人物橄榄瓶，边看边笑着说道：

  “怎么会呢！我是先到了集雅斋又到了十方阁，最后才来了这。”

  刘军也在旁说道：

  “可不是嘛，我们到十方阁，你家张萌还给了刘聪一个玉镯，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沈十一笑着说道：

  “哪有啥，好不容易来一趟，给点东西没什么。我这几天正好也在刻东西，到时候再给你们一人一件，可先说好了，玉质可是不会太高。”

  旁边几人听后都很高兴，其中蒋鹏程是觉得沈十一刻工很好，而刘建立、刘军等人都知道沈十一刻的东西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雕刻，而是类似开光法器之类的东西，有驱邪避凶、保平安的作用，都求之不得。

  刘建立说道：

  “那可多谢沈老弟了，我看今天中午这顿饭我请得了。”

  沈十一还没说话，张少宇就插口道：

  “刘哥，这你就说错了。怎么说也来了京城地界，即使沈大哥不请，那也轮不到你啊，不是还有我吗？”接着语气顿了顿，说道：

  “你们能不能吃油腻的？要是愿意吃腻的，咱们就去全聚德吃烤鸭。要是不愿吃腻的，那就东来顺涮肉，烤肉记烤肉也行。”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也没定下来，最后张少宇接到张爸的电话，说中午在张家四合院吃，菜什么的都准备好了，都要开做了，让他们别去外边吃。

  这也不用再商量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沈十一干脆关了门，一大帮人乌泱泱的赶往四合院，说是帮帮忙，不能让张妈一个人忙活。

  洪岩也被邀请去张家吃饭，不过他以早和女朋友约好为由没有去凑热闹。

  ......

  张家四合院，张爸和张萌正在院子里择菜，见外边来了这许多人，到也不吃惊，上前打了招呼。

  其中有几个人张爸是不认识的，包括姜丽、邹颖、刘聪、蒋鹏程，这回刘家宝没来，听刘建立说着孩子和同学旅游去了，不定啥时候回来。

  姜丽、邹颖没有半点拘束，她们和张萌许久未见，也挺想的，边帮着择菜边聊天，几个女人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刘聪一开始还有点认生，不过在院子里跑了一会儿就彻底放开了，玩的不亦乐乎。

  张爸知道蒋鹏程是江城十方斋的鉴定师父后，便拿出自己珍藏的几幅书法邀请其一起欣赏。

  沈十一则是先回家把崭新的被褥拿出来晾一晾，这些都是老早之前买的，就是准备来客人盖的，有很多。不过，即使是四合院有阵法控制，但被褥这些东西时间长了还是有点潮，拿出来晾一晾总是好的。

===第三百零七章 饭局===

中午饭，张爸怕大家吃不过瘾，叫了五只全聚德烤鸭，还有些其他的卤味。当然，更多的还是张妈等几位女人做的菜，最后摆了满满一大桌，让大家吃了个过瘾。

  其实成年人聚餐对于菜式不是非常在乎，吃就吃个氛围，要是聚餐冲着吃饱去，大概率还属于没长大那一类人或者彻底脱离了交际圈。

  不过，有一说一，菜做的还是很好吃的。

  饭桌上，分了好几个谈话圈子，女人们说的都是平时保养比较多，男人们谈的古玩收藏、捡漏比较多。

  蒋鹏程等人听说沈十一竟然捡漏了一件明宣德炉，都觉不可思议，蒋鹏程要不是不好意思，甚至现在就想去沈十一的四合院看看宣德炉。

  刘建立、刘军也挺想见识见识宣德炉，他们虽然对这东西不太了解，但在行里待久了，也能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此物的珍贵。

  张少宇也只是在明代一些画作或古籍里看到过宣德炉的图像，对于真品倒还真没什么印象。当然，往年的拍卖行也有一两件，不过那都多多少少有些损毁，甚至和古籍描述的都有出入，摆明不是真东西。

  见大家兴致这么高，离自己四合院又这么近，沈十一直接把炉子拿了过来，让大家赏玩。

  张少宇等人无不对其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蒋鹏程甚至说，这种神宝，能见到都是三生有幸，摸了摸此生无憾。引得众人一顿感慨，又说起了明朝那些事。

  在谈起那些异常风光，又逐步走向灭亡的历史时，都是一阵叹息，真是应了杨慎那句词“古今兴亡多少事，如今都付笑谈中”。

  古物就是有这种魔力，好像看到它人们就会忍不住回想那段历史。但历史就是过去，它带来的不可否认有激发人心的力量，但更多的是对循环往复终将走向寂灭的无奈，让人禁不住感叹时光飞逝与命运无常，怎么说都是伤感多余激励。

  沈十一看大家情绪不高，忽然心中一动，摆了几个杯、碗，往其中倒入一些水后，用筷子敲击，给大家演奏起《大圣仙音》来。

  这首能开启天星盒的曲子，缥缈出尘，极震撼人心，尤其是节奏快起来后，仿佛能净化污浊的气氛，将人带入仙境，就像真聆听到了绝世仙音一样。

  果然，《大圣仙音》一响，大家就是一愣，诧异的看着沈十一及其眼前的瓷杯、瓷碗，片刻后无论男女都陶醉在了沈十一的演奏声中，慢慢的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没有了先前的哀愁与苦闷。

  整个下午大家基本在欢笑中渡过，除了沈十一的演奏，还有张少宇的即兴作画。

  张少宇在清虚观待了一些日子后，画技的确有很大突破，画作中透出更多的灵性，无论画什么总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好像东西就该这么画似的。

  张爸对此是最满意的，他原本以为要几年儿子才能在《蓬莱仙弈图》的基础上突破，没想到半个月就达到了这种水平，毫不夸张的说以张少宇目前的本事在当下书画界绝对能力压群雄了。

  一开始张爸还想让张少宇画一幅大画，给有名望的专家前辈看看，让他们赞几句然后给张少宇提升下名气。不过，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这么做。因为儿子还年轻，太出名不好，尤其是画画这种，还是得多沉淀沉淀，毕竟儿子不是为了出名才画画的，而是想在画画领域有一番大作为的，他自然不会给其拖后腿。

  因为太出名的话，肯定会有人整日来求画，有些关系远的或者不认识的很好推，但关系近的或者提携过张家人、对张家有大恩的、和张家是世交的就不好推辞了。而只要陷入求画的泥沼，想脱身就难了。

  一旦把精力浪费在应付众人上，画技就不会又什么提高，甚至对画画本身产生厌烦，这都是张爸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不会让张少宇那么早出名甚至还打算告诫儿子目前最好不给别人画画。

  相较于张爸，张少宇现在想的就比较简单，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画画。尤其是在清虚观这些日子，他的想法更纯粹了，就像他的身体很干净一样，其他的事情很容易能从体内抽离出来，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好像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了，类似于他的内心原来住着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会被外界的喜怒哀乐控制，没有自己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个真正的自己彻底取得了身体的掌控权，喜怒哀乐从此不在从外来，而是能从那个真正的自己内生出来，是真正发自内在的东西。

  总而言之，对张少宇来说，什么东西也影响不了他，他势必在画画这条路上走的很远。

  大家吃完饭，又接着喝茶聊天，直接天黑才散场。不过，回到沈十一别墅休息的众人，半夜又饿了，出来吃了顿夜宵才睡下。

  ......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都起来了，没办法，实在睡不下去了。

  这倒不是因为饿了或者是外边吵闹，而是这里环境太好，都休息的太足了，就像有种力量在催促他们起来，生命力被迫充满，旺盛至极的感觉。

  起来洗漱的刘建立，见沈十一在锻炼，张少宇则是站在树前望天，还有刘聪正蹲着看窝里睡觉的小白，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十一冲刘建立笑笑，没有中断自己的长生功。

  张少宇也冲刘建立点点头，然后转头去看花了；至于刘聪好像没听见刘建立的动静，还一直盯着小白起伏缓慢的肚子看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东西非常吸引他一样。

  没过几分钟，大家都陆续起来了，沈十一也照常在锻炼完回屋准备早餐去了，不过为了丰富一下，他还是去街角买了点包子、油条、豆腐脑之类的。

  吃完饭，大家都跟着沈十一去十方斋准备开业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匾额早就挂上去了，红绸子也遮上了，别的花篮、红毯之类的东西也早就准备好了，从屋里拿出去摆上就行。

===第三百零八章 开业===

女人们在十方斋没待多久就都跟着张萌去十方阁了，因为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而且人太多显得乱，一会儿可能连待的地方都没有。

  张少宇先去集雅斋帮着父亲打扫了一下店里卫生，才来十方斋这边。

  刘建立、刘军等人则跟着洪岩在店里、店外的忙活，摆些桌椅板凳，茶点之类的。因为不能占用太多街边的位置，十方斋也只是在门左右各摆一个条桌，上边各放一个大件铜器，一尊是关帝爷，一尊是财神爷，都是沈十一收来的古玩。

  条桌上还有一些鲜艳的花束，桌子外侧也有些别的铜胎、瓷胎坐像等较大的古玩，最外侧放着几个花篮。

  店里则是摆着很多的桌子，上边都是些茶水点心之类的，当然，每个桌子上也都有几个瓷器、漆器、玉器之类的物件，专供来人坐下赏玩。

  怕来的人多，没地方坐，中间的圆型展台被搬走，替换成了几个大桌。

  沈十一见洪岩拿着抹布擦着边边角角，招呼道：

  “洪老弟，别弄了，够干净了，跟我出去等人吧，时间快到了。来的人都是京城地界的，你应该都认识，正好帮我认认。”

  洪岩应了声“好”，把抹布放回原位，洗洗手走出了十方斋的门。

  刚在外边待了五分钟，天就下起了小雪，好在不是很大，只有薄薄一层，落在地上没多久就化了。这样也好，省得十方斋还得担心这帮人滑倒什么的。

  不过，雪化成水，如果天再一降温倒是很容易结冰，走在外边还是挺危险的。

  碰上今年的第一场雪，包括沈十一在内的所有人都很高兴，纷纷拿着手接着雪花玩。

  时间来到七点，终于来了第一位客人，正是沈十一认识的熟人-刘明鑫。

  刘明鑫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两个方盒，远远的就冲沈十一挥手打招呼，走到近前后，笑着拱手道：

  “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洪岩，接着道：

  “一只玉如意，一套大五帝钱，东西不贵，讨个好彩头，沈老弟可别掀嫌弃。”

  对于刘明鑫来说，沈十一这个人很不错，即使没有促成金导生意赚了一大笔中介费那回事，他也打算深交此人，所以这次特地拿来了两件差不多的物件。其实要不是十方斋开业，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人家送礼。

  有时候就是这样，没什么由头，关系就不好更近一步，俗话说的“师出无名”大抵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刘明鑫不愿意给别人打工，但不代表他就不想维护好自己的圈子了，毕竟古玩这行还是多交些朋友比较好。当然，也得是值得交的那种。

  沈十一知道人家送的东西不好往外推，便说了些场面话就把东西收下了，接着笑着道：

  “外边天冷，刘哥快进屋。”

  说着就要随刘明鑫一起进屋，却听刘明鑫道：

  “估计其他人也快到了，你就在外边招呼吧，我自己进去就行。沈老弟的眼力我是知道的，十方斋东西绝对错不了，我先去饱饱眼福。”

  沈十一还是往门里走了几步才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退回了门外。

  张少宇认识刘明鑫，笑着进屋招呼去了，顺带叫上了刘建立、刘军，怎么说也是本家，认识认识也是好的。而且刘明鑫能通过京交会考核，圈子里的名声也比较好，所以张少宇才愿意代沈十一进屋招呼，否则他连理都不会理的。

  第二个来的是张爸，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未来女婿店门开业，怎么也得来捧捧场，而且他联系了很多张家的熟人，今天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边招呼着，也算老朋友聚会吧。

  张爸也没空手来，送了一幅自己写的行书“厚德载物”，算是对沈十一的勉励。

  沈十一对张爸的书法还是很认可的，毕竟有集雅斋的环境在，而且老爷子又临摹了许多年，以后就打算把这幅字挂在十方斋里，还是很有纪念意义。

  其实今天无论谁送了东西，只要不是吃的，他都会留着做纪念，除此之外，还要登记在册，等日后别人有事再一一回礼。

  张爸进屋看到刘明鑫和儿子、刘建立等人聊的正欢，也加入了进去。因为都有相同的爱好，所以聊起来共同语言很多而且没有太多拘束，融洽至极。

  第三个来的人倒是让沈十一意外的很，竟然是荣盛斋的荣老。沈十一见老头子拄着拐棍忙和洪岩上去搀扶，生怕这位一不留神摔着了。

  荣老可不是沈十一请来的，他也没那个面子，是张爸的关系。当时张爸也是象征性的请一下，来不来是人家的事，但你不能不请。

  沈十一原以为人家顶多派个店里人过来送个礼，道声贺就完事了，没想到老爷子亲自来了，倒是让他挺吃惊的。

  因为沈十一听说，自打过云楼藏书被人以优先拍卖权截胡后，荣老一气之下住了院身子骨一直都挺弱，已经修养好几个月了。要知道，那可是在荣盛斋卖了几件祖传物件才凑够的钱，最后鸡飞蛋打，是个人就受不了这种打击，荣家人没人敢在老头子面前提起那档子事。

  沈十一扶着荣老，说道：

  “这大雪天儿的，您老人家怎么还亲自来了，晚辈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荣老嗓音沙哑，强笑着说道：

  “不下雪我还不出来呢！这天儿多好啊，岁数大了，不像你们这些小年轻，我是过一天少一天了，可不能再在屋里憋着，得多出来看看。怎么？怕我老头子讹上你？”

  沈十一看着这位老人家枯瘦的面容，干瘪的微笑，心下一叹，渡过去一丝道香，笑着说道：

  “哪儿能啊？我有啥怕的，十方斋里的东西没你看上眼儿的，讹什么讹，谈不上！”

  荣老忽然感觉一阵凉意冲进心坎，有些舒服，好像很久都张不开的肺部又重新充满了活力，听沈十一如此说话，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十方斋内出来了四五个人。

  出来的正是张爸等人，大家一起把荣老接到了屋里。

  荣老刚进屋没多久，远处就有一人顶风冒雪的跑了过来，沈十一问过才知道是荣盛斋的伙计。据伙计说，他一个不留神，老爷子就自己偷跑出来，他怕老爷子出什么意外，一路问着过来的。

  沈十一赶紧把人让到了屋里，让其照顾老爷子去了。

===第三百零九章 田老板===

接下来，来的人陆续多了起来，有金符斋的佟老板、泛古堂的谭老板、玄览楼的米老板、南雪斋的项老板、泼墨斋的马老板等等，

  其中一小部分是沈十一这几日认识的，剩下大部分则是张爸请来的老朋友，沈十一一个也不认识，但这些人都在圈子里有些名气，即使没张爸的存在，认识也是早晚的事。

  外边有沈十一负责招呼，里边则主要是张家父子联络者，诺达的十方斋也才将将把这些人放下。

  当然，这说的是没有人站着而是都坐在桌子边的情况。要是把空地也算上，那十方斋倒是还有很多地方。

  谭老板凑到沈十一跟前，笑着说道：

  “想不到几日不见这里变化这么大，我刚才看了看，东西品质都不错，想来十方斋很快就会在潘家园站稳脚跟，生意绝对不会差的。”

  沈十一不知道这位上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能说道：

  “但愿吧。不过，新开的店铺东西再好如果来不来客人还是白搭，特别是像谭老板经营多年的泛古堂那种老店，肯定有很多熟客，那是别人想拉都拉不走的。我只希望十方斋别太惨，能有生意应付人工、水电之类的费用就知足了。”

  谭老板闻言笑了几声，拍了拍沈十一的肩膀说道：

  “沈老弟想多了，我可没别的意思。你信老哥一句话，这里的生意只会好不会差，我把话撂这，一周之内不上人，我亲自找人来给你捧场，给你介绍几个大客户。”

  沈十一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我在这多谢谭老板了，有你这句话兜底，我放心多了。”

  谭老板略有深意的说道：

  “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沈老弟能不能够答应？”

  沈十一早就觉得这人肯定有什么事，刚才还以为是怕十方阁强人家的生意，现在看来自己估计错了，应该有别的什么事，当下心中警惕，嘴上却笑着说道：

  “谭老板说说看，不过先声明，我能力浅薄有事找我却是很可能找错人了。”

  谭老板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

  “找你是绝对没错的，其实我也是帮别人问的。是这么回事...”

  沈十一听谭老板讲完，有些无语。原来，算是和他有冲突的田老板不知道怎么求到了谭老板的头上，想帮着从中说和说和。

  对此沈十一是无所谓的，其实他和骗过张三的田老板不算有什么过节，顶多就是拌过几句嘴，要不是谭老板提起，他都忘了姓田的这个人了。

  沈十一几乎想都没想的就说到：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其实我和田老板没什么矛盾，反倒是我在人家那捡了漏，不知怎么的还传了出去，坏了田老板的名声，倒是挺过意不去的。谭老板帮我传个话，让田老板别把从前的事放在心上，大家以后就在一条街上，和气生财嘛！”

  谭老板点点头，笑着说道：

  “有沈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田老板就在门外，你要不介意，我把人叫进来？”

  沈十一说道：

  “这误会有点大了，走，咱们一起出去。”说着和谭老板出了十方斋的门。

  田老板满身是雪，冻的嘶嘶哈哈正用手捂着耳朵，还在地上跺着脚，想让身上热乎点。见屋里出来人，马山迎了上去，递给沈十一一个长方盒子，笑呵呵的说道：

  “恭祝沈老板生意兴隆，这是老家送来的野山参，年头不多，可别嫌礼轻。”

  沈十一看对方如此恭谨的样子，心下一阵无奈，估计他要不把东西收了，对方连觉都睡不好，于是笑着接过盒子说道：

  “那我可不客气了，这东西可是很难得，多谢田老板，外边天冷，咱们进屋说话。”

  刚才沈十一看了眼参盒的大小，就知道对方说的“年头不多”绝对是扯谎，现在感受了一下盒子的重量更确定自己感觉没错了。

  田老板见沈十一这么好说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有些谨慎的跟着沈十一、谭老板往十方斋里边走。他心里的忐忑无法言表，这都缘于景家的内部消息。

  景家这棵大树，他一直靠的挺舒服，只因自己年轻时结识了景家一位落魄公子，在对方危难的时候帮了一把。后来对方起势，他的日子就过的滋润了起来，还娶了景家偏房的女人为妻，小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可谁想自从上次景琪惹上沈十一后，就开始发疯发狂。虽然他知道景琪平日就不检点，但绝对不至于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明眼人都知道其中有古怪。一开始还没人在意，景家的人不认为景琪的所作所为出格，觉得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只要不闹出人命，随随便便就能摆平。

  虽然最后事情闹大了，但景家依然觉得不算什么。

  让景家人上心的不是外界的风言风语，而是景琪的疯狂，其实有些事媒体是不知道的，只有和景琪同样在牢里边的人才了解，就是同性之间那种事。

  景家人知道景琪如此表现，十有**是中邪了，但他们也没什么怕的，因为再诡异的事景家有些人也都见过，区区中邪算不了什么，直接联系家族上层，也就是真正的景家核心成员就好了。

  后续的事情以田老板的身份就没资格知道了，他老婆也打听不出来，只是听说家里最后怀疑到了沈十一，但把这个名字和相关信息报上去之后，迎来的是上边的痛骂，并严词警告：不要招惹沈十一，要满足其一切要求，至于景琪，随其自生自灭。

  本来景家还想联系沈十一，但见沈十一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而且很快就离开了京城，他们怕弄巧成拙就一直没上门。

  其实要没有景家上层的命令，景琪早就出来了，连号子都不用蹲，直接“赔礼道歉”就完事了。

  但上边既然说了，那他们再不愿意也只好听命行事。

  自打景琪出事，在景家闹出不小风波后，田老板就如坐针毡。因为在景家看来，事情怎么说都是因他而起，得亏沈十一没有要求景家什么，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最近这段日子他过得魂不守舍，知道沈十一的十方斋要开业，终于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谭老板这，想让对方牵线缓和下与沈十一的关系，没想到还真成功了，这让田老板怎么能不受宠若惊呢？

  其实要不是他平日里借着景家的名头得罪了太多人，也不至于找人牵线都这么费劲。

  总之，“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件事，田老板也明白了，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第三百一十章 难办===

十方斋内因为有阵法的原因，地气梳理的好，让人待得很舒服，虽然人比较多，但一点都不显得乱，每个人都陶醉在品赏古玩或神游物外中。

  请柬上的人员全部到齐后，沈十一便进屋挨个桌和大家打招呼问好。

  走到金符斋佟老板那桌，沈十一被叫住了。

  佟老板指着旁边墙上的秦诏版拓片，说道：

  “沈老板，这秦篆非常不错，文字虽不规整，但刻画随心让人眼前一亮。你这就一个拓片，还是原物就在你这？”他的金符斋虽说大部分都是金铜等印章，但对秦诏版这类价值很高的铜器还是很感兴趣的，刚才瞅着这拓片就知道实物肯定精美异常，绝对的秦刻精品。

  墙上其实除了秦诏版拓片，还有宣德炉拓片、无我笔筒拓片等等，都是沈十一亲手弄得。他这么做一是店里有很多地方空着，正好弄个拓片挂在上边装饰用；二是把极品物件的拓片挂在上边，也显示下十方斋的底蕴，提升一下逼格，聚拢些人气。

  见佟老板问起，沈十一便笑着回道：

  “墙上的拓片全是根据本人收藏制作的，都是有实物的。”

  沈十一此话一出，不仅佟老板有些吃惊，在坐的都被震的一愣一愣的。还没等佟老板开口，荣老沉声说道：

  “这么说，秦诏版、明宣德炉、无我款笔筒你都有了？”

  沈十一点点头。他知道这其实没什么，大家吃惊的也不是手里的东西而是他的年龄。要知道在坐的谁都有几件压箱底的宝贝，那可比沈十一这几件东西珍贵多了。但沈十一这几样东西都没在拍卖行流传过，甚至没听说私下里有谁买卖，十有**就是捡漏来的，可见其眼力不凡。

  大家吃惊的就在于这点，尤其是店里全是真东西连半件假的都没有，这更让他们对沈十一有些刮目相看了。

  沈十一点点头说道：

  “嗯，这些宝贝都是偶然得来的，算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荣老夸了沈十一两句，没再多说什么。其余人也都说了几句称赞的话。

  佟老板则是凑到沈十一跟前，小声问沈十一是否有意出手秦诏版，他给的价保管公道。

  沈十一摇头拒绝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这种品级的东西，但还是和佟老板保证，如果要出手肯定第一个找对方。

  时间飞快，眨眼间就到了中午，店里的人基本走光了，就剩下稳坐太师椅的荣老了。张爸是刚才走的，本来还想等荣老走后再回集雅斋，但还是靠不过这个老头，就撤了。

  说就剩荣老一个也不恰当，旁边还有他那个伙计，整个十方斋就剩这两个外人了。

  不过，沈十一倒不在意，有人在店里是好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今天上午十方斋就做成了六笔生意，让他很满意。这些人明显是冲着店里东西去的，不是为了捧场，这体现出十方斋物件品质过硬，沈十一对这点很满意。想想，连这些“老狐狸”都能吸引，那些普通人就更别说了，以后十方斋的生意指定会越来越好。

  张少宇等人出去吃饭了，说是一会儿带饭回来，整个店里就剩沈十一、荣老和荣家的伙计了。

  荣老没走，沈十一也不意外，毕竟这里环境太好，尤其是对荣老这种身子骨弱的人更是吸引力十足，在这待着身体会修复的很快，一些陈年老病都会有好转的迹象，对方又怎么舍得走呢！

  见人都走没了，原本闭目养神的荣老才缓缓睁开双眼，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沈，刚才人多，有些事我没好意思说，现在，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答应。”

  沈十一心说，你不会是想买秦诏版、宣德炉啥的吧？那我说什么也不能卖啊！见荣老望着自己，平静的说道：

  “有什么事，您先说说看。”

  荣老叹了口气，说道：

  “过云楼那档子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就是祖传的那副徐渭的《白鹿表》。当初，我为了筹集钱财鬼迷心窍就把这件传家宝卖了，现在想来后悔至极，连日来是茶不思饭不想，觉得愧对祖宗，实为不肖。”

  沈十一听到这有些无语，听荣老说着意思，明显是想把东西买回去。要是对方年纪不太大，他理都不会理。可是眼前的人年纪在这摆着呢，地位也在这摆着呢，万一处理不好，估计别人说不上背后怎么议论他呢！可要真把东西还回去，那他可不干。《白鹿表》的珍贵人尽皆知，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好不容易到手了，就不会往出卖。

  荣老见沈十一皱眉不语，接着说道：

  “我知道要回《白鹿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事到如今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还望沈老板成全，我愿意出双倍价钱买回来。”

  沈十一略一沉吟，说道：

  “荣老爷子是在给我出难题啊！说实话，别说两倍价钱就是三倍、十倍我也不想出手。”见对方神色黯然，接着说道：

  “不过，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有特殊感情在呢！我刚才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您听听，看行不行。”

  荣老见事情好像有转机，便示意沈十一接着说。

  其实，沈十一也没别的办法，他说的办法是早就想过的，只不过不是为了应付眼前这种情况，而是为了扩大博物馆收藏用的，那就是开设私人收藏室。

  他想的是在自己的博物馆里专门开设私人收藏室，专门供民间优质藏家在博物馆展览使用。

  有许多人手里藏有传家宝级别的古玩，并不会对外出售，沈十一花多少钱人家都不会卖。但，如果在自己的博物馆开设私人收藏室，让那些藏家自行举办展览，把珍贵稀有的古玩吸进博物馆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因为，这属于互惠互利，相互成全。私人藏家可以借博物馆的名头宣传藏品获得名气，进而运用营销等手段取得经济收益；博物馆则借此丰富收藏，扩大收藏体系，进一步提升行业内竞争力。

  本来他想把这招用在焦老、秦老等人身上的，毕竟这些人收藏颇丰，而且多为精品，又有深厚的专业知识。如果能让这些人在博物馆内开设私人收藏室，除了上边说的好处外，还有利于对古玩的器型成因、特征，蕴含的历史、人文价值等进行相关研究，很容易形成专业性的着作。

  那样的话，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成立文物研究所，把古物分门别类进行系统性研究，如果进行的顺利还可以与相关大学合作，开设有关课程，传播古玩知识。

  总之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三百一十一章 对策===

沈十一简单说了下自己要成立博物馆的事，然后又把其中私人收藏室的构想详细阐述了一下。如果荣老愿意，可以在他的博物馆弄一个荣盛斋收藏或者荣老个人收藏，徐渭的《白鹿表》还有一些荣老的个人珍藏都可以放在那，供往来之人参观。

  当然，只有一个《白鹿表》也无所谓，同样可冠以荣家的名头，只是此物的所有权还在他这。

  沈十一只能接受这种处理，反正就是说破天他也不会把《白鹿表》还回去。

  在他看来，如果荣老真是从古物角度出发，他这种处理方式是最好的，毕竟博物馆怎么也比荣盛斋面对的人要多得多，东西被更多人看到的可能性会多上数倍，更能法会古物本身的价值。而如果荣老只是不想让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流到外人手里的话，他没什么理由还回去，因为他从没打算将其出手。

  荣老听了沈十一的想法，一阵沉默，其实他是存了私心的，但听完沈十一的话，有点羞于自己的言行。

  这么多年来，他总想着怎么收到好东西，怎么把那些自己没看过的稀世珍宝据为己有，从来没有动过把东西展出来供更多人欣赏的念头，而眼前这个后生竟然有能想到这点，两相对比之下让他实在有些汗颜。

  过得片刻，荣老先是长叹一声，而后淡淡的笑着说道：

  “小沈的提议很好，成立博物馆的确是一大壮举，你说的博物馆内私人收藏室我觉得可行。不过，荣盛斋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再回去考虑考虑。《白鹿表》我不会再朝你要了，只要你答应我不让此宝流落到其他人手里就好。”

  沈十一本来准备了一堆说辞，但见荣老好挺通情达理的，省了他很多口舌，便笑着说道：

  “荣老放心，东西我绝对不会出手的，就是出手也肯定先联系你。”

  荣老听了很满意，示意旁边的伙计扶自己起来，然后告辞离开了。他有意在沈十一的博物馆开设自己的收藏室，不过现在倒不好明说。

  一是，沈十一的博物馆还没影呢，不用着急；二是荣盛斋是祖宗产业，里边的东西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哥哥、姐姐、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等等绝对不会眼瞅着他把东西拿出去放到博物馆里“发霉”，毕竟荣盛斋的宝贝太过值钱，他不知道涉及到这么多的钱，处理不好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总之，对荣老来说，其中牵扯的东西很复杂，这也是有钱大家族的烦恼，但事情该处理还得处理。

  他看了眼身边的伙计，心里暗叹口气，其实刚才没有给沈十一准信还有第三个原因，也就是这位跟了他十几年的伙计。自从上次自己住院，荣老就感觉伙计和自己小儿子一家走的比较近，其中缘由他稍稍一琢磨就懂了。估计刚才他要是答应沈十一，说把荣盛斋的一些珍贵的物件搬到博物馆，不出半刻钟就会有人去十方斋闹事。

  荣老将拐棍深深的插进雪里，稳稳的往荣盛斋方向走去。

  ......

  荣老走后不一会儿，洪岩、张少宇等人回来了，给沈十一带的事切好的猪头肉，还有两份小菜，一盒米饭。

  沈十一在靠墙的大桌边坐下，把饭菜摆好，坐下开始吃了起来。猪头肉他挺长时间没吃过了，别说，还挺想的。

  夹了一条猪耳朵，放进嘴里，沈十一边吃边问道：

  “小宇，刘哥他们呢？没回来，还吃呢？”

  张少宇摇摇头，笑着说：

  “外边逛地摊呢，说是碰碰运气，也要捡个宣德炉啥的。”

  说着话，张少宇也起了身，边往外走边说道：

  “我就回来跟你说一声，顺带送个饭，他们还等我呢！”

  沈十一笑了笑说了句“等你们好消息啊！”

  洪岩见屋里一下子就剩沈十一和他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干点啥好，想把空着的许多小桌子收起来，又见沈十一在吃饭，弄起灰尘来不好，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想了想，干脆拿着扫把去门口扫雪去了。

  今天的雪一开始还挺小的，但越下越大，由于温度越来越低也就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赶下赶化了，现在已经有三四厘米厚了，估计往后的日子基本就是白雪盖地了。

  沈十一吃着饭，看着外边的雪景，觉得有意思极了。等他快吃完的时候，张萌来了，进门就笑着说道：

  “听小宇说，今天生意不错？我估计你上午挺忙，就没过来，十方阁人也挺多，刚倒出功夫跟姜姐她们吃完饭。”

  说着在门口打落身上的雪花，几步走到桌前坐下。

  沈十一喝了口水，说道：

  “今天生意还真不错，算是得了个开门红吧。你来了，姜姐她们呢？”

  张萌递过去一张纸，示意沈十一擦擦嘴，然后说道：

  “听说刘哥去捡漏，跟着凑热闹去了。”

  沈十一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十方阁现在能离开你吗？”

  张萌不知道沈十一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说道：

  “只是一天半天没事，时间长了还是不行，有些老顾客还是习惯找我，尤其是那些私人订制的大客户，要不是老板亲自招待他们就会觉得被轻视、得不到重视。所以，短时间内，我还真无法随时从十方斋抽身离开。”

  沈十一知道张萌想错了，肯定以为自己要她现在就跟他回江城呢，笑了两声，擦了擦嘴，说道：

  “我没别的意思，是这样的，过几天清虚观大部分人都要去香港一趟，和师叔那一脉进行门内切磋。我想着，不如咱们一起去那边旅旅游，好好玩玩。”他想着这么远，去一趟不能白去，怎么着也得多待些日子，好好看看，香港毕竟是国际大都市，他只在电影里看过，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张萌听后很兴奋，香港她只在南方工作的时候和朋友去过一回，但没待两天就回来了，根本没玩尽兴。可想到十方阁现在离不了她，噘着嘴一脸的苦瓜像。

===第三百一十二章 肖老头===

沈十一被张萌的模样逗笑了：

  “不用这样，咱们也不是明天就走，我还得先回江城一趟，应该得等几天。你把十方阁的事交代交代，然后给大家放个长假不用行了吗！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活也是永远干不完的，偶尔放个假轻松轻松多好啊！”

  张萌想想也对，跟沈十一说了几句就回去处理工作上的事了，急急的样子好像明天就出发似的。

  沈十一把饭菜吃了个干净，开始收拾起店里用于招待客人的桌子来。

  洪岩刚才见老板娘进屋就识趣的在外边找地方待了一会儿，等张萌走了，才慢悠悠的进了十方斋。见沈十一在收拾桌子，他便把扫帚放到一边，帮着忙乎起来。

  两人花了半小时才把客桌子收拾完毕，剩下扫地、拖地的活儿都是洪岩抢着干的。

  打扫完没过多久，门“吱”的一声开了，门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沈十一正坐着喝茶消食，见有人来了，起身刚想招呼，发现来人是肖青山，肖老头。对方看到他也是一愣，沈十一笑着先开口道：

  “这么巧？肖老，快进来坐。”

  洪岩翻过桌上的茶碗，给肖老倒了一杯，示意对方喝茶。

  肖老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他刚才见洪岩一副唯沈十一马首是瞻的样，就推测这家十方斋十有**是沈十一开的。

  其实肖青山不知道潘家园有新店开业，不过他像往常一样逛店的时候发现很多店的掌柜都不在。一问伙计，无一例外说的都是：有家叫十方斋的新店开业，老板去祝贺了。

  他这才好信儿过来看看，没想到进门就瞧见了沈十一，有些出乎意料。

  沈十一笑着点头道：

  “肖老说的没错，这家店是我的。开业没请您，可别挑我的礼啊，人实在有点多，我这就给忘了。”说着语气一顿，想了想补充道：

  “这样吧，今天您老看上啥，都给你七折优惠。如果没啥买的，以后来也同样有效。”

  肖青山当然不会因没被请而生气，毕竟他和沈十一总共也就见了两面，只能算认识，没有半点交情，要真是请了那才是怪事呢。听沈十一说有优惠，便笑着说道：

  “沈老板这么说，那我可当真了啊！实不相瞒，一进屋我就看上了件东西。”

  沈十一诧异的“哦”了一声，没想到肖青山刚进屋还没好好瞧瞧屋里有什么竟然就说看上了一件东西，让他有些纳闷。

  只见肖青山转身向不远处墙上挂着的一幅画走去，一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边说道：

  “就是它了，《兰竹当风》，不错，不错！细长的竹子颇有些韧劲儿，在风中坚如磐石，伸出来的枝叶更是如剑舞动，有股凌厉的气势。竹边几株兰花身子虽弱，比竹更小，但花叶随风起伏间却丝毫不乱，架势有点像借风而起，有种以柔克刚的感觉。”

  说着又看向底款，肖青山眉头一皱，不太确定的喃喃道：

  “看落款日期就是前不久，这‘少宇’是谁啊？从没听过啊！”

  这幅画是张少宇在清虚观的时候，有感于山风、老树和杂草照着自家老爷子收藏的石涛《兰竹当风》画的。当然，内容还是竹子和兰花，也没有施色，只是气韵仿的清虚观给他的感觉。

  沈十一没想到肖青山竟然一眼看到了这幅《兰竹当风》。说来也巧了，这块墙壁之前挂的是秦诏版拓片，因为拓片被金符斋的佟老板买走了，刚才收拾完屋子，他看着墙上比较空，就让洪岩拿幅画挂上，也就是这幅《兰竹当风》了。想到这里，沈十一忍不住哈哈一笑，说道：

  “肖老还真挺会挑的，你眼神是真好，运气也不错。这幅画的地方上午挂的是别的东西，正巧有人买走了，才把它给挂上。”

  接着不等肖老问，就把此画的详情说了说。其实，除了介绍介绍张少宇，也没什么别的了。

  肖老平时都是逛地摊到处“捡漏”，所以对拍卖行上的事不了解，也就不知道刚刚小有名气的张少宇，自然不知道对方画作的价值。听说对方的《蓬莱仙弈图》卖了一千五百万，他刚开始还有些吃惊，不过看看了眼前的《兰竹当风》，觉得买《蓬莱仙弈图》那位绝对赚了。

  因为张少宇的画技他从眼前的画作上已经能了解一二，对方的水准绝对算得上当代大师级别的。而《蓬莱仙弈图》为长手卷大画，价格比眼前的立轴小画要高几倍不只，他用自己的标准估了估价，眼前的这幅画少说也得千万往上，所以那副《蓬莱仙弈图》一千五百万绝对是捡漏了。

  想到这，肖老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怎么最近总走背字儿呢！干什么都慢半拍，秦诏版被沈十一截胡，《蓬莱仙弈图》却是拍卖上错失，上千万的漏儿真的从自己眼前漏走了。这幅画他说什么也不会错过，而且听沈十一的意思，自己真是赶巧了，兴许晚来一会儿东西又没了。当即问道：

  “沈老板，这幅画什么价儿？”

  这幅画其实还没来得及定价，是张少宇放这儿的，沈十一也说不好卖多少钱，想了想有些抱歉的说道：

  “少宇没说卖多少钱，今天刚拿来的。”

  肖老刚才还以为自己转运了呢，没想到沈十一又来这出儿，难道宝贝以后就注定和他擦肩而过？想到这情绪有些低落。他知道甭管沈十一怎么说，人家不卖自己也没辙，每个店里都有几样非卖品，就是专为吸引眼球的镇店之宝那雷的东西。

  肖老的表情让沈十一有些不解，自己刚才说的都是真话，也不是不卖，干嘛弄这出儿啊！：

  “肖老别着急，少宇刚才和朋友出去逛地摊去了，我打电话问问他想卖什么价儿。”

  肖老见沈十一拿电话拨号，眼睛里满是希冀。

  沈十一把店里的情况一说，张少宇就报了个差不过的价，还想让沈十一给参考参考，不行的话可酌情增减。

===第三百一十三章 半真半假===

沈十一觉得张少宇说的价格差不多，比较符合市场价，就把电话挂了。

  旁边的肖老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心中兴奋不已，没想到如此水准的立轴，竟然只卖九百五十万，这可比他的期望最低价一千两百万还低，这回可真是捡了漏了。他估计九百五十万拿下，这幅画再拿给大师去鉴定鉴定要个证书，转手卖个一千两三百万不成问题。

  但肖青山不打算马上出手，因为张少宇现在已经到了这水平，以后只能更高不会更低，也就是说现在对方名气还不显，等到日后出名了，那这幅画翻四五番都不成问题。要知道，黄宾虹的《黄山汤口》一开始也就不到一千万的价儿，但后来对方名气大了，竟然卖到了三亿多，这可是翻了三十多倍。

  想到这里，肖老头心下一片火热，以后这幅图他就挂在书房里，每天看看都能乐呵好长一阵子。

  沈十一知道肖老头听清了电话的内容，但还是说道：

  “这幅画九百五十万，我再给你打个七折，也就是六百六十五万。愿意要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肖青山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过他知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刚好关系要紧。自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人家连打电话都不背着自己，那九百五十万就是最低价，再打七折实在有点不要脸了。于是摆摆手说道：

  “沈老板这么说可是打我肖某人的脸了，这幅画原价卖那都是我捡了大便宜，再打折可说不过去，就按九百五十万算，至于打折我选个别的东西就好。”

  沈十一笑着点头答应下来。其实对方真要六百六十五万拿下也没什么，他过后把钱补给张少宇就行了。

  十分钟后，肖老拎着两个盒子喜滋滋的离开了十方斋。

  洪岩给沈十一续了一杯茶水，借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就是为什么这么低的价格就把张少宇的《兰竹当风》卖了。虽说那是张少宇提供的参考价，但价格明显低了，在他看来卖个一千三四百万一点都不过分。

  沈十一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前阶段《蓬莱仙弈图》卖了一千五百万，如果隔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兰竹当风》的价格拔的太高，对张少宇来说不是好事。要想提价怎么也得让画作在市场上热乎热乎，积攒点人气。

  否则单单一个画技上的提高突然把画的价格标的很高，对中低端藏家没有说服力，人家会认为你是炒作，一旦负面信息出现，想逆转就难了。”

  他估计，无论谁把这幅画买回去，不管是转手卖了还是找人鉴定，都能提升此画的名气，一旦流通起来或者被多数人认定为上品，那就会快速提升此画的价值，张少宇的名气自然慢慢就起来了。

  虽然沈十一没有说的太明白，但以洪岩的脑子当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现在他也觉得卖的价格低些很合理。同时心里也是一叹，不为别的就为那幅画，如果他有钱，肯定给买下来了。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把“漏”给捡走，着实有些可惜。

  张少宇在清虚观创作的画，一共也没多少，大致可分为三份，一份在张爸手里，一份在沈十一这，还有一份些根本没拿来，放在清虚观。最后一部分，都是张少宇画的清虚观内人物肖像画，还包括老道在内的众人做功课、打坐的记录。他画画好，还有幸被老道请去后山待了一段时间，主要是把三棵神树画下来，听老道的意思，以后要依画为相，每日在观内燃香供奉。

  沈十一得知张少宇去过清虚观后山没有半点意外，也没问太多的细节，需要注意的东西师父肯定都交代过张少宇了，他也就没再废话。

  张少宇放在十方斋内的画加起来共有五幅，刚才卖了一幅，还剩四副，沈十一知道不能卖的太快，否则没几天这几幅画就会被抢购一空，甚至他一点都不怀疑肖老会见天的在集雅斋、十方斋来回逛。

  所以，他叮嘱洪岩，张少宇的画最近一个月都不要再卖了，无论谁来问就说没有。刚才肖青山又问起，他也是这么说的。

  肖青山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张少宇等人就乌泱泱的回来了，各个都拿着几件东西，看大家脸上的表情，估计多少都有收获。

  张少宇打落身上的雪花，笑呵呵的问道：

  “怎么样？沈大哥。那幅画卖出去了吗？”

  沈十一点头说道：

  “当然，你的水平你自己还没数吗？卖了九百五十万，这都算便宜了，人家乐呵呵的交钱走了。”

  旁边的刘建立等人被震惊的不轻，虽然听说了前段时间张少宇一幅画卖一千五百万的事，但听归听，绝对没有这种亲身经历来的震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开始对张少宇一顿夸。

  张少宇笑着说道：

  “可别夸我了，差不多得了。万一我哪天骄傲自满退步了，可都得赖你们。”

  大家被张少宇逗的哈哈大笑，也顺带转移了话题，开始让沈十一帮着鉴定鉴定手里的东西，看有没有捡漏啥的。

  十方斋屋内中间位置有个螺旋形展柜，展柜右侧是个大圆桌，专门看物件用的。大家把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边喝热茶暖和身子，边等着沈十一鉴定。

  沈十一上手一件古玉的同时，说道：

  “洪岩，你也上手看看，这么多东西呢！我自己可得好一会儿能看完。”

  洪岩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其实他早就手痒了，想验证验证这些日子所学。毕竟，古玩鉴定除了器物面上的特点还有很多不可意会的东西，也就是经验的积累。这些经验，可比好脑袋瓜重要且难得的多了。

  沈十一看东西的速度很快，基本拿起来一摸就知道真假，有些甚至都不需要上手。他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淡化洪岩的存在。

  沈十一觉得大家的运气还行，十件东西半真半假，在地摊上有如此收获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