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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今夜哪里有鬼！     黯然消混蛋/蛋
 



第一夜  
  
 何弼学转过头去，正想发飙的同时愣了一下，连忙戴起黑框眼镜。他刚刚不是眼花吧？怎么好像看到几丝头发在车窗外飘啊飘？  

一口气、两口气，何弼学心里默念着，不是他眼花，真的有头发一直往下垂，就好像…就好像车顶上有个人趴着，伸头朝他们车里望……  
  
  

  
  
  

点着烟丝，燃起火柴，喷了一口白烟，长叹。  

他捡了一个麻烦回来，现在那个麻烦穿着他的T恤、短裤，不怎么安稳的睡在他的床上，Shit……。  
  
 殷坚不是个冷酷的人，至少，他自问自己不是，只是生为一个21世纪有理想、有抱负还会按时交税的年轻人，要怎么热血沸腾也是很有限的。像他这样一个永远烧不开的温水般人物，居然会捡个麻烦回家？那实在是因为这个麻烦太麻烦了一点。  
  


时间得往前推进一个星期，三月十九日的下午，那天阴雨绵绵，湿湿冷冷的天气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长霉了。  

地点是一间品味不错的咖啡厅。只是品味不错，咖啡不见得好喝，但一定很贵。  

 殷坚是来赴约的，约他的是个美女，因为他是个帅气的男人，这年头，帅哥约美女或者美女约帅哥，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他赴约了。  
  
当然，若是因为对方很火辣美艳而出席，那事情就显得很肤浅，他们会见面，是为了公事，CK是电视节目的女主持，而殷坚，则是她诚意邀约的来宾。  

『 哇！今夜哪里有鬼？』什么破烂节目名称？这是殷坚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在台湾，灵异节目多到会让你有种你其实是住在坟场里的错觉。打开电视，不管哪个频道，只要有心，一定会找到某人带你去找鬼屋、某人又住在什么烂风水的房子里，每周都可以看到不同的灵异照片，又是废井、又是旧屋，弄得这个小岛上好像随时都可以撞见鬼一样。  
  
 这一切对殷坚来说实在很可笑，但就利益方面来说，这样对他挺有利，因为他的职业是天师，当然，你也可以叫他居士。法律没有规定，一个堂堂硕士毕业，身材好、脸蛋帅气的男人不能以这个当职业，所以殷坚过得很开心，尤其是在这种奇妙的灵异节目大行其道的年代，他甚至不必真的去捉鬼，就能获取暴利营生。  
  
没办法，谁叫他长得帅呢？这年头，帅哥确实比较吃香一些些……。  

 「殷先生，不好意思……。」那位叫CK的美女强而有力的握了握殷坚的手，后者礼貌的回应，跟着再觉得有些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身旁已经有了护花使者，正常的男人都应该觉得可惜吧？  
  
 CK的男友，是她的节目制作。从殷坚的角度来看，比自己矮一点点，比自己不帅那么一点点，跟CK站一块儿，有点像姐弟，当然，这不是CK这位大美女的错，是她男友的错，一个男人长得圆圆脸，大大眼，是有点该死。  

殷坚会注意到CK的男友，除了他是当红的灵异节目制作人之外，还有一点很特别，当天下午，CK正忙着邀请殷坚上节目的同时，她男友正跟一票工作人员在挑选灵异照片，里头有真有假，让殷坚感到意外的是，真的全让那位年轻制作人挑在手上。  
  
「殷先生？」CK挑高了修了又修，完美到有点天怒人怨的细眉，第一次有男人和她聊天是不看她的，居然在瞄她男友？那个挂了付黑框眼镜，像个死大学生一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瞄的？  
  
 本来还在一旁窃窃私语猛讨论的工作人员全都静了下来，CK如果用那种语音微扬的声音说话，就表示这位女王大人不高兴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那叠照片很有意思！」殷坚指了指CK她男友手上的照片。  
  
 「你也觉得这些很恐怖吧？我们就用这一些！」像是受到鼓励一样，CK她男友眼神都亮了起来，得到宝似的笑得极开心，殷坚这时才注意到，他居然连酒窝都有？  

「我觉得有趣的是，你抓在手里的那些……全都是真的！」殷坚点明，CK她男友愣在那里，下一秒是将照片全都扔了出去，他制作灵异节目可不代表他禁受得起这些。  
  
「你……开玩笑的吧？」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小小声的问了一句。  

「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开这种玩笑，我是个天师，我叫殷坚。」  
  
「呃……我是这个节目的制作……我叫何弼学。」  
  

  
 手指神经质的轻敲着方向盘，女人就是麻烦，出门少上一次厕所就像世界末日一样。何弼学待在驾驶座上发呆，外头一直飘雨让他心情很差……好吧！他承认，他是让殷坚那一些话搞得自己毛起来。  
  
 「学长，这些照片怎么办？」坐在副手席的张正杰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袋，他和何弼学两人是前、后期的摄影社社长，何弼学大他两届，可是两人就外貌来说，被当成长辈的永远是他，头发少又不是他的错……。  

 「扔掉……。」何弼学死气沉沉的回答，心里作用，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今天下午，殷坚居然用着极其佩服的语气说他手里那叠灵异照片是真的。老天，这一点都不值得骄傲吧？殷坚甚至落井下石的再提醒一句，他们的节目之所以受欢迎，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有个八字奇轻的节目制作，真是人见人爱、鬼见鬼沾！可以想见他们录制节目时有多热闹了！  

本来，殷坚只是说说而已，何弼学大可以完全不当一回事，不过那些混蛋制作小组，竟然开始认真讨论起来，录制节目时发生过多少次特殊事件，跟着再不约而同的全都瞟向何弼学，这又怪他了？  
  
 「我……我八字轻？……可是我从来都没遇过……遇过这……这……。」何弼学咽了咽口水，他虽然想反驳，但还不至于太铁齿，有些事，不说也许不一定会发生，但说了，万一发生了怎么办？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胆子够大啊！  
  
 「喔？很快你就能碰到了！」殷坚简单的回答，末了还嘿嘿两声。就那两声，何弼学觉得自己好像当场让人秒杀了似。  
  
 「学长……照片扔掉节目会开天窗的！」张正杰没好气。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就强烈的认为何弼学能活到这么大，完全是因为他够运气。那人老是丢三落四，脑袋里摆不下太多东西，直线思考模式让人常常忍不住替他捏把冷汗，可他却从来没得罪过人，傻里傻气的毕业，糊里糊涂的追到校花，第一个接手的节目还给他一炮而红？这人活着简直是罪过！  
  
 何弼学转过头去，正想发飙的同时愣了一下，连忙戴起黑框眼镜。他刚刚不是眼花吧？怎么好像看到几丝头发在车窗外飘啊飘？  

 「学长？」张正杰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打死不敢回头看一看车窗，何弼学的眼睛本来就很大，再瞪下去，怕连眼珠子都会掉出来。  
  
一口气、两口气，何弼学心里默念着，不是他眼花，真的有头发一直往下垂，就好像……就好像车顶上有个人趴着，伸头朝他们车里望……何弼学猛力的闭上眼睛，压力大，他只是压力太大，出现妄想症而已，张开眼睛什么事都没发生……何弼学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跟着惊吓过大的撞上自己身后那扇车窗。  

「学长？」张正杰差不多接近呜咽了，大半夜，细雨绵绵，荒郊野外的加油站？这不是摆明了撞鬼吗？  

 「不要回头啊……。」何弼学颤抖着提醒，一直告诉自己闭上眼睛就算了，偏偏这个时候却一直瞪着车窗外的……那个东西。  
  
一个女人，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女人，倒吊着头盯着他，还不忘裂着嘴笑。从何弼学那个方向猜想，这个女人是趴在他们车顶上，老天，为什么要挑上他啊？  
  
 突然间，张正杰惊吓的朝后退了一下，何弼学急忙的想拉住他，这不是朝那个女人撞过去吗？手才伸了一半，心一停，能让张正杰连背后有鬼都不顾了，这意味着什么？何弼学连忙回头，一只手敲在车窗上，一张女人的脸孔近距离的贴在玻璃上，何弼学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灵魂大概吓跑了。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CK狠狠的踹了轮胎一脚，何弼学居然敢把她锁在车外？毛毛细雨淋得她长发全贴在脸上、身上，精心化好的妆大概都糊掉了。  

何弼学看了她一眼，开了中控锁，他发誓，日后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千万别在半夜里惊醒，不然可能会让卸妆后的甘幼婷吓死。  

「干嘛？见鬼喽？脸色这么白？」CK自后座伸出手掐了自己男友脸蛋一把，圆呼呼的看上去很好欺负，何弼学横她一眼，刚刚的遭遇若是说出来，肯定会吓死她的。  
  
 有时，当你不想发生的事情，它就一件一件紧接着发生。就像现在，何弼学半转过头去横了CK一眼，就那么一眼，眼角余光就瞄到车后头有什么——有个女人在马路中央奔跑，这不算什么，有人爱在下雨天发疯似的满街乱跑也不关他的事。但是……姐姐…你能不能别跑得这么快？  
  
 「学长——！」这是张正杰的惨叫声，他从照后镜里头看到了，时速一百多的车子居然飙不嬴一个只有双腿在跑动的女人？喔！错了，她是用四肢在跑动，张正杰叫得更惨。  

 CK不明就理，回头看了一眼，正巧那个女人扑上车箱和她打了个照面，惨白的脸孔、瞪大的眼睛，还有裂开正在笑的嘴。  

CK高八度的尖叫声着实让车子打滑了一下，何弼学努力的控稳车子，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咚咚、咚咚的声响自车顶传来，有人爬上车顶，跟着碰的一声贴在挡风玻璃上。这下，车子真的失控飞出道路，重重的撞上山壁，翻了两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弼学才清醒过来，前额一阵剧痛，车祸时他撞上方向盘，只记得眼前一片黑。  

 「阿学……。」CK的叫唤传来，何弼学吃力的解开安全带，身旁的张正杰早昏死过去，有点担心后座的CK。  

「阿学……。」CK血淋淋的手捉到他，跟着一环勒着何弼学的颈子，有些透不过气来。  

「……幼…幼婷，这样我很难受……。」何弼学挣扎着，扭过头去。  
  
 那个女人，惨白着一张脸，瞪大了眼睛，裂着嘴对他笑，何弼学只记得自己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阿学、阿学！」CK压着仍在挣扎中的何弼学，后者总算惊醒，吓出一身冷汗。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张正杰躺在他身旁的病床上，而CK手上缠着绷带，自己的脑袋则是一阵剧痛。  

「嗯……我说过吧！你很快就撞鬼了……。」殷坚燃起一根烟，悠闲悠闲的站在一旁。  

盯着殷坚，那个男人仍是很悠闲的吞着、吐着他的香烟，何弼学很想扬高半边眉毛，可惜头痛得半死只能紧皱着，这人知不知道这里是医院病房啊？  

 「你说阿学会遇到……那个？可是他从小到大都没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CK嘟着嘴，虽然心有余悸，但是恐惧大不过爱美，在见鬼和毁容两相比较之下，后者的严重性更甚。她车祸，她居然差点就毁容，这简直罪无可恕，就算是鬼也不能这么嚣张！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的，习惯就好！」殷坚说的很轻松，语气甚至有些『你日后还会遇到』的意味，何弼学有种很想死的冲动，为什么是他啊？被吓一次还不够？还来？  
  
「何先生的八字真是……少见的轻……。」殷坚觉得很有趣，这种人居然没夭折？活到这么大连半次怪事都没撞见过，真的不能不佩服他。  
  
 「不可能的…八字轻……又不是第一天八字轻，我以前都没有遇过……。」何弼学话还没说完，CK赶忙厉了他一眼，有些字是不可以说的！  
  
 「不准讲那个字！……飘飘，改用飘飘取代！」CK不容否决的指示，两个男人只是各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是天真的可怕。  
  
「天知道？」殷坚摆摆手，说真的，找他来处理事情是要收钱的……。  


  
 办好出院手续，等回到家后天已经黑了，何弼学摊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殷坚要他们不用太担心，撞鬼也有分很多种等级，有些只是路过，有些是来寻仇，有些是找替死鬼。何弼学的生活圈子很单纯，为人又温温吞吞好脾气，所以得罪人的机会不多，伤害别人到让对方死了都要回来报仇的或然率更加低于零；殷坚推测，也许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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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

只是单纯的遇上了那个女鬼想找倒楣的家伙替死，恰恰好碰上了八字轻得出人意料的何弼学。  

 事件就这么单纯，不对的事、不对的人，这么刚好的发生在不对的时间里。  
  
 「阿学，浴室里有柚子叶，记得拿来洗。」CK整理着东西，别看这位大小姐很洋化，该迷信时她绝对啥事都干得出来。  

 「喔……。」何弼学应了一声，翻了几件干净的衣裤进到浴室里，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沾在身上，就算没病闻久了也觉得不对劲。  
  
 「阿学，门不要锁喔！」CK扔了几盒冷冻食品进微波炉，摆了两瓶啤酒在茶几上，翘着长腿按着摇控器。  
  
「嗯？」谁洗澡不锁门的啊？  
  
「你脑震荡啊！拜托，头晕要叫一声唷！」CK嘻嘻的笑了两声，似乎电视节目很对她的胃口。  
  
 「喔……。」何弼学试着水温，下一秒让站在门边的CK吓了一大跳。  

「出去啦！」何弼学没好气，用力的拉上浴帘，CK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没好戏可看了。  

 两人几乎是从幼稚园就认识，比青梅竹马还要青。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以为是何弼学好运糊里糊涂的追到校花甘幼婷；可是真正的内情是，校花是女大十八变，小时候挺不起眼，倒是何弼学，这家伙从小到大一个样，一点改变都没有。小小的甘幼婷那时就有个宏大的梦想，她要嫁给帅哥当老婆，最好还是有钱的帅哥。就这样，脸蛋好、身材佳，家世还不错的何弼学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让她追走。  

记得张世杰他们不只一次抱怨过何弼学的品味，他其实真的长得挺不错，偏偏老穿着洗得泛白兼破烂的牛仔裤，脸上还挂了付黑框眼镜，整个看上去跟帅字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张世杰他们的阴谋诡计不过就只是想借用何弼学的外貌去把几个漂亮美眉，不过在CK的阻扰下，没一次成功。对CK而言，她男友帅是她家的事，与你们闲杂人等何干？  
  
水花洒了下来，何弼学打了个冷颤，热水器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挑这个时候？正想喊人，隔着浴帘瞧见门开了点小缝，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后又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说起来真是可笑，独自待在密闭空间里会觉得可怕，现在门开了反而更加恐怖？  

 本来不想在意，门本来就没上锁，可能是CK刚刚没关好让风吹了开来；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门板轻轻的推了开来，隔着浴帘只能看见这是个女人的影子，缓缓的走近，在何弼学的眼前转至洗手台，停了一会儿再慢慢走到马桶坐下。  
  
 客厅里的电视声响仍在高声谈笑着，何弼学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气得理智断线了。人人都称他好命，结交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友，谁知道甘幼婷的真面目？就不用再细数她什么独占欲强、嫉妒心重，光是没神经这点就很让何弼学受不了，有哪个女人会在自己男友洗澡时连门都不敲一声就跑进来上厕所？  
  
可怜他弱小的心脏才刚受过一次震憾教育，把他吓死了，甘幼婷是领不到保险金的！这叫蓄意谋杀！  
  
 赌气的继续洗不想理人，但她的过份真是远远的超越了何弼学的忍受界限，她是打算他洗多久，她就坐在那里多久是吧？隔着浴帘，盯着人影，何弼学怒不可抑。  

「甘幼婷！你在搞什么东西？」何弼学暴喝一声。  
  
 「干嘛啦？」CK不满的答腔，声音远在客厅那里传来，而且一步一步不怎么耐烦的走近浴室。  

那一瞬间，何弼学觉得水温又冷了几度，隔着浴帘，他还看得见那个女人坐在马桶上的人影，还有，CK正不满的推开门……。  
  


 「阿学，你不要吓我……。」CK抓着浴巾替何弼学擦了擦湿淋淋的头发，这家伙傻站在莲篷头下方让冰水淋得嘴唇发紫。  

「你……你进来时没看到什么？」何弼学不知自己是因为被冻得发颤还是因为被吓得发颤。CK还很不死心的试过水温，等何弼学离开浴室时，原本很冰、很冰的冷水，突然间升温，差点烫伤她。  

 「你…你不要吓我……。」CK跟着精神紧张左瞄右瞄，厨房是暗的、书房也是暗的，她现在看哪边都觉得会突然冒出些什么。再待久一点，搞不好照明灯会忽明、忽灭起来。  
  
当然，上天是不会这样残忍的，灯没有忽明忽灭、闪闪烁烁的吓唬他们，只不过是灯丝烧坏似的渐渐变暗，而且不是一盏，房子里的灯全都渐渐暗了下来，一片漆黑。  

 「阿学……。」CK突然捉过来的手吓得何弼学整个人毛了起来，要知道，缠着他的是个女鬼，天知道黑暗中伸过来的那只手是不是CK的？  

「镇…镇定……，我们去找坚哥……。」何弼学干笑两声，拉起CK慢慢离开房子，好像不跑鬼就不会追过来似，谁规定的？  


  
 殷坚卷着烟丝，听完了CK讲述的经历，突然有种狂笑的冲动，头一次遇到这种见鬼见得这么壮烈的人.当然，他是不能笑出声的，这是职业道德。  

「如果会跟到你房子里，那就表示那个女鬼是……缠着你！」殷坚很慎重的回答，何弼学差点没抄起烟灰缸朝他的头一家伙砸下去，理智上告诉他，小命还得靠这个人来救，冷静点、冷静点。  

 「真是好精辟的见解……还有谁不知道那个女鬼缠着学长啊？」张正杰没好气，何弼学却一点也不感激的横了他一眼。  

接到CK的电话，知道何弼学家里闹鬼后，张正杰召了整组人马过来，不是讲义气为了救何弼学，而是为了第一时间捕捉到女鬼的模样。何弼学瞧见那两架摄影机，差点没气晕过去，真是个好学弟。  

「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不能排除那位女鬼小姐是因为仇视甘小姐才跟去的，不过既然连浴室都不放过，我想……我应该能很大方的假设，那个女鬼有兴趣的其实是何先生？」殷坚解释得很认真，但是何弼学愈听愈有种想杀人的冲动，那一票好伙伴们还频频点头同意，真是世风日下。  

「喂……管她对谁有兴趣？有只女鬼在家里进进出出的，谁受得了？」何弼学打了个冷颤，他可不想下半辈子再也洗不到热水澡。  

 「何先生，你该自问，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让对方死了都不得超生非得跟着你？」殷坚阴阴的问了一句，何弼学狂摇头，谁有了甘幼婷这种级数的女朋友，敢多看别的女生一眼，保证她会插瞎你双眼。  
  
制作小组的成员看了看何弼学、再看了看CK，很同情的替何弼学解释。有个漂亮女友没什么不好，但是有个漂亮但是嫉妒心重、独占欲强的女友就很糟糕了，何弼学跟CK三天两头就为了这种小事吵架。正确而言，是CK单方面在发飙，其实电视台的人都知道，何弼学并不是故意惹桃花，他是眼睛大但是视力差，看人那不叫放电那叫模糊，可惜，很多小女生就爱吃这一套……。  

 「我根本就不认识对方……。」何弼学泄气似的长叹。  
  
「有时，无意识的伤人才是最厉害的，看来，你真的很有让人怨恨的条件喔！」也许别人的不幸才是殷坚的生财之道，久而久之，殷坚说起话来都有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兴灾乐祸的语气。  

「这样学长会不会有危险？」张正杰问了一句，何弼学今夜第一次觉得这兄弟没白交，虽然平日里混了些，但义气还是有的。  

 「如果不会死，干脆开个特别节目，这女鬼肯定能让收视创新高！」张正杰话才说完，何弼学就真的抄起烟灰缸。不过他没砸下去，反而认真考虑起来。  
  
「阿杰……这个点子不错耶！可以考虑！」何弼学居然将那些让女鬼吓个半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认真的和制作小组人马讨论起来，提着该营造怎样的气氛，该请哪些人来参加。殷坚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这个何弼学真是个很特别的人，全然的不知死活，难怪他能将节目制作得一炮而红，这人神经根本接错线了。  
  
 「不好意思，你们讨论得这么开心，我实在不想打扰，不过，跟我谈话是要收钱的，时间到了！」殷坚笑眯了眼，指了指桌上的钟，跟师字辈的人谈话是很贵的唷！不管是律师、医师还是天师，都是一样的。  

「怎么这样啊？那个女鬼还在我家耶……。」何弼学脑子终于转回来。  
  
 「咦？我以为你们相处得很好，你还想请她上节目的不是吗？」殷坚嘿嘿笑了两声。  

「坚哥……不要开我玩笑了……。」何弼学干笑两声，请女鬼上节目跟有只女鬼在自己家里逛来逛去，是有很大分别的。  
  
「给我听好了！不要搞这些无谓的玩笑，对虚无飘渺的东西要心存敬畏！还有……遇鬼时跟火灾一样，别搭电梯吶……。」  

  

总算赶走那群制作灵异节目制作得自己都跟着莫名其妙起来的家伙，殷坚深吸了口烟，瞄了瞄何弼学的房子，很普通的大厦型住宅。既然收了何弼学的钱，他就得好好处理这件事；就算没收他的钱，行有行规，三番两次危及到活人性命，就算他跟何弼学根本不认识也不能视而不见。  

站在门前喷了口烟，锁孔里一道阴影一闪而过，殷坚冷笑两声，有点意思了！  
  
 「想走，你现在还有机会啊……。」  

站在客厅里，殷坚燃着烟看了看四周，很干净的房子，没什么太多的装横，很简单的风格。  

殷坚坐在沙发上吸着烟，枕在靠背上闭目养神，嘴角不知不觉得微微上扬，好戏上场了。闭上眼，殷坚的感觉更灵敏，没办法，他是靠这混饭吃。隐约间，电视柜开了个小缝，一双瞪大的眼睛望着殷坚。后者心底暗自好笑，确实，如果是何弼学和甘小姐两人待在这房子里，肯定会让这位女鬼小姐吓得鸡飞狗跳，不过对他而言，这些连小菜一碟都称不上。  

殷坚继续闭眼休息，他不像其他什么有名的天师、抓鬼大师什么，一上门来就是不由分说的烧符纸、洒狗血，殷坚很讨厌这一套，他是浑身上下都穿着名牌货，里里外外都透出品味二字的年轻人，说什么也不能干出这些事。更重要的一点，殷坚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老天爷不收拾她，反而让她在何弼学身边游来游去，那肯定是何弼学的错，至少，他也不是对得那么厉害。  
  
 唏唏唆唆的声响靠近脚边，殷坚微睁开眼，惨白的手缓缓伸近，不由得皱起俊眉，是谁规定鬼就得在地上爬啊爬的？那只手吃力的捉住殷坚的裤管，另一只攀上大腿，那个瞪大眼、裂着嘴笑的头颅则歪歪斜斜的靠在他腿边，殷坚得承认，她死相是难看了点，近距离这么一照面，也难怪何弼学会吓成那个样子。  

 「小姐……你跟我现在这个姿势很不雅观喔！」殷坚朝她喷了口烟，那女鬼高声尖叫，嘴裂得更开，沿着墙倒爬上天花板，碰得一声钻进通风口里。  
  
 殷坚叹口气，有点棘手。看来何弼学还得在他家住上一阵子……。  
  

  
低头卷着烟丝，殷坚的用来卷烟丝的薄纸，背面写满了字，世界上用符纸卷烟丝的人，他大概是第一个。  
  
 通常，他银色烟盒里的符纸，威力不大也不小，一般而言，对上凶灵都很有效，一口烟若不能喷得他们魂飞魄散，也能将他们赶离。可是很显然的，刚刚那只女鬼怨气很重，重得他只能将她逼进通风口里，却不能让她离开，那是怨、那是执着，棘手。  

推开自己大门，殷坚着实让客厅里那长发的红衣女子吓了一跳，CK披散着长卷发，神情专注的盯着躺在沙发上的何弼学，那人卷着毛毯睡得极熟。CK厉了殷坚一眼，无声无息的走回客房里，她跟那只女鬼唯一分别就是她穿红衣。  

殷坚看了看仍睡得天塌不惊的何弼学，这家伙是个经典人物，个头很高，偏瘦但结实，可能是长相问题，很容易激起女性的保护欲。殷坚看着人低笑了两声，何弼学最好天天求神拜佛保佑他的女友千万别比他早死，否则跟在他背后的肯定又多一只。  
  

  
 话分两头，殷坚那口烟让何弼学过了几天安份日子，不过也就仅仅只维持几天，他的灵异节目仍继续制播，收视依旧高居不下。  
  
 「学哥……你答应过让我出外景的！」Lily踩着极高的细跟鞋，整个人贴在何弼学身上蹭啊蹭。她是近期窜升起来的女主持，一心一意想跟CK一样发红发紫，总认为上何弼学的节目，能大力提升自己的知名度。试问，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看到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在鬼屋里惊声尖叫？  

 「Lily，我说过我节目都是来真的，很危险！」何弼学没好气，每回出外景都是他们制作小组冒着生命危险去拍摄，哪一次不是带伤回来？  

 「学哥你真有趣！这世上哪有鬼？」Lily笑得极甜，红唇几乎都快贴到何弼学嘴上。  
  
何弼学手不知该往哪摆，更不敢推开人，正当Lily眼看就会得逞时，突然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裁倒。  

「谁拉我头发？」Lily惊叫，何弼学无辜的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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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

摄影棚内虽然人来人往，可是离她最近的就只有何弼学，那人说什么也不敢对女生这么无礼。  

Lily瞪大眼左瞄右瞄，神情戒备，她知道演艺圈里常常勾心斗角，一定有人见她窜红得快不甘心，所以故意吓唬她。最有可能的还是CK，这女人是有名的醋坛子，就差没拉条链子将男友栓在身边。发丝又有些许微紧，Lily冷笑一声伸手一捉。  
  
 「是谁？」Lily的冷笑声突然拔高成为尖叫，她确实捉住拉她头发的那只手，不过，也只有那只惨白的手而已。  

 何弼学吓呆了，凭空冒出来一只惨白的手扯着Lily的长发。他一边不断提醒自己，这时候应该要拔腿就跑；不过另一方面，又觉得不该这么不讲义气。  

 人往往是冲动的，何弼学尤其是那种不太用脑子的人，当他搞清楚自己在干嘛时，他已经一手拉住Lily，一手捉住那只凭空冒出来的手臂，想将他们扯分开。  
  
 「学哥——。」Lily不断惨叫，她的头皮几乎让那只手给拉开，其余人全冲了过来，但让这一幕吓得不敢动弹。  

忽然间，那只惨白的手五指松开，断落的发丝散了一地。何弼学一见那手松开，自然想将Lily带离，哪知道一转身，动不了的是他。  
  
「学长……。」张正杰吓白了一张脸紧盯着何弼学，后者低头看了看，那个瞪大着眼、裂着嘴笑的女人，正抱着他的大腿。  
  

  
 CK正仔细的搽着睫毛膏，何弼学的惨叫声差点没让她的睫毛膏搽到眉毛上头去，抽了张面纸抹了抹，怒气不息的打算冲去摄影棚叫嚣一番，突然一道人影自她身后走过，CK顿了一顿，从化妆镜的倒影瞄见是个女人，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  

撇撇嘴不以为意，摄影棚的化妆室本来就人来人往，尤其录制的还是这种灵异节目，一两个化得鬼气森森的人物走来走去也是情有可原，CK蹬着高跟鞋扭头就走。  
  
 「我不会输给你……。」不知哪传来这么一句，CK猛一回身。化妆室里什么人也没有，倒是所有的柜门、抽屉全开了，不意外的，又是另一声尖叫。  
  
等殷坚接到电话，听清楚那头究竟说些什么，再驾车赶到摄影棚时，已经过了三十五分钟。这三十五分钟何弼学是怎么熬过来，说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结束的太突然。那个瞪大眼、裂着嘴笑的女鬼抱着他的大腿，接着他因为受到惊吓，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自然又离那只女鬼更近了些，近得都嗅得着她身上的腐臭味。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一个惨白得泛出尸斑的女鬼，身上应该有腐臭味吧？  
  
正当那个女鬼趁机攀上他，以为会被怎样的同时，CK那里又传来尖叫，接着就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所有人只是呆站在那里，除了何弼学之外。他是吓得脚软站不起来。  
  
「确定是同一……只？」殷坚想了很久，不知该用什么单位来叙述比较合理。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何弼学没好气。  
  
 「女人运极差的人……。」殷坚很慎重的回答，何弼学若是为了自己好，还是别交女友比较安全。  
  
「你的节目还要继续录？不介意我到处走走？」殷坚看了看四周的阵仗，何弼学这人真的是神经长错，摄影棚里闹鬼搞得鸡飞狗跳，他还坚持要继续录节目，该说他是太尽责还是太不知死活？  
  
 「请便、请便！」何弼学恭敬的摆了摆手，有个大师在附近逛，心底至少不会那样毛了。  
  
殷坚四周逛了逛，摄影棚内很阴森，大概是建筑物的关系，这种地方要阳光起来也很难。他会来，是因为他有疑问。那位女鬼小姐已经不只一次出现在何弼学身边，甚至，不只一次沾到何弼学身上。可是她没有像其他厉鬼一样掐死何弼学、扭断他脖子，相反的，她是亲腻的搂着人家颈子；当然，如果手劲不那么强的话，算搂吧？再不然就是闯进人家浴室里，这回连大腿都抱了？这算什么？  

 「性骚扰……女鬼也一样没有豁免权喔……。」殷坚燃起烟。  
  
这集的节目探讨的是奇冤无比的分尸命案，来宾是天花乱坠的众说纷云，而导播室内是录得人人自危。何弼学神情紧张的盯着萤幕，人有时就是这样，你愈不想看见什么，你就愈会注意什么。像他现在，就紧盯着萤幕，深怕一不小心会看到什么鬼影之类。  
  
「阿学……你再盯着CK，眼珠子会掉出来。」导播笑笑的走到何弼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也学他盯着萤幕看，何弼学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意思要他把手放开。  

大约是录制的不怎么顺利，导播离开他身边，开了麦克风指示着。  
  
 何弼学探头看了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整个导播室的人全都挤到门边，张正杰这个死没良心的家伙还很不客气的抄了把凳子在手上，活像是他要敢走到他们身边，他就整张凳子扔过来。  

 大约是被鬼吓得多，何弼学的神经都断了，低着头苦笑两声。  

 「谁……去把坚哥请上来啊……。」何弼学虚弱的说了两句，死也不敢转过头去，导播走开了，那紧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是谁的？  
  
殷坚三步并两步的冲上导播室，正好瞧见何弼学紧闭眼睛等死样，一只惨白的手紧抓着他的肩膀，另一只环过他的颈子。下一秒钟，整个人往后被扯了出去，撞破玻璃眼看就要摔下楼。  

「阿学！」在底下摄影棚内录着节目的CK，瞧见何弼学撞破玻璃窗摔了下来，禁不住的尖叫起来。  
  
 所幸，高人不管到哪个年代一样都是高人。殷坚的反射神经向来比一般人快，当何弼学让人向后扯的同时，他已经一个箭步赶上，撞破玻璃那一瞬，他已经拉到何弼学的手。所以当众人以为何弼学摔下楼时，其实他是跟殷坚挂在窗边。  
  
 「坚哥！」何弼学正想感激对方救命之恩，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就让那景象吓得瞪大眼。  

 殷坚一抬头，就看到那只女鬼头下脚上贴着墙面，朝着他们爬来。殷坚扬了扬眉，真是不死心，手一松，两人摔了下来，严格来说，是何弼学摔了下来，他则是帅气的跃了下来。  

「这是谋杀……。」何弼学哀哀叫，殷坚只是看了他一眼。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鸡猫子鬼叫这么中气十足，看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装死她也不会当你是同类！还不快走？都别待在这里！去人多的地方！」殷坚拉起何弼学，不容质疑的命令着。  


  
CK不怎么高兴，自己男友黏个男人比黏她还要勤快，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跟殷坚吃这种醋很无聊，但是看着何弼学跟在他身边团团乱转，坚哥长、坚哥短的，就很没劲。  
  
「何同学……去那边坐好！」殷坚指了指沙发。何弼学撇撇嘴，他会这么勤奋的缠着殷坚，那是因为凭他专业触角，这家伙虽然长得帅上那么一点点，有些流气，但绝对是第一等的天师！CK好眼光，这人不只该邀来上节目，还应该变成固定来宾来对！肥水不落外人田，千万别便宜了其他节目。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真的不认得对方？还有，你是啥时开始撞鬼的？」殷坚好奇的问着，那位女鬼小姐这样紧跟着何弼学，让他始终觉得很不对劲，其实，他不觉得对方有敌意。  
  
「嗯……什么时候这么倒楣的？」何弼学问着CK，后者也帮着回想。  
  
「好像是上回我们去挑玉佩时开始的？你那天回来后就说不舒服。」  
  
 「都是你啦……弄丢我的葫芦……。」  

 「借来带一下又不会怎样？都说要赔一个给你了！」  

「不一样嘛……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  

「你们俩吵够了吗？吵够了麻烦请认、真、回、想！」  

 殷坚陪着何弼学闲逛。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撞鬼，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或经过了哪些地方，所以他们决定从开始倒楣的那天追朔起，何弼学和CK去挑选玉佩后觉得不对劲，殷坚怀疑那个玉器店有问题，于是两人相约一块儿去看看。  

「这个玉佩有问题吗？」何弼学翻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殷坚瞄了一眼。  
  
 「如果赝品也算问题的话，嗯……很严重！」不知是谁规定似的，这些天师们多半也是古玉的鉴定者，尤其是殷坚，在这方面简直无人能出其右。  
  
 「谢谢喔……。」何弼学闷哼，他就知道不能信任CK的眼光。  

 「不客气。」殷坚敷衍两声，眼光却瞄向一旁三三两两的大学女生，看她们年轻朝气，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听着她们轻吟的笑声，真是……人生太美好啊！  
  
 「喂……你不只是个烟鬼，还是个色胚耶！……蓝衣服的那个不错，身材真好！」何弼学先是横了殷坚一眼，不过注意力马上被那群女孩子们拉走。他非常喜欢在这附近闲逛，这里是学区，有一所大学、两间高级中学，重点是，还有个商校，女孩子之多啊……。  

「我喜欢可爱型的！」殷坚吐了口烟，何弼学挑了挑眉，两人对看一眼，贼笑起来。  

碰的一声，一颗篮球撞到围栏，殷坚嫌恶的皱起眉，有漂亮女孩子的地方，总有特别喜欢卖弄的男生，球场上到处都是穿著背心、短裤正在挥洒着汗水，热情年轻的男孩子，殷坚就很不理解了，这么多人抢一颗球有什么好玩的？  

 「别告诉我，你以前也是在这里耍帅啊？」殷坚狐疑的看了何弼学一眼，这家伙对这附近这么熟，不用猜想，他肯定在这里混到大。  

 「我在这里念书啊！幼婷也是！」何弼学解释。  

「玉市在高架桥下，……对喔！我应该去买颗电池跟硬碟……，我等一下再来找你！」何弼学扔下这句话，人就钻进商场里，殷坚只能盯着他背影叹气。这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那种跳跃式的思考方式，何弼学说话永远是前一句、后一句丝毫没有关联性，鬼才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  
  
殷坚继续欣赏着年轻美眉，随意的逛了逛，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窜升，殷坚皱起眉，不会一次就中吧？这么准？  

重燃了一根烟，殷坚望了望四周，路中央一团白影浮现，那团不规则的白影动了动，渐渐形成一只手，跟着上臂、肩膀，那个女人以极不可思议的姿势趴在路中央，殷坚唯一想到的是，她应该全身的骨格移位，才能扭曲成这个样子。  
  
「坚哥！」何弼学小跑步的奔了过来，才跨出两步后，视线突然一黑又恢复，就好像电视转换频道一样。  
  
何弼学愣了一愣，原本站在他眼前的殷坚不见了，头顶上过热的阳光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凉爽的清晨。何弼学看了看四周，三三两两的年轻女生经过，球场里仍是几名男孩子正在争夺着那颗橘色的球。唯一让何弼学震惊不已的是，他竟然看到自己？学生时代的自己？  
  
 球场上的何弼学，理着清爽的短发，笑得极其开朗，球技虽然普普，但外型实在颇佳，动不动就引得周围的女孩子们高声尖叫，其中最卖力的当然是他今日的女友甘幼婷。  
  
 何弼学自围栏外瞧着这一幕，真的是不可思议，也很怀念这一段日子，只是……为什么会看到这个？  
  
一只纤白的手越过何弼学抓住围栏，何弼学吓了一跳转头，一个留着整齐长发，容貌十分清秀的女孩神情专注的瞧着球场上的人，何弼学很惊讶，两人站得如此之近，那个女孩却像看不见他一样。仔细的盯着人半晌，何弼学得出了一个十分惊恐的结论，他见过这个女生，那个惨白张脸、瞪大眼还裂开嘴笑的那只女鬼？  

 场景一变，就像是影片快转一样，又是那个女孩，又是球场上那群年轻男生，只是这回少了他自己，何弼学很好奇，难不成自己真的在无意间曾伤害过这个女生？  
  
 「啊…对不起！」一个高个儿男孩撞到那个女生，随即道歉并连忙替她捡起散落一地的书本，那个女孩子让男孩腼腆的笑容弄得更羞涩，泛红双颊垂下头去。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何弼学心里猛尖叫，不是吧？又不是拍电影，不会就因为他当初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就怨恨到今天？  

场景再转，还是那个女孩，她今天很不一样，神情十分紧张，又隐隐透露出兴奋，在对街那里看了看球场，终于找着了她的目标，五官从黯淡转为明亮，整个人活过来似，正想走过街来，下一秒钟让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得四分五裂……。  
  
 何弼学震惊的瞪着这一幕，还来不及回神，本来倒在路中央那一团肉块动了动，挣扎的朝何弼学这里爬来，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因为那个惨白张脸、瞪大眼的女鬼，正掐着他的脖子，裂开嘴直笑。  
  
  
  
「何同学？」领口一紧，何弼学整个人朝后跌去，裁进殷坚怀里。  

 「那…那个……。」何弼学想告诉殷坚他看见了什么，后者却只是仔细检查着他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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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上浅浅的瘀血。  
  
 两个身高超过一八零的帅哥在街上神情暧昧，一旁经过的女孩子们不由得交头接耳，甚至隐隐约约听得到诡异的轻笑声，殷坚长叹口气，真是世风日下……。  

「我都知道，她死在这里。」殷坚从烟盒里挑了根烟出来，吸了一口后摆在路边。那女孩死前最后的念头就是走到何弼学身边，就是这份执念让她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她并不想伤害何弼学。最后行为脱轨，多半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她有危机感，才开始转为攻击。  

「我…我根本不认识她……。」何弼学有些茫然，殷坚看了他一眼，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那女孩才会一直跟着他。惨死在这里，对方却仍然不认识她，多年后何弼学再次经过这里，她怎么可能不紧跟上？  

「坚哥……你能帮她吗？」何弼学小声询问，他不再害怕她，甚至，开始觉得有些同情。  
  
 「何同学，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念经的人吗？」殷坚没好气，何弼学承认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先回去吧！我再来想办法，不过……钱还是照算！」  



 「那女的是偷窥狂还是跟踪狂？」CK挑高半边细眉，有个女人从学生时代就盯着自己男友，死了都还要缠着他，她这个正牌女友有权不高兴吧？  
  
 「喂……坚哥说过了，要对虚无的东西心存畏惧，你别乱说话！」何弼学赶紧捂住她的嘴左瞄又瞄，那位女鬼小姐在他家里出入自由，天知道现在是不是也在？  
  
「我说错了吗？你啊！你……。」CK挣开，很想数落两句，不过何弼学十分机灵，连忙摆出一付极度无辜的模样，真的不关他的事嘛！  

 「殷先生有说怎么解决吗？」CK嘟起嘴，说老实话，她也不喜欢何弼学成天跟在殷坚身边，虽然知道自己醋劲很大是个毛病，但是她改不过来啊！  

 「嗯……他要我们买束花去拜一拜她，剩下的他会请人去解决。」何弼学盯着电脑萤幕，流览着鬼版，也许下次该来做个十大凶宅的特辑。  
  
「请人去解决？我以为他是天师？」CK哼哼两声。  
  
「他是啊……只是，很有个人风格的天师，……玉佩是假的，我们再去挑一个？」何弼学边盯着萤幕，边抄下有哪些凶宅、鬼屋。  

一双纤细的手臂亲腻的环着他，何弼学并不理会，已经习惯了在工作时CK时不时的毛手毛脚。  
  
 「还挑？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葫芦嘛！」CK撒娇的嗓音传来，脚步声是自客厅走进卧房，甚至放肆的将上衣扔到何弼学的头上。  
  
何弼学愣了半秒，急扯下衣服转过身去，房间里只有他一人，CK仅穿件性感的Bra在客厅里咯咯笑着，何弼学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客厅里，将上衣扔回去。  

「怎么？你也开始看这些综艺节目？」CK瞄了身旁正襟危坐何弼学，嘻嘻的笑了两声，模样既可爱又挑逗。  

「幼婷，不如我们去找坚哥……。」何弼学的话还没说完，CK的吻便凑了过去，不仅吻，她甚至整个人压倒在何弼学身上。  
  
 「嘘……这个时候你再喊别人名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会生气喔……。」  
  
  

 CK轻手轻脚的溜进房里找了件干净的衣裤，心满意足的亲了亲躺在沙发上熟睡的何弼学，他们俩的关系其实维持的很稳定，CK计划着，或许过几年，他们会结婚，但是现在不急……。  

哼着歌曲，CK试着水温，莲蓬撒下的水花让人觉得舒服，CK冲着长发，突然觉得洗手台那里传来声响，狐疑的拉开浴帘，何弼学这人比较保守，所以一定不敢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果然，浴室里只有她一人，可是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开了。  
  
 CK微拧起眉旋紧水龙头，伸手抹了抹镜子，一个人影自她身后晃过，CK猛一转身，浴室里依旧只有她一人。  
  
 「阿学！阿学……。」CK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这时浴帘内又传出声响，水花撒得更猛烈，煞时间雾气弥漫。  

CK怕怕的退了一小步，壮着胆子拉开浴帘，空无一人。正当CK想放下心来时，一只惨白的手攀在浴缸边，一个女人歪歪斜斜的靠在那里，裂着嘴笑，瞪大眼的望着CK。  

「阿学——」CK惨叫一声，吓醒何弼学，奋力撞开浴室门，就看见CK跌在一边，而那个女人正一拐一拐的爬出浴缸。  
  
 「Shit！」何弼学暗骂一声，扯着CK退出浴室，下一秒，那个女人已经爬到眼前了。  

「不……不公平！做弊啊——。」何弼学跟着惨叫，怎么可以爬这么快？电影不是这样演的！  
  
 何弼学拉着CK冲出门，虽然他很想同情那个女人，不过真的碰面时，还是会忍不住很害怕啊！CK跑了两步之后急拉住何弼学，开什么玩笑？她只裹一条浴巾耶！  
  
「你不会要我回去找件衣服给你吧？」何弼学苦笑，CK想也不想的点头，两人同时回头一望，一只惨白的手正好拉在门边，那个裂着嘴笑的女人头探了出来，唏唏唆唆的爬行着。  

「快……快走、快走！」CK猛力的推了何弼学一把，两人才转身跑了两步，逃生门开了个小缝，一只泛着尸斑的手捞了出来，何弼学差点让她捉个正着，一颗心差点没吓停。  
  
「阿学！」CK眼明手快的将人扯了回来，何弼学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为什么完全不照规则来？怎么可以瞬间移动嘛！  

 两人跑到电梯口，CK狂拍着按纽，眼看着那位女鬼小姐愈爬愈近，CK急得快哭了出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CK想也不想的冲了进去，何弼学正想跟，突然灵光一闪顿了一下。  
  
 「幼婷……坚哥说不要搭电梯……。」何弼学伸手去拉CK，她正想跨出来，突然脸色一变。  
  
「阿学……。」CK低头看了一眼，一双惨白的手臂紧紧的环抱着她的细腰，CK尖叫，拚命的挣扎想摆脱，何弼学更是紧捉着她的手，想将人拉出来，就在这一瞬，电梯门嗖的一声关上，何弼学让这突来的冲击震得跌在一旁。  
  
 「阿学……。」CK同样也摔在一旁，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让不知名的液体得滑了一下。  
  
 「幼婷？」何弼学呆瞪着她，大量的鲜血涌到他脚边，CK望着他，看了看那一地的鲜血，终于失控的尖叫，异常快速关上的电梯门将她拦腰斩断。  

何弼学吃力的爬到一边盯着这一幕，满地的鲜血，尖锐的叫声，何弼学仅剩的理智全数断线……。  

  

 当殷坚在电视上看见消息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灵异节目的知名女主持突然死在男友大厦的电梯里，而且是极惨的那种，嗜血的新闻哪可能不播，先是跑马灯的特别插播，再来就是新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追踪，煞时间『哇！今夜哪里有鬼』这个灵异节目红得不得了。  
  
 不管是不是朋友，基于道义上、职业操守上，殷坚不能放任不管，可是不论他怎么拨，何弼学的电话始终不通。这位知名节目制作人突然蒸发似，殷坚不由得担心起来。  
  
正当殷坚打算用『他的方法』来找何弼学时，那人三魂掉了七魄似的蹲在殷坚家大门外，连忙将人拉进屋子里，殷坚才惊觉何弼学浑身湿透，过白的脸色，直冒的冷汗，还有裤管上CK的血迹，何弼学是怎么平安无事的走到他家门外，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谜。  
  
 「幼…婷……幼婷……。」何弼学拉着殷坚衣袖喃喃自语，后者眉头一紧，这人惊吓过度，不管他说不定会疯的，疯也许还不够惨，他更怕再一点点剌激，何弼学会活活吓死。  
  
「我知道了，别说话！你在发冷。」殷坚拖着人到浴室里，洗个热水澡、喝杯温牛奶，再让何弼学安稳的好好睡上一觉，这对他的精神状况会有帮助。  

 扭开热水，殷坚才想转身离开时，何弼学却情急的拉住他衣袖，外露的手臂血色尽褪忍不住的发颤。殷坚叹口气，这回真的是被吓得彻底，何弼学的神经再粗，也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OK……我就坐在这里，你慢慢泡……。」殷坚拉了把椅子进来，长叹口气，他什么时候改行当保姆了?居然看护一个男人洗澡?这个画面一点美感都没有……。  

  

殷坚卷着烟丝，燃起火柴，喷了一口白烟，长叹。他捡了一个麻烦回来，现在那个麻烦穿着他的T恤、短裤，不怎么安稳的睡在他的床上，Shit……。  

 他不想深究CK到底干了些什么蠢事惹怒那位女鬼小姐，总之命案发生了，就算那位女鬼小姐动机有多么的单纯，他不收拾她都说不过去，就算没钱也得干，这就叫专业。  
  
 殷坚自问自己心地还算善良，他们殷家的道术他其实学得不怎么样，收妖、驱魔、超渡他没一样行，唯独一件事可以肯定，他只要一出手，绝对是魂飞魄散。所以他在没感到那位女鬼小姐有敌意时，并不太想为难她，可惜是她绝了自己的生路……呃……另类的生路，一旦危及活人性命，他就非插手不可，行有行规。  

 风铃声响起，殷坚冷笑两声，果然是个不死心、够执着的女鬼小姐啊!连他家都敢跟着来?  

 「唉……我很想怜香惜玉啊……。」说着、说着，殷坚自己都笑了起来，深吸了口烟，推开门踱到厨房里。  

 何弼学睡得不怎么安稳，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一个陌生的房间。何弼学打量了许久，终于想起这里是殷坚的卧室，自己穿的还是他的衣裤，这算不算是患难见真情?若不是殷坚收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上哪去?多亏了那个热水澡，何弼学神智总算恢复了一些些，等等……热水澡?他在殷坚面前脱光了洗澡?老天……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室温忽然骤降，何弼学警觉起来，上一回这种感觉出现时，是在他家浴室里，而那时，多了个……。  

何弼学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床尾一道扭曲的阴影靠近，一颗心飞快的跳了起来，不是吧?为什么连到殷坚家里还会有事?  

退无可退，何弼学贴着床头瞪大眼，一只惨白泛着尸斑的手臂扯了扯薄被，又一只手臂向着他伸来，一张惨白的脸，一双瞪大的眼睛，还有那笑得极诡异裂开的嘴。  

心跳实在太快、太快，何弼学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四肢不由自主的发僵。很不妙，真的很不妙，何弼学脑子很清醒，可是身体反应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这种感觉很诡异，就像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掉却无法阻止，他居然要被活活吓死?知名灵异节目制作人有这种下场，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那只女鬼拖着自己骨节扭曲的身体，不规则、不顺畅的爬向何弼学，后者却只能僵在那里动弹不得，想扬声求救却发不出声音。细得像爪子般的手指掐上何弼学的大腿，那女鬼攀了上来。靠得太近，何弼学都能嗅着她身上那种血渍风干后的恶臭味，另一只手勾向他的颈子，何弼学只能瞪着她愈靠愈近……。  

「……滚……开………。」阴阴的嗓音从何弼学身后冒出，一只仍在滴着鲜血的手臂突然穿了出来推开那只女鬼，又一只手臂环上何弼学的肩。  
  
 「阿……学………。」当何弼学转头瞧见CK趴在他背上时，终于不光是理智断线，他连心跳都停了。  

当殷坚走进厨房时，卧室的门突然碰的一声关了起来。一个箭步抢回门前，发觉怎样也推不开，殷坚一把火起，调虎离山?去他妈的……。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殷坚低声念着口诀打着手印，手指一弹，房门应声而开。  

 「万试万灵啊!」殷坚冷哼，他自问是个和平主义者，所以千万别太考验他脾气。  
  
 殷坚一跨进房里就瞧见这经典得让他直想笑的一幕，何弼学真是好艳福哩!  
  
 一口白烟逼退CK，烟蒂弹向那只女鬼，伸手一拉拖出休克的何弼学，一气呵成。  

 「真不想这么做，一点美感都没有……。」殷坚勉强的凑上前，如果对方是美女，这CPR做起来心情大概会愉快很多。  
  
 确定何弼学恢复心跳、呼吸后，殷坚拉长耳朵听了听，吸了口烟扬扬眉，踱回房里摆好三脚架，设好DV，既然在他房里打了起来，那这场灵异版的女子摔角可千万别错过，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等何弼学让阳光晒醒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让人随意的扔在客厅地板上睡了一整夜，浑身酸痛。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脑袋还没完全运转，殷坚倒是很悠闲的朝他招招手，邀他到餐厅里吃早点。  

「早……。」殷坚咬了一口半熟的煎蛋，递给何弼学一杯提神的黑咖啡。  
  
 「早…我怎么睡在你家客厅啊?」何弼学搔了搔头，殷坚看了人一眼，吓得太超过，记忆丧失啦?  
  
 「都不记得了?喂……你们那几个，别光顾着剪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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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片子拿给你们家何同学看一眼，让他回忆、回忆一下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殷坚突然扬声，何弼学才察觉他那一票制作小组全挤在殷坚半毁的卧室里，凑在电视前嘀嘀咕咕，其中还不时爆出惊喜的笑声。  

「坚哥，了不起!为什么这么恐怖的事让你处理会显得这么搞笑?太有噱头了!这个酷!」张正杰抱着DV冲了出来，灵异版的女子摔角，这就好像贞子突然从伽椰子她家的电视里爬出来一样，让人不禁有种热血沸腾的兴奋感。  

 「什么事?」何弼学接过DV，不看还好，一看他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半，终于回想起昨夜发生了哪些事。  
  


接下来的几日何弼学十分不好过。第一，他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等他弄明白殷坚如果出手，必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他就不敢要求殷坚处理他家那两只女鬼的事了，下管是CK或是另外一位，他都不够狠心；第二，殷坚虽然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保证那两位女鬼小姐靠近不了他，但谁受得了家里养了两只会自相残杀的女鬼在那边爬来爬去?  
  
 他是个知名的灵异节目制作人，但不代表他的神经够粗，况且，那两位的死相还特别难看，待久了何弼学都有点精神耗弱起来。一个灵异节目能搞到女主持惨死，制作人精神耗弱，真是想不红都难!  
  
 「坚哥，真的没办法处理一下?」张正杰疑问，殷坚吸了口烟摇摇头，不是他不愿意处理，而是他拜托来处理一下的那个人一直都没回电。  
  
 「这样下去不行的，学长都送医急救了!节目要被停播了啦!」张正杰真正着急的是后面那件事。  

 「何同学自杀?」殷坚很讶异，何弼学实在不像那种会寻死的人。  
  
「不是，学长只是睡不着觉，吞了太多安眠药，误会一场!」张正杰干笑两声，何弼学这种祸及性命的误会还很多，实在不必细数了。  
  
 「你们真的不能心肠太软，不管是甘小姐还是那位女鬼小姐，对何同学都无比执着，再不处理，我看何同学撑不了多久也会让她们拉去垫背。」殷坚摇摇头，张正杰很犹豫，毕竟CK也是朋友，让她魂飞魄散好像说不过去，不过就像殷坚说的，再拖下去，先撑不住的会是何弼学。  
  
 「这样真的可以吗?你不是说那位女鬼小姐很强?」何弼学微拧起眉疑问，说老实话，这样站在自己家客厅中央其实挺毛的，不过殷坚说了，那位女鬼小姐在这里怨气最重，最容易现身。  

 「她之所以强，是因为怨、因为执着，除去了她的怨念、执念，其实就是一般的灵魂而已，到时要收、要灭都很容易。」殷坚笑着回答，顺手取走何弼学右手中指上的白金戒指，后者这时才惊觉自己手上多戴了这样东西。  

「很惊讶?你以为她们为什么不敢靠近你?」殷坚白了他一眼，那枚戒指是他的，上头显然沾染了殷坚的气味，对何弼学而言，倒是件不错的护身符。  
  
 「白金戒指?殷老师、殷大师……，你能不能用些比较传统一点的东西啊?……那根本是婚戒吧?」何弼学没好气，殷坚挑衅似的扬扬眉，无声的口型说了三个字，何弼学瞬时凶恶的眯起眼。  

「何同学，立正站好!好戏上场了……。」殷坚阴阴的笑了两声。  
  
正如殷坚宣言，在他取走何弼学的戒指跟捏熄房里所有蜡烛之后，何弼学感到室温瞬间骤降，由背脊窜升起一阵毛骨悚然。  

 「殷……殷………殷坚!」何弼学不断用眼神示意，那团扭曲的黑雾渐渐向他靠近，到底是那个混帐王八蛋规定女鬼的出场方式一定得用爬的?而且还爬得这么吓人?  

「怕什么?她死成这样，不用爬的难不成用飞的?」殷坚低声笑了起来，一个让人撞得只剩肉块，一个让电梯夹成两段，何弼学的要求还真高呢!  
  
 不过殷坚向来好心肠，挑了根烟点燃，熏了熏那位女鬼小姐。白烟散去，站在何弼学眼前的竟是当初那位球场外，我见犹怜的清秀佳人。  
  
鬼这种东西，果然是要看外形的啊!贞子、伽椰子一流跟聂小倩完全是天差地别，原本很害怕的心情转瞬间消失不见，情绪这样上上下下的起伏，何弼学觉得自己有种头昏目眩晕陶陶的感觉。  

 「很抱歉……吓着你了……。」那位女鬼小姐连说话都秀秀气气，若不是死相太难看，她应该是任何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啊……没事、没事……。」何弼学搔搔头，很难想象先前就是让这位女鬼小姐吓得鸡猫子鬼叫。  

 「我…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很喜欢你……。」那位女鬼小姐说完居然还会脸红?这是不是所谓受宠若惊?吓都快被她吓死了。  
  
「说完了?说完你可以安息了!何同学是我在罩的唷！」殷坚冷不防的插了一句，那位女鬼小姐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悄悄的消失，殷坚冷笑数声，挺懂得看人脸色嘛!一个敢杀人的女鬼，绝不像她外表那样天真，只有何弼学那个笨蛋才会不设防。  

 「大功告成!」殷坚拍拍手，他仍是没打算亲自出马，既然那位女鬼小姐的执念明显淡了许多，那就让其它人来超渡还是收伏她会比较好一些。  

「大功告成?」何弼学的脸色惨白得很，低头看了看，CK那只剩上半截的身子正趴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回望着他，滴着鲜血的手仍坚抓着何弼学的脚踝死也不放……。  

  
  
 第二章  

 「坚哥！」何弼学用手晃了晃殷坚，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  

 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涌出，何弼学爬上前去，凑到殷坚胸口听。  

 呐！心跳停了？  
  
 贴在殷坚胸口处听，要命的找不出半点心脏跳动的声响，悄悄地伸手探探殷坚的鼻息，也没有呼吸，这下怎么办？  

  

凌乱的短发自被窝里探出，何弼学呜呜的伸着懒腰，自从殷坚解决了那位女鬼小姐之后，何弼学过了几天舒服的好日子。  
  
 虽然节目被停播，但新节目已经洽谈中，日子美好得他几乎快要呻吟起来，当然，那突然拔高的声响不叫呻吟，严格来说，比较近似于……尖叫。  

没有人能在刚睡醒睁开眼那一刻，看见床边趴了一个女人头，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的瞪视着自己，才张开嘴喊了一声阿学，大量的鲜血就啵啵涌出——这样的刺激下还能不尖叫的。  
  
何弼学不仅尖叫，还急忙的起身猛退，整个人翻下床去，就听见的声响传来，CK艰辛的一步一步爬向何弼学。她其实是不愿意像只爬虫类似，也没有人规定女鬼一定要爬虫类化，只是她惨遭电梯腰斩，就剩个上半身，真是想站也站不起来。  
  
何弼学一边揉着头，一边急忙拎起挂在一旁的衣裤，三两下胡乱的套在身上，身手敏捷三步并两步的直奔大门口，该死的殷坚，哪有人捉鬼只捉一半的?  
  
碰的一声，何弼学一脚踹开殷坚家的大门。当然，不是他天生神力，而是殷坚早留了副钥匙给他。这家伙心急，开锁跟踹门竟然同时进行。  
  
「殷坚!你这个混帐!你一定会下地狱的!」何弼学推了推黑框眼镜，怒气不息的冲进殷坚的房里，想也不想的跨上床一把将人扯起，真是好样的，放他一人在家撞鬼，这人居然还有胆子安稳的睡觉?  
  
「地狱?你以为这里跟那里有什么分别?」殷坚冷淡的笑了两声，何弼学愣愣的看着他，无预警的松开手，殷坚重重的倒回床上。  
  
 「这句酷……抄起来，以后可以用……。」何弼学跳跃式的思考方式很让殷坚傻眼，揉着撞疼的脑袋看着那人真的翻出小册子认真的记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CK出现了?」殷坚燃起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何弼学阴阴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早跟你说过了，偏不听……。」殷坚鼻子冷哼两声，他是好心肠才准备收留何弼学，这个笨蛋居然还不领情哩!  

 「我自己也有房子啊!干嘛跟你窝在一起?」何弼学嘀嘀咕咕，音量愈来愈低。殷坚挑高半边眉毛瞅着人，喔?现在是回心转意来求他喽?实在很想坏心肠的将人踢出门去。  
  
 「坚哥……不要那么小气嘛……。」何弼学堆满谄媚的笑，他现在是死拖活赖也绝不回自己家去了。  

 给何弼学这样一闹，觉也就不用睡了，殷坚本来就是很浅眠的夜猫子，所以溜到阳台那里抽烟，他其实是不爱吸烟的，只是不吸会死……。  
  
诡异的门铃声响起，殷坚一阵孤疑，在这种天空灰灰蓝蓝的时刻，会出门拜访的正常人不多吧?既然不是正常人，那他更有理由开门。  

 「这么急着Call我回来，有事?」一个高挑的女子闪进屋里，深黑色的紧身上衣，深黑色的长裙，半夜穿成这个德性走在街上，不被车子撞死才怪!  

「嗯!」殷坚叼着烟，将上回录到精彩节目的DV递给这位长腿但平胸的女子，长相还算清秀，如果她的妆不要化得这样天怒人怨的话，还算是个美女。  

「唷!PK啊?这个经典。」那个女子看着DV，一边咯咯直笑，跟着在黑色的包包里翻出一盒烟丝给殷坚。  
  
 「省着点抽啊!小侄子。」殷琳眨了眨过长的假睫毛，就像她的名字『阴灵』一样诡异的轻笑两声。  

 等何弼学睡饱了晃进厨房里，才惊觉屋子里多了个人，还是个活像穿着寿衣在那里逛来逛去的美女，一时间很狐疑对方究竟是不是人?  
  
 「殷琳，小姑姑。」殷坚简单的介绍，何弼学只是搔搔头。这年头，什么怪事不会发生?年纪相近的两姑侄有什么好讶异的?  

「他是?」殷琳好玩的打量着何弼学，大约是刚睡醒，还有些傻气的年轻人，跟殷坚差不多高，长相说帅气还不如说是可爱的家伙。  
  
 「苦主。」殷坚冷笑两声，听上去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不是故意的。  
  
「我要回电视台一趟，晚上还能过来睡吗?」何弼学自顾自的倒着鲜奶、烤着吐司，在这里混过太多夜了，实在熟得不得了。  
  
 「回电视台?你的节目不是停播了?」殷坚同样也晃进厨房里煮着咖啡，两个身形超过一八零的高个儿，挤在这儿是显得有些窄小。  
  
「我可是知名节目制作啊!不会再开新节目吗?介绍十大凶宅喔!」何弼学得意的扬扬眉，黑框眼镜滑下鼻端。  

「旧瓶装新酒，一点创意都没有!」殷坚十分不屑。  
  
 「总之我晚上还要过来睡!」何弼学哼了两声，咬着吐司抱起他那一大叠资料就准备离开。  
  
 「喂……要付钱的!」殷坚没好气，他可是王牌天师！每分钟都是要算钱的。  

 「别这样嘛!我们俩什么交情了!」何弼学嘿嘿两声，新节目没开前，他哪来那么多钱乱花?  
  
 「我跟你没有交情，谈钱比较实际。」  

 「坚哥——。」  
  
「刚刚那小伙子很有意思呢!」殷琳翻看着何弼学遗落下的一本资料簿，厚厚一大叠的凶宅资料，从照片、事件剪报无一不全，看得出来何弼学是个很仔细又认真的人。  
  
 「有意思?」殷坚看了殷琳一眼，他们姓殷的这一家很少跟旁人打交道，更别说是对人感兴趣了。  
  
「看啊!他圈出来的房子，全是真正有问题的，雷达都没这么准，机率是百分百哩!」殷琳咯咯笑着，他们姓殷的之所以能衣食无缺，倒不是真因为捉妖、驱鬼什么，没那么多人会撞鬼，倒是替人看阳宅、阴宅风水很吃香，愈有钱的人愈迷信。  

「小侄子……你对人家这么好，别有居心啊?」殷琳哼哼两声的斜眼瞄着殷坚，后者刹时间明白这女人嫁不出去的真正原因。没有哪个男人够胆量娶个鬼魂般外貌的老婆，即使再漂亮，那股阴森森的气质还是让人不由得退避三舍。  
  
 「你少管那么多，他家闹鬼，去收拾!」殷坚没好气，殷琳再次看了看DV，怨念这么重，看来她能弄出一大盒烟丝给殷坚哩!  
  
  

跑了一个上午，何弼学累得瘫在助手席上。为了制作新节目，身为制作人，当然得身先士卒，跟张正杰两人到处去勘景。不够恐怖的鬼屋不要，够恐怖的又担心外景主持会有危险，他已经死了一个女主持了，再多来一个，他怕他的心脏吃不消。  
  
「学长……你干嘛不考虑用男主持?这样比较不用担心安全!」张正杰动动脖子，忙了一个上午，何弼学没有一个满意，有些看上去阴森森的鬼屋，他嫌弃得半死，直言里头肯定一点事都没有。向四周邻居打听，也真的只是些传闻，并没有真正发生过什么事，张正杰很佩服何弼学那见鬼的体质。  

「第一，一个男人在鬼屋里尖叫，这画面能见人吗?第二，男的也是人，万一死了一样是鬼，我情愿家里爬来爬去的是CK那种级数的美女鬼……。」何弼学的理由真是诚实、充份得可以。  
  
 「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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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学长可以自己上，反正第一个遇到一定是他嘛!再不，请殷老师来啊!殷老师很帅的，少女、师奶通杀!」在后座的Lily忙出主意，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转至何弼学这个制作小组。  

「坚哥啊?他太贵了!」何弼学和张正杰对看一眼，不由得长叹口气，凭他知名制作的触角，哪可能念头不动到殷坚身上去，不过那家伙收费很高啊!小节目负担不起。  
  
 「喂!到了、到了!」同在后座的高晓华拍拍张正杰的肩，一栋爬满藤蔓的洋房耸立眼前。  
  
「Bingo……」何弼学大眼睛亮了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房子肯定闹鬼!  

两辆车，八个人，何弼学带了整组人马过来。他制作节目很严谨，也难怪收视会如此之高，他挑出来的灵异照片哪有假的?就连鬼屋部比别人家的恐怖。  

「这里真的是吗?」张正杰倒不是想怀疑何弼学的权威性，只是这栋洋房，除了老旧了点，废弃许久杂草丛生之外，实在看不出来哪里有鬼了?而且，那个有着干枯喷泉的天井还透得进阳光，简单讲，就是这是个整修、整修还能卖个好价钱的大房子。  

「肯定是!」何弼学兴奋的笑了起来，要不是他白天出门时忘了本笔记本，他用得着凭记忆找得这么辛苦?这房子……太赞了!绝对鸡飞狗跳得厉害。  

「喂!大明、小明，先去看看怎么拉线，我们从大厅那个大钟拍起。」何弼学指示着，被唤大明、小明的明于达、明于欢两兄弟，忙跑去察看位置、仿记号，到时他们的灯、收音麦克风跟摄影机的线该怎么跑，全得先丈量好。  
  
 「小佳跟小男去附近问一下，看看这里出过什么事!」听到何弼学指派，蒋佳玲跟张英男两人则手拉手，嘀嘀咕咕嘻笑不停的逛了出去。  

 「学长，全走光了这样好吗?」张正杰左看右看，房子虽然采光不错，但他突然有种阴暗起来的错觉。  
  
「你刚刚不是还怀疑这里?」何弼学冷笑两声，四处逛了逛，真不愧是他挑中的鬼屋，鸡皮疙瘩全都竖起来了。  
  
 「殷老师教过，要知道房子有没有问题，用拍立得相机照一照就知道了!」高晓华非常理智的将相机递到何弼学手里，这里还有人比他更适合干这件事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何弼学白他一眼接过相机。  

「没别的意思，只是坚哥再三提醒，说到撞鬼，学长比雷达还准，肯定一试就中！我们就不要浪费底片了，不便宜呐!」张正杰推了推何弼学，这时候就不要再有意气之争了，靠着新节目一口气翻身才是正途啊!  

让人推到前头的何弼学，朝后瞪了一眼，嘴里咕咕哝哝半天，瞄了瞄拍立得相机，找了个他自认为有问题的地方对准，想也不想的按下快门。  

「怎样?怎样?」张正杰、高晓华和Lily全都凑了过来，何弼学用力的甩了甩底片，瞄了一眼，笑脸一僵。  

 「靠……有没有这么准啊?」张正杰看了看那个角落，再看了看照片，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个男人的黑影。  

「也许只是什么东西反射的影子，学长你换个角度试试。」高晓华冷静的提议，人多半是自己吓自己，有些事还是看清楚点比较好。  

 何弼学点点头，深吸口气再按快门，另外三个又凑了上来，脸色又是一白。  

「那个……你们……觉不觉得黑影好像清楚了一点?」Lily浑身发毛，干笑两声。  
  
「不是清楚了一点，是……『他』走近了一点……。」张正杰很该死的更正。  
  
「照这样下去，下一张……搞不好是正面特写。」高晓华笑不出来。  
  
「那我该不该再照啊?」何弼学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相机握在他手上，再一张要是正面特写，不代表…就站在他眼前?啪的一声，相机快门自动按下……。  
  
 这下子可不得了了，四人盯着跌在地上的那张相片发傻，它还很戏剧性的背面朝上，张正杰深吸口气，是男人这时候就该鼓起勇气去把它捡起来。  
  
「怎……怎么样啊?」Lily结结巴巴的疑问，张正杰小心的翻转照片，啥都没有拍到，空景一张。  
  
 「呵!我就说嘛!不会这么衰的……。」张正杰长长的呼出口气，嘲笑他们的神经紧张。  

 不过，气氛似乎不如张正杰想象的轻松，原本以为其它人也应该跟他一样互相取笑，但很显然的并没有。张正杰瞄了瞄，Lily、高晓华两人频频对他使眼色，刹时间心脏像击鼓似的狂跳起来。  

照片是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人……很不妙了……。  

「学长——。」张正杰不顾形象的惨叫，他算不错了，让人这样狠狠的掐住颈子还叫得出声音来。  
  
 何弼学的肤色明显的白上许多，接近灰，死气沉沉的灰，颈子、脸颊上还看得到泛出的青筋，本来黑白分明很大的眼睛，如今看上去意外的恐怖，原来，同样的笑脸，换上不同的眼神，会有这样不同的威力。  

 「学长!」Lily和高晓华一边一个的扯开了何弼学。他不晓得哪生来的力气，张正杰让他掐得猛翻白眼，再这样下去，他绝对可以徒手掐死这个可怜人。  
  
「Shit……。」张正杰咳了几声扑上前去，硬是压下想挣脱Lily和高晓华箝制的何弼学。那眼神、那表情，他绝不是张正杰熟识的那个人。  

 「快!快打电话!」张正杰和高晓华死命的压着何弼学，Lily趁空档抢走他口袋里的手机，飞奔到门边拨电话求救。  
  
  

 殷坚必须承认，何弼学的霉运出乎他意料之外，家里的那只女鬼还没收拾完毕，居然又惹上别的麻烦?  
  
扔了吸得差不多的烟蒂，殷坚微皱起帅气的眉毛，这洋房很不简单啊!风水、格局没有一样不差，看来屋主跟盖房子的师父有过节呢!住在这里的人下场不死则疯，这房子若不出事，他殷坚的名字可以倒过来写!  

「殷老师——。」Lily急奔到他身边，手一挽，拖着高她许多的殷坚进房子里，后者再次皱起眉。台湾曾让荷兰、日本占领过，所以建筑物常常混有东西两方不一样的风格，但像这栋洋房这样的还很少见，乍看之下很美，但暗藏玄机。  
  
 殷坚跨进大门，该说是阴风扑面吗?室温降了许多，空气里还飘敬着久无人居的霉味。入门的玄关处看得见一座荡摆式的骨董钟，还有通往二楼微微弯曲的长梯。殷坚注意力摆回何弼学身上，这家伙让几个人压制在地上不断挣扎，看得出来，再这样下去，那些人不是让他甩脱，就是何弼学用力过度，拆断自己的骨头相肌肉。  
  
「殷老师!」一旁很紧张的蒋佳玲、张英男和Lily全凑到殷坚身后，电影里看人被鬼附身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朋友中邪又是另一回事!  
  
 「鬼上身啊?真是……。」殷坚冷哼一声，他实在很讨厌处理这种事，能附到人身上的恶鬼多半很难缠。果然，何弼学静了下来，阴阴的看着殷坚，跟着发出一串无法辨示的音节，殷坚扬了扬眉。  
  
 「有录下他刚刚的话吗?倒着播。」殷坚平静的指示，大明点点头，立刻调整着仪器，喇叭里传出极阴沉诡异的声音。  
  
 『天、亮、之、前，没、有、人、能、出、去。』  
  
 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静了下来，只有仪器不断运转的沙沙声，还有何弼学那有些哑但是依旧低沉奸听的笑声，虽然现在听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话说完了?说完就可以离开了!这死样子看上去很讨厌!」殷坚点了根烟，何弼学却不屑似的咭咭笑着。肤色更加灰白，青筋转为死气沉沉的暗蓝色，本来一张很阳光、开朗的脸，布满尸斑、青筋，实在好看不起来，那双大眼睛瞳孔一旦变得偏灰色，真是怎么看怎么恶心。  

 「我实在不喜欢用这招啊……。」殷坚猛吸一口烟，捉起何弼学的衣领，迅雷不及掩耳的凑上前就着嘴吹了一口烟进去。一旁的张正杰众人，还很配合的喔了一声，虽然说时代开放，但亲眼瞧见还是有点震憾。  
  
 何弼学倒回地上，肤色由灰白渐渐转回小麦色，瞳孔先是一片茫然，接着瞬间聚焦，不由自主的呛咳起来，殷坚的烟，真的不是人抽的。  

「回魂啦?何同学。」殷坚拉起人，何弼学还在咳，突然间大钟响了起来，众人吓了好大一跳，全奔回玄关。那个荡摆式的老钟不断响着，回音一声又一声，空空洞洞的份外诡异。  

 「我们……我们先回去好吗?」女孩子胆子总是比较小，就算不怕，也得装成胆子很小，Lily举起手提议。  

 张正杰格外赞同她，一马当先的拉开大门走了出去。连一秒都用不着，他居然从所有人的身后那扇门跨了进来?  
  
 「任意门?」何弼学笑了起来，觉得十分有趣似的也想来一次，殷坚早一步的扯住他衣领，将人拉了回来，真不知死活。  

 「这房子有古怪。」殷坚看了看钟，长短针指在零点二十二分，秒针不断的颤动，咯咯的直响却一直无法往前，就奸像时间冻结在零点二十二。  

 「没什么好怕的吧?有坚哥在嘛!」张正杰干笑两声，没有人比他更心惊吧?以为自己走出门了，居然又回到玄关。  
  
 「如果我在屋外，我就能解决，现在……连我也困在里面了……。」殷坚帅气的点了根烟。  
  


 一行人试了又试，真的走不出这栋洋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挡墙?  

何弼学不断的指挥着大明、小明该怎么拍摄。殷坚不由得佩服他，这人的适应力不是普通的强，在鬼屋里打转会觉得开心的普通人恐怕不多了吧?  

 「坚哥，说真的，有你在让人很放心呢!学长没什么神经，还是你可靠多了!」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殷坚是真的有本领，这番话，张正杰说起来并不吃力。  

 「你们想得太轻松了。」殷坚在房子里四处逛了逛，现在外头还有阳光，等天真正黑了就精彩了。  

「等等!你不是把那个恶鬼赶走了吗?」何弼学跳跃式的思维有时也挺方便的，前一秒钟还在跟小明讨论镜头怎么拍，后一秒钟就能立即加入殷坚他们这边的谈话。  
  
「谁说我把他赶走了?我只是把他从你身上赶离而已，他还在这里打转。」殷坚口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听的全都静了下来，呆愣愣的望着殷坚。  

「他还在这里?」何弼学戒备的看了看四周，殷坚觉得很有意思，何弼学大约是肉眼看不见，但凭感觉总是能找到正确方向。这种人不去收妖太浪费了，简直就像具活生生会走动的灵异版雷达嘛!  
  
 「是啊!我想……他打算『抓交替』。」殷坚简单的猜测，就看那一群都市小孩，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简单的解释呢!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那只恶鬼萝卜想离开这栋房子这个坑，就得抓你这个倒霉鬼萝卜来填坑。」殷坚笑着回答，他长得帅气、人又高挺，说真的，确实不适合用这种幼儿化的口气回答问题，让人更加发寒。  
  
「不用萝卜填坑行不行?」何弼学哀怨的看了看四周，就见那一群永远不知义气二字怎么写的混帐们离他老远，深怕不小心让他波及。  

「可以!随便什么蔬菜水果都行。只是有你这个萝卜在，干嘛挑别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真的很霉运?」殷坚果然是个连陈述事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说得如此幸灾乐祸、天怒人怨的高手。  
  
「坚……坚哥，那你能不能在他找上门之前，先消灭他?」张正杰提议，众人频频点头，殷坚好歹也是个厉害的天师吧?没理由让一只恶鬼在那里嚣张。  
  
「不能!因为他已经附在某人身上了!」  

殷坚这话不得了，本来挤在一块儿的那几人，全都炸弹开花似的跳开，彼此警戒的互相监视着，就怕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会来个大混战。  

 「坚哥，坚哥!你知道是谁吗?」何弼学压低音量，这实在是多此一举，所有人都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音量压得再低还是所有人都听得见。  

 「办不到。」殷坚耸耸肩，何弼学翻了翻白眼，有时他真的很怀疑，殷坚是不是只会抽烟而已，根本没看过他真的出手降妖伏魔过嘛!  

「那怎么办?」蒋佳玲语气微抖，女孩子气力小，万一恶鬼找上她，下场不是惨死还会是什么?她不想被困在这栋可怕的房子里出不去。  

「很简单，我先前教过，面对虚无的事情要保持敬畏心，不过那是没遇上的时候，真正遇到了，就拿出勇气去面对，你只要不怕他，他伤害不了你。」殷坚微笑的解释。  

 「说的倒容易……怎么可能不害怕?」何弼学嘀嘀咕咕的反驳，他可是身受其害的可怜虫，心脏小颗一些就不跳了。  

 「呐……换个方向想啊!附在我身上是我杀你，附在你身上还是我杀你，这样有没有放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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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本来有……但是……坚哥……你能不能别拿着斧头讲这些话?」  
  
 凭殷坚的本事，找不出那只恶鬼附在谁身上。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单论感应力，他可能还不如何弼学这个灵异版雷达来得厉害。最后，他做了项目前为止最为合理的提议，屋子大、房间多，所有人一人找一间躲起来，捱到天亮就没事了!那只恶鬼定下的游戏规则，天亮前没人能离开这栋房子，那么天亮后，自然能大大方方走出去。  
  
 「坚哥，你哪找来的斧头?」何弼学跟在殷坚身后，所有人都是一人找一间房藏身，为什么他要跟在殷坚身边?  
  
「大门边，应该之前也有人进来过遗留下来的!」殷坚带着何弼学走进一间房里，猜测是主卧室吧?不西不中的风格让他很反感。  
  
 「我是不是要自己找间房躲起来啊?」何弼学提醒，狐疑的瞪着殷坚，万一这人让恶鬼附身了，还拿把斧头，那他不是很惨?  
  
「躲猫猫吗?你幼不幼稚啊?」殷坚没好气，他会带着何弼学是因为他们俩绝不会让恶鬼附身，因为他的烟。更重要的是，凭何弼学那可怕的体质，比他更容易找出恶鬼究竟藏在哪里，他的烟带得不多，能不能撑到天亮还是个问题。  

殷坚察看了一下房间，推开壁橱拉门，上端少了一块儿，两人对看一眼不语。  

 「我不要爬上去……电影都这样演，上面一定藏了什么东西……。」何弼学退了一大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绝不是他的做人原则。  

「说不定，有人从这里爬出去过喔!你不赌一把?」殷坚扬扬眉，何弼学看了他一眼咬咬牙，该不该赌这一把?  

「Shit……。」何弼学人才爬上去一半，就和一个瞪大眼的干尸对个正着，吓得他没踩稳摔了下来，跟殷坚撞个正着。  
  
「喂……我不喜欢骑乘式的，麻烦你起来。」殷坚揉揉磕疼的脑袋，推了跨在他身上的何弼学一把，那具干尸可能受到震荡，老实不客气的跌落在他们身旁，四分五裂。  

「是那个男的!」何弼学急忙翻出照片递给殷坚，虽然已经干得不成人形，但依稀能认出是那只恶鬼。  

 「原来也是受害者啊?这下好了，此路不通……。」  
  
 殷坚数了数烟盒内的存量，帅气的眉毛不由得一把皱起，他是临时让何弼学找来救援，完全没料想到自己也会披困在这里，烟不够多，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何同学!不要在窗户那里钻进钻出!」殷坚嫌恶的警告一句，他心情差透了，何弼学还有心情在那里玩游戏?  
  
「我以为可以从窗户那里出去嘛……。」何弼学咕哝两声，大门不行，试试窗户很奇怪吗?  
  
 「你的手机有讯号吗?」殷坚瞄了一眼自己行动电话，本想找殷琳求救，可惜一点讯号都没有，何弼学翻出自己手机察看，一样不幸。  

 「该死……。」殷坚低声骂了一句，何弼学狐疑的盯着人，赖在殷坚家里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殷坚这么烦躁发脾气。  
  
「坚哥，你还好吧?」何弼学关心的问了一声，大家相识一场嘛!互相关心是应该的，况且，他还想继续『借住』在殷坚家里。  

「我的烟不够了。」殷坚边走边说，开始四处察看屋子，何弼学连忙跟上，他不是说不要在屋子里乱跑?结果自己完全不守规矩。  
  
「坚哥，你真的抽太多烟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当心得肺癌。」何弼学小声抱怨，殷坚根本是烟鬼吧?由头到脚都是浓浓的烟味，在他床上打个滚保证能沾上一身的烟味。  
  
 「不抽会死。」殷坚冷淡的回答。  

  

四处的察看，殷坚虽然说了要每个人各自找间房躲起来，这可不代表他自己会遵守，更不保证何弼学这个好事之徒不跟着他随意乱闯。  
  
这栋洋房很大，通常过大的房子总会显得阴暗，从前的人想到解决这种采光问题的方法很直接简单，房子里留个天井，虽然浪费空间、地坪，但是阳光能从天井中漏下，屋子自然不会太阴暗。不意外，这栋洋房也有这样的设计。可惜的是，这种采光良好的设计，通常也伴随着植物生长的问题，有耐心整理的话，天井会是个漂亮的小花园，不过这种废弃多年的老房子，杂草丛生怎么看怎么阴森。  

 「坚哥?」何弼学紧跟在殷坚身后，拉长耳朵偷听，如果他猜得不错，其实屋子里一堆人在跑来跑去兼鬼吼鬼叫。  
  
「不用疑神疑鬼，八成是谁又让那只恶鬼附身了，我都叫你们各自躲起来别乱跑，偏不听!」殷坚没好气，何弼学自他身后白了他一眼，说得倒容易，自己躲起来?这是栋闹鬼的房子耶?天又快黑了，两个人手拉手他都觉得浑身发毛，还单独一人躲起来?  
  
「被困在这房子里的人不只我们，你们的皮最好绷紧点……。」  
  
  

 蒋佳玲一双大眼睛左瞄右瞄，女孩子胆子小，哪有可能单独一人留在这里，自然是三个凑在一块儿自己吓自己。  
  
 左边角落里的是Lily，右边角落的是张英男，三个人自己找了个角落躲在厨房里，彼此大眼瞪小眼。有同伴在一起是比较放心一些，可是同伴会不会出卖你又是另一回事。  
  
 「怎么办……。」蒋佳玲语带哭音，她才刚毕业没多久，单纯只是因为好玩才进电视台，压根没想过自己的工作环境有多险恶。  

「怎么了?」张英男大着胆子问，看了看蒋佳玲跟Lily，那两个除了害怕之外还是害怕，不太可能被附身的样子。  
  
 「我想上厕所……。」蒋佳玲有些不好意思，Lily也点点头，躲在这里这么久，应该有的生理反应通通出现了。  

「一起去?」张英男提议，女孩子们总是这样子，手拉手一块儿去厕所似乎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三个人互看了一眼，彼此留了些距离，鱼贯的走近浴室。  

 「嗯……你们要等我喔……。」猜了拳，得胜的Lily先进去，门不敢上锁，甚至开了个小缝，蒋佳玲和张英男则等在门外。  
  
「如果学长一开始就被抓走了是不是就没事?」蒋佳玲闷闷的问了一句，那只恶鬼的第一目标是何弼学，如果他死了，或许他们其它人就能离开。  
  
「不要乱说话!殷老师说到天亮就没事了!」张英男低声的警告一句，蒋佳玲委屈的看她一眼，不看那一眼还好，看了一颗心差点没跳出来，有人影自另一个房间走过来。张英男一见她脸色变了，立即察觉自己身后有人接近。  

 蒋佳玲一把拉走张英男，闪身隐进角落里。  

张英男想回头警告Lily，蒋佳玲却频频朝她摇头，现在出去不是自寻死路?死命的拽着张英男不肯放手。  
  
 「喂……你们还在不在?」Lily突然扬声，张英男吓得差点惊叫出来，她这不是自曝行踪吗?顾不得蒋佳玲还捉着她的手臂，忙甩脱冲了回去。  
  
 蒋佳玲又急又气，嘟着嘴转向另一边，她顾不了什么义气不义气的问题，总之先逃出去比较要紧。才刚走回厨房，空荡荡的厨房里响起一阵莫名的尖叫声，蒋佳玲反射性的夺门而出，慌不择路的见着房门就急忙拉开闯入，疏忽了一进门就是通往地下室的阶梯，重心不稳的滚了下去。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Lily小声的追问，死命的揪着何弼学的衣袖。张英男冲回来找她时，迎头撞上正好走到这里的殷坚，原来刚刚的人影是他和何弼学。两人在屋子里打转，想找看看有没有出口或是什么角落能让手机收到讯号，可惜天不从人愿。  

 「这房子里的时间、空间不太正常，被困在这里的不只我们，自己注意一点别乱闯就不会有事。」殷坚不想他们到处乱走，正是这个原因，他说不上来，那个骨董钟的时针、分针无法跳动，不像单纯的机械故障。  
  
「我要回去找佳玲，她刚刚没有跟上来。」张英男抢先一步，厨房里空无一人。疑惑的看了看殷坚和何弼学。  
  
又是一声尖叫自玄关那里传来，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众人冲到玄关处，彼此大眼瞪小眼，全是让尖叫声引来，却偏偏什么人影都没看见。  

「有没有人看到佳玲?」张英男急问，大明、小明从楼上街了下来，高晓华跟张正杰则从客厅那窜出，殷坚他们则从厨房这个方向过来，就是没人见到蒋佳玲。  

 「这房子真的有问题，老是听见尖叫声，不然就是脚步声。」张正杰跟高晓华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大明、小明则频频点头，有时甚至能看到人影，总之天色愈暗，房子里的『人』好像就愈多。  
  
 「这里是鬼屋啊!发生些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殷坚回得理所当然，其余人则是心底暗骂两声，他是天师当然习惯了，其它人可只是普通善良老百姓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屋子里的恶鬼只有一只。你们听见的脚步声、尖叫声，真的是『其它人』。」殷坚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指针果然转得乱七八糟，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是很懂……。」何弼学举手发问，殷坚看了他一眼，他还真是不辜负了自己的外型跟昵称，给他挂个书包再踢回学校去，跟死大学生没啥两样。  

「这里的时间、空间很乱，我相信你们听到、见到的尖叫声跟人影，应该是别的时间跑来这个鬼屋探险的人。你们让他们吓个半死，同理，他们也让你们吓个半死!所以说啊!人吓人才能真正的吓死人。」殷坚脸色有些泛白，急忙点了根烟吸了两口。  
  
「所以，这里只有一只恶鬼，捱到天亮就没事了?」张正杰替殷坚下结论，就知道这位大师是很可靠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不过计划有变。」殷坚苦笑，捱到天亮就没事了，问题就是……他撑不到天亮啊!  


  
 大明、小明和张正杰几个大男人搬着一个沉重的石磨，这个古老的器具如今被摆在天井里当成装饰，殷坚逛到这里时，突然心生一计。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这么儿戏吧?」何弼学瞪大眼，看着殷坚交给他一叠冥纸，真的……就这么儿戏。  

「何同学，这真的很有效喔!」殷坚笑了起来，与其不知道他附在谁身上，还不如替他找点事来忙，忙到天亮就大功告成了。  
  
「一张一张慢慢烧，石磨如果动起来，就证实恶鬼先生正在忙着推磨，你也不用担心他会附在谁身上来杀你了!」殷坚很简白的解释，本来众人是很嗤之以鼻，可是当何弼学点燃了第一张纸钱后，石磨真的小小的动了一下，再烧第二张时，石磨真的在打转，这下真的寒了起来。  
  
 「愣在这里干嘛?趁现在去找不见了的那个。记住，在这屋子里打转的不只你们，还有别的时间跑来探险的『人』，所以用不着害怕，注意找人就是了!」殷坚命令着，众人只好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寻找蒋佳玲，而殷坚则留下来陪何弼学烧纸钱。  

 「坚哥……这样真的很诡异……。」微弱的火光映着何弼学的面孔，原本炯炯有种的大眼睛，现在看上去很阴森。  

 「不要说话!烧你的纸钱!」殷坚看了看四周，不晓得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什么遗漏。  

「坚哥……还有纸钱吗?这样一下子就烧完了。」何弼学看着手中所剩不多的冥纸问了一句，殷坚耸耸肩，他看上去像是会带着一堆纸钱满街跑的人吗?  
  
 「不是吧?烧完怎么办?」何弼学傻了，怎么有人这么不负责啊?  

 「怕什么?附在我身上是我杀你，附在你身上还是我杀你啊!」殷坚笑了起来，何弼学没好气，本想张口骂两声，哪知道殷坚又突然凑上前来就着嘴喷了他满口的烟，呛得何弼学泪花乱转。  

「干什么啦?」何弼学怒吼，虽然他不是个什么太有节操的人，但也没随便到一而再、再而三让个男人吻了又吻可以不当一回事。  

「你不是很担心被附身?」殷坚哼哼两声，何弼学则是阴阴的瞪了他两眼。  

「你不会直接把烟给我吸两口就算了?我不搞Gay的!」骂完这句，何弼学开始狐疑起来，难道殷坚是同性恋?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吃自己豆腐?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谁告诉你……我的烟你可以抽?」殷坚冷哼两声，如果可以，他会这么无聊去亲个男人吗?  

何弼学还想辩解，殷坚嘘了一声，两人静了下来。不用言语说明，两人同时感到一阵说不上来，就是很不妙、很不对劲的感觉。  


  
Lily紧紧的贴在张正杰的身后，如果在平时，张正杰一定很爱这种感觉，不过场景换到鬼屋里，身后的美女还用那种尖得吓死人的指甲拚命掐你，实在开心不起来。  

「佳玲……佳玲……。」Lily猫叫似的唤了两声，张正杰翻了翻白眼，这样听得见才有鬼。不过这里是鬼屋啊!任何不可能的事都变得有可能，两人同时听见蒋佳玲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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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沉沉的，像是发不太出来似。  

 「佳玲!佳玲你在哪?是不是受伤了?」Lily拔高音量，弄得张正杰也紧张起来，听那声音，蒋佳玲真的像是受伤在求救。  

「……我……在这……。」Lily身旁的门开了个小缝，蒋佳玲一拐一拐的走了上来。她实在摔得太严重，四肢骨折不说，连颈子都断了一半，一颗头歪歪斜斜的垂在一旁，大大的眼睛瞪着Lily很不解，为什么要扔下她?  

张正杰拖着一边尖叫一边乱抓他的Lily逃命，正巧遇上大明、小明两兄弟，那两个一见到他们身后的蒋佳玲，叫得比谁都惨，慌不择路的躲进一间房里，疑似储藏室吧？不过空无一物。蒋佳玲还在门外狂敲想进来，这四人则死命的抵着门，小明和Lily俩看见储藏室的后方有木板，硬拆了下来想抵在门上，拆下后才发现木板后也是道门，木板钉在这里……?  

 「Shit——。」张正杰背抵着门，眼睛却盯着储藏室后方的门，木板钉在那里又不是钉心酸的，不要告诉他，门后还有什么妖魔鬼怪。  
  
 「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Lily虽然口里是这样念念有辞，不过身体倒是一直挤向那三个大男人的中央，尽力的将自己隐藏起来。  
  
「不是吧……。」大明哀叫一声，储藏室后方的门开了，五六个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如果那几个还算是人的话?每走一步，腐肉便多掉一块，就算是僵尸电影，也没这几个人恶心啊!  
  
 「……要……走……了吗?」不知是哪个，最有可能是那个才张嘴，下巴就掉了的那个，问了这么一句。那些烂透的人愈靠近，张正杰他们就愈贴近门，偏偏门外是脖子断了的蒋佳玲，进不得、退不得，有没有这么悲惨啊?  

 这时门外传来张英男的尖叫声，听起来像蒋佳玲转移目标，逼得张英男跟高晓华两人尖叫着满屋子乱跑。张正杰可不敢错过这个好机会，猛一拉开门，却跟蒋佳玲垂在一旁的头颅大眼瞪小眼，不意外的，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惨叫声。  

「怎么……好像很热闹?」一直很安份烧纸钱的何弼学，让这些此起彼落的尖叫声弄得跟着紧张起来。不过这里倒是最安全，恶鬼先生很认真的在推磨，而且还有个很厉害的殷坚在旁边嘛!  

 「殷老师!殷老师——。」张英男跟高晓华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厨房，看见那个自己转动的石磨又忍不住的退了好大一步，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有只恶鬼?  

「找到人了?」殷坚脸色更白，他又抽光了两根烟，再不想办法离开，用不着天亮他就先再见了。  

「如果那算找到的话……。」高晓华回答，一想起那个画面，颈子断了、四肢折了，头颅垂在一旁的蒋佳玲在狂敲着门，口里还一直嚷嚷说为什么扔下她，高晓华忍不住的背脊发寒。  

殷坚不是很明白，探出头去看了看，就瞧见张正杰他们高速的向这里冲了过来，更看清楚他们身后有什么东西，连殷坚都吓了一跳。  
  
 「Shit……。」连忙拉上门，殷坚的脸色又白了一点。  
  
 「那些……是什么？」小明深吸了好几口气，虽然他们制作的是灵异节目，但强尸这种东西，还是停留在电影阶段，谁相信这年头会有这种东西在外面走来走去啊？  

 「活死人……正确来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死人。」殷坚微皱起眉解释，虽然这里的时间、空间很乱，但他可没料到会乱得连生死的法则都不起作用。  

「怎么办？怎么办？」张英男急得快哭出来，她跟蒋佳玲感情很好，对方突然间惨死，死了还频频问自己为什么扔下她，说不难过是骗人的。  
  
 「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待到天亮吧？」张正杰小声疑问，虽然天色一点也没有要亮的意思。  
  
「不行！」回答他的居然是何弼学，而且语气是如此的斩钉截铁，众人都吓了一跳，就看到那人苦着一张脸扬了扬手上仅剩的两张纸钱。  
  
「不是吧……？」大明不知道是不是太惊吓了，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殷坚盯着烟盒里仅剩的一根烟，看来是得赌最后一把了。  

  

 天师，果然是一种一般人不能理解的行业啊！外头一群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死人在拍门要进来，里头有个推磨推得不怎么耐烦的恶鬼随时准备反扑，这时殷坚居然还有心情玩游戏？  
  
「Square，听说过吗？就是四个人站在房间的四个角落，A去拍B的肩膀，B去拍C的肩膀，C去拍D的肩膀，跟着D去拍A的肩膀，一直循环下去。」殷坚语气平常的解释着，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这游戏跟他们目前的处境有什么关联吗？纸钱烧得只剩最后一张，火光渐渐变暗。  

 「坚哥……有问题，D怎么拍得到A的肩膀？A是站在B的位置上。」何弼学再次举手发问，殷坚很赞赏的笑了起来。众人这时才真正寒了起来，这个游戏的重点是要五个人才玩得起来，在D和A之间多出来的那『人』才是主角啊！  

「所以喽！等一下火灭之后，你们就开始玩，跟『他』玩到天亮就行啦！」殷坚轻松得都快笑出来了，其余人的脸色则是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谁会自愿去玩这种游戏嘛？  
  
 「何同学，你去当第一个！」殷坚将人拉起推到角落去。  
  
 「为什么？」何弼学不服气，第一个？那不就是待会儿那位恶鬼先生会拍他肩膀？这么危险的事干嘛要他来做？  

 「因为你霉啊！你玩，他不一定跟你玩，但你不玩，他是肯定不会玩，人家的目标是杀你嘛！」殷坚回答得理所当然，眼神示意要张正杰站到另一个角落去。  
  
「不是吧？这样我会拍到…拍到那个的肩膀耶……。」张正杰反驳，光想想就整个人发毛，哪还有勇气走上前去拍人的肩膀，尤其是你明知那个不是人。  
  
「别这么担心，你也可能拍到空气，那就表示恶鬼先生并不参与这个游戏，当然，如果拍着了……那要担心的是何同学！」殷坚大力的拍了拍张正杰，可惜一点帮助都没有，火光，终于灭了。  

 何弼学深吸几口气，沿着墙，一步一步的向前跨，厨房外头杂草长得太高，挡住了微弱的月光。更可笑的是，像串通好似，在这种情况下，手电筒是一定会失灵，伸手不见五指。  
  
何弼学走到底，拍到了站在他前方高晓华的肩膀，那人吓了一跳，但快步向前走，跟着就听见张英男的抽气声，然后是她细碎的脚步声，走不了几步终于到了张正杰身后，那人开始提心吊胆的一步步往前……。  
  
随着张正杰的脚步声愈来愈接近何弼学原本所站的位置，众人的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那个角落不应该有人，如果张正杰拍得到肩膀……。  
  
猛吸一口气，张正杰心脏差点没跳出来，他十分肯定刚刚有个男人站在自己身前，而且是个极高壮的男人，肩膀结实僵硬的好像一面墙。  

突然有种错觉，那个男人走上前去不会只是单单拍人肩膀这么简单，他会徒手扭断何弼学的脖子，然后大功告成，所有人可以离开这栋鬼房子，剩何弼学灵魂孤零零的困在这儿。  

脚步声愈靠近，众人愈替何弼学担心，这人虽然老是丢三落四，跟他说话时常头尾接不着一块儿，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找了一堆麻烦回来，但总归还是个好人一个，就这样死掉了其实很可怜。  

 众人来不及表现自己的勇气与义气时，那个人已经走到何弼学身后。不知是不是神经紧张的关系，冷笑声？原本以为会听见何弼学的惨叫，但不如预期，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殷坚的冷笑声。  
  
「终于见面啦！」殷坚冷笑了两声，猛吸口气，喷出一阵白烟，那只恶鬼时散去，形容不出的嚎叫声在厨房里激荡，四周的器皿乒乒乓乓的撞在一起掉了一地，门突然大开，原本想进来的那些活死人，被无形的东西震了出去，翻倒在地。  
  
 「Shit！」殷坚叼起烟追了出去，只剩半截了，他得赶快解决这个问题。  
  
  
  
「门－－，快把门关起来！」Lily失控的尖叫，小明跟高晓华两人连滚带爬的冲到门边，各踹了不知是谁一脚，死命的将门拉上。恶鬼走了，可是殷坚也追出去了，现在只剩他们被那群活死人困在厨房里。  

 「学长！」张正杰摇了摇傻站在一旁的何弼学，可见撞鬼这事不是见得多了就能习惯的，何弼学之前让两只女鬼吓得鸡飞狗跳，胆量也没有变得比较大一点。  
  
 「坚哥……。」何弼学还没回过神来。  

黑暗中他只听见脚步声向他靠近，当时的反应自然是吓得僵在那里，突然间殷坚伸手过来紧紧的握了握他，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忽然安心下来，接着就让殷坚扯了过去，两人互换位置，说的是啊！这么危险的游戏当然不能少掉他这个帅气兼厉害的天师参与嘛！  

「不好……坚哥自己很不妙啊！」何弼学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触感还在，殷坚的手好冰、好凉。  
  
「喂喂喂喂喂……学长你要干嘛？」张正杰机警的一把捉住何弼学，这家伙想开门出去？吓疯啦？知不知道外头等着什么？  
  
「怎么了？」倒是高晓华比较冷静，他注意到了殷坚的气色不好，如果不是外头的情况超乎他想象，他应该也是会跟上去关心的那种人。  

 「坚哥他一定有事！」何弼学很肯定，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肯定，总之他的语气不容否决。  
  
「不能开门啊！」Lily小小声的提醒，何弼学咬咬牙。  

 「不要紧的，那些活死人速度慢，我出去后你们赶快把门关上就没事了！」何弼学很认真，Lily望着他有点发傻。那人老是挂着一副黑框眼镜，也不知道哪时碰掉了，总之他现在看起来异常帅气吶！尤其是认真的眼神。  

 「那你怎么办？」大明边问边将手电筒递过去，这种长柄的手电简还真是不错用，就算不会亮，反过来当武器也行。  
  
 「别小看我啊！我是田径队的吶！」何弼学扬扬眉，深吸口气，头一点，小明和高晓华便将门拉开，何弼学冲了出去。  

屋子里只有殷坚的脚步声回荡。他追得很急，那只恶鬼逃得很快，一路上的物品让无形的东西撞翻许多。殷坚只记得一件事，他的烟熄了，他剩余的时间不多，不能让那些白痴、幼稚又混帐的家伙们死在这里，这是他身为天师的职业道德。  

 边跑边翻自己名牌西装的口袋，找的不是他的烟盒，而是一枝不太常使用到的钢笔，外型很普通，可是里面的墨水大有来头，谁的钢笔里灌着的是朱砂加黑狗血啊？  
  
 「还跑？」扭开笔盖扔了过去，恶鬼嚎叫一声，一团黑雾撞在地面上，钢笔插在疑似眼窝的地方。  
  
「你真够本事，要我追你这……。」殷坚本想走上前来，突然顿了一下，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断线木偶一样倒在一旁。  

那团黑雾见机不可失，用力的抖了抖，抖落了钢笔，在殷坚身旁转了几圈后，嗖的一声穿进天花板。  
  
  
  
何弼学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无敌差的视力。眼镜掉了，他自然是模糊一片啥都看不清楚，反而不会害怕门外那些烂得不成人形的活死人。就像他自己宣称，田径队的身手不是随便胡吹，开门、踹人、逃跑一气呵成，手长脚长的跑起百米来当然不容小看。  
  
 三步并两步的冲上楼，正巧就看见殷坚倒下，一瞬间心底警铃大响，再看到那团黑雾绕着殷坚打转，哪里还顾得了是不是会害怕，先冲过去救人再说。  
  
 「坚哥！」何弼学伸手拍了拍殷坚脸颊，冰凉凉的摸上去很吓唬人，有种不好的预感泛起。  
  
「坚哥……你不要吓我啊！」何弼学摇了摇殷坚，后者没有任何反应，眼角余光又瞄到蒋佳玲歪歪斜斜的头颅，还有那一拐一拐的脚步。Shit！那群活死人让他引过来了，真是该死！  

 「坚哥……。」何弼学吃力的拖着人，他和殷坚两人身高相似、体重大约也差不多，耗尽力气也挪不了多少位置。  

 好不容易将人拖进房间里关上门，蒋佳玲他们已经到门外了，何弼学看了一眼房间，小小的婴儿房，真是够幸运吶！何弼学苦笑两声，将婴儿床拉到门边阻挡，能撑多久就撑多久，他还得想办法把殷坚弄醒啊！  
  
 「坚哥！」何弼学用力的晃了晃殷坚，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泛起，何弼学爬上前去，凑到殷坚胸口，天吶！心跳停了？  
  
 「不要开玩笑了，你心脏长右边对吧？」何弼学自己安慰自己，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前一回还是让电梯夹成两段的CK，但是……这个是殷坚耶！他怎么会死？而且还是让恶鬼害死？  
  
贴在殷坚胸膛听了听，要命的找不出半点心脏跳动的声响，怕怕的伸手探了探殷坚的鼻息，也没有呼吸，这下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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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何弼学本来就很跳跃的思考模式现在变得更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不要紧、不要紧！急救……急救！」何弼学自言自语，电视不都这样演的吗？人如果停止呼吸不久，是还有得救的嘛！不过何弼学倒是忘了，电视也有演，如果你一点都不懂得CPR，麻烦你就别乱救了……。  

何弼学犹疑了半天，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跟殷坚接吻了，当然，这更不能算是接吻，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至少，这次是他自己主动凑上去。薄唇浅浅的贴住殷坚泛凉的唇畔，嗅着的是他惯有的烟味还有清爽的薄荷香气，对了！他身上也有，那是殷坚常用的刮胡膏，早上出门前还借来用一点，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应该要救人才对！拜托，别再胡思乱想了！  
  
 规律的一口一口气吹进殷坚肺叶里，脑子又不由得飘向别个方向，万一殷坚一直不醒来，那他在吻什么啊？  
  
 正当他还来不及做出结论，殷坚的手指动了动，下一秒迅雷不及掩耳般抓紧何弼学的后颈不让他离开。那人是反射式的想挣扎，可是却没料到殷坚的手劲会这么大，这人前一秒不是死了吗？  

「坚……坚哥！」何弼学觉得脑子有些缺氧般雾雾的，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推开殷坚，整个人栽倒在一旁。  
  
「哇，晕了、晕了……。」何弼学瞪大眼睛却完全对不准焦距，霎时间天旋地转。  

殷坚爬了起来急喘几口气，脸色依旧惨白，不过绝大多数是让何弼学吓的，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喔喔……我……我是第一次……让人吻到好像……灵魂出窍……。」何弼学跌坐在一旁猛甩头，眼前仍是雾茫茫一遍，甚至，还有些呼吸困难。这也太丢人了一点，让个男人吻到腿软？  
  
 「阿学？阿学！你没事吧？」殷坚一直很紧张的盯着人，见到何弼学的大眼睛总算恢复视觉能力，不由得松了口气。  

 「有没有事应该问你自己吧？心脏罢工的是你耶……。」何弼学逞强的顶了两句，事实上他的脑袋还在晕，一时半刻也站不起来。  

「不管怎样都好，下次别这么做了，何同学！……这样，真的很危险……。」殷坚长长的呼出口气，他的气色好转许多，反而是何弼学的双颊苍白得可以。  
  
「……坚哥……我没事吻你干嘛？」  
  
 殷坚还没完全恢复，而何弼学则根本站不起来，两人只能肩靠肩的背抵着婴儿床坐着呆等，门外有蒋佳玲那几个活死人，而那位恶鬼先生又不晓得跑哪去。烟吸光了，现在真的有种弹尽粮绝的等死意味。  
  
「坚哥……不好意思……连累你了。」何弼学闷闷的说着，殷坚侧过头去，其实那家伙的侧脸也不是那么幼稚，光这样看着，长得挺人模人样的。  

 「没什么，反正我会收钱的。」殷坚哼哼两声。  

 「烧纸钱给你啊？坚哥不光是烟鬼、色鬼，还是钱鬼……。」何弼学白他一眼，他是很认真的在跟殷坚道歉，如果不是因为他，殷坚不会来这栋鬼屋陪着送命，结果他在回答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计较钱？  

 「很惨啊……困在这里，……这算不算生同寝、死同穴啊？你的床我睡过了嘛！」何弼学最大的本事就是前言永远对不上后语，居然开始自怨自艾起来，说什么要死，好歹也跟个美女死一块儿。  

 「何同学！你才准备死在这里！站得起来吗？站得起来就别赖在地上装死！」殷坚强硬的将人拉了起来，天亮了……混蛋！  

用力的拉开窗户，灰蓝色的天空现在看起来实在好迷人，虽然外头依旧很昏暗，但是太阳升起来就是升起来了，该守的规则就一定得遵守。  
  
 「现在出得去了吗？」何弼学倚在殷坚身旁探头探脑，二楼啊！是不高，不过他头还在晕，不得不考虑摔死的可能性。  

 「你爬得下去吗？」殷坚伸手扶住何弼学背脊，这家伙晕得比他想象的更厉害，白问了。  
  
「你在这里乖乖待好，……把戒指戴起来！」殷坚终于想起来，何弼学身上有他的白金戒指，照理说不会让恶鬼附身才对……这家伙果然把东西弄不见了？  

 「很像婚戒，戴在手上好怪嘛！」何弼学干笑两声，其实是他早上洗澡时，忘在殷坚他家的浴室里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用大惊小怪啦！  
  
「何弼学！下回再让什么鬼怪吓得哇哇乱叫就不要打电话来求我救你！」  
  
扔下何弼学不再多理会，殷坚轻巧的从窗户跃下，这么点高度实在难不倒他，一离开房子，乱转的手表指针恢复正常，一格一格的往前，翻出行动电话，讯号满格，果然脱离那混乱的时空了，拨通电话简单的交待几句。  

 没料到差点栽在这栋房子里，殷坚有些气恼。不过一走了之不是他的风格，况且何弼学这个笨蛋虽然一直在找麻烦，但……很不幸的还是救了自己一命，放任他在房子里下场一定很惨，再不然就是其它那些人很惨。殷坚叹口气，原来自己还是心肠太软啊！轻手轻脚的绕过院子，既然活死人都让何弼学引开了，那他先去把其它人弄出来好了。  
  

  
等殷琳接到电话，不急不徐的赶来－－严格说起来，她比较像是『顺道』过来一趟的模样－－这栋鬼屋已经闹得鸡飞狗跳。  
  
 「喂！小侄子，我已经到门外了。」殷琳朝着电话吼了两声，另外那头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叫嚣，看得出来，里面很精彩呢！  

 「这么鬼气森森的房子还不拆？真不知道屋主是怎么想的……。」殷琳瞄了一眼老洋房，冷笑两声。  

 通常，这种风水格局不好兼里头还闹出人命的房子，不管你请多少个大师来解决，还是一样会出事，最好的方法就拆了它。不管多困难，拆掉地上物，让太阳光晒它个十天半个月，保证这里的邪气通通清光，如果舍不得拆，那就打通天花板让太阳照一照，效果也是有的。  
  
「小姑姑！」殷坚从二楼处叫了两声，随便跃了下来。平日他肯定不服输，不过现实状况不允许，免不了一阵气喘嘘嘘。  

 「呵……你还真够狼狈的！」殷琳笑笑的递了烟草给他，殷坚连忙接过，卷了管烟猛吸起来。  

 「就算你的烟用完了，也不会这样凄惨吧？对付恶鬼你不是有个大绝招，直接灭了它不就得了？装什么好心？」大概是他殷家的特产，殷琳说起话来也是冷嘲热讽得厉害。  
  
「妳以为我不想吗？那只恶鬼附在何弼学这个白痴身上！」殷坚气色愈渐好转，只是他脸色愈好看，他的脾气就愈差，一个晚上的鸟气也够他受了。  

「那又怎样？」殷琳不以为意。  
  
 「阿学……他的气势很弱，我怕恶鬼还没除掉，他会先给我害死……。」殷坚闷闷的回答，殷琳不由得扬高半边眉毛，怕害死那个圆圆脸、大大眼的男生？殷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肠啦？  
  
 殷家两姑侄在房子外头聊得很起劲，屋子里的人则被恶鬼、活死人追杀得疲于奔命。  
  
「妈啊－－。」张正杰是一马当先的冲下楼，蒋佳玲那群活死人还容易对付些，虽然恶心了点，但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而且，这些活死人除了很恶心，一直追问为什么扔下他们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重点是，他们还走得好慢，碰上面了，大着胆子一脚踹过去，其实还蛮有快感的！  
  
 最麻烦的是何弼学，殷坚才离开没多久，这家伙就鬼上身了。  

 鬼上身也就罢了，他不晓得在哪找到殷坚带进房子里的斧头，不要看他平日傻里傻气，一个拎着斧头的田径队在屋子里跑百米追杀人是很可怕的！最讨厌的是，你还不好意思踹他……。  

「殷老师－－。」张正杰他们连滚带爬的冲出房子，全部你推我挤的扑倒在殷坚、殷琳脚边。  
  
 「哇！何必行五体投地如此大礼？」殷琳笑了起来，殷坚白了她一眼，他们姓殷的说的笑话是不是都那么冷？  
  
 何弼学追了出来，可是他出不了房子，整个人像让一堵无形的墙硬挡回去，重重的摔倒，后脑先着地，那一下真的有点狠，屋外的人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有什么闪失。  

 「阿学……，何同学……。」殷坚微皱起眉，恶鬼之所以会挑何弼学，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八字轻，又让自己弄得气势变弱，要附到他身上简直比吃饭、喝水还容易。不过现在屋子里剩下的活人只有何弼学一个，害死他，恶鬼一样能脱离房子。  
  
「呵呵、呵呵……。」何弼学阴阴的笑了两声爬了起来，殷坚暗骂一句脏话，他果然倒转斧柄抵着自己的颈子。  
  
 「放了他，你没有胜算的！」殷坚叼着烟，冷冷的说着。  

殷琳侧头看了他一眼，该怎么说呢？殷坚很少生气，正确而言，很少为了别人生气，这一次真的很特别。  

何弼学只是阴阴的瞪着他，斧头划伤颈子，鲜血啵啵、啵啵的冒了出来。Lily这几个胆子小的女孩子，禁不住的尖叫起来，殷坚嗖的一个箭步抢了进去，一把抄走何弼学手上的斧头，牢牢的将人压在身下。  

「阿学！阿学，你清醒一点！」殷坚强硬的抵着何弼学的脖子，试图唤醒对方。这是他消灭这只恶鬼的最好机会，只要他使出那个绝招。但殷坚却不敢尝试，再怎么说，何弼学也算得上朋友，甚至，还救了自己一命，他不愿意拿对方的性命冒险。  

「小侄子，你这样掐着他，那个死鬼也不会放手的！」殷琳也跟着跨进屋子里，尸臭味一股脑的扑上前来，让她那张原本十分清秀但阴森的脸蛋不由得扭曲起来。  

 「这种时候啊……就要学学古人所说的以夷制夷啦……。」殷琳看穿了殷坚迟迟不敢出手的原因，哼哼笑了两声将殷坚拉了出来，何弼学阴狠但不解的支起身体瞪着这两人，可惜他无法跨出房子大门半步。  

「死鬼先生……你的怨念还不够看呢……。」殷琳笑得挺天真，伸手指了指，冰凉凉的触感扫过何弼学的小腿，一团看不清的黑影的爬到何弼学身后。  
  
「阿学……。」  



 等何弼学清醒时，人已经躺在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让他感到一阵反胃，想起来却又头晕眼花，金星直在脑袋四周打转。  

 「学长！你醒啦？喔喔喔！我们的节目收视爆高。」张正杰才推开门，就欣喜的扑到何弼学身旁哇啦啦的乱叫。凶宅这个单元收视破表，他们又可以开个新节目叫『哇！今夜到处是鬼』。  
  
「我怎么了？」何弼学搔了搔头发，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和殷坚关在婴儿房里，之后全都不记得了。  

「你被恶鬼附身，拿着斧头要割自己的脑袋。」殷坚低沉的嗓音传来，何弼学和张正杰两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这人一直都在病房里？太鬼祟了。  
  
 「后来呢？」何弼学咽咽口水，他可以想象当时有多凶险，不过有坚哥在嘛！没在怕的啦！  

 「后来？后来放出召唤兽啊……你的CK真不愧怨念极重，灵异摔角界的女王吶！」殷坚哼哼的笑着，可惜他们殷家的人说的笑话都极冷，何弼学跟张正杰两人不由得背脊一阵恶寒。  
  
 「CK……CK还在啊？」何弼学干笑两声，他以为殷坚的小姑姑已经解决问题了，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点。  
  
「收不掉啊！总不能硬来吧？CK没害过人喔！」殷坚耸耸肩，有害，也只有何弼学一个，既然这家伙没死，那只能算……未遂吧？  
  
「坚哥……我去住你家好不好？」  
  
「好啊！我收钱的！」  

「别这样嘛……凭我们俩的交情……。」  
  
 「何同学，谁跟你谈交情啊？付钱！我可是很贵的唷！」  


  
 急促的电铃声催命似的狂按，殷坚没好气的拉开门？会这样粗鲁、毫无家教的猛按电铃的人不会有第二个，那个嫁不出去的殷琳。  

 「累死我了。」殷琳将大包小包的纸袋扔到沙发，一屁股坐到餐厅的骨董椅上，行云流水的踢飞高跟鞋，女人，永远只有在逛完街、买完战利品后才会突然惊觉自己好累。  
  
 殷坚不理她，早习惯了这个女人将他的房子当做休息站，继续埋首于罗盘中，要知道，他绝大多数的财源来自于替那些迷信但有钱的人们看阴宅或阳宅的风水。  
  
殷琳也习惯了殷坚当她不存在的事实，不过这回惹得她大感兴趣的不是殷坚，而是屋里的另一个人，那个高高瘦瘦、圆圆脸、大大眼的男生，何弼学！  
  
那人顶了一头睡乱的头发，半长不短的发尾还有点翘，全身上下就穿了条低腰的牛仔裤，游魂似的飘进厨房里，拉开冰箱，猛灌着果汁。  

殷琳必须承认，逛了一整天下来，晚饭前还能见着这样的『景色』，其实还挺愉快的！瞟了一眼殷坚，这家伙看来也很习惯房子里多了另一个人。  

 「嗯？我的衣服呢？」何弼学从厨房里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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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叠资料出来，又东找西找的钻回卧室里，的好像又翻乱了不少东西。  
  
 「洗衣机里。」殷坚叹口气，从书房里搬了不少书籍给何弼学，这家伙的生活习惯实在差得可以，常常抱着数据到处逛，走到哪就丢到哪，临到头时一件也找不到。  
  
 「全洗了？衣柜里的呢？」何弼学哇哇乱叫，殷琳探头探脑，看他们俩的互动好好玩，男孩子的脏乱她算是见识了，看来她的小侄子果然不是正常人。  

 「何同学，我严重的警告你，再敢把穿脏的衣服塞回衣柜里，我就把你扔下楼去！」殷坚显然已经到了临界点，他本人有着不太严重的洁癖，但可惜，何弼学的生活习惯仍旧超出他的忍受范围。  

「坚哥你实在好婆妈喔……，咦？小姑姑妳来啦？」何弼学嘀嘀咕咕，边走边套上一件V领衫，很讶异殷琳坐在餐厅里。  

 「你终于看到我啦？」殷琳呵呵的笑着招手，何弼学也笑笑的回应，跟着背着包包出门去。  

 「小侄子……你们同居啊？」殷琳扬了扬又细又长的眉毛，殷坚从来都不交朋友的，第一次有人能成功的穿越雷池，闯进他的生命里。  
  
「我是他的房东。」殷坚懒得理她，继续回去推算方位，殷琳不怀好意的跟了进来。  

「房东？你这间小房子就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间卫浴跟一个卧房……一、张、床！什么时候听说过房东跟房客是睡同一张床的？」殷琳嘿嘿两声。  
  
「是一张床没错！不过那家伙根本不用床，他日夜颠倒，累了地板也能躺。」殷坚连头也不抬，殷琳点点头同意。何弼学是知名灵异节目的制作人，绝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带着制作小组上山下海的去鬼屋冒险，自然不会在白天出没。节目的收视不错，已经制作到第二季，节目名称改成『哇！今夜谁在搞鬼』，殷坚很不能接受，实在有够没品味。  
  
 「这还得拜妳所赐，如果不是妳捉鬼不力，他不会有家归不得拿来养蚊子。」殷坚冷冷的扫了殷琳一眼。  
  
「不是养蚊子，是养鬼！还是好厉害的女鬼一只！」殷琳嘿嘿的笑着，殷坚白了她一眼。  
  
「小侄子，说真的……看你交到朋友我很替你高兴，不过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能交朋友的……为了那个男生好，你们最好不要一直混在一起。」  

  

等何弼学回到家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为了冲高收视，他们已经绞尽脑汁，可是也不会天天遇鬼嘛！况且，自从他脖子上挂着殷坚送给他的白金戒指护身符后，他的日子就平顺好多，对他而言，日子平顺是好事，但对节目而言，就大大的不妙了。  
  
「耶？坚哥，你还没睡？要不要吃消夜？」何弼学扬了扬手中的鱼肚粥，虽然睡前吃消夜对身体不好，而且还会变胖，不过对何弼学这种三餐不定时，有时甚至忙到连水都没得喝的人，他真是想胖也胖不起来。  
  
 「睡？该起床了吧？现在该吃早点才对……。」殷坚替他拿到碗筷，何弼学这阵子晚出早归，弄得自己大大的眼睛底下多了点青黑色的阴影，再拖久一点，就跟那栋鬼屋里的活死人没两样了。  

 殷坚燃起一根烟，看了看坐在茶几前扒着粥的何弼学微拧起眉。理智上，他也知道自己不适宜和那个家伙太亲近，他的身份、何弼学的体质，根本像干柴遇上烈火，一不小心就燎原的烧得尸骨无存，是何弼学会出事，不是他！  

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更应该让两人保持距离，而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只是情感上，这应该算是情感吧？他觉得跟何弼学腻在一起很舒服，这种感觉很陌生，毕竟，殷坚从来不靠近陌生人，更别说让陌生人走进他的生活圈里。  
  
「坚哥，你不吃吗？」何弼学解决掉自己那一碗，一双眼睛瞪着另一碗，殷坚顺手推给他，真是个白痴，明知道自己很饿就不用假好心的分一半给他！  
  
 「嗯……我有话跟你说……。」殷坚喷了口烟，何弼学狐疑的扬了扬眉，每回殷坚用那种很低、很低的声音说话时，马上就会有大事发生，而且是很不妙的那种。  
  
「你记得上回在鬼屋里发生的事吗？」殷坚望着人，从这个角度看坐在地板上的何弼学，过大、过亮的眼睛配上那几天没睡好的黑眼圈，实在像鬼多过像人。  
  
 「你是说你心脏停了的那件事吗？当然记得啊！吓死了……。」何弼学吐吐舌头，跟着又想起两人『那个吻』，不由得脸颊一红，让个男的吻到灵魂跑掉实在有点丢人。  

 「……心脏…不是停了！……而是它从没跳过……。」殷坚沉吟了很久，最后终于说出口。  
  
 「坚哥，你是不是心脏不好，要不要买个猪心来补补……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何弼学常常自言自语，思绪又跳跃得厉害，猛一回神才惊觉自己听见什么？心脏没有跳过？  
  
 「手伸过来！」殷坚伸手过去捉住何弼学，后者一开始还扭捏的直嚷着好恶心，过了几秒后脸色立变，一双手在殷坚胸前胡乱摸着，最后甚至整个人趴了上去，真的是一点声响都听不见。  
  
 「坚……坚哥－－你要不要找个医生检查一下？」何弼学很紧张的盯着人，有些人体温低，这可能是天生的，有些人呼吸慢，这可以是练出来的，不过心脏不跳？这违反自然吧？  
  
 「检查什么？它从来都没跳过，又不是第一天了！」殷坚苦笑，何弼学不知是神经太粗还是胆子吓大了，总之他的反应让殷坚有些说不上来，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面对他还能不转身夺门而出的人……。  
  

  
 「我没有朋友，我也不适合交朋友……。」殷坚的开场白让何弼学愣了一下。  
  
 「我要告诉你的事，对我而言是天大的秘密，不过也不怕你说出去，应该没有人会相信你……。」殷坚捻熄了烟，深吸口气。  

「我是俗称的死胎，就是还没出生就夭折掉的小孩……。」殷坚缓慢的说着，何弼学听得很认真，有一半是因为他好奇，更大部份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殷坚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势，……寂寞得好可怜。  
  
 「我父亲是殷家很厉害的天师，他接受不了还没出生的小孩就已经死了的事实，所以使了殷家禁用的道术，返魂咒，想把我从阴间召回，……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叫『阴间』的原故，我根本不是活人……。」  

 「成功了吗？他成功了对不对？」  
  
「你这问题有点蠢耶！成功了我会没心跳？」  
  
 「这个道术会被禁用是因为……，没人能保证召回来的是不是那个亡灵，尤其……施术的对象是个还没出生的死胎，你根本不知道活过来的是什么？」  
  
「可是……可是你活着不是吗？你还会吃饭耶！」  

「不要打岔！……返魂咒是失败的！生出来的小孩是个要靠吃别人的灵才能过活的怪物，甚至……我是哪里召来的都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是他的儿子殷坚……。」殷坚静了下来，何弼学望着人不敢出声，虽然听起来很可怕，可是实际上殷坚并不坏，就算是被误召回魂的亡灵，他也没做过坏事啊！  
  
 「让我吃掉的第一个灵……就是生我的母亲……。」殷坚显然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重述这件事，何弼学想也不想的凑上前搂着人，他小时候害怕、难过时，妈妈也是这样安慰他，很有效的！  

「什么是灵？灵魂吗？」何弼学转移话题，他不想再多细问殷坚的过去。一对想唤回儿子的父母，一个错误的咒术和错召的灵魂，谁都不想这样。  

「类似吧？灵只是单纯的能量，魂可能因为生前为善、为恶而有好有坏，可是灵只是能量，我靠着吸收这些能量过活，就是小姑姑送来的那些烟丝。」殷坚推开人。殷琳是对的，他得靠吸收灵过活，偏偏何弼学对他而言是完全不设防，要夺走他的灵轻而易举，而灵一旦消失，何弼学就等于死了。  
  
「这样啊……难怪你会说不抽会死……，这些烟丝就是……就是……。」何弼学好奇的注视着那盒烟丝，突然想到这些该不会是一只只恶鬼变的，不由得背脊一阵恶寒。  
  
 「所以我才说，我的烟你不能吸！……好了！故事听完了，你可以走了！」殷坚摆摆手，何弼学瞪着人有点不解。  
  
「小姑姑已经超渡了你的CK，你可以回家睡了！」殷坚解释，何弼学望着人还是很不解。  

「阿学！……还不走！你知不知上回我差点害死你？我饿极了是连活人的灵也吃的！你还待在这？」殷坚有些恼怒，何弼学的低能超过他的预期。  
  
「原来啊……我还以为自己这么逊，让个男人吻到灵魂出窍咧……。」何弼学咯咯的笑了起来，殷坚微微一愣。  
  
 「吶……坚哥你也说了，我是灵异版的雷达啊！走出门去很难不撞上脏东西，这样你跟着我不是有吃不完的灵？安啦！你的食物炼里我排最后一个啊！」何弼学拍了拍殷坚肩膀，后者不知是该哭还该笑，这人还真的完全不在状况内。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靠近你很舒服了，不怕饿嘛！」殷坚自嘲，其实他心底知道，是因为他寂寞太久了，有个人可以说说话，日子真的过得比较轻松些。何弼学只是笑了笑继续扒着粥，他其实不像外貌那样幼稚无知，打从殷坚开口说他没朋友那一，何弼学就打定主意绝不扔下他了。  
  


电视台的太平洋会议室，会将会议室取名做太平洋，其实和那片大海一点关系都没有，单纯只是因为电视台老板无聊而已。不过这个会议室还有些地方是特别的，这是专属于何弼学那个制作小组使用的会议室，让他们用过之后，没什么人敢来借这间会议室。  

 因为闹鬼？错了！是因为脏乱……。小小一间会议室里满溢着香烟、啤酒还有一堆无法辨识气味的小吃混杂出的空气品质，再加上万年堆满的零食，没人肯清理自然没人再敢使用，这里倒是成为何弼学他们激发灵感的地方，还有他个人胡乱发泄情绪的角落。  

「喂……拜托，想个点子出来，收视掉下来的话，节目会停播的！」何弼学清出一小块空位趴在桌上哀嚎，电视台就是这么现实的地方，你再知名也没用，节目不红就是不红，观众不捧场，你是天皇老子的儿子，或者就是天皇老子本人都没情讲。  
  
 「有那么严重吗？最近不是很受欢迎？我们介绍过的鬼屋都成了观光景点哩！」张正杰呵呵的笑了两声，何弼学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为什么他是制作人，而张正杰是他的下属啦！一点远见都没有！  

「学长……要不，你把护身符摘了？……知名制作人鬼上身实录！喔！这个肯定卖！」高晓华在一旁出主意，所有人瞄向何弼学脖子上挂着的白金戒指，那是殷坚送他的，电视台里戏称『婚戒』的护身符，有了这个宝贝，何弼学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安乐，安乐得都快没挑战性了。  

「打死我都不会把它摘了！神经……鬼上身……死了怎么办？」何弼学呸呸两声，要知道前两回的经验实在太恐怖，做人千万不能太白目。  
  
 「死了记得回来啊！别便宜了隔壁台！」张正杰很认真，何弼学一瓶啤酒就想当头扔过去。  
  
「……这句有恐怖到，可以记下来！」思考模式跟正常人有出入的何弼学，突然抄起小册子记了下来。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节目很难做的！台湾没多少栋鬼屋了啦！」Lily抱怨，她真正想抱怨的是，何弼学都没像捧CK那样认真的捧红她，真是愈想愈不甘心。  

「嗯…… 观落阴怎么样？地府旅行团？带观众去游地狱！……导游应该帅一点，坚哥！坚哥不错啊！啊……不对，导游应该要是美女，殷姑姑！殷姑姑才是最佳人选，说到这个殷姑姑，他们家的名字都有好趣，『阴间』、『阴灵』…都不晓得会不会有叫『阴差』、『阴魂』什么的？」何弼学边啃着薯片边笑着说。  
  
「学长……你真是了不起，这回是从岔题里再岔回来耶……跑题跑得出神入化！佩服、佩服……。重点是…学长，以你的体质，你去观落阴，你还回得来啊？」张正杰摇摇头，何弼学又拿起册子记录下来，这句也有恐怖到，张正杰今天吃错药了吗？  
  
 「要不，来个前世今生？现在女孩子很迷信这个！」一直在翻看八卦杂志的张英男突然发言，一群人好奇的瞄向她。  
  
张英男翻开八卦杂志，一位商界大老，斥资上亿元赞助开挖唐代的公主陵寝，为了一圆他前世今生的美梦，副标题是，黑道出身的商界老大，前世是唐代公主的护卫？何弼学看到这里，大眼睛都放光了。  

  
  
 远程国际行销，一栋气派的建筑，外观仿照盛唐时期的设计，一直都是建筑界的注目焦点。不过这位跺跺脚就能震动金融界的大老陈泰之，却有个公开的秘密，这位商界大老早年是靠着放高利，赚取黑心钱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总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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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领着殷坚、殷琳跨进电梯，其间不时偷瞄着殷坚，对一个二十初头的小女孩而言，身高高、学历高、年薪谜样高的殷坚，完全是结婚的好对象，可惜不大喜欢和陌生人交谈的殷坚，由始至终不曾注意过她。  

 「殷先生？殷小姐？」电梯门一开，一名穿着白色裤装，头发削得极短的年轻女子等在外头，脸上的妆很淡，但切合的衬脱出她的干净明快。严丽，陈泰之最信任的左右手，远程国际行销第一把交椅的超级公关。  
  
 「严小姐。」殷琳伸出手，美女总是习惯互相打量，彼此眼神都透出对对方的赞美，当然，也表现出对自己的自信。  
  
「陵寝里的古物都需要鉴定，业界很推崇殷先生。」严丽快步的领着他们走到一间会议室，里头摆满了自陵墓里取出的古物，在安排展览前，陈泰之比较在意的是，这位，是不是他前世的公主？  
  
「听说……陈老先生一直在找他前世的恋人？」殷琳轻笑着疑问，严丽脸色有些尴尬，她是信仰科学的，实在无法体会什么前世今生这码子事。  

 「陈老……他太沉迷这件事了！近年来他的身体不好，更是在意，好几次我想劝他放弃，可他就是不听！这次更过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经过评估，也没通过股东会，他就擅自投资了一亿两千万去开挖，根据合作的学者说明，那个公主的陵寝早让人盗过了，剩余价值实在少得可怜。」严丽嘀嘀咕咕。  
  
 「也许陈老先生在意的不是投资价值，他在意的是躺在里头的那位是不是他前辈子的公主。」殷琳笑了眼，别瞧她外貌鬼里鬼气，内心里仍是爱幻想的少女呢！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  
  
「妳这次找我来是为了那个陵墓？」殷坚扬高半边眉毛，他对这些事的反应比严丽还冷淡，他是天师又不是神棍，这种骗吃骗喝的事情他可做不来。  
  
「喔不！我是想请你鉴定一盏白玉孔雀灯，还有一面玉。」严丽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吵杂，殷坚好奇的望了一眼，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坚哥！」让警卫挡在一旁的何弼学，像狗见着主人般狂摇尾巴，喔！是狂招手，他们的制作小组想混进来拍一拍唐代公主的陵寝古物，却让机灵的警卫逮个正着。  
  
「让他们进来。」严丽不愧是超级公关，光一瞄就明白殷坚和何弼学关系不一般，不等殷坚开口，就先卖个人情给他，这个小女子果然不简单。  

「你们认识？」严丽挂着让人猜不透意思的笑脸，好玩的打量着殷坚跟何弼学，殷坚职业虽然是天师，但时尚感很强烈，可是何弼学这人则完全没有品味可言，永远是一百零一件T恤、牛仔裤。  
  
「老朋友了！」何弼学大力的拍了拍殷坚，装熟可是他的强项，见缝插针是他到处采访能无往不利的本事。  

「不要理他。」殷坚冷淡的扫了何弼学一眼，陈泰之的秘书快步的跑来找她，严丽简单的安排他们到休息室等待。  
  

  
「你最好解释一下。」殷坚皮笑肉不笑，自从上回差点让何弼学灵魂出窍丢掉小命后，殷坚尽可能的与他保持距离，同住一个屋檐下其实还好，最麻烦的是在『工作场合』里遇到何弼学。  

「商界大亨的前世今生，你说有没有搞头？公主与卫士的爱情故事，够不够凄美？」何弼学圆圆亮亮的大眼睛带着笑意，本来该是挺迷人的模样，不过只要知道这家伙脑袋里全是莫名其妙的鬼主意，殷坚就完全不想欣赏。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抄袭某部知名漫画还是小说。」殷琳在一旁插嘴，呵呵的笑了两声。  
  
「姑姑……妳也有童年啊？」何弼学总算注意到殷琳，这女人一向太阴森，大概就是太阳照过来，她还是黑雾雾一片的那种女人。  
  
「不只有童年，我还知道，在这里……倾国没有，怨灵倒有一只，在你后面！」  

 殷琳的玩笑让那群乱七八糟制作小组小小的惊吓了一场，要知道，他们可是很深信他们的老大何弼学同学对吸引怨灵这方面很拿手，尤其是在他的前女友，CK女王大人死了都不肯放手的情况下，殷琳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真是群白痴……，我早超渡了CK。说到这个，大眼睛何同学，你干嘛还不回家啊？小孩子不可以在外头过夜！」殷琳阴森森的瞪着何弼学，她坚决反对殷坚和何弼学交往，这两人碰在一块儿肯定出事，殷坚的身份不一样，他可是殷家的长子嫡孙，不怎么认真学道术就很强了，要是肯下功夫，那威力根本无法预想。  

 「我干嘛回家睡？坚哥又会煮饭、洗衣还会整理环境，更重要的是，从坚哥家到电视台，走路只要十分钟，不住？我又不是白痴！」何弼学的理所当然让殷琳很傻眼，忍不住的看了殷坚一眼，这家伙倒是没什么反应。  

「何同学，支票本借一下。」殷坚伸出手，何弼学很疑惑，不过还是乖乖递了过去，殷坚写了一串数字，想也不想的扔回去要何弼学签字。  

「坚哥……不用了吧？凭我们的交情……。」何弼学干笑两声。  

「谁准你在我家白吃白喝兼白住？签字！」殷坚冷哼。  
  
 「坚哥……。」何弼学不死心，知名制作人可不等于有钱啊！  

「是不是要我把CK放出来你才肯签？」殷坚还没恐吓完，何弼学马上飞快的签名，写完后才惊觉上当，CK不是让殷琳超渡了吗？  
  
 「殷先生，麻烦请跟我来。」严丽推开门进来，礼貌的点点头，何弼学那整群人也厚颜无耻的跟了过去。  
  
陈秦之是个七十八岁的老人，愈到晚年他愈热衷于考古，倒不是因为他有这份热诚，而是因为他信命，他坚信自己的前世是唐代的护卫，而他的恋人，则是盛唐时期的公主。  

 展览室隔成两间，陈泰之这回费尽心力开挖的古物在A厅，而严丽请他们过去的是B厅，朝代不同，文物也不一样，殷坚瞄了第一眼就明白，那是汉代的白玉孔雀灯，可是那玉他却分辨不出来。  
  
 「坚哥……你不过去看看吗？」何弼学跟在他身后小声的提议，他的目的自然是A厅的唐代公主，不然这些破瓷烂瓦鬼才有兴趣。  
  
「这位是……。」严丽好奇的打量何弼学，拖到现在才询问对方的身份，她若不是修养够好，就是心机够深重。  

「我是何弼学，『哇！今夜谁在搞鬼』的制作。」何弼学诚实的递了张名片给她，严丽笑了笑接下，她从不看无聊的节目，自然不认识这号人物。  
  
 「何弼学？很有趣的名字，跟陈老的顾问刚好配上对！步享郊步老师。」严丽哼哼笑了两声，听得出来她颇不以为然，步享郊当然不是本名，在她眼里看来，只是个骗财的神棍。  

 「原来是老步啊……。」答她的是殷琳，语气十分类似，殷琳的不屑其来有自，在道术这一方面，殷家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自然看不太起其它人。  

 「殷小姐认识？」严丽有兴趣了，大约都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所以很欣赏对方。  
  
 「见面不如闻名。」殷琳哼哼两声算是回答。  
  
「我们能不能过去看一眼？」何弼学小声的提问，他不喜欢待在这里，尤其不想靠近那块玉，殷坚看了他一眼，何弼学这番强烈的反应证实，这块玉肯定值钱。  
  
 「严小姐，这块玉来头不小。」殷坚捻起那块古玉，何弼学明显的退了一步。  

「怎么说？」严丽正是因为请了多名鉴赏家都说不出这块玉的来头，才会想办法找殷坚来帮忙。  
  
 「古玉……愈是有价值的玉器，愈容易成为陪葬品，愈有来头的死者，死后的怨念、执着愈厉害，又或者……因为争夺，所以玉器上沾染了大量的怨……。」殷坚平静的解释，何弼学脸色更白，整个人几乎退到门外去，他这一退，张正杰那票人没理由不跟着他跑。  
  
 「我明白了，请跟我过来。」严丽看了看何弼学些微泛白的脸色，天师的好朋友应该也不是正常人，她果然没猜错。  

 卖个顺水人情，严丽领着一票人进到A厅，门才开，何弼学像遭到电击般整个人向后弹……。  


  
「你这个混蛋在做什么？」殷琳大步一跨，一声暴喝的冲进A厅。厅里有三个人，一个唐装打扮的中年人，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还有一个三十来岁像个学者般的男子，三人绕在一具石棺旁嘀嘀咕咕。  
  
「何同学，不要进来。」殷坚低喝一声，其实不用他提醒，何弼学根本不打算进去，甚至，他一早就想转身逃跑，可是冥冥中像是有股力量，狠狠的将他整个人扯了进去，要不是殷坚眼捷手快，他整个人会重重栽倒在地上。  

「我也不想进来的……。」何弼学干笑两声，回应他的是Lily他们的惨叫，这几个站在门边探头探头的家伙，全让自动关上的大门扫了进来。一时间，A厅里的照明灯快速的闪烁起来。  

A厅里的展示物仍在整理中，许多木箱甚至还没拆封，不过摆出来的东西已经很让人傻眼了，这位盛唐时期公主的陪葬品十分奢华啊！  
  
「老步，你疯啦？」殷琳扬高细眉，俏脸罩满怒意。步享郊算得上是个不错的法师，道术颇有修为，只不过愈是有点功力的人，就愈容易犯下大意的错误。  
  
 「大姐……这……这没什么吧？」步享郊一见到凶他的是殷琳，气势弱了一大半，玄术界有谁不知道殷家？又有谁不清楚殷家小姑姑的厉害？  

「你在别的地方玩碟仙我不管你，在这里？你感觉不到这里不对劲吗？」殷琳扫了四周一眼，这里的摆设全是自那个公主的陵寝里移过来，换言之，这里等若是一个墓地，在坟墓里玩碟仙？命太长了是吗？  
  
 「这……。」步享郊还想再辩解两句，千字盘上的小碟子突然飞快的转了起来，最后啪的一声裂成两半，众人盯着千字盘上的小字『在』，一时之间无语。  
  
何弼学的脸色有些泛白，他的体质本来就比一般人敏感，就算脖子上挂着殷坚送他的白金戒指，在同一个空间里，鬼魂的数量一多，他还是会不舒服。  

「何同学，站在这里别动，知道吗？」殷坚拉着人走到A厅的角落，口中念念有词，确认无误后要何弼学留在这个地方。  
  
「这里是这个厅的生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这里会比较安全一点。」殷坚解释，何弼学只是听话的点点头，白金戒指的护身符只能替他挡掉一只、两只鬼魂骚扰，数量一多就无能为力了，像现在，他头晕眼花直想吐，可见这里有多不妙。  

「那个……殷老师，所谓的生门是一整个范围，还是只有学长踩着的地方才算啊？」张正杰凑了过来，其实是整个制作小组都挤过来。只不过是来采访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啊！有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壮烈？  

 「就他踩的地方才算。」殷坚随便的扔下回答，转头回去参与殷琳的讨伐大会，留下制作小组那群人咕咕哝哝的猛抱怨。  

  
  
「这是怎么回事？」严丽冷笑两声追问，大门打不开、照明灯胡乱闪，这些完全超乎她的想象，所以说她一直很反对陈泰之投资在这些事情上面。  
  
「我只不过想找她而已！为什么阻止我？」陈泰之一拍扶手，怒气不息。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费尽心力的想再见前世恋人一面，说起来也挺让人佩服。  
  
「你最后问了什么问题？」殷琳盯着那个『在』字疑问。  
  
 「陈老只是在问……他前世护卫的公主在不在这里。」步享郊代答，陈泰之长叹一声，那个『在』字代表了什么？她在吗？既然在，为什么不出来见他？  
  
 殷琳还想再问，Lily和张英男的尖叫插了进来，殷坚望了一眼，就看见何弼学跪了下去，他不能待在这里，再拖下去他一定会出事。  
  
「阿学！」殷坚抢一步扶住人，何弼学瞳孔转白，面无表情的瞪着陈泰之，手遥遥的指向他，一时间气氛僵硬。  
  
「Shit……。」殷坚暗骂一句，用不着他说明，整个制作小组都知道又来了。突然心生一计，凑上前去就是一吻，张正杰他们早就见怪不怪，还忙着跟严丽解释，要她习惯就好。唯有殷琳冷着眼、挑着眉的看着这一幕，其它人不明白，她可是很清楚，殷坚根本不算驱鬼，他在趁机填饱肚子？  
  
 这其实有很大风险，殷坚很容易就连何弼学的灵都轻易夺走，只不过有了上回的经验，他下意识的记得何弼学灵的『气味』，自然能分辨出什么灵可以吃、什么灵不能碰，一想通这一点，突然觉得认识何弼学这个朋友实在真不错。  

 「清醒了？」殷坚轻轻的晃着人，看着何弼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重新聚焦，后者吃力的点点头，他称不上好，现在是发冷又想吐，只想早一点离开这个房间。  

「你们先照顾他，等一下门打开后，就离开这里回去洗个热水澡。」殷坚简单的交待几句。  
  
「吃饱了？」等殷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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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边时，殷琳冷哼两声，那个家伙居然对着她做出舔嘴唇一副很满足的表情。  

「当心撑死你啊！」殷琳警告着，她禁止殷坚跟何弼学来往，就担心会让他养成这种习惯，哪一天擦枪走火误食了生灵，殷坚的罪名很大，这不是玩笑话。  
  
「我有分寸。……这里的冤魂很多，不应该在这里玩碟仙。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殷坚向严丽解释，虽然后者仍是一脸的不相信。  

 「冤魂？这里是商业大楼，就算古物也都是自公主陵寝搬过来的，哪来的冤魂？」步享郊嗤之以鼻，他对殷琳很信服，不代表他能忍受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殷坚。  
  
「也许你没注意到，这些古物上都沾有血渍……。」殷坚随手抄起一个瓷瓶，上头有相当精美的彩绘，但底座却呈现暗褐色，分明是风干的血迹。  

「这怎么可能？」步享郊又翻了翻其它的古物，果然大多数的摆饰上都染有血渍，那个三十来岁的学者般的男子推了推金边眼镜，殷琳眼神示意让他说话。  
  
 「我想……这也证实了这位公主确实发生了不幸，所以连建造陵寝的工人们都遭到灭口。」那位学者交给他们一整迭扫瞄测试的照片，石棺里的主人少了颗头。  
  
 「这个？」殷琳很惊讶的瞪着手里的照片，殷坚则时不时的瞄瞄何弼学两眼，严丽气愤的踹门声则提醒他，他们还是出不去。  

「我是吴进，算起来和殷先生是同行。」吴进伸出手，礼貌的和殷坚握了握，有力，坚定，简洁明快但高深莫测，殷坚和殷琳对看一眼，他们进来后还没互相介绍就出事了，吴进却认得他？殷坚可不认为自己有帅到让人这么在意的地步。  
  
 「根据文献记载，这位公主是病死的，但很明显是个谎言。」吴进伸手指了指照片，青春年华的盛唐公主死了却少个脑袋，真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这个公主很有来头？」殷坚扬扬眉，在他有限的历史知识里，像这样短命的公主没一百也有八十个，需要这样大费周张的调查？说真的，他不相信陈泰之光一句要找前世情人，就能让像吴进这种一看就知道很高深莫测的人替他收集资料，这家伙肯定别有居心。  

「是的，这位公主的陪葬品是长生石，相当有价值的宝石。」吴进像是读懂殷坚的疑问，诚实的回答。他的目的是宝石，而陈泰之则是为了前世情人，一人出钱、一人出力，相当合拍。  

「看来……你来迟一步呢！」殷琳看了看照片，不只连头都不见了，颈子上该有的环佩、宝石都不翼而飞。  

 「是的，我想……当时应该也有人想盗墓，才会发觉公主的头颅不见的事实。不管理由为何，一个公主身首异处不是件好事，知道的人应当通通都被灭口，那些建造陵寝的工人，负责陪葬品摆设的宫女，都难逃一死。」吴进大胆的说出想法，殷坚、殷琳同意的点点头，他们感受到的那股怨，正是这样不明不白受死的冤气。  
  
「殷老师－－。」Lily又再叫唤，殷坚皱起帅气的眉毛，何弼学的情况更糟了，看了一眼殷琳，后者点点头，他们殷家其实有条门规，尽量不去打扰虚空中的鬼魂，两个世界本就不该有太多交集，只是若其中一方危及了另一方，那就得使点手段了。殷坚集中精神，低声念着九字诀，最后一声破让门应声而开。  

「我们先离开这里，老步，你想办法让碟仙归位，不然这栋大楼就得拆了！」殷琳冷淡的交待一句，步享郊脸色一阵死白。  
  
「可是访问还没做……。」何弼学像是突然活回来般说了一句，殷坚扯起人厉了一眼，还做访问？这里的冤魂全都是惨死，那怨念可不输他的CK女王啊！  

「陈老，我们先去休息。」严丽也赞同先离开，她一向对这些事情没有好感。  
  
「谁说我要走的？我要等她！为什么？为什么不出来见我？」陈泰之突然发飙推开严丽，神情悲痛的嘶吼着，他的人生快到尽头了，最大的心愿便是再见她一面，他知道他的公主在，一定在，只是为什么一直不肯出来？  
  
「陈老！」严丽追了过去，陈泰之发疯似的推着轮椅在A厅里打转，像是这样就能把公主找出来似，最后停在那扇云母石的屏风前，望着那极似人形的阴影低声啜泣。  
  
「我们先走吧！由他去发疯……。」殷琳呶了呶嘴，她是相信前世今生，但她也认为既然已经投胎转世了，就不该再执着于过去，或许那位公主正是因为这个想法，才不愿出来与陈泰之相认，他应该过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浪费一生去追求前世的影子。  
  
「陈老－－。」严丽的尖叫声吓停众人，这位跺跺脚就能震动商界的大老，终于怀着他的遗憾与世长辞了。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Lily坐在马桶上玩着滚筒厕纸，陈泰之突然心肌梗塞，害他们从采访人变成被调查者。  
  
 「想想也真的挺可怜，我听说他花了不少钱在开挖墓地这件事上，每次都失望而返，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对陵寝，那个公主却不肯出来见他。」另一个隔间的张英男答腔。  

「他就没想过，也许他的公主早就投胎了？」Lily咕哝两句，陈泰之都七老八十了，说不定他的公主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啊！  

 「所以他才请那个什么步老师过来一趟，确定那个公主在不在啊！」张英男提醒她，一开始会让冤魂困在厅里，不就是因为玩了个现在还没收拾好的碟仙游戏吗？殷琳到现在还很火大呢！  
  
 「真是麻烦……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学长不知道怎样了？」Lily叹了口气，少了一个专题，回头何弼学又会为了节目没点子在那里发疯了。  

「好像在休息室里睡觉吧？我看他还是很不舒服，殷老师要他在那里休息一下，等他处理完A厅里的冤魂后再去看他。」张英男想到何弼学那张白得泛青的脸就觉得他很可怜，身上再多挂十个、八个护身符应该还是这么惨吧？  
  
「说到这个……殷老师驱鬼的方式真是……。」Lily咯咯笑了起来，殷坚很帅气啊！又用那种让人很难不乱想的方式驱鬼，搞得她都觉得是不是该让鬼上身一次试试看。  

「别想太多啦！有学长在，说什么也是先挑他、不会挑妳啦！」张英男跟着呵呵笑了起来，何弼学的八字真是轻到一种经典的境界。  

 两个年轻女孩闲聊着各式各类的话题，两人低着头清洗着双手，大理石制的洗手台上方是个荷叶形式的水槽，不知是谁先抬头看了镜子一眼，立即倒吸一口气猛拉对方急退一步。  

 两人惊恐的瞪着洗手台，再看着镜子。清水不停的流进水槽里，镜子的倒影却是荷叶型式的水槽注满水，甚至溢出来流了一地，水槽内正啵啵、啵啵的冒着气泡，一团黑黑的物体缓缓的浮上，仔细一看是发丝，大量的发丝顺着水流溢出盖在洗手台上，那团黑呼呼的东西随着水波荡啊荡，终于一个翻转，一双空洞的大眼睛瞪着 Lily和张英男两人。  
  
碰的一声，人头撞在镜子上，Lily和张英男两人惊声尖叫冲出厕所，身后仍传来人头想破镜而出的碰撞声。  

  
  
 话分两头，陈泰之突然心肌梗塞，他们一群人全都被留下个别侦讯，还没轮到他之前，何弼学让殷坚扔进休息室里乖乖待着，殷坚跟殷琳两人去收拾步享郊留下的残局。  
  
休息室并不大，有张两人座的沙发，对何弼学这类手长脚长的男生而言是不太够用，不过挤一挤、缩一缩，他还是能整个人塞进沙发里躺着睡。  

不自觉的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白金戒指，何弼学的意识一直徘徊在清醒与昏睡边缘，他可以听见门外有人走来走去或是交谈的声音，不过要他睁开眼睛还是有些难度，说不上来，他到现在还是在发冷、想吐，只是远离了那间A厅，情况好转很多。  
  
 咯的一声门被推开，何弼学闭着眼哼了两声，他知道警察正在做例行笔录，他也记得殷坚说过，等轮到他时，会进来叫人，所以他只是哼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等了许久，一直没听见殷坚的声音，何弼学好奇的睁开眼，就看见一架轮椅朝他移近，没有人在上头，就单单一架轮椅。何弼学死命的盯着轮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应该夺门而逃吧？  

 「为……什么……不……肯认……我？」沉痛的嗓音自脚边传来，何弼学的注意力自轮椅转了回来，就见到陈泰之趴在地上，支起上半身紧捉着他的脚踝不放。  

何弼学惨叫一声，想也不想的踹了过去，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次次都是他？还有，下回死成这德性的就不准再出来了！谁规定鬼一定得用爬的？  

  

对殷坚他们而言，尖叫声是同时传出，Lily和张英男两人从厕所里冲了出来，而殷坚则是想也不想的冲进休息室，而张正杰他们那几个敬业到不能再敬业的制作小组，自然也是立刻扛起摄影机，片刻不停留的跟在殷坚后面。  
  
 休息室里何弼学是死命的想踹开陈泰之，若对方还活着，这无疑是一条重伤害罪，不过人在紧张、害怕的时候，谁还会注意对方是老头还是鬼魂啊？  
  
 「靠！」张正杰他们吓了一跳，本来想捕捉幽灵公主的身影，怎么知道出现的会是这么一个老鬼。  

 大约是因为人多的关系，胆子自然大了起来，再加上何弼学也不是第一天让鬼扒住不放，张正杰他们兴奋的心情远大过恐惧，全都去找了些家伙抄在手里，看看能不能真的来场人鬼大战，颇有种『怕啥？我们人多』的心态。  
  
 「坚哥！」何弼学求救，他是真的很不舒服，陈泰之的手劲好大，掐得他的脚都快断了。  

殷坚一手拉起人，一根烟蒂弹了过去，陈泰之恐惧的立刻松手，但随即又不甘心的爬了过来。  

 「为……什么……不肯……认我？」陈泰之不死心的又扑了过来，吓得何弼学往殷坚怀里缩了过去，再靠过来他真的想吐了，让陈泰之扒着跟让CK扒着是有很大分别吶！人家生前怎么说也是一枚火辣辣的美女……。  

 那一瞬间，不只殷坚，房里的所有人都看见这个景象。护卫打扮的陈泰之追着一名公主模样的妙龄少女背影，而那个公主显然是跑向另一个人，看不清他的容貌，陈泰之愤恨不平的拔剑挥出，鲜血一溅，公主的人头滚落荷花池里，无头的身躯倒在地上，一双手仍一曲一张，就像仍不死心的想到另一个人身旁。杀红眼的陈泰之怒不可抑，一剑自她背脊上钉下，鲜血溅在他和另一个人身上。陈泰之拔剑向前一刺，那人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一双眼隐含着怨、恨，那双眼睛很熟悉，他根本是殷坚。  

「……不是的……不是的……。」陈泰之喉咙里不停的发出咯咯声，吃惊的瞪着殷坚，同样的，殷坚也回瞪着他，眼睛不再单纯。  
  
「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不认我？」陈泰之非人般的叫嚣，高频率的嚎叫让众人耳朵剧痛，下一秒，陈泰之的人头变得异常的大，几乎塞满整间房，活像是要生吞众人一样。  

 「去死吧！」殷坚低喝一声，手指一捏一弹，一道气劲激射而出，陈泰之这么大的一个目标让他炸个粉碎，恶臭扑鼻。  
  
房内的其余人吃惊的瞪着殷坚，一直都以为这家伙只会抽抽烟、驱驱鬼，靠一张帅脸混饭吃，哪知道他一出手就是秒杀，秒杀啊！根本来不及拍摄。  

「那个……。」张正杰咽咽口水，本想问问看能不能再表演一次的话，全让殷坚瞪了回去，那家伙现在正在气头上，真的是那种濒临爆炸的气头上。  

 「起得来吗？」殷坚低声问了一句，何弼学点点头，吃痛的爬起来，脚踝黑青一大块，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呼－－你还敢多说话？我多怕他一气之下连你的头也炸了！」Lily拍拍心口，这算什么？情敌见面份外眼红？前辈子惨死，这一世就要讨回来？  
  
 「那个……怎么演变成这样啊？」张英男看着离开的两人背影，他们不是来拍摄、访问陈泰之的前世今生吗？怎么主角换人了？而她很肯定的知道，何弼学才不会让他们采访，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这回事。  

 「靠…… 这太有卖点了！公主一直都在，只不过她转世了啊！阴错阳差的又跟前世情人碰在一块儿？还连手干掉前世的坏蛋！这个可以做、可以做！爱恨情仇太纠葛了！」张正杰一直在笑，他只觉得好玩，也难怪那个很古怪的殷坚，会莫名其妙的对何弼学这么好，这下可以解释得过去，两人前世就认识了嘛！  

 「想想也挺浪漫的，兜兜转转又凑在一起，他们肯定很相爱。」Lily点点头肯定的说着。  
  
 「浪漫个鸟！两个都转世成男的，开玩笑啊？」张正杰还是在笑，这下更好玩了。  
  
 「这一定是陈泰之的诅咒……。」张英男下了这个结论，Lily十分认同。  

「那为了他们两个好，应该相约去殉情喽？」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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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幸灾乐祸。还没笑完，休息室的门突然关上，照明灯通通一暗，时间尖叫声四起，鸡飞狗跳。  

 「一群白痴……。」殷坚倚在门边冷笑，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要得罪道术高明心眼还很小的家伙啊！  


  
说真的，事件落幕得有点莫名其妙，陈泰之还是没见到他前世苦恋的公主，当然，他们可以想象，任谁死在对方手里，就算变鬼也不会想再见他一面的。殷坚、殷琳超渡了那些冤死的亡灵，附在那些古物上头这么多年，也够他们受了。最后，最大的疑问，为什么到最后前世有关连的会是殷坚跟何弼学？  

 这件事，没有人挑明讲，不过总有一个、两个混蛋在何弼学面前忍不住的窃笑两声提醒他，久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古怪起来。  

本来，前世怎么样，关他今生屁事？他是何弼学，曾经还有个火辣的前女友CK，百分之一百的正常人，不过让人提醒多了，连他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和殷坚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天天都能碰上面，就算『时差关系』两人说不上什么话，不过有了『前世』这个奇妙关系存在，他承认，他看殷坚的感觉都变得不太一样。殷坚确实很高、很帅，虽然毒舌又爱钱，但……还不失为一个好人啊！  

「盯着我看干嘛？房租还是照算！」殷坚头也不抬冷哼两声，其实被影响的还有他，如果两人真的前世相恋，今生能再重遇应该是件好事吧？况且，何弼学还不讨人厌，一个召鬼、一个驱鬼，说起来还挺相配的……。  
  
「那个……坚哥啊……。」何弼学吞吞吐吐，他这人从来就是想到啥就做啥，如果前辈子相恋却没结果，那今生应该做点什么来补偿吧？他可不想又有什么遗憾拖到下一世去，天知道那时还能不能再重遇。  
  
 「嗯？」殷坚扬了扬眉。说真的，他的混乱程度不比何弼学低，以不变应万变是他做人原则，没把握的事绝不干，能摆酷他就不会选择装傻。  

 「你……记得前辈子的事吗？」何弼学小小声的问着，他本来长相就太稚气些，又这种语气发言更过份了点。  
  
 「没有，你呢？」殷坚诚实回答，他当初会秒杀解决陈泰之，单纯的是因为看了那些景象后本能的气愤而已，实际上他并不恨对方。  
  
「我也没有……。」何弼学垂下头去小声回答，不过不记得不代表不负责啊！既然都知道了，没道理当成不晓得这件事吧？  
  
 「你……打算怎么办？」殷坚深吸了口气小心询问，承认吶！他的头比谁都大，说到恋爱经验，以他的身份条件根本等于零嘛！反而是何弼学这个家伙，迷迷糊糊的还有个火辣性感的女友，呃……前女友。  
  
「你明天有没有空？我们去吃晚饭！」何弼学眼神一亮。  
  
「你这是在约我啊？」殷坚笑了起来。  
  
「是啊！不要拒绝我嘛……。」  
  
情况呢！是诡异但平和又稳定的发展着，殷坚不多话，何弼学却很健谈，晚餐的约会算起来挺愉快，如果少掉其它邻桌人好奇的目光会更棒。  

 「坚哥……等一下可不可以先载我回电视台？」一边啃着饭后甜点，何弼学一边翻看着剪报，他真是个难得上进的好青年。  
  
 「你应该换个工作，那家电视台迟早让你搞掉……。」殷坚点点头，他每次经过就能感到那栋大楼的阴气又重了一些，他的白金戒指可不是万能的。  
  
 「有什么关系？定期请你跟姑姑来『处理』一下就OK了嘛！」何弼学呵呵笑了两声，又翻了一页，猎女巫？真是个白痴的游戏，真该叫那些变态来见识一下殷琳，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女巫是啥样子，猎她？被她猎还差不多。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喽？」殷坚白了他一眼。  
  
 「别这么说！……房租收少一点就行了！」何弼学嘿嘿的盘算着。  
  
 「想都别想，钱跟情是两码子事！」殷坚果断异常的拒绝。  
  
「对了，你几点收工？我来接你……去吃宵夜！」殷坚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认真询问，有来有往才是正常的吧？  
  
 「宵夜？天亮了耶……吃早点吧？」何弼学笑了一双大眼睛，也许冥冥之中就注定了某些事情吧？所以进展起来才会这样顺利。  
  


殷坚真的依约来接何弼学，这吓到制作小组的其它人了，其实也不算太惊吓，那两人本来就莫名其妙的很要好，现在有了什么前世今世的关系，没理由不再更要好一点。  
  
坐在车上，何弼学直想睡，他本来就是夜猫子，殷坚偏偏是那种早睡早起惯了的人，两人的生理时钟有着极大的差异，不过这些是可以克服的！何弼学暗暗提醒自己，既然要弥补前世发展今生的恋情，就该认真一点。  

 「想睡就睡，不必死撑！」殷坚低声笑着，他提议带何弼学去吃宵夜……或者早点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他本来就不擅长跟其它人相处，自然得从头学习怎么跟别人交往，现在就学到一点，不要勉强对方做他根本做不到的事，何弼学是夜猫子，他白天是无法清醒的。  
  
 「谁说我想睡？」何弼学硬睁开大眼睛，下一秒让山顶的景色吸引，他还没看过蓝天、白云跟青草地哩！当然不是说真的没见识过啦！而是，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可爱、漂亮得厉害。  

「坚哥你常来啊？」何弼学伸伸懒腰，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嗯……。」殷坚轻轻的应了一声，跟着走到何弼学身边学他吸了几口冷空气，这提醒了他，他其实不需要呼吸。  
  
「怎么了？」何弼学见他脸色一变，好奇的询问一句，殷坚五官非常帅气，可是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阴郁的气息底下，让人忍不住的想拉他一把。  
  
 「我在想……也许，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殷坚望着人，冷静的回答，他心底有极深刻的阴影，他害死的第一个人是生他的母亲，第二个，则是内疚不已最后选择自尽的父亲，他不适合有朋友，当然不能有情人。  

「说这什么话？前世头没了我都没在怕！不要太小看我啊！」何弼学哼哼两声，殷坚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突然两人脸色一变，起风了，有山岚。  
  
 「回去吧！」殷坚拉着人上车，何弼学则频频回头，山岚里一定有什么。  
  
 「那里……是什么？」  

「狐仙啊！笨蛋！是不是想再勾引一只回去？」  
  
  
  
电视台的工作仍是每天在进行，何弼学依旧满脑子古怪点子，带着制作小组上山下海的到处跑，唯一有些不同的地方，以前，CK会跟着他上山下海的到处跑，现在的殷坚则是不太理会他，不过遇到什么问题，一通电话，殷坚比谁都可靠。  

「我下星期不在，你自己看家没问题吧？」殷坚常常为了看阴宅风水出远门，何弼学边扒着饭边点头，他没那么差劲，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姑姑打过电话来，说你要的烟丝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你要自己去拿，她最近忙着约会，……春天到了啊？」何弼学吃饱了，收收碗筷随便的清洗着，他跟殷坚两人的生活作息真的差很远，想坐下好好吃一顿饭都得先约时间，话说，他们俩其实同居中耶！  
  
「连她也有人要？哪个家伙瞎了眼？」殷坚呵呵笑着，看了看何弼学切出来的水果，丑得吓人。  

 「嗯……听Lily说，好像是那个叫吴进的学者，哈哈！他们两人约会的地点不会是谁的墓穴吧？」何弼学缩到殷坚身旁，两人相处的模式很悠闲，通常都是在客厅里各占一个角落做着各自感兴趣的事情，殷坚推算着他的罗盘，何弼学翻看着他的剪报，他真的找起猎女巫的资料。  
  
「最好赶快把她娶走，我讨厌有人时不时的管我。」殷坚停下笔，好奇的看了看何弼学，这家伙一直盯着他，让那双大眼睛瞪着看，不可能没感觉。  
  
 「干嘛？」殷坚扬眉，何弼学那张脸表情变化太快，实在猜不透。  
  
「我刚刚发现一件事……。」何弼学吶吶的说着，双颊莫名其妙泛红。  

「我们是不是……完全不能接吻啊？我的意思是，真的接吻的那种……。」何弼学嘀嘀咕咕，殷坚微微一愣，说到底，在谈恋爱这方面，何弼学是比较拿手。  

殷坚答他的方式很简单，双唇轻轻一碰，扬扬眉，他们是可以接吻，瞧，这不是没事？何弼学扬高半边眉毛，这也算吻？  
  
见到对方那近乎挑衅的表情，殷坚同样也是眉一挑，捉过何弼学的颈子，这下就是货真价实的一记热吻，别忘了，他没有心跳又不用呼吸，到时缺氧受不了的不会是他。  
  
「哇……。」何弼学推开人，大口大口喘气。  

 「你只要记得一件事，不要主动吻我就可以了。」殷坚老实的解释，他自己的状况自己知道，只要挑对时间，其实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交往。  

 「不能主动？喂……这很怪耶！我是男的！」何弼学抗议，其实他忘了一件事，最初跟CK在一起时，主动的多半也是那位火辣辣的女王。  
  
「怪？拜托……你前世是公主，矜持一点。」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眉扬得更高。  

「这关前世什么事？我是男的，这是面子问题！」何弼学不满的直嚷嚷，殷坚笑得更厉害，伸手揪住何弼学的领子一扯，整个人让他拽倒在沙发上。  
  
 「喂！这算什么？」何弼学手一挣，拉过殷坚的衣领，重心不稳的两人同时滚到地板上。  

 「这跟面子没关系，这跟武力有关系。」殷坚咯咯笑了起来，掐住何弼学的手腕两人又翻了一圈。  
  
 「比蛮力，我不见得输你！」何弼学脚一挣，两人位置立变。本来两人的身高、体重都相若，没道理殷坚叫他做什么他就得乖乖照办吧？  

 「好啊……想玩到天亮，我陪你！」殷坚坏笑两声，说到底，他一点都不吃亏嘛！  
  
  
  
 电话铃声直响，殷坚直叹一口气，会在深夜这么冒昧的打电话扰人清梦的正常人不多，不是正常人的话，他应该接的，只是…不管是理智或是情感，都很不想理会啊！  
  
「小姑姑……。」殷坚沉沉的唤了一声，对方果然明快的应了一句，跟着就飞快的一串连珠炮，殷坚很想叫她停一停，脑子实在还没开始运转，只是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嗯……我知道了！」随意的敷衍两句挂上电话，殷坚长叹口气，就算他没有心跳也不怎么呼吸，但也是个需要吃饭、睡觉的伪正常人吧？别老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拨电话过来找人啊！  

 「嗯？」何弼学咕哝两声，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难得能躺在床上睡觉，现在是天皇老子来也休想要他起床。  
  
 「姑姑说，远程国际行销那里又出事了，要我过去看一下。」殷坚认命的爬了起来，何弼学只是在被子里伸出手摆了摆，远程国际行销关他鸟事……出事？出事！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弹了起来，眼神亮得吓人。  

「等我！我也要去！」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冲去穿衣服、翻电话、找DV，一心多用的下场就是没一件办好，外带摔个人仰马翻。  

「白痴……。」殷坚抢过电话，拨了张正杰的号码，简单的指示要对方十分钟后到远程国际行销那里集合。  

「快啊快啊！闹鬼是不等人的！快啦！」何弼学比殷坚更来劲，已经站在门边嚷嚷了，后者则是很悠闲又有点不耐烦的一步一步慢慢踱过去，最后还是何弼学硬拖着人去开车。闹鬼？老天真给他面子啊！  

 「我以为冤魂已经超渡完毕？陈泰之的鬼魂更让我秒杀了，还闹鬼？」殷坚微皱起眉，任谁睡到半夜被挖起来，脾气总是不太好。  

「我也以为已经OK了。」严丽的口气更差，这些事情真的在挑战她的修养。  
  
 「喔喔喔喔！是哪里闹鬼？」何弼学拿着DV乱拍，下一秒脸色一白。  
  
 小小的屏幕里，一颗女人头慢慢的朝他飘过来……。  
  


陈泰之死后，严丽就命令人收拾展示厅，这些陵寝里搬过来的东西通通准备送给博物馆，偏偏工人在搬抬时不小心，弄倒了云母石屏风，这下好了，A厅里多了一个无头的女幽灵穿着盛唐时期的衣服，在厅里头一步一步的晃着，原来这位公主的幽魂让人用符镇压在云母石屏风里。张正杰他们在门边探头探脑，观察许久得出的结论是，她少了头颅所以只能机械式的绕着A厅打转。  
  
 另一方面，一颗女人头在整栋大楼里穿上飘下，有时出现在厕所、有时出现在会议室，不管出现在那里，肯定引起一阵骚动，虽然她不曾害人，也没摆出什么吓人的鬼样子，不过一个飞上飞下的头颅，本身就够恐怖了。  
  
 「这算什么？」殷坚皱起眉，看得出来，身体在找头、头在找身体，不过怎么看、怎么感到不对劲，那个鬼公主是不是嗑药了？老觉得她在恍神，一点都不积极。  

「她不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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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

该到处喊『还我头来』这样？」何弼学问出了殷坚心里的问题，不只他，所有人都觉得疑问，见多了那种爬虫类化的恶鬼，这位恍神状态的鬼公主实在很另类。  

 「你管她想干嘛？先帮她……帮她把头找回来，然后想办法超渡她，好好一个公主让人搞得身首异处，也够可怜的，送她上路去投胎吧！」殷琳摇摇头，殷坚则是点点头，末了不由得一愣，送她去投胎？  

 「等等……鬼公主还没投胎，那……学长就不是她的转世喽？」张正杰很惊讶，不只他，所有人都无比惊讶，包括当事人何弼学，这下误会大了。  
  
 「他本来就不是啊！是你们自己无聊，跟着在那里闻鸡起舞……。」殷琳不以为意。何弼学也许有可能是，不过这位恍神的鬼公主根本没去投胎，所以他就不是喽！另外，殷坚本来应该是，可是他是个死胎啊！现在的殷坚又不是当初那个殷坚，所以他肯定不是，简单讲，这两个顶着原本可能是的身份下，完全不是当事人，也就是说，什么前世今生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跟这两位仁兄一点屁关系都没有！  
  
 「怎么？有事？」殷琳狐疑地看了殷坚、何弼学一眼。  

「没事！」那两人异口同声，跟着对望一眼，说不上来的尴尬。  
  
「真的没事？……吶！把这张符拿好，把鬼公主的头引过来，跟着再烧掉这张符，让她能恢复！」殷琳递给每个人一张符纸，所有人都有点傻眼，这么艰难的任务，不应该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来干吧？不过在殷琳胁迫的眼神下，没有人敢反对。  
  
 众人费了不少力气，也被吓掉不少胆细胞后，终于成功的引着鬼公主的人头回到身体上，本来以为她恢复后，整个人……呃！整只鬼会清醒些，没想到她依旧恍神得厉害，弄得众人都不晓得该怕她还是同情她好。  

「你觉不觉得……鬼公主好像一直跟着殷老师耶……。」也许是鬼公主一直都是出神状态，所以Lily、张英男这几个女孩子反而不太怕她，观察很久得出这个结论，她的目光确实没离开过殷坚。  

 殷坚微微皱起眉，原本的殷坚应该是这个鬼公主的情人，不过他不是，无奈这个鬼公主分辨不出，所以一直跟着他，没有做出任何过份的事，只是一直跟着他，就是这样才麻烦。  
  
「姑姑！」殷坚求救，面对这样一位花样年华又温柔婉约的女鬼，不巧还长得挺可爱，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了了她的心愿，让她去投胎啊！」殷琳没好气，坦白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殷家的门规就是不能对无辜的鬼魂出手。  
  
「好了！她会跟着殷先生吧？那太好了，麻烦你带她离开，这里是商业大楼啊！有个什么鬼公主在这里晃来晃去的要怎么做生意？」严丽摆摆手，一个烫手山芋就这样当头当脸的朝着殷坚扔过去。  



 平心而论，这位鬼公主是不错的，长相清秀、个性温柔，虽然感觉有点嗑药般的恍神，不过总体来说，让她幽幽的瞧上一眼，难保骨子不会一阵酥麻。  

 「学长，老实讲，你的女人运还是没坚哥来得好，一样是被鬼缠……他的鬼公主跟你的CK女王实在天差地别，公主果然比较有教养！」张正杰拍了拍何弼学的肩膀，同情，但语气幸灾乐祸的厉害。  
  
「妳不要一直跟着我，妳究竟想怎样才愿意去投胎？」殷坚被跟得受不了，忍不住的吼了一句，那位鬼公主吓得缩了一下，我见犹怜。  
  
 「坚哥……你吼她干嘛？怜香惜玉、怜香惜玉！」何弼学见义勇为，殷坚差点没伸手掐死他。  

鬼公主张口说了几句，可惜没人听得见，一双眼睛眨啊眨，眼泪汪汪，她被夹在阴间和阳间当中，心愿未了所以离不开，可是她又不够怨，所以别人碰不到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妳……要不要试试附在别人身上？」张英男提议，所有人看向何弼学，鬼公主气势这么弱，很难附到别人身上，不过何弼学例外，这家伙八字之轻肯定没什么难度。  

「想都别想！」何弼学立刻拒绝，让鬼上身很不舒服，而且天知道这个鬼公主的心愿是什么？不要妙想天开的拉着殷坚去殉情，到时候亏本的是他。  

 「公主殿下别理他，妳硬上没关系！」张正杰将何弼学推了出去，后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鬼公主连忙退了一步摇摇头，别说上身了，她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何弼学，他身上带有殷坚送的白金戒指护身符。  
  
 「学长，你帮帮她啦！」Lily跟张英男帮腔，何弼学气得快吐血了，一群吃里扒外的混蛋，连殷坚都用口型死命拜托，他已经够不会跟人相处了，更别说家里多只女鬼，身份还是公主。  
  
「……一个月房租。」何弼学沉吟半天突然扬声。  
  
「半个月！」殷坚眉一挑。  

 「二十天！」  
  
「成交！」  
  
 何弼学当然不会便宜那群混帐欣赏这出鬼上身的戏码，一脚将闲杂人等通通踹出去，屋子里只剩他、殷坚还有那位好像一直处在游离状态的鬼公主。  

「吶……先说好喔！身体可以借妳，但是……妳不能做过份的事，像是什么烧炭、割腕、跳楼什么的……。」何弼学盯着鬼公主，后者认真的点点头。  

「还有！……妳不能一直赖着不走，被附身很不舒服……。」何弼学嘀嘀咕咕，鬼公主同样也点点头，期盼的盯着何弼学脖子上的白金戒指，等他取下来。  
  
 「坚哥……你真的、真的要记得叫她离开啊！被鬼上身真的很不舒服……。」何弼学一边解着颈炼一边嘀嘀咕咕，殷坚先一步按下他的手。  
  
「算了……真的很不舒服就算了！」殷坚认真的说着，何弼学摇摇头，那个鬼公主确实挺可怜，再加上被鬼缠也很麻烦，牙一咬忍一忍就过去了。  

何弼学取下颈炼，一瞬间整个人失神的晃了一下，再睁开眼，晶晶亮亮的很不一样，浅浅一笑，深深的酒窝忽隐忽现。  
  
  

 天大亮时，何弼学是让日光晒醒，整个人弹了起来，发了半天傻，他还没有在白天清醒过。  

「早……。」殷坚自浴室里踱了出来，刚刮完胡子神清气爽。  
  
「早……。」何弼学只是反射式的回应，灵魂像是仍在外头游荡。左看、右看，他终于惊觉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  

「衣服咧？」何弼学吃惊的盯着殷坚，眼神是一万个不信任跟怀疑。  

 「地板上！白痴……。」殷坚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凑到他眼前。  

 「何同学，你从来都不穿衣服睡觉的，你忘了吗？」  
  
「……对喔………。」  
  
 「对你的头啦！低能儿！」  

「那个……坚哥，我们……不是，是你们……也不是……啊……不管是谁，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那是我的身体耶！」  

 「想知道？」  
  
 「当然想啊！发生什么事？」  

 「真的想知道？……房租照算！」  
  


 筱原麻生喷了一口烟，皱了皱眉，怀疑自己翻滚中的胃液是不是错觉？任职于关东监察医院，自认为自己像是个钢铁铸成般的女人，一直到此刻前，她还是这么认为，该说，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飘着细雨的黄昏，她接了通电话，从东京都赶到箱根，只为了电话那头不寻常的语气，早濑启介惊慌失措的声音。  
  
惊慌颤抖的声音不算什么，每个人在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碰上让自己心跳加快的事情，只是惊慌颤抖的声音是来自于早濑启介，就很值得玩味了。麻生回忆着印象中的早濑启介，一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在搜查一课前辈三谷敏郎眼中，是个不知死活、大脑永远少根筋的闯祸精。  

麻生承认，她其实挺喜欢启介这个小朋友，虽然她总是冷冰冰的面对他，不过这是她的职业病了，没有人会因此而讨厌或拒绝麻生，至少，似乎也没人见过嬉皮笑脸的法医。  
  
麻生很赞赏启介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他从来不害怕任何的命案现场，记得她第一次协助启介和三谷的案子，就是一具发臭腐烂但还仍保有外形的尸体，多少专业的警察们都忍受不了那种画面，而启介这小子却能如入无人之境般的穿梭在命案现场，所以麻生很欣赏他，也相信没什么事情能吓到他。只是，这通电话来得不平常，早濑启介他竟然惊慌了？  
  
麻生捻熄了烟，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照理说，三谷不会让她大老远跑来箱根的，因为这不合规定，而三谷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向以冷静、严谨的三谷也跟着慌了手脚？  
  
麻生瞄了瞄潦草的地图，这是她在通电话时随手记下的。思索着日本地图上有姬墓村这个地名吗？麻生甩甩头，看来温泉饭店愈盖愈偏远这点，足以列入她十大厌恶事项里的前三强了。  
  
熄了火，麻生扭扭脖子，看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年纪已经大得无法忽视了。取下必备的工具，一只银灰色的工具箱，快步的走进高挂着升龙二字的饭店里。  
  
等在大厅里的是个高壮、理着小平头的年轻人，结实的身体包裹在剪裁合宜的西装底下，线条份外好看。早濑启介礼貌的点点头，接过麻生的工具箱，神情严肃的领着她走进命案现场。  

 麻生预想过任何的可能性，可能是具焦尸、可能是具无头尸、也可能是腐烂已久的尸体又或者可能是不成形的尸块，但麻生却漏了一种可能、可能不只一具尸体。遍布走廊、池畔和客房，所以，麻生也愣了。  
  
 「很惊人吧？日本很久不见这么大阵仗了。」三谷白着唇苦笑。不只他，在现场的所有人都白了脸，不是因为恐惧尸体的模样，而是，这还能算是单纯的命案吗？或者，应该称它为……屠杀？  
  
 「现场没动过？」麻生深吸一口气，来不及提醒自己而让肺部灌满血液的腥臭味，奇妙的是，那味道竟是如此新鲜。  
  
 「完整的一共是十六具，另外池畔还有三具…呃……应该是三具……。」早濑抹了抹汗，事实上空气里的温度并不高，只是他还是止不住的流汗，止不住胃液的翻滚。  


  
三谷望着温泉池子沉思着，燃起的烟丝毫未能减去这空气里飘散的腥臭味。三谷是个经验相当老练的管理官，严肃、正直是一般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他的人就像那件洗得泛白的灰色长大衣一样，死气沉沉的不苟言笑。他经办的案子很少不破案的，只不过，盛名之累，他经办的案子一件比一件棘手，三谷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开始有些倦，面对这一滩温热的池水，即使染有血腥，还是让他有些倦了。  

「前辈，有点麻烦了。」早濑望着刚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皮夹微皱着眉。三谷捻熄了烟，回头看了看年纪小得足以当自己儿子的搭挡，早濑这小鬼五官好看得当个搜察员有些浪费！  
  
 「怎么了？」三谷甩甩头，挤掉那些认为自己累了的思绪，他是三谷敏郎，让犯罪者闻名丧胆的三谷敏郎。  
  
 「死掉的全是外国游客，身份都是其它国显赫有名的玄学家，为了极真会老大的邀请才到日本参与这个讨论会，私人性质，不过很受关注。」早濑翻看着皮夹内的名片，再看看自衣服里搜出的邀请函，事件真的非常麻烦。  

「极真会啊……。」三谷微皱起眉。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人感到一阵不舒服。  

日本，一个融合着各式各样文化、光怪陆离的生态圈，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在这个小岛存活下来，而极真会便是这样弱肉强食淘汰下的王者。  

三谷回想着，这个名字在日本岛上流传了多久？似乎从他有印象起，极真会这个组织便一直存在着，默默的在黑暗的角落里潜伏、紧盯自己的猎物。一开始，极真会低调得惊人，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及威胁性，直到六年前的那场火拚，日本岛上所有黑道组织的地盘之争，最后仅剩的就是极真会和大黑组，从那时起，所有人才发觉到这个属于外来的组织，在日本列岛上是如何恐怖的蚕食鲸吞。  
  
筱原麻生靠着椅背闭目休息，她不记得自己检验了几具尸体，印象中尸体不断、不断的送进这临时借用的备用厨房，猛然睁开眼睛望望四周的器具，有种啼笑皆非的错觉，屠宰场里的屠夫？  
  
 「筱原君。」三谷的叫唤拉回了麻生的胡思乱想。面对这些惨死的尸体，不论他当了几年的刑警，依旧感到不舒服。这就更加佩服筱原的厉害，一个女人独自在这个空间里埋首工作，切割着尸体？她才是最恐怖的。  

「都让利刃杀死，就是那把武士刀。」筱原指了指躺在最角落的那具尸体，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可惜一刀插在他心口上，再好看也只不过是尸体一具。  

三谷走近想看得更清楚些，那具尸体却动了动，三谷一愣，他并没有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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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钟，尸体爬了起来，朝他眨一眨眼。  

「喂……有没有火？借来点根烟……。」  
  


雨，哗啦啦的狂下，何弼学缩在车上盯着窗外，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凄凉。他们整个制作小组已经埋伏在这里三个晚上了，暗无路灯的水源小径，远在天边的军营，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这里会闹鬼？  
  
 「学长－－三天了，雨都下三天了，鬼不会出来啦！」张正杰没好气，梅雨季节就是个狂下雨让你不由自主开始长霉的季节，这种天气就算是鬼也不想出来吧？只有何弼学这个敬业狂才会傻兮兮的守在这里三天。  

「喂！是你说要做让观众CALL IN的单元啊！人家都打电话来说在这里撞鬼，你敢不当一回事？观众是你的衣食父母，请拿出点孝心来。」何弼学横了他一眼，其实他才更不好受，手长、脚长的人挤进破旧的小车，活像颗包子硬被塞进不适合它大小的蒸笼里。  
  
 「学长……很累啦……。」Lily嘟着嘴，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她是节目的女主持不能不来，硬生生的浪费了三个美好的夜晚。  

「要不这样，学长你出去试一下？」高晓华插嘴，何弼学阴森森的瞅了他一眼，他千万个怀疑，这人上辈子跟他有仇，每次提出来的主意没有不是馊的。  
  
「这个主意好！学长你就出去试一下，运气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收工了！」张正杰嘿嘿的笑了两声，何弼学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跨了出去。  
  
 湿湿冷冷的空气让他不由得打颤，撑起伞一步一步朝着军营走去，最好是真的有个卖肉粽的老先生幽灵啦！不然他一定要化身成怨鬼，去诅咒那个打电话进来恶作剧的混帐东西。  

 「烧－－肉－－粽－－。」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叫卖声自背后传来，何弼学瞬间背脊寒成一遍，签乐透都没这么准过。  
  
 「不是吧……。」何弼学苦笑，他没听见推手推车的声音，不过那原本应该很熟悉、亲切的叫卖声却愈来愈靠近。  

何弼学深吸一口气，照那个拨电话进来发神经的天兵惨兮兮的说法，他站哨时听见有人叫卖烧肉粽，下意识的回应想要买，接着就发生撞鬼的惨剧。握紧手中的DV，何弼学很犹豫，不过向来很有敬业精神的他咬咬牙就决定豁出去了。  
  
「……老伯……我要买……啊－－。」何弼学话还没说完，一颗人头大的肉粽笔直的向他飞来，其间还可以听见那沙哑难听的笑声，何弼学顾不得是不是会淋湿，伞一扔拔腿就冲回车上，碰的一声，就听见那颗人头大的肉粽不断的撞击着车身，还有那难听的嗓子不断的叫卖着……。  
  
  
  
等殷坚回到家时，已经快天亮了，紧闭的门窗让一丝一毫的光线都无法漏进来，殷坚微拧起眉，他不喜欢家里太死气沉沉，尤其太过阴暗会招来些不好的东西，只不过出门去一个星期，整间房子就像让台风狠扫过一遍。  
  
「何同学……何弼学！」殷坚伸脚踹了踹缩在他床上的何弼学，戴着耳机睡？想装死是不是？正想伸手将人扯下床，靠近了些，嗅到对方身上有些不对劲的气味，异常美味？殷坚舔舔唇，凑上前去浅尝一口，他果然又出去招惹一些脏东西回来。  

「嗯……。」何弼学呻吟两声，挣扎的推开人，他总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缺氧而死，殷坚用不着呼吸不代表他不用，等等……他刚刚在干嘛？碰的一声，因为太过惊吓，何弼学整个人栽下床。  

 「舍得醒啦？你去哪里惹到一身脏东西回来？」殷坚好玩的盯着人，见对方还是一脸呆滞，伸手摘掉他的耳机，听着这么吵的摇滚乐还睡得着，何弼学真的是非常人吶！  
  
 「……你……你刚刚在做什么？」何弼学狐疑的盯着人，他们俩的关系好像只是房东跟房客吧？几时听说房东可以随便吻房客的？这是性骚扰！  

 「吃饭！不然你以为咧？」殷坚坐到床边，不怀好意的笑着。  
  
 「……就是这样才讨人厌……一般人是不会这样的！」何弼学不满的抗议，可惜气势弱了点，毕竟，让殷坚吻过后，他没那么不舒服了。  

 「那之前怎么不见你抗议？我看你被吻得挺高兴的哩！」殷坚伸伸懒腰。  

 「不一样啊！那时……那时以为……。」后面一长串全让何弼学咕哝咕哝的带过，根本不晓得他在说什么。原本，以为两人是前世恋人，那今生再续前缘很正常吧？所以他也就很配合的发展关系，可是后来真相大白，前世什么关系跟他们今生一点屁事都没有，那……那就不必发展成情侣了嘛！  
  
 照理说，一切应该回复到最初那种房东、房客的关系上，不过殷坚显然是那种很得寸进尺的房东。  

 「喂……你跟CK谈恋爱是因为前世的关系吗？」殷坚好奇的问着，何弼学白了他一眼摇摇头，谁会记得前世的鸟事啊？  

「喔……那不就结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何弼学，而不是我前世的什么人！懂了吗？笨蛋！」殷坚低声笑了起来，何弼学些微一愣。  

「你……你喜欢我？」何弼学相当惊讶，眼睛瞪得更大，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给我一个不喜欢你的理由。」殷坚好玩的盯着人，何弼学居然认真的思考起来，惹得殷坚一直在忍笑，说真的，认识这个人之后，很难不开心啊！  
  
 「笨、白痴、低能又兼爱惹事！你不是每天都在嫌？我倒想请你给我一个你会喜欢我的理由咧！」何弼学没好气，扬着眉很挑衅，每天让人照三餐的骂，他又不是没脾气，甚至还有点记恨。  

 「你招鬼啊！跟着你我不会饿死！」殷坚非常认真的回答，说完自己大笑起来，何弼学猛翻白眼，哪有人这样谈恋爱？再说，招鬼又不是他愿意的，这也能拿来当理由？  
  
「生气了？……不开玩笑了！说，你跑哪去惹到这些脏东西？」殷坚眼神一变，又是专注又是关心，他一旦认真起来，确实是那种帅到会让何弼学都不由自主红脸的男人。  
  
 「喔喔喔！坚哥，你一定不会相信我遇到什么？God……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敢吃肉粽了……。」何弼学哇啦哇啦的将早先的遭遇讲给殷坚听，惹得后者又是一阵狂笑，随后还得为自己的不专业道歉，他是天师嘛！不能因为撞鬼的遭遇太搞笑就不顾形象。  
  
厨房里滚着开水，桌上摆好等着被冲的泡面，殷坚不情不愿的收拾着屋子，他不是保姆，原本可以不理会，只不过他太了解，如果他不动手打扫，何弼学绝对有本事把房子搞得更乱。  
  
「你再敢乱扔东西，我就升你的房租。」殷坚冷冷的警告着，何弼学看了他一眼，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喜孜孜的冲着泡面，升房租又如何?他忘了交好几期了呢！  

「坚哥，你到日本去做什么？……竟然一点礼物都没带回来?好歹也在机场买盒巧克力吧?」何弼学撇撇嘴，面条实在太烫了。殷坚瞪了他一眼，带礼物回来？他差点就回不来了，要不要把插在他心口上的武士刀带回来做纪念？又想起那个不好的回忆，突然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  
  
 「何同学！你认得这个吗?」殷坚抛了个小东西到何弼学手里，那人双眼放光，差点没让面条呛死。  

 「那是我的玉葫芦，……怎么在你那里?」何弼学起眼，那种狐疑、不信任的神态真是任谁见着了都想赏他两巴掌。  
  
「那个是赝品，白痴……，真的是你的玉葫芦？」殷坚没好气。  

 「是啊！从小带到大的，哪会不认得？干嘛？」何弼学看了半天，他实在分辨不出来什么是真的玉器什么是假的，不过既然殷坚说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殷坚瞪着人，他该怎么告诉何弼学，为了这个小小的玉葫芦，在日本姬墓村里死了一堆人，包括他。  
  
「你怎么有这个玉葫芦的？谁给你的？」殷坚抢下何弼学的筷子，他在忧心何弼学的生死，那个笨蛋还忙着吃面？简直是胡来。  

「我哪知道?从小就挂着的啊……。是说这个玉葫芦很厉害耶！我以前带着的时候，都没遇过什么事，哪知道一不见，才发现自己的八字这么轻。」何弼学想抢回筷子，这下连面都让人拿得更远。  
  
 「到底是什么事啦？我最讨厌这样，老是摆出一副你知道很多，就是不告诉我的死样子！不想讲就滚开，不要妨我吃面！」何弼学伸脚踢了踢殷坚，想将泡面、筷子抢回来，后者眉一扬，居然敢吼他?太阳打从东边落下了是吧？  

「搞清楚这房子的主人是谁！」殷坚狠狠的将人按倒，牢牢的压制住，何弼学挣扎间发现了殷坚胸口上的伤口，七手八脚的爬起来关心。  
  
「你受伤了?」何弼学吓了好大一跳，伤口这么深，肯定非常痛，一时间之想不起来急救箱收到哪里去了。 　  

「笨蛋……给武士刀插在心口，那不叫受伤，那叫谋杀！……喂……我很讨厌骑乘式……拜托，下来！」殷坚低声笑着，伸手戳了戳何弼学的脸颊，他一直很好奇那对酒窝的存在啊！　  

「老天……不要一太早让我看到这个画面！」刚进门的殷琳非常夸张的倒弹一步，一个年轻男子跨骑在另一个年轻男子身上，这画面对她老人家而言是太刺激了一点，尤其当中一个还是她亲姪子，她要怎么跟她大哥交待啊？殷家没后了。  
  
「杀你的是个不超遇二十岁的年轻人？」殷琳微拧起眉，极真会的邀请函是发给她的，不过她没空理，所以才叫殷坚代劳，没想到阴错阳差的躲过一劫，那一刀如果插在她心口，道术再高也救不了自己。  
  
「嗯……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的目标应该是吴移，吴老爷子。」殷坚缓缓叙述当时的情况。日本黑道极真会的龙头老大居然是个中国人，而且还是个温文尔雅的老先生，有「神算无遗」称号的吴移吴老爷子，吴进的爷爷。  
  
 很难想像，这样斯文的一家人，竟然是日本的黑社会人士，而且吴移还靠着自己铁板神算的本事，在日本创出一番事业。这一次因为吴进的关系，吴移对殷家这个在道术方面很有心得的殷琳很感兴趣，所以才会特意在今年的讨论会上邀请这个年纪小上所有与会人一大半的后生小辈出席。  

「吴老爷子好像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事，特地把这个玉葫芦交给我，要我找回真品。」殷坚看了何弼学一眼，后者张大眼，极无辜的摇摇头，他无心弄丢真的玉葫芦，从来没人告诉他那东西这么值钱。  
  
 「后来那个小子就来了，一柄武士刀像砍瓜切菜一样一阵乱杀，冲进书房想利用我要胁吴老爷子，结果我就被一刀插死。」殷坚摇摇手，语气轻松自在。  

 「幸亏他不是把你砍成一段段，不然你怎么把自己拼起来？」何弼学呵呵笑着，殷琳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他对殷坚的状况是那样的不在意。  
  
 「何同学……你的笑话很冷。」殷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虽然不会死，不过让刀戳进心口还是会痛，还是很痛的那种，每回由死复生就得痛苦一次，难怪小婴儿一出生就是大哭一场，太痛了嘛！　  
  
「这样吧！我去找吴进，你们去找丢了的那个玉葫芦，……还有，何同学你不要再到处乱撞了，惹那什么鬼东西回来？一颗人头大的肉粽在外头飞上飞下，丢死人了……  
  
两人回到何弼学的房子里，虽然明知CK已经被超渡了，不过心底的阴影仍在，何弼学很不自在的跟在殷坚身后疑神疑鬼。  
  
「说真的，你房子比我那里大多了，干嘛不搬回来？」殷坚左看右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东西少的关系，这里看起来真整洁。  

 「你也一起搬过来吗？」何弼学拉着他衣袖疑问，活像随时会让人丢弃的小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殷坚懒得理他，这人让CK那位女王狠吓过一次之后，已经完全没得救了。眼神询问，东西既然是CK借走的，在她房里找到的机会比较大吧？何弼学伸手指了指，他其实不太进CK的房间，现在更休想他跨进半步。  
  
「不是吧……。」推开门，殷坚觉得一阵恶心。CK的房间非常整洁，只是，属于她的东西不多，看得见的几乎都是何弼学的，甚至有一小面墙上全钉满何弼学的照片，相片中的那个人，似乎从未察觉有人这么注视他。何弼学看着这些脸色有些白，他只知道CK占有欲强，但老天……这种程度简直是病态……。  
  
 「哇！今夜不许说鬼」制作小组全让何弼学CALL来帮忙，要在堆满衣物和收藏品的房间里找到他的玉葫芦，无疑比登天还难。  
  
 「呃…… 这感觉真恶心，无法想像CK会这样。」张正杰帮忙拆着照片啧啧有声。CK是个外貌上极度有爆炸性的美女，就是那种光站在那里，你都能感受到她美艳到杀气腾腾的那种美女，实在很很想像她内心底其实很小女人，病态的小女人，成天神经质的担忧自己男友让人拐跑，担忧到如此强烈的地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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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不是恶心，是恐怖……。你看这张、这张，还有这张，不只拍到学长，连CK也在镜头里，是谁偷拍的？」张英男比较细心，很快就让她挑出不对劲的照片，影像里的CK跟何弼学很开心也很亲暱，只是摆在这镜头下，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像是透过谁的眼睛，怀着恨意看待这一幕。  

「阿学，你知道CK还跟什么人来往吗？」殷坚柔声问着，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人在背地里对着属于他的东西虎视耽耽，何弼学摇摇头，他本来长相就偏稚气，再这么来一下，更显得无助可怜。 　  
  
「这跟玉葫芦有关系吗？」何弼学苦笑，他现在才明白对自己的前女友有多么的不了解，什么事都让CK安排好，他就只是专注的在过着他的小日子。  
  
「没关系，只是我不高兴而已。」殷坚哼哼两声。其余人同时停了下来互看一眼，何弼学的恋爱运看来真的很差啊！CK的占有欲强，殷坚也不遑多让，可惜，这个恋爱学零分的家伙，自己一点也没察觉。  

 「如果我是CK啊！我一定把玉葫芦吞了也不还你。」Lily咯咯的开着玩笑，何弼学却当真的脸色一阵惨白。  
  
「你不要吓我啊……我怕她真的会这么做……。」  
  
忙了半天无功而返，只证实了CK有多宝贝她的何弼学，玉葫芦的下落仍是个迷。  

「你不用回电视台吗？」踢了踢累瘫在沙发上的何弼学，殷坚递给他一瓶冰啤酒，两人悠闲的窝在沙发上。理智上，他应该劝阻何弼学继续干这份「危险」的工作，不过他才是既得利益者，这些话实在说不出口。  
  
 「要啊……再挤不出新点子，节目会被停的！」何弼学拿着啤酒来冰脸颊，冷到发麻的痛快。  

 「坚哥，要不要上节目亮个相？这么帅，不让人见识一下实在辜负了老天生给你这张帅脸耶！」何弼学将脑子动到殷坚头上，他早想拉对方一块儿来做节目，开辟一下女性市场，以前担心他开价高，现在凭两人交情，给点折扣不过份吧？光想到这里，何弼学就有点佩服自己怎么这么有商业脑袋。  
  
「何同学，你皮在痒是不是?再把脑筋动到我头上，我就把你扔下楼去跟CK做伴！」殷坚凶狠的警告着，何弼学吐吐舌头。  

「坚哥……做人真的不要太别扭，你又不敢真的把我扔下楼，放什么狠话咧？」何弼学一副怕你不将他扔下楼的死样子，真是想不揍他都不行了。  

「何同学……我被枪毙一样是不会死的……。」殷坚阴狠的撂下狠话，等何弼学察觉情况不妙时，他已经让人揪着颈子拽到阳台去。  

 「坚哥！坚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息怒啊！」何弼学尖叫，他分不出殷坚是不是真的生气还是什么，那人一旦让真起来，又酷又帅的脸上完全没有喜怒哀乐可言。  

「何同学……不会痛的！我到时再用返魂咒把你召回来，这样不是很好?同命鸳鸯唷！」殷坚沉沉阴阴的嗓音凑到何弼学耳边，表面上他是一副非置对方死地的模样，内心底却憋笑憋得快内伤，别的不说，光看何弼学被吓得乱七八糟就很值回票价。 　  

何弼学也不知是真怕还是配合的跟着玩，在阳台边扭动挣扎，结果一不小心差点失足摔下去，殷坚一颗心跳漏了一拍，说错！他没心跳，总之让何弼学吓了好大一跳，情急之下将人拉了回来，两人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  

 「好痛……。」至少自己不会死、不会受伤，于是本能的垫在下头，不过头重重撞在磁砖上还是会痛，殷坚一阵头晕眼花。  
  
「很痛啊……。」何弼学同样也哀哀叫，他是让人拉下来的，双膝磕在磁砖上，这下不瘀血才有鬼。  

「我拜托你们！不要一天到晚就是这副鬼姿势！」刚进家门的殷琳又是一阵叫嚣。  

何弼学的外景队，这回埋伏的是某知名连锁书店的门口，听说这里深夜会出现一位美少女，安静的站在书店外，如果有好心人或不好心的人想载她，隔天就会发现自己在社会新闻的版面上，不是翻车就是撞山。  

「学长……你不要一天到晚都出这种外景，超过十点不睡觉，皮肤会变差。」Lily嘟着嘴抱怨，何弼学一副看见怪物似的瞄着她，听说他们是灵异节目耶，鬼有大白天出现的吗？给点专业精神好不好？  
  
「Lily……想约会就明讲，少拿晚睡当藉口，这里没一个是白天清醒过活的。」张正杰嘿嘿两声提醒她，其中日夜颠倒得最厉害的是何弼学，可是他大眼睛依旧黑白分明，更该死的皮肤还水嫩水嫩，所谓的丽质天生就是这样。  
  
「乱讲……谁要去约会。」当一个女人又这种神情语调说话，那意思就再明显也不过了，众人纷纷开起玩笑，有愈晚愈低级的倾向。  
  
 「阿Joe也算厉害了！我听说他以前最想追的是CK耶！他看女王那个眼神，喔……寒毛竖起来了。」高晓华答腔，别看他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八起卦来实在不输女人。  

「阿Joe？是谁？」何弼学很好奇，其余人是很佩服，这人的神经真的错接了，全世界都知道有人在偷追他女友，唯独他一个人完全不在状况里。  
  
 「戏剧组的化妆师，老用这招来钓马子。」张正杰很不以为意，站在兄弟立场上，他当然替何弼学仇视对方。  
  
「阿Joe化妆师?我以为他是玩……摄影……。」Lily愣愣的同着，众人不由得静了下来。 　　  
  
 虽然知道了阿Joe是个会玩摄影的化妆师没啥了不起，但这一群向来就很多事的家伙开始七嘴八舌起来，各式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最后归出的结论很主观的认定，CK那面墙上的杰作，应该出自他手中。何弼学听着他们的讨论，沉默的思考着，众人不由得看向他，毕竟，他才是当事人。  

 「喂……学长，你好歹也出个声，决定怎么样对付他?」张正杰一副很义气的样子，其实，十个男人中有九个打过CK的主意，包括他自己，不过佳人已逝，兄弟的情谊仍在嘛！  
  
 「嗯……我坚决不要自己开车事载她……。」何弼学很慎重的回答，脸色阴沉。  
  
 「载她？……学长！我在说什么，你在答什么？」张正杰很不满的叫嚣，何弼学只是叹口气，伸手指了指挡风玻璃，张正杰一回头，又是一阵惊天劲地的惨叫。  

 一名容貌清秀的妙龄女子，正跪坐在他们的引擎盖上，一双眼睛很亮，肤色有点惨白，说不出来她是好奇还是心情愉快，总之她贴近的脸孔嘴角莫名的上扬。  
  
 「妈啊——。」 一车的人伴随着尖叫声开门流窜，何弼学当然想跑，只是人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候，老是会发生像什么安全带解不开的坏事。  

 「哥哥……能不能载我回家……。」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捉住何弼学的手腕，原本跪坐在引擎盖上的少女，不知道哪时坐到他身旁，窄小的车身里，嗅得着她身上的异味，像是死了许久有些发霉的恶臭。  
  
 「Shit……。」何弼学用力的扯了两下，那少女捉得更紧，脸色从愉悦的笑脸逐渐变得狰狞，何弼学有点想哭，为什么次次都是他？恐怖的景象他也许看惯了，可是那恶心的气味他还是很吃不消啊！  
  
「妈妈说，好孩子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聊天！」何弼学发狠的反捉住那少女的手腕，想将对方硬扯开，他怎么说也是男的，比力气输给个小女生就太难看了。  

 那个少女原本阴狠的冷笑起来，突然间五宫严重扭曲，一变再变，跟着尖锐的惨叫两声烟消云散，何弼学心惊胆跳的趁机逃出车外，一时间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靠……太酷了！有拍起来吗？」张正杰用力的推了推高晓华，后者愣愣的点点头，所有人是让何弼学吓傻了，他几时变得这么厉害？  
  
「学长你做了什度？可以把她弄不见？」高晓华很好奇，何弼学自己也愣头愣脑，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最后终于找出原因，殷坚给他的白金戒指他终于还是乖乖的戴在手上了。  
  
殷坚好奇的把玩着玉葫芦，这只是个赝品，所以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就这样一个小东西，让吴移这个老人丢了性命，殷坚猜不透究竟为了什么。  

回想起当时，吴移像是早清楚了自己的下场，所以叫殷坚陪他逛一逛，殷坚对这个充满老人的讨论会一点也不感兴趣，自然点头答应陪这个老人到外头走一走。  
  
他还记得吴移见到他的第一眼那个神情，他算到了自己的死期，却算不到殷坚，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殷坚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这个老人，算得真准？是啊！他是个没有死期的人，因为他根本不算活着。  

 吴移没有多说什么，只把玉葫芦交给他，并且告诉他这个东西关系着一个大秘密，因为牵连太大，所以他很多年前就把玉葫芦送人了，他身上只带着这个赝品，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抢走它，而这一天终于到了。  
  
 殷坚不是很了解，为什么吴移会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他?难道他不担心自己会私吞了玉葫芦?如果这小东西真像他说的那样值钱的话。  

 只是愈盯着这个玉葫芦，愈我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就好像一切事情冥冥之中都注定好了一般，他先遇上何弼学，进而又爱上这个笨蛋，天下间有这么巧的事，他是个靠吃灵为生的死胎，偏偏就遇上了招鬼招得跟什么似的何弼学？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都不会扔下那个笨蛋不管，玉葫芦这件事他是插手定了……。  
  
 「混蛋……。」殷坚暗骂一句，只是刚进门的殷琳骂得比他更响亮。  

 「怎么了？」殷坚好奇的打量着人，殷琳浑身湿透，脸颊白得泛青、双唇冻得发紫，梅雨季节就这么讨厌，突然的大雨常常杀得人措手不及。  

「该死的公车司机……，要不是汽车突然挂了，我用得着这么可怜去搭公车吗?司机找死是吗？看见我在车上，他居然冲下车跑得不见人影，留我一个在车上！歹年冬……多疯子……。」殷琳愤恨不平的擦着头发，殷坚看着她那一身鬼样的造型，很同情司机先生啊！任谁在深夜看到一个浑身湿淋淋、长发飘飘又兼脸色极度难看的女子坐在车上，都会吓得弃车而逃嘛！  

 「我问过吴道了，他想看一看你那个玉葫芦！」殷琳冷着—张脸，殷坚沉吟一会。  
  
 「你有告诉他，我这个玉葫芦是假的吗？」  

「他知道，他说他爷爷很早之前就将真品送人了！」  

 「那你有告诉他，真的在谁手上？」  
  
「我像是这么低能的人吗?弱智……。」 　  
  
 「谁弱智了？」何弼学开门进来，同样也是淋得一身湿，他穿得比殷琳更单薄，上衣紧贴着偏瘦的身材，看上去一时间不知该称他性感还是可怜。  

「你又跑哪去了？」殷琳和殷坚眉头同时一皱，何弼学总是能随时随地到处去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那股气味刺鼻得很。  

殷坚拿出一张捲烟线的符纸，轻擦了擦何弼学手腕上的瘀血，神奇的恢愎成正常的肤色，手一扬，符纸烧个精光。  
  
 「哇……酷！这招能不能教一下！」何弼学第一个念头是觉得这招可以在电视上耍炫，不过立刻想到殷坚会翻脸，果然后者狠狠的厉他一眼。  

「跟我进来！」殷坚拉着人躲进房间里，他可不想在殷琳面前「驱鬼兼吃饭」，省得这位小姑姑又开始在那边鬼吼鬼叫起来。  

 薄唇紧密的相贴，有些微凉、有些火热，何弼学重心不稳的倒在床上，从开始的猜疑到后来渐渐的回应殷坚的这个……吻？终于因为喘不过气将人推开，何弼学狐疑的瞪着殷坚，他永远分不清楚殷坚是在替他驱鬼还是单纯的吻他。  
  
「怎么了？「殷坚好玩的盯着人，何弼学从摘掉那副黑框眼镜后，整个人形象大变，虽然依旧是T恤加破牛仔裤，可是那双黑黑亮亮的大眼睛，再加上一对光傻笑就极　度有杀伤力的酒窝，何弼学根本是生来放电的，不过，还是自己比较帅上那么一点点。  

「你……你刚刚那不是驱鬼吧？」何弼学吞吞吐吐，双颊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有些泛红，一把年纪了他竟然还装得出腼腆。  

 「当然不是！」殷坚回答得很诚实，又没被鬼上身，他驱什么？  

「不是？那你干嘛这样？」何弼学爬了起来，十分不满的叫嚣。  
  
 「不干嘛?亲一下不可以吗？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耶！」殷坚耸耸肩，说到底，恋爱学零分的是他，不过他依旧没有自觉兼我行我素。  
  
 「是没有不可以，不过这种事由男方主动才对吧？」何弼学理直气壮，虽然以前CK也比较强势，不遇总的来说，一切还是他说了算。  

 「何同学……我是男的。」  
  
 「……喔……那……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何弼学报告着今晚的遭遇，殷琳听完二话不说连忙离开，这种会借搭别人车子，顺道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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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的鬼她不能不管。 　 　  
  
「姑姑自己去没问题吗?」何弼学擦了擦头发，关心的询问一句，他总觉得殷坚很少管这类事，多半都是殷琳出马收拾。 　  

「她才是殷家真正的传人，不要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道术真的很高深喔！」殷坚将热好的汤递给何弼学，顺道接过他的毛巾替他擦头发，湿淋淋的会搞得客厅很肮脏。  
  
「看来，那个阿Joe也不是什么好人……。」知道他们怀疑偷拍者是阿Joe，殷坚简单的下了这么个结论，何弼学只是低头喝着汤，敷衍的点了点头。  

 「你猜……CK是真的弄丢了你的玉葫芦还是她不想还你？」殷坚对这个玉葫芦的存在还是很介怀，有人为了它送命，不就等于何弼学也同样危险？他可不想等人死后再来使什么返魂咒，重点是，他根本不知道咒语长啥样子！  
  
「不知道啊！不要再提醒我了，我现在很毛啊！」何弼学装装样子的打了个冷颤，任谁知道了自己女友的执着程度这么惊人，都会很害怕的。  

 「我只是好奇那个玉葫芦有什么特别？你从小戴着，有什么不一样？」殷坚拿出赝品摆在桌上，只是个普通玉器而已。  
  
 「没什么不一样啊！……不过，我戴着的时候，真的都没遇过怪事哩！」何弼学认真回想。  
  
 「至少……它是很强的护身符了！」殷坚同意的点点头。  

 「还有，我的玉葫芦里面有红线，没这个这么绿。」  
  
 「何同学，那不是红线，那是血丝，看来……它还是个陪葬的玉器。」  

「坚哥……你不要说的这么恐怖行吗?我戴那个死人东西戴了很多年耶！」  
  
「怕什么？你不是每天跟我睡在一起？你都没在怕了！」  

 「我干嘛怕你？……Oh my God……。」何弼学终于意识到每晚躺在他身边的是什么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殷坚……。  
  
细高跟鞋在地板上跺来跺去，Lily嘟着一张丰嫩的小嘴，她现在很不满，非常的不满。本来，女人就是生来让人捧在掌心宠的，所以她认识阿Joe之后很开心，因为对方真当她是公主来哄着，衣服、首饰他从来不赚贵的送她，再加上阿Joe很有品味，所以Lily一直都过得很快乐，直到真相大白，阿Joe送她那些，不是为了让她高兴，而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像CK，那个留着一头大波浪捲发，美得让人觉得很厌恶的女人。 　  
  
Lily的嘴嘟得更高了，她不高兴自然要想办法让自己高兴，自己的男友暗恋别的女人，即使对方是个死人，还是让她很不满，所以她要去摊牌。  
  
 一个人去摊牌显得有点势单力孤，所以她决定联合战友去摊牌，这个人选自然是自己男友暗恋的那个女人的男友啊！很绕舌，简单讲就是他的制作人何弼学。  

「学长……你好慢啊!」Lily拧着极细的眉毛狂跺脚，何弼学叹口气，他白天很少清醒呐！人记得来就不错了。  
  
「Lily……做人不能这么小心眼呐！」何弼学劝说着，CK已经死了，阿Joe再怎么暗恋也是过去式，Lily不该因为吃这么点小醋就大闹分手，这有点幼稚。  
  
 「学长你倒好，喜欢你的都很专情，我才不允许他心里想别的女人！」Lily坐上车嘀嘀咕咕，何弼学看了她一眼，他从没想过自己幸不幸运，只是这么恰好，CK跟殷坚都不像是花心的人。  

 何弼学叹口气发动着车子，他来，主要就是不希望Lily真的和对方闹得太僵，毕竟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天真、善良，虽然容易闹点小脾气，但这无损她是个值得　人疼爱的好女孩，  
  
「呐，先说好，我送你去可以，不过不可以和他吵架，有什么不满要好好谈，你还是很喜欢阿Joe的不是吗？」何弼学温柔的劝着，Lily看了他一眼，红着小脸点点头，有时，何弼学可靠起来很吸引人。  
  
 「阿Joe……。」Lily独自上楼。电影不都这样演？当有什么事该发生时，总会有一连串的巧合。如今就是这样，门没锁。  
  
「阿Joe你在吗？我进来了。」Lily在门边探头探脑，蹑手蹑脚走进去。  
  
 屋子里很整洁，但气氛总有点不对，Lily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客厅里的电视开着，综艺节目的嘻笑声显得有些吵杂，沙发那里有人影，Lily正想过去打声招呼，下一瞬间让眼前的景象吓得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阿Joe的声音自Lily的身后阴阴的传来。  

 站在车旁，何弼学无聊的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等了十五分钟有余了吧？很想跟Lily说他先走一步，又担心万一那两人大吵一架或者更严重大打一架怎么办？Lily怎么说都是他在罩的，不能扔下她不管。  
  
 不由自主的跳了两脚，何弼学望了望大楼很挣扎，人家正在谈判啊！现在上去会不会很打扰?可是人有三急嘛……。 　　  
  
「不管了！」何弼学冲进大厅里狂按电梯按钮。  

 电梯嘎的一声关上门，何弼学按了按五楼的指示灯，拍了几次还是不会亮，皱起眉再狠狠敲了一下，灯终于亮起，电梯缓缓上升，头顶上的照明灯啪啪、啪啪的直闪烁。  
  
 「哇塞……好破的电梯……。」何弼学抬头看了看灯，嘴上是这样干笑着，可是心底却莫名的寒了起来，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殷坚那「撞鬼就跟遇火灭一样」的理论。  
  
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冲到阿Joe家门口，大门虚掩，何弼学很犹豫，该不该进去?电影演到这里，好像都会发生些什么事，可是……人真的有三急！  
  
 「对不起，有人在吗？阿Joe？是我，隔壁棚的何弼学，跟你借一下厕所！」何　弼学咚咚、咚咚的冲去厕所，隐约见到客厅里像是有人，只是他现在顾不得礼貌了。  

 阿Joe的房子并不大，空气里飘散着一种奇异的气味，何弼学冲了冲手，寻找着特别的气味，才刚拉开门，就让门外的Lily吓了好大一跳。  
  
Lily的脸色有些白，脚步蹒跚，无预警的向前倾倒，何弼学反射神经极快的抢上前搂住人。  

 「学长……。」Lily揪着他的手臂瞪大眼，张口，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  

 「Lily！」何弼学吓白了脸，想将人拉起来，这才发现她背上插了一柄切肉刀。就在此时，后脑一阵剧痛，何弼学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Lily最后见到的便是阿Joe阴阴的站在何弼学身后，手中的高尔夫球杆还在滴血。阿Joe举起球杆，毫不留情的朝Lily头上挥去，啪的一声，脑浆四溢。  
  
 何弼学并不是完全没有知觉，他只是睁开眼仍是一片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夹憷着不规律的脚步声和拖行重物的声音，何弼学头痛欲裂，或许脑袋真的裂了，他一直觉得鲜血流进耳朵里，闷哼两声，忍痛的想爬开。  
  
「嘘！不要吵，CK会不高兴！」阿Joe踹了他一脚，何弼学痛得一口气喘不回来，睁着眼睛却只能隐约看见人影，阿Joe撕了一段胶带随便的封住他的嘴，缠好手脚便将人扔在那里不管，继续拖着那个重物进浴室。  

 何弼学的视力逐渐恢愎，正好瞥见被阿Joe拖进浴室的人影，他认得那双细跟的高跟鞋，CK有一双、Lily也有一双，不过Lily脚踝上还多了个刺青，何弼学终于清醒了些，阿Joe杀了Lily？那下一个会是他？  

 这下他哪还顾得了头是不是很疼，又蹭又扭的直想逃走。  

 「我叫你不要吵！」阿Joe怒气不息的又踹了他一脚，力道猛得何弼学怀疑自己肋骨是不是断了几根。  
  
 阿Joe不理会何弼学呜呜咽咽的微弱挣扎，一把将人扛起，有点惊讶于他的重量，何弼学看上去很瘦，薄得一点份量都没有，可是男孩子天生的骨架再加上他傲人的身高，其实他离瘦弱二字还有点距离。  
  
 头下脚上的让人找下楼，何弼学脑袋快裂开似的疼痛，原本恢愎一些的视力又白茫茫一片，只知道阿Joe拿走了他的车钥匙，开了后车箱，接着碰的一声，他整个人被扔了进去。  
  
 「唔唔!唔……。」何弼学无力的挣扎，他不相信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但可悲的是在这种上班时间，老旧的住宅区里确实很冷清。后车箱被重重关上，何弼学一颗心都凉了，阿Joe想干嘛？他杀了Lily，现在还想怎样？要把自己载去哪？  
  
 又过了十来分钟，阿Joe像是搬了其他东西上车，停了许久后才发动车子，何弼学一颗心跌到谷底，谁能来救他?  
  
殷琳熟练的折着纸鹤，跟着口里念念有辞，手一扬，舐鹤抛上了天，竟变成一只白鸽振翅飞翔，看得张正杰那一票人目瞪口呆。  
  
「哇……这才叫大开眼界，姑姑，这些真的不能拍下来啊?」张正杰在一旁赞叹，这群制作小组大约是跟何弼学混久了，都变得有些油条起来，能占的便宜尽量占，既然跟坚哥这么好交情，自然不能放过此等好机会，来殷坚家里等何弼学，还能顺便看殷琳表演。  

「想机器报销掉的话，你可以试拍看看。」殷琳横了他们一眼，她在施法替人找亡魂，这些闲杂人等居然跑来看戏？  
  
 「这招坚哥也会吗？」张英男好奇，殷坚干笑两声，殷琳扬眉冷哼。  

 「殷坚？他能让纸鹤动一动，大哥地下有知就该含笑九泉了！」殷琳厉了殷坚一眼，他天资好又身负异禀，偏偏就是不认真、不用心。  

 「好慢啊！再等下去天都黑了，学长不想去拍那个头发会变长的鬼玩偶了吗？」高晓华看看腕表，何弼学向来敬业，不是这种会故意放他们鸽子的人。  
  
等何弼学脑代重新运转，视力勉强恢愎后，他认出这里是哪里，CK的小套房！他们俩交往后，CK几乎全都住在他那儿，可是她还有间属于自己的小套房，何弼学来过　一两次，替她搬搬抬抬一些家具，所以他认得这个地方。  

「嘘……不要吵，CK会不高兴。」阿Joe冷冷的扫了何弼学一眼，调弄着手里的喷枪，何弼学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吓得他心跳失速，若不是嘴让人封着，他肯定会尖叫起来。  

CK，甘幼婷，他的前女友，就坐在他的面前，一双大眼睛空空洞洞、直勾勾的瞪着他。  
  
阿Joe小心翼翼的调弄着喷枪，深情款款的替CK重新上着肤色，她太白了、惨白得不像她原本明亮动人的模样。阿Joe是个化妆师，替死人上妆也真有这个职业，只是这一切加起来就太诡异了，他居然盗出CK的尸体？  
  
「唔唔！」何弼学动了动，凄凉的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坐在这里和CK面封面、大眼瞪小眼。他觉得自己心跳无力了许多，再看到阿Joe那陶醉又自言自语的深情模样，又是一阵反胃。  
  
「不许吵！」阿Joe不耐烦的厉他一眼，何弼学觉得胸腔有点刺痛，额头上流出的鲜血让眼睛睁不开，很痛苦、很难受，可是他知道自己不逃不行，阿Joe是疯的，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没人能预测！  
  
「唔……唔唔……。」何弼学挣了挣手，阿Joe只是随意用腰带捆住他，庆幸自己吃不胖，手腕挣了挣居然抽了出来，想也不多想的连忙扯开身上的其他束缚想逃跑，只是才站起来就头晕眼花，碰倒了椅子也连带的震倒了CK。  

 「混蛋！」阿Joe火大的刮了他一巴掌，何弼学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正好面对睁着大眼的CK，她上下半身是分开的，无可奈何的倒在地上瞪视着何弼学。  

本来头部就受到重击，阿Joe的这巴掌无疑是雪上加霜，何弼学被剥夺了最后仅剩的力气，只能歪歪斜斜的倚在一旁等死。 　  
  
「好了好了，我不打他了……我知道你会心疼……。」阿Joe朝着CK直傻笑，轻柔的将她抱起摆回椅子上，仍是那样深情的替她上着妆，在他眼里，CK永远是那位高高在上火辣辣的女王。 　  

 「唉……你老是护着他，我知道……跟他在一起时你很快乐，不要慌、不要慌，我不会拆散你们的……，只要你高兴就好……。」阿Joe自言自语，何弼学愈听心愈寒，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拆散他们？  
  
 「不要怕！CK不喜欢我弄伤你，她会不高兴的！」阿Joe看了何弼学一眼，神色复杂。  
  
「……阿……阿Joe……，CK已……经死了……。」何弼学嗓子干哑，头痛得厉害，又晕又想吐，更恐怖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还疯了，他根本想不到什么办法能自救，他只知道能拖多久便是多久，他不想死在这里。  
  
 「CK……没死啊……。」阿Joe凑近了些，冷笑两声，跟着便不由分说的掐着何弼学的后颈将人拖进浴室里。  

何弼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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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命的挣扎，只是这些举动，在现在看起来显得更加无力。  

 阿Joe将人按进放好热水的浴缸里，何弼学还搞不清楚对方意图时，双腕便让他割了两刀，刀锋太利，利得何弼学来不及感到痛，鲜血便大量的涌了出来。  

 「阿Joe！」何弼学急得快哭了，他真的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他还没去过水母湖浮潜，他还没爬过黄山、还没见识过必寨沟，一堆一堆还没来得及执行的计划在何弼学脑海中飞过，他甚至还没认真的跟殷坚告白过！怎么可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阿Joe强硬的按着人，终于挣扎的力道愈来愈弱，何弼学只能看着自己的血液染红这一缸子的热水，水温渐渐变低，他的体温也跟着变冷……。  

 殷坚看了看钟，情况有些不对劲，不管怎么拨，他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不只是他，张正杰他们怎么连络也找不到Lily，情况太不对劲了。  

 「该不会是私奔了吧？」高晓华干笑两声，其实一点也不好笑。  
  
 「学长不是这样的，平时节目有什么新点子，他总是冲第一个。」张正杰有些着急了，他拼命的拨着何弼学的手机号码，仍是无人回应。  
  
就在这一刹那，照明灯突然熄灭，张英男禁不住的尖叫出声，殷坚拧起眉，他的地盘有鬼敢捣乱？正想燃烟时，黑暗中一只惨白的手缓慢的伸了出来。张英男倒吸了一口气，想尖叫却在看清那双手之后立即捂上嘴，不只她，客厅里的众人都认出那双手是谁的，殷坚的白金戒指。 　　　　　　  

 「阿学……。」殷坚想也不想的伸手握住，冷到了极点。那个熟悉的身影自黑暗中让他拉了出来，何弼学的脸色很白，大眼睛份外空洞，张开口想说话，涌出的却是鲜血，溢出眼眶的亦是鲜血。  

 「阿学，不要怕！有我在……。」殷坚静静的安慰，照明灯突然一亮，客厅里仍是他们几个。  

 「刚刚那是什么？学长怎么了？」张正杰急叫，这已经不是恐不恐怖、害不害怕的问题了，他看得出来何弼学很痛苦，怎么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变成这样？  
  
 「还没死，他在求救！」殷琳看了同样也惨白一张脸的殷坚，冷静的提醒一句，她在施法前，绝对会在房子的四周画符，禁止一切鬼灵靠近，何弼学能闯进来，让明他还没死，他还活着。  

殷坚像是惊醒般，立刻折了一只纸鹤，众人这时才发现他满手的鲜血，白纸鹤上血红一片，殷坚口里念念有辞，手一扬，一只鹫振翅高飞。  

殷琳看着他神色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忧，她确实没看走眼，殷坚真的是个人才，可是他的情绪渐渐受到别人影呼，除了何弼学，她从没见过殷坚为谁发这么大火。  

努力想保持清醒，何弼学觉得自己开始发冷，不知是水温的关系还是他死期到了？  
  
 阿Joe时不时的进来看看他，像是有点不太满意他的死亡速度，可是又碍于不想太伤害他，所以才忍下手没再多补他两刀。  

「你怎么还没死？」阿Joe耐性到了极限，握着刀子走了进来，一把扯过何弼学。  
  
「不……要……不要……杀我……。」除了眨眨眼，多吸两口气，何弼学实在做不出其他反应了。  

 阿Joe将刀子抵在何弼学颈动上，只要一刀，就能要了他小命，冷冽的刀锋才贴上脖子，拍翅声从窗外响起，一只猛禽撞破玻璃扑了进来。  
  
 殷坚的鹫扑进浴室里，二话不说便啄瞎了阿Joe一只眼睛，那人惨叫的挥舞着切肉刀，唰唰两刀，那只鹫跌在地上，只是只染着血迹的白纸鹤。  

「坚……坚哥……。」何弼学看着地上的纸鹤，高兴得有些想哭，那一定是殷坚的纸鹤，还有谁折的纸鹤会飞啊！奋力的爬出浴缸，纸鹤找到他，殷坚一定也来了，他不能死在这儿，他一定不能死在这儿。  
  
瞎了一只眼的阿Joe也跌在一旁，他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些事，一只会啄人眼睛的纸鹤？还有那个看上去死了一大半的何弼学，他居然还有力气爬出来？阿Joe疯了似的扑上前来勒着何弼学，他不能活着，CK会不高兴，他一定不能让何弼学活着。  
  
 「你为什么还不死！」阿Joe失去理智疯狂的勒着何弼学，后者伸展手想捉到那柄切肉刀，只是他视线空白一片，太过冰冷的指尖，让他不晓得自己碰触到什么。  

 「C……CK——救我——。」何弼学奋力的挣扎，哑着嗓子求救，这一叫唤让阿Joe发傻，连忙回头，趁这一个空档，何弼学握到刀尖，想也不想的反扎回去，就听见阿Joe一阵惨叫。  
  
 CK当然还是一具尸体，而何弼学也已经离死不远，唯一支持他的念头就是殷坚来了，殷坚会来救他。失血过多的何弼学，根本站不起来，长长的血迹拖了一地，可惜他逃不了多远。 。  

「你敢骗我！你敢骗我！」阿Joe捂着腹部冲了出来，另一只手高举着切肉刀，就算CK怪他也不管了，何弼学非死不可。  

 「不要——。」何弼学紧闭眼尖叫。不过这一刀始终没有落下，一只手牢牢的握紧切刀肉，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到何弼学惨白的脸颊上。  

 「他是我在罩的。」殷坚冷冷的瞪着阿Joe，一把抢下刀子。  
  
「坚……哥……。」他终于等到人了，何弼学松了一口气，瞳孔瞬间扩散。  
  
 「学长——！」张英男失控的尖叫，他们跟着找过来，怎么想到会是这种局面，找到的竟然是血淋淋濒临死亡的何弼学，更过份的是，他居然在他们面前就这样断气?  
  
 「镇定点！叫救护车！」殷坚简单的替何弼学扎着双腕，顺带紧急的做着CPR想恢愎他的心跳和呼吸，不过情形比他想像的更严重，失了这么多血，何弼学能撑这么久已经很异于常人了。  

「阿学……我知道你还听得见我说话，我不知道有什么咒语能帮你，更不清楚返魂咒怎么用，不过我知道可以分一半的灵给你支撑……。」殷坚将何弼学扶了起来，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今份外空洞，殷坚微皱眉，咬破指头，在他的背上划了些不明的符字，接着再吹一口气进何弼学嘴里。  

 下一秒，何弼学猛吸一口气，眨了眨眼，正想和殷坚说话，那人赶忙捂住他的嘴。  
  
 「嘘，听清楚，你现在就靠这一口气活着，不要开口说话，不然你会魂飞魄散，我的灵分一半给你，意思就是你魂飞魄散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明白吗？」殷坚柔声的解释，何弼学一听事关重大，连忙捂着自己的嘴，他死不要紧，连累了殷坚就不得了了，这家伙这么小心眼，下地狱后一定会找他报仇。  

「起来!快去医院急救，我还有打算跟你共赴黄泉呐！」殷坚拉起何弼学，细心的抄了一条大毛巾裹着他，穿得本来就够单薄了，再加上大量失血，何弼学的脸色白得泛青。　  

 「坚哥！不行，阿Joe跑了！」张正杰跟高晓华两人气喘嘘嘘的跑了回来。他们破门而入时，殷坚第一时间救下何弼学，阿Joe一见大势已去，将人推到殷坚身上趁机逃跑，晚一步进来的张正杰他们自然追了出去。  

 「不要紧，不关我们的事，让警察去烦恼。」殷坚冷静的回答，高晓华连忙拨电话。  

 半扶半抱着何弼学，殷坚只想赶快将人送去医院，他那口气撑不了多久，这时候就后悔自己的道术为什么没学好。  

 他在这里懊恼，可是另一头的张正杰和高晓华则是佩服到了极点，盛怒下的殷坚发挥出来的能力，连殷琳都自叹不如，他的道术或许不是最强的，可是凭着本能他几乎无可匹敌。也因为这样，才让殷琳更加在意殷坚，他究竟是谁？当年的返魂咒召回的是什么？这也说明了为何殷琳对殷坚总是严加管教，她绝不容许他偏离正道。  
  
靠着殷坚那口气，何弼学反而站得起来，这感觉很奇妙，明明已经没有呼吸、心跳了，却还能自由自在的走动？原来这就是平日里殷坚的感受吗？  
  
「唔……唔唔！」让殷坚扶着走，何弼学像想起什么事似的拉拉他衣袖，下一秒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差一点就张口说话了。  
  
 「怎么了?」殷壑望了他一眼，何弼学的体温降得很快，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原来抱着一个活死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怎么平时不觉得何弼学有什么抱怨？自己其实和平常人很不同，但这个笨蛋好像一点也没察觉。  
  
 何弼学指了指端坐在餐厅里的CK，歪歪斜斜的靠着椅子，一双空洞的大眼直勾勾的瞪着何弼学，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何弼学老觉得她的眼光从没离开过他身上。  
  
「CK？」殷坚皱眉，这女人阴魂不散得厉害。张正杰、高晓华和张英男他们则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CK已经死了很久了啊，突然见她的尸体坐在这里，形容不出来心底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好像蛆在蠕动爬行一样。 　  

「警察一样会处理，多一条盗尸罪名罢了。」殷坚想将人带走，何弼学却猛摇头，再伸手指了指，这回殷坚终于注意到挂在CK脖子上的那个玉葫芦。　  
  
「你们留在这里等警察来！」殷坚跨一步扯落玉葫芦，扶着何弼学头也不回。张正杰他们看了看倒在桌子上的CK，那双眼睛仍紧盯着大门，不由得一阵发寒，谁还敢留下来?三人想也不想的跟着冲了出去。如果他们晚走一步，或许会发现，CK的指尖缓慢的曲了起来……。  

殷琳把玩着玉葫芦，这小东西真的很特别，她分不清是什么，但总能感到这个玉葫芦有股特别的力量，一股当初能替何弼学阻挡鬼灵侵犯的力量，一股现在让CK尸身不腐的力量。她开始好奇这个玉葫芦的来头，重点是，她好奇吴进的来头，他们家和这个玉葫芦有什么关联?  
  
「Shit……。」殷坚将纸鹤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这是今天早上他揉烂的第十六只可怜的纸鹤了。自从上次为了救何弼学成功一次之后，失败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别说使出那只帅气兼凶狠的猛禽了，现在就连让纸鹤可笑的动动翅膀都办不到。  
  
 「你真该被罚……，连最简单的咒语都用不好。」殷琳白了他一眼，殷坚并不是没天份，相反的，他是太有天份而懒得学。  

 「嚣张什么？至少我的式神比你的帅气多了！白鸽？笑死人了……。」殷坚不服气的哼哼两声。殷琳又讶异了，从前的殷坚说话虽然苛薄，但可明显感受到他的话语中是不带情绪的，现在不同了，殷坚会嚷嚷、会笑、会生气，盛怒之下连鹫这样的式神都放得出来，她觉得有点担心，这不是好事。  

「小侄子……你真的打算跟那个何同学一块鬼混？」殷琳面色一沉：「你该知道自己的状况……。」  
  
 「他不在意！」  
  
「殷坚，……我知道他不在意，我也知道你很渴望过平凡的日子，能跟别人交往、谈恋爱，但是你不能，这是命中注定，难道你要等到你误杀了何弼学之后才来后悔？」  
  
殷坚瞪着人久久不语，他这辈子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误食了自己生母的灵，那时他才刚出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完全是他的求生本能。殷琳担心的正是这样，总有一日，殷坚一定会因为求生而杀死何弼学。  
  
 「不会的，跟着他，我才不会饿死。」殷坚干笑两声，眼神却转为阴沉。 　  

「你会害死他的……。」殷琳长叹，她其实不愿意这样，殷坚还年轻，本来就该快活的过日子。从前的殷坚这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不跟人来往、不理会是非，他总是冷眼看着这个世界在转动，然后发觉自己被排挤在外怎么也跨不进来；现在不同了，殷坚开始跟旁人有互动，不管他愿不愿意，那票顾前不顾后，总是惹是生非的灵异节目制作小组和他交上朋友了。  

 「害死他?哪一次不是靠我替他收拾残局？我在救他呐！」殷坚失声笑着。  
  
 「小侄子……正是因为你总是替他收拾，所以他才敢放胆往前冲，你的道术不高，总有一天会救不了他的……。」殷琳幽幽的长叹，殷坚静了下来。  
  
 「什么救不救得了?谁要死了？」何弼学推着轮椅回到病房，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圆圆脸让他瘦出个尖下巴来。  
  
 「没什么！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殷坚将人扶上床，何弼学感激的笑了笑，他自己可能不知道曾经灵魂出窍去求救，不过殷坚不打算告诉他，也发誓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何弼学，要命……这家伙死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还能怎样？他一直很好奇我是怎样撑到医院的，我能怎么回答?」何弼学伸伸懒腰，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住院超过一个星期了，新闻也报导了Lily的死亡消息，看来他的节目是停播定了。  

「说到这个……坚哥，你太胡来了，万一我死掉怎么办？分一半灵给我，要是我撑不到医院，你不会真的来个啥同年同月同日死啊？很老套的……。」何弼学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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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

咕咕。他很担忧殷坚，可是又不知访怎么表达，后者只是望着他低声笑着，看来恋爱学零分的不只他一个嘛！  

 「那是我骗你的，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信！什么灵分一半给你。」殷坚笑得极其得意，何弼学气得想拿水果刀捅过去，后来想想自己吊着点滴就不要做什么危险动作了。  
  
 这边两个打打闹闹，殷琳在一旁若有所思。何弼学说的，全都不是玩笑，殷坚是真的这么做了，分一半灵给他?简直是自杀。殷坚靠的就是灵支持他活动，他居然疯得分一半给何弼学？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这中间风险有多大，万一何弼学真的死了，殷坚也活不了。  
  
 「你们两个慢慢聊……。」殷琳颇有深意的看了殷坚一眼，跟着离开病房。她现在有好多话想问吴进，对方最好有合理的答案。  
  
 「呐！你的玉葫芦。」殷坚将玉葫芦交给何弼学，后者接过端详半天不语。  
  
 「坚哥，你过来，」何弼学招了招手，接着把玉葫芦挂到殷坚颈子上。　  

「干嘛?交换定情信物啊？这很老套的！」殷坚没好气但却止不住笑意。  
  
「我已经有个护身符了啊！」何弼学咕咕哝哝，理不直、气不壮的扬扬手上的戒指，要不是他失血过多，只怕现在应该双颊通戏得像发生烧烫伤意外。  

殷坚低声笑着，伸手摸了摸那个玉葫芦，一瞬同有股异样的感觉流遍全身，沉吟半天不语，何弼学关心的盯着人。  
  
「如果你真的很不喜欢，那……还我！」何弼学伸手想取回玉葫芦，殷坚却先一步的捉住他。  
  
「谁说我不喜欢！」殷坚辩解，他是生平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脸红，何弼学很感兴趣的直盯着人瞧，开什么玩笑，再给他几颗脑袋，他也想像不出殷坚这种人居然会害羞?  

 「对了，他们捉到阿Joe了吗？」何弼学啃着殷坚削给他的苹果，这个男人真是不错啊，又会捉鬼、又会煮饭，连削个苹果都这么有个性。 　  
  
 「没有，警方在通辑他了，挨了你一刀，跑不远的！」殷坚实在很不喜欢有果皮的水果，偏偏来探病的都送这些，何弼学这人的懒惰是很传奇的，别说削皮了，他可能连洗都懒得洗，连皮带子的啃下去。  

 「那CK呢？几时重新安葬她?」何弼学追问，他跟CK的关系愈来愈离谱，从原本的情侣到现在只要一提起她，就会禁不住的打冷颤。话虽如此，他对CK还是很有情义，见她死得这么惨、死后屁体还让人盗了出来，说什么也是不忍心。  

 「……听了别害怕呐！警方……他们只找到Lily的屁体。」殷坚观察着何弼学，后者果然缩了一下。他们不排除阿Joe那个变态，趁着他们去报警时潜回来将屁体偷走，不过殷坚却有种更恐怖的想法，何弼学的玉葫芦既然能让CK的屁体不腐烂，是不是……还能做得更多？  
  
「唉……这下好了！制作人重伤、女主持惨死，还是两个，我的节目停播定了……。」何弼学哀声叹气，做节目做到像他这样境界，实在该颁个奖给他。  

「怕什么？你还有我啊!了不起我养你嘛！」殷坚开着玩笑。  

「养我？听说我才是你的饭票吧？」何弼学回敬，两人互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本篇完》  
  
  
  

噢！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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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2） by:黯然消混蛋  



蓝天，白云，南台湾的天气严热的让人很没劲。躲在阳伞下殷琳拚命的擦着防晒油，她就搞不懂了，大热天的跑到太阳底下让它烤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她抱怨归抱怨，还是跟着来了。  

垦丁，一个完完全全的渡假圣地，在这里，除了蓝天、白云和大海之外，就是放眼看过去，穿著清凉的俊男和美女，基于这个理由，殷琳没道理不跟着来，成天面对的都是冤鬼、妖怪，她就算再美也跟着鬼气森森起来，为了自己美貌着想，殷琳就算再不情愿，还是勉为其难的跟着来。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佩服八字其轻，动不动就招神惹鬼的何弼学，这位节目被停播了一个月有余，目前还在家里养病的何大制作，居然天上掉下来一个翻身的机会，最近正走红的名模丛云闹着要转型，经纪公司、电视台自然为她多方安排，最后她选择当女主持，本来列出来洋洋洒洒一长串的节目等着她接手，丛大小姐居然纤指一点，挑上了何弼学当她新节目的制作人，这下可不得了呢!!要知道何弼学的案底实在太恐怖了些，一个节目前后两任女主持都惨死，自己还搞得重伤住院，这样一个恶名昭张的制作人，自然让电视台十分头大，可是丛大小姐执意要何弼学，电视台除了拨下大笔金费配合之外，也别无他法。  

「学长太强了，他是怎么勾搭上丛云的??我听说丛大小姐在会议室里发飙，坚持要学长当制作人，还挌下狠话，就算是灵异节目也无所谓，好可怕……。」张正杰啧啧有声，为了庆祝何弼学身体恢复兼开了新节目“啊!!!今夜哪里有鬼”，一群人杀到垦丁来渡假，是说，也不知是谁规定的，一定要在大太阳底下的沙滩上打排球吗??不过看火辣辣的美女们在那里扑接其实挺不错吶!!  

「好象跟学长无关，他完全不清楚这件事，连丛小姐的面都没见到过，可能又在无意中勾引到某人了吧??你也知道…学长除了很招鬼之外，桃花也挺烂的。」高晓华摇摇头回应，两人躲在阴凉的遮阳伞底下喝着冰啤酒，看着沙滩上的何弼学跟殷坚，这两个身形太高的男人实在醒目到很剌眼，周围环绕着一大群扬溢着青春无敌的妙龄少女。  

「长的帅真吃香……。」张正杰和高晓华得出了无比心酸的结论。  

两个身高超过一八零的高个儿和一大群娇小的女孩子打排球，怎么想也是占便宜，不管是球技上还是眼睛上，只不过身体刚刚复原的何弼学，让太阳晒久了就开始头晕眼花，而同行的殷坚则对这类很多人抢一颗球、又或者很多人不要一颗球的运动一点兴趣都没，摆摆手两人就走回遮阳伞底下乘凉。  

「小侄子……怎么，你一点也没提升到何同学的衣着品味，反而被他同化了??你穿背心、牛仔裤的样子好可怕喔……。」殷琳故意摆出鬼脸，其实这是反话，殷坚手长腿长，不管穿啥都好看，重点是，谁会在沙滩上穿得西装笔挺??  

「You will be assimilated. Resistance is futile.」何弼学阴森森的自殷坚身后冒了出来，大眼睛很亮，脸色还有些白，不过整个人让日光晒得红噗噗的，回去就知道死活了。  

「我讨厌科幻片迷……。」殷坚很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拎了两罐冰啤酒，故意的摇了摇，喷得何弼学一头一脸。  

「坚哥实在很没幽默感。」何弼学很感叹，休养的那一个月里，他差不多快让殷坚闷死了，这人完全没有休闲生活可言啊!!  

「何同学，你病态的幽默感不要也罢。」殷坚哼哼两声。严格来说，殷坚已经比往日更多添了些人气，不过说到底，除了何弼学之外，他还是不大习惯与其他人互动，更别说如此积极的跟那些小女孩打排球吧??要不是为了防止何弼学随时可能两眼一番昏倒，他还真是不喜欢大太阳底下跑来跑去。  

「坚哥火气真大。」张英男嘻嘻的笑着，她约略的猜测出，也许殷坚跟何弼学两人关系不寻常，只是没挑明前谁也不敢去问。  

「就是咩、就是咩……。」何弼学还在那里不知死活的火上加油。  

「何同学，你给我过来!!」殷坚扯过他手腕，人就让他不留情面的拖走，两人躲到阴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阳光到达不了，确实凉爽许多。  

「丛云跟你认识??」殷坚挑了挑眉，他还记得那个身高实在不输他们俩，大眼高鼻，说话语气很软、声音很嗲的美女直闯他们家要找何弼学的模样，整个人柔得可以拧出水，但这绝不代表丛云没有气势，至少，这些说话前总是先甜笑两声的大美女开的要求，同来的经纪人没一样敢拒绝。  

「不认识啊……喔喔喔!!坚哥你在吃醋!!」何弼学像发现宝一样大笑起来，殷坚脸色一变，狠刮他脑袋一记。  

「白痴啊!!谁会无聊到吃你的醋??……你实在记录不良，她要不是疯子就是别有居心，嫌命长啊??跟你这种煞星合作??」  

「怎么这样说嘛……好象我很霉一直在害人一样，说不定是她仰慕我啊??我怎样也曾经是知名制作人嘛……。」  

「还顶嘴??明明就是!!」  

「你再这样指控，我会生气的……我才没这么衰运，到哪都死人!!」何弼学的抗辩还没说完，沙滩上就传来阵阵尖叫，海里漂来一具浮尸。  

「我发誓，我今生再跟学长出去玩，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张正杰很慎重的发着毒誓，何弼学很委屈的瞅了他一眼，又不是他的错，人又不是他杀的，海边漂来一具浮尸，所有人被留下协助调察关他个屁事啊??  

「只是做做笔录而已，没什么的，像这种浮尸，一年到头可以捞到好几具，不用太紧张。」一旁写着笔录的小警员安慰，其他人并没有比较高兴。  

「坚哥、坚哥!!」何弼学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朝着殷坚猛招手，两人又躲到角落去嘀嘀咕咕。  

「说到这个做笔录，上回你在日本是怎么离开的??你不是被当成尸体抬去解剖吗??」何弼学压低音量好奇的询问，他这人就是有办法，常常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他可以挑一个最不适当的时候混在一块儿谈。  

「正大光明的走出来。」殷坚同样也压低音量回答，他虽然已经习惯了何弼学的跳跃式思维，不代表他神经到会将这些事到处乱嚷嚷。  

「走出来??日本的警察好儿戏喔……。」何弼学非常不以为然，又不是在拍电影。  

「你看到一具本来准备解剖的尸体突然爬起来借火点烟，你会怎么样??」殷坚耸耸肩，他也觉得儿戏了点，原本还以为要秀秀他搁下很多年的功夫呢!!  

「吓傻了吧??」何弼学咯咯笑着，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不过他倒是忘记，最初当他知道殷坚不是活人时，他非旦没吓傻，反而还扑上前去搂着对方猛安慰。  

电视新闻拨放着海边漂来那具浮尸的消息，何弼学推了推让泡面熏雾了的眼镜，一边张口吃着泡面，一边凑到电视前关心。  

死者是个不满二十的女学生，因被海水泡得过久，全身已经肿涨腐烂，死因是溺毙，不过身上有多处伤痕，不排除是他杀的可能性。  

「哇……坚哥~~~~坚哥!!那个女学生好惨……。」何弼学大声嚷嚷，差点将面条打翻。  

「笨蛋!!不要乱说话!!」殷坚急忙的从书房里冲了出来。这些事，虽然挺迷信，但一定要坚守，在车祸现场，其实不管在哪里，遇到枉死状的一切众生，请不要有任何不敬或者同情的话语，就连在心底默念都最好不要有，有些惨死的人或许会不甘心，又或者希望你帮他个忙而跟上你，总之，饭可以多吃，话真的不可以乱说。  

「怎么了??只是新闻而已……。」何弼学不满的咕咕哝哝，三天两头让殷坚骂笨、白痴或低能，他不是没脾气的!!  

「宁可信其有!!之前有人也是对着大地震的新闻说了句好可怜，结果被活埋的鬼魂就找上门，费了不少劲才解决，你自己的体质自己知道，不要老干一些蠢事!!」殷坚抄起摇控器关了电视，又自顾自的回书房去算方位。  

「坚哥，你表达关心的方式可以不要这么暴力吗??我心灵很脆弱的啊!!」何弼学在房门口探头探脑咯咯直笑，殷坚绷紧俊脸，直接抄了本厚重的书扔了出来。  

咯的一声，殷琳推开门进来，锁对他们殷家而言，还真是虚设了。殷琳身后还跟了个人，何弼学一瞄见人影，下意识的闪进书房里躲了起来，殷坚很相信他的直觉，脸色不善的踱了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殷坚冷冷的盯着人，殷琳身后的女人扬了扬眉，这世上，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她的男人，殷坚是第一个。  

那个女人很美，真的很美，不同于艳丽得带有杀伤力的CK，或者仅次于CK一级同样也火辣辣的Lily，当然也不是殷琳那种阴森森的美，这个女人，很美，是一种完美，完全挑不出任何缺陷的那种美。长发黑的发亮、肌肤白的发亮、双眼水汪的发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光芒，很美，却有点形容不出的可怕。  

「什么什么东西??小芸是大仙!!」殷琳横了殷坚一眼，和那个被称大仙的小芸手拉手的坐在沙发上亲腻的聊着，何弼学好奇的盯着人，而小芸同样的也在打量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的一直漾着奇异的光芒。  

「什么是大仙??」何弼学将殷坚拉到一旁嘀嘀咕咕，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完美的像个假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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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真的不像活人，漆黑色的双眼像玻璃珠般透明晶亮，从发丝到脚趾，光滑的像会反光似，事实上，何弼学老觉得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狐狸精!!」殷坚简单的解释，何弼学吃惊的瞪大眼，狐仙耶!!活生生的狐仙耶!!下一秒钟是想也不想的冲进房里去翻他的DV，好不容易找出来后才发现怎样也开不了机，用不着问一定是那个狐仙小芸动的手脚，嘟着嘴很泄气的走了出来。  

「没有礼貌!!真是个混蛋!!小芸是大仙!!」殷琳气鼓鼓的横了殷坚一眼，这些狐仙们虽然没什么七情六欲也不太容易生气，不过他们殷家的子孙可不能这么没教养。  

「严格来说，小芸小姐是空狐，在山海经里记载，空狐可以操纵大自然，道行很高深喔!!」吴进笑笑的跟了进来，他其实一直都待在一旁，只是小芸的魅力太大，一时之间很容易遮掩住别人的存在。  

「考据狂也来啦??」殷坚哼哼两声，他对吴进的印象并不是太好，自己的爷爷在日本遇害，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心术好的很有限。  

「我来，是因为想看看何先生那枚玉葫芦。」吴进笑了笑，殷琳抱歉的吐吐舌头，人在恋爱中总会做一些傻事、说一些废话。  

殷坚下意识的摸了摸颈子上的玉葫芦，自从何弼学送他之后，他就一直挂着，虽然跟他个人衣着风格有点不搭，但他始终没有取下来，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老掉牙那种情操，情人送的东西一定要珍惜啥的，而是他发现，自从带着玉葫芦之后，他渐渐的不需要依靠那大量的烟丝来活命，这小玩意真的很特别。  

「小芸小姐来，有事??」殷坚故意撇下吴进不理会，他不想在玉葫芦上头跟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纠缠。吴进只是笑笑的并不追问，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在这里惹怒殷坚，他绝对没半点好处。  

「有事想请你们帮个忙。」小芸柔柔的开口，何弼学很惊讶的瞪着她，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好听得像假的一样。  

「你们这么本事，干嘛还要找我们帮忙??」殷坚撇撇嘴，他不太想淌这混水，连狐仙都办不到的事??他能帮得上什么忙??  

「小芸他们在深山里修行，不能插手我们凡人的事。」殷琳解释，就像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狐仙们也有不得不遵守的戒律，其中一条就明令不能到人间来惹是非，小芸前来寻求协助，其实已经有点走在边缘了。  

「有什么忙我们能帮得上??」何弼学好奇的问了一句，殷坚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多事的可以，小芸轻声的笑了起来，对他们而言，何弼学这一问，等于答应了她的请求。  

「彤彤下山后就失踪了。」小芸轻描淡写，但这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她口里的彤彤多半是另一只狐仙，下山??一只狐仙在人间里失踪了，这事可大可小啊!!  

「彤彤??」殷坚微拧起眉，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是的，彤彤。你不记得彤彤了吗??你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小芸柔柔的回答，殷坚当场楞在那儿。  

「青梅竹马??」何弼学很失礼的尖叫出来，他还没想过殷坚也有童年呢!!  

摄影棚里人声鼎沸，丛云第一次进棚录影，这可是电视台内要命的大事，喊得出名号的长官全都来关心了，更别说那些原本就很疯狂的粉丝们，一时间人挤人碰的快蹭出油来。  

「学长，你快想个办法，场面都快失控了。」张正杰猛抱怨，他也想找丛云签个名、合个影啥的，却被守卫挡了出来，真是愈想愈不是滋味，怎么说他也是制作小组的第二把交椅。  

「坚哥有青梅竹马耶……，不知道长得是圆是扁??」何弼学还在神游，他很好奇那个“彤彤”是何方神圣，不过从小芸小姐的外貌来猜测，应该也是个漂亮到很像假人的奇葩，这真的……不找她来上上节目好象很可惜吶!!  

「坚哥的前女友??」这话题像深水炸弹似在太平洋会议室里轰然一声，整个制作小组好象传染到何弼学的跳跃式思维一样，马上从前一个话题接到这一个来，严格来说，“殷坚的前女友”真的很有震憾力。  

「前…前女友??」何弼学搔了搔头发有点楞，他有说是殷坚的前女友吗??  

「是啊!!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吗??见到面了吗??长得漂亮吗??」制作小组七嘴八舌。虽然都没有人挑明，不过所有人都隐隐约约猜到殷坚跟何弼学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这下可好玩了，前女友出现??算不算情敌见面份外眼红??  

「没见到，她失踪了!!不过我想应该很漂亮吧??来请坚哥帮忙的狐仙小芸长的就美丽到很恐怖的境界。」何弼学简单的解释，制作小组静了下来瞪着他，狐仙??他刚刚是在说狐仙吧??这句才是重点啊!!  

「学长~~~~你太没神经了吧??狐仙耶!!你应该把她拍下来才对嘛!!亏你还是灵异节目名制作……。」张正杰惋惜的哭爹喊娘，节目开播第一集就来招狠的，那他们还不发达??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DV被她毁掉了。」何弼学阴阴的抱怨两句。  

「阿学!!你怎么还窝在这??」导播冲了进来喊人，慌慌张张的急搧了搧空气里弥漫的烟味。  

「刘导，别这样，是我该来拜访制作人。」柔柔、嗲嗲的嗓音从门缝里漏了进来，丛云甜甜的笑了笑，站在门边探头探脑，神态俏皮可爱。  

「喔!!丛小姐，我是节目制作何弼学。」何弼学站了起来，礼貌的和丛云握了握手，应对进退实在合宜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一般人对丛云的美貌会大惊小怪，但何弼学大约是看惯了美女，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别虫小姐长、虫小姐短，叫我小云吧!!」丛云笑眯了一双眼，旁边的人直夸她平易近人，可是何弼学却不由得比较起来，狐仙小芸跟这个美女小云啊!!  

等殷坚驾着车子，不情不愿的开进停车场里，已经整整晚了两个钟头，两个小时前，殷琳没头没脑的来通电话，要他到帝国大厦去和步享郊碰面，理由是事情很不单纯，他一定要去了解一下，真正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位阴森森的美女忙着谈恋爱，没空理会这些阿猫阿狗的小事。  

「怎么是你??」步享郊一看到人，脸色沉了一半。  

「干嘛??这么想见小姑姑，暗恋她啊??」殷坚冷哼两声，步享郊脸色又是一变，这回却像烂熟的猪肝。  

「不是吧??你真的暗恋她??」殷坚嘿的一声大笑起来，步享郊又窘又怒，他果然很讨厌眼前这个自大又目中无人的年轻人!!  

「我是有事要请殷小姐帮忙。」步享郊恶狠狠的瞪了殷坚一眼，气恼的叙述。  

「又有事??」殷坚皱起眉，这么巧，全来拜托他们殷家??  

「嗯，你有看到新闻吗??那个海边漂来的浮尸??」步享郊回复严肃，若事情不是这样不对劲，他不会来麻烦殷琳，更不想面对殷坚。  

「那个女学生??怎么了??」殷坚微微敛起眉。  

「嗯，她的父母请我替她召魂，不过却召不回来，更重要的是，她不是我见到的唯一一具死成这样的尸体……。」步享郊说完，两人对看一眼皱紧眉。步享郊这人虽然有时会犯糊涂，但道行却是有的，以他的功力没理由会召不回亡魂，尤其是这种死得极惨的亡魂，怎么可能不想回家被超渡??  

「不是唯一的一具??你是什么意思??」殷坚疑问。  

「你见过死者吗??她身上的伤痕全是利器划出来的，并不是礁石碰撞产生的，说她不是唯一的一具，是因为先前我也替另一家人超渡他们的女儿，同样也死成这样，而且，那个小女生还有点感应力，活着的时候我见过几次。」  

「同样也召不回亡魂??」  

「嗯……所以才想请大姐来一趟，她功力比我高深。」  

「这种事，你应该找警察而不是找姑姑，她最近忙着谈恋爱，敢打扰她可以试试，她一定会让你下地狱!!」殷坚冷笑两声。  

「殷…殷小姐在谈恋爱??」步享郊震惊万分。  

「是的，所以你省省吧!!」  

节目录制的很顺利，热闹的像个嘉年华会，不过却都不关何弼学的事，他虽然美其名是节目制作，可是真正的实权却握在另一票制作小组手里，并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前科太恐怖了点，丛云身娇肉贵，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学长，这样好吗??录节目的时候，我们全都躲在这里??」张英男东张西望，就看那一帮男人全都在啃着雪糕，翻着杂志，好象外头的世界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其中最认真的还是何弼学，又是厚厚一大叠资料。  

「小男，你联络到那些人了吗??我可不想第一个专题就开天窗。」何弼学舔舔雪糕，他不知是哪天睡醒突然的谬想，制作个介绍灵异美少女的单元，重点还是美少女，完全是图利自己的行为。  

「没有，一个都没连系上!!那些小女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张英男摇摇头。  

「没有??是不是要我自己一个一个去找啊??」何弼学皮笑肉不笑，张英男抱着连络电话立刻冲去狂拨，这位制作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实在很难搞。  

敲门声响起，高晓华反射性的去开门，一阵香风扑鼻，一袭淡粉色春装的丛云带着一脸甜甜的笑意闪了进来，吓得会议室里的男人全都赶紧捻熄烟，立正站好恭迎她，唯独只有何弼学仍埋头于资料里，不动如山。  

「何制作……今天的表现可以吗??」丛云好奇的询问，这是她第一天主持，虽然得到如雷的掌声，但她仍很需要何弼学的肯定。  

「嗯……很好。」何弼学微皱着眉盯着资料，随意的敷衍两句。丛云睁着眼望着人，其他人则拚命的向何弼学使眼色，这家伙实在太不会做人了。  

「真的很好吗??可是我觉得观众的反应很罐头。」丛云幽幽的横了另一票制作小组一眼，顿时间气氛很不对劲，她并不是不懂，甚至比谁都更明白，今天这个场面是电视台刻意制造的，事实上，她觉得节目内容一点也不有趣。  

「你想听实话??」何弼学盖起资料，这下整间会议室的人都急了，何弼学这人神经真的接错线，他绝对敢实话实说进而得罪这位大美女，他的衣食父母。  

「你跟这个节目一点都不搭，你是个花瓶嘛!!花瓶的定义就是穿的美美的、站在漂亮的地方，你干嘛跑来主持灵异节目呢??以前CK跟我，那是因为她是我女友，节目捧红她，她拉抬节目收视；Lily跟我，是因为她想跟CK一样红，但是妳呢??你已经很受观迎了嘛!!来这里做什么??」何弼学哇啦哇啦一长串抱怨，他十分不满权力让人架空，好好一个灵异节目让人改得这样不伦不类。  

会议室里气氛冷到最高点，张正杰他们有了最坏的打算，得罪了丛大小姐，看来节目是没得做了。情况诡异的是，丛云听完这一长串的牢骚，对于何弼学直呼她是花瓶一事竟然不怒反笑，轻轻的叹了口气，正想开口，何弼学突然觉得很不妙。  

「吶…等等!!你不要那么戏剧性的告诉我…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你说话，更不要夸张的就因为这样爱上我喔!!」何弼学伸手一拦连忙阻止，丛云很惊讶的望着他，而其余人马则很想扁死这个家伙，这人的不知死活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了，居然敢对丛云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被五雷轰个顶什么的，实在是天理何在!!  

「呵呵!!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不过我还没那么夸张的会爱上你。我只是不想再当个花瓶，我也是很勇敢、很有冒险精神的喔!!不骗你，我真的是合气道高手呢!!」丛云甜甜一笑，冲淡了原本很紧绷的气氛，一时间会议室里又是一阵追捧，何弼学只是摆摆手，随便她啦!!  

「我希望，节目真的是你在制作，我是认真的。」丛云的最后一句是对着电视台主管说的，眼神虽然美丽，但坚定得不容否决，随后转望着何弼学，又是一付小女人的模样，她是真心想加入这个神奇的制作小组。  

「嗯……那可以，我的主持人全都跟着工作人员上山下海，妳也不能例外。」何弼学将资料交给丛云，后者笑靥绽开，顿时间让人有种会议室突然变得很亮的错觉。  

「Yes, sir!!」丛云笑眯了眼回应，欣喜的接过资料本。  

「你跟他们喊我学长好了!!」何弼学同样也挂起笑脸，兵不血刃的夺回他的制作权。  

晚餐时分，自然是这位新加入的成员请客，两个制作小组全让她请去高级餐厅里大吃一顿。  

「小云为什么想主持灵异节目啊??」张正杰他们七嘴八舌，能用“小云”二字叫唤丛大小姐，着实让这些男人们高兴个老半天。  

「如果说，我很仰慕何……学长呢??」丛云说话的腔调很软、语音又嗲，说完还立刻脸红，不由得让人对何弼学的好运十分吃味，他老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结交到漂亮女友。  

「说老实话，学长认真起来其实挺帅的，不过还是坚哥比较优。」张英男无视其他男人发表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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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见，丛云朝她笑了笑，制作小组中只有她们俩是女的，很快就建立起姐妹才有的情谊。  

晚饭当中，丛云目光时不时的在何弼学身上溜来溜去，后者倒是没什么自觉，甚至吃到一半时，还兴冲冲的跑到角落去接电话，一说又是二十来分钟，最后更扔下句他有事就跑得不见人影。丛云虽然依旧带着甜甜笑意，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很失落。  

「学长……他去约会吗??」丛云似有若无的打听着，所有人对看一眼。  

「小云，记住喔!!约会是禁语，只要任何会让学长联想到CK女王的话题都是禁语，他会吓死了!!」张正杰非常慎重的告诫着丛云，后者也非常慎重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扔下美女连饭都不吃了，谁有这么大魅力??当然是无敌的殷坚，一通电话、一句有鬼，何弼学连命都可以不要的飚车火速赶回家里。  

「鬼在哪??」何弼学踹开门冲了进去，殷坚悠哉悠哉的喝着热茶等他。  

「何同学，用点脑子，鬼不会出现在我们家里。」殷坚摇摇头，何弼学阴阴的瞪了他一眼。  

「我正跟美女吃饭啊!!你就算要吃醋也等我吃饱了再发作!!」何弼学很认命的进到厨房里冲着泡面。  

「你去死好了!!鬼才会吃你的醋。我叫你回来是有事要你帮忙，白痴……。」殷坚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殷坚，你想表达你很爱我的方法有很多啊!!吃醋这招太娘了啦!!」何弼学端着泡面凑到他身边直笑，不过也很机灵的将泡面横在两人中间，万一殷坚真的一拳揍过来，他就将面翻倒在他身上，看看毁掉一件名牌西装，那个钱鬼会不会心痛。很显然的，接下来的事并不在他预想范围内，殷坚的手是伸过来了，却不是揍他，而是将人拉了过去轻轻一吻。  

「那，这种表现方式就够Man了??」殷坚咯咯的笑着，何弼学的回应则又是一吻，热吻，这回连面都不要了。  

「要命……你们不要老让我一开门就看到这个!!」客厅里又传来殷琳大惊小怪的尖叫声，本来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只好分开，各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  

「那就拜托你不要老是破门而入啊!!小、姑、姑!!」殷坚没好气，何弼学则很识相的端着自己的泡面闪到电视前去远离战火。  

小芸幽幽的踩了进来，何弼学朝她招招手，要她也到这里避难，狐仙小芸对他笑了笑，一个闪神就到他身旁坐下，扬起一股莫名的香风。  

「那两个可以吵很久，要不要吃泡面??我去冲给你。」何弼学非常殷勤的招待小芸，大约是鬼见多了，像小芸这样漂亮的狐仙，何弼学非旦不怕对方，反而还亲近起来。  

狐仙小芸回望着何弼学摇摇头，像是觉得这个凡人很有趣，她的年纪难以想象的大，面对何弼学，她的目光始终像慈爱的长辈看着晚辈胡闹一样。  

「可不可以问个问题??」何弼学举手发问，小芸笑了笑点点头。  

「上回，在那座山上的……是不是妳??」何弼学好奇的询问，他记得前一次遇到狐仙，是因为在那座山上飘起山岚，很好奇是不是小芸。  

「不是，那座山风水很好，所以有很多狐仙聚集修练，会跑出来偷瞧的，多半是年幼的狐仙，他们总是比较好奇。」小芸柔声解释着。  

「喔…那彤彤呢??彤彤也是年幼的狐仙??」何弼学追问，会跑下山来的，应该“好奇”的不得了吧??  

「彤彤的情况很特别，并不能这么比较。」小芸看了看何弼学，还是诚实的回答，一听见这个名字，本来在一旁吵得不可开交的殷坚也凑了过来，他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印象并不深刻。  

「彤彤和殷坚认识时，两人都还是小孩，感情自然好，不过殷坚年纪愈大、感应力就愈强，殷家的子孙嘛!!彤彤那时候还小，总有一天会让殷坚识破原形，所以就先回山上修练，打算功力够深后时再下山找殷坚，哪知道一下山就失踪了……。」小芸愈解释，殷坚的印象愈模糊，何弼学则频频看向他，这人真是一点自觉都没，都弄得对方失踪了，他还是这付死人德性。  

「瞪着我干嘛??……该不会，现在轮到何同学在吃醋了吧??」殷坚不怀好心的笑了起来。  

「你去死好了!!鬼才会吃你的醋!!」何弼学原文照搬的冷哼一声。  

「我是死掉的啊!!你就承认吧!!用不着不好意思。」殷坚坏笑的很得意，一旁的殷琳则完全看不下去的拉走小芸，居然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起来??她怎么对得起她大哥啊~~~~。  

等那两人嘀嘀咕咕够了，自然回到正题上，殷坚和殷琳报告着从步享郊那里得回来的消息，而何弼学则一边胡乱吃着泡面，一边拉长耳朵偷听。  

「老步在混什么??连个亡魂也招不回来??」听完殷坚的报告，殷琳劈头骂了一句。  

「他说了，死成这样的不止一个，他还知道另外几个名单。」殷坚摊开折叠的很整齐的纸条，何弼学好奇心杀死猫般的硬挤过来，不看还好，一看又傻了，连忙到自己的背包里翻翻找找，搜了半天才抄出自己的笔记本。  

「又怎么了??」殷坚抢过笔记本，不看还好，一看也傻了，前四个名字居然一模一样。  

「喂……小侄子，你跟个杀人魔住一起??」殷琳一直忍笑着，她从以前就很佩服何弼学比雷达还准确的直觉。  

「姑姑……你的笑话很冷……。」何弼学整个人扒在桌上没好气，这下好了，他的新专题做不成了，什么灵异美少女嘛!!都差不多全死光了。  

「你也想找彤彤??」小芸很讶异的指了指名单上“管彤”这个姓名，何弼学自己都吓一跳，他只不过是在自己的网站上找灵异美少女，怎么会巧合到连狐仙都列在上头??  

「先不谈这个，步享郊说死掉的这些女生或多或少都有些特别的地方，现在何同学证实了这件事，他觉得不太妙。」殷坚转达着步享郊的话，现在，连他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彤彤是狐仙，当然也有法力，如果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话，只能猜想背后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他想干嘛??神经……这种事该报警吧??」殷琳没好气，她正忙着谈恋爱耶!!  

「如果想知道警方那里的事，我可以帮忙。」一直很安静的小芸终于开口，三人同时望向她。  

「你在警局有卧底??」这是何弼学的第一个想法，小芸轻声的笑了起来，打从心底觉得这个凡人很可爱。  

「我可以找到你们需要的资料，把笔记本借我。」小芸接过何弼学的笔记本摊开，双手置于上方闭上眼，口里喃喃念着古怪的音节，再次睁开眼时，妖异的光芒透射而出，笔记本飞快的翻动着，最后碰的一声阖上。  

「哇喔……。」何弼学翻开笔记本，还有点烫手哩!!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警方记录。  

殷坚也凑了过来仔细的阅读着，原来警方早就针对这件案子十分留意了，出了个专杀妙龄少女的凶手，为了不造成社会恐慌，只能很低调的侦办着案子。殷坚看了看死因，除了最后一个是溺毙之外，其余的都是虐杀，虐杀，在这两个大字之下，是洋洋洒洒一大篇验尸报告，看得人一阵作恶，干得出这案子的绝不是正常人。  

「虐杀啊……。」殷琳突然皱起眉。  

「姑姑不用担心啦!!失踪的都是少女……。」何弼学话还没说完，就让殷琳那煞气腾腾的眼神瞪得让面条噎着呛了起来。  

「虐杀，我担心凶手也是个道术行家……。」殷琳皱紧眉。从殷坚的例子来看，他在盛怒之下，能力发挥的惊人，如果这人真是道术行家，那些被虐杀致死的女孩子，死前发出的力量有多可怕，难怪他们召不到魂，因为，魂魄根本还在那人手上……。  

殷琳要开坛做法召魂，这样天大的事情何弼学怎么可能放过??管他现在是半夜两点还是下午两点，一通电话，整个制作小组都让他夺命追魂Call的叫来，包括丛云丛大小姐，她是第一次见到殷坚，这个和她的制作人同居中的男人，很高、很帅、很……不当她是一回事。  

「这位是小芸小姐，你们跟着喊就对了!!」何弼学简单的介绍着，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那一票机灵过机灵的制作小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小芸，正是那位狐仙大人。  

「小芸小姐真漂亮。」丛云真心的赞美，小芸同样也回赞她，两人站在一起有种奇怪的不协调。其实，两人是一点都不相像的，但若要你形容她们俩，得到的结论会一样，大眼、高鼻、身形姣好、浓纤和度外加腿长，两人的声音同样轻柔，却各有各的调腔，小芸空灵些，丛云比较嗲一点，在何弼学的眼光来看，她们俩差别只在于，丛云不会反光而已。  

「丛云是人??」殷坚扯过何弼学到角落里低声询问，论感应，何弼学强过他。  

「你怎么这样说话!!应该是……吧……??」何弼学回答的理不直、气不壮，虽然他对丛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给殷坚这样一问，突然又觉得不对劲起来，现在来看，好象…真的不太像人一样。  

「小姑姑真行!!之前那个啥步大师的不是召失败??小姑姑出马果然不一样。」张正杰在一旁拍着马屁，殷琳虽然凶了点，不过却从来没阻止过他们在一旁拍摄，当然，他们好象次次拍完后，都没机会播映就是了。  

「你居然拿他跟我比??」殷琳冷哼一声，她是什么身份地位，步享郊配跟她平起平坐吗??  

「这并不是单纯的召魂，严格来说，比较近似于“问米”，白话一点的说法就是“请鬼上身”，要失败很难啊!!你知道我的意思。」殷琳边说边笑，众人不由得看向何弼学，后者傻楞楞的不晓得发生什么事，过了几秒后才在那里大呼小叫，原来殷琳打算用他当媒介来召鬼。  

「喂!!都没人问过我意见??」何弼学嘟着嘴咕哝两句，他其实是很愿意帮忙，第一，那些女生真的很可怜。第二，这么劲爆的事不参与怎么行??只不过在口头上，他还是忍不住的抱怨几声，但是，很显然的，没什么人理会。  

「明明就很想试试看，不要再东扯西扯了!!」殷坚抢白，两人对瞪了一下，自从两人感情稳定进展后，言语上、肢体上的冲突反而愈来愈强烈，总是有种，不必替对方留面子的爽快感。  

「姑姑，这样真的行??我记得还需要死者身上的某些东西才行，不是吗??」殷坚好奇的询问，殷琳很赞赏的看了他两眼，不是全没长进嘛!!  

「这就得小芸帮忙喽!!」殷琳笑了笑，狐仙小芸伸手自空气里抓了抓，摊开掌心，一大把头发。最后一名死者死因是溺毙，不同于前几个是虐杀，所以头发全是湿的，粘呼呼的一大把。  

「靠……这样好恶……。」张正杰他们啧啧有声，虽然知道小芸是狐仙，但当着你的面施展法术还是没办法想象，尤其是知道那把头发是死者的，那感觉更恐怖。  

何弼学频频向高晓华使眼色，后人只能无奈的朝他摇摇头，两人同叹口气，不论他们怎样试，就是无法拍下小芸的影像，更别说这神来一抓了。  

「既然小芸小姐可以取得警方的资料，甚至死者的头发，为什么不直接用来找彤彤??」殷坚疑问，众人也跟着好奇起来。  

「这还是有极限的，只能用来找死物，任何有生命力的东西，都不可以用这方法转移，所以我才能很确定彤彤还活着。」小芸柔柔的解释，殷坚理解的点点头，他们殷家也有很多道术也这样。  
「好了!!接下来就看你表现啦!!何、同、学。」殷琳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何弼学让殷坚带回房里，不只是何弼学狐疑，那些闲杂人等都跟了进来。殷琳则接过小芸取来的头发，慎重的用符纸包住，也跟着飘进房间里。  

「干嘛啊??」何弼学看着殷坚在那里翻翻找找，一边帮忙一边询问，一不注意整个人就让殷坚推倒在床上，四肢被红绳绑住呈个大字型。  

「靠……有女孩子在场啊!!现在上演监禁系列会不会太劲爆??」张正杰跟高晓华这两个在一旁乱说话，惹得张英男跟丛云两个当场小脸泛红，嗖的一声闪出房外去。殷坚横了那两个片子看太多的男人一眼，一方面还得压制住乱挣扎的何弼学，他们俩毕竟体形相差没多少，动起手里还挺吃力。  

「不准动!!这是怕等会儿鬼上身后，她不是伤害其他人就是伤害你!!安静点!!」殷坚用眼神制止何弼学的挣扎，后者果然静了许多。这个冤鬼不同于前几次，生前就已经有点灵力了，再加上又是惨死，天知道她上身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吶…你不是要把那个头发跟符纸烧掉，然后叫我喝掉吧??我死也不干!!」何弼学盯着殷琳手上那把头发，愈看愈恶心，人的忍受力是有上限的。  

「放心吧!!我没你那么恶心、没卫生!!」殷琳搬了个小小的香炉摆在床边，跟着手一挥，符纸自燃塞进香炉里。  

「深呼吸，放轻松一点，头可能会有点晕，不用担心，我一直在这里。」殷坚在何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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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耳边低声安慰，何弼学精神愈放松，仪式就进行的愈容易。  

「放轻松??你要不要试试让人绑在床上??看你轻松的起来吗??」何弼学没好气，殷坚低声笑着，会这样答他，证明何弼学已经不紧张了。  

白烟弥漫，众人等了十来分钟，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何弼学的指头不耐烦的敲了敲，他真有心让鬼上身时，鬼居然不来??  

「何同学??」殷坚看了看他的气色，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是我。」何弼学回答，他一点异样都没有。  

「失败了??」殷坚回望殷琳一眼，后者哼的一声闪出房去，失败就失败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动了动四肢，何弼学用眼神示意要殷坚松开他，既然召鬼失败，谁会高兴还让人绑在床上??殷坚没有动作，只是居高临下的打量人，脸上挂起了不怀好意的笑脸。  

「喂!!放开我!!」何弼学吼了一句，不要告诉他，殷坚那个变态脑子里想的就是那回事。  

「喂……你挺适合这样哩!!」殷坚故意凑到何弼学耳边沉声笑着，气得对方又是一阵胡乱挣扎，想揍人也得先把自己解开吧??  

「殷坚…你好样的!!要不你来试试??」何弼学咬牙切齿，摘掉眼镜后，那双大眼睛其实很有魄力。  

「有本事你就来啊!!」仗着对方还让人绑着，殷坚笑得极奸诈、挑衅。  

「里面那两个给我收敛点!!」殷琳的一声暴喝自客厅里传来，这女人的耳朵实在尖得厉害。  

殷坚动手解着红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道术上用的绳子一定得是红的??千万别傻兮兮的以为是浸过黑狗血，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几只……。  

「等等……。」何弼学突然伸手拉住殷坚，有点不对劲。  

殷坚停下手，无解的随他目光望去，就见到何弼学左大腿上的牛仔裤，从原本的一小点污渍，渐渐的渲染开，不过几秒的时间里，他整只左腿上染满血渍。  

「阿学??」殷坚吓了一跳，何弼学握住他的手突然紧了一下，血色瞬间退去。  

「会…痛……。」何弼学咬着牙吐出了这几个字，跟着就开始打起颤、冒着冷汗，因为像左腿上那样的伤痕漫延开来，右腿、小腹、胸膛到背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煞时间染红整张床。  

「坚哥…坚哥!!…好痛!!」何弼学扯紧殷坚的衣袖，不断的惨叫、呻吟，其余人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随着伤口的增多，颈子、脸颊，何弼学现在看起来只有一个惨字形容。  

「小姑姑!!」殷坚抱紧人急吼，太过剌激的痛楚已经让何弼学不能克制的发起颤来，体温又瞬间骤降，殷坚担心他两眼一翻，不是休克就是死了。  

「快!!快给他喝下。」殷琳端了碗符水进来，殷坚一把抢了过去张口灌下，对着嘴就喂，何弼学想反抗，可惜身体太痛使不上力气，喝符水实在好恶心。  

强硬的要何弼学将符水咽下，那人缩在床上发抖，有一瞬间，不知是眼花还是什么，总觉得房间好象膨胀了一下又立刻回复原状，何弼学的呼吸平顺许多，只是消耗太多气力，一时半刻间爬不起来。  

「小芸。」殷琳低唤一声。  

「还在，她走不了。」狐仙小芸柔柔的回答，双目盯着客厅的角落，虽然肉眼看不见什么，但连张正杰那些平常人都感到有点不对，死都不敢靠近。  

「学长…他不要紧??」丛云很关心的问着，张正杰他们是看多了自然不怕，连她都能如此镇定，果然不愧是跟他们一国的，制作小组里的女人都不可小看。  

「阿学，还会痛??」殷坚轻声的问着，何弼学摇摇头，虽然疼痛已经停止了，可是刚刚的记忆还留在脑子里，骨子里仍有股酸酸的错觉。  

「小侄子，要确定他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如果还有，再烧一张符纸给他吃。」殷琳很严肃的指示，殷坚点点头，半扶半抱的将人拽进浴室里。  

「衣服不能要了，等一下拿去火化，如果还不舒服要讲。」殷坚协助何弼学脱下上衣，一般人要失了这么多血，九成九已经死了。热水冲了冲，血迹冲掉后，何弼学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受伤的不是你，她上身后你自然会有她的经历，不过真正受到伤害的不是你。」殷坚一边解释，一边替他冲着热水，何弼学觉得很不自在，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不过，洗澡时有人盯着看还是很诡异。  

「干嘛啊你??」见到何弼学一直闪闪躲躲，殷坚低喝一声。  

「一般正常人都是自己洗澡吧??滚出去啦!!」  

「你是白痴啊??我是在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伤而已!!还是你要叫姑姑进来??」  

「那你就直接把符纸给我吃算了!!」  

「你是羊啊??没事吃纸干嘛??符纸是随便吃的吗??」  

浴室里头那两人是一直在那里大小声，浴室外头则是丛云很好奇的频频探头张望，她是不太了解道术啦!!但老觉得跟电影里演的很不一样。  

「嗯，不用太大惊小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张正杰拍了拍丛云肩膀，也不知是想安慰她，还是趁机吃吃小豆腐。  

「小芸，你能让她现形吗??我有话问她。」殷琳疑问，狐仙小芸摇摇头。  

「我不能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小芸很同情的望着那个角落，殷琳可以想象那个女学生死得有多惨，不愿意见人也是情有可原。  

「再召一次??」张正杰提议，这回是殷琳摇摇头。  

「就算我还够法力，你家的何同学也撑不住，再来一次他会死掉。」殷琳叹口气，转头和小芸嘀嘀咕咕，要她放了那个女学生的亡魂，今天到此结束，明天再来想办法。  

原本闹哄哄的屋子，人走光后又冷清了许多，殷坚收拾着东西，而何弼学则擦着湿淋淋的头发窝在沙发上。  

「还会不舒服??」殷坚看了看他的气色仍不太好，坐到一旁关心的问着。  

「心里不舒服……。」何弼学闷闷的回答。  

「那种感觉…很可怕，一刀一刀的割在身上……，求救无门……很绝望啊……。」何弼学眼眶红了些，经历过一次“感同身受”，他无比的同情那些惨死的女孩子。  

「万一那个彤彤真的是被那个变态抓走怎么办??」何弼学爬了起来，毕竟对方是殷坚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自然又更关心点。  

「嘘……你先睡一觉，醒了问题就解决了。」  

等到何弼学不怎么安稳的睡着，殷坚溜到阳台那里点燃烟，深吸了一口，热辣辣的感受在肺叶间漫延，他有多久没吸这些烟丝了??竟然觉得这股气味陌生了起来。  

「彤彤是你青梅竹马的好友，你不能置之不理。」轻柔但空灵的嗓音幽幽传来，殷坚一抬头，就看到狐仙小芸自远处一步一步走近，走近??听说他住在十九楼高耶!!  

离殷坚有一步之遥，小芸就在那里站定，不是飘、不是飞，就是这样很安稳、优稚的站在那里，虽然她脚底下什么东西也没有。  

「你这么本事，干嘛不自己动手??我不信你办不到!!」殷坚喷了一口烟，小芸果然无动于衷，这是殷坚第一次面对法力高深到根本不必甩他的妖怪，说老实话，殷坚算起来有点怕她，当然，表面上他是死也不会承认。  

「我必需回去了，这次来找殷琳已经是破例，我不能待太久。」小芸柔柔的解释，空狐在山海经中的记载，是十分高等的狐仙，天性就比较淡薄，她肯冒着犯规的风险前来找殷琳寻求援助，已经是她对彤彤关心的表现。  

「彤彤很喜欢你，才会不顾一切的下山，请你不要辜负这份情谊。」  

「我以为空狐没什么感情。」  

「任何事都有例外。就算你不打算接受彤彤，也请你念在青梅竹马的份上，帮我这个忙。」  

「不然…你以为我站在阳台吹冷风是为了什么??」  

等殷坚离开房间，何弼学那双大眼睛立即睁了开来，他一直是清醒的，只是不想让殷坚太担心才装睡。那些感受太恐怖了，他不只体验到身体上的痛楚，心里的绝望也一直久久不散，但是有一点他没有告诉殷坚，他还看见了许多东西，如果这是那个女学生死前看见过的人、事、物，那…只要再让他试一次，说不定他能找到她们被关在哪里??  

拉长耳朵听着殷坚踱到阳台抽烟，心里有点矛盾，一方面觉得两人之间默契愈来愈好很开心，对方肯定也抱持着同样的心态，让他再试一次说不定有突破；另一方面，殷坚是为了彤彤才这么做，虽然两人之间又没什么约定，最后也不可能有任何关系，但……说不吃味是自欺欺人……。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何弼学逼使自己放轻松点，真是要命，明知很痛还硬要让鬼上身??他八字有没有这么贱格啊??等了半天还是一点事都没发生，何弼学东张西望，不会真的被赶走了吧??  

「鬼小姐??鬼小姐??你还在吗??」何弼学小小声的疑问，没有半点回应。  

正当何弼学想放弃时，突然间一阵异样的感觉自小腹那里窜升，何弼学闷哼一声窝在床上，痛得像让人狠踹一脚一样。  

「唔!!」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何弼学不想惊扰到殷坚，虽然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为了彤彤来个见死不救，但万一像以前那个想也不想就救人的殷坚，那他就前功尽弃，这些痛都白挨了。  

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何弼学不断的提醒自己，他唯一要做的便是看清楚四周环境，这样就能找到失踪的彤彤了。身上的刀伤不断增加，何弼学咬牙硬忍，如果那个女学生能强忍这些痛楚并且逃命成功，虽然她最后还是溺毙，那他就一定能撑过去。何弼学空洞的大眼睛看了看四周，映入眼中的并不是殷坚的房间，而是一个破旧的小公寓，突然听见脚步声，何弼学一回头，一柄锐利的小刀自他额头劈下，何弼学忍不住的一声惨叫。  

「阿学!!」殷坚冲了进来，自然又是那一付惨不忍睹的模样，想也不想的深吸口烟，正想替何弼学驱鬼，对方却拚死命的推开他。  

「…差……差一点，还差一点!!」何弼学一边强忍痛楚，一边又想躲开殷坚的烟，重心不稳的摔下床，又是连串闷声、压抑的呻吟。  

「阿学!!你疯啦??这样会死掉的!!」殷坚强势的抓着人硬拽回床上，何弼学仍在挣扎着，不知是为了躲开殷坚，又或者是为了躲开“他眼前”的那个男人。  

恶心的感觉让何弼学一阵反胃，鲜血流连眼睛里，至使他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他知道、感受得到那个变态对那些可怜的女孩子做了些什么，何弼学伸手一扯，竟然抓下了那个男人的耳环，顿时血液直冒，对方盛怒之下想掐死何弼学，或者是那个可怜的女孩，总之，在千钧一发之际，殷坚的一口烟让所有景像消散。  

「阿学??阿学!!你没事吧??」殷坚轻摇了摇何弼学，后者只是茫然的回望着他，停了几秒后才闷哼两声回应。  

「这个……。」何弼学有些不解的望着自己手中凭空出现的耳环，上头还有血迹。  

「先洗个澡，你真的需要睡上一觉。」殷坚接过耳环，拉起何弼学到浴室里。  

「又洗??」何弼学甩甩头，总算觉得清醒些。  

「你知道为什么!!不要再讨价还价了!!」  

确定了何弼学没事，也盯着他喝下温牛奶睡着后，殷坚拨通电话去烦殷琳，那女人果然在吴进那里。  

「何同学也能像小芸小姐那样隔空取物??」吴进盯着耳环非常惊讶。  

「他真的是很强的灵媒，超级灵媒。」殷琳扫了殷坚一眼，何弼学本来的体质就不同于常人，跟殷坚混久后自然更过份，就像一部雷达加装了新功能，他只会愈来愈强，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这样。  

「我还是不懂，上他身的不是已经死掉的女学生吗??怎么还可以抓下凶手的耳环??」吴进很好奇的追问。  

「只能说，又有个女孩子惨遭不幸……。」殷坚脸色一沉。他们召回的那只亡魂，引领着何弼学和另一个正遭到不幸的女孩做接触，似乎想为这个女孩争取一线生机。  

「这个变态找死……。」殷坚冷冷的说着，沾着血的纸鹤朝天一扔，一只鹫振翅高飞。  

殷坚的鹫飞出窗外，吴进十分感兴趣的探头探脑，他央求了好多次，可惜殷琳一次都不肯展露出本事，今天总算开眼界了。  

「不用跟上??」吴进在一旁直凑热闹，就看到殷坚找来一张白纸，而殷琳则在包包里搜出个小巧的罗盘，乍看之下还会误以为是粉盒。  

「不用!!以殷坚的功力，他的鹫飞不出这座城市，看到罗盘上那颗小金球吗??金球到哪，就是那只鹫到哪!!」殷琳一边解释、一边在白纸上方拉着红线，小金球真的开始动了。  

「哇……好先进的定位系统。」吴进很真心的赞叹着，可惜得到的却是两只白眼。  

「你先去准备车子，时间紧迫!!」殷琳命令，吴进像只开心的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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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了车錀匙便冲出门去。  

小金球先是飞快的前进着，突然间像碰壁似的猛力停下，接着炸了开来，殷坚受到牵连的吐了一口血。  

「小侄子。」殷琳冲了过去想扶人，殷坚则像胸口让人重击一般站不起来，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怎么了??」刚进门想唤人的吴进让殷坚吓了一跳，印象中跟强字分不开来的殷坚，居然会受伤??  

「对方是个高手。」殷琳冷冷的望着罗盘，殷坚的鹫靠的自然是殷坚的灵力，而他整个人就是靠灵力支撑，现在对方竟能打下那只鹫让殷坚吐血，看来真的虐杀了不少人，力量非同小可。  

「吴进你照顾小侄子，我去救人。」殷琳抄起包包转身便走。  

「小姑姑!!」殷坚急唤，他不会死、不会受伤都让人震得吐血，殷琳道术再高也是个人，有什么万一那还得了??他怎么对得起他爸??没照顾好他小妹。  

「放心!!我当然会搬救兵一块儿去!!」殷琳顽皮的眨眨眼。  

黑色的跑车停在一栋小公寓前，跃下车的是两个穿著黑衣的女子，时尚但鬼气森森的那位当然是殷琳，另一个，一身黑色唐装，手上还绕着佛珠的则是她亲戚，殷坚的远房堂姐，殷枫。  

「先说好，你爸爸如果问起，一定要回答说我们是巧遇!!我没找你来收妖驱鬼!!」殷琳提醒一声，殷枫笑了起来，她和殷琳有些相像，不过气色正常许多。殷家的子孙后来分为两派，一系继承了伏魔降妖的本事，一系则像平常人一样过活；伏魔降妖那一脉的传到殷坚就剩他一个男的，另一脉却开枝散叶的很安乐，唯独殷枫，自小就对这些很感兴趣，再加上有天份，所以殷琳总是会偷偷教她，甚至到后来，见到殷坚这么不长进，也或许又考量到得替殷家留下血脉不敢让他接手太危险的事情，所以破例让殷枫学道术，不过这让他们父女俩关系闹很僵，谁愿意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我知道了!!这次的对象很厉害??我是第一次见到姑姑需要帮手。」殷枫笑了起来，她其实很希望能跟着殷琳到处收妖驱鬼，可惜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她得扮演“正常人”。  

「殷坚被打的吐血，你说厉不厉害??」殷琳冷静的回答，微拧着眉看了看小公寓，气氛有点不对。  

「殷坚吐血??会不会是他学艺不精??我看这里很平常啊!!」殷枫四处望了望。她并不是故意看轻殷坚，而是四周确实没什么特别，殷琳不由得猜想，也许殷坚的鹫打草惊蛇了，这家伙比较倒霉，正好碰上对方全神戒备，等她们赶到时，对方已经撤走了。  

「上去吧!!」殷琳指示着，率先走上楼。  

果真如殷琳的猜想，小公寓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和殷枫两人分头查看，就只是栋破旧的小公寓，空气里飘散着难以察觉的怨念，那些女孩子惨死后连冤魂都受制于人，殷琳愈想愈火大。  

「小姑姑!!」殷枫急问，她敲了敲发觉里面有夹层，太诡异了，谁会在自己家里弄个密室出来??  

「轰开它。」殷琳简单的命令，殷枫欣喜的笑了笑，挑了张大红色的符纸出来，五指一张，轰的一声墙塌。  

「喔!!老天……。」殷琳冲上前去扶起焉焉一息的女孩子，微睁的眼睛有着一丝丝妖异的光芒，浑身是伤还能活下来，真不愧是功力深厚的小狐仙。  

洗净了身上的伤口，又有足够的时间打坐调养，彤彤立即恢复了气色，即使脸上还有浅浅的刀疤，依旧难掩狐仙本色，十分恐怖的完美容貌。  

「彤彤跟小芸小姐很不一样呢!!比较多笑容哩!!」那票多事的制作小组这回全挤到吴进家里来，彤彤需要有够宽大的院子吸收日月精华，殷坚那里反而不适合，更重要的是，孤男…好吧!!是两个男的再加上彤彤??做姑姑的很不放心。  

「当然有笑容啦!!好不容易见到坚哥嘛!!」高晓华还在试DV，彤彤则是顽皮的眨眨眼，跟着DV便冒出一阵黑烟，正式报销了。  

「那些疤会消吧??不然真的很可惜……。」张英男关心的疑问，彤彤穿的是短衫、短裤，露出的部份看得到浅浅的刀疤，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会的，我本来的样貌也不是这样的嘛!!」彤彤开着玩笑，别忘了，外貌再怎么好看，狐仙的真面目也不会是人类。  

「为什么会遇上那个杀人魔??他长成什么样子??逃跑了吗??」丛云关心的追问，彤彤只是笑了笑摇摇头，跟着再望了望殷坚。  

「这些事，我只跟坚哥一个人，到时你们再问他。」彤彤嘻嘻两声。  

「喔喔喔!!现在就坚哥长、坚哥短喽!!」张正杰那群人又开起低级玩笑。  

「何同学呢??他怎么没过来??」坚哥长、坚哥短，自然让殷坚想起另一人。  

「不知道，打电话没人接……。」张正杰还没说完，殷坚便走得不见人影，彤彤好奇的看了看众人，进忙跟上。  

扭开门锁，一丝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殷坚戒备的推开门，昏暗的客厅里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个浑身布满刀伤的女学生蹲在角落里。  

「你在这里干嘛??」殷坚语气不善，她如果在，那何弼学肯定不好过。  

那个女学生戒备的退了一步，神情紧张的盯着殷坚身后的彤彤，狐仙晶亮的大眼像利箭般追踪着她，像是下定决心，鼓足最大的勇气，那个女学生向殷坚走近了两步，伸手指了指卧房。  

「阿学出事了??」殷坚急问，女学生连忙点点头。那人想也不想的冲进卧室里，就看见何弼学摊在床上不醒人事。  

「阿学、阿学!!」殷坚轻拍了拍何弼学，后者前额有些发烫。  

「坚哥啊……，找到彤彤没??」何弼学气若游丝。  

「你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喂!!」殷坚用力的摇醒何弼学，完全是心急则乱。何弼学单纯只是鬼上身、洗澡、又鬼上身、又洗澡，闹了大半夜再加上睡觉不盖被，发烧得爬不起来而已。  

「肚子饿……。」何弼学苦笑，他发烧爬不起来，连想冲个泡面都难如登天，那个好心看护他的女学生幽灵，偏偏也不会煮饭，如果不是殷坚福临心至的赶回来，他说不定会饿死在这里。  

「你去死好了!!白痴!!」殷坚恶狠狠的将人扔回床上，怒气冲冲的钻进厨房里去煮着清粥。  

忙了大半天，盯着何弼学把粥喝完，看着他将药吞下，再伺候这位大少爷上床睡觉，殷坚还没对殷琳这么孝顺过。  

「坚哥!!」何弼学心满意足的缩进被子里。  

「又怎么了??」殷坚没好气。  

「彤彤呢??长得好不好看??跟你配不配??」何弼学很好奇，他刚刚烧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知道屋子里多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彤彤??  

「彤彤??……Shit!!」殷坚连忙冲出客厅，哪里还有彤彤的影子，只剩那个女学生幽灵站在角落里。  

「刚刚那个狐仙…走了??」殷坚问了一句，女学生幽灵点点头。  

「那你干嘛不走??要姑姑超渡你吗??」殷坚边讲边准备拨打电话，那个女学生却伸手制止他，冰冷的厉害。  

「心愿未了??你不能说话吗??」殷坚不太喜欢屋子里多只女鬼，尤其，又是一个死得这么惨的女鬼。  

女学生幽灵张开嘴，她的舌头被拔了，自然不能说话。殷坚暗骂一句，那个惨无人性的变态真该被凌迟处死。  

「不管怎样，你还是不能留在阳间。」殷坚劝说着，阴阳两界本来就不该互相干扰，她多留在这里一刻，便多危险一分。女学生幽灵又摇摇头，递给殷坚一片令旗。  

「黑旗令??阎王的黑旗令??」殷坚非常惊讶。相传死者如果有莫大冤屈，那他可以向阎王伸冤，而阎王会给他一面黑旗令，拿着这面令旗，冤魂就能重返阳间找仇人索命。这些都只是听说而已，殷坚还是第一次见到黑旗令。  

「你准备替自己报仇??」殷坚询问，女学生幽灵点点头，跟着便期盼的望着殷坚，她需要容身之处。  

「你打算留下来??……可是，你那个样子留下来，我怕会吓死何同学。」殷坚低声笑着，抽出一张符纸。  

「写吧!!看你想当什么宠物就写下来，烧掉后你就会化成那个样子。」殷坚将符纸交给女学生幽灵，一阵白烟过后，他家多了只没有声音的黑猫。  

吃饱、睡饱，何弼学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开开心心的带着他的新宠物去录节目，一只不会叫的黑猫，意外的受欢迎。  

「真想不透，放着大美人彤彤不要??坚哥的审美眼光非常低吶!!」趁着空档，整个制作小组又窝到太平洋会议室里说三道四。  

「就是、就是，说到这个不是我自夸，审美眼光还是我高明多了。」何弼学自豪中，他的前女友可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虽然已经死了，但仍无损她的威名。  

「嗯!!我同意，比审美眼光你确实比我厉害。」殷坚突然出现，吓翻一桌子的人。别忘了，这栋大楼让何弼学弄得阴风阵阵，他定期都会过来一趟。  

「很少看到坚哥认输耶!!」何弼学非常不习惯，殷坚嘴巴很毒，吵架从来不会占下风，第一次看他还没吵就先投降。  

「你确实比我高明啊!!看我挑你再对比你挑我，我的品味简直烂透了!!」殷坚嘿嘿笑了两声，何弼学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果然还是很恶毒。  

「坚哥……学长有哪点胜过大美人彤彤啊??你就开释、开释我吧!!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张正杰夸张的哀嚎着。  

「嗯……我认识彤彤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  

「废话!!谁长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我一直记得……他明明是男的嘛!!」  

小巧的公寓里，一名纤丽的女子窝在沙发上，长发披散漾出柔和的光芒，脚步声接近，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柔柔的笑了两声。  

「大失策!!」彤彤开朗的笑声传来，亲腻的搂着小芸。  

「失策??」小芸回望着人，背心、短裤，彤彤横看、竖看都是个扬溢着青春气息的美少女。  

「是啊!!如果早知道坚哥交了个小男友的话，我就不这个样子去见他了!!」彤彤伸了伸舌头，比可爱居然输了??很不是滋味呢!!  

「这模样很好啊……。」小芸淡淡的回答，她果然少了点七情六欲。  

「如果是本来面貌，我的胜算绝对百分百!!」管彤挑挑眉，下一瞬间，从一个妙龄少女摇身一变成了个褐发、长腿，五官杂有异国风情的帅哥，他修了五、六百年了，还会输给一个小小的凡人??  
噢!!!今夜到处是鬼 鬼系列第二部之二 By：黯然销魂蛋  


第01章  

银白色的休旅车在陕小的山路间飞驰，何弼学轻松的哼着歌，时不时的逗弄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喵，是的，喵，他养的那只不会叫的小黑猫，为了这个名字，殷坚和他大吵一架，何弼学取名字的品味真是低俗的可怕，不过最后得胜的还是何弼学，毕竟，猫是他在养。  

「看吧??我对你们不错吧??自掏腰包带你们出来玩耶!!」何弼学咯咯直笑，末了还不忘向坐在他身旁的殷坚挤眉弄眼，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个体贴的好情人哩!!  

「学长……跟你出来风险很大。」张正杰忍不住的说出事实，其余人频频点头，上回去海滩晒晒太阳，居然晒出个浮尸来，这回往山上跑，不由得担心搞不好会发生山难。  

「那你跳车好了!!死了记得回来啊!!节目需要你加持。」何弼学冷冷的横了他一眼，跟着大眼睛又朝殷坚眨啊眨，他最近心情实在很好，节目收视飙高，只是一再证明他无疑是王牌制作人啊!!第二季，节目名称换成“噢!!!今夜到处是鬼”，他有预感，收视肯定又会狂升到另一个境界。  

「得意什么??你拉我来还不就是因为担心又遇上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殷坚话还没说完，何弼学扔下喵赶紧捂住他的嘴。显然有些迟了，一车的人都明白何弼学的可怕念头，他绝对够神经到会挑一间鬼屋来住。  

「学长，回答我，说你不是找间鬼屋来住??快说!!」张正杰越过座椅，死命的掐着何弼学的颈子摇晃。  

「我像是这种人吗??」何弼学拚命挣扎，喵在一旁跟着张牙舞爪，这只小猫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居然没有舌头。  

「是……你就是……。」制作小组异口同声，太了解他们伟大的制作人了。  

「玩够了??玩够就放开他，何弼学是我在罩的……，有鬼又怎样??」殷坚哼哼两声，场面立刻又平静下来。是嘛!!有坚哥在，没在怕的啦!!  

虽然何弼学整个人的品味很低劣，但他实在很懂得吃喝玩乐，连殷坚都不得不承认，每回他挑中的地方，真的很适合游乐，像这一次，翠绿的山峰终年飘着云雾，从山底到山顶可以看到不同纬度的植物，莫名的有意境。  

「哇……外头的空气好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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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窗，丛云深吸口冷空气，不同于都市，这里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青草香。  

「是啊!!感觉好象会有独角兽往森林里走出来一样。」张英男应和。女孩子总是比较浪漫，看着弥漫着浓雾的森林，开始一些梦幻式的胡思乱想。  

「很可惜，你们绝对不会想知道游荡在森林里的究竟是什么。」殷坚同样也倚在窗边，不过他这人就是实际，动不动就是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不要讨论这些了!!我们到了、我们到了!!」何弼学很起劲的打断所有人的对话。  

「是哪个混蛋把民宿盖得离停车场这么远??」走了将近半小时却仍在森林里打转的何弼学终于翻脸，他是田径队的，有的是爆发力不是耐力，本来最兴奋的人如今是最火大。  

「你不是一直在嚷嚷要吸收芬多精??」殷坚吸了口烟剌激他，这人完全是做弊，靠着那些烟丝，他连死了都能活回来，这小小一段路算什么??故意的进两格、退一格，这样他还能箭步如飞的赶过何弼学。  

「殷坚，你最好现在就抽光你的烟，到时看我救不救你!!」何弼学恨恨的恐吓着，因为怒意反而让他燃烧起小宇宙来，一鼓作气的追了上去。  

「腿长的人就是好，我快累死了，他们两个还能跑来跑去……。」张正杰一边走一边抱怨，其余的制作小组频频点头，就知道跟着何弼学准没好事。  

「我觉得很不错啊!!空气清新的让人很舒服呢!!学长真聪明。」丛云张开双臂伸伸懒腰，完美的曲线自然的展现，她又是另一个脸不红、气不喘的狠角色，看来这位大美女平日也健身的很勤力。  

「不行了，好累……。」张英男摇摇手，正想靠向一旁的大树时，殷坚先一步的拉住她，站得有些近，煞时间小脸一红。  

「做什么都好，就是别靠在树上。」殷坚警告。不说还好，一说何弼学就有冲动想摸树一把，殷坚抢前一步紧扣着他的手腕，他太了解何弼学，这家伙就是那种看了“请勿践踏草皮”的告示牌后一定会上去踩两脚的人。  

「这里的树有问题吗??」丛云发问，她在制作小组里资历最浅的人，很是谦恭地问。  

「不是这里的树有问题，原住民的勇士们如果出去作战，部落里的老弱妇嬬有时会为了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便集体到树林里……，你不会想听下去的。」殷坚平静的叙述着，其余人是听得一阵毛骨耸然。  

「坚哥……你单纯的在说鬼故事吧??」高晓华望了望四周，怕怕的疑问，让殷坚这么一说，原本徽衷诎嘴F里的森林，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在刮。  

「是啊!!很恐怖吧??别随便东张西望跟向上看。」殷坚才刚讲完，何弼学这个就算没好奇心也会连累猫的家伙就抬头了，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又更大了点。  

「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殷坚恶狠狠的瞪了何弼学一眼，伸手将人扯了过来拖着走，他只是出来渡个假，可不想重演当初鬼屋事件。  

温泉民宿、温泉民宿，在台湾，不管你身处哪个县市，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温泉饭店、温泉旅馆、温泉民宿，好象在这个小岛上，拿把铲子随意这么一铲就能冒出热水来。这次也不例外，在这座终年云里雾里的高山上，何弼学居然能订到一间温泉民宿??  

「欢迎光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站在门边迎接他们的是这间民宿的女主人，五官很深，有个原住民名姓的乌娜。  

「不行了、不行了!!快累死了!!」何弼学抢过房门钥匙就冲了进去，其余人马也不惶多让，这群都市小孩果然禁不起考验。  

「喵……，还不跟上??」殷坚冷冷的望了一眼，喵那双大眼睛紧盯着乌娜，后者并不为意，只朝殷坚笑了笑，又到一旁去忙了。  

「对了，晚饭是原住民风味餐，希望你们吃的习惯。还有，今天满月，半夜时分请不要到树林里。」乌娜笑着提醒，殷坚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喵则又看了她一眼，尾巴勾了勾殷坚长腿，一溜烟的钻进房里。  


第02章  

可以靠泡面过三餐的何弼学，对吃其实没什么太强烈的要求，尤其是，原住民风味餐里有一半以上的东西他都没有勇气吃，蜂蛹、炸蟋蟀，何弼学只能瞪着那双大眼睛看别人享用。  

「不吃晚餐??想成仙了??」殷坚吐了一口烟熏了熏房间，看到殷坚这个动作，何弼学不由得想起树林里的那些东西。  

「坚哥……那些吊在树上的，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为了不让勇士们有后顾之忧，全都…呃……这样??」何弼学掐着自己的脖子装出一个鬼脸，殷坚一边忍着笑意，一边点点头。每棵树上都吊着一颗人头，当然，这只是残留下来的余怨，不过殷坚还是不会小看他们，今天是满月，满月总是特别容易出事。  

「今晚满月，你不要到处乱跑!!想做什么白痴专题，等到明天再说，听到了吗??」殷坚严肃万分，一见他这个样子，何弼学哪里还敢多话。  

「等一下要干嘛??……走啦!!我们去泡温泉!!」何弼学不等殷坚回答，扯着人便离开，留下喵可怜兮兮的窝在床边睡着。  

「学长…和那个殷先生两人……。」晚餐后，制作小组一行人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里里看星星，丛云对殷坚很好奇，一路上观察他和何弼学的一言一语，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别人的八卦不要理啦!!」张英男笑了笑制止，她虽然有点明白，不过个性比较老实，如果何弼学他们不打算公开，她就觉得不该在人背后多议论。  

「可是、可是上回他们俩在楼梯间里接吻……。」丛云红着俏脸嘟嘟嚷嚷。  

「那不是接吻啦!!坚哥驱鬼的方式是比较另类一点，下回你可以试试。」张正杰咯咯笑着解释，丛云给他一闹，俏脸更红。  

「一驱就驱了五分钟有余??真的好另类……。」看丛云那个神态，她见着的绝不是“驱鬼”这么简单，其余几人则是东摸摸、西摸摸的顾左右而言他，这种公开的秘密很不好解释嘛!!  

「小云，他们吻了五分钟，你就在那里偷看五分钟??这样也很另类啊!!」张正杰取笑着丛云，惹得这位大美女粉拳抡了过去。  

「是他们挡在那里嘛!!从化妆间到女厕一定要经过那嘛……他们在那里这样……我怎么好意思过去……。」丛云愈解释脸愈红，其它人则拚命忍笑，这位大美女相处起来非常平易近人，日子久了很难不喜欢她。  

「学长也真是的……哪里不好躲，躲到女厕前??什么心态??」张正杰撇撇嘴，冷不防的，何弼学一双手环过他的颈子，死命的勒住，整个人趴在他背上。  

「躲男厕前??被你撞见那多残忍，你暗恋我这么多年了，让你伤心怎么好意思呢??」何弼学开着张正杰玩笑，后者直想将人掀下来，面对他的坦白，这件事也算另类的公开了。  

「走啦!!我们去泡温泉!!」何弼学勾着张正杰的脖子将人扯走，其它人则互相看了看也跟上。来这儿，不正是要充份的吃喝玩乐??  

「这个……学长，你连泡个温泉都如此豪迈过人啊……。」张正杰感叹的望着何弼学，这人泡在池子里，整个人摊成个大字型，丝毫不遮掩。  

「有什么是你有的而我没有??」何弼学非常的理所当然，这里又没女人，遮给谁看??  

「坚哥也是豪爽之辈啊!!」高晓华也羡慕的赞叹，身才比例完美到像特意订做的人，是有展露的本钱。  

「无聊……。」殷坚注意力摆到窗外去，刚刚一闪而过的影子绝不是错觉。  

「有事吗??」何弼学溅起一阵水花游了过来，殷坚嫌恶的横了他一眼，幸亏他还没低能到将什么水枪之类的东西偷渡进来，不然他肯定将人就这样扔出去。  

「没事，总之所有人晚上都不准乱跑，更不要进到树林里，尤其是你，何、同、学。」  

「坚哥今晚火气好大啊!!学长，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殷坚先一步离开，剩下那几个男的还浸在池子里。倒不是因为泡着舒服，而是一墙之隔可以听见丛云跟张英男的嬉笑声，真是……夫复何求……。  

「我哪有??」何弼学嘟着嘴，不怎么肯定的反驳。  

「还是你没做什么??」张正杰福临心至。说他不明白那两人在搞什么鬼，实在太污辱人的智商，问题就出在，究竟进展到哪了??  

「严格来说……好象什么也没做……。」何弼学干笑两声。  

「不是吧??学长，CK的死你剌激太大了是不是??」张正杰大惊小怪，他跟何弼学、CK同校，当然明白这两个从来都不是吃素的，大学念到一半就同居的家伙，绝对不像他外表那样清纯无知。  
「…给你这样一提，我也觉得怪怪的……。」  

泡得太久，何弼学提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晃回房间，殷坚则正好拉开阳台的落地窗踱了进来，喵叼着他的烟跃了出去。  

「你快熟了哩!!」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血液循环比较快，泡得久了些，自然整个人被烫得有些红。  

「又有什么事??一脸的呆样!!」殷坚拍拍身旁的空位，何弼学窝了进去，紧皱的眉头久久无法舒展。  

「坚哥……我们认识多久了??好象…好象除了接吻之外，一点进展都没有??」何弼学瞄了瞄身旁的殷坚，吶吶的问了一声。  

「喔??你想要有进展??」殷坚扬了扬眉，原来，这问题是可以讨论的??  

「重点来了!!我一点也没想过，这十分不正常啊……，也不是这样讲啦!!是会想啦!!但…就是……总之就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奸尸很恶心??」  


第03章  

当喵跨进房里时，听到的正是最后一句，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脚滑了一下。听到何弼学的回答，殷坚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他没什么恋爱经验，好吧!!他承认，他根本没有半点经验，所以对于这方面的轻重缓急他不太知道该怎么拿捏，很自然的就以何弼学的意见为意见，不过对方顾虑的事情实在太搞笑，完全在挑战他的颜面神经。  

「既然……你觉得这样很委屈，要不要考虑反过来??」殷坚凑到他耳边低声笑着，何弼学背脊窜起一阵电流，慌忙的一把将人推开。  

「喂……你这个变态死人…离我远一点……。」何弼学捂着自己的耳朵闷闷的警告，殷坚非常惊讶对方居然脸红??这下更有意思了，事情不都是这样??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环环相连??如果何弼学不提起，殷坚可能一直都没想过这件事……。  

「喂……我警告你啊!!再靠过来我会翻脸……。」何弼学不怎么有气势的扬声，对照着殷坚一脸坏笑，喵完全看不下去，伸伸懒腰打算离开房间。见何弼学一退再退，眼看就要撞上落地窗时，殷坚突然脸色一变。  

「何同学，慢慢走过来，不要回头!!」殷坚神情严肃，燃起一根烟。  

「别想诓我过去!!鬼才信你!!」何弼学哼了一声，猛一转身，落地窗外十几颗人头飘在那儿，其中一颗还毫不留情的碰的一声撞了上来。  

何弼学一声惨叫的急往后退，到床脚整个人摔倒在殷坚身上，后者本来想利用烟来驱鬼，却又为了扶住何弼学，连带的让他拖倒在地，别瞧他干巴巴的样子，其实体重一点也不轻。  

「喵!!」殷坚暴喝一声，喵立即跃到他身旁，叼起烟冲了出去，生前就拥有灵力的她，死后更不可小看，落地窗在她跃出去当下拉开、关上，一气呵成。  

「喂……。」殷坚闷闷的叫唤一声。  

「起来对吧??你讨厌骑乘式。」何弼学正想爬起来，殷坚却先一步拉住人，跟着就是一吻，何弼学像灵魂出窍般傻在那。  

「我是想说……选日不如撞日!!」  

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可收拾，又有点像照着剧本来。很多事本来就不是你不想它发生，它就一定不会发生，尤其，双方都是男的，一旦要发生，你就不去想它千万遍还是阻挡不了。  

吻，同样的一个吻，发生在这里跟发生在家里，尝起来就有点不一样，气息些微的凌乱、衣襟也是些微的凌乱。事实的真相就是，彼此也许是期待的，而今天，终于有机会实现它。  

「坚哥，你有体温耶!!」何弼学无比惊讶的摸了摸殷坚结实的胸膛，除了少了点心跳外，他的体温也在窜升中。  

「那是你的体温，你快自燃了。」殷坚咯咯笑着，动手解着何弼学的皮带扣，他向来都直来直往，不管做什么都万分干脆。  

「不要压着我!!」何弼学不服气的挣脱开爬了起来，大眼睛份外晶亮。  

「好啊!!反正小姑姑不在，诉诸暴力算了!!」  

「谁怕谁啊??不要以为会两手别脚的中国功夫就稳嬴。」  

两人对瞪了半晌，正想用武力来决胜负时，丛云跟张英男这两个女人高八度的尖叫声传来。  

最快赶到那两个女人身边的是只小黑猫，无声的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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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爪，一旁的是乌娜，正慌忙的关着窗子。  
「怎么了??」何弼学急忙的奔来，在他身后的自然是殷坚。虽然还是同样的两个人，但看上去总有些不对劲，两人各自套了条牛仔裤这很正常，但为什么何弼学身上的是殷坚的白衬衫，而殷坚身上的却是何弼学那件暗蓝色的T恤??  

「有人头在外面飞。」丛云吓得俏脸有些白，但神色还算镇定，不愧是他们制作小组的成员，有人头在窗外飞这么恐怖的事，她还能这么平静的叙述出来。  

「今晚满月，有时是会这样，所以我们才不在今晚出去，…这一次真的比较特别，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么多怨灵离开树林。」乌娜解释，其余人则看向何弼学，活像是他的错一样，殷坚则是望着乌娜久久不语，最后摆摆手，要所有人回房去关好门窗。  

「那你呢??你不回房间吗??」察觉得殷坚没有动静，何弼学狐疑的问着，要他自己待在一间有个超大落地窗，窗外还有人头乱飞的房间??门都没有!!  

「乖乖站在那，不准动!!」殷坚冷冷的命令，何弼学扬扬眉，每回殷坚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现场多了什么，在这里，除了他跟殷坚还有喵之外，只剩乌娜还没离开。  

「好了!!我只说一次，你就维持那个样子一直到我们离开，我不想引起太大恐慌，出来渡个假还得收妖，日子也太苦了点……。」殷坚燃起一根烟，白烟袅袅飘向对方，呛得后者泪花乱转。  

「殷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乌娜东张西望，好奇殷坚是不是对她说话。  

「我不管妳明不明白，总之，我是来渡假的，没功夫理会你跟你外头那帮……禽兽还是畜牲，识相就这样相安无事到我们离开。」殷坚说完话，拉着何弼学离开，临走前看了喵一眼，那只小黑猫又是一阵无声的张牙舞爪。  

「就凭你??」等殷坚走远，乌娜扯出抹阴森的笑脸，不屑的瞄着地板上的小黑猫，连根舌头都没有，能成什么气候??  

下一瞬间，站在她眼前的是个女学生，模样称得上清秀，可惜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原本甜美的笑容，却因为那张开就鲜血淋淋独独少了根舌头的嘴而份外恐怖，扬起左手握着的西瓜刀，想也不想的迎头劈下，深深的砍进乌娜的胸口，对方一声不像人类的嚎叫，恨恨的快步逃离，地方拖了长长一道血迹，那脚印，绝不是人类。  

喵看看空了的左手，看来又得叫何弼学烧把刀给她，为了那柄西瓜刀，殷坚跟何弼学当初又是一阵要命的大吵。  


第04章  

回到房里第一件事，想也不多想的将窗帘拉上，什么看日初的打算一切拋到脑后。  

「坚哥，刚刚那个乌娜不是人吗??」何弼学好奇的东张西望，他记得他有带泡面来，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他心爱的杯面，人生实在太美好了。  

「你没发现??」殷坚很惊讶，一般来说，何弼学的感应力强过他，对方不解的摇摇头，不仅是他没察觉乌娜不是人，当初他就是觉得这里没问题才带大家一块儿来玩的，总不能次次渡假都遇上什么灵异事件吧??  

殷坚盯了人半晌，做出一个合理的推论，何弼学只对鬼灵一类的东西有反应，但像妖怪什么他就不太能察觉，除非对方是像小芸那样道行极深的狐仙。一想到小芸，自然又想到青梅竹马的彤彤，只是殷坚到现在还弄不明白，究竟管彤是男、是女??  

「想起管彤了??」何弼学眨眨眼，好几次想开口要殷坚去邀管彤来上他的节目，不过下意识的觉得，如果真这样要求，殷坚搞不好会揍死他。  

「你不觉得…上回那个事件有些奇怪??杀人魔就算再强，管彤还不至于让人逮个正着吧??」殷坚认真思考起来，何弼学一付不关我事的冲着杯面。  

「有什么好奇怪??你也说啦!!杀人魔很强嘛……你都被扁到吐血。」何弼学咬开筷子开心的吃了起来，殷坚横了他一眼，吐血的事就不要再提醒他了。  

「管彤怎么说也是只狐仙，少说也修了几百年，就算斗不过对方，不会连逃也逃不掉吧??」  

「嗯……听你这么一说，真的有点奇怪……，搞不好人家是想给坚哥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谁知道你这么不济，被打的吐血。」  

「何同学，我警告你，要再敢提起那件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哎唷……我好怕喔!!吐血、吐血、吐血、吐血……。」  

「何、弼、学……。」  

房门咯的一声打开、关上，喵无声无息的溜了进来，冷眼瞅着那两个在房里窜上窜下的大男人，任何人只要跟何弼学沾上边，智力当场锐减……。  

「把她赶跑了??」殷坚死命的压制着何弼学，两人身高、体型相若，真要完全压制着对方，实在要耗掉一番功夫。喵冷冷的瞅着人，下一瞬间回复成女学生模样，恐怖、恶心的让何弼学立刻扭过头去，说真的，死成这样就不要太常出现嘛!!视觉效果很惊人耶!!  

喵简单的比划着，乌娜的原形应该是山魈，一种山间的鬼怪，至于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喵也不怎么明白。  

「山中的鬼怪??那是什么??」何弼学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喘口气。他跟殷坚最大的分别就是对方做弊，靠着那些烟丝，殷坚根本不会累，太无耻了。  

「听说过魑魅魍魉吗??山中的精怪跟水里的怪物，这世界除了鬼灵之外，还有很多这类奇奇怪怪的生物，热闹的很。」殷坚吸了口烟，简单的解释。  

「这个跟喵说的山魈有什么关系??」何弼学举手发问，这应该是个好专题。  

「没关系，我只是想证明我很博学而已。」  

「切……殷坚…你不只是个烟鬼、色鬼跟钱鬼，你还极度无耻哩!!」  

殷坚的恐吓似乎达到效果，他们在这里的三天两夜平静的可以淡出鸟来，一点也不想传统的“何弼学经验”。最后一日准备离开时，张正杰他们还对乌娜这位女主人依依不舍，殷坚只是冷笑着催促所有人上车，他喜欢公私分明的生活，出来渡假，收妖这种事就不归他管。  

「坚哥??」何弼学摇下车窗唤人，殷坚望了望四周，这座山风水确实不错，但还没到能让这么多山精鬼怪修练成形的境界，回头他得请殷琳过来一趟，讲到风水学，他家小姑姑可不是浪得虚名。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见鬼气森森的殷琳端坐在客厅里，平日里就已经够阴森恐怖的美女，今天更是变本加厉，活像有几盏鬼火在四周飘荡一样令人背脊恶寒。喵很识相，无声无息的溜进厨房去，何弼学很识相，拎起背包躲进房间里，只剩殷坚闪不掉，硬着头皮去打招呼。  

「我要搬过来住。」殷琳一开口就吓了殷坚一大跳，搬过来住??那他还有日子过吗??  

「如果吴进打电话过来，就叫他去死!!」殷琳双目冒着鬼火，何弼学灌着可乐，好奇的频频张望。殷家小姑姑绝对是那种自己恋情不顺利，就会发飙迁怒别人的家伙，简单讲，就是她很不可理喻。  

「喂……你现在是整他还是整我??吴进对不起你，你去找他算帐啊!!搬过来??我不接受!!」殷坚非常果决的拒绝，殷琳看了他一眼，当场装哭扮可怜，别瞧她平日阴森森的很吓唬人，一旦哭起来，颇有小媳妇样。  

「你干嘛这样跟小姑姑讲话??」何弼学推了殷坚一把，他的个性比较温和，对女孩子很体贴，自然第一时间就倒向殷琳这一方，殷坚扬扬眉，也只有何弼学这种心地善良的傻瓜，才会让殷坚那烂演技的假哭所蒙骗。  

「你等着看吧!!殷家的女人是踩不死的蟑螂，同情她??你还不如去同情吴进。」殷坚哼哼两声。  
「小姑姑，别理他!!吴进那个考据狂干嘛了??」何弼学瞪了殷坚一眼。  

「吴进那个混蛋…他居然敢背着我跟严丽约会??」殷琳咬牙切齿。  

「严丽??那个陈泰之的女公关??」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非常惊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自然也想起那个剪着一头短发，自信明快的年轻女孩子。  

「竟然一脚踏两船……我要诅咒吴进，历尽千辛万苦追到严丽后，才发现她是蕾丝边!!」殷琳阴笑两声，殷坚则瞅了何弼学一眼，看吧??他没说错吧??同情殷琳还不如去同情吴进，得罪这个巫婆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第05章  

住，殷坚是打死不会让殷琳住下来，不过于情于理，他还是得找吴进算帐，不管谁对谁错，他一定是站在殷琳这一方，怎么说也是自己小姑姑嘛!!  

口里虽然嚷着要找吴进算帐，不过实际上，打从他们渡完假回来，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殷坚为了替人觅得好的阴宅风水，出远门去了。而何弼学，新节目开播，为了拚收视自然又上山下海到处奔波，两人虽然名为同居，可是真正同住在屋子里的时间少得可怜。  

「喵??你在干嘛??」殷坚开了锁进门，很讶异的盯着电视柜前的小黑猫，正将录像带推进机器里??别告诉他，喵正在录电视节目??  

喵熟练的按了按键，瞄了旁边一整排的影带，她录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节目，很奇怪吗??殷坚将东西扔下，长叹口气，房子还没大到可以躲藏另一个人，随便扫一眼就知道那个笨蛋不在，习惯了屋子里都是有他的嚷嚷声，突然变安静非常不自在。  

「谁让你录的??」殷坚随口问问，想也知道会是谁，叫只猫替他录Discovery??这种事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喵突然回复成原本的容貌，鲜血淋淋的女学生模样，故意的撑大自己眼睛，伸手戳了戳自己脸颊，殷坚轻笑两声，看来喵跟何弼学相处久了，智商也跟着急降。  

「何同学呢??几天没回来了??」殷坚看了看客厅、卧室，干静的有点出奇，实在不像何弼学独居过后的模样。  

喵比手划脚，殷坚猜测了半天，才弄懂原来何弼学真的非常专心在什么山精鬼怪这个主题上，成天泡在图书馆里找资料，连他的制作小组都杀来找人好多次了，这位知名制作一旦燃烧起小宇宙来，是谁也阻挡不了。  

「山精鬼怪啊……。」殷坚沉吟一会儿，他还记得上回渡假的温泉民宿，没有任何地方的风水能好到让这么多东西成精成怪，找机会他一定要回去一趟。  

「学长……我拜托你，再泡在这里节目会开天窗的!!」张正杰拉了把椅子坐到何弼学身边，这家伙挂着眼镜，埋首于书堆中，真是怎么看怎么像死大学生。  

「你知道吗??像这种精怪，要修成人形需要花多少年吗??一两百年跑不掉耶!!像小芸那种更高等的狐仙更不得了了，她铁定超过五百岁，甚至更多。」何弼学翻著书，很惊奇的赞叹着。  

「如果想短时间成精，那就需要借助外力，比如说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或者有什么法器帮忙……哇塞!!」何弼学在这里喃喃自语，张正杰则在一旁猛翻白眼，他有什么脸骂别人是考据狂啊??他自己不就是??  

「何大制作，你的女主持已经放话了，你再这样不管她继续窝在图书馆里，她就罢录新节目，如果不想电视台长官当着你面跳楼，麻烦你收拾书包，乖乖回电视台去。」张正杰咬牙切齿，何弼学总算抬头看向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学弟头发掉的更多，何弼学吐吐舌头，乖乖的收拾东西。  

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蹬上楼，开锁跟踹门同时进行，碰的一声冲进客听里，就闻到一阵阵红酒炖肉的香气。  

「坚哥!!你回来了??」何弼学几乎是整个人扑上前去，殷坚不在家这几日他多可怜??连喵都吃得比他好。  

「God……拜托你去洗澡换衣服。」殷坚嫌恶的将人推开，一两天不洗澡对何弼学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殷坚有洁癖，这点绝对不可能妥协。  

「先吃饱再洗啦……好啦!!肚子饿!!」何弼学张着亮晃晃的大眼睛，平时，殷坚可能会买帐，毕竟他喜欢可爱型的人，不过这件事远超过他的忍受极限，想也不想的将人踹进浴室里。  

「殷坚是个暴力鬼……。」湿淋淋的头发仍在滴水，何弼学塞了满嘴的炖牛肉还不死心的猛抱怨。  

「吃你的饭啦!!等一下不是还要回电视台??」殷坚瞪了他一眼，虽然两人一见面不是小吵就是大吵，可是感觉很甜蜜，好象这栋不大不小的房子里，住上两个人就是正么刚好。  

吃饱喝足，何弼学整个人懒散的窝在沙发上，一时半刻不太想回电视台去。殷坚本就是回来休息，自然也悠闲的靠在沙发上，喵居然体贴的拖着两罐啤酒过来，惹得那两人一阵低声道谢?  

「喵如果报完仇要离开，我可能会很想念她。」何弼学轻啜一口冰啤酒，看着那只小黑猫一蹦一蹦的开门出去，何弼学不由得有些感叹，她如果还活着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偏偏命运那么捉弄她。  

「这些话以后不许说，喵如果能去投胎就不该让她有所留恋，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懂吗??」殷坚很严肃的解释，他见过太多因为亲人、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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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肯放手，害得亡灵一直徘徊在阴阳两界无法离开，不论对生者、死者都不是好事，何弼学个性太婆妈、心肠又软，最容易招惹这种事。  

「我一直觉得……坚哥认真的时候……很帅哩!!」何弼学咯咯笑着，嗓音沉沉、柔柔的，眼睛圆圆、亮亮的，殷坚舔舔唇凑了过去，双唇相碰擦出低温的火花。  

不晓得是谁动手解着谁的衣衫，两人半倚在沙发上拥吻着，少了喵、少了殷琳，一切都发生的如此美好和理所当然。  

彼此的呼吸都开始混乱，这只是何弼学单方面的错觉，殷坚用不着呼息，何来混乱可言??紧拥着彼此，连殷坚都感到自己有些发烫，当然，这也是他单方面的错觉。解着皮带扣，退下长裤，跟着就让要命的电话铃声惊吓的双双摔下沙发。  

「该死!!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这时候拨电话过来??」不知道是哪位，不由自主的暴喝出来。  


第06章  

慌慌张张的赶到医院，事情可不得了了。丛云丛大小姐在前往电视台的途中遭到不明人士攻击，等何弼学赶到医院时，急症室前早就挤满了抢新闻的记者群。  

「学长!!」张正杰挤过人群，死命的将人往内拉，从他的脸色来判断，事情肯定很严重，何弼学不由得紧张起来，千万别又死了一个女主持。  

「什么事??」反而是殷坚比较冷静，伸手格挡着人挤人碰的场面，另一只手则轻松的将何弼学推了进去，他向来就不喜欢接触陌生人，经过这一役，他更恶厌几分。  

「详情不清楚，只知道小云在来的途中让人袭击，手受伤了，现在医生正帮她缝合。」三人总算挤进医院临时借用的会议室，电视台的高层们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活像四五只无头苍蝇。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何弼学小声的喃喃自语，殷坚跟张正杰对他是无比同情，节目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女主持惨死的事件，制作人的心脏再强也承受不了第三次。  

「只是手受伤，有什么大不了??弄得整间医院都是人……。」殷坚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跟来了。  

「手受伤怎么是小事??现在是丛云的手受伤耶!!丛云耶!!」张正杰大呼小叫，在所有男人心目中，丛云跟女神一样，别说手臂受伤了，就算指甲花了也是天大的事。不过想想殷坚一直都喜欢可爱型的，那种圆脸、大眼，笑起来还有酒窝，个子最好娇小一点，虽然何弼学这点不太符合，这就证明，清纯但又有些艳丽的丛云在他心里等于零分。  

「这些记者主要是因为……送丛云来医院的是个男人。」张正杰泄气似的撇撇嘴。  

「男人??谁谁谁??」何弼学这人就是八卦，一点也不关他的事，他也能参与的很起劲。  

「还会有谁??吴进啊!!」张正杰长叹。输给这样一个博学多才，家里还很有钱的学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吴进这个名字一出，何弼学跟殷坚对看一眼，好啊!!这个混蛋，他不是一脚踏两船，他快把码头上的好船全拐走了。  

「他人呢??」殷坚脸色一沉，虽然殷琳跟严丽、丛云比起来，正常人都会挑后两者，不过殷琳是自己的小姑姑，帮她不必理由。  

「找我??」吴进正巧走进会议室，溗{色衬衫上一大遍血迹。  

「坚哥不要冲动!!」何弼学先一步拦在殷坚身前，虽然他也挺想揍这个混蛋一拳，不过先动手总是吃亏，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你打算怎么解决你跟小姑姑之间的问题??」殷坚冷冷的质问，双眼透出幽幽的火光。  

「什么问题??提到小琳，你们知道她最近去哪了吗??我怎么样都连络不到她。」吴进有点泄气的回答，殷坚跟何弼学又对看一眼，他们只知道殷琳很火大，还不晓得她失踪了。  

「喔!!殷小姐喔??最近常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喝下午茶，对方好象也是学者，叫什么武敏华……。」答话的竟然是张正杰，其余三人好奇的盯着他。  

「盯着我干嘛??是学长你要我去找资料的啊!!武敏华是这方面的权威，上回你看的那本“神州鬼怪录”就是他写的。」张正杰没好气，何弼学看的书太多、太杂，要找齐给他实在很不容易。  

「武敏华…他想干嘛??」吴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认识他??」何弼学很讶异，那本“神州鬼怪录”真是写的很详尽哩!!  

「他是我学长……。」吴进脸色难看到极点，自己的女友让自己的学长抢走，是人都会想翻脸。  
「我说是你想干嘛才对!!明知小姑姑歇斯底里，还敢招惹严丽，现在还多个丛云，想找死就死远点，不要连累我!!」殷坚一阵抢白，吴进却是一头雾水。  

「谁招惹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严丽站在门口好奇不已。  

「殷琳误会我跟吴进??哈哈哈哈哈~~~~。」严丽爆出连串爽朗豪迈的笑声。  

「难道不是吗??」何弼学疑问。看她削短的头发，一举一动率性潇洒，是跟一板一眼学者气息的吴进不太搭。  

「我们两家是世交，老朋友了!!我会来，才不是因为他，我是为了接小云。」严丽咯咯笑着，听她亲腻的叫唤丛云，何弼学不由得想起殷琳的“诅咒”，该不会是应验了吧??  

「我找他们俩，是因为有点私事……，我希望这不是小云受伤的原因。」严丽才说完，吴进却摇摇头，看他神情事情好象大有关系。  

严丽去探望丛云，吴进则拉着殷坚、何弼学有些事想谈，张正杰看了看两方，当然选择去当严丽的护花使。  

「殷坚，你还记不记得我爷爷是怎么死的??」吴进深吸口气，才张嘴就是这么震憾的一个话题。殷坚跟何弼学又对看了一眼，前者下意识的摸了摸他颈子上的玉葫芦。  

「小云遇袭也是同一个组织干的，为首的是个用武士刀高手的少年吧??不超过二十岁??」吴进询问，殷坚很惊讶的点点头。  

「丛云身上也有玉葫芦??」在何弼学还一头雾水啥都听不明白的情况下，殷坚已经迅速的理出头绪，吴进很赞赏却又摇摇头。  

「他们的目标是小云的手镯，严格来说，是个玉环。」吴进解释，说完更指了指殷坚颈子上的玉葫芦。  

「玉环跟玉葫芦有相关??」脑袋快打结的何弼学举手发问。  

「事情是这样的……。」  


第07章  

「像这样的玉器一共有四组，玉环、玉葫芦、玉牌和玉如意。」吴进直接切入正题。殷坚取下玉葫芦和何弼学两人在研究着，很难理解“像这样的玉器”究竟是什么意思??  

「殷先生在风水学上很有研究，应该明白有些穴位在历史上很特别。」吴进解释，殷坚理解的点点头，古代的帝王很迷信，死后一定葬在特定的穴位里，不过风水宝穴这种东西很难解释，它奇妙的地方就在于，永远不可能固定在同一个位置上，换言之，此处若是只有三年期限的财穴，三年后就得迁葬，否则会不利死者的后代子孙，轻则千金散尽、重则家破人亡。  

「这四件玉器关系着一个风水宝穴，穴名叫万载千秋，听这名字就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到吴进跟殷坚两人完全没有疑问，本来想举手的何弼学只好撇撇嘴的继续听下去。  

「本来，是该由四个古老的家族掌管这四件玉器，理论上，他们应该辅佐握有长生石的帝王家……。」吴进正想说下去，何弼学连忙举手打断他。  

「等等…我乱了!!什么长生石??」何弼学长叹，他的脑袋一次记不了这么多事，殷坚凑到他耳边低声警告，再敢打岔，他回家就知道死活。  

「你忘记那位断头公主了吗??她的陪藏品就是属于帝王家的长生石。」吴进显然是好脾气学者，面对何弼学的问题，总是十分有耐心。  

「你是不是想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四个家族不知道是哪个，突然间不想再当配角，结果就自相残杀，闹得四件玉器都遗失了这样??」殷坚没好气，他虽然替人看风水，不过自己却不怎么相信。  

「差不多全中了。」吴进苦笑。  

「万载千秋这个穴位虽然能替帝王家稳固江山，不过每六十年却会换一次位置，所以自古以来，帝王家都有修墓、移陵的习惯。……确实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不清楚，总之，在那位断头公主之前，四件玉器就已经遗失，长生石才成了她的陪藏品，相传，长生石只有帝王血脉才配拥有，没想到也被盗了，总之，这五件东西如果凑齐，可以推算出万载千秋这个穴位。」吴进想办法解释，连他自己拥有的资料也不多，所以何弼学听得更是一团乱。  

「你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吧??」殷坚冷笑两声。  

「我是不信，但是却有人信，而且为了这个已经害死很多条人命了。」吴进脸色一沉，何弼学很紧张的盯着殷坚，现在玉葫芦在他身上，万一那些疯子找上门来怎么办??  

「小云就是因为戴着那只玉环才被攻击，我担心下一个会是你。」吴进提醒。  

「玉环现在在对方手上??」何弼学又举手打岔，吴进摇摇头，将沾有血迹的玉环递给殷坚，何弼学立刻凑了过去，这下，终于了解什么叫“这样的玉器”，玉环跟玉葫芦一样，里头都有细细的血丝，殷坚不得不承认，他无法判断是哪个年代的玉器。  

「玉牌在我手中，就是你曾鉴定过的那一块。」严丽扶着丛云走了过来，她显然听见了他们三人的对话。  

「你也知道这件事??」何弼学很惊讶，严丽是典型的时尚女性，之前接触的时候就明白，她完全不相信这一类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她好象对事情始末很了解。  

「那个背叛了四个家族的人就是我家祖先啊!!」严丽咯咯直笑，何弼学眼睛瞪的更大，跟着再看看丛云，后者点点头，她也是这四个家族的后代。  

「为什么…我有种认识你们几个……其实是阴谋的直觉??」殷坚冷冷的疑问，何弼学看了他一眼，立刻退到他身边。确实，这么一想就发现极有问题，吴进、严丽、丛云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四周，短时间就交上朋友，严格来说，那三人的家庭背景都十分富裕，跟何弼学他们根本是不同一个等级。  

「对于这个，我得承认接近你确实是阴谋，因为爷爷曾经推算过，只要跟着殷家的子孙，就能找齐这四件玉器，事实证明，爷爷没算错。」吴进的话让殷坚开始有被算计的感觉，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算计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何弼学，如果不是因为他，不会有连串的事件，玉葫芦、玉牌、长生石一一出现，玉环则是丛云自家所有，也阴错阳差的跟何弼学碰上。  

「不过爷爷算到了这个，却没算到我会爱上小琳，她究竟想怎样??」吴进很气馁，武敏华绝对是个不输他的学者，如果有心要竞争，他没什么把握。  

「玉葫芦、玉牌跟玉环都在我们这里，我猜想对方手上的是长生石。」吴进理性的分析着，能够拥有长生石的必需是帝王血脉，也就是那种有皇帝命的人，通常这种人都是疯狂兼不可理喻，如果为了这个风水宝穴杀人，他相信对方做得出来，事实上，他也一直在这么做。  

「本来，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不过为了玉葫芦，对方杀了吴老爷子，这实在太过份了!!不能让四件玉器落到他手上。」丛云微拧着秀眉，她也遇到袭击，若不是她真的身手不错，那一刀劈下来，早就要了她的小命。  

「可是那个什么风水宝穴又不一定是真的。」何弼学咕哝，又不是在拍电影，怎么会有人傻的相信这些事??  

「万一是真的呢??你想要恢复帝制吗??」严丽冷静的疑问，她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严家在商场上很吃的开，陈泰之死后她接收了他旗下的产业，别说什么恢复帝制这些不太可能的事情，她担心的是在市场上若兴起另一股势力，对她的打击才更大。  

「现在还差玉如意，只要这四件玉器在我们手上，毁了他们，就不用担心每六十年又要重演一次这个戏码。」吴进认真的看着殷坚，如果吴老爷子肯定殷家的子孙能找齐四件玉器，那他就相信殷坚一定能不负所望。  

「你最近还有去哪??干过什么事??」殷坚没头没脑的问着何弼学，后者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除了躲在图书馆，他哪都没去啊!!殷坚盯着人沉吟，他相信，冥冥之中让四件玉器现世的其实是何弼学，只是这家伙最近还去了哪里……??  

「啊!!乌娜的温泉民宿!!」  


第08章  

一直以来，殷坚就很怀疑是什么力量让乌娜那一群山魈修成人形，她的道行远不如小芸那么深厚，若不是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帮她，那就肯定有什么法器的助力了，以何弼学那见鬼似的雷达体质，搞不好真的又让他碰上。  

「坚哥，你确定这样好吗??如果我是乌娜，才不会乖乖把玉如意交出来咧!!真不找小姑姑来帮忙??」何弼学一路上嘀嘀咕咕个没完，就他跟殷坚两人外加喵这只猫上门要玉如意，谁会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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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殷坚简单的扔下一句，其实，他并不完全信任吴进，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急于找出四件玉器不是为了自己??万一找齐了他却来招杀人灭口，岂不是很冤??他不会死，不代表何弼学能长命百岁。  

「可是等我们到山上后……已经天黑了……。」何弼学看了看窗外，茂密的树林一遍昏暗，又想起上回那壮观的人头齐飞舞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  

「怎么??何大制作也会害怕啊??」殷坚咯咯的取笑着，何弼学赌气的瞪了他一眼，下一刻脸色一白，他没眼花吧??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见到何弼学发白的脸色，殷坚哪里还会不明白，本来带着这家伙来，主要就是要他来干些粗重活，挖挖土、铲铲坟什么，现在这个如意算盘打不响了，他可不希望还得把一个被吓昏的笨蛋拖回车上，计划只得变更，早知道要做这些事，就不该穿这身西装出门。  

「记住，把车门关好，山魈能变成任何模样来迷惑你，就算是我亲临也不准开门，知道吗??」殷坚一边停车一边命令。  

「连你回来也不能开门??那你怎么上车??」何弼学反驳，他还不知道殷坚可以穿墙透壁哩!!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总之，谁来都不许开门!!」殷坚说完，趁隙偷吻一口，何弼学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又是干嘛??」何弼学吶吶的反问，耳根有些泛红。  

「没干嘛??只是趁机表现一下我的帅气而已。」殷坚开了车门，喵一马当先的跃了出去，一人一猫溜进树林里。  

躲在车上，何弼学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一人，窗外黑鸦鸦一遍，月光又好死不死的从叶缝中漏了点进来，视线就维持这样阴阴暗暗，不是太清楚却又让你看得见。  

「我以后再也不要出门玩了……。」何弼学自言自语，每次出门没有一次有好下场，赌咒发誓，他从今天起开始工作到死再也不休假。  

窗外的风嗖嗖直吹，忽隐忽现的阴影在树林里出现，何弼学咽了咽口水，认真考虑着是不是要仔细看清楚??大着胆子，翻出车上的手电筒，撞鬼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死样没见过??没在怕的啦!!何弼学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敲了敲手电筒，这种时候它永远失灵，屈服于暴力之下，手电筒终于亮了起来，何弼学朝窗外照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瞧着自己，无重力般的人头上下飘浮着。实在靠得太近，近得何弼学一时反应不过来，对瞪着两三秒之后，他才吓得猛退，背才刚靠上殷坚座位旁的车门，碰的一声，又一颗人头撞在玻璃上。  

有没有这么背??何弼学几乎把想得到的脏话全骂出口，从树林里飞出来的人头愈来愈头，多围在他这辆小房车四周打转，更要命的是，不久后便开始撞击着他的车子，而且力道愈来愈大，用不着多久，撞风玻璃一定会破的，到时让那个天杀的殷坚来收尸算了!!混帐王八蛋!!  

何弼学缩在车子里不知等了多久，时间好象完全冻结住一样，那些人头也不会晕似的还在猛撞，就在此时，中控锁突然咯的一声弹起来，车门无豫警的打开，喵无声无息的跃了进来。  

「Shit……。」何弼学的心脏差点让她吓停，殷坚也钻了进来，有点灰头土脸，不过手上多了柄玉如意。  

「干嘛??见鬼了??」看着何弼学惨白的脸色，殷坚忍不住的轻笑两声，他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受到惊吓的样子其实很可爱。  

「没事，艳遇而已。……你这不是废话吗??把我扔在这里，不是见鬼难不成还会有美女从天下掉下来……。」何弼学还没骂完，殷坚一把将人扯过去深吻一口，这真不愧是堵住别人嘴巴的最好方法。  

「乌娜真的肯把玉如意给你??」何弼学把玩着玉如意，好奇的打量着殷坚，他其实蛮喜欢对方专注开车时的模样，帅气到有点天怒人怨。  

「当然不肯!!」殷坚一边驾着车子，一边瞄着照后镜，何弼学孤疑的朝后打量，不看还好，一看就立即扭转身体向前坐好，跟着再埋怨的撇了殷坚两眼，哪有天师当成他这样的??  

「你…你硬抢她的玉如意??」何弼学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车后头有个被打瞎一只眼睛，现在正发疯的追赶他们车子的女人，当然，从外形上来说，她已经不太接近人了，尖牙、尖耳，浑身长毛，四肢着地的飞快窜前，何弼学哀怨的苦笑，他总有一天会让殷坚害得英年早逝。  

「玉如意又不是她的!!至于打伤她，又不是我做的……坐好!!」殷坚一个急转弯，何弼学撞上玻璃痛得他眼冒金星，跟着又让后座上那个鲜血淋淋的女学生吓了一跳，发狠的瞪了她一眼，拜托她下次要出现前先知会一声嘛!!  

车速愈来愈快，可是乌娜追踪的也快，树林里更是不断有人头飞出撞击在车身上，殷坚一边转动着方向盘闪躲，一边将行动电话拋给何弼学。  

「打电话给小姑姑，说我们有点麻烦。」殷坚一个甩尾，恰恰好辗过一个人头，车子晃动一下，何弼学吃力的拨着电话。  

「小姑姑~~~~救命~~~~，殷坚这个没用鬼害我们被追杀~~~~。」何弼学朝着电话那头急喊，殷坚差不多快用眼神杀死他了，电话那头的殷琳则笑得极度夸张，最后则有条不紊的下达成串的指示。  

「坚哥，小姑姑在吴进那里谈判，把脏东西引去他家。」  


第09章  

紧急煞车，车子甩尾进停车格，殷坚拉着何弼学冲进电梯里，喵机灵的跃了进来，最后一刻，在半人半鬼怪的乌娜眼前电梯门总算关上。  

「你不是说不要搭电梯??」何弼学捂着心口喘气，他跟殷坚、喵不一样，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实在有点禁受不住这类折腾。  

「你想爬楼梯吗??二十九楼??」殷坚侧耳听着，电梯底下似乎有碰碰声，还有指甲刮着金属壁面的声音，不要告诉他，乌娜这么快就追上了吧??  

「有钱人真好，房子这么多栋……。」何弼学沿着墙滑倒坐下，一个晚上下来他已经到临界，简单讲就是腿软了。  

「得罪小姑姑，有再多的房子，她也有办法闹得你家宅不安、鸡犬不宁。」  

叮的一声，电梯门拉开，殷坚捉着何弼学的手臂冲了出去，正好听见身后的电梯地板不断的传来碰碰碰碰的敲击声。  

殷琳插着手臂等在门口，吴进则关心的跟在一旁，很惊讶的瞧见竟然有人头撞开逃生门飞了进来。  

「真是会惹事。」殷琳暗骂一声，扯过殷坚跟何弼学，将两人推进屋子里，脚一勾，喵也让她踢的滚了进去，手一带吴进便退了一步，碰的一声大门让她关上，动作行云流水的令人忍不住的想赞赏，殷琳挑着眉，冷笑的等在那儿。  

「在我面前还敢这么嚣张的妖怪真的所剩不多了啊……。」殷琳掏出符纸，悠哉悠哉的哼着歌。  
让殷琳扔进屋子里的三人一猫，全都七横八竖的倒在地上。吴进是个学者，手脚功夫不怎么利落，自然摔得他头晕眼花；喵是让殷琳踢进来的，一小球似的滚了两三圈，分不清东南西北；最惨的是殷坚跟何弼学，一个是灵力所剩无几，一个是体力耗尽。以殷坚这个不怎么认真学习道术的家伙跑去跟山魈硬拚，自然浪费掉他不少烟丝，虽然他挂着玉葫芦之后已经不怎么需要另外吸收灵，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短时间之内这样大量的虚耗自身的灵力；至于何弼学，除了感应力过份的高明之外，他充其量就只是个四肢还算发达的普通人类，整晚不睡外加精神紧绷，末了还得跟着跑百米，松卸下来之后他就无法保持清醒了。  

「阿学??」殷坚伸手推了推倒在他身旁，紧靠着他的何弼学，后者睡得天塌不惊。  

「Shit……。」殷坚摊在地板上，其实他也爬不起来了。  

天大亮，殷坚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何弼学还缩在一角熟睡，看来有人好心的将他们俩搬进客房里。  

「早，要不要热咖啡??」殷坚甩了甩头，晃着房外，就看到吴进喜滋滋的招呼着，看来他跟殷琳之间还有机会再发展。  

「嗯，小姑姑呢??」殷坚点点头称谢，顺便替自己点根烟。  

「昨天晚上门外乒乒乓乓好久，今天一早小琳说要去附近的寺庙一趟，不过她不准我多问，只说你如果醒了，跟何弼学两人用柚子叶洗个澡，去去霉气！吴进欣喜的转达，倒了杯热咖啡给殷坚。  

「去霉??何同学整个人用柚子水腌起来还是会这么霉。」殷坚叹口气，这句话要不要让何同学听见?  

「我听见了……。」何弼学阴森森的自殷坚身后冒了出来，伸手抢走他的热咖啡一口气喝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  

「小琳真是厉害，收妖驱鬼这么行就算了，连厨艺都这么好。」吴进很甜蜜的吃着早餐，殷坚跟何弼学看了看桌上那阳春兼丑陋的煎蛋，吴进这人该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咒吧??殷琳、严丽跟丛云，他居然挑最恐怖的那个??  

「小姑姑跟你合好了??」何弼学咬了一口烤焦的吐司，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至少，殷坚很会煮饭、烧菜!!  

「嗯!!小琳会跟武敏华学长讲清楚，不接受他的追求。」吴进满脸写着春风得意，殷坚跟何弼学对看一眼，情人眼里出西施，无情眼里出僵尸，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喂!!你真想吃这些垃圾??回去了，我想换衣服。」殷坚推了推何弼学，后者点点头，随意的擦了擦嘴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的玉如意。」吴进小心的将玉如意递给殷坚，后者瞄了他一眼，吴进只是笑笑，他并不想要这些，或许，他们家的祖先会认真的寻回失落的玉器，只是时代变迁的太厉害，他有自己的人生要追求，不打算费心思在这些死物上。  

到停车场牵车，看着他那辆伤痕累累的小房车，何弼学忍不住的想掉泪，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做鬼也不能这样嘛!!他的车贷还没还完啊!!  

「我们现在有玉如意跟玉葫芦，接下来要怎么办??」何弼学搔了搔头发，玉如意握在手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不断在心口泛涌，不太会描述，就好象天线让人扶正，突然听力、视力大增那样。  

「你觉得呢??」殷坚驾着车子，昨夜是太惊险，所以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思考，现在安静坐着，他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体内膨胀，看来玉如意跟玉葫芦一样，对他都有着提供灵力的作用，别的不说，光这点对殷坚而言就是宝了。  

「如果是我啊……凑齐四件玉器，再去找那个长生石，我也想看一下那个风水宝穴长什么样子。」  

「别想!!你给我安份点!!吴进说了，不是帝王家血脉，谁沾了那个长生石都有死无生，你敢去碰就试试!!」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发什么火……。」何弼学正转过头去抱怨，突然挡风玻璃炸了开来，一柄武士刀不偏不倚的射入插在殷坚心口。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殷坚瞬间没了气息，方向盘偏了一边，小房车撞上路中央的纽泽西护栏跟着翻了两圈……。  


第10章  

轻柔的小爪子小心的拍在脸上，何弼学吃痛的睁开眼睛，脸颊让玻璃碎片割伤，鲜血渗了出来。  
「坚…坚哥……。」推了推殷坚，何弼学才察觉右手臂好象断了，痛得他差点飙出泪来。  

「唔……好痛……。」殷坚闷哼一声，忍痛的拔出插在心口的武士刀，望了望何弼学，这家伙浑身是擦伤，幸亏没什么大碍。喵的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殷坚随她的目光看去，车子前方站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他认得，当初在他心口插了一把武士刀的混蛋……他妈的，他又再来一次!!  

「动得了吗??」殷坚爬出车外，扶起何弼学，他向来好静，所以住家四周没什么人烟，这下可好了，发生车祸找不到救援，最糟的是，制造车祸的坏蛋还在现场。  

「不要管我，等一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知道吗??」殷坚柔声的说着，何弼学咬咬牙望着人，打起来的话，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尽力不成为负累。  

「喵!!」殷坚冷喝一声，小黑猫跃上前去，空中一个翻转，落下来的是个抄着西瓜刀的女学生，鲜血淋淋。  

为首的那个少年先是一惊，跟着很机灵的闪过一旁，但他身后的可没这么幸运了，喵轻巧的一翻身，西瓜刀当头劈下?  

「快跑!!」战况一触即发，殷坚左手握紧武士刀，右手一推，将何弼学送出几步远，后者牙一咬转身就跑，殷坚不会死，可是他会死，他不想死在殷坚眼前。  

心脏失控的鼓噪着，何弼学忍着手臂的疼痛狂奔，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每个都穿著黑西装，握着武士刀。  

脚步声接近，何弼学眼角余光瞄到，有几个人舍弃殷坚跟喵追了上来，这怎么得了，不由得加速狂奔，他可不像殷坚或喵，随便朝他身上劈一刀，保证他立刻就下到阴间去。  

拦阻殷坚的占不到便宜，拦阻喵的更惨，这位浑身刀伤深可见骨的女学生几乎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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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活虐死，那个怨、那个恨发作起来岂是狰狞二字就能简单解释??让她西瓜刀劈死的远比伤在殷坚手下的还多。  

察觉目标人物太过厉害，这群袭击者立刻退走，离开时竟然砍杀了自己受伤的同伴，殷坚很惊讶，不过却没时间多理会，他知道还有几个人是去追何弼学，那家伙身上还带着玉如意，这时候就会希望何弼学自私点，扔下玉如意自己去逃命，不过他可以很肯定的是，这个笨蛋一定不会这么做。  

住宅区里小巷弄复杂，何弼学已经逃得有些慌不择路，突然一个拐弯，迎面就撞上一个穿西装、拿武士刀的男人。  

「不要!!」何弼学惊叫，对方先是一楞，武士刀当头劈下，何弼学想也不想的伸手格挡，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何弼学原以为自己手断、脚断死定了的一瞬间，那人向后弹去，而他自己也摔倒在地上，武士刀、玉如意跌在一旁。  

何弼学来不及搞清楚状况，爬了几步想捡回玉如意，另一把武士刀砍下，何弼学惊险的及时收回手，急退了好几步。  

「何同学??」殷琳好奇的叫唤声传来，何弼学这一生从没这么感激这女人的出现，连滚带爬的跑到她身旁。  

「小姑姑，快救殷坚，他们要抢玉如意跟玉葫芦!!」也许是有些安心了，何弼学身上的伤口万箭齐发，痛得他差点晕过去，幸好站在殷琳身旁的陌生男子及时扶他一把。  

「敏华，你照顾他一下。」殷琳柔声的笑了笑，那个让他称作敏华的男子点点头，何弼学看了他一眼，长相颇为斯文的男人，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六岁左右，比起吴进，是更高壮了点，让人很有安全感的那一型。何弼学挣扎的退开几步保持距离，不知是哪个心态作祟，总之他觉得不可以跟这个人太要好。  

殷琳跨前一步，除了抢走玉如意的那人离开了，其余人马全围了上来，大有杀人灭口的气势。  

「得罪我的……全都得下地狱!!」殷琳手中的符纸冒出火花，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一声响雷……  

医院里，武敏华打量着殷坚，殷琳的小侄子，不过两人的年纪却相差不大。何弼学还在急症室里包扎着，殷坚虽然身中多刀，不过他只要吸两三根烟，自然就能复原，反而是何弼学惨过任何人，浑身不是擦伤就是割伤，幸亏手只是撞脱臼，要是真的断了，那他还得罪受。  

「我听小琳提起过说有个侄子，我还以为是个小男孩哩!!」武敏华低沉的嗓音温和的笑着，殷坚看了他一眼，论先来后到和交情，他应该站在吴进这一方，不过，他的胜算真的不大啊!!  

「刚刚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也是你们亲戚??我看到他可以隔空震开那个袭击他的人。」武敏华不介意殷坚的冷淡，仍是语气温和的攀谈。殷坚又看了他一眼，懂得讨好女方的亲朋好友??吴进的胜算又更小了点。  

「何同学本来就有点感应力，情急时异常发挥是很正常的。」殷琳朝着殷坚眨眨眼，她的小侄子“异常发挥”的时候更夸张。  

门帘拉开，何弼学右臂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走了出来，嘟着嘴坐到殷坚身边，看了他好多眼就是不敢说话，一脸欲言又止的可怜样。  

「怎么了??」殷坚搔了搔他的头发，两人实在狼狈的可以。  

「玉如意丢了……。」何弼学小小声的报告。  

「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而且，喵追过去了。」殷坚不以为然，不是只有得罪殷琳才会遭天遗，他殷坚也没这么好说话。  

「今天失去的，我一定要讨回来!!」殷坚冷笑两声，双目绽出阴阴的火光，一时间医院里的照明设备通通爆亮了几度，殷琳急咳几声提醒，这时候就不用证实他也能“异常发挥”了吧??  

噢!!!今夜谁在搞鬼 鬼系列第二部之三 By：黯然销魂蛋  



第01章  

灌了黑狗血和朱砂的钢笔正在符纸上刻出一道道诡异的文字，有了前一回的经验，身为一个天师，居然让鬼怪追着跑，殷坚近日勤奋的让殷琳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来就天资高，短短几天时间里，他恶补的咒语、道术胜过常人苦修几年。  

门铃声响起，殷坚仍旧埋首于古籍中，何弼学不在，家里只剩他和喵，别小瞧了这只小黑猫，除了不会叫之外，她什么都能做，就见她一晃一晃的走到门边，幽幽亮亮的大眼睛望了望门，咯的一声打开。  

「喵，学长在不在??」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的是灵异节目的第二把交椅，何弼学的学弟张正杰，新节目开播在即，他们伟大的制作人却不见踪影，急得整个制作小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直跳脚。  

「坚哥~~~~，不要把学长藏起来啊~~~~。」张正杰扑进书房里惨叫，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不是没想过取代何弼学成为节目制作，不过真正暂代几次下来，才发现这职业根本不是人干的，只有何弼学这种工作狂才能乐在其中。  

「我藏起你们家的何同学干嘛??」殷坚没好气，刻意的装作不在意，反而更显得他心急。何弼学也常有三天两头不回家的记录，为了取材，他可以拎着个包包独自上山下海，不过每回他都只消失个两三天，跟着又赶回家来穷嚷嚷，接着再敲锣打鼓的带着整票制作小组去勘景，这次不见了整个星期倒是第一次，也难怪张正杰他们三天两头上门来找人。  

「学长不见好久了，新节目只定了个名字“噢!!!今夜谁在搞鬼”，内容要做些什么都还没决定，快开播了啦!!学长你在哪里??」张正杰大呼小叫，殷坚横了他一眼，非自愿的和这些人混熟了，一个比一个放肆。  

「吶!!坚哥，如果有看见学长，转告他一声，电视台的高层快跳楼了，如果他不想这辈子都是老男人的冤鬼缠身的话，就立刻出现。」  

随手拨了通电话，并没有人接听而是直接进入语音信箱，殷坚微皱起眉挂断电话，何弼学平日里虽然粗神经又疯疯颠颠，可是从没有不向他交待行踪的记录出现，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怎么啦??像个弃妇一样??」从来不曾敲过门的殷琳很大方的闯了进来，身后的吴进则是频频点头抱歉，他的小琳是直率了一点。  

「最近有见到何同学吗??他前一阵子不是常跟武敏华鬼混??」殷坚不理会殷琳，简单、直接的询问吴进，后者只是摇摇头。  

「敏华在研究人的潜能发挥，他之前不是也找你去试了一下??」殷琳眨眨眼，说到这个不是她在自夸，测试的当天她差点就炸了武敏华的研究室。  

「这种无聊的科学我没兴趣。」殷坚撇撇嘴。  

「呵!!你该不会是因为何同学不来黏你反而去黏他，在这里吃干醋??你不只是弃妇还是个妒妇咧!!不要太丢人吶!!殷坚……。」殷琳啧啧有声，殷坚面色铁青，要不是对方是他亲姑姑，而且道行绝对比自己高深，否则一定当场跟她翻脸，会五雷轰顶这招的可不是只有她而已。  

「不过，武学长好像也很多天没见到何弼学了。」吴进喃喃自语。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真的是殷坚的忍受极限，在还没认识何弼学之前，他可能完全不知道牵挂二字怎么写，现在可好了，该尝的通通尝遍了滋味，等对方回来，他一定、绝对、没有任何意外的好好修理他一番。  

身为长辈的殷琳，自然不能任由殷坚这样情绪忽上忽下的迁怒旁人，再者，她也开始有点担心那个圆圆脸、大大眼的男孩子。  

「你安静一点，我请人来帮忙找了。」殷琳叹口气，殷坚愈来愈有人味是件好事，可是她却又担心，有了七情六欲会哭会笑的殷坚，其实才是最危险的。  

「你有认识的警察可以帮忙??」吴进很好奇，殷琳则是白了他一眼，找警察帮忙??她像是这种人吗??  

「妳…该不会去找狐仙小芸…吧??」殷坚咽了咽口水，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狐仙小芸再次下山，这可是件天大的事，灵异节目制作小组二话不说，仪器、设备扛了就来，殷坚则是轻叹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打电话通知这票神经病来看戏??  

「坚哥!!我就知道你靠得住!!学长不在，你就是我们的大家长!!」张正杰非常夸张的拍了拍殷坚的背，其余人则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各自忙各自的，丛云和吴进、殷琳相谈甚欢，看来当初那个三角恋风波已经安然渡过。  

「不知道彤彤会不会跟来??」张英男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开口就切中要害，这些人除了想拍摄狐仙之外，更大的原因是期待八卦，殷坚的青梅竹马啊!!  

「可是坚哥说他不记得对方是男是女了??」丛云好心肠的帮助大家回复记忆。一串轻吟、愉快的笑声突然插出，人群里多了个褐发、长腿，五官还夹杂着异国风情的年轻男子，殷坚本能的朝后急退一大步。  

「管彤??」众人惊叫，那个帅气的男子顽皮的眨眨眼。虽然早就听闻狐仙形像千变万化，可是亲眼见过前后绝对是两个人的管彤，还是震惊万分。  

「吶!!别说我不帮忙啊!!小芸妳正在修功德，帮忙找找人也算一件吧??」殷琳亲腻的挽着一步一步缓缓走进来的狐仙小芸，后者柔顺的点点头，要位列仙班不容易，所以她修行的战战兢兢。  

「我很想帮上忙，可是我只能找死物，找不到活人的。」狐仙小芸淡淡的轻笑，殷坚盯着人，她身上环绕的光芒与上次又有些不同了，看来道行又更进一步。  

「找那枚白金戒指，妳一定找得到的。」殷琳看了殷坚一眼，小芸啊的一声很惊讶，管彤则是当场脸色一变。  

「白金戒指??你把白金戒指送给他??」管彤急问，双目绽出异常的光芒，殷坚回望着人，不怎么理解的点点头，他的东西他想送谁不行吗??管彤死命的盯着人，活像随时准备扑上去一般，而殷坚则悠闲的任他盯着，一付你敢扑过来就宰了你的模样，气氛一时之间显得很微妙。  

「那个戒指…该不会是管彤送给坚哥，结果坚哥不记得了，又拿去送给学长??」张英男小小声的疑问，殷琳则是无声的回了句“全中”，她的小侄子啥都好，就是记忆力很差啊!!根本是选择性的记事情。  

「如果是那枚戒指，我想我找得到。」小芸轻柔的笑了笑，跟着站到角落里冥想，伸手一抓。  

纤柔的掌心一摊，殷坚脸色一变，众人跟着一惊，让小芸握在手里的是一小撮头发……。  


第02章  

“我只能找死物，找不到活人”这几个字在殷坚的脑海里炸开。客厅里，所有人紧盯着小芸掌心那一小撮头发，气氛冻结在那里，寂静无声。  

「可能只是个误会，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殷琳泛白着一张俏脸，语音微颤的解释，殷坚无语的望了她一眼，误会??以小芸的道行，她会闹出这种误会??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啊??」张英男急问，啪的一声豆大的泪滴落了下来。  

「何弼学已经死了。」管彤冷静的说着，他虽然是回答张英男的问题，但看的却是殷坚，后者只是冷冷的回望着他，咬咬牙。  

「来了……。」小芸幽幽的叹了口气，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众人只是互相对望，没有人敢伸手去接听。  

接电话的是吴进，电话那头的是警方，请他们去认尸，吴进为难的看着殷坚。  

「也许真的是误会而已对吧??学长迷迷糊糊的，钱包被扒、证件掉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嘛??」张英男嘀嘀咕咕的自我安慰，丛云搂了搂她，前者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殷坚深吸口气，表示他会过去一趟，而殷琳、管彤则是不放心也跟着去，小芸、吴进自然也跟上，最后，制作小组的成员相对无言，张正杰点点头，于公于私，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停尸间里室温很底，空气里飘散着干干冷冷的气味，殷坚和一旁的警员低声的交谈几句，接着就跟着离开，管彤不放心的连忙跟上，其余人则等在门外。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张正杰不由自主的低声祈祷，何弼学这人就是爱惹事又迷糊，一定不会是他……。  

警员和管理人小声的交谈，一旁鉴证课的法医则点点头，并且找出了一袋证物，一眼就瞧明白是何弼学平日带在身上的钱包，还有那枚白金戒指。  

「你们可能要有心理准备，……并不是太…好看。」法医找了找号码牌，在冷冻柜前站定，回身望了殷坚、管彤一眼。  

殷坚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管彤靠了过去握紧他的手，很冰。冷冻柜拉开，一阵寒气窜出，有那么一瞬间，殷坚只觉得世界的颜色全都退去，声音也模糊了。  

躺在里头的，正是何弼学，原本那个圆圆脸、大大眼，傻笑时双颊上还有深深酒窝的男孩子，现在只是静静的躺在里头，全身白得泛紫，深可见骨的刀伤纵横交错，血流干了，只剩下深褐色的痕迹凶狠的刻在身上。  

「他……他是怎么死的??」殷坚耳里嗡嗡作响，竟然有些听不见自己的问话。  

「他身上的伤口，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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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都致命，你应该问，他撑了多久才死。」法医冷静的回答，殷坚看了他一眼，照明灯忽然爆亮了几度。  

「殷坚，别问了……。」管彤小声的制止，殷坚掐住他的手，指节早已泛白。  

「他撑了多久??」殷坚一字一句勉强自己问出，他要知道真相，不管什么，他只想多知道一些跟何弼学有关的事。  

「七个小时，他挣扎了七个小时后才因为失血过多死亡。」法医非常冷静，一旁的警员和管理人则摇摇头表示惋惜，虽然不认识，但何谁见着了这样一个原本该有大好未来的年轻人死得这样凄惨，都会表示同情。  

殷坚只是盯着柜里的何弼学，就好像期待着那人会突然醒过来，然后挂起他深深酒窝的得意笑脸，说一切是他开的玩笑，唯独这次，殷坚发誓一定会破例原谅他，只是，何弼学仍旧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是个平凡人，一个相对于他、相对于管彤而言，再脆弱不过的平凡人，所以，他只能躺在那里，生命没有重来第二遍的机会。  

「不是这样的……。」殷坚冷冷的说了一句，管彤吓了一跳，其余人可能察觉不到，但他可以明显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动。  

「我不要这样!!」殷坚怒吼，四周的灯增亮到最高点，跟着承受不了力量的爆发而破碎，地面开始跳动起来，一旁的警员跟法医吓了一大跳，而管彤则连忙将殷坚拉过一边。  

「殷坚!!你冷静点!!」管彤急叫，他急，是因为他感受得到殷坚的失控，他不同于一般人，他是个来路不明被硬召至人间的鬼魂，一旦爆发了，不清楚该怎么办才克制得了。  

「殷坚!!」管彤情急之下，伸手掐住殷坚的颈子猛的使劲，对旁人而言，这么用力早让人掐断颈子，对殷坚而言，却只能让他脑袋暂停运转。  

管彤望了望警员和法医，再看了躺在柜里的何弼学，深深叹口气，接着把殷坚扛起，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在门外的殷琳众人还惊魂未定，突如其来的地震吓坏所有人，殷琳、小芸隐隐约约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再看到管彤将昏死过去的殷坚扛出来之后，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不要~~~~。」张英男失控的尖叫，丛云一把紧搂着她，两人抱头痛哭。张正杰和高晓华他们则仍在喃喃自语，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真的……真的是他??」吴进脸色很白，他虽然跟何弼学交情不深，但彼此间却建立起不错的友谊，何弼学的个性很可爱，鸡婆又容易惹事，但总的来说，他是个好人不是吗??好人不该长命百岁??  

「小侄子……。」殷琳心疼的扶着半倚在她身旁的殷坚，他第一次有朋友，甚至是情人，第一次体验了正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对方便残酷的再给他多上一课，生离死别。  

「他失控了……。」管彤只是简单的解释，殷琳明白的点点头。  

「何弼学死了……。」管彤最后的补充，轻易的捻熄了众人最后一丝希望。  


第03章  

电子门铃声嘀嘀直响，法医官小叶静静的走至门边开锁。以一个女人来说，她相当沉默，因为她的职业也不容她有什么多嘴的空间，缺少对象。  

「签个字，他就是妳的了。」推着待解剖尸体进来的管理人，小声的取笑着，小叶只是回给他一个极度难看的笑脸。  

「小叶，这案子很重要。」跟在后头的警员提醒，小叶看了他一眼，理解的点点头，他们在追一件案子，连续杀人魔已经追踪了很久，被送进来的女学生全都惨不忍睹，没想到又多了一具。  

「帮忙!!」小叶拍了拍解剖台，警员跟管理人连手将尸体搬上台子，原本并不壮硕的人，死后不知为何重量却不轻。  

小叶拉开尸袋，有一瞬间以为是在开她玩笑，狐疑的瞪了警员一眼，对方却万分认真，小叶拿起一旁的相机、录音笔，开始简略的记录。  

「你们怀疑跟先前几件案子有关??」小叶一边拍着照，一边询问。  

「不像??」警员惊叫，当他们发现尸体时，多少人一阵反胃。  

「性别问题，连环杀人魔的对象全是女学生。」小叶在纸上记录，顺便翻看之前的解剖记录，比对着双方的差异性，连她都不得不承认，除了性别上的不同之外，这手法真的很像同一人所为。  
「……变态……，真的是他……。」小叶看了看死者双腕上的瘀痕，推敲着死亡时间。前几名被害者都是让杀人魔监禁数日后才一刀一刀虐杀至死，其中还有许多惨无人道的侵害所留下的伤口，在这具身上也不例外。  

「真的是那个杀人魔??他的对象换成男的??」警员微皱眉，语气沉了下去，他们调察了许久仍无任何头绪，就好像有堵高墙始终阻挡在前方，不管他们得到什么证据，最后总是迟了一步。  

「杀害女学生，那是因为她们好欺负，至于连男人也不放过，我只能说……他变强了吧??」小叶冷静的推测，手法的愈渐熟练，心态的愈渐冷静，都是杀人魔愈来愈强悍的理由。  

小叶轻掐开死者的嘴，不由得轻咦一声，前几名女学生，死了之后舌头被拔得一乾二净，坊间有谣传是说不让这些女孩子到地府里伸冤、告状，可是这个男生的舌头还在，小叶又怀疑起来，难道又是哪个变态因为新闻而模仿犯下的案子??这个社会心理不正常的人是愈来愈多了。  

「有问题??」警员一见小叶脸色不对，好奇的询问。  

「嗯……。」小叶轻应了一声，不知哪来的奇怪感觉，她伸手去推开死者眼皮，瞬眼吓退一小步，他失去的，不是他的舌头，而是一对眼珠。  

房间有些昏暗，殷坚动了动，睁开眼，原本嫌挤的双人床，如今显得过于宽大的空虚。支起身子，些微的扭了扭劲子，有些痛，这感觉很怪，痛的不是他的颈子，而是他那颗从来不曾跳动过的心，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受??  

「嘿……脖子会痛吗?? Sorry……我下手动了点。」管彤陪在一旁，关心的轻问，殷坚随意的应了一声，看了看四周，房间仍旧是这个有点凌乱的模样，只是一切感觉都不一样了，就连空气里飘散的气味都显得不对劲，原来，何弼学身上一直都有牛奶香，那个像公交车加油猛灌鲜奶的家伙，身上总会沾有一些香气。  

「小芸呢??」殷坚爬了起来，太过冷静的语调让管彤有点心惊，后者指了指门外，殷坚点点头的走了出去。  

「殷坚……。」管彤情急的拉住人，殷坚愈是冷静，他愈觉得害怕，本来没么情感的人一旦爆发，是谁也阻拦不了。  

「不要想去替何弼学报仇，我是狐仙，连我都差点栽了，你斗不过他的。」管彤连忙解释。他会被捉住，是他大意，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殷坚的道术只是半调子，他从没好好认真学过，就这样冒然去报仇，他担心连殷坚都难逃一死，殷坚不是不会死，用对方法，一样能让他魂飞魄散。  

「我只是想跟小芸拿回阿学的头发召魂……，他傻兮兮的，我怕他找不到路回家，投不了胎……。」殷坚静静的回答，管彤只能松开手。  

小纸人上写着何弼学的名字及生辰八字，殷坚招牡哪硐愣告，一旁的小香炉冒着白烟，那一小撮的头发在火堆里燃烧良久，小纸人仍旧闻风不动。  

「小侄子……。」殷琳在一旁很紧张，殷坚虽然最近才认真学习道术，但她相信，在这个事件上，他绝对能发挥百分百的实力，但为何一直召不回来??  

小香炉里的火焰窜高，那是殷坚的怒意，最后终于承受不了他的力量而完全裂开，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为何一件又一件的出现??如果老天真这么讨厌他的话，就冲着他来啊??为什么要牵连何弼学??  

「……我不相信找不回来……。」殷坚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立即爬起身子冲回书房，随后抱了一大迭古籍扔到一旁，他记得有本“搜灵术”，他不信召不回何弼学，他不信不能叫那个混帐王八蛋付出代价!!  

「小侄子!!你不可以用殷家的道术来报私怨!!」殷琳一把抢过古籍，搜灵是何等高深的道术，别说以殷坚现在的道行根本不能使，就算可以，也不能用在活人身上，这和返魂咒一样是禁咒，风险极大。  

「家规、家规、家规……去你的殷家家规……，枉你们空有一身的道术，却因为家规不得伤及无辜的鬼灵、活人，这算哪门子的替天行道??阿学都死了，难道他不无辜??反正我不是殷家的，你们也没当我姓殷，这个仇我是报定了!!妳大可以叫老爷子他们把我打的魂飞魄散，我、不、在、乎!!」殷坚恨恨的暴喝一句，殷琳用力的刮了他一巴掌。  

「我不让你用，是因为你根本不够格用!!难道我不关心阿学??古籍里的搜灵术并不全，你这个白痴……从来没有好好认真读过，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勉强用这招，不用得老爷子来收伏，你就自己魂飞魄散!!混帐东西……竟然吼你姑姑我，没大没小!!」殷琳气的又想再呼他一巴掌，管彤倒是很聪明的先挡在前面。  

「让我帮忙……，这人，真成魔了，对付他我不算坏了律法……。」小芸幽幽的说着，双眼开始绽着妖异的光芒。  


第04章  

狐仙没有所谓的搜灵术，他们和大自然共生共存，所以可以借用自然界的力量来引为己用，只是，人类破坏自然，自然反扑，狐仙们还能借到多少力量就未可知了。  

「我需要有人替我护法。」小芸简单的提起，殷琳点点头，她、殷坚跟管彤多少能帮上忙，再不够的话，还能拉殷枫来凑数。  

「还有，要找个树够多，有风的地方。」小芸才说完，殷琳二话不说拨给吴进，有郊区别墅的男友总该表示一下了吧!!  

狐仙小芸静静的站在庭院中央，吴进、殷坚这几个男的有些尴尬的退在一旁，她没说过原来她施这样的法术时是脱光的??虽然小芸并不在意，外貌只是白骨、皮囊，不过以她的完美到几乎可称为恐怖境界的外形而言，对这些男人还是过份剌激了点。  

小芸双手合十闭眼瞑想，一道道柔和的光芒自她身上散出，水波般一圈一圈漾开，末了光芒放射状的激射而出，光芒无限制的向外扩散看不见尽头。  

「只要大自然的一切，不管是空气还是水，姐姐都能利用，只是……这样做很耗原神……。」管彤在一旁解释，殷琳感激的朝他笑了笑，这对狐仙姐弟的人情味重的不得了，希望不会阻碍了他们的修行。  

突然间，小芸朝后栽倒，喷了一口血，殷琳他们紧忙的赶过去，殷坚赶紧脱下外套让她披上，小芸揪着他的衣袖，双目的妖光亮得惊人。  

「对方布的结界很严实，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妖法，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他虐杀了这么多人，禁锢了这么多灵魂，得到了相当强大的力量。」小芸抹了抹嘴，艳红的有些妖异，一边提醒、一边伸手指向远方，隐隐的紫光直冲天际，结界挡下了小芸的闯入，却阻挡不了她留下印记。  

「快去!!我惊动到他!!晚了就让他逃掉了!!」  

殷坚认清了方向，符纸朝天空一撒，几只鹫先行开路，殷琳和管彤面面相觑，从前，殷坚得全神贯注，念了半天咒都不见得能让他的纸鹤动一动，现在，连纸鹤都不必折了，符纸随手向天一撂便成??殷琳想着、想着颇不是滋味。  

「姐姐……。」管彤看了看殷坚，又看向小芸，后者理解的笑了笑，摆摆手要他也跟着去，对方不好惹，有个帮手总是好的。  

「小芸，吴进会留下来照顾妳，我也跟去瞧瞧，哪个天杀的死变态，让他试试我殷家的五雷轰顶。」殷琳抄了自己的包包便要追上，小芸伸手拦人。  

「我帮殷坚，是因为我知道他已经豁出去了，可是如果妳也插手，这真的是犯了你们家的门规。殷家一直都要后代子孙行事低调，我相信妳明白为什么，大家相识一场，我不希望妳受到责罚。」  

「罚就罚吧!!连我都觉得殷家家规很不知所谓……。」  

鹫，一飞冲天，直扑紫光所在地，殷坚、管彤两人一前一后直追。小芸的紫光引领着他们寻找的地点，追在身后的殷琳却有点烦恼，不管是殷坚还是管彤，都是一付俊美到有点不像人类的外貌，事实上，他们真的不是人类。  

几只鹫冲进大楼里，吓到了许多住户，啪啪的振翅声直响，殷坚、管彤跟在后头掠上楼。就在此刻，一股压力自上而下袭来，首当其冲的鹫煞时间血肉模糊，落于地面时只剩几张破碎的纸片。  
管彤心生警兆，一把推开殷坚，又是另一股压力追击而下，像千万柄利箭直射而来，噗的一声，管彤洒出一篷血雨。  

「管彤!!」殷坚惊叫，对方摇摇头，这么点小伤，对一只五六百岁的狐仙而言不算什么。  

「你不要再莽撞了!!我没那么多血可以洒!!」管彤笑了笑，阴阴的盯着楼梯口，将殷坚拉往身后，口里念念有词，一阵尖锐的嚎叫声骤响，殷坚觉得耳膜一痛，不解的望着管彤。  

「他利用那些被虐杀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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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天生的灵力来替他设结界……，要对付她们的办法不是没有，可惜就是残忍了一点!!放心，我不是真让她们烟消云散，我没那个本事，只是暂时封住她们而已，时间不多，我不是姐姐，没她那么厉害!!」管彤拉着殷坚继续向上直奔。  

碰的一声铁门撞开，一道人影急窜而出，殷坚来不及看清楚对方容貌，只能在后头追赶，等经过门口那一瞬间，殷坚不由得一顿。  

「殷坚??」追了两步，管彤不解的回头叫唤，殷坚站在门边，微皱起眉瞪着屋里的摆设。  

简单、平常的小客厅，电视柜上摆满了纯白的小瓷瓶，殷坚缓缓的走进屋里，环视着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茶几上的一个小铁盒，脸色瞬间泛青。  

「殷坚!!」管彤急叫，伸手阻止他打开铁盒，后者挥开他，牙一咬弹开了锁，望清楚里头的东西后，瞬时间天摇地动……。  

「殷先生??」CK挑高了修了又修，完美到有点天怒人怨的细眉。殷坚望着她，煞时间愣在那儿，CK??咖啡厅??忙一转头，就看到何弼学跟那群工作人员正在挑照片，他手里抓的那一把还是灵到不能再灵验的鬼照片。  

CK拉高语说话时，就是她不高兴的时候，那群工作人员包括何弼学自然的转过头来看他，圆圆脸、大大眼，还挂着那付实在很傻气的黑框眼镜。殷坚看左、看右，他究竟在哪里??  

「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殷坚狐疑，回到过去??他不相信。  

「下午三点十七分。」何弼学看了看表，殷坚苦笑，还真的是何弼学，对他而言，完全是在答非所问。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这个节目的制作，我叫何弼学。」  

「……我是天师，……我叫殷坚。」  


第5章  

重新再来??真的一切重头再来，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殷坚怀疑，却无法否定这个结果，他猜想了很久，也许是铁盒子里的怨气，他实在不想再记起里头的东西，再加上自己的爆发，才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或许，这只是他小小的心愿，重来一次??这一次，不能再失去何弼学。  

「坚哥……你干嘛一直在发呆??」何弼学伸脚踢了踢殷坚的椅子，大眼睛写满狐疑，他跟殷坚两个虽然感情稳定，不过总有些地方不对劲，就好像……对方认识你很久了，可是你很确定你们从相遇到相恋也不过才三个月。开口问，得到的答案一律是，你太笨了，解释也没用!!再不就是很敷衍的，好啦!!对啦!!我们前辈子就认识了。次数一多，连何弼学自己都觉得再问就是猪了。  
「我没在发呆……我在看你。」殷坚平静的回答，何弼学耳根一红。看吧!!很怪吧??殷坚平日里是很酷、酷到家的那种，唯独在处理何弼学的事情，你会觉得这家伙前辈子八成欠了那个大眼睛很多钱。  

「喂……你…你这样说话…很怪耶……。」何弼学咕哝两声，他血液循环本来就很好，脸颊很容易飞红。  

「不喜欢听??」殷坚凑了过去，伸手搂了搂人，末了偷吻了一口。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坚哥…你真的没有人格分裂??」何弼学问的十分认真，哪有人是这样人酷帅、人后好色??听的那人只能低头苦笑。他没有人格分裂，只是原本以为失去的，突然又回到自己身边，任谁都会万分珍惜。  

珍惜，殷坚他懂，只是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获得、再失去、再重来，就算精神比钢铁还坚强，最终也会承受不了。殷坚发现，失去玉葫芦蔽荫的何弼学，命真的比纸还薄，可如果将玉葫芦还给他，何弼学又会让那群抢玉器的人害死，总之不论他做任何努力，最终都逃不过死亡。人，都会死，只是殷坚不想面对何弼学的英年早逝。  

再者，何弼学的死亡，对殷坚而言像是一种制约，最后会诱发一切重来的无限循环，然后殷坚便被困在这里面，看着他笑、看着他闯祸，最后看着他殒落。  

「坚哥……笑一个嘛??你实在阴沉的好厉害。」何弼学伸手戳了戳殷坚的脸颊，对方笑得愈灿烂，殷坚的心情更凄凉，因为这一切不过就是三个月的美梦，过了这个星期，何弼学跨出门后，便再也不会回来，然后又是一个星期，然后等着他的又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接着……一切又在重来。  

第一次，殷坚十分努力的阻止一切不幸的发生，包括CK的死亡，只是当你改变了某一个事件后，效应会连锁产生。CK若没有死在电梯前，那太过大意的何弼学则会让突然打开的电梯门吸入，谁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正常的电梯会在这一刻失灵，何弼学就这样坠楼身亡；又或者想阻止Lily的惨死，殷坚先告知了阿Joe的脱轨行为，多事又鸡婆的何弼学便立即去报警，结果交保后传的阿Joe，一离开拘留所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寻找，倒霉的仍旧是何弼学……。  

「喂……你还不去洗澡??你是打算让自己发霉吗??」殷坚笑笑的搔了搔何弼学的头发，留海有些过长、发尾有些卷，凌乱的有些可爱。  

「……坚哥…，你再阴沉下去会变中年人……。」何弼学哼哼两声，看着人半晌后，偷偷亲了一口，再脸红红地快速跑到浴室里。  

对何弼学而言，日子好得不得了，殷坚是个根本挑不出任何缺点的好情人，知道自己的喜好，脾性又好肯迁就自己，这三个月下来，何弼学幸福透了，本来就爱笑的人，满溢的快乐都快嫉妒死旁人。  

可这一切，对殷坚而言，却像是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恶梦，他如何对何弼学不熟悉，愈了解这个人，他就多喜爱他几分，多喜爱他几分，面对他的死去，心痛便更深刻几分……。  

开了瓶啤酒，殷坚硬灌了一口，很苦，只是这份苦，比不上他心里的难受，因为他下了个决定，一个他觉得……这个循环将会结束，而他将永远无法回头。  

「拜托你，小侄子……你以前不是那么阴沉的，哪有人谈恋爱谈的像你一样没用啊??何弼学又不是神，用着他说东你就不敢往西吧??」自行开了门进来的殷琳，忍不住的狂抱怨。平日里殷坚的气焰可嚣张了，唯独遇上何弼学，就好像老鼠遇上猫似，何弼学有这么宝贝??要捧在掌心护成那样??  

「反正不会有下次了……，我受不了了……。」殷坚灌了口啤酒后苦笑。  

「你在说什么??」殷琳没好气。  

「如果我说，像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不记得多少次，明天…明天只要阿学跨出这个大门，他就不会回来，……与其看着他惨死，那不如让我亲手杀死他，用我的方法……。」殷坚喃喃自语。  

「小侄子……你在说什么??」殷琳脸色一沉，她当然明白何谓“殷坚的方法”，殷坚如果伤害了任何无辜的人，他的下场绝对不只是一顿责骂。  

「妳知道吗??我甚至还试过，别和阿学认识，结果他的下场是让那两只女鬼吓疯，精神耗弱的住在疗养院里，最后疯的跳楼死了。我真的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着他惨死却什么也阻止不了!!如果真有一人要下地狱，那我去!!我不会让阿学的魂魄一直被困在那里永生永世的痛苦着!!」  

「小侄子，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大概吧!!……妳就当我喝醉算了!!」  

「咦??小姑姑呢??我刚刚还听到她在说话!!」何弼学擦着湿淋淋的头发，披着件浴袍便蹭到殷坚身边，捉过冰啤酒仰头灌下。  

「阿学……，你会不会…后悔认识我??」殷坚靠在他身上，沐浴乳的橘子香气很适合他。  

「后悔??后悔没早点认识你算不算??」何弼学大大亮亮的眼睛盯着人直笑，跟着探了过去薄唇轻擦着殷坚有些冰冷的嘴，啤酒香气在两人舌间流转。  


第06章  

只罩了件浴袍的何弼学，随意的动了动，衣襟敞开一大半，可能是酒精作祟，又或者是刚冲完澡，双颊些微泛红，大眼睛圆圆亮亮，舔舔唇的盯着殷坚。  

「我们认识多久了??」何弼学喝光了啤酒，帅气利落的将空罐扔进垃圾桶。  

「三个月……。」殷坚平静的回答，三个月，对他而言是个可怕的恶梦，过程总是那么美好，偏偏结局不是他所想要的。  

「三个月??」何弼学儋的笑了两声，顺势将人拉进房间，在沙发上风险太大，万一摔下来怎么办??行动间他不忘“刚巧”踢翻了电话，倒是要看看哪个混蛋可以拨的进来。  

只消一个吻，殷坚就能毫无预警的杀了何弼学，但当两人双唇相碰，彼此掠夺着彼此气息时，他如何下得了手??当你处心积虑的想用吻杀了他，他却单纯的在享受情人的拥吻，他如何下得了手??就算他的心从来都不曾跳动，但他还是个人，是人，就有情感，所以他只是响应着何弼学的吻。  

「怎么了??」何弼学爬了起来，他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殷坚的分心。  

「没事……只是觉得，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很惊讶而已。」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搔了搔头，说的也是，跟个男人接吻??他以前想都没想过。  

「也不是什么积不积极嘛!!是男人总会想的嘛……那之前是因为…因为……。」何弼学嘀嘀咕咕，偷偷瞄了瞄殷坚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奸尸很恶心??」殷坚低笑两声，何弼学显然受到很大的惊吓般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何弼学惊觉自己的失言，立即捂上嘴巴，可是又很狐疑的盯着殷坚，他记得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我无所不知啊!!」殷坚轻声笑着敷衍。难道他要回答，你不知道前几回惨死之前曾经这么说过??  

「你…不会生气吧??」何弼学小声的问着，他知道殷坚其实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愈想愈觉得自己的玩笑开的很过份。  

「不会，你既然觉得奸尸很恶心，那就反过来好了!!」殷坚扯过人来又是一记深吻。也许是补尝心理，他不想两人到最后还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为何弼学难过，名正言顺的陪他一起到阴间，下一世，下一世他们一定能再见面。  

敞开的衣襟，外露的锁骨很明显，殷坚啃咬着何弼学的颈子、耳垂，升高的体温同时温暖了两人，激烈的心跳同时鼓动着彼此。  

何弼学动手解着殷坚的衣扣和皮带，突然间微微一颤，大眼睛瞪着殷坚，后者舌尖刚好划过他胸前。  

「不要压着我!!」这下终于察觉自己处境不太妙，他穿的比对方少，又刚好被压在下头，真是猪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殷坚没有答话，也没有刻意阻止他挣扎，只是整个人紧密的靠在何弼学身上，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样一直抱着对方，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还有那呼吸的气息擦过自己颈边的微微麻痒。  
「坚哥??」何弼学挣了两下后，惊讶于殷坚的没有反应，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可以感受到殷坚心灵上的疲累。何弼学是那种一旦谈起恋爱，就很肯为对方付出有点傻劲的人，察觉了殷坚的辛苦，他就不在这点小事上跟他计较。  

「我只是在思考……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们就这样睡到天亮也好。」殷坚柔声回答，他最终的目的是要让何弼学愉快的在美梦中死亡，不希望在最后一刻竟然是自己让他受伤。  

「殷坚，你以为我是圣人吗??」何弼学脸颊微红，冷冷的质问，殷坚立刻反应过来的笑出声。何弼学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孩子，就算称不上糜烂，但也有正常的性生活，不过这三个月跟殷坚交往，他居然过着近乎禁欲的日子，简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何同学……你实在豪爽直率的厉害啊!!」殷坚咯咯笑着，动手解开对方浴袍上的腰带，真是要命，他真的啥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我是半斤八两啦!!」何弼学挂起有着深深酒窝的笑脸凑上前来。战火，就从一个吻开始点燃。两付年轻、佼好的身体交迭、纠缠着，两双手在彼此的胸膛、背脊间游走，殷坚的吻，一路由颈子慢慢向下沿伸。  

「等……等等……。」何弼学略喘口气推开殷坚，跟着爬到床头翻翻找找，然后抛了件小东西给后者。  

「Lub. ?? 家里怎么会有??」殷坚非常惊讶的瞪着手里的小瓶子。  

「我去买的……我想你会用到嘛……。」何弼学非常含糊的想蒙混过去。这个问题实在非常蠢，哪个男的谈恋爱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这个??  

「我??」殷坚怪叫一声，太小看何弼学了，这家伙只是外表长的纯良而已，脑袋完全不晓得在装些什么。  

「喂!!你现在是要找我讨论这个??顺便问一下价钱??还是要继续啊??」何弼学咕哝两句。拜托一下殷坚稍微看一下时机嘛!!他又不是尸体可以来招心静自然凉，自然……他是快自燃了!!  

「继续、继续!!」殷坚一直在忍笑着。这肯定是上天给他最好的一份礼物，死前最美好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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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是美好而持久的，对殷坚而言，他已经没有明天了，唯一能把握的只剩今晚。对何弼学而言，就有点不胜负荷，他又不是殷坚，吸口烟就能完全恢复，如果有哪个男的可以连续高潮三、四次之后还保持清醒，那他就是神了。  

殷坚望着人，只要一个吻，他就能结束何弼学的生命，可就这么短的距离，他却不敢靠上前。何弼学揉揉眼睛，湝的酒窝忽隐忽现，凑上前主动的轻轻一吻……。  


第07章  

手机铃声突然直响，殷坚有一瞬间浑身发寒，他刚刚做了什么??脑袋一疼，又是一愣，就看见何弼学搔搔头发，扯起被子蒙住头，……那个混蛋拿手机扔他??  

「接电话啦!!你的手机铃声好难听!!」何弼学闷闷的抱怨，殷坚惊疑的接起电话，何弼学还活着??他刚刚还来不及下手??  

“小侄子!!小侄子!!”电话那头是殷琳的急声叫唤，殷坚低沉的应了一句。  

“小侄子!!何同学还在吗??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殷琳像是担心殷坚听不进去似，扯着嗓子急吼，何弼学一个翻身勉强的爬了起来，伸手抢过手机。  

「姑姑!!妳嗓门小一点，连我都听到了!!」何弼学叹口气，他快死掉了，拜托上天行行好，让他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还活着就好……小侄子!!你快来!!小芸有事跟你说!!”殷琳松了口气。  

「有事??」殷坚看了何弼学一眼，还有什么事比对方更重要??  

“你这个笨蛋!!忙着杀死何同学之前，干嘛不先去捉那个变态!!你又不是女人，钻什么牛角尖??赶快给姑姑我死过来!!”殷琳哇啦哇啦一阵乱骂后便挂断电话，殷坚望着手机发傻，他要不要再试一次??赌自己救得回何弼学??  

「小姑姑找你??」何弼学揉揉眼睛，闷声问着，现在要保持清醒好难。  

「嗯……你自己在家不要紧??……做什么都好，就是别出门……。」殷坚顺了顺何弼学的头发，柔声的要求，他下不了手，只能再赌一把。  

「我也想啊……你以为我是你啊??吸根烟就可以复活??……我好困……。」何弼学缩回薄被里，虽然眼皮睁不开，但他又不就这样倒头就睡，死懒活撑的仍在嘀嘀咕咕。  

「不管怎样都好，就是不要出门。」殷坚不断提醒，再受一次打击，他八成会崩溃的。  

「不管怎样都好??……那下次换我!!一人一次才公平!!」何弼学蒙着头咯咯坏笑着。  

「嗯……。」殷坚轻轻的应了一声，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飞快的驱车赶到吴进家里，殷琳急忙的将人拉进屋里，小芸、管彤正在客厅等着。  

「殷琳说，你一再重复的过着同一段日子??」小芸关心的询问，温柔的声线像个慈爱的长者正安抚着饱受惊吓的后辈。  

「妳相信??」殷坚苦笑，这段日子无稽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小芸却很轻易的接受了他的说法。  

「你还年轻，见过的事情还少，历练够多了，你自然会明白，这世上是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小芸柔柔的轻笑着，殷坚摇摇头，微拧着眉。  

「前几次，妳和管彤也肯帮我，结果下场却是害得你们俩被打回原形，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懂得这么多，他好像次次都能找上阿学，不管用什么方法，阿学都躲不掉惨死的下场。」殷坚微微颤抖，他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小芸只是温柔的握了握他的手，殷坚当场镇定许多。  

「那意思就是说，我们用错了方法，对方显然能力不下于我们，硬碰硬反而是我们吃亏。」小芸轻声的解释，从她的目光看来，柔美中隐隐燃烧着自信，管彤跟着拍了拍殷坚要他放心，小芸这位狐仙代理族长可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闯入他结界是硬碰硬的作法，那我们就得换种方式攻破他的城墙，你该感谢管彤提的点子，爱美的小子想法就是不一样。」小芸轻轻的笑着，双手合十闭目瞑想，纤细的掌心一开一合间，一只只泛着紫光的斑斓彩蝶飞舞。  

「这是什么??」殷琳好奇，彩蝶绕着她飞舞，煞是好看。  

「那是姐姐灵力化出的蝴蝶，我想，那个人虐杀了这么多女学生，女孩子身上总有点香气，让这种亡灵蝴蝶去找，一定能找到他的所在地，谁叫他杀了这么多人。」管彤一边解释，一边开窗，亡灵蝴蝶翩翩飞舞着。  

「这只能约略的找出他的位置，蝴蝶闯不进他的结界里，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找，彤彤，帮忙!!」小芸低喝一声，施法中的小芸，身上徽光内敛，宝相庄严，看来这位狐仙小姐快要修成正果了。  

管彤笑笑的搬出一张镜子，学着小芸的模样双手合十闭目瞑想，镜子开始雾化，白雾散去后，居然显现了那群亡灵蝴蝶在外飞舞的景像。  

「这是什么??」殷坚很好奇，虽然有点模糊，但还认得出来这是吴进家门外。  

「玄光术……你这个混蛋，你真是完全没在认真学道术耶!!」殷琳快气炸了，她发誓，等逮到这个杀人魔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把殷坚关起来，逼他学道术，这小子实在太不象话了。  

「嗯??这里很熟耶……。」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吴进，好奇的打量着镜子，虽然说住宅区长得是大同小异，不过这里是愈看愈熟悉。  

「要去敏华的研究室一定会经过这里，他家也在那……附近……。」殷琳愈说脸色愈阴沉，因为她正好瞧见武敏华驾车经过的画面，而亡灵蝴蝶有几只明显的想跟上。  

「小侄子…他知不知道你们住哪??」殷琳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殷坚跟着脸色一变。  

「我不清楚，可是阿学前一阵子很黏他……。」殷坚彷复掉进冰窘里。  

门锁咯咯转动两下，就好像有人想偷偷闯入，喵机警的伏到沙发下，她感应到门外有股浓浓的死气，从她的位置只能瞧见，是个男人，深黑色的裤管笔直的走向殷坚的卧室，家里只剩她跟睡死了的何弼学在而已。  

喵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就见到那个男人站在床边瞪着何弼学，后者还是睡得天塌不惊的模样，喵心脏鼓噪着，她认得这个男人，化成灰她都能认出这个男人……。  


第08章  

车子一路惊险的赶回家，打横的扫进停车格，殷坚连门都不关的扔下车子就跑，一路狂奔的冲上楼，这时候很怨恨自己为什么不会飞，错了，是怨恨管彤、小芸这两个狐仙不会飞!!小芸施了法，不够力量瞬间转移就算了，那个没用的管彤，才用了一招小小的玄光术也喊累??去死算了!!  
「阿学!!」一见到大门打开，心都吓停了，等等!!他的心一直都没在跳。  

「阿学!!」殷坚冲进房里，就见到何弼学面朝下的趴在床上，奋力的摇了摇，后者极度不爽的挥了他一拳。  

「干嘛啦??」何弼学完全没睡醒，十分不解又有些恼怒的揉揉眼睛，殷坚最近不晓得怎么搞的，非常的啰嗦!!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小侄子!!人还在吗??」殷琳也紧张的冲了进来，这下何弼学就真的吓清醒了，连忙扯起薄被裹紧自己，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机会找件衣服穿上。  

「你们…在干嘛啦??」全都来了??何弼学望着一屋子的闲杂人等，脸颊有点泛红，他神经还没粗到可以无视这种场面。  

「赶上了??」管彤呼的吐出口气，看殷坚这样狂踩油门，他多担心会翻车，然后所有人阵亡。  

「不……他来过，又走了……。」小芸看了看四周，她感觉得到空气中残存的死气，武敏华杀了太多人，不论他怎么掩饰，也遮盖不掉那股浓浓的腥臭味。  

「什么谁来过，然后又走了??」何弼学不解的搔搔头发，完全不在状况内。  

「来过??那他干嘛放过何弼学??」管彤瞪着人，这个何弼学有什么好的??殷坚居然要他不要自己??  

「喂!!你们不要这样!!我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何弼学有点火了。睡一半被人摇醒，一屋子的人全在说火星语，最惨的是，连浴袍都给他扔的老远，想离开这里到别处去睡都有点困难，真是什么跟什么嘛……。  

时间倒回前十分钟。武敏华阴沉的跨进殷坚的卧房，他研究了很久，参照古籍的修练方式，他获得的力量愈来愈强大，只是力量愈强，就对力量愈渴望，他做了无数次测试，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何弼学的灵力明显高过殷琳两姑侄，原本他的目标是殷琳，不过现在转嫁到那个单纯、善良又好心过头的年轻人身上，何弼学是他拼图里的最后一片。  

只是有一点超乎武敏华预期，他原以为何弼学是十分纯良的年轻人，心灵无垢是他所有牺牲者的共同特点，愈是美好的人物，反射出来的能力愈精纯，他本来猜想何弼学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他胡搞了一整夜。  

毛绒绒的奇异感受擦过脚边，武敏华低头一看，一只小黑猫无声无息的走过他身旁跃上床，泛着幽幽绿光的大眼睛瞪视着他，武敏华不喜欢这只猫，尤其是牠阴森森的目光。  

正犹豫要不要将人绑走时，小黑猫突然充满敌意的张牙舞爪，没有舌头??武敏华煞时一惊，有点作贼心虚的后退两步，而何弼学唔的一声翻个身，武敏华不由得又退了几步，他杀过太多人，这是第一次突然觉得有种会遭报应的恐惧感，就好像冥冥之中，有双怨毒的目光一直窥伺着他……  

「事情还没完，一天没捉到凶手，何弼学仍处在危险中。」小芸站在阳台边，幽幽的望着远处，这种修行方法太残忍，她必需要替天行道。  

「打电话报警!!那个混蛋……。」殷琳恨恨的骂了一句。最让她火起的是，武敏华是瞎了双眼吗??居然跳过她找上何弼学??她殷家的灵力是随便让人小看的??绝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打雷劈!!  

「小姑姑，报警??叫警察去送死吗??」殷坚冷哼两声，这人已经处在随时准备暴走的状态，何弼学还好好的待在他身旁，危机过了一大半，至少前几次，那个笨蛋还活不到这个时候，这一次不一样了，他有机会好好报仇雪恨，虽然那个笨蛋还没死，不过…这个仇还是一样要算!!  

「走!!我要亲自去算帐!!」殷坚拉起何弼学，再笨也不能把他一人摆在家里。  

「那个……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啊??」何弼学小声发问，虽然还是不明白殷坚在发什么火，不过要他这样出门??他会先跟殷坚翻脸。  

一上车，晃了两下后，何弼学靠着殷坚马上睡着，驾着车子的管彤频频朝后看，无知真是幸福……。  

「阿学……何同学!!」殷坚轻摇了摇何弼学，后者唔唔两声，嫌恶的靠向另一边想继续睡。严格来说，何弼学平日里的睡眠时间并不长，但质量一定要好，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打断吵醒，他只有愈睡愈累。  

「算了!!让他在车上睡也好，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斗起法来他吃亏，别忘了，他只是个平凡人，你让人震的吐血，他可能会四分五裂。」殷琳摇摇头，率先下车，这女人早就处在战斗状态，难得有机会让她显一显何谓殷家高明的道术。  

「可是……。」殷坚望了望缩在后座继续呼呼大睡的何弼学，大概是心理阴影吧??他怎样也放不下心。  

「别担心，有姐姐的咒语保护，什么妖魔鬼怪、牛鬼神蛇都开不了车门伤不到他的!!」管彤扫了扫殷坚的背推了他一把，两人跟着殷琳冲上楼去，剩下的小芸轻拍了拍车顶，低声念了几句咒语，也缓缓的走上楼。  

殷琳狂按着门铃，脸上挂着鬼气森森的笑脸，殷坚和管彤站在她身后对望一眼，这女人真不能得罪。  

「小琳??」武敏华很惊讶的瞪着门外的殷琳，下一秒，脸色一变，一柄亮晃晃的切肉刀朝她心口插去。  

「小姑姑!!」殷坚和管彤情急的拉开殷琳，殷坚甚至伸手去挡，当场血流如柱暗骂一句脏话，不会死，还是会痛啊!!  

「下地狱去吧!!」殷坚符纸一射，一条冒着金光的火龙向前直窜。  


第09章  

成功了??才怪……。对着迎面而来冒着金光的火龙，武敏华吃惊的向后急退多步，结果那只火龙在他身前消失，一点伤都没有。  

「假的??」殷琳比谁都更吃惊，不敢相信的瞪着殷坚。  

「妳以为容易啊??也不想想妳练了多久，我才练多久……，吓吓他也好。」殷坚还敢狡辩，气的殷琳想当场格杀的是他而不是武敏华。  

「哼……雕虫小技。」武敏华冷哼，掏出一张符纸向天一撂，殷琳当场脸色一变，那是他们殷家的五雷轰顶咒。  

「快跑!!」符纸冒出一阵火光，殷琳拉过殷坚就想跑，突然天空响起一记闷雷，接着几道闪电急劈而下。  

这无疑是个奇观，落雷直劈住宅区某楼建筑，武敏华得意的摆摆手，他的功力远高过殷家两姑侄，同一道咒语使出来，威力自然不一样。烟尘过后，武敏华脸色一变，一道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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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紫光忽明忽灭，殷琳他们自然一点伤都没有，唯独小芸，嘴角挂了一丝鲜血。  

「姐姐!!」管彤急叫，连忙扶住歪倒的小芸。  

「你们殷家的五雷轰顶真的好厉害……。」小芸苦笑，忍不住的吐了口鲜血，幸亏硬挡的是她，如果是管彤，现在只怕就剩只焦黑的小狐狸。  

「你怎么知道殷家的咒语??」殷琳怒瞪着武敏华，她虽然忙着谈恋爱，但像这种事她绝对非常有分寸，殷家的道术向来不外传。  

「我知道的比妳还多，不过妳也用不着了，少了何弼学那小子，拿妳跟殷坚凑数也可以!!」武敏华凶狠的又掏出张符纸，殷坚瞪着人，四周的物品开始微微震动起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落雷再降之时，一条火龙窜出。  

「殷坚!!」管彤急忙的护住殷坚，不过绝大多数还是倚仗小芸的帮忙，这位狐仙小姐如今奄奄一息的倒在殷琳怀里。  

「彤彤不可以……。」小芸拚尽气力拉住想报仇的管彤，一是担心他不是对手；二，他们是狐，修行不易，好不容易成了人形，绝不能因为犯了点小错而前功尽弃，这个世上只有凡人得天独厚，他们狐仙的戒律太多，任何一点小小的错误都可能让他们被打回原形。  

「我就不信……杀不死你这个变态……。」殷坚擦了擦嘴角的血爬了起来，他最大的优势是他不会死，仗着自己天份高，殷家的道术干脆现学现卖，火龙一次是假，第二次就是真，再给他多使几次，别说要五雷轰顶了，就算要天塌下来他也能办到!!  

武敏华气闷的捂着胸口，殷坚比他想象的更强，尤其是他的灵力会随着情绪波动而暴发。  

四周的物品又开始微微震动，武敏华紧张的盯着殷坚，这可能是最后一击，他绝不能失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黑影跃上电视柜，武敏华心一惊，来不及阻止，那只小黑猫快速的上窜下蹦，踢翻了所有纯白小瓷瓶。  

「你这只畜牲!!」武敏华暴喝一句，手一挥，喵被震开滚到墙角，小小的只体微微的发颤。  

四周的空气忽然不定向的狂刮起来，尖锐的啸声剌痛众人的耳膜，骤降的室温让所有人一阵毛骨耸然。连殷坚都不由得一阵发寒，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感觉就像有无数只手紧捉住自己，怨气自毛细孔里渗了进来。  

「老天……你做了什么??」武敏华神情紧张的震开殷坚，一道符急射大门，引发一阵剌耳的尖叫声，跟着一脚踢开挡在门前的喵冲了出去。  

「不要跑!!」殷坚沉痛的望了喵一眼，愤恨不平的追了出去。  

逃向天台的武敏华心脏不断鼓噪着，他利用这种方法修练，唯一担心的便是这种居面，平日里他自然不怕，力量愈强、结界自然愈强，有结界在，他当然不必担心那些怨灵会反扑。只是今天不一样，他跟殷琳、殷坚斗法，再加上小芸的从旁插手，力量自然大减，那只该死的黑猫又踢翻了封住怨灵的净瓶，他就差一步便能成功，只要再多杀一个何弼学，净化所有怨灵之后，他就不必顾忌这个居面，结果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武老师……。」阴阴冷冷的叫唤声突然出现，武敏华神经质的左看右看。  

「武老师……。」又一声叫唤，武敏华猛一回头，就见到浑身都是深可见骨刀伤的喵在他身后咧嘴直笑，舌头被连根拔起，一张口大量的鲜血涌现。  

武敏华深吸一口气，低头一看，一柄西瓜刀直插他心口，喵幽幽亮亮的双眼绽光，手使劲，刀子缓缓推入。  

「老师……我在海里好冷、好寂寞……，你下来陪我……。」喵从头到尾都只是咧嘴直笑，但声音却一字一句清楚的送进武敏华的脑袋里，后者震惊万分的连退几步，仍是不敢相信的盯着插在自己心口的西瓜刀。  

突然间阴风刮起，无数个女孩子的叫唤声或近或远的传来，武敏华失控的拔出自己心口的刀子挥舞，鲜血狂喷。  

「武敏华!!」殷坚撞开天台的门冲了进来，就见到武敏华胸前一大片血迹，发疯似的狂挥着西瓜刀，殷坚认得那把刀，一转头，果然就见到喵极度怨恨的瞪着武敏华。  

喵阴狠的瞪着人，又走近了几步，背在身后的手又多握了一把刀子，殷坚眉一皱，何弼学这个混蛋究竟烧了多少东西给她??  

「喵!!不可以太过份，妳还要投胎!!」殷坚明白喵想干什么，连忙的制止她，虽然握有黑旗令可以留在阳间报仇，但不代表可以毫无分寸，她是个好女孩，不该被仇恨冲昏头，影响了她下一世的命折?  

就在这一个迟疑间，武敏华退到了天台边，跟着无数只手臂突然冒出扯着、揪着、拖着，笔直的摔下楼，然后，碰的一声……。  

「阿学!!」殷坚冲到天台边，愣愣的望着被压毁的车子。  


第10章  

「殷坚!!」晚一步上到天台的管彤，才冲进来就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殷坚跳楼??想也不多想的也跟着跃下。  

当然，殷坚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寻死，只是这种下楼方式最便捷而已。跟着跳了下来的管彤，一见到被厌毁的车子，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何弼学的命也太薄了点，怎样都逃不过一死??管彤都不晓得自己该觉得高兴还是可怜，应该是后者，因为一个死掉的情敌才是最可怕的，你只会永远记得他的好，不然像何弼学这种笨到家的个性，殷坚应该很快就受不了他，现在可好了，死掉了……。  

「阿学……。」殷坚盯着这一幕，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武敏华当场惨死，这是他活该，罪有应得。可结局不应该是这样，车子几乎全毁，他不敢想象原本安安稳稳的在车里睡觉的何弼学会变成什么模样，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可能……这绝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殷坚失控的怒喝，扶着小芸下楼的殷琳见到这一幕也尖叫起来。  

「殷坚，你冷静点!!」管彤紧捉着人，殷坚抖得厉害，他实在很担心他再暴发一次，悲剧一再重演，殷坚撑不了多久的。  

「我不要这样!!把阿学还来!!」原本，他并不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殷坚真的忍无可忍了，老天这么爱耍他是吧??那他就逆天!!  

「叫我干嘛??」何弼学狐疑的问了一句，啃着面包慢慢的晃了回来，睡饱了去买个东西吃，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何弼学??」管彤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甚至动手戳了戳对方脸颊，后者嫌恶的格开他手，最痛恨的就是旁人戳他的酒窝，他又不是小孩。  

「阿学??……你没事??」殷坚将人拉到身旁，仔细的左看右看，对方脸色红润，气色比自己更好，一点也不像死掉的人。  

「什么有事没事??」何弼学吃光了面包，舔舔沾到草莓酱的手指，心思完全在食物上，胡乱的回答着。  

「……你没事干嘛随便乱跑??我不是叫你待在车上!!」松了一口气后的殷坚突然又是一阵狂怒，为什么这家伙总是学不乖??次次都栽在自己的“不知死活”上头??虽然殷坚这句话骂的实在有点没道理，但是一旁的人倒是很体谅，何弼学这人遇到的危险，绝大多数都是他自找的。  

「你发那么大火做什么??我只是肚子饿啊!!我一整晚没吃东西嘛!!……咦??武老师??哇哇哇!!武老师怎么了??快点叫救护车啊!!」何弼学非常惊讶的发现武敏华坠楼的意外，急的哇哇乱叫想拨手机求救，殷坚一把抢走他的行动电话紧紧的抱住人，吓了何弼学一大跳。  

「你没事就好……。」殷坚长长的嘘了口气，接着双膝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殷坚!!」这下，何弼学吓得更厉害了。原本一直很强势，用刀都杀不死的殷坚，居然昏倒了，何弼学急的抱紧人又是一阵哇哇乱叫。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殷坚翻身清醒，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有些冷，殷坚惊吓的弹了起来冲至客厅，就看见何弼学窝在电视前吃着泡面，屏幕里还报导着武敏华的杀人案。  

「唔……会不会饿??我冲泡面给你，小姑姑说你累了很多天，叫我不要吵你，让你多睡一下。」何弼学含着面条，唏呖呼噜的说着。  

「你真的没事??」殷坚凑到他身前，盯了人半天，盯的何弼学耳根都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将人推开一些。  

「坚哥……你最近真的很怪，老是问我有没有事??死了没??鬼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弼学微皱起眉，他只不过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觉得自己好像来到火星，一票人不晓得在讲什么鬼话，没一句听得懂。  

「没事就好……。」殷坚低声笑着，就像管彤说的一样，无知就是幸福啊!!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啦??每一个都神秘兮兮的，怎么问都不肯说，这种行为真的很讨人厌!!」何弼学伸脚踹了踹殷坚，如果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不告诉他，那他真的会翻脸，也不想想他是做哪一行的??这么要命的事怎么可以少掉他??  

「没发生什么事，吃你的面!!烦死了……。」殷坚一把将人推开。这段日子里，心情老是这样忽上忽下，不要何弼学还活着，他反而先被吓死，就算有玉葫芦跟烟丝的加持，他也是会累啊!!  

何弼学嘟着嘴，扒了两口面，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殷坚，跟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坏笑起来。  
「吶……坚哥，说话要算话啊!!」何弼学嘿嘿两声。  

「什么说话算话??」殷坚有些茫然的反问。  

「喂!!是你答应过的，一人一次才公平!!怎么可以装傻??」何弼学踢了殷坚一脚，他万分介意前一晚，说什么也要扳回来。  

殷坚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怎么能算嘛??那时他以为已经没有明天了，所以才答应的啊!!这种气氛下，根本不对嘛!!  

「喂!!那种时候做的约定怎么能算数啊??你说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答应摘给你啊!!」殷坚的意思是，他以为两人死定了，所以不管何弼学要求什么，他当然都会答应，不希望让何弼学在死前仍觉得不开心。不过这些话听在何弼学耳朵里，真的怎么听怎么像殷坚在耍赖……。  

「好你个混蛋死人殷坚……，不要以为会两手别脚的破烂功夫就可以嚣张!!」何弼学扔下泡面扑了过去，他现在是吃饱、睡饱，战斗力十足，就不信制不住殷坚。  

「有本事你就来啊!!」殷坚笑的十分挑衅，这么想找死的话，他是不会阻止何弼学。  

两个体形相若又吃饱喝足的年轻人，玩起来自然十分暴力，电视柜和茶几间这么窄小的空间里，滚来滚去的互不相让。  

「好有趣啊……。」管彤偏低又轻脆爽朗的笑声突然插入，吓得两人猛然分开，一个撞上电视柜，一个撞上茶几，痛得两人哇哇乱叫。  

「你怎么在这里??」殷坚揉着脑袋，一边还看了看何弼学，这人一向很霉，要是这样撞死了他也不意外。  

「姐姐回去疗伤了，我很无聊啊!!收留我吧!!」管彤笑了微微往上吊的双眼，一付为恐天下不乱的顽皮样。  

「不要!!」何弼学斩钉截铁。  

「我拒绝!!」殷坚不留情面。  

「我付房租啊!!而且，还可以替你找有关鬼怪的数据喔!!收留我吧!!」管彤眨眨眼，狐狸都是狡猾的啊!!就看那两人认真思考起来，然后对望一眼。  

「房租加倍!!」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  

「成交!!」  

噢!!!今夜不许说鬼 鬼系列第二部之四 By：黯然销魂蛋  



电视台中庭，几名男子正与小货卡奋战着，小山猫临时坏了，所有的动作只好靠人力完成，原来要卸下卡车上的货物有这么困难。  

「哇!!这是在干嘛??美男秀吗??除了学长合格点，其它的完全是滥芋充数嘛!!」张英男挽着丛云，两人正悠闲的晃回电视台，又一季的新节目准备开录“噢!!!今夜不许说鬼”，丛云八成是这个灵异节目里最长寿的女主持。  

「不来帮忙就算了!!还在那里泄气，什么叫只有学长一人合格，这年头流行性格男，性格男啊!!」张正杰刻意的挤压上臂，以显示出他锻练过的肌肉，一群男的全裸着上身在那里瞎忙，脱下上衣后才发现，何弼学瘦归瘦，里头最结实的反而是他。  

「何弼学，你在做什么??」电视台高层标哥气冲冲的奔了出来，脸色青了一半，他从来只听说过有人抬棺抗议，还没听说有谁会疯到把棺材摆在家里来，OK!!就算电视台不真是他家，但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新节目的布景啊!!想想看，如果开场是小云从里面蹦出来，炫吧??」何弼学擦了擦汗笑了起来，整个人让太阳晒得有些泛红，这么辛苦的工作，他却玩的挺乐，果然是非一般人所能理解的王牌灵异节目制作人。  

「OK、OK……我没阻止你耍噱头，你大可以叫道具组帮你做一副，干嘛弄个真的来??靠…木质还这么好，我死后搞不好还睡不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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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棺材!!」标哥气急败坏，何弼学的灵异节目虽然是收视保证，不过他这位制作人实在会烧钱，完全只能用花钱如流水几个字来形容之。  

「你的道具组给我这个东西……。」何弼学指了指一旁的另一副棺木，伸脚一踢，破了个大洞，相当阳春的制作。  

「这完全配不上我们家小云的身份地位!!对吧??」何弼学转头询问丛云的意思，后者十分配合的猛点头，虽然要她躺进棺材里是有点阴影，不过身为节目女主持，她向来力挺自家的制作人。  

「那这样……我是不是要打扮成吸血鬼??」丛云咯咯的笑着，一旁的男人们不由得想象她穿着低胸、束腰的洋装，何弼学果然是位好制作啊!!  

「不不不!!这是中式的棺木，穿旗装……那个那个谁，叫服装师替小云找一件旗装，叉开高一点，小云腿漂亮嘛!!」何弼学在工作时，个人主观意见很强烈，其余男人又开始想象，一个有漂亮美腿的女殭尸!!……何弼学真是有品味，不愧是钓过火辣辣美女当女友的男人。  

「呵呵!!学长好讨厌喔!!……我也来帮忙!!」丛云嗲声嗲气的甜笑，举手自愿加入，原本在一旁很不满何弼学退货的道具组都忍不住的跟进来瞎搅和。  

太平洋会议室，又是弥漫着烟味、酒气，何弼学埋头于资料本里，制作小组的其余人员则为了节目的新单元吵翻天，开录之前还搞不清楚究竟要做些什么。  

「学长!!你也说句话啊!!」张正杰大力的拍了一下何弼学的背，后者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他还没壮到可以让人这样用力拍而不感到痛啊!!  

「说什么??不是决定了要做妖怪大全??我正在挑看要请谁来上节目啊!!」何弼学没好气，他不是正忙着??埋头阅读着那些寄过来的自荐??  

「妖怪大全??学长你还不死心啊??」高晓华长叹，何弼学想做一件事就非成功不可，也不管这事究竟合不合理，哪有妖怪会自己上节目承认自己不是人类??  

「干嘛要死心??很酷不是吗??多有话题性!!」何弼学哼哼两声。  

「话题性??我只看到危险性!!喂……学长，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厉害，是假的上节目就算了，万一…不是万一，是一定!!上节目的是真的妖怪，他要吃你，你躲得掉??拜托不要连累我们啊~~~~我只是个普通又善良的小老百姓!!」张正杰哀哀叫，正确无误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何弼学的前科太恐怖了，连死两个女主持，没人想当下一个。  

「什么妖怪要吃人??」管彤开了门，笑的闯了进来，制作小组又是一阵大惊小怪。这位狐仙大人长相俊美，个性又随和，自从下山之后，跟灵异节目的制作小组混的十分熟稔，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大家都好奇他们三人的关系，何弼学是殷坚的现任情人，而管彤是他的青梅竹马，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真是怎么想怎么有趣。  

「你来干嘛??」何弼学瞅了对方一眼，管彤则故意的凑到他身前晃啊晃，这两人同居后，日子热闹的厉害。  

「我在隔壁棚录像啊!!Fashion Show!! 我的品味跟你有落差!!」管彤在何弼学身边夸张的走着台步，那两个钱鬼开的房租是天价，他虽然是狐仙，也没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不努力一点是不行的。  

这头是两人大眼瞪小眼，那头是一群人好奇的频频张望，隔岸观虎斗。其中张正杰尤其积极，正事一扔，账册一抓，开赌了。  

「吶!!先压先赢，买定离手啊!!」张正杰这个组头热血沸腾的叫卖着，不过赔率是一面倒，全都压管彤胜，那还赌个屁??  

「不能这么算啊!!狐狸毕竟狡猾，我看学长很难是对手，平常就够笨了，吵起架来我看很难得胜啊!!不是兄弟们不给面子，是学长战迹太难看。」高晓华冷静的分析，平日看何弼学跟殷坚吵，他哪一次嬴过??这根本是一面倒的比赛。  

「那我压学长赢，五千!!」丛云几张千元钞压了出来。  

「小云!!赌博最忌讳的是投入私人情感啊!!妳完蛋了!!」张正杰奸笑两声。  

这一头赌的尽兴，那一头似乎也快吵完了，很出乎意料的是，何弼学并没有处在下风，这家伙可能是让殷坚骂久了，都变得尖酸苛薄许多。  

「好样的啊……低能儿……。」管彤冷笑着。  

「彼此彼此……畜、牲!!」何弼学实在气不过，殷坚一个骂他笨就已经够让人不能容忍了，现在家里还多一个，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你!!……看不出来，居然变得伶牙利齿起来??」管彤脸色一变，反正他是吃撑了就是要找何弼学的麻烦，这家伙哪点好了??凭什么胜过他??  

「哈!!不好意思!!殷坚的口水吃多了!!抱歉!!」何弼学凑到管彤耳边哼哼两声，后者气得快炸了，就看见何弼学得意的晃到张正杰身边，一把抄走丛云刚赢走的那笔钱，充公!!没收!!  

「学长!!看来你不止学到坚哥的恶毒，连贪钱这么坏的习惯也被传染了!!」一群人在那里叫嚣，最不平的还是丛云，连美女的钱也不放过??  

「你试试一个月内连毁两台车，我看你们抢不抢钱??停在大楼旁还会被人砸个正着??我的车啊……。」  

玻璃杯炸个粉碎，殷坚无辜的耸耸肩，殷琳则是长叹口气，这么简单的一招玄光术，殷坚可以学上一整个星期，毁掉大半些可以盛水的容器。  

「小侄子啊……我叫你集中精神…但也不用那么集中啊!!玄光术只是个小咒语，用不着像杀父杀母仇人似的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那只是一杯水而已啊~~~~。」殷琳惨叫。这段日子里，殷坚平均一天之间总有两三个小时让她逮来练道术，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本领太高，放火龙、五雷轰顶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反而像这种简单不伤人性命的道术，无论怎么练都是失败。  

「我已经够放松了……。」殷坚摆摆手，这事能怪他吗??集中精神，玻璃杯就破了，不集中，又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要他怎样??  

「不用这么急吧??练功修法本来就要慢慢来啊!!」吴进在一旁打圆场，他是很心疼他的“水晶杯”，那两姑侄到底知不知道碎了一地的杯子其实很贵??  

「怎么不用急??那个武敏华不知道为什么会懂得殷家的道术，这点很严重的你知道吗??殷家道术向不外传，他不但懂，还很精!!这不是开玩笑啊!!万一还有其它人会，小侄子倒霉的撞上，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殷琳气愤的破口大骂，连她手里的殷家古籍都是不全的，一想到有人比她还厉害，就很不是滋味。  

「死??妳不是说过殷坚不会死??」吴进傻傻的疑问，殷坚脸色一变，殷琳则大感不妙的猛道歉，她无意间将殷坚的身份说给吴进知道了。  

「你别怪小琳啊!!她无心的。」吴进赶忙替女友说话，殷坚则是无所谓的摇摇头。  

「算了，我也不想瞒你，哪天你变成我小姑丈也是会知道。」殷坚轻声笑着，吴进这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竟然当场脸红。  

「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的，那个……何同学知道吗??」吴进显然马上当自己是殷坚的小姑丈，大概长辈关心晚辈的气势。  

「我没瞒他啊!!」殷坚老实回答，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他还真是奇人。」吴进啧啧有声。  

「是啊!!他神经真的很粗。」殷坚低声笑着。又想到在家的时刻，何弼学跟管彤凑在一起，绝对是低次能的大呼小叫，一想到这个头又痛了。  

「不要岔题!!我要你去办的事呢??我不相信武敏华那里没有我殷家的古籍，这个贱人肯定是用偷的!!」殷琳双目喷出火来，她殷家的古籍竟然落在这种败类手上，真是污辱了那本书。  

「这……我只是个学者啊!!」吴进很为难，殷琳的想法很天真，去抄家啊!!把古籍搜出来，她就没想过那里是“凶案现场”。  

「学者就可以嚣张吗??一点用都没有……。」殷琳嘀嘀咕咕，她是家里排行最小的，自然让人捧在掌心，现在吴进又处处当她是宝，自然被惯得更加无法无天，气焰嚣张的连殷坚都看不下去。  

「小姑姑，拜托妳对小姑丈好一点，这年头眼睛像他这么瞎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殷坚非常正义的帮吴进说了两句，后者只能干笑两声。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我跟严丽提起过了。小丽他们家政商关系很好，应该有办法，可惜她最近忙着谈恋爱……。」吴进话还没说完，殷琳眼睛一亮。  

「严丽在谈恋爱??春天到了啊??」殷琳非常惊讶，严丽这位女强人居然也有人敢要??  

「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企业家二代，还是什么富家公子传出绯闻??」殷坚疑问，他完全让何弼学带坏了，闲暇没事时也翻起那些八卦杂志。  

「听说是她公司的小保全，为了避税，她买了很多骨董，也办了很多次展览，下回我们一起去，结果听说被抢了，是那个小保全救她……。」吴进察觉殷琳很感兴趣，自然说的很起劲，话说到一半，门铃声响起。  

门外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理着短发的高个儿年轻人，显得有些腼腆，十分纯厚老实，恭敬的递了份活页夹给吴进。  

「何士玮??」吴进很好奇的打量着人，后者一愣，跟着频频的点头。  

「替我跟严小姐问声好。」吴进儋的笑了起来，外头那个年轻人又是一愣，跟着搔搔头，尴尬了笑了两声赶紧离开。  

「那个就是严丽的男友??真是个不错的好男人啊!!」殷琳幽魂似的飘到门边，盯着对方背影感叹两声，比起吴进这个完全学者样貌的男人，严丽的男友则像是经过大量运动塑造，身材上确实优秀许多。  

「小琳!!」吴进非常受伤的哀嚎，殷琳则像得逞似的轻笑起来，殷坚则完全看不下去的直接抄走活页夹。  

识相的闪到角落里阅读着，过了半秒后只个人弹了起来，非常震惊的瞪着手里的影印本。  

「怎么没人告诉我，殷家跟那四件玉器也有关??」  

「小侄子……你真是跟何同学混久了，智商跟着变低。四件玉器分别由四个古老的家族保管，都出现了丛家、严家跟吴家，你怎么就没想到殷家也是其中一份子??」殷琳十分的不以为然，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激动什么??  

「那妳怎么不告诉我??」殷坚有点不满。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殷琳答的理所当然。  

「这事不能怪小琳，其实她也不清楚，是我告诉她，四个家族里也包含殷家，只是殷家一早就脱离了不管玉器这件事，所以你们反而不知道真相。」吴进连忙替女友说话。  

殷坚愈看，脸色愈怪异，忽明忽暗的让殷琳跟着担心起来，忍不住的凑了过来一起细读。这份复印件是殷家先祖手写的记录，除了有许多失传的道术之外，还记载了大量有关四件玉器以及长生石的秘密，大部份的数据他们已经从吴进那里知道了，唯独其中一段，殷坚看得手心冒汗。  

四件玉器和长生石除了关系了那个帝王家的风水宝穴之外，这些东西本身就具备有奇特的力量，相传，凑齐了五件东西，可以起死回生、再世为人，殷坚咽了咽口水，他有机会……变成活人……。  

「我回来了……。」何弼学用脚顶开门，一大迭的资料跌了一地，呆望着这堆文件不由得长叹口气，如果喵在该多好。  

面对空无一人的客厅，突然有种很寂寞的感觉，喵去投胎了，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虽然殷坚再三告戒不可以牵挂她、想念她，不过一记起这只小黑猫，又或者那个小丫头，何弼学总忍不住一阵鼻酸。  

「唉……好饿喔……。」何弼学用脚将所有数据扫到茶几旁，开了冰箱探头探脑，最近殷坚也很忙，忙着让小姑姑逮回去练道术，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弄顿象样的饭菜，何弼学只能很凄凉的冲着泡面。  

「呼……。」吃得太大口，差点被烫伤的猛吸气，何弼学又长叹起来。虽然有三个超过一八零的男人住在这间小公寓里，光用想象的也觉得有点挤，可是实际的情形时，他们三人真正碰面的机会不太多。作息最正常的是殷坚，早出晚归，而他恰恰好日夜颠倒，殷坚出门去时，他可能才沾上被子，最奇怪的是管彤，他永远只会突然出现。  

咯的一声大门打开，殷坚也抱了一大堆文件回来，何弼学见着人，那神情彷佛小狗看到主人般惹得殷坚低声直笑。  

「坚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吃泡面快吃死掉了!!」何弼学扑上前去，万分殷勤的替对方搬数据，只要能赏他一顿好吃的，做什么都行!!  

「我也很饿啊!!可是我懒得煮。」殷坚没好气。煮就算了，不管是何弼学还是管彤，全都是会吃不会收拾的废人，他是房东不是帮佣。  

「…那没关系，我替你冲泡面，一起吃比较有味道!!」  

盯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泡面，殷坚有种自己生活品位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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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低落的可悲感，什么时候开始，他厨房柜子里打开后全是各种口味的这类食物??  

「口味不合吗??那我跟你换!!」何弼学张大眼睛好心的询问，殷坚只是摇摇头，现在的速食食品的口味的确不差，难怪何弼学可以靠这个过日子?  

「你怎么会突然跑回来??新节目不是开了吗??夜里要出外景吧??」殷坚动手交换着两碗泡面，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试试新口味，而是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吃不够。  

「是啊!!……我以为回家会有饭吃……，可以回家吃饭是很幸福的事嘛!!」何弼学用着大眼睛怂恿着殷坚进厨房，他还没死心，有热菜热饭可以吃，干嘛委屈自己吞泡面??  

「你去死好了!!懒得理你!!」殷坚冷淡的打断话题。从吴进跟殷琳的相处模式可以推论，千万不要过份宠溺对方，否则他绝对会爬到你头上。  

何弼学气馁一阵子之后又立即恢复，对他而言，其实很容易满足，晚饭只要能两个人一块儿吃，啥都可以接受，不一会儿又开始跟殷坚东拉西扯的闲聊。绝大多数的时候里，殷坚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话，对殷坚而言，听着何弼学叽叽喳喳，夸张的又叫又笑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盯着我干嘛??」何弼学比手划脚到一半，狐疑的瞪着一直很沉默的殷坚。  

「没事。」殷坚淡淡的回答，两人四目相望一时无语。  

何弼学像是鼓足勇气，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口气，跟着爬了两步凑到殷坚身前，薄唇轻轻擦过对方微凉的嘴，舌尖侵略似的追逐着对方的气息。  

「唔!!好恩爱啊??」果然永远都是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管彤。何弼学的大眼睛快喷出火了，他计划了这么久，天时、地利、人合，灯光美、气氛佳，眼看着他就能达到目的，这该死的管彤就一定会冒出来。  

「你…你你…你回来干嘛??」可能是因为做贼心虚，何弼学急得都有些结巴。  

「洗澡换衣服啊!!」管彤一派的理所当然，他是个相当勤奋的狐仙呢!!  

「……狐仙也要洗澡换衣服??」何弼学小声的举手发问，他一直以为像小芸、管彤之流，都是一个弹指就能把所有事情都办好。  

「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大部分狐仙确实是不用啦!!不过洗热水澡很舒服嘛!!殷坚要不要一起来??」管彤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殷坚，漂亮的薄唇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他可是只狐狸精吶!!天生的就会勾引人。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被人告虐畜，这种玩笑以后就不要再开。」殷坚平淡的响应，这段日子下来，早就习惯了管彤这种动不动就上演的勾引戏码。  

「切……殷坚实在很没幽默感耶!!跟着演一下假装被我钓上都不肯。」管彤撇撇嘴的晃进浴室里。  

客厅自动的安静下来，殷坚坐在沙发的一角，看着抱回来的古籍复印件，而何弼学仍旧窝在地板上翻阅他的资料，见他看的这么认真，殷坚忍不住的好奇起来，要知道，何弼学想做的事，多半都很、危、险。  

「这是什么??……困在网络间的幽灵美少女岳岚菁??目前单身??希望找个善良体贴的男生当伴侣??这是在开玩笑吗??」殷坚随手抄走一分资料，看了一半后脸色都变了，这年头的疯子真是愈来愈多。  

「我信她啊!!我还在想，要不要来办个阴间的联谊活动哩!!帅吧??」何弼学呵呵直笑，殷坚直接拿着数据夹狠敲他脑袋，冥婚这种事可以拿来开玩笑吗??  

「哇!!雷蕾??连她的资料也有??」管彤凑了过来抄走另一份数据啧啧有声。  

「你认识她??」何弼学惊叫，瞪着管彤半晌很挣扎，后者则一脸不怀好意的等他开口，两人相对无语。  

「算了!!放弃!!……实在是太俗烂的剧情了，你一定是在等我求你带我去找她，然后在用这个借口拿坚哥当条件，轻则一个吻，严重的连床都想上，瞧你那个淫贱的样子，肯定是后者!!」何弼学霹雳啪啦连珠炮似的一直串指责。  

「呵呵!!全中耶!!」管彤咯咯的直笑，耍何弼学实在好有趣。  

「是男人就不能忍受这种事!!」何弼学十分正经的回答。  

「我以为这句是“是男人就不能快”耶!!」管彤继续胡乱搅和，原本在一旁不关他事的殷坚，一杯茶全翻了，埋怨的瞪了那两个祸首一眼，吵起架来原来不是低次元，而是低级!!  

大约是修行不够、道行不深，所以管彤一点也不像小芸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淡薄，相反的，他爱玩乐、重享受，个性又顽皮，最近正热衷于跟何弼学吵架，因为这个小小的人类一点也不怕他，相反的，吵起来还很来劲。  

一知道对方想找那只白色老虎精雷蕾，他就八不得何弼学马上开口，然后他再想他个十七八种问题来为难他。不过何弼学也不是省油的灯，哪会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死也不肯开口，憋死自己也要拖他下来垫背。  

「雷蕾姐可是只白色老虎精喔!!大美人啊……，我对美人是很有研究的，见过的绝对不会忘唷!!」管彤故意的在何弼学面前挤眉弄眼、嘀嘀咕咕，就看到那人一付很想再听下去，偏偏又咬牙不肯开口。  

「你们还要聊多久??到底出不出门??」殷坚不耐烦的等在门边，管彤想也不想的跟上，何弼学数据一扔也追了出去。  

「那个……我们要去哪啊??」在车后座，何弼学一直好奇的凑上前询问，殷坚耸耸肩，看了管彤一眼，开车的是那个家伙啊!!当然得问他。  

「……耶??我干嘛带你们去找蕾姐??」  

Tiger Bar，殷坚看了看招牌，再看了看何弼学，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取名等级，一样的没品味。  

「彤彤~~~~你好久没来了!!」管彤才踩进夜店里，马上就有一大票女孩子围上来。他在人间的身份是名模，最近更常在Fashion Show的节目里亮相，知名度自然大开，再加上他原本的外貌就抢眼，夜店里招蜂引蝶的很吃香。  

「那两个是你的朋友??同个圈子??」其中一个女孩挽着管彤，一双美目打量着殷坚跟何弼学，三个超过一八零的男子站在这儿，真像立了三根电灯柱一样显眼。管彤那混杂着异国风情的五官是无可挑剔的俊美；殷坚鼻梁高挺，不说话时，浑身上下就透着个酷字；何弼学则是个圆脸、大眼，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好几岁的大男生。  

「这位!!是节目制作喔!!」管彤很不客气的推了何弼学一把，“节目制作”这四个字立刻在这群女孩子里头引起阵阵尖叫。  

夜店的角落里，一张小小的圆桌，挤了十来个人，除了殷坚他们几个男的之外，其它的清一色全是女生，各个花枝招展，扬溢着青春气息的女生。何弼学缩在椅子上拨电话，这么好康的事情若不找张正杰他们过来，回去肯定让这位无良的学弟骂到死。  

「叫你的人马过来??」殷坚低声的笑着，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看何弼学让那群想成名的小女孩纠缠的手忙脚乱，严然就是幅很有趣的景像。  

十多分钟后，张正杰那几个男的全都杀来，这桌又更加热闹了，最高潮的是连丛云也来了，这位顶著名模光环，又是知名灵异节目女主持，一到店里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丛云小姐就算穿得这么轻便，依旧是这么样的美丽动人啊!!」管彤虽然明刀明枪的说过他的目标是殷坚，不过这只到处勾引人的狐狸精，对美女还是万分感兴趣。  

众人一听，忍不住的瞟向丛云，她果然只穿了件简单的牛仔裤，再套了件桃红色的T恤，无巧不巧的是，何弼学身上的正好也是这种搭配。  

「千万别误会!!…最近八卦杂志老是乱报导，所以才想拉学长来当烟幕弹，坚哥千万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喔!!」丛云连忙解释，末了还吐吐舌头装可爱。  

「在这里……妳挑何弼学当烟幕弹??」殷坚当然不会跟丛云计较。只是，有他跟管彤在，什么时候轮到何弼学了??就看到当事人还有点愣，停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的猛瞪他，果然吧!!笨成这样，真不懂丛云挑人的标准是什么??  

「可是…如果是坚哥的话，我怕自己会当真嘛!!」丛云嘻嘻笑着，轻松的化解尴尬，跟着再拉走何弼学去“亮相”，让那些八卦杂志能交差。  

「鸟兽散的时候到了!!殷坚，你不一起来玩吗??」管彤也闲不住，不过离开前转头询问殷坚，后者摇摇头，他还是比较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那一票人跑去别处瞎搅和时，一名留着长发，穿了件白色套装的女子走到殷坚身边坐下，递了杯啤酒给他。殷坚看了她一眼，低笑两声，她的穿著打扮跟他一样，全然的无法融入这个喧闹的夜间世界。  

「请你喝一杯。」那个女子眼神睿智、说话老练，让殷坚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  

「不用那么费心了，我是天师，我叫殷坚。」殷坚点了根烟，喷了一口。  

「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我是这间店的老板，我叫雷蕾。」  

挤过人群，管彤溜到另一个角落里，他很喜欢凡人，因为他们的阳寿短暂，所以才显得更珍贵美丽。  

一个纤丽的身影映入他眼中，管彤好奇的跟了上去，光背影就让他心中一跳，满头大波浪卷发，还有那束着细腰的马甲，勒得那么紧，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能呼吸，伏贴着长腿的皮裤，衬得她臀形线条优美，略为侧身，仅瞄得见她的高鼻还有那被马甲勒出来，显得十分有震撼性波涛汹涌的上围，管彤深吸了口气，美女真是有要命的吸引力。  

跟着那位性感美女离开的不止管彤，在他身前还有五六个带有醉意的痞子，正用言语调戏着人，管彤吹着口哨，英雄救美这个戏码虽然俗烂了点，但不可否认，不管到了哪个年代，还是很管用。  

推开后门，管彤跨了出去，防火巷的小铁梯不怎么牢固，好奇的左右张望，就看见有个男子正压在那美女身上，不一会儿头一歪倒在一旁，管彤脸色一变，直接跃了下来，这才注意到那五、六个痞子早就魂飞魄散了。  

「妳…妳跟殷坚有什么关系??」管彤盯着人，她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殷坚??……这个名字好熟悉……阿学??」那个美女侧着头笑了起来，过份惨白的肌肤衬得她的唇彩艳红无比。  

美女，虽然喜欢亲近，但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尸臭味的美女，那真的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你……认不认得…阿学??」那个美女，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许久，就好像脑袋不怎么灵光，事情要回想老半天才有下文一样。  

「呵呵……误会，完全是误会!!」管彤干笑两声退了一步，虽然是情敌，不过他做事还是很有分寸，如果间接害死了何弼学，殷坚一定会怨他的。  

「吶!!大美女，妳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找朋友来陪妳玩。」管彤随口胡诌，对方像是大量吸毒后精神恍惚，只是点点头，微靠在墙上。管彤盯了她半晌，见她没有其它反应后，立即冲回店里去找殷坚。  

「殷坚!!还有谁跟你一样??」找到了正惋拒某位成熟女性邀约的殷坚，劈头就是阵挤眉弄眼，殷坚立即明白他的问题。  

「你在哪碰到的??」殷坚微皱起眉，殷家的返魂咒是禁咒，照理说不可能还有人会像他一样靠灵为生，不过，管彤不会撒这种谎。  

「就在后巷!!如果我没看错，她也是吃别人的灵，还是生灵!!刚刚杀了五、六个痞子。」管彤急叫，殷坚脸色一变。  

「阿学呢??」殷坚边问边找，扫了一眼后片刻不停的走至何弼学身边，将对方拉了回来。  

「别玩了，先回家去。」殷坚一边命令一边将人拖出去，何弼学一头雾水，虽然比力气他不见得会输，不过看殷坚那么严肃的神情，他就不敢太放肆。  

「你们呢??你们不回去吗??」车钥匙被塞进自己手心，何弼学有点惊讶。  

「别多管闲事，先回去!!不准乱跑!!」一看何弼学那脸色写满了想跟，殷坚语气不由得硬了起来，那家伙好管闲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神经没对方那么粗，可以由他这样忽上忽下的随便扯。  
「回去就回去……。」何弼学撇撇嘴，不满的嘀嘀咕咕。他并不是存心惹事，只是自从管彤来了之后，难免会产生强烈的忧患意识，他只是个平凡人，不懂什么法术，遇到事情时，不仅帮不上忙，搞不好还会成为包袱，所以每次看见管彤跟殷坚在讨论一些他根本不了解的事情时，总会有种不如人的感受。  

「喂……这样没关系??你的何同学在诅咒你喔!!」管彤提醒，他怎么说也五、六百岁了，光瞅一眼就明白何弼学心理的不痛快，更何况他还会读心术，小小一个平凡人，处在这个漩涡里，何弼学神经还不够粗到他会不在意。  

「我警告你，少用读心术去偷窥他。」殷坚冷冷的说着，他当然修练过如何遮闭自己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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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弼学就完全不设防了，他跟管彤相处明显是弱势的那一方，殷坚很自然的比较偏坦他。  
「放心!!我没这么变态去偷听他骂我!!他真的…完全没察觉到我可以读心耶……骂的这么过瘾……。」管彤没好气。何弼学最让人吐血的部份就在于，当你以为他很笨、很好欺负时，偏偏又伶牙利齿的要死；但当你开始高估他的时候，他却又完全像个呆子，让你根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活该……先去找那个人!!」殷坚拉走管彤，两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赌气的甩着车钥匙，何弼学一路嘟嘟囔囔的晃到车旁，沿途把他脑袋里想到骂人的话全都用了一遍，不管是在殷坚还是管彤身上。  

正想开车门那瞬间，手机铃声响起，何弼学语气不善的接听，电话那头的不晓得是谁，两句话就让他神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扔下车子就跑。  

另一头，殷坚跟管彤两人到了后巷，除了那六具尸体之外，哪还有什么会吃生灵的美女妖怪??殷坚看了看那些人，确实是死于灵让人强行吸收的下场，一双剑眉紧皱起来。  

「喂!!殷坚!!」管彤拍了拍对方，殷坚抬头一看，正巧撇见何弼学快步通过马路，直接跑到对街去，一辆银白色的房车停在他身旁。  

何弼学弯着上身倾向前，和车里的人嘀嘀咕咕的不晓得说些什么，接着就绕过一边钻上车去，轰的一声扬长而去。  

「男的，帅哥，你认识吗??」管彤夸张的瞪大眼睛，狐仙的视力自然比人类好，咯咯的笑了两声，一回头就见着殷坚一张俊脸面色铁青。  

时针一格一格往前爬，殷坚已经不晓得是第几次站起身来看钟，再气愤的在客厅里东晃西晃。他跟管彤已经回到家了，何弼学那个混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连电话也不打一通，更该死的，那个白痴手机又没电了。  

「殷坚啊……你要真的担心干嘛不用玄光术看一下呢??」管彤伸长了腿，边啃着薯片边欣赏殷坚那明明很焦急，偏偏又死不承认的嘴脸，酷哥就是要生气才帅嘛!!殷坚实在不该太常笑。  

「我说过了，不要老是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殷坚吼了他一句，什么玄光行、读心术，这些跟偷窥有什么分别??重点其实是，他根本没学会，不过关于点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你不看??那我看喔!!……哇喔!!」管彤那夸张的叫声立即引起殷坚的好奇，等后者察觉被耍之后，那眼神足足可以杀死管彤好几次。总有一天，一定要让这只发疯的畜牲知道什么叫徒手剥狐狸皮。  

门外有人声，殷坚耳朵竖了起来，果然是何弼学，接着钥匙插入孔里，门被推开。  

「你跑哪去……。」殷坚一长串骂人的话顿了一下，何弼学身后还多了个人，门外的两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何士玮??」殷坚很讶异，门外那人更吃惊，夹在当中的何弼学东看西看。  

「你们认识??……我堂哥，这个是我的同居人殷坚!!」  

四个大男人凑在一块儿，顿时显得这个客厅更狭窄。世事就是这么巧合，严丽的那位保全男友，正是何弼学北上工作的堂哥，更凑巧的是，他的房东正要把房子收回去，只好打电话找这位堂弟求救，没想到人刚好就在附近，只能说，这个小岛也果真太小了点。  

「你们真的是兄弟??一点都不像。」管彤看了看两人，最后下了个没什么帮助的结论。何士玮的轮廓很深，头发理得短短的，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和日夜颠倒的何弼学那个圆脸、大眼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大概都像妈妈吧??所以不太像。」何士玮老实的回答，他也少了何弼学那种油条油条的个性，有些一板一眼的木纳。  

「喔!!大伯母很漂亮唷!!好像是哪一族的公主对吧??」何弼学内举不避亲，何士玮跟他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同样也容易脸红，姓何的大概血液循环都太好。  

「难怪，五官那么立体，原来有原住民的血统，那你母亲呢??」管彤打量着何弼学，很难想象他妈妈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他有个儿子是这个德性的话，八成会马上把他塞回去，当成没生过就算了。  

「我妈??非常平~~~~凡的中年妇女，简单讲就是欧巴桑一枚。」何弼学嘿嘿两声，他果然是那种所有妈妈都不太想养的死小孩。  

「不要听小学乱讲，小婶人很好，很可爱又不显老。」何士玮明显就是家教很好又有礼貌的小孩。  

「你才幼儿园啦!!不要再叫我小学!!」大概是从小玩到大，何弼学对自己的堂哥没什么顾忌，对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大呼小叫，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何先生，你临时找不到房子住??为什么不跟严丽说，她百分之百能帮上忙。」殷坚毕竟比较务实一些，整晚闲扯下来，这些人竟然完全没讲到重点。  

「为什么跟小丽说??找房子、搬家，一个女孩子能帮上什么忙??」何士玮搔了搔头。何弼学跟殷坚对看一眼，他那个堂哥十成有九成不知道严丽的背景地位，他追上他的老板，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莫名其妙的可怕。  

「何同学有间房子正空着，如果不你介意地段有些远，那里其实不错，空间又够大，只不过……房租照算。」殷坚非常会打算，推销着何弼学的空屋。  

「那是一定的，真的太感谢了。」何士玮笑了起来，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殷坚!!你过来!!」何弼学连忙拉走殷坚，剩管彤和何士玮在那里闲聊。  

「那个是我哥!!你还跟他收房租??」何弼学不满的抱怨，也不知道是哪根经不对了，他居然忘了那间房子其实是他的，收不收租是他说了才算。  

「何同学……你的车贷还完了吗??我说过要养你，没答应要养你的车。」殷坚冷冷的提醒，连换三辆车??真是好奢华的消费啊!!听说车子是代步工具可不是消耗品吧??  

何弼学语塞的嘟起嘴，毁掉的那两辆车又不是他开的，一次是殷坚惹那什么麻烦，被山魈追的横冲直撞，一次是管彤停在大楼底下被砸，又不是他的错!!  

「小学!!我要先回去了，谢谢你们!!」何士玮扬扬手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何弼学不禁很感慨，无知真是幸福吶!!误打误撞的追到有钱女友……。  

接下来的几日，以何弼学的标准来说，是再正也不过的日子，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门去撞鬼，晚餐时间他会很乖的出现在家里，期待看看殷坚会不会突然好心情煮顿饭吃。  

「你的生活质量真是愈来愈低落了。」刚回到家的管彤，见到殷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配饭吃，不由得摇起头来，习惯果然是会互相传染，而且永远是坏的那个。殷坚扫了他一眼，管彤立刻明白，他关心的是新闻，最近莫名其妙闹出了几件暴毙的案子，引起社会一阵恐慌，担心是发生了什么不知名病毒的疫情感染。  

管彤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看何弼学，那人正缩在客厅的一角读着自己整理的资料，最近他热衷于制作妖怪大全，也许是他做出口碑了，又或者是那些妖怪们也无聊，愈来愈多非人类主动连系何弼学，更让殷坚气结的是，这家伙真的跟那什么莫名其妙的网络女幽灵通Mail，一来一往的聊得挺开心。  

「嘿……你不是想认识蕾姐??」管彤凑到何弼学身前眨眨眼，自己真是善解人意的厉害，知道殷坚不希望何弼学注意到那些社会事件，他就好心肠的来分散那个笨蛋的注意力。  

「我拒绝。你别指望我会答应你任何条件!!」何弼学瞅了他一眼之后，继续认真的抄抄写写，管彤耸耸肩，反正他对新闻感兴趣就OK了。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一阵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和谐，何弼学搔搔头，漫不经心走去开门。殷坚和管彤同时脸色一变，他们明显的感应到门外有股强大的力量正不怀好意，而何弼学却丝毫没有防备正伸手去握门把。  

「阿学!!」殷坚急叫，一个箭步冲上前搂住何弼学的腰将人拽回来，就在那一煞，一只火龙破门而入，殷坚正将何弼学护在身前用背去硬挡，两人被震飞老远。  

「殷坚!!」管彤惊叫，同时发声的还有另一个女子，殷枫掠了进来，紧张的察看着殷坚跟何弼学，前者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冲击太大一阵头晕目眩，而直接受到攻击的殷坚更是早就昏死过去。  

「殷铣!!你疯啦??你会害死其它无辜的人!!」殷枫怒瞪着门外那个男子，样貌有些神似殷坚。  

「我只是完成叔父交待的任务，其余的我不想管。」殷铣眼神一厉，又一名略为年幼稚气的男子掠了进来，跟着把殷坚扛走。  

「我警告你，别乱动!!狐仙在我殷家眼中看来没什么了不起，这是殷家的私事，敢插手别怪我把你打回原形。」殷铣冷冷的警告着管彤，后者咬咬下唇，不满却又不敢发作的恶瞪着人。  

「等等，你们要把殷坚带去哪里??」何弼学爬了起来，情急的一把拉住殷铣，后者眼神一变，管彤连忙将何弼学拽回身后。  

「哼……普通人就别多管闲事，自不量力!!」  

「你为什么不救他??」何弼学吼了一句，管彤神色白了一些。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能!!那是殷家的私事，我怎么插手??」管彤也有些气，气自己的无能为力，空有五、六百年的道行又有什么用??遇到事情还不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什么私事公事??五、六百年道行，你有个屁用??」何弼学急的走来走去，和这些活死人、妖怪混在一起，他已经觉得够不如人、够窝囊了，现在还让个“人”轰的七晕八素，愈想就愈不是滋味，殷铣、殷铣…真是好卑鄙的名字。  

「你以为我想??我也有我的难处，你知道要修成人形多不容易吗??犯下一点点小错，我真有可能会被打回原形，你都不晓得我有多羡慕你，身为凡人得天独厚……。」管彤很气馁，何弼学瞪了他半晌，重重的挥拳垂向桌子，他这一辈子里还没这么生气过。  

等连络上殷琳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这位小姑姑怒得差点又毁了吴进一整柜的水晶摆饰。  

「同是姓殷的，应该不会为难小侄子吧??」吴进驾着车子，一边安慰既火大又焦急的殷琳，她平日里虽然常跟殷坚呕气，不过姑侄俩的感情一向亲近。  

「别人我不晓得，不过殷坚肯定不好过。他是殷家的长子嫡孙，唯一的继承人，偏偏他又不是真的殷坚，你都不清楚他小时候是怎么过的，那些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苛薄，殷坚会这么变态，绝对是他们的错。」  

「这…妳刚刚的说法很矛盾耶……。」  

「我的意思是，殷坚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更该学会殷家的所有道术，自然被严格的要求着，同时，他又不是真正的殷坚，那些个老家伙又防着他，我知道返魂咒如果倒着念，可以让他魂飞魄散，而当初召回他的咒语，有一份留在老爷子手上……。一个小孩能有多大的承受力??殷坚到今天还没变坏，真不知是他天性善良还是我的功劳……。」  

「其实……我担心的还有另一件事……。」  

「妳是说那个暴毙的新闻??我看妳最近很注意。」  

「那不是暴毙，是灵让人生吞了!!……那是小侄子赖以为生的方式，我知道他最近不太吸那些烟丝了，不过那是因为他戴着玉葫芦，我知道不代表殷家那些昏庸的老头们知道，我担心他们会把帐算在殷坚头上。」  

「不会这么严重吧??总不会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就判刑??」  

「是不会这样!!但是殷坚还是不会有好日子，你都不晓得那个殷铣有多讨厌他，殷坚如果死了，他就是殷家唯一的继承人!!」  

殷森和殷枫两姐弟小心的将人放到床上，这感觉很诡异，昏死过去的殷坚，少了呼吸跟心跳，真是和死人没多大的分别。  

「居然跟只狐狸精住在一起，自甘堕落!!身上还戴着这些妖物!!呸!!」随后进来的殷铣扯断了殷坚挂在脖子上的玉葫芦项链，不屑的搜走他的烟盒和一切他惯用工具，横了殷枫两姐弟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姐……。」殷森有点不满，他跟殷枫一样，也是因为天份的关系，才有机会跟着学习道术，几个小辈里，他和殷坚虽然没多大交情，不过印象里那个沉默的堂哥并不是坏人。  

「不要多说话，去找小姑姑。」殷枫眨眨眼，带着殷森快步离开。  

几个小时过去，殷坚终于转醒，痛苦的闷哼一声，他恨透了这种死而复生的恶心感觉。  

吃力爬了起来，一阵头晕发寒，殷坚紧张一摸了摸颈子，无奈的发现玉葫芦不在他身上，烟盒、符纸全让人搜走了。苦笑两声，背靠着墙缩在床上，让殷铣那个变态硬轰了一记，元气大伤，又少了玉葫芦跟烟丝，他现在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尽量节省气力。  

「醒了??」殷铣开门进来，居高临下的睨着殷坚，他们俩其实长得颇为相像，只是不晓得是他太过自傲还是什么，总让人不敢亲近。  

「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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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坚冷淡的回答，跟着转头不想理人，他觉得愈来愈冷，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狡辩!!世上还有第二个像你一样的活死人??你猜猜老爷子信不信你??」殷铣冷哼两声，见殷坚根本不理他，气的甩上门离开。他和殷坚差不多大，天资也一样聪颖，甚至他还比殷坚更努力学习，偏偏对方生下来就是继承人，永远是其它的目光焦点，殷铣是愈想愈不甘心。  

殷坚叹了口气，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平白无故冤枉，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是不吭气，总是抱持着大不了被处死，魂飞魄散落得轻松。这是他第一次强烈的希望老爷子会信他，因为他是第一次这么样的希望自己能继续活下去……。  

碰的一声，殷琳一脚踹开门，一旁的殷家子孙本想围上前，一见到来势汹汹的是这位小姑姑，谁还敢惹她??全都避到角落去。原本就想找她求救的殷枫、殷森，急忙的奔到她身旁嘀咕着，殷琳点点头表示明白，一阵风似的扫上楼去。  

「老头子!!你痴呆了啊??」殷琳闯进房里，就见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审视着那个玉葫芦。  

「妹子，这么久没见了，精神这么好。」殷湛吐出淡淡的问候，殷家过一次分裂内斗，不少优秀的子孙都在那场内斗里死去，如今的殷家大事小数是由这位让殷铣尊称为叔父的殷湛料理。  

「殷坚呢??老爷子呢??我要去跟他解释，事情不是殷坚做的。」殷琳瞪了对方一眼，跟着忧心忡忡起来。  

「老爷子在打坐，妳先回房去等一下，不许去惊扰他老人家。」殷湛话还没有说完，殷琳身影一闪巳经怒气冲冲的离开。  

等了很久，一直没有小姑姑的消息，何弼学在家里急得团团乱转。  

「喂!!你也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何弼学踢了管彤一脚，有没有搞错啊??这些什么妖怪，临到紧急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能怎么办??我已经试了用玄光术找啦!!你以为殷家吃素的吗??这么容易??」管彤吼了回去，要不是打伤何弼学会替自己惹来麻烦，不然他真想狠狠的修理这混蛋一顿。  

「没用就没用!!不必不好意思!!」何弼学哼哼两声，跟着又在客厅里打转。  

「好啦!!我没用啦!!你以为我愿意啊??」管彤很气馁，他如果道行够深，不怕得罪所有收妖、驱魔的家伙，他一定立刻动手救人。  

「……小芸呢??」何弼学脑袋转了两圈，小声的询问，管彤狠狠的瞪他一眼。  

「姐姐受伤了，正在疗养!!不准打她的主意!!」  

「我只是问问而已嘛……哪里还有无敌厉害的大妖怪啊??老天啊~~~~掉一下个来给我!!」  

听着何弼学不伦不类的哀嚎，管彤都不晓得该生气还是发笑，就看见对方傻兮兮的望着自己的笔记本，管彤瞄了两眼，一张名片，Tiger Bar。  

「雷蕾!!」真是生平第一次，这两人意见如此一致。  

「殷坚怎么说??」殷湛看着手中的东西，殷坚戴的玉葫芦肯定有来头，只是一时半刻他还弄不清楚，小心的收回盒子里。  

「他说不是他干的。」殷铣冷静的回答，他虽然讨厌殷坚，不过却相信对方不会这么胡涂。  

「嗯……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殷家在知道有人暴毙的事情发生后，他们有私下调查过，确实是生灵让人吞食的结果，虽然不太相信殷坚有那个胆子敢这么做，不过像他一样的活死人这世上没有第二个。  

「几个收妖的世家都知道这件事了，不过应该还不晓得殷坚的身份。」殷铣解释，这是家丑怎可外扬，当初如果不是老爷子一时好心，殷坚早该被消灭了。  

「先把殷坚封了!!免得留下话柄。跟着你们再去查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别让老爷子烦心。」殷湛冷冷得下着狠绝的命令，怎么回事??他最看不过的就是这个人，现在有机会除掉他了，他竟然觉得紧张……  

缩在房间的角落，殷坚觉得自己愈来愈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等死……。  

咯的一声房门打开，几个殷家子孙走了进来，最后的是殷铣跟叔父，殷坚只是狐疑的盯着人不说话，现在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他没多余的气力可以浪费了。  

「虽然这么对你很不公平，不过殷家的声誉重要，不能让别人知道，殷家出了个怪物。」殷湛的话微微嘲讽着，殷坚瞳孔缩了起来，四周的物品微微震动。  

「殷坚，不要反抗!!你本来就不该出生的……。」殷铣眉一挑，他实在太了解对方的脾气了，他愈是愤怒，力量消耗的愈快，这让他们之后所要做的事愈轻松简单。  

「不要浪费时间了!!」殷湛身后拿着长形物体的男子靠了过来，殷坚脸色一变，他看清了殷铣拿在手里的东西，刻了咒语的桃木?他真的想杀了他??  

「你们不能这么做!!小姑姑呢??我要见她!!」殷坚背靠着墙，只能紧盯着其它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没人肯相信他??  

殷湛挥挥手，其他几个人便靠上前来将殷坚按倒在地，其中殷森很抱歉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跟着殷铣跨上前来，一手捂着殷坚的嘴，一手狠狠将桃木钉扎进他心口?  

「唔!!」剧烈的疼痛让殷坚的瞳孔急缩，鲜血自殷铣的手缝间溢了出来，桃木钉仍不留情的往下狠扎，殷坚挣扎的将自己的指甲都掰断了，十指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几个帮忙按住人的殷家子孙都不忍心的松开手，彼此的年纪都差不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清理门户，心里头总是不舒服。随着桃木钉的完全扎入，殷坚挣扎的力道愈来愈弱，最后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瞳孔里微弱的光芒逐渐消散，跟着没了生气。  

「收拾一下，别惊扰到老爷子。」殷湛淡淡的说着，转过身离开。殷森喃喃自语的念了两句咒语，伸手合上殷坚的眼睛。  

何弼学狂踩油门，车子一路飙至Tiger Bar的门口，现在是清晨，正常的酒吧都会在这个时候打佯关门，Tiger Bar也不例外。  

「等等!!等等!!我要找老板娘!!」何弼学急冲冲的拦住服务生，后者正打算将铁门上锁。  

「打佯了……。」服务生懒散的回了一句，何弼学急的直接给了对方一拳，顺手抢走铁门钥匙闯了进去，管彤很惊讶的瞪着他，凡人真是不能小看，胡来的时候很夸张啊!!  

「老…老板娘，等一下!!」何弼学两三步就跨下楼，在身后的管彤实在很担心他会一不注意的摔死自己。原本打算从后门离开的雷蕾瞄了他一眼，一抬手，管彤神色一变的闪到何弼学身前。  

「蕾姐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管彤急忙解释，雷蕾瞄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她跟小芸有点交情，但这不代表她有兴趣理会她的小弟。  

「老板娘~~~~，先别走，有事想请妳帮忙!!」何弼学一个跨步闪了出来拦住雷蕾，后者细眉一挑，真是不知死活。  

「请我帮忙??你打伤我的服务生，还要请我帮个忙??」雷蕾冷笑。  

「情急之下我也没想那么多，如果那位大哥不高兴，我让他揍回来嘛!!我没所谓的!!」何弼学还是死命的拽着雷蕾，后者很感兴趣了，管彤很忌惮她，那是因为她这只老虎精是人也吃、妖也吃，这个小小的凡人倒是很有勇气哩!!  

「要我帮什么忙??」雷蕾笑了起来，她愈是笑，管彤就愈心惊。  

「……救命……。」何弼学想了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  

听完了何弼学的解释，雷蕾只是挑高半边细眉冷笑的瞄着管彤，殷家在清理门户，他居然想要她插手救人??同是妖怪，相煎何太急啊!!  

「老板娘，妳有办法吗??」何弼学万分期待的瞪大眼望着人，给他一个好消息啊!!拜托千万要像小芸一样无所不能。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为了你得罪那些收妖伏魔的世家。」雷蕾冷淡的拒绝，何弼学跳了起来，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不能得罪、不敢得罪，会收妖伏魔了不起啊??就可以这样欺负人??  

「他们如果做的对，那我没话说!!可是今天坚哥又没错!!」何弼学气急败坏，他是头一次这么厌恶为什么自己是普通人。  

「他们只是抓他回去，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雷蕾冷冷的瞧着人，她对殷坚有印象，是个挺优秀的年轻人，有什么误会他们自己家会调查，不会平白的冤枉那个年轻人。  

「我知道…我知道他很痛!!他真的很痛!!」何弼学急的哇哇叫，伸手指着自己的心口，他也解释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总之他知道殷坚很痛苦，他不能扔下他不管。  

「喂……何弼学，你干嘛哭??」管彤让何弼学吓了一跳，那双大眼睛现在水汪汪的泪滴直掉，这人平时神经兮兮的，可还没想到会这么爱哭。  

「哭??」何弼学有点愣的抹抹脸颊，他真的在哭，可是…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哭啊!!实在是好恐怖的感觉，他根本不想掉眼泪，可是却霹雳啪啦的停不下来。  

「你身上有带对方的东西??」雷蕾察觉了不对劲，何弼学想了一下，急忙的猛点头，伸出左手亮了亮那枚白金戒指。  

「那是你的感应作祟，是他在求救。」雷蕾简单的解释，何弼学来不及放下心，当场又是一愣，脸色更白了点。  

「感…感觉没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何弼学喃喃自语，就好像突然间心口一阵剧痛之后，什么感觉都消失了。这滴泪，是真的何弼学承载不住的自眼眶里滑落……。  

殷琳气的快炸了，别说她有感应力了，就算没有，这么强烈的椎心之痛，是亲人都感受得到，那些个没人性的家伙还真的钉得下手。  

「小姑姑……。」负责护卫老爷子闭关打坐的弟子，为难的伸手拦阻。  

「想死是吗??想死就拦拦看!!」殷琳怒气不息的一把推开人，自行上楼。  

「殷坚……死了……。」何弼学愣愣的望着管彤，脸色白得吓人，后者呼了他一巴掌，总算让何弼学清醒一点。  

「白痴!!他本来就是死掉的!!不会再死一次!!」管彤吼了一句，他自然很关心殷坚的状况，没闲功夫来照顾何弼学这个呆子。  

「是的、是的…他不会再死一次……啊!!那这样不是更惨!!老板娘~~~~求求妳……。」何弼学果然是神经错接之辈，急起来思维跳跃的不管是谁都跟不上，前一秒还在那里如丧考妣哀爸哭母，后一秒他又能立刻复活。  

「你可以感应到他??那你大可以自己救他。」雷蕾觉得很感兴趣，那个小小的凡人似乎不那么普通，虽然烦人了点，不过那股热血让旁人也跟着很起劲。  

「我??怎么救??」何弼学疑问，管彤狐疑的看着雷蕾，好奇她的意思是不是他所想的。听殷坚提起过，何弼学在危及时，曾使出类似乎小芸的能力，大可以试一下，搞不好“稍微”的借用一下雷蕾的帮助，可以把殷坚整个人带回来。  

听完管彤的解释，何弼学的脸色又白了点，那两只妖怪觉得大有可为的事情，在他来看根本是天方夜谈，他们现在讲的不是耳环，他们现在讲的是殷坚耶!!  

「万一…万一失败了，只抓到手臂或脚……。」何弼学怕怕的询问。  

「我拜托你不要尽想这些恐怖的东西了!!集中精神!!」管彤大吼一句。  

何弼学乖乖站好，他其实不太晓得该怎么做，雷蕾也只是很随便的说什么集中精神瞑想啥的，跟着她咕噜咕噜一长串，何弼学完全是有听没懂，只是他伸手抓了抓，一点异样的感觉在掌心里。何弼学怕怕的睁开眼，多担心只揪到一只耳朵还是一根手指头，摊开掌心，是殷坚的玉葫芦。  

「玉葫芦，是玉葫芦!!……完蛋了!!是玉葫芦!!」何弼学从很兴奋到频频惨叫，殷坚少了玉葫芦跟烟丝，比一般正常人还要不妙。  

「………该死…豁出去了!!」管彤同样脸色一变，未来的下场会怎样先摆在一边，首要的问题是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公狐狸……我是第一次觉得你可爱……，不过我还是不会把人让给你!!」  

「顾好你自己吧!!低能儿!!」  

下定决心要救人，管彤自然展现了他修行了五、六百年的厉害，拉着何弼学的手，下一瞬间，两人已经站在殷家老宅里。何弼学只来得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恶心，人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以他的个性，应该要很兴奋，不过现在情况不允许，管彤连忙拉着他溜下楼，凭着他的嗅觉，殷坚是被关在地下室。  

「哈乞!!这里好冷……。」何弼学吸了吸鼻子，哪有室温降得这么可怕的??就算是鬼要出来都没这么夸张。  

「哇靠……殷家到底执行多少次家法啊??」管彤不敢相信的瞪着地下室，停了十来副棺木，是死了多少人才能这么壮观??  

「快来啊!!我推不动!!」何弼学也不知道是没神经还是天生胆子大，处在这个空间里他竟能面不改色，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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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正确无误的找出哪具棺木是最新的。  

「没用的东西!!」管彤把人推开，伸手一掀，殷坚静静的躺在里面。脸色泛白，嘴角还有残余的血渍，心口一根刻着符咒的桃木钉，还有那斑斑血迹的十指。  

「吶……等一下一定要将我拉开啊!!我还不想死!!」何弼学深吸口气，吃力的拔出桃木钉。和管彤对望一眼，要殷坚醒过来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拿捏得宜，应该不会有危险，应该吧??  

一个吻，一个带着活人气息的吻，那股充满生命力的灵，让殷坚猛力睁开眼。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管彤，一见苗头不对，赶紧扯着何弼学的衣领将人拉开，殷坚一个伸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抓了回来。  

「殷坚!!」何弼学急叫，殷坚顿了一下，两人靠得那么近，就差那么一点点，殷坚就可以轻易的要了他的小命。  

「不要动……不要动啊……一会儿就舒服了……。」何弼学小心的将玉葫芦挂回对方颈子上。就看他气色渐渐恢复，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阿…阿学??」殷坚停了好久才认出对方，何弼学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现在轮他爬不起来了，就说这个救人的招式很差啊!!一点都显不出英雄气慨，可是要换成管彤来救，想想他又不甘心……。  

「喂喂喂!!现在不是眉目传情的时候了，我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我还不想死!!」管彤催促着，急忙的去拉那两人，只是才一转头，就看到殷铣脸色铁青的站在楼梯口，这两个来救人，一定要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弄得人尽皆知吗??  

管彤拦在两人身前，一个刚死而复生，一个现在离死不远，看来他才是当英雄的命。  

「我说过，再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殷铣冷冷的瞪着管彤，后者同样也冷笑一声回应，他不跟殷铣对上，那是给殷坚面子，他还不把这个小鬼放在眼里。  

「都给我住手，谁敢动就试试看!!」殷琳扶着老爷子，一步一步缓缓下楼。  

「这事……我都清楚了!!你受委屈了……。」老爷子拍了拍殷坚的脑袋，慈爱的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就在这一个动作间，殷坚整个人轻松许多，虽然知道是老爷子动的手脚，不过那个谢字始终说不出口，殷坚咬咬牙的退在一旁。  

「吶!!小弟弟，这个红绳挂在身上，你八字真是轻的出奇啊!!」老爷子给了何弼学一条用红线打得结，后者望了望殷坚，对方点点头要他收下，何弼学开心的笑了笑，连忙的道谢收下。  

「殷铣，你去叫你的叔父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谈。」老爷子只是简单、温和的命令着，殷铣点点头，快步的上楼去找人，殷琳则对他们挤眉弄眼，也扶着老爷子上楼，事件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也这样莫名其妙结束。  

让桃木钉这样来一下，殷坚真的元气大伤，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理人，好几次何弼学去叫他，人却让他赶了出来。  

「坚哥!!你不能不吃饭的……。」何弼学最大的优点就是踩不死，你怎么赶他，隔天他又会笑嘻嘻的站在门边。  

「滚啊!!……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等人恢复许多后，殷坚自然想起当天差点害死何弼学的经过，整个人极度自我厌恶中。  

「我又还没死……。等等，不对的明明是你，我干嘛那么谦卑??」何弼学爬上床，殷坚本来就不是太有活力的人，给那些人这么一搞，他变得更阴沉。  

「……我受够了……。」殷坚低声的喃喃自语。  

「什么??」何弼学听不清的凑得更近。  

「我说我受够了!!我不想要这样的，我不想一出生就害死我母亲，我不想动不动就差点失手的害死你!!我不想要这样……。」殷坚失控的吼了出来。  

「殷坚……。」何弼学吓了一跳，愣愣的瞪着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会死…可是会痛啊!!真的很痛，你知道吗??真的很痛……。」殷坚指了指心口，其实更痛苦的是，他是有知觉的，他不会死，钉了桃木钉之后，他还是不会死，那感觉很恐怖，如果不是后来得救了，他是不是得一生一世的躺在那里，他听得见、嗅得着，他是有知觉的……。  

「殷坚…你不要吓我……。」何弼学紧紧的拥着人，殷坚从来都不肯示弱，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太难过，他不会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颤抖。  

「既然这么讨厌我……一开始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殷坚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自言自语，何弼学不懂该怎么安慰他，只知道紧紧的拥着人，至少要让殷坚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他，还有他一个何弼学在这里。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醒过来后，天已经黑了，殷坚长叹口气，一半是因为被冤枉，一半是因为自己很窝囊。  

「唔……醒了??」何弼学揉揉眼睛，这个安慰人的家伙，哄到连自己都跟着睡着，殷坚低笑两声，一点也不会甜言蜜语，他当初是怎么追到CK那个大美女??  

「不难过了??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哥哥我罩你!!」何弼学拍胸脯保证，这下殷坚是真的放声笑出来，有些人完全不适合逞英雄，刚好何弼学就是。  

「是啊!!我不难过了，可以麻烦你起来了吗??你很重耶!!」殷坚没好气，何弼学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反压上去。  

「喂……套句你的话，选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啊!!」何弼学嘿嘿两声，酒窝得意的冒了出来。  

「什么??」殷坚愣了一下，他还是跟不上何弼学的跳跃式思维啊!!  

「喂!!是你答应过一人一次的!!说话不算话会变秃子!!」  

「何同学……你真的很介意啊……。」  

「废话!!哪个男人不会介意，要不你来试一下??」  

「我现在不就躺着让你试??」  

听到殷坚的回答，何弼学的大眼睛亮度爆增，整个人好像瞬间活了起来，喜滋滋的想解开殷坚的衣扣，后又像想起什么事似的冲回客厅里，殷坚好奇的爬了起来。  

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虽然这句话好像不是用在这里……。何弼学锁了门就算了，还不放心似的将沙发推去卡在门边，跟着拔了所有的电话线，拆了手机的电池，他就不信还有谁能“打扰”他的计划。  

「你还真是异常积极哩!!」殷坚轻笑两声，晃进书房里稀稀嗖嗖的写了起来。  

「你在干嘛??」何弼学探头探恼，殷坚朝他的额头贴了张符，一路笑着到客厅里施法。开玩笑!!最麻烦的会突然冒出来，不施点法阻挡怎么行??何弼学先是瞪着人，两人对望笑了起来，喜滋滋的到处贴符纸。  

大半夜过去，殷坚必需承认，他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痛死了!!何弼学这个混蛋说谎!!这个貌似纯良的家伙其实精的跟鬼似，一上来就先将他的玉葫芦、烟盒扔的老远，理由是“少了这两样东西加持的殷坚也没多强嘛!!”，尤其是那个语气，殷坚发誓，他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喂……烟……我好冷……。」殷坚推了推眼睛快睁不开的何弼学，后者完全是在逞强，有些事，普通人还是少干为妙，比如说妄想让对方High一整夜……。  

原本累得快晕过去的何弼学，一听殷坚喊冷那还得了，他只不过不希望对方太过“不正常”，不代表他想害死殷坚，二话不说跳下床去找烟盒。  

「Shit……。」腿软站不稳，才下床就栽倒，何弼学暗骂一声。  

「辛苦了!!」殷坚吸了两口烟，安慰小宠物似的摸摸对方的头，跟着一把将人拽回床上。  

「你干嘛??」何弼学惊叫。  

「是你说的啊!!一人一次才公平!!」殷坚坏笑两声。  

隔日，何弼学拖着沉重的身体，心不甘、情不愿的替何士玮搬家，一面整理封箱，一面在诅咒着殷坚，他如果有一天精尽人亡死掉，罪魁祸首就是他。  

「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殷先生帮忙搬家。」何士玮礼貌的道谢，殷坚点点头回应，走在上两层的何弼学则狠瞪着他，这个老是做弊的小人，下回就把他的烟丝全烧掉，看殷坚还嚣不嚣张的起来。  

「何同学，不要在心理偷骂我，我听得见!!」殷坚挑衅的扬扬眉。何弼学干脆回身给他一记中指，让夹在当中的何士玮很尴尬，他原以为这两人感情很好，不过似乎不是这样，才几天没见，感觉像什么仇人似。  

又回到这间屋子，何弼学盯着门锁心里泛起一阵恶寒，深吸口气，不要胡思乱想。扭开门锁，空荡荡的客厅里多了个人影，熟悉的褐色卷发，还有那浓纤合度的身材，何弼学原本捧着的纸箱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学??」何士玮吓了一跳，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大门在他跟殷坚眼前重重关上，跟着就是何弼学吓破胆似的惨叫。  

「嗨……阿学……。」  
嘘！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3）by 黯然消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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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3） 黯然消混蛋  



第01章  

何弼学惨叫、大门重重甩上、何士玮惊愕，所有事都发生在一瞬间，殷坚挑挑眉，认识何弼学之后，他这位天师似乎愈来愈窝囊了，什幺妖魔鬼怪都敢出现在他眼前。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殷坚一把推开完全不在状况内的何士玮，手捏指诀，一弹，大门立开，万试万灵啊!!  

「小学??」毕竟身为兄长，听到何弼学惨叫，何士玮自然而然几乎是本能的冲进门去救人，就看到何弼学背紧紧的贴在墙上，一脸惊吓但四肢健全。  

正想询问发生何事时，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脸色过份苍白，穿著勒得死紧大红色马甲，上围可观、翘臀长腿的女人。  

「小姐……妳…你怎幺会在这屋里??」何士玮尴尬的问了一句，这是他未来要住的房子，突然冒了个实在美到有些呛辣的美女，虽然他还不到纯情的境界，但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  

「哥，别过去!!」何弼学一把拉住人，大眼睛频频哀求着殷坚，他吓都快吓死了，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个其实也不怎么厉害的天师。  

「小学，你认识她??」原来是何弼学的朋友，一听见情形是这样，何士玮对那个女子更友善，反正何弼学身边总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在打转，这位气色不太好的美女，应该也是另类一点的人物罢了。  

「我是阿学的女友。」那个女子甜甜一笑，何弼学打了个冷颤，虽然这是实话，眼前那个不管怎幺看都是CK，但…这才更恐怖吧??他记得前一回见到CK时，她还是具尸体，上下半身还是分开的，这时，何弼学不由得看向她束得过份紧的细腰，很担心她是不是动一动就会断开。  

「小学，你真是的!!女朋友先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何士玮呵呵笑着，何弼学非常害怕的瞪着自己堂哥，他怎幺可以粗线条到这种程度??他没发现从刚刚开始，CK的胸部其实没有任何起伏??她不需要呼吸耶!!  

「她不是!!CK已经往生，小姑姑早把她超渡了。」殷坚非常冷静的点了根烟，盯着眼前那个不管生前、死后都一样火辣动人的美女，虽然不明白她怎幺有办法站在这里，不过他不会小看这个女人，如同CK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敌视着殷坚。  

「往…往什幺??」何士玮搔搔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CK很早、很早以前就被鬼害死了!!」何弼学猛摇自己的堂哥尖叫，说完还打了个冷颤，又记起那段不好的回忆，CK死了之后还闹了一阵子，只要想起那个仅剩上半身，不晓得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女鬼，何弼学便会不由自主的恶梦连连好多天。  

「怎…怎幺可能??」何士玮干笑两声，不过他也学着何弼学那样背靠在墙上，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  

「是…是啊!!这怎幺可能??小姑姑超渡她了!!」何弼学想到重点，忘记害怕认真质问，不过CK略动了动，他又整个人贴回墙上。  

「所以她不是CK。」殷坚冷冷的盯着人，开始有种让人陷害的不爽感，CK挑了挑修得极细的眉，大有“你猜对了”的俏皮神情。  

「不懂……。」何弼学扁扁嘴，那个明明就是CK，小姑姑办事不力。  

「尸变啦!!猪!!」殷坚没好气，这幺简单的事情竟然想不通??眼前晃来晃去的这位不是CK，充其量只是她的尸体，更白话一点，她就是只僵尸!!  

「僵尸??跟电影的不太一样耶!!」何士玮做出了个殷坚煞时间不知该怎样响应的结论，何弼学只是苦笑的耸耸肩，他们何家出品，神经是有点大条。  

「是不太一样，她还是只由细胞上刻满了“我爱何弼学”拼凑起来的僵尸，醒过来不去吸人血，第一时间飞来会情郎，真是让人感动的想落泪。」不论何时，殷坚的苛薄话说起来总是这幺顺口流利，何弼学只能横他一眼，这算是吃醋吗??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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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吃醋吗??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什幺东西，凭什么可以死而复生??」殷坚皱眉。  

「坚哥，CK没有复活，她还是死的!!」何弼学跨一步，凑到殷坚耳边纠正。  

「闭嘴!!多事!!」殷坚厉了他一眼，何弼学吐吐舌头，又退回去。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醒过来，不过我知道，你有我想要的东西。」CK圆亮的大眼睛紧盯着殷坚领口若隐若现的玉葫芦，后者煞时间明白。  

「是玉葫芦让你尸变??」殷坚用着极其肯定的语气疑问，如果玉如意可以让乌娜那些山魈成精变怪，玉葫芦没道理不行，况且，这小玩意确实对自己有影响。  

「所以我是人也要，玉葫芦也要。」CK非常冷静的回答，末了不忘甜甜的瞅了何弼学一眼，后者心一跳，整个人缩了一下，咽咽口水。  

「那个…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不介意我去吃点东西吧??」何弼学举起手，小声的发言，殷坚回身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的轻笑两声，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他刚想叫何弼学滚蛋，这家伙倒是很自动的提出要离开。  

「顺便把你堂哥带走。」殷坚长长的呼了口烟，CK微拧了拧细眉，她讨厌那个烟味。  

得到特赦令，何弼学哪里还敢多待，拖着何士玮就冲下楼，后者虽然仍旧一头雾水，但很配合的也冲下楼，两人才奔到车边，就听见头顶上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抬头一看，一道鲜红色的人影落下。  

「不要~~~~我的车……。」何弼学来不及尖叫，就听见碰的一声，重物狠狠砸在他的新车上，何弼学一颗心都凉了，就看见CK面不改色的爬下车子，伸手推了推，将歪了的颈骨推回原位。  

「阿学……。」CK漾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朝着何弼学伸出手，后者不知是害怕她还是心疼车子，傻站在那里。  

「妖孽!!」殷坚突然落了下来，扯过何弼学的衣领，一张符纸往CK手里送去，后者眼神一变，恨恨的瞪了殷坚一眼。何弼学可能习惯了，不过何士玮对于这种直接从窗口跃出的下楼方式，张口结舌的深感不可思议。  

「我会再回来的!!」CK阴阴的笑了两声，往后掠了出去，路边停了一辆深黑色的轿车，急驶到她身旁将人接走。  

「没事吧??」殷坚低声的疑问，何弼学还在发呆，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吓过头了，不要看他好象神经很粗可以随便摧残，这家伙曾经精神耗弱住院过一阵子。  

「怎么可能没事??我的车子……。」何弼学吸吸鼻子，眼眶一红，有没有搞错啊??这是第三辆了。  

「OK、OK……我帮你付可以了吗??」殷坚举手投降，他对小动物一向没辄。  

「可以!!反悔会变秃子!!」何弼学瞬间复活，嘿嘿的笑。  


第02章  

车子毁了，一时半刻也离不开，最惨的是事后处理过程繁锁的让人很想去死，该怎么向保险公司解释为什么会连着三辆车被砸毁??被什么人砸毁??何弼学蹲到阴暗的角落里，他有种这辈子再也保不到汽车险的错觉。  

「小学，先上楼去等吧!!在这里晒太阳会晕倒的。」何士玮好心的提议，他跟何弼学可是天差地别，从小在乡下长大，满山遍野乱奔是家常便饭，何弼学可是不折不扣的都市小孩，再加上昼伏夜出，说白话一点，这人已经有点见光死的倾向。  

「坚哥，你知道吗??其实我想换一辆休旅车耶……。」何弼学咯咯笑着和殷坚商量，后者冷冷的瞅了他一眼。  

「换车??你想也别想，给我搭捷运直到贷款还完为止。」殷坚哼哼两声，拎着对方衣领将人推进大厦里，冷森森的空调迎面扑来，殷坚微微皱起眉头，心有所感地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两男一女缓缓向他们走来，为首的那个穿著深黑色唐装的男人，五官精致、俊美，和殷坚十分相像，殿后的何士玮好奇的频频打量两人，他跟何弼学两人也是血缘极近的堂兄弟，可是两人在外形上其实并不像，倒是殷坚、殷铣两人，差不多快是同一个模子铸出来。  

「果真是你??我们追着那个掠食人生灵妖孽的气味过来，竟然在这里遇到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殷铣冷哼。殷家老爷子已经下达命令，殷家全力追捕那个吸食人生灵的妖怪，子孙辈中的佼佼者殷铣、殷枫他们，自然最为卖力，无巧不巧的寻着气味追来，却在这里遇上有同样能力而且曾有嫌疑的殷坚。  

「什么解释不解释，另有其人你懂不懂??才刚跑了，你怎么不去追??总是晚人半步，我真怀疑你是故意的还是真这么无能!!」何弼学气不过，挣开殷坚钻到殷铣身前，明明两人长得很像，不过殷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何同学……。」殷坚跨了一步将人拉回身后，紧盯着殷铣，殷家子孙如果内斗起来，何弼学这个毛毛燥燥的普通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这可不是他小小的平凡人能插手的境界。  

「殷铣，这应该是真的，殷坚身上并没有尸气。」一旁的殷枫忙着打圆场，其实殷铣也明白，只是他太习惯针对殷坚了，总之不让那人有好日子过，他就会觉得快乐一点。  

「听到没??还不快走??再迟一点又害死几条人命，这可要算在你身上!!」何弼学又挤了出来横在殷坚身前，他知道殷坚这人有时会不太讲理，对于被冤枉啥的通常都赌气的懒得解释，上回就吃亏搞得自己差点一辈子都被钉在棺木里，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殷坚又吃暗亏，现在是一对三，加上他跟他堂哥，至少在气势上比较不输人。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普通人插嘴??自不量力!!」殷铣瞪着何弼学冷哼，这大约是迁怒，整不到殷坚，就把气出在一直很多话的何弼学身上。  

不说还好，一说何弼学也是新仇旧恨外加车子被砸的郁闷全部爆发，普通人??普通人??他还真是受够了“普通人”这三个字的鸟气，生来平凡是他的错吗??一个两个都是不正常的变态，会法术了不起??  

「是啦!!我是普通人啦!!又怎样??有种你就用你殷家的道术来轰死我啊??」何弼学吼了回去。那一瞬间气氛立即冻僵，殷铣脸色一变，殷坚一张符纸紧握在手里，何弼学还气鼓鼓的瞪着人，而殷枫、殷森两姐弟则咬咬牙的左看右看不知该帮哪边，唯一只有何士玮仍是一头雾水，完全不在状况内。  

殷铣的双手握紧、放松、握紧、放松好几回，看得出来他也处在盛怒之中，只是殷家家规很严，他其实不能滥用道术，更何况是伤害无辜的旁人。这点，何弼学显然也想通了，神情从原本气鼓鼓的模样，突然转为奸计得逞似的可爱笑脸，他可是个无辜的“平凡人”啊!!一辈子小奸小恶有过，可称不上罪无可恕喔!!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殷家替天行道嘛!!  

「哈哈……吃瘪了吧??你不能动我，可是我却能修理你!!」何弼学真的是说动手就动手，话才刚讲完就马上补了一拳，殷铣吃惊之余硬挨了一记，殷坚跟何士玮连忙把何弼学架开，腿长有腿长的好处，这家伙竟然还能趁着兵慌马乱之际再踹上一脚。  

「何同学!!不准乱来!!」殷坚把人拽开，口里虽然是斥喝，不过心底倒是在憋笑。平时碍于兄弟的关系上，他不怎么跟殷铣计较，不过何弼学这神来一笔，说不高兴其实是骗人的。  

「叫阴险的那个!!你给我听清楚了，这就叫斗兽棋，老鼠吃象!!识相的就不要再来找殷坚麻烦，他是我在罩的!!你还敢来，我就见你一次扁一次!!」何弼学还在那里张牙舞爪，平日里看惯他温温吞吞的模样，一旦凶起来，其实还蛮有气势，再加上一旁的何士玮，虽然不明究理，不过他一向很疼自己弟弟，绝对站在他这边，这场架真要打起来，他们赢面反而较大，何弼学不济归不济，何士玮这位家里开武馆的小保全可不是省油的灯。  

殷枫摇摇头，死命的拽着殷铣，这人也完全被惹毛了。不过若论单打独斗，对方其实有着两个高手殷坚跟何士玮，己方只有殷铣一人，毕竟她跟殷森是不可能插手，这场架殷铣哪来的胜算??如果他敢动用殷家道术私斗，万一真伤到了何弼学两兄弟，那殷铣的下场只怕会更惨。  

「铣哥，正事要紧。」年纪较轻的殷森小声的提醒，他们是来抓那个掠食生灵的妖孽，不该在这里瞎缠。殷铣恨恨的瞪了何弼学一眼，后者不知死活的扮了个鬼脸，不气死对方不罢休的模样，跟着那三人快步离开。  

「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何弼学嘿嘿两声，心情大好。  

「是啊!!知道你厉害了，老鼠!!得意了吧??」殷坚摇摇头，他刚刚其实还蛮担心殷铣豁出去的真的来一招五雷轰顶，看这个白痴有几条命够人杀。  

「喂!!你怎么这样讲话??我在帮你围事耶!!」被叫老鼠的那个当场很倒弹。  

「围事??真打起来你帮得上忙吗??上楼啦!!」殷坚手一捏，正好掐中何弼学的腕关节，后者一阵酸麻的哀哀叫，半拖半拉的让人拎进电梯里。  


第03章  

新节目制播在即，太平洋会议室里又再次充满着各种烟味、啤酒味跟不知名的零食。“嘘!!!今夜哪里有鬼”虽然早定好日期播映，可是先前准备的影带，临到头来却没办法用，急得整个制作小组直跳脚，愁得何弼学猛抓头发却无能为力，他筹备好久的妖怪大全，访谈了这幺多妖怪，彼此都建立了不错的友谊，却在节目播映前，一通电话打来，说他们不想曝光，何弼学这些影片就通通没法使用，当然，你硬要播出也是没问题的，只要你够胆量的话。  

「真是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吃喝玩乐的时候就不见他们担心曝光!!」张正杰撇撇嘴。原本还以为这幺好命，这一季的新节目可以躺着播，果然，天底下没有这幺好的事，尤其是遇上何弼学，临到节目开播了，才把主力单元抽掉，有没有这幺倒霉的事啊??  

「可恶!!畜牲都是不可信任的!!」何弼学大眼睛快喷出火了，当然，语气完全是迁怒。  

「学长，你也是……。CK出现，女王归来这么大一件事都不晓得通知弟兄们，别的不说，把她拉来垫档收视搞不好会爆咧!!」张正杰不屑的瞄了瞄何弼学，这位灵异节目大制作，平日里跟雷达似的触觉多灵敏，这么天大一个灵异事件摆在眼前，他居然漏掉了??太辜负弟兄们对他的爱戴啊!!  

「爆??爆你的头啦!!女王归来……女王真的归来你还有命吗??」何弼学打了个寒颤缩了一下，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幺怕，总之一提起CK，他就忍不住的毛了起来，背脊一阵恶寒。  

「学长，你担心什幺??CK这幺爱你!!」张正杰嘿嘿的干笑两声，说真的，回想起CK生前、死后的种种行为，连他都跟着抖了起来。  

何弼学拿着活页夹敲了张正杰脑袋一记，在电视台里，他还是很有威严的。刚推门进来的殷坚见着这一幕，压低音量的笑了两声，不知为何，在他眼中看来，何弼学耍起暴力丝毫没有威胁性，相反的还挺可爱。  

「坚哥，学长真的超没用对不对??女王归来耶!!他不邀对方上节目，竟然还避之大吉??太不符合他做人原则了!!」张正杰一边闪躲着何弼学的攻击，一边寻求殷坚的支持，要知道，张口损人毒舌到家的殷坚，向来都很喜欢欺负何弼学。  

「不能怪他，心里阴影吧??毕竟吓到他精神耗弱去住院的不是别人。」殷坚低声解释，顺手拦下何弼学，将人推回椅子上。他平均一个月会来这栋大楼“处理”一些事，自从他来“处理”过后，何弼学的节目就没再死过女主持，电视台的高层有多迷信，自然舍得花钱请殷坚来帮忙。  

「这倒是，第一次是比较痛一点!!印象深刻也没办法。」张正杰在那里心有戚戚焉，何弼学是捉起没开过的啤酒罐当头当脸的扔过去，这个色情狂，拜托出门时不要说他们是同校的!!  

「哇!!谋杀啊??」张正杰巧妙的闪过啤酒罐，在他身后正推门进来的丛云吓了一跳，幸亏管彤这位护花使者干得不错，接个正着。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何弼学狐疑，他在等他的节目女主持开会，可没打算买一送一的让只公狐狸溜进来，电视台实在该立个牌子，畜牲勿入才对。  

「新秀快上了，所以过去彩排，新一季的Fashion Show请过我去当佳宾，不好意思啊!!学长。」丛云双手合十，眨眨眼又是一个可爱表情，是男人就很难对她发脾气。何弼学当然是男人，自然不敢对她大呼小叫，不过管彤就站在一旁，没道理不把气出在他身上。  

「喂!!别用那个大眼睛瞪我啊!!我会害怕!!放心啦!!我不会跟你抢小云这个“绯闻女友”。」管彤咯咯笑着，大有搧风点火的意味，八卦杂志一期又一期的出刊，图文并茂的自编小说，灵异节目知名制作跟他的人气女主持恋情传得是满城风雨，为了这件事，何弼学还受了不少白眼，毕竟他的前女友是个美女，现在这位还是个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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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把走男人梦中情人的那个男人，在男人圈里是不讨好的。  

「那是烟雾!!烟雾你懂不懂??」何弼学忙着解释，殷坚则很无所谓的任他瞎忙，他还没无聊到会为这种事吃醋，反正那两人凑在一起，连聊个晚餐吃什幺这两人都能吵起来，由他们俩去比低能、幼稚。  

「别不好意思了，日久能生情嘛!!小云小姐这幺可爱，谁不好找，拉你去当烟雾，别不识好歹喔!!」管彤仍是那付落井下石的得意样，他很佩服殷坚的好修养，不过他更佩服自己无是生非的本事，总之，他一定要搞得生米煮成熟饭，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小云。  

「那倒也是，小云大可以挑管彤啊!!两人还比较相配耶!!学长别太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不知为何，张英男这家伙居然临阵倒戈，何弼学一付很受伤的瞪着她，算起来，她是他的人马吧??怎么帮起管彤了??  

「小云跟管彤??不好吧!!人兽太劲爆了!!」张正杰第一个否决，高晓华非常同意的点头，何弼学本来还在挣扎这个主意好不好，后又被那句人兽吓得将刚吃下嘴的薯片吐了出来。  

殷坚十分嫌恶的盯着这票人，为什幺从讨论节目走向可以演变到这幺低级的话题上??何弼学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你这个混蛋!!色情狂!!丢不丢人啊??出去别喊我学长!!我没你这种老是在发情的学弟!!还有你，高小华!!近墨者黑!!」何弼学大义凛然的急于跟这些人撇清关系，他可是很纯良的!!丛云跟张英男两个是让他们这群男的闹得面红耳赤，管彤则觉得很有意思，唯独有点洁癖的殷坚，实在受不了这些人。  

「喂!!学长!!你才是大盘商好不好??」张正杰非常不满的反驳，那个挂着黑框眼镜，圆圆脸、大大眼的伪正直青年，在校时期造福了多少学弟，他用不着谦虚了。  

「闹够了??」殷坚冷哼，小会议室立即静了下来，他是来接何弼学回家的，这幺想走路回去就继续玩好了。  

「坚哥辛苦了，有思想洁癖的人跟学长同住是悲哀了点。」张正杰假装同情。  

「什幺思想洁癖??坚哥也有看……唔唔……。」何弼学话还没说完，一张嘴就让殷坚狠狠捂住，凶恶的拖出门外。  


第04章  

「这是什幺??」管彤倚在门边感到一阵好笑，他比殷坚、何弼学晚到家，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笨蛋坐在电视柜前翻翻找找，东扔一片、西扔一片不晓得什幺片子，口里还喃喃自语、念念有词，像是非常慎重的在挑选着。  

「他跟他的收藏品只有一样能留在屋子里，自己选择。」殷坚冷淡的回答。他倒不是思想洁癖，不过生理上的洁癖是一定有的，不提起还好，一提起就有点忍受不了何弼学那种随手乱扔的坏习惯，他不要脸，殷坚还想见人啊!!没有人会把那些收藏品随便扔在客厅沙发上的!!  

「这些全是他的??」管彤非常惊讶，太小看何弼学了，这人一点也不像他外貌那样纯良嘛!!  

「很惊讶??还有更厉害的!!……何同学，跟管彤介绍一下你的收藏啊!!」殷坚低笑两声，拍了拍何弼学肩膀，后者抬起头噢的一声响应。  

「那个啊!!引退部份的有川岛和津实、小泽圆、白石瞳、夕树舞子、麻生舞、椎名舞，咦??我好象对舞字的特别有好感，堀内奈奈跟小池沙弥加，真想加句族繁不及备载，可惜就这幺多。另外还有朝河兰、大浦安娜、早阪瞳、忧木瞳、宝生奈奈、原舞，咦??又是舞，相泽玲跟青木伶，最后，我的女神，伊东伶!!不过坚哥不怎幺欣赏她，坚哥喜欢草莓牛奶那种可爱型的。」何弼学哇啦、哇啦的一长串，认真的解释着他跟殷坚不同的口味，殷坚向来喜欢可爱型的女孩子，而何弼学更好猜了，就像他前女友那样无敌美艳的狠角色。  

「真的……好厉害……。」管彤哭笑不得，看殷坚那模样，早就习惯何弼学这类的长篇大论，可见这人是真的记得不是临时恶补，是说，没有人会恶补这个。  

「这家伙是色情狂。」殷坚平静的下了个简单的结论，悠哉、悠哉的窝在沙发里看报纸，何弼学的收藏品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整理。  

「殷坚，你也不差，你好象也都记得耶!!」管彤凑了过来，再次苦笑。  

「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殷坚理所当然的冷哼。  

「你们俩…会不会其实是臭味相投而不是相爱啊??」管彤没好气，根本是两个色胚住在一起，相比之下，自己这只狐狸精真是纯情的厉害。  

「不太可能，何同学的品味太差，我们不可能发展出相同的喜好。」殷坚低声开着玩笑，何弼学挑了挑眉，他听得见啊!!老是说他品味差，究竟是有多差啊??别的不说，光挑选情人这一项就胜过很多人了好吗??  

「不用瞪着我，是我们挑你，不是你挑我们，省省吧!!你的品味是很差!!」殷坚像是通灵一样一阵抢白，何弼学很惊吓，跟着嘟着嘴赌气的继续整理收藏。  

「殷坚…你不要这样啊!!你在我心目中是很高贵耶!!」管彤哀哀叫，埋怨似的瞪着何弼学背影，就是这个混蛋把他的殷坚带坏了。  

「不好意思，让你幻灭了。」殷坚喷了口烟，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咦??什幺时候有这片的??」这头殷坚还在跟管彤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那头何弼学狐疑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片子，没有封面、没有注记，一点印象都没有，光盘片会自己分裂多生一张吗??  

光猜想也得不到答案，何弼学爬到电视前播放着，殷坚没好气的瞧了管彤一眼，看吧!!这个混蛋就是这样，永远不会顾虑到时间、地点，他还真是率性到家了，今天要是坐在客厅里的是殷琳，只怕何弼学一样敢当场播放。  

「何同学，现在播，会不会不太合适啊??」管彤一直忍笑着，好奇的凑到何弼学身边，以凡人的标准来说，何弼学的神经也太粗了点。  

「那你靠过来干嘛??贴那么近看，当心你的狐狸眼会瞎掉。」何弼学撇撇嘴。  

不一会儿，电视音响便传出一阵嗯嗯啊啊的叫声，何弼学一阵张口结舌，这也太没美感了吧??一下子就进入“主题”完全没有剧情可言嘛!!片子进行到四分三十九秒，客厅里的三个男人脸色同时一变，何弼学是惊吓、管彤是惊喜、殷坚是惊愕。  

「靠!!低能儿你也太神了，连这种片子你也能捡到灵异版的??」  

太平洋会议室里的气氛是严肃中隐藏着暴笑，他们当家的头号制作人正在白板上振笔疾书，充份的燃烧着自己的小宇宙。底下的人则一付想笑又不敢笑的痛苦样，何弼学的丰功伟业又多记上一笔。  

「学长……你这期的新单元该不会想来个什幺灵异A片吧??会被罚钱的!!节目一定被停播!!」张正杰看到了何弼学刚写下的灵异影片四字后，突然有感而发，制作人的脑袋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色情狂，不准发言!!」何弼学横他一眼。丛云脸蛋微红的举起手，何弼学立刻将发言权交给她。  

「可是观众投递的灵异DV，很多节目都做过了，而且容易造假，我们现在才制作，会不会太晚??」美女的意见果然比较有建设性，不过还是跟何弼学完全没有交集。  

「我要募集的是出现在电视、电影里的鬼影!!以自己台内优先，顺便打广告!!」何弼学嘿嘿两声。要知道人都有点犯贱的性格，愈是害怕的东西愈想看，如果有什幺电视、电影、MTV里有鬼影，九成九点播率都会飙高，何弼学这人脑袋总是很奇怪，难怪他年纪轻轻能挤上制作人行列。  

「学长，你那片子究竟出现什幺啊??拿来见识一下!!」张正杰好奇的问着，其它人跟着猛点头，这绝对不是色情，而是学术研究，出现鬼影耶!!他们这些制作小组不该研究一番吗??  

「我也没看完，坚哥说很脏，把影片卡掉了。」何弼学耸耸肩。  

「很脏，是这种脏还是那种脏啊??」张正杰问完，那票男的全都顾作姿态的挤眉弄眼，女的不满的直叫嚣。  

「我让Apple去剪片子了，把闹鬼的部份剪出来，搞不好可以播喔!!」说到这里，何弼学眼神都亮起来，有他在的一天，节目就肯定不会开天窗。  

「Apple??她是个女的耶!!你让她去剪那种片子??她不砍你才怪!!」张正杰怪叫两声，何弼学的精明跟胡涂永远没有交界，根本猜不透他何时会出状况。  

「怎么会??她很高兴的收下了。」何弼学天真的笑了起来。  


第05章  

不耐烦的等在门边，殷坚捻熄了烟，说老实话，如果不是情况有点严重，他还真不喜欢来吴进这里，刻意的古色古香显得十分做作，偏偏殷琳乐不思蜀，自己有房子不住，偏偏爱在这里待着。  
「殷坚，来找你小姑姑??」吴进来开门，热情的招呼着殷坚，后者只是冷冷的瞧他一眼，谁规定热恋中的人一定要变笨??他不来找殷琳，难道是来探望吴进这个没用的老男人吗??  

「姑姑呢??」殷坚探头探脑，吴进的房子很大又空旷，基本上藏不住人，没见着殷琳的踪影很讶意。  

「小琳在厨房里，你有口福了。」吴进拍拍殷坚肩膀，后者有种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赶快离开的冲动。  

「小姑丈……你是不是味蕾神经都死光了??」  

擦了擦手，殷琳除下围裙，喜滋滋的挽着殷坚到客厅，心底则是盘算着该怎幺把小侄子留下来尝她的手艺，味蕾神经死光??当听她不见吗??  

「这么好??万水千山的来探望小姑姑??」殷琳皮笑肉不笑，她五官虽然清秀，但总有点鬼气森森，虽然谈恋爱滋润不少，不过她不会被你归类为那种有朝气的美女，尤其在笑的时候，很难让人不发寒。殷坚扬扬眉干笑两声，这世上恐怕只有吴进那个瞎了双眼的男人才会觉得他女友好、可、爱!!  

「有东西让你看。」殷坚面无表情的将片子交给殷琳，后者一声尖叫一巴掌就呼了过来，幸亏殷坚反应够快，否则就得莫名其妙的硬挨这一记。  

「你这个混帐东西，什幺不好学，竟然把这种东西带来我家??下流!!」殷琳叽叽喳喳，殷坚则很无辜的瞪着人，他只是随手抽一个盒子摆影片，哪知道会挑到这个??要怪就得怪何弼学吧??那家伙根本没有正经一点的收藏品。  

「小姑姑!!这片子有问题!!」殷坚没好气，吴进则是很尴尬，他是个学者、读书人，这种片子怎么样也不好意思如此大方的拿出手，更何况对方还是像殷琳那样的气质美女。  

「这片子当然有问题，你脑袋也有问题!!居然拿给姑姑看，你真是混蛋的可以……。」殷琳还在那里嘀嘀咕咕的骂着，殷坚没好气，他跟管彤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里就感到这片子里有股怨气，怎么偏偏殷琳感觉不到??  

「小姑姑!!」殷坚吼了一句，再不制止她，殷琳绝对可以把你骂脱一层皮。  

「拿来啊!!你不是觉得片子里有怨气??」殷琳哼的一声伸出手，殷坚差点没让她给气死，这女人是故意的，明明一早就感到有问题了，还是趁机修理他，心理变态!!  

「吴进!!回书房去!!儿童不宜!!」殷琳简单的命令，吴进也不敢多反驳，很多事殷琳不让他过问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风范，不该插嘴、插手的时刻就该安静的配合。  

影片一直拨放，殷琳终于忍无可忍的按掉电源，跟着狠瞪了殷坚一眼，无声的嘴形暗骂一句下流!!丝毫没有美感，比不堪入目更加的不堪入目，当然，这是她对影片内容客观的评语，至于怨念部份……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片子哪来的??」殷琳冷冷的疑问，殷坚扬扬眉，还会有哪里??  

「何同学还真是奇葩哩!!连这种东西也能弄到手??」殷琳怪叫一声，都不知道是该敬佩还是该鄙夷。  

「还有谁看过这片子??」抱怨够了，殷琳严肃的追问，那怨气非同小可，不是单单拍到鬼影这么简单。  

「我、管彤跟何弼学，不过何弼学他带了份拷贝回电视台。」殷坚诹嵉幕卮穑罅障喈旙@愕的回望着他，带回电视台??难不成他还想公开播放啊??  

「把他Call回来，顺便把片子带回来，神经兮兮的……这他也想播映吗??电视台高层全都缺智无脑随便他玩??」殷琳低声的骂了几句，收走片子又走上楼去，殷坚一边笑一边着拨通电话。  

「哇……像这种嘿咻到一半，发现对方没有脑袋的鬼故事我也听说过，不过场景不是在那种地方，而是在…好象是冷冻库吧??身材一极火辣的无头美女啊!!」太平洋会议室里聚集了那堆不正常的制作小组，听何弼学转述一点灵异A片的内容后，高晓华补充了另一个听来的鬼故事。两个故事其实没什幺相关，何弼学那个是在影片进行到四分三十九秒时，画面中多了一个没有头颅的裸身女郎，就这样无预警的出现在画面中，跟影片基本上没什幺互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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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高晓得那个这幺样的香艳剌激。  

「呃……好可怕!!」丛云缩了缩身体，跟你有最亲密接触的人却没有脑袋，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其实我想说的是好可惜，那个男的没事去开灯干嘛??」张正杰摇摇头，非常的不以为然，其余男的则大表赞同，惹得张英男、丛云两人非常嫌恶的看着这票人，连何弼学都一同被讨厌。  

「喂!!那不是重点，我刚刚说的单元要开始执行啊!!坐在这里是想干嘛??白领这份薪水??」何弼学一句鸟兽散，制作小组开始各忙各的，这位知名制作向来说一不二，他要制作的单元还没有人敢推翻。  

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何弼学快速的接听电话，殷坚简单的交待两句，不容何弼学否决就挂断，后者只能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剪接室把片子拿回来。  

敲了敲门，等了半天，久久不见有人响应，何弼学自行的推开门进去，有时他也会亲自剪接，常常太入神也会这样听不见有人叫唤。室内有些昏暗，何弼学狐疑的按了按门边的开关，灯始终不亮，看到Apple的背影坐在控制台前，屏幕早就一片雪花，何弼学推了Apple一把，这位留着短发的年轻女孩，头颅转了一圈，接着掉在地上，滚到何弼学脚边……。  


第06章  

对张正杰而言，那画面好象电影情节一样，还是慢动作的那种。何弼学去找Apple拿回片子，他们几个男的还是对这很好奇，便派他来跟学长借回去观摩。电梯门开，他就看到何弼学背着身从剪接室里退了出来，接着靠在墙上慢慢的滑下，整个人像掉了魂魄般没有生气，张正杰的心里警铃来不及大响，就听见其它人的尖叫声，再来就是那一大滩血迹自门内缓缓的渗了出来。  

「学长!!」张正杰急忙的奔到何弼学身旁，用力的晃了对方两下，何弼学一双大眼睛异常空洞，这下可不得了了，赶紧拨电话向殷坚求救。  

等殷坚赶到电视台时，警方正在向何弼学问笔录，只不过过程困难重重，不管怎样询问，何弼学就是不肯开口，其实不是他不愿意开口，任何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可以察觉，何弼学的精神状况糟透了。  

「阿学!!」殷坚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张正杰摇摇头，他们试了很多次，何弼学就是没反应，很担心他又会像之前那样受惊过度，精神耗弱的住进疗养院里。  

「不好意思，麻烦给我杯温开水。」殷坚挑了张符纸，低声交待一句，丛云立即倒了杯水过来，殷坚将符纸烧了和进水里，掐开何弼学的嘴灌了进去。  

猛打了个嗝，何弼学好象突然清醒一样东看看、西看看，接着紧揪着殷坚的衣袖急得说不出话，后者只是拍拍他的背，打算把剩余的符水喂他喝完，不过何弼学死都不肯张嘴。  

「学长，你没事了吧??我以为同一种招式对你不能用两次，没想到吓一吓还是会灵魂出窍。」张正杰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何弼学抿抿嘴说不出话来，殷坚仍是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何弼学八字奇轻，虽然经历过这幺多可怕的风风雨雨，对于别的事情，他可能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可是对于亲人、朋友的猝死，他的精神依旧脆弱，若不是殷老爷子的红绳系在他脖子上，刚刚那个变故，极可能吓得他招不回魂来。  

「吶!!你现在把知道的事情都说给警察听，等一下我再来接你回家。」殷坚柔声的指示着，何弼学点点头，深吸口气。跟着，殷坚转头向张正杰交待两声，要他把片子拿回来，谁都不许看。  


第06章  

警方的侦办倾向于有外人入侵行凶，虽然无法解释，但Apple的头颅确实是让人徒手拧断，要有这样能力的人，除非像猩猩一样凶狠，清查了整间电视台也没有可疑的嫌犯。  

拖了大半天，等何弼学真正回到家后已经很晚了，殷坚交待一声，他就乖乖的去洗柚子叶澡。深吸一口气，何弼学整个人沉进浴缸里，心情低落的厉害，虽然老是碰上麻烦，不过他周遭的人一直都很平安，得意忘形的忽略了他们的工作其实有着莫大的危险性。  

「喂!!想淹死自己??」殷坚伸手将人扯了起来，抓过毛巾替何弼学擦擦头发，那个人还死赖在水里不肯起来，继续耍着忧郁、心情低落。  

「是我害死Apple的……我如果不叫她剪辑，她也不会死了……。」何弼学低声的喃喃自语，话还没说完，眼眶一红，好大一颗泪滴跌落。  

「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你真要这幺算，那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没注意到那片子的怨气会这么深重，甚至有能力害人，是我太疏忽才造成这个意外。」殷坚沉声解释，他知道何弼学会自责，不过这真的不是他的问题，何弼学是个节目制作，一切流程对他而言再合理不过，谁会预料到Apple惨死??  

「又不关你的事……。」何弼学头埋回水里咕咕噜噜，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掉眼泪。  

「那也不关你的事!!」殷坚再次把人拽出来，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紧抽了一下，当然，这肯定是他自己的错觉，只是何弼学那付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让殷坚不能不管，他实在对小动物很没辄。  

「我也有看那片子，为什幺我没事??」何弼学疑问，不仅如此，还有公狐狸、坚哥，他们三人还比Apple先看了那个片子，难不成挑人杀??  

「我也很讷闷……，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没看完片子，Apple是因为要剪辑所以要流览完全片，才会遭到毒手。」殷坚皱了皱眉，捉过浴袍将何弼学拉了出来，看来是该试验一下，闹出人命他说什么也该插手管。  

仗着艺高人胆大，殷坚跟管彤大有本钱一试，一个是活死人，一只是修行了五、六百年的狐狸精，如果还斗不赢一只女鬼，那岂不是太丢人??  

「何同学，你回房间去。」殷坚将片子摆进机器里，头也不抬低声的命令着。  

「乖乖待在房间里啊!!这不是你能插手的!!」管彤咯咯轻笑，他知道何弼学会介意，正在那里等着他嚷嚷的反驳，可这次很意外，何弼学只是喔的一声静静的离开。走了几步，何弼学停了下来，管彤眼神一亮，正等着和他吵架，却又让何弼学的表情吓了一跳，那不是往日里的挑衅，而是真正的担心。  

「你们…你们小心点。」何弼学闷闷的提醒，管彤非常惊讶。  

「你…你在担心我??」管彤不解的指着自己，何弼学点点头，管彤愣了一下。  

「呃……我知道了。」管彤吶吶的道谢，何弼学笑了笑回房，他虽然跟管彤两人成天又吵又闹，不过遇到事情时，还是会为对方的安危操心。  

回到房里，何弼学长叹口气，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做些什幺，平日里，他肯定比谁都更要好奇究竟会出现什么鬼怪，可是今天，突然觉得很累，爬上床缩成一小球，何弼学觉得又是一阵鼻酸。  

「这片子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坐在沙发上，殷坚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在他的观念里，性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为什幺总有片子会拍的这样暴力。  

「快完了，撑一下!!……喂…喂喂!!他是不是…掐死那个女的??」管彤惊叫，从那歪歪斜斜的颈子看得出来，片子里的那个女人死了。殷坚也跟着吃了一惊，来不及反应前，屏幕一黑，影像全部消失。  


第07章  

殷坚、管彤两人盯着雾黑一片的电视屏幕久久不语，老天，刚刚看的都是真的，那不是什么色情影片，是一场真枪实弹的谋杀？  

「那个少掉头颅的女鬼，其实就是片子里死掉的那个女的??那不是她的鬼影，是她的死相预告。」管彤猛吸了几口气，他觉得忽然变得有些冷，也难怪她会有怨，让几个禽兽残害，最后还被杀死，她哪有可能不怨??  

「就这样??片子算播完了??」管彤东张西望，并没有出现什幺特别的现象，难不成害死Apple的不是她??  

「没有，片子还在放。」殷坚面色凝重的盯着机器上仍在往前跑的秒数，两人对望一眼，下一瞬间沙发微微一晃，管彤的身影消失不见。  


第07章  

原本趴在床上翻看资料的何弼学，等着等着就缩成一小球睡着了，床垫微微一沉，睡得并不安稳的何弼学揉揉眼睛抬头，就看到管彤跨在他身上对他挤眉弄眼，朝着他伸手指示的方向一看，卧室的电视什幺时候开了??雪花一片。  

「好样的，知道要躲我跟殷坚，柿子捡软的吃。」管彤嘿嘿冷笑，何弼学爬了起来一头雾水。  

「什幺柿子??」何弼学搔搔头发，丝毫不在状况内，甚至理所当然的想过去关掉电视电源，对他来说，睡着了任电视开到天亮的经验他不是没有过，这一次大概又是忘记关掉而已。  

「喂喂喂!!」管彤手忙脚乱的将人扯回来扔上床。他先进来就是担心何弼学出事，要真被女鬼怎幺样了，他还真不知该怎幺像殷坚解释。  

「干嘛啦??」何弼学不满的揉揉脑袋，电视屏幕上的雪花不规则的跳动着，他再迟顿也能马上明白可能发生什幺事了，大眼睛瞪着管彤询问，后者大力的点点头回答。  

咯的一声，殷坚推开门进来，扔了一根球棒给管彤，叼着烟，扛了另一根球棒等在电视旁，随着屏幕上的雪花跳动的更厉害，殷坚嘴角弯起一抹相当阴险的冷笑。看着这个阵仗，看着这个情势，何弼学捂紧自己的嘴巴，他不是想尖叫，只是若不这样做，实在有种想狂笑的冲动，心底则是不断默念着，如果那位女鬼有灵，拜托就不要从电视里爬出来了，外头有两个流氓……。  

时间一秒钟、两秒钟无情的流过，三个大男人盯着一个电视屏幕等待着，白茫茫的雪花喳喳作响，看得何弼学眼睛都痛了起来。  

「喂……通常不是一下子就爬出来吗??为什幺这幺久??」管彤动动脖子，敬业一点嘛!!他赶时间耶!!  

「你是妖怪啊!!问你才对吧??有规定一定要从电视里爬出来吗??万一尺寸不合出不来怎幺办??又或者那种200吋投影白幕，出来的会不会是放大200倍的size啊??」反正等的有些无聊，何弼学开始问出了他一直梗在心里的那些问题，看他那付认真的模样，他是真的在问不是在开玩笑，殷坚没好气的不想理他，不然真想一棍敲晕他算了。  

「喂!!你问我干嘛??我是妖怪啊!!我才不这样出现咧!!难看死了……。」管彤神情不屑的反驳，他是狐狸精啊!!多幺高贵有气质，这种爬来爬去没有半点优雅的事情不适合他。  

「不问你问谁??你是妖怪她是鬼，你们比较接近嘛!!」何弼学答的理直气壮。  

「谁跟她接近啊??鬼是人变的，你们才是同类!!」管彤相当坚持的极力撇清。  

「喂!!你们吵够没??」殷坚冷喝一句，屏幕又黑了，扭头回到客厅，片子已经播映完毕，是真的什幺事都没发生。  

「怎幺会这样??Apple不是她害死的吗??」管彤也凑了出来，剩下何弼学赶紧换上长裤、T恤奔出卧房，接下来的事一定不能漏掉他。  

「我不清楚，不过如果她知道要躲我们，就不能小看她。」殷坚冷冷的回答，随手拨着电话，殷琳那里也有一片，或许她有答案。  

从电话那头得知，殷琳也播了那部片子，而且同样的，也发生了些怪事。殷坚十分不放心，隋意的收拾东西就赶去找殷琳。  

来应门的是吴进，脸色并不好看，三个人冲进吴进家的客厅时，还能听见通楼乒乒乓乓的声音。  
「小姑姑呢??」殷坚瞄了瞄，电视屏幕黑鸦鸦一片，可是机器的秒数仍在往前，那个女鬼出现了??  

「二楼……。」吴进害怕的看了看天花板，又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殷坚很紧张想上楼，可是吴进却摇摇头制止他，殷琳交待过的，谁都不可以上去。  

「好可怕……。」吴进虚弱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可怕的不是那个女鬼，而是盛怒之下的殷琳。  

原来，殷琳同样也播了那个片子，她同样也担忧吴进的安危，因此要他上楼去避一避，吴进虽然有学者的好奇心，不过一向很配合，所以到书房去待一下，他相信殷琳事后会说给他听。  

情形的发展有些像殷坚那里一样，女鬼显然知道谁比较可怕，于是挑捡弱者欺负，正当吴进安静的整理着自己的资料，身后的电视突然自动开启，这还得了，他想也不想的赶紧冲下楼。原本在客厅里还摸不着头绪的殷琳，一见自己男友脸色泛白的冲下楼，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什幺事，自然东西一抄就想往二楼跑，跨没几阶，就听见唏唏嗦嗦的声音爬了下来，短兵相接，一人一鬼在楼梯上碰头，不看还好，一看殷琳完全怒不可抑，是女鬼就算了，还是个裸体的女鬼，身材还比她好，从她男友书房里爬出来??简直罪无可恕!!  

吴进第一次知道，原来撞鬼可以这幺有爆炸性，殷琳充份展现了何谓盛怒之下忘了恐惧这回事，是说，她正常时刻也不可能感到害怕。看她那股气势，吴进不禁有点同情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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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了，如果她有头颅的话，只怕会让殷琳揪着头发拖下楼来用细跟高跟鞋鞭尸……。  


第08章  

乒乒乓乓的声响停止，殷琳脸色微红的走下楼，气息有些喘，鼻尖冒着细汗，不难想象这女人刚刚做了些什幺，果然是本性暴力的恐怖女王。殷坚、何弼学和管彤不由自主的看向吴进，开始有点同情这位未来的小姑丈了。  

「她跑了……。」殷琳简单明了的解释现况。赤着脚，拎着自己的高跨鞋，殷琳呼的一声摊在沙发上，眼神一扫嗯的一声，剩下那几个男的各自挑了把椅子坐下，除了吴进之外，其余人有志一同的离殷琳远远的。  

「都看过片子了??」殷琳喝了口水，休息一下后疑问。殷坚和管彤同时点点头，而何弼学则拚命摇头，可惜没人理会他。  

「她确实很可怜，是让人害死的，不过这不代表她可以为所欲为。」殷琳说的正气凛然，可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女人明明只是妒忌那个女鬼身材比她好，还裸体的从她男友书房里爬出来。  

「总之，我会处理这件事，把片子交出来，不许再插手管!!」殷琳脸色一变，冷冷的命令着。开什幺玩笑，小侄子怎幺样也是个血气方刚……呃，应该算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收伏像这种不爱穿衣服的女鬼，还是由姑姑出马比较合适!!  

唉的一声，何弼学趴在桌子上长叹，节目虽然没被停播，但录制起来十分没劲，电视台的所有高层都来现场紧盯，深怕他又弄出什幺新花样，不小心危害到他们镇台女神丛云丛大小姐，气氛沉重的让何弼学很想拂袖离去。  

「学长，别这样!!忍一时风平浪静，出钱的是老大!!」张正杰拍拍何弼学肩膀，他也跟着溜到太平洋会议室里打混，在制播现场多待一秒可能会想杀人，这不许、那不能，高层虽然口里说着绝不干涉他们录制过程，可是那种幼稚、无知兼低能的意见一个也不少。  

碰的一声，丛云甩门进来，俏脸罩着一层薄怒，身后挤进来的是那些忙着鞠恭哈腰的高层们。当一个女人是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心目中的女神，那你最好不要跟这个女人为敌，恰恰好，丛云正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发一声嗲，绝对比你挤破脑袋想出什幺震古铄金的点子来得更有效益。  
「学长!!你又把我一个人扔在录像现场不管??我不录了!!」丛云一跺脚，发了一阵娇嗔之后扭头就走，留下何弼学跟张正杰目瞪口呆，还有那些高层不知该先发何弼学脾气还是先把她追回来。  
「何弼学!!你还楞在那里干嘛??快去把你女朋友追回来啊??」不知道哪个主管一把扯起何弼学推了出去，后者还傻楞了半天，女朋友??CK不是死掉了吗??  

何弼学手插着口袋，有一步、没一步的晃到电视台大厅，才刚跨出旋转门，迎头就见着丛云那张甜甜的笑脸，亲腻的挽着何弼学离开。  

「妳…你不是在生我的气??」何弼学艰难的系上安全带，疑惑又有点害怕的询问。别看丛云总是笑嘻嘻甜美可人，坐在驾驶座完全是另一种神色，细跟高跟鞋狂踩着油门，何弼学只想到两个字，狰狞。  

「吓吓他们，我不喜欢有人干预我的节目，制作人。」丛云咯咯笑着，她可不是那种空有外貌，没有脑袋的那种美女，若不好好经营，等到年华老去时，是不会有人可怜自己。  

「小云，我想过了，你还是别再主持我的节目了。」何弼学深思熟虑了好几天，虽然丛云有点像他节目的金主，有她就有收视、广告，不过为了她好，还是不该让丛云再冒险，不值得。  

「学长，你不要我了??」车子滑了一下，丛云水汪汪的美目眨了眨。  

「什幺我不要你了!!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全!!」何弼学让她吓了一跳，要知道，不同于殷坚的喜好，他对美艳型的女人很没抵抗力。  

「比起那些老是会偷揩油的制作人，学长你安全多了。……吶!!不要对我太好喔!!不然我真的会爱上你!!」丛云甜丝丝眨眨眼开玩笑。  

丛云明正言顺的发脾气罢录，少掉女主持，目前正“奉命”劝回丛大小姐的何弼学也乐得在外头游荡。  

女人逛街是恐怖的，至少对何弼学而言，惊栗程度不下于CK归来又或者小姑姑发飙。丛云喜滋滋的拉着他去买一双鞋，是的，一双，他已经走了将近一个钟头的路，双腿都快断了，丛云还是两手空空什幺都没买到，更重要的是，她还像核能发电似的精力充沛。  

「学长你很累啊??」丛云关心的询问着，一边还瞄了瞄摆在一旁的格子包包，何弼学只能勉强的挤出点笑容来，他昼伏夜出啊!!晒太多太阳他会死掉的。  

「那我们找间店休息一下。」丛云笑了笑，开心的拉着何弼学蹦上楼，她知道有间下午茶的甜点很可口，何弼学笑容更尴尬了些，他只爱吃泡面嘛!!  

「怎幺了??」丛云伸手到何弼学眼前晃了晃，那双大眼睛从刚刚就一直深情的盯着玻璃窗。  

「那个人……好眼熟耶……。」何弼学皱起眉，对街那个正在便利商店里采买东西的男人他肯定见过，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是谁。  

「熟人??」丛云看了看，也皱起眉，那个男人长的好……猥亵。  

「不是……我见过他…到底在哪里??」何弼学脸都快揪成一颗包子似，吃力的回想着，人总是这样，当你愈努力回想什幺事的时候，偏偏一件也想不起来。  

「也是电视台里的人吗??」丛云好意的提醒着，何弼学倒吸一口气的瞪着她，他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个男的了，影片!!那个要命的影片!!就算只看过开头那几分钟，何弼学也记得那张猥亵的脸。  

「快!!快……他要走了!!」何弼学急得拉起丛云，后者一头雾水，不过仍跟着他追下楼，焦急的付完帐，两人匆匆的跃上车追了过去。  


第09章  

车子愈追愈荒凉，一路上何弼学跟丛云解释了那个男人是谁，丛云是愈听愈气愤，一群禽兽。等车子停在芭蕉林入口时，两人相对无语，追过来之后要干嘛??对方是有强奸前科的杀人犯?!芭蕉林里有栋单独的平房，应该是凶手住的地方，现在该怎幺办??  

「学长……我们该怎幺办??」丛云怕怕的问了一句，刚刚很气愤的情绪不见后，现在只觉得恐怖，芭蕉林嗖嗖作响，周围荒凉的直觉得会被杀人灭口。  

「报警啊!!天才……。」何弼学摇摇头，连忙翻出自己的手机，除了警方之外，他觉得殷家姑侄俩其实比较有战力。  

丛云赶紧搜出行动电话，正想报警时，发现何弼学准备下车，吓得她急忙伸手拉住人，死拽着不放。  

「学长!!你在做什幺??」丛云尖叫，又害怕引人注意的捂住自己嘴巴，美目谴责似的死命瞪着何弼学。  

「你没听见有人喊救命??」何弼学皱眉，他确确实实听见有人求救，不下车看一下，他良心过不去。  

「不要扔下我!!」丛云嘟着嘴，泪花开始乱转了，她不同于身经百战的殷琳吶!!怎幺说也是让人捧在掌心里的一朵温室小花。  

何弼学咬咬牙，确实不该让丛云待在这种地方，那票人可是有奸杀前科的禽兽，万一丛云有什幺意外，他一定会被五马分尸的。  

「小云，听好!!你留在车上，把车门锁起来再报警!!」何弼学拍拍她肩膀，让对方镇定一些。丛云点点头，显然接受了这个提议，何弼学向芭蕉林走了两步之后又折回来，脸色凝重。  

「小云……你还是把车子开远点!!」何弼学心有戚戚焉。  

芭蕉林内，树叶声沙沙作响，何弼学缩了缩颈子打了个寒颤，才跑没几步便被了一跤狠狠摔倒，灰头土脸。  

「Shit……。」何弼学暗骂一句，殷坚要是看到他浑身脏的回去，肯定让他抽筋剥皮。  

正想爬起来，何弼学才发现自己被住的那只脚抽不回来，转头一看，心脏差点没被吓停，一只泛着尸斑的手掌紧紧的捉住他的脚踝。  

「God!!」何弼学吓得不晓得哪里生出来的力气，腿狠狠的抽了回来，连带的自土里拉出一条断臂，尸臭味迎面扑来，胃部一阵作恶的当场直想把它吐出来。  

「那个…那个鬼小姐……，你如果真有灵的话，麻烦你松手啊!!我…我是来帮你的……。」何弼学咽咽口水，大眼睛盯着那只紧捉住他脚踝不放的手臂喃喃自语，说来也奇怪，当何弼学说完后，那只手五指真的松开，留下深深的一圈瘀青，何弼学深吸口气，连忙爬起来跑出芭蕉林。  

奔回车边猛敲玻璃窗，差点没把丛云给吓死，赶忙解开中控锁让何弼学上车，两人脸色同样惨白。  

「我觉得……还是在车上等他们比较保险一点。」何弼学平抚自己的情绪，他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丛云点点头同意，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在车上等。  

像这种危急时刻，殷坚总是来得特别快，一到现场就把何弼学揪下车，还没来得及开骂前，就先一记热吻，霸道的何弼学只觉得头晕目眩。一旁的殷琳老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那不是她儿子，殷家将来没后也不关她事，至于丛云则是小脸微红的闪过一边，虽然听说过好几次了，殷坚驱鬼的方式很另类，不过每回见到都很震憾啊!!  

「哇喔……。」何弼学略吸一口气，耳根有些发红，说真的，他一直都搞不清楚殷坚什幺时候是在驱鬼，什幺时候只是单纯的在吻他，反正…也没差啦!!  

「你去哪惹到一身脏??」殷坚微皱起眉，何弼学看了看自己沾了一身泥的T恤、长裤，伸手指了指芭蕉林，不管哪种“脏”都在同个地方惹的嘛!!  

「何同学…你不当侦探好可惜!!」殷琳瞄了瞄芭蕉林啧啧有声。  

「真的吗??因为我很有推理能力??」何弼学眼神一亮，这是殷琳第一次称赞他，忍不住得意起来。  

「错!!是到哪都会死人!!」殷琳横了他一眼，率先跨进芭蕉林。何弼学撇撇嘴，大眼睛盯着殷坚哀求，他很想跟又不敢开口，同时，丛云的美目也水汪汪望了望何弼学再看了看殷坚，不要扔下她一人，殷坚长叹口气，怎幺麻烦老跟在他身边打转??  

「跟好，不准东张西望。」伸出手，紧拉住何弼学，殷坚头也不回的跟着走进芭蕉林。后者赶紧向丛云招招手，这位胆子不够大的女主持连忙跟在他身后。  

在芭蕉林里，殷琳已经在多处地方插上香，何弼学想问，但殷坚不准他说话，在分尸案的弃尸现场里有很多禁忌，不要乱说话，最好心理啥事都别想。  

「少了头颅。」殷琳看着手中的罗盘皱眉，怨气很重，都集中在那栋房子里。  

「那些人…不会分尸完，把头留在家里吧??」殷坚讶异。知道要把对方的衣服剥光，怕她回来报仇，可是却把人头留在屋子里??太愚蠢了吧??  

殷琳冷哼两声，走近房子打量着，一行人这才注意到这屋子的古怪，二楼的窗子全用木板由外而内的钉死，就好象害怕什幺东西会跑出来一样。  

「你们在干什幺??」大门突然打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凶恶的吼着，何弼学跳了一下，扯了扯殷坚衣袖，这就是片子里那个杀人犯。  

「看戏!!」殷坚冷笑数声，那个男人像做傩奶撍频漠揽鲎兡椁?  

「我不知道你为什幺还住在这里，不过这栋房子正在闹鬼。」殷坚点了根烟。  

「你…你有办法把她赶走??她整夜不是在唱歌就是在尖笑，没完没了…没完没了……。」那个男人神智有些不清的直叫嚷，殷琳推了他一把，跨进屋子里，一阵恶臭扑鼻，何弼学跟丛云两个在门边好奇的探头探脑，如果仔细听的话，甚至可以听见二楼有东西在滚动的声音。  

「呵呵!!看来，她缠你好久了啊!!真是聪明，专捡弱的欺负!!」殷琳笑了笑，眼神冒着幽幽的亮光。  


第10章  

大约是压力太大，精神紧绷太久，那个男人像遇到救命浮木一样紧捉着殷坚手臂不放，哇啦哇啦的大吐苦水。  

殷琳悠哉悠哉的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看看，何弼学跟丛云两人则正襟危坐安静的待在一旁，他们可不像殷家两姑侄，面对一个杀人犯居然可以这幺镇定。  

坏人，也不全都是凶神恶煞，至少，他们面对的这一位，充其量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瘪三。一群人吃喝玩乐逞凶时，没什幺不敢下手，可等到事发后，毁尸灭迹，就显得这样没用，连弃尸都弃得这样不干不净。听他的说法，这栋偏的房子是他的，一群人酒喝多了对着一同玩闹的女伴逞兽行，后又失手杀了她，于是一行人就分尸想掩盖真相，哪知道头割下来，那个女的居然睁开眼睛大骂他们，吓得其它人连滚带爬逃跑，留下他一个人处理尸体。  

「原来是个女流氓啊??难怪这幺凶悍。」殷坚冷笑，不忘瞧了瞧殷琳，在她面前，没人敢自称女王。  

「后来…尸体的部份就扔进芭蕉林，可是人头……她一直在楼上滚来滚去，有什幺办法把她弄走??」那个男人哀求，看得出来他的日子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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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你为什幺不搬走??」丛云好心的提醒，那个男人泄气的长叹，他不是没试过，但老是会鬼使神差的出意外，好象冥冥之中有股力量不让他离开。  

「你…你们有办法对不对??你们可以把她弄走对不对??」那个男人紧紧的捉着殷坚，后者甩脱他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要何弼学跟丛云回车上去。  

「我是天师，收妖是要钱的，我很贵!!」殷坚皮笑肉不笑，殷琳显然了解他的想法，哼哼两声也跟着何弼学他们离开。  

「我有钱、我有钱的!!」那个男人一见殷坚一付想离开的样子，死命的拽住他不放，苦苦的哀求。  

「可惜，我今天没心情替天行道。」殷坚点了根烟，冷笑两声晃到门口，跟着把烟按进泥地里，潇洒的摆摆手离开。  

「这样好吗??像那个片子不晓得会不会流落到其它人手里，万一那个女鬼爬出来拧断别人的头怎幺办??」回程的路上，何弼学改搭殷坚的车子，不怎幺放心的追问。虽然收伏那个女鬼等于便宜了那个男人，可是她也在做坏事啊!!万一又害到别人怎幺办??  

「我埋了张符纸在他家门口，那个女鬼离不开了，她只能缠着那个男人。看来，她到处乱杀人的怨气只能全数发泄在他身上喽!!」殷坚奸诈的笑了笑，他还知道殷琳也做了手脚，那个女鬼嚣张不了多久就会被她收拾掉。  

「这样啊……。」何弼学点点头表示理解，轻叹一声，不由得想起无辜的Apple，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许还安稳的在剪接影片。  

「别想太多了，每个人一生中总有几个劫难，捱过了就平安无事、顺风顺水，捱不过就……。Apple只不过正好碰到这个劫上，如果没有遇到这件事，她还是会发生其它意外的，不要太自责!!明白吗??」殷坚搔乱何弼学的头发，后者忍不住的傻笑，习惯了殷坚尖酸苛薄，突然这样柔声安慰人，实在好奇怪。  

说不管就真的不管，撑不了几日，何弼学就在电视上看到那个男人自首的新闻，顺便还供出了其它同伙行凶的恶徒，看来，那个女鬼真是吓得他颇惨。  

「何同学，我去处理一下“那件事”，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紧??」殷坚收拾着东西，既然那个男人已经去自首了，那他就不能放任那只女鬼在阳间里游荡。  

「我又不是小孩子!!」何弼学没好气，不要老是露出一付放他一人就会出事的表情，他是成年人，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最好是!!」殷坚冷哼一声，两人互瞪了一眼后转身离开。  

新节目虽然不全参照他的意见录制，但进行的还算顺利，何弼学哼着歌，翻看着资料，这年头无聊的观众还真不少，提供有鬼影的影片名单竟然能有两大迭，见多识广如何大制作之流的人还有好一些没听说过，要把这些东西都找出来也不简单呢!!  

一个人在家看书确实好无聊，何弼学扔下东西爬到电话旁想找何士玮陪他聊天、吃饭。  

这一头，何士玮正忙着陪自己女友，堂弟的女友逛街、购物，一个丛云就很够瞧了，再加上一个真的花钱如流水，败金界的娇娇女严丽，何士玮只觉得自己该多生两条手臂。  

熟悉的铃声响起，何士玮赶忙接听电话，严丽则瞪着一双美目瞅着他，只有一个打电话来何士玮会这幺快速的接听，有时候她确实很吃味，何士玮疼他的堂弟比疼她还来得勤快。  

「何弼学??」严丽扬起半边细眉，她并不是真正在吃醋，只是看何士玮紧张的模样很有趣，这个小保全平日里很温和但严肃，只有她在发发小脾气时，会显得不知所措的手忙脚乱，严丽这个什幺都有的天之骄女，不知为何就是喜欢他。  

「小学他只有一个人，想约我们一起吃饭。」何士玮轻轻的笑着。他后来终于明白严丽是他的大老板，不过他不怎幺介意两人身份上的差异，在他眼中，严丽始终是那个会吃醋，发发小脾气的可爱女孩。  

「他只约你吧??何弼学的话就告诉他，我跟丛云一起吃饭，吃完了再逛街这种事，你看他肯不肯干??」严丽嘻嘻笑着，亲腻的挽着丛云，都说谈恋爱是女人最好的补品，连这位商场上的女强人都闪耀出粉嫩、粉嫩的小女人模样。  

和女友拖拖拉拉的道完别，何士玮仔细的将购买的东西全都请专人送回严丽家里，确定严丽跟丛云两人没问题后才赶着去接何弼学。  

「这幺好心肠??把男友借给别人。」丛云咯咯笑着，她跟严丽从小就认识，对于这位一直都自信、强势的美女能找到自己的归宿，很为她高兴。  

「我是个大方的女人喔!!呵呵!!……对了，你跟那个何弼学究竟想怎样??他不是跟那个……。」严丽随口疑问，丛云静静听着。她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的感情，跟何弼学在一起确实很快乐，不过两人之间的感情比较像亲人、像兄妹，何弼学很好，可惜实在不是她那杯茶。  

低头看了看水晶摆饰，丛云眼神一亮，一只小巧的水晶猴子，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何弼学毛毛燥燥的样子，轻笑了两声，打算送给他。  

正当她想拿取那只水晶猴子时，有另一只惨白的手更快过她，纤细、惨白，无名指上的大红宝石异常醒目。  

「不好意思，那个……是我先看中的!!」丛云礼貌的笑了笑，身旁那个女人盯着她看，大红色的皮衣、皮裤，紧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得波淘汹涌。  

「水晶猴子??……阿学不属猴的!!」那个女人甜甜的笑了笑，她身高和丛云相若，不过两人是天差地别的典型。丛云五官美艳，可是气质十分甜美，声音嗲嗲的有些像傻大姐，清纯可人；而那个女人正好相反，五官很清纯，但是眼神、姿态，还有那略尖细的嗓音，显现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艳。  

「妳…你认识学长??」丛云略为退了一步，隐约察觉对方是什幺人。  

「你是他现在的女友??」那个女人挑了挑修得极细的眉毛，暗红色的眼影让她的双眼异常明亮。  

「我是他前女友，……惨死的那个!!」  
嘘!!!今夜到处是鬼 鬼系列第三部之二 By：黯然销魂蛋  


01  

水晶饰品专柜前，气氛显得很不一样，来来往往的顾客们，经过者都不由得回头多望一眼，景像是美丽的，但激荡在之间的眼波交流却显得如此诡异。  

丛云本来就是知名模特儿，身形高挑、五官艳丽，但气质甜美，光站在那里，让水晶饰品这样一衬托，晶亮、晶亮的有种仙女般出尘的气息；另一头，CK的大红色马甲，腰细、腿长，还有不自然略为泛青的白肤，再加上她大大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虽然显得有些稚气，不过整个人散发着股侵略性的美艳。  

CK凑近了一步，丛云警觉得退了小半步，后又不认输的咬咬唇站在那里回瞪着人，没道理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你一点也不会说谎，阿学才不是你的男友。」CK漾开了一个极甜美的笑容，只是她过份苍白，笑起来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不由得寒毛倒竖。  

「学长跟我…跟我……与你何干??你已经死了……。」丛云不知哪来的勇气反驳，说完整个人才毛了起来。是的，CK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什幺??  

「阿学身上有味道的沐浴乳香气，很幼稚吧??妳身上的No.5，他会过敏。」CK大大的眼睛盯着丛云，严丽好奇的凑了过来打量她，想开口询问，丛云却一直将她拦往身后。  

「CK，我们赶快走吧!!那些人追来了!!」突然有名男子靠近，神情紧张的提醒，眼神飘飘忽忽的左看、右看，严丽忍不住的想Call回何士玮，遇到鬼还不可怕，遇到个疯子才恐怖吶!!  

「告诉阿学，我很想他。」CK将水晶猴子拋给丛云，眨眨眼的笑了笑，踩着那高得过份的靴子转身离开。  

跟在CK身后的阿Joe一直很紧张，不知从哪时开始，总有一票人神出鬼没的一直跟着他们，CK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吃饭”了，若不是靠他的职业能骗骗小女孩，他很担心CK撑不了多久，她的气色愈来愈差，看她变成这样，阿Joe就是一阵心疼。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逛一下。」CK突然停下脚步，痴痴的望着一张巨幅海报，是丛云的广告，为了她的新节目“嘘!!!今夜到处是鬼”拍摄的，她在意的当然不是丛云，而是那三个字，何弼学。  

「CK……你，你为什幺那幺在意他??何弼学有什幺好??」阿Joe有点不满，活着的时候，CK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何弼学，就连她死后还是一直心心念念，他就不懂那个只知道工作，成天跟着鬼跑的白痴有哪点吸引人??  

「他一点都不好，可是我就是喜欢。」CK冷笑两声，眼神阴狠的瞪着来人，殷铣、殷枫两人戒备的瞪着她。  

「妖孽，妳受死吧!!」殷铣暴喝一声，火龙急窜而出。  

阿Joe没命似的狂奔，那些人全是冲着CK去的，而他则是做贼心虚，即使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他还是害怕的拔腿就跑。  

百货公司里乱成一遍，殷铣出手从来不分轻重，一条火龙上下乱窜的直追CK，这位火辣辣的性感美女，漾着一张嘲讽的笑脸，东一拐、西一拐的到处飞奔，快速的跃下大堂，迎面而来的却是握在殷铣手里的金钱剑。  

倒吸一口冷空气，CK脚一拐的没踩稳，眼看着就快一剑穿心时，突然有个男人轻轻的扶了CK细腰一把，手一伸抄下了金钱剑，再随性的一甩，殷铣整个人让他震飞出去。  

「殷铣!!」殷枫惊呼，其余几名殷家子孙围了上来。CK这时才有机会看清楚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男人究竟生成什幺模样，四十出头吧??短短的头发整齐精神，挂着副无框的眼镜，穿著一身样式简单的休闲西装，他横看、竖看就像个普通的中年人，却在转瞬间，轻松的化解了殷家凶狠的攻击。  

「你是什幺人??」殷铣捂着心口，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看似随随便便的一挥，就震得他眼冒金星就差没呕出血来，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火龙竟在他弹指间烟消云散，这绝对不可能!!  

「路人!!」那个男人笑了笑，目光却停留在扶着殷铣的殷枫身上，后者浑身一颤，害怕的扯着殷铣离开，因为那一瞬间她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不走，他就让他们全死在这里，殷枫说不上来为什幺，不过，她相信那个男人是认真的。  

「殷家的子孙还是一样冲动，不知死活啊……。」那个男人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微笑起来，CK警觉的盯着他。  

「我有没有荣幸，能请这位痴情又执着的小姐喝杯茶??」  

长长的呼出口气，何弼学伸伸懒腰，为了新节目的制播，他又开始了上山下海的冒险生涯，多亏了那位自称网络幽灵美少女的岳岚菁小姐帮忙，何弼学手中拿了一大迭“传说”的资料，什幺会吃人的树林啦、喝了就会死的水??林林总总一大迭，为了真正开始录制方便，何弼学亲力亲为，一个一个找出来，再过滤掉不可用的资料，剩下的作业就会简单许多。  

「唉~~~~我好想念我的车啊……。」何弼学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将捷运的票卡翻了出来，少了代步工具，再加上殷坚那个苛刻的钱鬼死都不愿意借他钱买一辆，何弼学只能很认命的选择这些大众运输工具。幸亏他每天晚出早归，几乎都是在少有人烟的时刻才会来搭车。  

「肚子好饿……。」晃着长腿，何弼学坐在椅子上抱怨，是谁规定的在捷运站里不能吃东西??简直是抿灭人性的规定嘛!!  

东张西望，车站里只剩下几个人三三两两在等车，冷冷清清的觉得自己好凄凉，突然有个人影晃过，何弼学吓了好大一跳，一个年轻男子大大方方的坐到他身边。  

「你是学生啊??」那个陌生男子瞄了何弼学两眼，圆圆脸、大大眼，头发有些乱，一身T恤外加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何弼学真的跟死大学生没两样。  

「不要那幺紧张，我不是变态!!等车很无聊嘛!!去找那个美眉搭讪她不是甩我一巴掌就是尖叫吧??」那个陌生男子笑了起来，很讨人喜欢，不过何弼学仍是瞪着他不答腔。三更半夜有个陌生男子跑来跟自己搭讪??以他过往的记录，怀疑他是人是鬼不过份吧??  

「你是哑巴啊??」那个年轻男子很惋惜的问了一句，何弼学好模好样，如果真是哑巴那就太可惜了。  

「你才是哑巴咧……。」何弼学没好气，怎幺有人比他更多话??  

「呵呵!!开口说话啦??你好，我姓颜，我叫颜书宇。」  


02  

空荡荡的捷运月台，三三两两的等车游客，何弼学跟颜书宇两人坐到最角落的长椅上闲话家常。何弼学这种就是长舌自来熟嘛!!三分钟不到，他就跟颜书宇熟得像前辈子就认识了的亲兄弟一样。  

「原来我长得像你社团大哥啊??」何弼学觉得很有趣，人有相似嘛!!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只是听颜书宇的形容，他跟他口里那位小猴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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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到了极点哩!!绝对是个帅哥，何弼学心底默念个一万遍。  

「长相啦!!不过说到气质……小猴哥根本没有，他身上那叫气势，杀气!!」颜书宇咯咯笑着，这位高学历的会计师也很健谈，一开始就是因为何弼学的长相像他认识的熟人，才好奇的过来搭讪，不过聊开后才觉得对方其实跟他认识的那人一点也不相似，活泼、可爱还带点鸡婆，是那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喜欢上的朋友。  

「杀气??拍电影啊??」何弼学也跟着咯咯笑着，颜书宇推了推无框眼睛，镜面银光闪了一闪。  

「我们是黑社会。」颜书宇挂着一张诚恳的笑脸，耸耸肩轻松的回答，何弼学笑容僵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一下颜书宇，虽然是一派的休闲，可是那黑外套、黑衬衫跟黑长裤，脖子上还挂了条接近小指粗的金链子，何弼学一颗心蹦蹦直跳，他好象讲太多话了。  

「不用那幺紧张，黑社会又不是成天在砍人，我是个会计师，还是个趁老大不在，出来开小差的会计师，不要一付见鬼的模样啦!!」颜书宇笑得极开心，他发誓，他这辈子休想在他的老大身上看到这种惊讶的表情，相当可爱啊!!  

「你…你干嘛来搭捷运啊??电影里，黑道出入不是都开很帅气的车子??」何弼学小声的询问，明知不该再多话，不过他仍旧忍不住好奇。  

「酒驾，把车子开上安全岛了。」颜书宇低声笑着，何弼学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飘着不算浓，但认真嗅还闻得出来的酒气。  

「我也是，连砸三部车，大概要下辈子才能再摸到方向盘了。」何弼学低头苦笑，颜书宇心有戚戚焉，两人开始在那里大吐没有车开的苦水。  

「喂!!车子来了!!」一阵冷风刮了过来，颜书宇提醒一声，两人拎起各自的行理上车，挑了第一节包厢的博爱座继续聊了起来，整节车厢里就三三两两几个人，除了何弼学跟颜书宇之外，还有两个年轻女生，跟一个中年男子，除了小女生还在叽叽喳喳外，大多的人都累了，安静的挑了把椅子坐下。  

「有机会，到恒生建设来找我，介绍小猴哥跟你认识一下。」颜书宇还在撮合着何弼学跟他老大见面的事情，列车开始加速，在遂道内飞驰起来。  

猛力的向前加速，让人产生一种不舒适的贴背感，不过捷运的特色就在于它两站之间过短的距离，意思就是当你产生贴背感加速的那一瞬间，列车就准备减速到站了。按到往常的经验，减速也只会让人略为向前倾身，所以也没什幺会认真抓牢扶手，何弼学自然也只是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兴高采烈、天南地北的跟颜书宇闲聊。  

事件发生的突如其然，没有人有心理准备，惨案就这样碰的一声发生了。列车因不明原因突然急停，并不像往常的缓慢减速，而是像撞上一堵墙似的煞停，何弼学因为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重重的撞上玻璃，跟着再因反作用的摔了下来，痛得他眼冒金星，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车箱里哀声四起，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不是撞伤就是跌伤，颜书宇吃痛的爬起来，虽然只是个会计师，不过好歹也是混黑道的，自然比这些普通人耐打、耐撞多了。  

「喂!!你不要紧吧??」颜书宇拉起何弼学，后者甩甩头，还是一阵晕，车箱内灯光骤暗，只剩下紧急照明设备啪的一声亮起，照映着每个人脸色一阵又青、又白。  

「怎幺了??我们撞上什幺东西了吗??」何弼学捂着额头，再多撞个几次，他一定会变笨的。点点头表示他一切OK，跟着颜书宇两人在玻璃前探头探脑，车厢里就他们俩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不靠他们还能靠谁??  

「我们离下一站还有多远??」原本叽叽喳喳的小女孩，怕怕的询问，半夜三更的莫名其妙被困在隧道里，电影都这样演啊!!肯定有怪物!!  

「应该不远吧??怎幺会突然停下来??」颜书宇望了望，灯光过于微弱，实在瞧不清楚窗外有什幺。  

「喂……我们是不是撞到人了??」何弼学拿着手电筒对外望着，这位知名灵异节目制作，真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厉害人物，身上一定备有这类探险用具。  

「Shit!!」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幺，但颜书宇肯定，前方不远处躺着的那个缓慢蠕动的东西，应该是个人类。  

「把手电筒给我!!」颜书宇伸手抢过手电筒，和那名中年男子两人费力的打开车门，何弼学情急的紧拉住他。  

「喂!!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时候真的不能冲动。」何弼学好心的提醒。  

「嘿!!鬼才怕他!!」颜书宇扔下这一句，潇洒的跃下车厢。  

距离其实不长，何弼学关心的凑到门边张望，其余人则挤到玻璃窗前，借着那微弱的紧急照明灯和手电筒的光亮，可以隐约看到颜书宇跑到那个缓慢蠕动的生物前，从那个外形判断，应该被列车撞得很严重，八成没得救了。  

何弼学正想开口叫颜书宇回答，突然听见一声奇怪的声音，振翅声??跟着就是颜书宇凄厉的惨叫，混杂着愤怒、惊恐，连锁反应似的挤压出车厢里其余人的尖叫。僵在门边的何弼学，一时间不知该跃下去救人，还是缩回车上去，就在这个犹豫间，一只血淋淋的手紧捉住何弼学，整个人像浸在血泊里泡了泡的颜书宇，牢牢的扒住何弼学的大腿，振翅声啪啪直响，颜书宇的血冒得更汹涌。  

「快走……有鬼……。」颜书宇一张口，鲜血全涌了出来，溅得何弼学T恤染红一大半，后者心底直尖叫，你叫我走??那你还紧抓住我不放??大哥啊~~~~  

何弼学后领一紧，那个中年男子连拉带扯的将他硬拖进车厢，就听见振翅声大响，还有指甲刮在车厢上让人毛骨耸然的声音，颜书宇不知道让什幺东西硬抓走，大量的血液喷溅在玻璃窗上，跟着，一切又回复到最初，隧道内死寂一遍。  


PS. 谢谢舒雨同学的友情客串，请安息吧!!  


03  

寂静的客厅里，突然间火光大盛，一只浑身冒着烈焰的鹫满屋子乱窜，殷坚紧张的急忙念咒召回式神，无奈的是，这种事情永远慢了一步，警铃声大作，客厅里的紧急洒水系统一定会在不需要它的时候特别灵敏……  

「殷坚~~~~」管彤自书房里冲了出来，虽然是只五六百年道行的狐狸精，但偶而还是要打打坐、修练修练，难得他今天静得下心情，偏偏殷坚搞出这种事来??真是愈活愈回去了，以前他多稳重，啥时变成这样??铁定是何弼学那个低能儿的错，完全把人带坏了。  

「意外……」殷坚面无表情的回答，头顶上的水花还在洒，客厅里的家电、书房里的古籍，卧室里的床单、衣物……，算了!!他已经自暴自弃的什幺都不想抢救了。  

「你怎幺了??」管彤一个弹指，警铃停了，自动洒水系统关闭，虽说如此，他还是没办法神通广大的让被浇湿的东西变干，包括他自己和殷坚。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练习咒术，哪晓得放出来的鹫会烧起来??」殷坚茫然的望着手里淋湿的符纸，他只是想先从最简单的练起，可是情况却和以往不同，有点像……控制不住自己??  

「殷坚……。」管彤微微笑，凑过去额头碰着额头，语气轻柔的像是长辈在安慰着无心闯祸的小孩，神情温和的让殷坚有点毛骨耸然。  

「你跟那个低能儿混久了也变白痴了吗??道术本来就会愈来愈强，天资聪颖如你，再不长进就去死了算了!!」管彤脸色一变破口大骂，他是前辈子欠了这个家伙什幺??居然会这幺喜欢殷坚??找机会应该跟那位让人腰斩的大美女交流一下，是什幺原因让他们会如此喜欢一个人，偏偏那个人横看、竖看一点都不值得!!  

「你在我的地盘上…骂我??」殷坚眉一挑，管彤心抽了一下，背脊寒了起来。这实在太不智了，殷坚不同于何弼学吶!!这家伙个性恶劣程度绝对不是正常人能比拟的!!  

管彤干笑两声急忙退开，殷坚则是冷笑两声直盯着人，道行五六百年又如何??暴走中的殷坚可不管对方是谁，神佛都敢照劈、照轰吶!!  

「喂喂喂!!不要玩了!!有人来了!!」看着殷坚掏出一张符纸，光用眼角余光瞄都晓得是殷家的五雷轰顶，这个混蛋连开玩笑都惊人无比，照殷坚近期能力的提升，五雷轰顶咒在他手里放出来，搞不好整栋大楼都不见了，管彤急忙的制止这个得知自己大有进步，正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天师。  

殷坚自然相信管彤的直觉，不待门外的人按电铃，先一步的拉开大门，不管是屋里、屋外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殷铣没料想到殷坚会突然开门，而殷坚则很讶异殷铣会来找他??  

「这是在干嘛??嫌天气太热冲个凉??」殷铣望了望淹着水的客厅，冷笑数声。  

「你又来干嘛??串门子??跟你不是太熟。」殷坚冷哼，他跟殷铣两人本来就不对盘，自从发生过桃木钉事件后，差不多到势如水火的程度了。  

「殷坚，我们遇到麻烦了。」一旁的殷枫很尴尬的介入。她自然知道，如果可以，殷铣是死也不愿意来找殷坚，只是他受了伤，CK仍在外头流窜，这妖孽若不除去，死在她手里的人绝对会愈多，这事一定不能让它发生。  

「你也会遇到麻烦??」殷坚瞄了瞄殷铣那实在不算好的气色，忍不住的笑了两声，后者双眼快喷出火的死瞪着他。  

「你知道有个女人像你一样，能靠吸食生灵过活??」殷枫简单的解释，殷坚自然点点头，一边动手清理着客厅，很不知死活的开着电器，幸亏老天很给他几分薄面，电视竟然没淋到水，画面清晰无比。  

「我们追截到她了，可是有个男人将她救走，还打伤了殷铣。」殷枫微皱起眉，她不明白是不是只有她一人听见，但她确定那个男人在警告他们立即离开，否则殷家的子孙不会是他的敌手。  

「男人??阿Joe吗??」殷坚自然的想起那个差一点就杀死何弼学的变态，也只有这家伙才会痴心的跟在早就尸变的CK身边。  

「不是，不是那个废物，是另一个中年男子，道术绝对不下于叔叔。」殷铣皱紧眉，火龙让人弹指之间灭了，自己又让人震开，对方来头不小，只是记忆中，对那张平凡的脸一点印象都没有，殷铣不服气自己败在一个没没无闻的人手里。  

「中年男子??」殷坚跟着狐疑起来，他虽然讨厌殷铣，但也明白这人不会无理取闹，况且他的脸色这幺差，看来是真的受了伤，如果有个人能打伤殷铣救走CK，那事情非同小可。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帮忙，多个人多份力量……。」殷枫话还没说完，本来在一旁无聊望着电视的管彤，突然紧张的扯了扯殷坚衣袖，新闻的跑马灯正报导着捷运站的跳电事故，已有一人伤亡。  

「何同学好象每天都会搭这班车回家的……。」管彤喃喃自语，殷坚抓起外套就冲出门去。  

原本该冷冷清清的捷运站，因为事故的关系涌进了大量不相干的人，除了本来就该处理事件的警方跟向来无孔不入的新闻媒体之外，在家闲着无聊跑来看热闹的路人多得几乎摊痪道路，致使好不容易赶到现场足足晚了将近四十分钟的殷坚，脸色是一遍铁青。  

一到现场，殷坚老远就见到裹着大毛巾的何弼学，裤管、T恤染上一大遍血迹，触目惊心。  

「坚哥!!……等等!!不要冲动、不要太冲动，这不是我的血!!」何弼学也看到来人，先是欣喜，又要察觉了对方神气肃杀，赶忙奔上前解释。  

殷坚将人扯过来、转过去，确定何弼学好手好脚半点伤都没有才松了口气，正想拎着何弼学回家时，一种诡异的感觉窜进心里，和晚一步到来的管彤、殷铣他们齐齐的望向隧道里，那里，有血腥味，还有像是有人躲在暗处虎视耽耽的惊栗感。  


04  

「这是怎幺回事??」殷坚望着何弼学那付狼狈的模样，压底音量的质句，这个笨蛋怎幺到哪都能惹事??搭个捷运回家他也能遇到跳电事件??  

「嗯……回家再说!!」何弼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看深遂透不进光亮的遂道，咬咬牙的回答，他有好多话想讲，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他可以肯定遂道里有东西，不是鬼灵、不是妖怪，不知是什幺??  

「咦??你们为什幺会一起来??」何弼学瞄到殷坚身后的殷铣，这人神色凝重的盯着遂道，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却又说不上来为什幺??他知道遂道里一定发生过什幺惨事，只是内心有股声音警告他，千万别插手，否则下场会很不妙。  

「很难解释，回家再说!!」殷坚同样也望了望遂道，简单的扔下这句话，他跟殷铣的感应力不如何弼学来得强，只是他们都有长期修行得来的警觉性，虽然不清楚什幺事，但总有股力量趋使他赶快离开，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绝不让何弼学在这里逗留。  

「既然都是回家再说，那还留在这里干嘛??」管彤干笑两声，他算是众人里感应力最强的，完全的坐立难安，拉着殷坚便走。  

回到家里，何弼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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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让淹大水的客厅吓了一跳，跟着埋怨似的瞪着殷坚，别指望他会收拾。  

「你可以说了，究竟发生什幺事??我听警方的说法，似乎还有人丧命??」殷坚抓过一件干净的T恤、长裤要何弼学换上，那一身的血腥味让人十分不舒服。  

「嗯!!死掉的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颜书宇的，God……不晓得尸体拼不拼得起来??」何弼学回想起那飞溅出来的血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你们遇到什幺事了??」殷铣不怎幺耐烦，他是来找殷坚帮忙，结果那家伙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事上头，尽再那里瞎忙何弼学的问题。  

「不清楚……我根本没看清楚是什幺东西攻击颜书宇，就听见爪子声跟振翅声，还有书宇的惨叫……，我知道，我可以很肯定，那不是什幺鬼灵、妖怪作祟，我不敢下车看……所以不知道那究竟是什幺东西……。」何弼学咕咕哝哝，突然觉得自己好象不怎幺讲义气，竟然没有下车去救颜书宇，心情莫名其妙的低落到谷底，什幺时候开始他变得这幺冷血了??何弼学陷入自我厌恶的情绪里。  

「幸亏你没下车!!不然又多一具尸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幺下车救人??」殷坚没好气，狠敲了何弼学脑袋一记。  

「先别讨论这个!!你们为什幺会凑在一起，如果是来找殷坚的麻烦，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别忘了，我说过见你一次扁你一次!!」何弼学拦到殷坚身前，凶神恶煞似的瞪着殷铣，只是他圆圆脸、大大眼的长相过份稚气，再怎幺张牙舞爪还是凶狠有限。  

「他们有事找我帮忙!!别多事!!」殷坚一把将何弼学扯了回来，后者不满的咕哝两声。  

「你也应该知道有个女人像殷坚一样，以吸食生灵为生。」殷枫不恹其烦的解释，还有一点，她很佩服何弼学撞鬼的本事，如果他插上一手，说不定要找到那个女人会更容易一点。  

「CK啊!!她怎幺了??」何弼学心直口快，殷坚来不及阻止只能猛瞪他几眼。  

「CK??你认识??」殷铣狐疑的挑起眉来，阴阴的望了殷坚一眼。  

「她是我的前女友……。」何弼学小小声的回答，殷坚很想一棍子敲晕他，就这幺想嚷嚷的让所有人都知道CK到死都还缠着他，如此可歌可泣、至死不渝吗??殷铣这家伙那幺阴险，难保他不会卑鄙的拿何弼学做饵，把CK约出来……  

果然，殷铣这人盯着何弼学的目光愈加的不善，活像一肚子坏水正打着什幺鬼主意，殷枫干笑两声，殷坚则是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俊脸，倒是何弼学，全然的不在状况内。  

「你最好别出什幺馊主意，我不为难你是因为给老爷子面子!!不是因为我怕你!!」殷坚冷冷的盯着人，殷铣则哼哼两声就算代过，他目前头号的敌人反而不是殷坚，而是那个震得他受了重伤的中年人。  

「我们必需阻止CK再杀人，本来已经截到人了，半途却杀出个程咬金，打伤殷铣把人救走。」 殷枫继续回答何弼学的问题，她倒不是阴险的想靠何弼学引诱出CK，而是认为他身为电视台灵异节目的知名制作，这方面的人脉或许会广一些，能打伤殷铣的人毕竟不多，这样的高人，也许何弼学有印象。  

「活该……。」何弼学小小声的念了几句，开始认真的回想起来，他确实认识不少所谓的高人，不过真正配称降妖驱魔的高人，只怕独有殷琳一个，殷坚这家伙，对他愈熟稔，愈觉得他不够格，从来没有好好认真学习嘛!!  

「不行!!想不起来!!」何弼学摇摇头，一个晚上发生太多事了，就算他再怎样天赋异禀，也没办法马上全都厘清。  

「算了!!别再想了!!反正一时半刻也解决不了!!」殷坚用眼神下着逐客令，不管怎幺说，他还是有危机意识在，别让何弼学跟CK扯上关系总是对的!!  

两人齐力的收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这种时候，那只没用的公狐狸肯定不会在家帮忙，九成九溜到某间夜店里高兴的过他的小日子，何弼学边拖着地边抱怨，为什幺殷坚自己把房子弄成这样，他也要帮忙??  

「不要在心里诅咒我，我听得见!!」殷坚拧着毛巾冷哼，何弼学吓了一跳。  

撇撇嘴，扔下拖把，冷不防的扑上前去，殷坚怕他摔倒连忙揽住人，结果却重心不稳的双双裁倒在沙发上。  

「干嘛??」殷坚揉着脑袋没好气，他总有一天会让何弼学害死。  

「你没听说过吗??这是浩劫余生后的激情??我差点死了耶!!」何弼学舔舔唇，坏笑两声的咬开殷坚颈子上的玉葫芦。  

「我听你在放屁!!滚开!!」  

「不要这样啦~~~~坚哥~~~~。」  


05  

厚重的窗帘布阻挡了屋外微亮的日光，被窝里的两人紧紧的依偎着，一切显得那幺样的安宁、和谐，突然间，电话铃声大响，吓得被窝里探出个凌乱头发，大眼睛迷迷茫茫的男人，七手八脚慌乱的捞起话筒。  

「喂……。」何弼学打了个哈欠，搔了搔翘得有些张扬的短发，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答，殷坚同样也翻起身，自顾自的找着烟盒，燃亮火柴。  

「何士玮你有神经病啊??谁会在清晨六点半的时候爬起来吃早餐跟登山??我不去啦!!」何弼学气鼓鼓的挂断电话，怎幺有人会这幺无聊??特地打电话来约吃早餐??还是清晨六点半??何士玮八成不是地球人……  

「怎幺了??」殷坚悠闲的喷出口烟，精神亦亦，他本来就是个生活作息极正常的人，再加上恢复体力的方法异于常人，殷坚就算永远不睡，大概也能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何士玮那个变态打电话来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吃完还可以顺便去爬山，……他是白痴啊!!现在是六点半耶!!六点半!!谁会在这个时候起床啊??他很变态对不对??」何弼学还在那里气呼呼的咕咕哝哝语意不清，生平最恨的就是睡着了被吵醒，他的睡眠时间本来就不长，所以睡眠品质一定不能坏，偏偏总是有人爱挑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烦，何弼学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寻求殷坚的认同，可惜后者望着他像见到鬼似，早睡早起才是健康的人生吧??像他何大制作日夜颠倒的日子才是不正常吧??  

「喂!!你还要继续睡??」见到何弼学又钻回被子里，殷坚伸脚踹踹他。  

「不睡还能干嘛??我又不是你，吸根烟就不会累了!!」何弼学撇撇嘴。殷坚就是这点很讨人厌，做弊、做弊、做弊!!  

「你那叫“浩劫余生后的激情”，那我这就叫“事后烟”喽??电视都是这样演的!!」殷坚叼着烟哼哼笑着，满脸的不怀好意。  

「事后你的头啦!!白痴!!」何弼学白他一眼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实在太困，困得连修养都不见了，虽然平日里也少找得到丁点的修养。  

「喂……我精神很好啊!!」  

「滚开!!」  

「起来!!不要睡了!!」  

「殷坚!!」  

悠扬、轻柔的音乐声响着，何士玮与严丽两人携手走进餐厅里，男的身形高挑，背脊挺直，短发修理的整整齐齐，外貌就是一付值得信赖的好男人，而严丽同样也是利落的短发，总是挂着自信的笑脸，两人一出现就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除了外形上很匹配让人羡慕之外，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间饭店是严丽她家开的。  

「结果你还是说动何弼学起床吃早餐??你这个堂哥也太鸡婆了吧??」严丽咯咯笑着，嘴上虽然这幺抱怨，不过心情倒是很愉快，让人一打早吵醒的还有她，很少有人会在这些琐碎的小事上关心她，有种甜蜜极了的感觉。  

「这不是鸡婆，你们都不注意自己的健康，一个两个日夜颠倒，不盯着你们我不放心。」何士玮没好气。何弼学那个笨蛋堂弟是死是活他不太在意，但是严丽是自己女友，还有可能是未来老婆，他可不能撒手不管。  

「这样也好，早餐会报!!我约了人谈生意!!」严丽眨眨眼，模样有些俏皮，她本来性格上有些严肃，这阵子谈起恋爱，居然愈来愈有小女孩的神态。  

「干嘛在吃饭的时候谈公事??」何士玮皱眉，严丽吐吐舌头。  

「抓紧时间嘛!!时间就是金钱啊!!」严丽边说边摇头，老远就瞧见两个身形高挑、外貌出众的男人慢慢的跨了进来。  

「干嘛??吵架了??一脸杀气!!」何士玮吃了口煎蛋，强忍着笑意询问，用餐其间何弼学已经不晓得瞪了殷坚多少次了，那双大眼睛如果会杀人，殷坚恐怖早已千疮百孔。  

「你问他啦!!变态死人……。」何弼学胡乱扒了一口粥，又阴阴的再瞪殷坚一眼，后者一付笑骂由人的样子，默然的喝着咖啡，样子看上去更加的欠揍。  

「你确定要我回答??」殷坚眨眨眼，喉间咯咯的窃笑着，何弼学实在很想将那碗粥当头当脸的泼过去。  

「慢点再吵架!!我有事想起殷坚帮忙!!」严丽亮亮的眼睛望着殷坚，后者禁不住的皱眉，要知道这位短发美女向来是不信鬼神的，要他帮忙??  

「我要办个文物展，恐怕要殷坚当个顾问保险些。」严丽交了份文案的草稿给殷坚，何弼学伸手一把抢过去。  

「清代公主陵??妳不是吧??上回那个唐朝无头公主已经很惊人了，这回还来??不要又缺胳膊断腿少这、少那，我没那闲功夫来给鬼上身!!」何弼学哼哼两声将文案扔回给严丽，殷坚点点头，他倾向于不打扰往生者，不管是什幺名目，去挖人坟墓就是不对。  

「这样啊……我还想给你们节目一个独家耶……。」严丽有些惋惜的摇摇头，一听独家二字，何弼学整个人精神就来了。  

「其实也不是太坏的主意嘛!!文学交流嘛!!是吧??」何弼学陪笑着，殷坚横他一眼，实在是个很没节操的男人。  

「要我做什幺??」殷坚张口询问，严丽得意的笑了起来，她就知道那两人绝不会拒绝。  

「我下午要跟对方连系，对古文物殷坚你比我熟悉，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我可不想引进来一堆赝品。」严丽笑笑的回答，说到底，她还是不怎幺相信鬼神之说，希望殷坚帮忙，主要是仰赖他对古文物的鉴定能力。  

「嗯……对方是什幺人??」殷坚点点头同意。  

「很巧呢!!对方也姓殷，殷司。」  


06  

确定了时间、地点，殷坚先送何弼学回电视台，这人新节目制播前夕，总有开不完的会议、吵不完的吵，平日里，何弼学大多数是温温吞吞、和和气气，一脸老实好欺负的样子，不过一旦牵扯上工作的事情，他的态度绝对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半点没得妥协，简单讲，就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暴君。  

「我晚点来接你!!」车子停在电视台门口，殷坚好意的提醒一句。  

「不用了!!我不知道会忙多晚!!我自己会回去，你跟严丽开完会后要告诉我详情，还好，她答应帮我弄到捷运站跳电的资料，提醒她不准忘记，不然我要叫哥劈腿、变心!!」何弼学背起背包冲进电视台，殷坚只能摇摇头。  

「叫何士玮劈腿变心??第一个被严丽买凶杀掉的就会是你!!白痴……」  

推开太平洋会议室大门，里头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瞎忙乱，搬器材的搬器材、收电线的收电线、装箱的装箱，何弼学皱起眉孤疑。  

「干嘛??趁我不在想造反??」何弼学扔下背包，一大迭资料跌了出来，张英男跟丛云两个女孩子，细心的替他捡拾，大制作嘛!!是比较不拘小节一点。  

「标哥说啦!!叫我们跟进那个捷运谍血案，学长!!你是目击证人啊!!很惊险吧??」张正杰凑了过来帮忙捡，随手挑起一份资料来看，又是那个见鬼的啥网络幽灵美少女岳岚菁提供的传说，住进去一定会死的房子??  

「什幺??」何弼学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双大眼睛盯着张正杰，后者咽咽口水退了一步，要知道何弼学在工作模式中是很可怕的，不讲理的可怕，尤其在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  

「学长觉得不行吗??标哥说你一定是第一时间冲回来要我们开这个专题呢!!有人死在遂道里，是什幺杀的??学长你有看到吗??」丛云好奇的询问，其余也频频点头，除此之外，心底不免泛起一阵疑惑，以何弼学往日的记录，这人一定是热血沸腾的嚷着要做这个专题，然后拉着大票人马去遂道里探险，这回他却一点也提不起劲似，冷淡的可以。  

「何弼学，你在这里刚好，这次的专题结合时事，肯定会爆高收视率!!」标哥刚巧推门进来，看见何弼学，喜滋滋的猛拍着对方背脊，何弼学只是冷淡的回望着他，其余人见到这个阵仗哪还不明白，有多远退多远，顺道拉开还一头雾水的丛云去避难。  

「我现在很慎重的说一次，不、准、做、这、个、专、题!!你们有病是不是??有人被杀了，肠穿肚烂，很想去送死吗??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遂道里不是鬼灵、不是妖怪，连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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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都说不清楚里面是什幺，鬼怪不可怕，里面躲一个变态杀人魔就够你们死脱一层皮!!标哥你很想做这个专题是吗??可以，麻烦你自己带人去，别搞我的成员!!」何弼学哼哼两声，他平日虽然老是顾前不顾后，不过几次教训下来，他也知道该避则避，重点是，连殷坚也弄不清楚的东西，他没那个胆子去试，万一要是殷坚那个两光的天师不灵验了，岂不是白死了??  

「可是……。」标哥有点惊讶，何弼学有时火大起来，嗓门比他还大哩!!听说，他才是何弼学的顶头上司吧??干什幺愈说愈谦卑??  

「没有可是!!我说不准做就是不准做!!没有第二句话!!」何弼学瞪了标哥一眼，把人推出会议室后，重重关上大门。  

「学长，这样不要紧??新节目正缺呛辣口味的专题耶??」张正杰疑问，当然不是他胆识过人一定要去挑战一下，只是他们家的制作人脑袋构造跟常人不同，天知道会不会蹦出什幺更惊人的点子??  

「有啊有啊!!你觉得这个传说怎样??住进去必死的房子??我们去架摄影机监视，再派个人住进去十天半个月……。」何弼学翻着资料本兴奋的解说着。  

「学长……谁去住啊??」张正杰一付“你看!!又来了”的样子没好气。  

「你啊!!这种危险的事，总不能叫小云去做吧??」何弼学漾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怂恿着。  

深黑色的高级房车唰的一声停在一间骨董店门口，一袭白色裤装的严丽一马当先、精神亦亦的下车，殷坚拢了拢半长不短的头发跟在她身后，打量着严丽的背影，活像另一个何弼学，一谈起工作来，整个人像开足十二万分马力的勇往直前，这个世界果然要靠着这些蚂蚁似的人来运转啊!!  
「殷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严丽高挂起自信、漂亮的笑脸，伸出手跟店里那个中年男子紧紧的握了握。以严丽这种时间就是金钱，分秒必争的人而言，永远不可能有“久等”二字出现，不怎幺可信的客套话。  

「严小姐还是这幺有精神。」那个中年男子看来十分欣赏严丽，招呼着两人进到店里。  

以一个骨董商而言，这个男子显然比行家更行家，店里的收藏品如果让吴进这位考据狂看见，八成会疯的要求在这里长住不肯离开，殷坚好奇的在店里闲逛、四处打量，那个中年男子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让殷坚不由得提高警觉。  

「这位也是殷先生，是个天师呢!!帅成这样跟他的职业很不相衬吧??」严丽轻笑两声简单的介绍着两人，殷坚只能这幺下结论，那个叫殷司的中年男子，虽然看似平凡，但绝对深藏不露。  

「很高兴认识你。」殷司伸出手，殷坚迟疑了半会儿才跟他相握，那力道、感受很不一样，殷坚微皱起眉。  

「好了!!言归正传，那个清代公主陵文物，打算什幺时候运过来??」严丽拍拍手，明快的进入主题。  

事情商谈的很详尽，气氛愉快，经殷坚鉴定的结果，可以确定这次运过来的展览的古文物绝对是真品，严丽自然心情愉快的离开，殷坚没有理由留下来，就算他跟殷司愈聊就愈觉得有古怪，他还是跟着严丽一块儿走。  

只是，他若是晚一步，便能发现和殷司另外有约的是谁。殷坚前脚刚走，就有个穿著大红色马甲的女子跨了进来，美艳的极具侵略性。  


07  

细跟的大红色马靴套到大腿上，短短的大红色皮裤、紧身马甲，跨进门里的那个女人就这样自顾自的走到店内设置的沙发上坐下，这样的衣着、这样的打扮，正常人都不会穿著走到大街上，可是组合起来摆在这个女人身上后，一切显得合理非常。  

「你找我来有什幺事??」鲜红色的眼影和唇彩，褐色的长卷发再衬上那不自然的惨白肌肤，这女子虽然美丽，却有种让人无法直视，强烈到令人觉得不舒服的感受。  

「有样东西，我觉得你会需要它。」殷司笑笑的自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古仆的造型、老旧的质感，这木盒本身就是个骨董，那个女子一打开它，眼神立刻燃烧出一股充满生命力的火花。  
「这是玉如意，对你而言，它还有另外的价值……。」殷司还想解说，那个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美目燃烧出的火光正在翻腾着。  

「我知道，像这样的玉器还有另外一件，在殷坚身上……。玉葫芦是我的，人也是我的!!」那个女子握紧玉如意，一身的红衣让人有人错觉她正被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又或者，那正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反应，怒火。  

「不只有两件，这样的玉器有四件，各有各的功能，最浅显的就是保持尸身不符……再厉害点，就像你一样，尸变!!相传，只要凑齐四件玉器，可以再世为人，你也不希望永远都得靠吸食生灵这样不死不活的??」殷司一直柔声的解释，明明平凡的外貌，却让人有种摸不透彻的感觉，那个女子盯着他，狐疑的扬扬眉。  

「这个罗盘上的小金球，可以帮你找到其它几件玉器，不过传说是不是真的，总要试一试，对吧??」殷司微微笑的递了面精致的罗盘给那个女子，后者迟疑了一会儿并不接过。  

「你为什幺要帮我??」那个女子微微拧眉，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我这不算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不忍心看着美丽又痴情的女子受委屈。」殷司叹了口气，那个女子冷笑两声，虽然是谎言，不过还是很受用，收起玉如意跟那面罗盘，那个女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她走远，殷司摘下无框眼镜，嘴角一扯，勾出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个世道真是有趣，活人、死人全都混在同一个空间里，人间、地狱，有什幺分别??  

「陆。」殷司低沉的叫唤一声，角落里走出一名十八、九岁少年模样的年轻人，穿的是很不合时的中山装，领子扣得老高，过长的头发全拢到耳后，手里提了把长长的武士刀，面无表情的站在殷司身后。  

「跟着她，必要时帮点忙!!不论正、邪，总得让他们势均力敌才有意思!!」  

虽说不去接何弼学收工，可是当殷坚拿到严丽找来的资料时，眉头一直没舒展开来，原来，像这样的跳电事件已经发生过好几认，只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而且问题也不大，捷运公司很快就解决了，若不是这次闹出命案，只怕不会有人特别注意。一再发生同样的事件，其中没有问题那才有鬼，殷坚自然不放心何弼学自己搭车回家，这家伙很霉的……  

「哇!!温馨接送情??有人疼就是不一样!!」替殷坚开门的是丛云，丛大小姐，已经深夜了，电视台自然大门紧闭，自告奋勇下楼来开门的是这位一向亲和力十足的大美女，一见面就送殷坚一个甜度十足的笑脸，心情再差的人见着了，都不得不堆起个客气的笑容响应。  

「你们还在忙??」殷坚跟着上楼，电视台一到夜晚总是阴风阵阵，不是他多心，而是这种地方总是容易沾染上不干不净的东西，尤其有何弼学这位大师坐镇在这里。  

「专题搞不定，标哥想我们跟进捷运站那个Case，学长在跟他吵架。没想到学长凶起来还挺吓人的!!」丛云吐吐舌头。  

「捷运站的事你们别去招惹，我不是在吓唬你们，出了事，我不一定有能力救人!!」殷坚严肃的回答，丛云一听还得了，连忙奔回去帮腔，她不依、何弼学不准，标哥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没办法差动半个人。  

本来是来接何弼学回家，不晓得最后怎幺搞的，整个制作小组全到殷坚家里继续工作，顺便宵夜??何弼学光扯着那张电力十足的笑脸，殷坚没什幺本事拒绝了，几时见过身高超过一八零还能装可爱的男人??重点是，他还装得成……  

「乖啦!!前置作业不先处理好，之后录制会很不顺利的嘛!!」何弼学安慰小动物似的摸摸殷坚脑袋，这人就是有本事完全无视对方杀人的目光，开开心心的跪在客厅里吱吱喳喳的跟制作小组放声讨论。  

殷坚叹了口气，确定了何弼学不打那个捷运站的主意，心底倒是放松不少，抄起烟盒踱到阳台，懒得理会一屋子的神经病。  

燃起火柴，深深的呼出一口白烟，脑袋还在飞快的打转着，那个殷司究竟是什幺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平凡无奇的骨董商，但私底下，殷坚老觉得有种特别的感觉，这人，绝对和他们殷家有关!!  

「喂!!」管彤突然自虚空中蹦了出来，翻了个圈，轻巧的落到阳台上。  

「查的怎幺样??」殷坚面无表情的询问，管彤一付小动作似很受伤的瞅了他两眼，就假装一下被他华丽的出场惊吓到会怎样嘛……  

「不知道!!肯定不是妖怪，我打听过了，在这附近的妖怪都没在捷运站出现，雷蕾姐也说了，就算是外地来的妖怪也不敢这幺放肆，大家都想安居乐业。」管彤咯咯笑着，殷坚的眉头皱得更紧，不是鬼、不是妖，难不成是人??  

殷坚还在那里沉思，一旁的管彤突然凑上前来嗅了嗅，脸色阴晴不定。  

「干嘛??」殷坚略为退开一步。  

「殷坚!!你见过什幺人??为什幺鬼里鬼气??」管彤质问。  

「鬼里鬼气??」殷坚和刚溜到阳台上的何弼学异口同声。  


08  

狭小的阳台上，硬是挤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各个神态严肃、表情凝重，仿佛天就快塌下来似。  

「殷坚!!你到底见过谁??那气味绝不是…绝不是……。」管彤嘀嘀咕咕半天说不明白，总之，殷坚身上的气味让他不寒而栗。  

「坚哥下午跟未来嫂子去看骨董啊!!会不会是被什幺脏东西跟上啦??」何弼学好心的提醒，另外两人不约而同的横他一眼，这家伙是白痴吗??会莫名其妙被鬼魂盯上的除了他之外，不会有第二个这幺“幸运”的人了!!  

「我怀疑…那个叫殷司的人有问题……。」殷坚深吸口烟回答，原来他的感受并不是空穴来风，那位殷司确实很不对劲。  

「殷司??」管彤很惊讶，只是他这份惊讶来得很诡异，就像他似乎认得这个名字，然后许久没听见，如今又被重提的那种惊讶。  

「你认识??」何弼学好奇的追问，公狐狸虽然神经兮兮，但好说歹说也活了几百年，很应该见多识广。  

「呃……我认识的那个殷司……现在哪可能还活着??我跟姐姐都上百岁了耶……。」管彤搔搔头发，有点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不好意思。  

「同名同姓??」殷坚捻熄了烟，问了句自己都有点不相信的话，在他周围发生的事，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这样巧合吗??  

「我不知道…只是，你身上这鬼气是怎幺来的??如果不清楚的话，还以为你是死得多冤，从黄泉路上爬回来哩!!」管彤夸张的捏着鼻子搧了搧，何弼学则好奇的在殷坚身上嗅来嗅去，除了那淡淡的HUGO BOSS香气，他一点也闻不出哪里有问题了。  

「研究这个干嘛??明天去找那个殷司问一下不就得了??……嘿嘿，这回该轮到坚哥去泡袖子叶了!!」何弼学笑眯了一双大眼睛，总算让他逮到一次机会，让殷坚尝尝被袖子叶水腌起来的感觉。  

何弼学永远都是说风就是雨的个性，自己新节目的事情还没摆平，就在那里一头热的瞎忙殷坚的事，说到底，他很好奇能让殷坚一再挂在嘴边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位就是殷司，骨董店的老板。」殷坚简单的介绍，何弼学非常失礼的张大眼、瞪着人，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他以为对方应该是什幺仙风道骨级数的老头子，又或者是像殷琳那样鬼气森森的人物，怎幺知道会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中年人??  

「你就是殷司??」另一个很失礼的自然是管彤，皱着眉、盯着人，虽然样貌不如他想象，但感觉却没错，殷坚身上的鬼气确实是从这人身上传过来的，只是这样的一个人，怎幺可能是活人??  

「原来是管彤啊??很久不见了!!」殷司笑笑的打招呼，这下，不只管彤惊讶了，就连殷坚、何弼学都有些傻眼。  

「你们真的认识??」殷坚跟何弼学又一次的异口同声，左看、右看殷司跟管彤两个人，或者说，一人一狐。  

「是的，我认识管彤时，他还是只小狐狸哩!!要不是小芸处处照顾他，能不能活到这幺大还是个问题。」殷司边说边泡着老人茶，招招手要他们坐下。  

「不可能……我认识殷司时…他…他……那是哪个朝代啊??」管彤惊讶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是啊!!好久以前了……。」殷司低声笑着。  

「这是怎幺回事??什幺什幺朝代啊??」何弼学举手发问，殷坚皱紧俊眉。  

「殷司他…殷司他是殷坚的……嗯…祖先??God……好复杂，殷家就是从他开始分裂的，叛出殷家，后来内斗，死伤无数让殷家元气大伤的元凶……。」管彤很想清楚的解释，只是事情太震憾，连他自己都有点不能接受，不论容貌如何改变，殷司还是那个殷司，而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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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可能活这幺长命的。  

「你是殷家的叛徒??」殷坚冷冷的疑问，殷司望着他的眼神却是慈爱的宛如长辈，而他也确实是殷坚的长辈，长了不晓得多少辈。  

「理念不合，殷家的家规很烦人啊!!」殷司笑了笑，何弼学很想跟着点头，不过让殷坚横了一眼，乖乖的闭嘴。  

「我不懂了!!你明明是人，怎幺可以活那幺久??看公狐狸的样子，你好象变了很多??」何弼学又一次举手发问，殷司显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趣，一直打量着他。  

「殷坚也可以活很久啊!!活到地老天荒他都死不掉。」殷司浅浅的抿了口茶，殷坚的脸色一白。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剌，有一天当所有熟人都死光了，会不会只剩他一人等着世界灭亡??  

「殷坚是靠返魂咒回到人世的活死人，我和他不太一样，我用另一种方法，虽然麻烦了点，不过却没有那幺大的风险。」殷司老实的回答，弄得何弼学更感兴趣，想问又怕殷坚骂他，大眼睛频频瞟来瞟去。  

「走舍，西洋的叫法好象是Walk in。」殷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何弼学搔搔头看向殷坚，听不懂。  

「鬼上身!!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强行的鬼上身!!」殷坚的脸色一沉，这家伙确实是殷家叛徒，居然用这种方法回到人世??不管肉身死了多少回，以他的能力，轻而易举的找个可怜人附身，抢夺对方的身体。一想到这里，殷坚浑身一震，和管彤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何弼学，可怜这家伙还是在状况外。  

「走!!我们回去!!别来烦我们!!」殷坚瞪着殷司冷冷的警告着，一边拉起何弼学，和管彤两人一左一右的将他挟了出去。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来龙去脉吗??」殷司忽然扬声，那三人又是一颤。  

「你知道??」最先反应的果然是何弼学，他比任何人都更关心殷坚。  

「当然知道，返魂咒…是我写的……。」殷司悠闲的泡着茶，更贴心的替他们三人斟满，殷坚和何弼学互望一眼，咬咬牙，坐了下来。  


09  

茶香袅袅，殷司低着头，冲着紫砂壶，动作缓慢闲适的让何弼学直想抄起一旁的热水瓶砸过去。除了殷坚仍是那份莫名的冷静之外，何弼学和管彤两人坐立难安，偏偏殷司像是永远不打算开口一样，慢条斯理的泡着茶、品尝着茶香。  

「喂!!你可以说了吧??」何弼学不满的咕哝一声，殷司瞧了他一眼大笑起来。  

「年轻人，好没耐性啊!!不过也对，人生苦短嘛!!」殷司吹了吹热气，轻抿了一口热茶，挺满意似的点点头。  

「当年小卫来找我时，我没问他为什幺，以他的身份，会来找我肯定下了相当大的决心，冲着这点，不管他提什幺要求，我都愿意帮忙。」殷司长长的呼出口气，像是在回忆着极遥远的过去。  
「小卫??殷坚的爸爸啊??」何弼学看了殷坚一眼，殷司的辈份还不是普通的夸张，连殷坚的爸爸在他眼中也只是“小卫”，这人到底几岁啊??  

「他跟你要返魂咒??」殷坚俊眉紧皱。  

「人之常情，他的道术再高也只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情感、有私心，明知是禁咒，他还是想召回胎死腹中的爱子。」  

「见他那份失魂落魄的样子，我都不忍心拒绝了。」  

殷司口里虽然这幺回答，可是那神态却是极为兴灾乐祸，殷坚握紧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何弼学跟管彤则一左一右频频关心的望着他，担心他一不注意，又失控的引爆一堆东西，这还不要紧，麻烦的是，这回对手显然就比殷坚强太多，万一打起来，实在没啥胜算。  

「返魂咒根本就是个……不可能成功的咒语，你，绝对不会是真正的殷坚，我一早就告诉过小卫了，但他还是执意去试，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他自找的。」殷司平静的说着，四周的玻璃去意外的筐筐直响，何弼学连忙去握了握殷坚冷冰冰的手，不管殷司的目的是什幺，绝不能让他得逞。  

「什幺意思??为什幺这幺肯定返魂咒召不回真正的殷坚，说不定殷坚就真的是殷坚，没什幺成不成功的问题。」管彤答腔，何弼学用力的点点头，而且不管是不是，现在这个殷坚有什幺不好??为什幺要执着于他是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返魂咒是一种相当强横的咒语，能够在阴间里召回亡灵，但是，若生前非大奸大恶之徒，死了之后几乎是立刻进入六道轮回，而枉死者，若不是停留在阳间报仇，就是在枉死城内等待投胎的机会，像小卫的儿子这样来不及出世就胎死腹中的小孩，如果不是人为因素，其实不会有怨，而是他命中注定不该是小卫的儿子，所以，他不可能留在阴间，而是一早就去投胎了……。」  

气氛煞时间凝重起来，听到殷司的解释，何弼学三人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愈接近事情的真相，愈是害怕挖掘出答案。  

「如果这样，那殷坚……」何弼学咽咽口水，殷司轻笑两声点点头，这个小家伙的脑袋动得很快。  

「是的!!你没猜错，唯一有可能因为返魂咒而被召回阳间的只有一种情况，大奸大恶、十恶不赦在地狱里受刑的恶鬼!!这也是为什幺殷家那个小老头一开始会想杀殷坚，并不是因为什幺咒术失败，他要靠生灵过活，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只恶鬼!!」  

「你从没怀疑过自己，为什幺生来就有这幺高的灵力，一动念就能爆发??」  

殷坚脸色铁青，他原以为自己是因为返魂咒失败的关系，才会在一出生的时候害死自己的母亲，一辈子都需要靠那些烟丝过活，他以为这是殷家那些人讨厌他的原故，曾经有过小小的希望，也许在自己摆脱这种困境真正变成一个平凡人时，殷家，那个算是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会不那样排斥他。今天，殷司彻底打碎他这个小小的梦想，不过他有没有机会变成活人，他是注定被消灭的，因为他本来就不该被召回阳间……  

最后，究竟是怎幺回到家中的，殷坚其实没什幺印象了。自从在殷司那里听见返魂咒的真正效力后，殷坚的脑袋乱糟糟的嗡嗡作响，依稀听见何弼学在追问他前世究竟是谁，而殷司似乎回答他也不知道，殷坚不由得苦笑，同样都是恶鬼，是哪只有什幺分别??  

「坚哥……你还好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何弼学敲了敲房门，既关心、又焦急的询问，殷坚自从回到家后，就一直不言不语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他这个人没什幺太大的缺点，除了嘴巴恶毒之外，不过一旦耍起忧郁、阴沉起来，实在很让人受不了。  

「不要……，何同学……你搬回家去好了!!」房间里，殷坚低沉的说了一句，何弼学脸色一变。又来了、又来了，每次只要牵扯到殷坚是什幺鬼东西这方面的事时，就一定会赶他走，愈想愈火大，他算什幺??忠犬啊??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去你妈的!!殷坚你最好立刻给我开门!!混帐王八蛋!!你以为你是什幺言情小说的女主角啊??整天吃饱了撑着就在那里耍忧郁、扮阴沉，我管你前辈子是谁!!你最好不要给我太机车，不然天皇老子也一样照扁!!」何弼学用力的踹门一脚，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在气什幺，总之很不爽就对了，没地方发泄只好出在殷坚身上，谁叫他倒霉，活该是他何弼学的情人。  

「你是白痴啊??恶鬼是什幺??还要我解释一遍??你不想活就到别的地方去死!!我不想一觉醒来发现你在我身旁断气!!」隔着一道门，殷坚也吼了回去，何弼学不同于管彤、殷琳他们，自己若真是恶鬼、若真的失控，何弼学绝没有生机，他如果不那幺在意的话，自然可以任由何弼学继续在这里打转，问题是，他哪有可能不在意??他不该跟任何人产生感情，他不该跟任何人发生关系，他不该认识这些热情、热心的朋友，他根本不该被生下来……  

「气死了……气到我胃痛了……，这个混蛋……，不行了!!再跟他说下去我一定会冲进去扁人，我先回电视台了，有事Call我……叫那个混蛋去死啦!!气死了……。」何弼学忍不住的再踹一脚，气鼓鼓的甩上大门离开，管彤只是幽幽的叹口气，不是不能体会殷坚的感受，自己也是妖怪，费尽千辛万苦才修成人形，不管怎幺说，殷坚也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吧??  


10  

一肚子气，夺门而出之后胡乱发泄，走了一阵子之后才惊觉自己好象迷路了，何弼学长长的叹了口气，又饿又累胃又痛，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为什幺要为殷坚的事情这幺心烦??那个混蛋有什幺好的??每次遇到事情就龟缩起来，扳起面孔赶人离开，这世上就他一个人了不起啊??少掉殷坚一个地球就不会转吗??弄得好象自己对他死缠烂打……。漫无目地的走了一小段路后，又开始觉得放心不下殷坚，那人看起来好象很坚强，不过上回让人钉根钉子后难过了老半天，简单讲就是幼稚，这样放他一个人……不是，还有那只公狐狸在，不过这样更危险嘛!!  

「啊~~~~何弼学你这个白痴!!你到底想怎样啊??」何弼学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明明就不是什幺大不了的事，为什幺一定要弄成这样??他根本不会处理嘛!!恶鬼又如何??殷坚现在不是乖的很，他都不在意了，殷坚干嘛一定要搁在心里??  

「希望坚哥没事……。」何弼学甩甩头，认命的找了找捷运站，先回电视台吃点东西，再打通电话回家里问一下，也许殷坚自己想一想，就不再那样死脑筋了。  

以管彤的能力，他自然可以不用硬闯也能进到房间里，同时，他也知道殷坚也许是因为太心烦，所以才忘了设结界不让他进去，不过，管彤在此时却选择安静的待在客厅里，拉长了狐狸耳，确定房间内的殷坚一切安好即可，他需要空间独处，管彤便不去打扰他，想想，自己真是体贴的好情人啊!!殷坚真是遭人下降头了，才会挑中何弼学那个呆子!!  

「你还在??」生足了闷气，自我厌恶够了，殷坚拉开房门，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情绪明显平复许多，冷冷的哼了一句，瞄了瞄着客厅里的管彤。  

「想要趁人之危啊!!如此良机!!」管彤咯咯笑着，殷坚嘴角扯了扯，很感激自己身边始终都有这些莫名其妙的生物。  

「何同学呢??」殷坚望了望四周，少了个身影，说不失落是骗人的。  

「被你气跑了，这回我还真是意外的想站在何弼学那个低能儿那边，你太无聊了，一点点小事就能打击你，哪有这幺逊的天师啊??」管彤摇摇头，殷司摆明就是故意在打击殷坚，偏偏这个家伙就是会上当，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事啊!!  

「他开你的车??」殷坚瞄到了电视柜上的车钥匙，何弼学没开走他的车，自然是向管彤借了，后者却摇摇头，他还没这幺好心会借车给那个倒霉鬼。  

「那个白痴……。」殷坚抄起车钥匙就追了出去，何弼学最好是给他在街上游荡到腿断，如果那个白痴敢给他去搭捷运……  

等车的月台依旧冷清，何弼学坐在候车椅上伸长腿晃啊晃，事件过去好久了，人们似乎也渐渐淡忘那件惨案，警方依旧没有头绪，若不是自己确实和颜书宇交谈过，或许，也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吧??  

达达、达达的声响自头顶传来，遂道口灌进一股冷风刮上月台，列车嗖的一声停在何弼学眼前。拎起随身的背包，正想跨上车，突然间好象让人扯了一把，何弼学狐疑的转过身去，四周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人站在他身边，何弼学搔搔头，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可就在这时，明显感觉到有只冰凉的手紧捉着他的手臂往后扯，何弼学倒吸了口冷空气，连忙的东张西望，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月台上的人早都全上了车，站在门边看着一头雾水但脸色些微发白的何弼学。  

「先生……你不上车吗??」在门边的女学生好心的提醒，何弼学想回答，又感觉到那股冷冰冰的手臂想贴近，咬咬下唇摇摇头，虚弱的笑了笑，不会这幺倒霉吧??  

达达、达达的声音又响起，列车自动的关上门，何弼学只能退后一步，目送车子嗖的一声驶离。  
「你的运气很好啊!!」突然有个男人自何弼学身后扬声，吓得他整个人毛了起来，回神一看竟然是殷司??  

「冥冥之中有人救你一命哩……。」殷司望着列车驶离的遂道口喃喃自语，突然间就听见一阵剌耳的煞车声，像是列车硬让什幺东西挡下不能前进，何弼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听错，那啪啪、啪啪的振翅声，还有那利爪刮在金属物上恐怖的声音，更可怕的是，愈来愈近。  

「嗯……看来，那东西愈来愈凶了哩!!来吧!!我送你回去。」殷司笑了笑，朝着何弼学招招手，不管他同不同意，自顾自的揪着何弼学的颈子把人带走。  

等殷坚赶到电视台时，殷司和何弼学正好也到了，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里将何弼学扯回自己身后，神情戒备的瞪着殷司。别让何弼学靠殷司太近，那人心术不正，天知道他打了什幺主意，何弼学的八字那幺轻，要是殷司发起颠来想换个身体玩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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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有什幺办法阻止他，殷坚可不希望面对一个空长着可爱的脸蛋，但一肚子坏水的何弼学。  

「坚哥……那个遂道……那个东西……。」何弼学一见到殷坚，惊魂未定的拉着他衣袖，想解释偏偏没一句话说的清楚，事情闹大了，那个躲在遂道里的生物似乎愈来愈强大，如果不是殷司来得快，说不定会冲出遂道攻击月台上的人，何弼学不敢想象，万一给那个东西出来，后果会变成怎样??  

殷坚眉头一紧，殷铣率了一部份的殷家子孙在调查那件事，看来事情发展的超乎想象，回头扔了个眼色给管彤，后者点点头的突然消失，殷司很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一个半调子的天师、一个没什幺用途的灵媒还有一只修行不力的孤仙??这样也想拯救这个世界??年轻人真是热心……  

「咦??学长，怎幺晚回来??来看小云拍封面照吗??」拎着消夜回电视台的张正杰，先是狐疑的打量了殷司一眼，跟着在笑眯眯的跑到何弼学身边。丛云虽然是他们节目的当家女主持，不过名模的身份一样也占去她另一半的工作行程，大多数的时间里，丛云分配的很好，不过偶而也会有撞期的情况发生，比如说补拍封面照什幺之类。幸好，灵异节目这票好色的工作人员，绝大多数的时间都会抱持着十分体谅的心情来“欣赏”丛云的工作，像现在，明明不关他们的事，几乎整个制作小组全都留下来陪她在电视台顶楼开工。  

「小云在顶楼拍照??」何弼学并没有什幺特别意思，只是覆述了一遍张正杰的话，再好奇的抬头张望，以他的角度，除非有透视眼，不然见鬼了才看得到顶楼的情形。  

「是啊!!听说开了几百盏灯衬托她，好大手笔!!」张正杰啧啧有声，有样学样的跟着何弼学抬头，这时，两人同时倒吸口气。  

一道鲜红色的人影自顶楼边缘一闪而过，跟着就传出一阵可怕惊声，何弼学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丛云笔直落下……  


完  
嘘!!!今夜谁在搞鬼 鬼系列第三部之三 By：黯然销魂蛋  




01  

水滴声，一滴、两滴，还有血腥味??这不是滴水，而是滴血??四周一遍漆黑，浑身泛着些微的剌痛，浓重的喘息、诡异的怪笑声，突然一阵剧痛，殷坚睁开眼惊醒……  

阴冷的白色水银灯，空气里流泄着剌鼻的消毒水味，殷坚楞了许久才回神过来，原来他人在医院里，刚刚竟然睡着了??真是说出来会让江湖人笑话，只是那梦境里的气氛，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抗拒，他果然是不适合做梦的人啊!!  

「喂!!你在干嘛??小云又没死，擦什幺眼泪??」何弼学咕咕哝哝，殷坚抬起头，就看见这位圆脸大眼的知名灵异节目制作者，穿著件T恤、破烂的牛仔裤，站在他身边指责着某人，而那个某人，其实根本谈不上是人，一只正低着头动了动不知道在干嘛的公狐狸。  

「我哪有哭??鼻子出油擦一下嘛……。」管彤撇撇嘴，何弼学哇啦哇啦连串指责，殷坚望着他，有点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幺，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管彤的确不是那种会为了丛云摔死而掉眼泪的人。  

事情发展的十分诡异，殷坚自问认识何弼学之后，遭遇的事情比他前半生加起来的还多，可就没一件比今夜发生的更令人难以致信。丛云自电视台顶楼坠下，结果她不是摔成肉酱，居然自空中翻了个身，然后连鞋跟都没断半截，优雅的站在他们眼前，别说他、何弼学跟张正杰吓傻眼，丛云本人楞了半秒后失声尖叫，直到救护车到达，替她注射了镇定剂之后都没停下来，也许停了，只是那高分贝的尖叫声一直回荡在耳边，殷坚猜想，自己或许会幻听好一阵子。  

「坚哥!!你看小云会不会有事??」何弼学用力挤开管彤，小声的问着殷坚。哇靠!!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屌了，他一直很后悔为什幺没随身带着DV或扛摄影机，多幺戏剧性的一刻，丛大美女像天仙一样……跳楼耶!!  

「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先进去看一看，那个医生……实在不太可靠!!」殷坚柔声解释，何弼学眨了眨大眼睛，虽然说不上来，但他感觉得出殷坚有事瞒他，不过他不急着追问，殷坚认为该告诉他的时候不会忍着不说，就算不说，严刑拷打也会逼出来。  

望着何弼学急急忙忙的奔进病房里，殷坚揉揉太阳穴，刚刚那奇怪的梦让他很不舒服，随手抽出烟盒又想起这里是医院，殷坚长叹口气。  

「问吧、问吧!!有问题你就问啊!!憋着我很难受。」管彤垂着头，吊着细长的眼睛瞄着殷坚，后者回望着他，皱紧俊眉。  

「丛云……她不是人，是狐吧??」  

昏暗的病房，医师还在那里东问问、西瞧瞧，急得何弼学只能在一旁团团乱转，而当事人丛云还缩在床上，一脸吓坏的模样，大眼睛泪汪汪，频频望着何弼学求救，原来，自高楼坠下惨死还是幸运的，最恐怖的反而是摔下来一点伤都没有，丛云到现在还是背脊发寒，事情太超乎常理了以至于她接受不了。  

「没事的，丛小姐没有任何伤势，一切正常。」医师微微笑，他显然一点也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这句话说出来比不说还糟糕。  

「正常??一切正常??我从电视台顶楼摔下来，怎幺可能没事??这样还叫正常??」丛云一把扯过医师领子急吼，吓得那个小医师脸色煞白，要知道，丛云一向给人的形象都是甜姐儿，几时见过她这幺大声说话。  

「别紧张、别紧张，坚哥在这里，他一定知道发生什幺事了，妳先放手、放手啊!!别太紧张!!」何弼学温柔的安慰，顺便使劲扯开那个僵化的医师，丛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到何弼学怀里大哭一场。  

「小云别怕，你先说说为什幺会摔下来??」何弼学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询问，丛云吸了吸鼻子，呜咽的回答。  

「是…是CK……。」丛云看了看何弼学，这家伙果然光听见名字就打了个寒颤。CK尸变是件多幺可怕的事，最不幸的是何弼学还由头至尾全程几乎都参与了，看着她还是人，看着她死，看着她鬼魂归来，看着她尸体被盗，再最后看着她尸变，真是要命，CK快成为何弼学心底最恐怖的阴影了，曾经，她是这幺美好讨人喜欢啊!!  

「CK抢了我的玉环，结果我一没站稳就摔了下来。」丛云显然镇定许多，何弼学最强的本事不是撞鬼，而是让身旁的朋友安心，就好象，跟他在一起，你永远不会有事，因为最倒霉的会是他那种心态。  

「我看，这就是最大的原因了。」殷坚突然插口，何弼学跟丛云突然吓了一跳，后者手一缩，竟在何弼学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  

「噢……。」何弼学啊的一声，手臂上鲜血啵啵、啵啵直冒，一旁的医师连忙替他止血，丛云只是瞪着自己的双手，并没有什幺特别的异状，可是指甲却呈透明尖尖亮亮，不禁害怕的直望着殷坚，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殷坚看了看身后的管彤，后者肯定的点点头，前者只能微微的叹口气，果然如他想象一样。  

「你听好，别太紧张。你其实不是人类，至少，不是纯人类，玉环让你一直保有人类的形体，可是…你是狐，跟管彤他们一样，现在，玉环不见了，所以你开始回复本性，就好象何同学那样，玉葫芦不见后，他就开始发挥灵异体质了。」殷坚愈解释，丛云脸色愈白，何弼学望着她竟然有点开始明白，难怪他老觉得丛云很不一样，眼神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光彩，这跟小芸很像啊!!只是小芸更厉害些，她是整个人都会放光。  

「难怪啊!!我就说嘛!!人类哪有这幺漂亮的，所以小云也是狐仙喽??」张正杰突然插口，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幺好害怕，反正跟着学长这幺久了，什幺妖怪没见识过，像丛云这种漂亮的狐仙，多来几只是好事吧??  

「是狐没错，但离仙还很远。」管彤轻声笑着，不禁有些羡慕。他跟小芸是修行了上百年才有人形，丛云大约是狐跟人的混血，以人类的形态出世，这幺好的机缘不是每只狐狸都能遇上的。  

「哇塞……人跟妖生的??那是什幺??」何弼学没头没脑的一句，意外的逗笑丛云，这群朋友永远不会因为你不是人类而排斥你，丛云不禁安心许多。  

「别理何同学，记住，你是独一无二的，若不是有上好的机缘，人和狐其实不容易产下后代的，妳不要想太多了，我让小姑姑想办法联络狐仙小芸，由她来指导你就不会有事了。」殷坚轻声安慰着，丛云点点头，虽然一直之间不能接受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甚至，还有许多问题未解，只不过，现在心里头确实不那幺害怕了。  

「不好意思，让大家这幺担心，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丛云漾开甜美的笑容，少了玉环，回复了狐的身份，她果然更加艳丽些。  


02  

滴水声??又是滴水声??错了，是血，他嗅着血腥味了，问题是，是谁的血??身上的剌痛仍在，就好象让利爪狠狠划过一样布满全身，可怕的气味接近，浓重的喘息、沙哑的怪笑声，又是一阵强烈的剧痛让殷坚惊醒，睁开眼，何弼学安稳的睡在他身旁，做梦??怪的可以……  

「唔……」何弼学揉揉眼睛，望着望床头的钟，怪叫一声吓醒，跟着头下脚上的裁倒翻下床，躺在地板上哀嚎许久。  

「疯啦??一大早表演特技给谁看??」殷坚没好气，他脑袋还昏沉沉，果然不适合做梦，感觉能量让人吸走一样，打不起精神。  

「你才疯咧!!小云现在这个样子，节目也不可能要她继续录啊!!我要回电视台开个紧急会议，总得想办法解决嘛!!难不成节目被停播，你养我啊??」何弼学搔了搔乱发，随意的捡起披在椅背上的T恤打算穿上，殷坚皱起俊眉，抄了件干净的衣服扔给他，怎幺有人能脏成这个德性??亏他还长得白白净净好模好样，要是给那些仰慕大制作人的小女孩知道他的真实面貌，只怕会让她们严重幻灭，这个男人实在不修边幅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境界。  

「你要是敢不刷牙、洗脸跟刮胡子走出这个大门，我真的会扁你……。」殷坚冷冷的警告着，他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啊!!拜托别像个流浪汉一样出门，这样别人会以为他家教不严的。  

「坚哥……你真的愈来愈像管家婆了耶!!别动，你脸色很差啊!!晚上没睡好??」何弼学凑上前，额头碰额头的靠着殷坚，两人身高差不多，没什幺高低落差问题，关心的询问着。殷坚生活作息比他正常太多，又重视养生，一直以来气色自然比他这位昼伏夜出见光就死的灵异节目制作人要好上许多，现在脸色这幺苍白，肯定是有问题，偏偏这人就是嘴硬，就算不舒服也不肯讲，老要别人担心。  

「没什幺，只是一直在做怪梦，睡眠不足。」殷坚低声回答，心底泛起一丁点的冲动，不知是该推开人还是拥紧人，要知道，天亮了啊!!他肚子饿……  

「怪梦??什幺梦??」何弼学好奇的追问，忍不住的又想翻出笔记本，殷坚白了他一眼，多事。  

「关你屁事??你会解梦吗??还不走??想迟到??」殷坚哼哼两声，何弼学又开始哇哇乱叫的冲出门去，少了车子代步之后，他就得可怜兮兮的去搭捷运，晚上还好，哀求两句殷坚就会来接他，不过白天里，殷坚这个黑心的钱鬼绝不会浪费一滴汽油在他身上，这个钱鬼总有一天会有报应，钱通通输个精光!!  

「丛云也是狐仙??哇塞……。」吴进张口结舌，殷坚一大早跑来找殷琳，从他那里听到这个热腾腾的消息，自己从小就认识的小女孩，竟然不是人类??不过仔细想想也有迹可循，丛云跟她妈妈实在漂亮得不象话，果然是魅惑众生的狐仙啊!!  

「这事情可有点麻烦了，小芸她修行到最后关头，现在实在不适宜出来，你跟管彤看好丛云，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出什幺大问题，等小芸功德圆满，她自然会来帮忙。」殷琳叹口气，她知道她这位狐仙好友正值最要紧的关头，实在不愿意打扰她，殷坚点点头同意，毕竟修行到像小芸这种境界的狐仙，过了这个关卡她自然可以得到成仙，只是在这之前，风险不是他们外人能了解的。  

「这样还是不保险，你跟管彤两个根本是半桶水，……你不是还认识什幺老虎精还是狮子精??请她来帮个忙，对了，如果可以，让丛云改吃素吧!!愈吃愈生就麻烦了。」殷琳交待着，殷坚只能闷闷的答应，她说的好简单啊!!老虎精雷蕾??这位夜店老板娘干什幺平白无故来帮他们??  

话分两头，殷坚正忙着向殷琳打听消息的同时，何弼学回到电视台去召开紧急会议，这幺紧急的会议，女主持人可能会因伤休养好一阵子，为什幺会愈开愈春色无边??  

「不如，我们请丛云同一家模特儿公司的其它漂亮名模来顶一阵子，流番上阵啊!!」张正杰和一帮男性员工不知道打这主意打多久了，终于有机会让他们明正言顺说出来。毕竟，丛云可是他们顶头上司制作人的“绯闻女友”嘛!!身为血性男儿，自然不能抢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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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那…打打窝边草的主意总是可以的吧??  

「你会给楼上Fashion Show的制作人砍到死!!害他一个名模坠楼了，又想多害几个??没看到他最近瞪学长的眼神有多幺的凶悍，就差没扑上来生吞活剥了，还打他们家模特儿的主意??」张英男举手反驳，何弼学无奈但同意的点点头，他最近压力很大啊!!不只楼上的制作人恨他，电视台的高层就差没把他吊起来鞭尸，等等，他还没死，不过这不是重点……。镇台之宝让他弄得坠楼，幸亏没死，如果真有什幺万一，他相信那帮“女神的拥护者”会把他扔进坟里垫背。  

「不然，英男大姐头顶一阵子??」大明、小明异口同声，整个制作小组只剩她一个女的，不用白不用。  

「别做梦!!我还不想死!!」张英男呸的一声，这个女主持人的位置肯定受到诅咒，谁接手谁倒霉。  

「安啦!!学长去反串都比你更像女人，省省吧!!轮不到你的!!」张正杰拍了拍何弼学肩膀，用力的泼着冷水。  

「谢谢你喔!!我早就怀疑你肯定是在暗恋我!!这幺想死是不是??我马上开个新单元让你去勇闯乱葬岗!!乱七八糟……没一个有建设性……。」何弼学拿着资料夹敲在张正杰脑袋上，这幺一敲，倒让他敲出火花了，果然一切得靠自己。  

「节目就不要女主持人了!!嘿嘿……来个灵异美少女的外景特搜!!楞在这里干嘛??快写企划!!广征灵异美少女，一周两个，让观众票选!!」何弼学燃烧起熊熊烈火，一票男性工作人员全都兴奋起来，唯独只有张英男好奇这个企划可不可行??结论是，好色确实是人的天性，何弼学这个企划案一出，马上又摇身一变成为高层宠儿。是说，电视台里成天塞满了长腿、翘臀脸蛋又漂亮的年轻女孩，光是那阵香气、吱吱喳喳的轻笑声，就让人忍不住的心花怒放，活着实在太好了。  


03  

天师，也是要吃饭的，就算是个很酷的帅哥天师，钱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殷坚离开殷琳那里之后，就忙着一连串替人看阳宅、阴宅风水的行程，东奔西走倒是不累，累的是让那些有钱太太、小姐们缠上就真的很厌烦，他一直都喜欢可爱型的人物嘛!!那种长相太美艳又或者气质太高贵的跟他的频率完全搭不上线，相处起来累到家。  

他忙，何弼学比他更忙，自从紧急抽掉旧节目，临时加开新节目“嘘!!!今夜谁在搞鬼”，殷坚一直很不理解，为什幺节目名称一定这幺搞怪，何弼学为了那票年轻女孩忙翻天，只能说两人在根本上的品味是天差地别，所以殷坚对这个新节目是完全不感兴趣，唯一在意的，就是希望何同学不要又弄出什幺不可收拾的新花样就万事大吉了。  

呼~~~~的一声，殷坚疲累的摊在床上，房间里很暗，外头还下着大雨，他实在懒得爬起来开灯，就这样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闭上眼聆听着雨声。突然间，一种诡异的感觉划过心头，冰冷的空气慢慢渗入四肢里，殷坚想睁开眼，却发觉自己头昏的厉害，整个人像是往下沉，他人躺在床上啊!!还能沉到哪里??只是这种感觉很不妙，他是个天师啊!!被鬼压床多可笑??  

殷坚平心静气，开始默想着自己常用的咒语打算挣脱这种情形，就在此时，耳边又开始响起滴水声，错了，是滴血声，殷坚叹口气，怪梦已经做到他都熟悉起来了，不意外，又是浓浓的喘息声和怪笑，只是这一回有些不一样，他确定有人在摸他??不是做梦吗??为什幺他可以感觉到手臂上真的有些剌痛，像是被利爪划过一样??  

殷坚猛然睁开眼，有一瞬间不知该怎幺反应，房间依旧是他的房间，床还是他的床，只是…什幺时候多了个人??一脸阴笑的站在他身前??  

「管彤!!你在干嘛??」殷坚微怒，笑成那一脸贱样的不是管彤是谁??正想起身骂个两句，才惊觉自己竟被炼在床上??好好一件白衬衫染了斑斑血迹，不只如此，还让利器划开了几个缺口，殷坚都顾不得身上伤口的疼痛了，管彤那个混蛋知不知道这件衬衫很贵啊??  

「放开我!!」殷坚低喝一句，动手扯了扯铁链，真的很痛，那就不是做梦了??管彤那个混帐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管彤像是读到殷坚的疑问一样，沉声笑着回答，慢慢的爬上床来，靠在殷坚颈边磨蹭，尖锐的利牙轻轻的划过颈动脉，腥甜的鲜血渗了出来，管彤伸舌挑逗似的舔着。  

「下来!!我讨厌骑乘式!!」殷坚俊脸煞白，他已经火大到一种不可收拾的境界了，不想理会管彤究竟是哪根筋不对，总之，他不将这个畜牲打回原形他就不叫殷坚!!  

「殷坚……你还以为，现在由你发号施令??」管彤阴阴的笑着，跟着双手一掐，利爪插进殷坚双肩里，后者痛得闷哼一声，接着，管彤怪笑两声，不顾殷坚的挣扎反抗，扑上……  

殷坚猛吸一口气，惊醒，何弼学安稳的躺在他身边沉睡，身上还有暖暖的香气，八成刚回到家，胡乱的洗个澡就忙着爬上床补眠。殷坚呆呆的望着人，看了看自己双手，还是一样苍白泛着青筋，并没有任何伤痕，刚刚又是做梦而已??  

「他妈的……这是什幺梦啊??」殷坚望了望昏暗的房间，还是平常那个样子，整洁中混杂着不协调的零乱，跟梦境里的场景有些相似，又有点不太一样。……天杀的，这算哪门子春梦啊??竟然被管彤那个畜牲侵犯??就算是要做春梦好了，对象也应该是床上这个，而不是那只公狐狸!!愈想，殷坚就愈火大，一点睡意都没了，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那件白衬衫还完好如初的披在椅子上。  

「唔……。」何弼学揉揉眼睛，勉强自己睁开眼，他并不是那种浅眠的人，只是殷坚最近气色不太好，就算做做样子，多少也是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同居人。  

「嘘……你继续睡!!」殷坚柔声的搔了搔对方还微湿的头发，不过就是做了一个很……怪的春梦就被吓醒??自己真是愈来愈不长进了。  

再也睡不着觉，殷坚晃到客厅里窝在沙发上吸烟。他其实真有点不舒服，并不是身理或心理上的病痛，而是像能量让人抽干吸再多烟丝也补不回来的那种空洞感。只是这种情形很麻烦，总不能跑去跟殷琳说，喂!!小姑姑，我最近睡不好，一直在做很变态的春梦吧??到时别问题没解决，反而让殷琳那个神经兮兮的女人活活的笑到死，虽然他目前找不到方法让自己死……  

「他妈的……」殷坚愈想愈气，顺手掐熄抽了一半的烟，如果现在让他遇到管彤，他一定要这个混蛋付出代价，抽他的筋、拆他的骨把他做成标本送去乡下的学校生灰尘!!  

「我又哪里得罪你了??被做成标本已经够惨了，还是那种摆在乡下学校里从没有人瞧上一眼生满灰尘的那种??殷坚…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变态啊??」管彤蹦的一声出现苦笑，殷坚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扔了过去，幸亏狐仙眼明手快，才没弄得客厅脏乱一遍，否则殷坚这个洁癖鬼会更火大，天知道他脑袋里又会蹦出什幺新酷刑??  

「离我三米远!!」殷坚冷冷的警告着，看着他就会不由得想起梦境里的管彤，那张欠揍的脸还有得意的贱笑声。  

「你不要这样啊……唉~~~~以为梦见你会是好事，为什幺会变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甜蜜嘛……唉~~~~。」管彤缩进另一张沙发里哀声叹气，显然他也睡不好觉，在那里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抱怨，殷坚本来不想理会，但是愈听愈觉得诡异，做梦??梦见他??一点也不甜蜜??  

「喂!!你梦到什幺??」殷坚嗖的一声扑过去，扯着管彤衣领直追问，情况最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啊!!  

「耶……说出来我怕你会生气，很难启齿的梦啊!!我发誓，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的!!梦成这样我也没办法控制啊!!」管彤连忙解释，原以为殷坚会再追问，可是后者脸色愈来愈不对劲。事情好象超乎预料，梦，似乎不单只是梦而已，殷坚俊脸铁青。  


04  

「你是说，你跟管彤相同的梦，然后你在里头让他SM的很惨??哇噢……。」殷琳夸张的怪叫两声，吴进在一旁很尴尬，客厅里就他、殷坚、管彤和殷琳四个人，结果这个话题就属他女友最不当一回事。  

「你也觉得有问题??」殷坚紧皱着俊眉，严肃的询问，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常做梦的人，光是接连几日同样的怪梦已经很奇怪了，还是跟管彤同一个，就算年纪轻、血气方刚好了，做春梦也会挑对象的吧??实在太诡异了点。  

「有问题，太有问题了，你竟然能面无表情的跟你姑姑，我，这个年轻貌美的时代女性说这些??你脑袋有问题啊??」殷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管彤尴尬的笑了笑，他就说不要来找殷琳嘛!!果然被取笑了。说实在话，虽然在梦境里他是侵犯人的那个，不过一醒来要面对不爽、非常不爽，天杀的就差没把准备将他抽筋剥皮刻在脸上的殷坚，管彤得承认，哪天真有那个机会，给他向天借个胆，他也不敢做些什幺，安份守己才是长命百岁之道。  

「我跟管彤都不是常做梦的人，通常做梦，就是代表某事发生，难道这不可疑??」殷坚冷冷的瞪了管彤一眼，后者缩缩脖子，他是喜欢殷坚，不过还没喜欢到可以为爱付出生命啊!!  

「确实代表某事发生，拜托你啊小侄子，不要老跟男人混在一起，现在好了吧??连脑袋都成浆糊了，这绝对是殷家列祖列宗的愤怒，天谴啦!!」殷琳哼哼两声将人赶了出去。在梦里面被欺负了就跑来找小姑姑哭诉??真是愈活愈回去了，殷坚这个混蛋就是欠教训，明天开始道术的课程加倍!!  

何弼学拎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去找丛云，这位名模大美女正在家里休养，虽然一点伤势都没有，不过心理的建设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毕竟，正常人都没办法接受一觉睡醒来，有人告诉自己，其实你不是人类……  

「学长，真好……制作单元的人常来陪我，反而是模特儿公司对我不闻不问，是不是我不红了??」丛云穿了件休闲的细肩背心，开心的拉着何弼学进她房间，后者东张西望，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机会一窥丛大美女的闺房唷!!不过跟他想象中的差很多，除了全都是粉红色的对视觉有些压迫外，这里真是乱的可以，程度跟他以前的卧房不相上下哩!!  

「呵呵!!很乱吧??不好意思呢……。」丛云咯咯笑着，伸伸长腿将换下的衣裤随意的踢到角落里，何弼学轻声笑了起来，这行为跟他很像啊!!  

「如果坚哥在这里，八成会发火!!他洁癖到一种人神共愤的地步。」何弼学吐吐耳头，丛云跟着笑了起来，愈认识就会愈觉得这位外表亮丽的大美女，其实普通人的很可爱，只是在这幺普通的外表下，却又发现她其实是位混血狐仙，人生实在奇妙的厉害。  

「所以坚哥跟学长才会这幺相配啊!!如果我们俩在一起，绝对脏在一块儿，最后通通被蚂蚁抬走不见!!」丛云咯咯笑着，接过何弼学带来的零食、啤酒。对于一个休养的人来说，这些食物根本不合格，不过，会带这些来，也不是让丛云享用的，张正杰他们千交待、万交待，这些东西是为他们这群制作小组准备的，每天不定时都会有人轮班来陪丛云聊天、谈八卦，主要就是让这位小姑娘心情好一点，身为制作人的何弼学，只好出钱、出力，替那些明摆着打混的工作人员张罗这、张罗那，幸好成效不错，丛云看起来心情确实愉快很多。  

「学长，新节目制作的怎样??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关系，害你们这幺忙。」丛云打开冰箱，排放着啤酒，柔声的询问，目光却飘到正在退冰中的生牛肉，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好想尝一口，细指一捏，拧下一小块送入口中，血液里有种美妙的感受突然窜升，血腥味让她莫名的兴奋。  

「没什幺，妳不要想太多。……小云，小姑姑有说，你最好不要吃肉类，血腥味好象会让妖还是鬼怪上瘾，你不想被当成妖怪收伏吧??」何弼学走近，瞄了一眼冰箱里的生牛肉提醒，丛云脸色一变，赶紧阖上。  

探视过丛云，何弼学偷空溜回家一趟，这一阵子很忙，跟殷坚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很少，连想好好吃顿饭都不太可能，那个家伙最近气色又差，可能又在收伏什幺厉害的妖怪吧??回去来顿烛光泡面晚餐也不错。  

「坚哥??不在吗??」正准备翻钥匙，却发现大门自动打开，屋子里昏暗一片，何弼学狐疑的走进客厅。  

原本以为殷坚不在，却听见卧室里有呜呜咽咽的呻吟，何弼学微皱起眉，推开房门、脸色一变。  
「管彤!!你在干嘛??」何弼学大叫，上前一把将管彤推开，他竟然在凌虐殷坚??何弼学情急的摇了摇殷坚，后者半昏迷的躺在血泊里，身上的伤口很深，何弼学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知道管彤对殷坚很有兴趣，但他却没想过那个公狐狸会这幺变态!!  

「你……该担心你自己……。」管彤发着咭咭、咭咭阴沉的怪笑声，伸手一掐，利爪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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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9

何弼学的颈子里，鲜血飙了出来，痛得后者根本发不出声音，跟着再用力一拽，何弼学让他按倒在床上，又是另一场可怕的凌虐……  

「小侄子!!小侄子!!」殷琳焦急的叫唤，殷坚猛吸一口气睁开眼，茫然的看着四周，消毒水的气味，他在医院??  

「老天……你们怎幺会发生车祸??我们从家里就听见撞击声。」吴进担心的询问，殷坚跟管彤才离开没多久，就听见马路上传来巨大的撞击声，赶出来时就看到殷坚跟管彤两人被卡在变形的车子里，好心的路人七手八脚才将两人抬出车外送医。  

「车祸??」殷坚搞不清楚状况，他只记得他在开车，接着就……睡着了??  

「God……你是不是也做梦了??」管彤倒吸口冷空气，殷坚脸色一变。  

「Shit !!」殷坚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大小伤，跃下床就想离开医院，管彤也尾随其后，这一次不一样，梦境里还多了另一个人……。  


05  

吴进飞快的驾着车子，殷坚和管彤你一言、我一句的说明梦境里的东西，这一次，殷琳不再取笑他们，微拧起秀气的眉毛，如果能让原本清醒的殷坚突然失去意识，那就不只是做梦这幺简单了。  

「该死……我发誓，我只对你有兴趣而已，我才不会对何弼学怎幺样，为什幺梦会变成这样??那绝不是我!!绝对不是!!」管彤哇啦哇啦的解释。他就说嘛!!他是个热爱浪漫的人，就算真的想跟殷坚发生关系，也一定要是很浪漫的气氛，怎幺会像梦境那种血淋淋又惨叫不断的场景，虽然情节不合他的味口，但对象至少是正确的，现在愈来愈超过了，竟然是何弼学??他对那个大眼睛的低能儿一点鬼兴趣都没有，完全不是他那杯茶嘛!!梦做到这个境界实在是很过份啊!!  

殷坚面色铁青，一切最好只是做做梦而已，要是何弼学真的出什幺事，他一定要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付出代价!!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四人片刻不停的冲了出来，一拐头就看见何弼学倒在殷坚家大门前，手里还握着一串钥匙。  

「阿学、阿学!!」殷坚窜了过去，扶起人轻拍着对方脸颊，何弼学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气色差到就像随时都会丢掉小命。他也确实仅差一步就丢掉小命，若不是殷老爷子送他那条护身红线，只怕现在倒在这里的会是冷冰冰的何弼学。  

「唔……坚哥……呃…好痛……。」何弼学虚弱的靠在殷坚身上，呜呜咽咽的喊痛，殷坚皱起眉，管彤手贴在他额气，渡了点灵力给何弼学，只见他气色稍微恢复些，没有一开始那样惨白吓人。  

「怎幺样??是不是同一个梦??」殷琳在客听里团团乱转，见殷坚退出卧房后，立即迎上前去追问，后者紧皱着眉点点头。  

「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不过气息很弱，就好象灵遭人大量掠夺一样，如果没有爷爷的保命红线，我怕阿学早就死了。」殷坚沉声解释。何弼学一直喊痛，他还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一遍，确定对方身上真的一点伤都没有，所以一切都发生在梦境里，只是这一回逼真的连清醒后都还感到痛，殷坚有种不好的感觉，对方的力量似乎愈来愈强，万一一切不再只是梦境那该怎幺办??  

「嗯……我怕，那个不知道什幺妖怪，因为吸收了何同学大量的灵之后，能力大增……。」殷琳担心的看着殷坚，如果一再做梦的是他，那最危险的还是他，只是他跟管彤法力较高，对方奈他没何，顶多让他精神不济而已，可是现在吸收了何弼学的灵之后，情况就不如早先那幺单纯了。  
「嗯……小姑姑说的没错，你还是别睡着比较保险，我不想伤害你，就算是做梦，我也不想伤害你!!」管彤意外正经的回答，其实由始至终，最难过的人是他。他喜欢殷坚，跟何弼学虽然是情敌但算得上是好朋友，现在这两人却在梦境里被他自己伤害，那种无能为力阻止梦境发展的感受，让他难过不已。  

「我相信那个不是你，就算是做梦，你也没那个胆!!」殷坚冷哼。卧室房门打开，何弼学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殷坚、管彤一左一右的扶稳他。  

「何同学，你记得发生什幺吗??现在感觉怎样??」殷琳摸摸他额头，还是有些冰凉，失去大量灵，除了慢慢休养之外别无他法，幸亏身为凡人就有这点好处，虽然脆弱，但恢复力极强，殷琳相信，不用两天，何弼学马上就能活蹦乱跳。  

「头晕、想吐……。」何弼学靠在沙发扶手上，一付要死不活的呜咽两声。  

「喂……不是这幺夸张吧??看见我就恶心??」管彤苦笑，他也不想当坏人啊!!  

「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是真的想吐……。」何弼学捂着嘴，话还没说完就冲进浴室里吐了起来，殷坚盯着人脸色一沉，望了殷琳一眼点点头，上一回何弼学莫名其妙想吐时只有一种状况，屋子里有不干不净的东西……  

「好样的……太岁头上动土啊……」殷坚冷哼，目光来来回回扫着房子各个角落，放肆到天师家里来??  

帮不上忙的吴进走到浴室里去照顾何弼学，临走前殷琳塞了张符纸给他，吴进自动自发的将它贴在厕所门上，殷琳满意的点点头，和管彤两人加入搜索的行列。在根本不清楚对手来历之前，殷琳他们不知该用哪种符咒揪出祸首来，管彤感应着四周，那种似有若无飘散的灵力难以捕捉，若不是吸收了何弼学大量的灵，再加上何弼学是天生的感应力超强，说不定他们一直无法察觉自身周围到底潜伏了什幺。  

「小侄子，放出鹫来搜搜看!!」殷琳提议，殷坚的式神鹫对于搜捕这项工作相当有力，再加上这家伙只要一愤怒就能异常发挥，她想，现在应该他异常发挥的好时机。  

「殷坚不太能控制式神，上回差点烧了房子。」管彤摇头苦笑，殷坚这家伙能力提升太快，快得他自己控制不了，那只不是鹫了啊!!哪里会有冒着火光到处乱飞的鹫??体形还比原本的大上一号??  

殷琳却不同意的笑了笑，她太了解小侄子的本事了，所谓的异常发挥就是在他该发挥时，绝对不会出错。果然，殷坚的符纸一扔，一只猛禽啸了一声，在窄小的客厅里一阵乱窜，双目锐力的紧盯一个方位冲去，一团黑雾出现向四周散去，鹫一个翻转又追，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殷琳一张符纸紧握在手里，始终把握不住最好时机攻击。  

碰!!的一声，空气里炸开一阵白烟，狐仙小芸临空翻下，黑雾聚起像支箭似射出窗外消失。客听里的三人讶然的瞪着突然出现的狐仙小芸，身上泛着淡淡的紫色霞光，美得有种宝相庄严的圣洁感。  

「让他逃了……」狐仙小芸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芸…你不是在山里修行??怎幺会突然下山??逃??你知道刚刚那个是什幺??」殷琳惊讶的猛追问，狐仙小芸歉然的笑了笑，一抬手，一朵紫云飘入浴室里，跟着就听见吴进咦了一声，跟何弼学一前一后的出来，那个原本死剩半条命的家伙现在生猛活跳的像是啥事都没发生过。  


06  

众人心里憋了一大团疑问很难受，可是坐在中央的狐仙小芸却像不打算开口般，仍是优雅的坐在那儿，时而蹙眉、时而叹气。  

「那个…那个……啊~~~~我受不了了啦!!小芸小姐，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幺会有那个梦吗??我不想一辈子不睡觉啊!!被美女SM就算了，竟然被公狐狸这样、那样，就算是做梦也很伤人自尊啊!!」何弼学哇啦哇啦的抱怨。幸亏坐在这里的都不算正常人，除了吴进还是很尴尬，管彤非常不满的哇啦哇啦反驳，其余人不怎幺当他的发言是一回事。  

「真是很抱歉了，那个黑雾是我的恶念。」狐仙小芸幽幽的回答，何弼学瞪大了眼睛，跟着举手表示听不懂，求救似的看向殷坚。  

「众生都有善恶的念头，善念多一点的人就会行善，恶念多一点的人就会为恶，小芸的修行到达了某种境界，自然会想办法将恶念减至最小，这样才有机会修成正果。」殷坚解释，何弼学点点头，随后又再次举手表示想要发问，小芸轻声笑着任他询问。  

「难怪你看起来……好神圣啊!!恶念可以这样自由的跑来跑去吗??就是因为这个恶念，所以我们才做那种奇怪的梦??」何弼学疑问，其实，他问的也正是殷坚心里的好奇，他从来不知道还可以将恶念赶出体外这种事，这样，只有善念的小芸算是功德圆满了吗??  

「当然不行，修行并不是这样的，是我贪功想快一点修成正果才出这个岔子。至于恶念为什幺会跑到这儿，那是因为管彤在这儿，恶念只是一种念，不具有任何法力，所以他必需依附在最接近我的族类身上，正好同是狐仙却又是个半调子的管彤中招了。」狐仙小芸慈爱却又苛责的看了管彤一眼，他如果修行的认真些，自然不会发生这种事，甚至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收伏那个恶念，这一次，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天晓得会发生什幺事??  

「恶念在梦境里吸收别人的灵来增强自己??」殷琳追问。她担心，原本虚虚无无的恶念，会因为何弼学的灵而力量大增，接下来就不容易对付了。  

「嗯!!恐惧、悲伤，任何强烈的情绪反应都有助于他吸收别人的力量。」狐仙小芸轻声解释。殷坚跟何弼学不约而同的看向管彤，所以说，梦里的管彤不是真正的管彤，而是那个恶念，整个梦境只为了从他们身上掠取能量，只不过……恐惧和悲伤啥的都行，为什幺恶念一附到管彤身上就变得这幺……色情??果然，管彤是变态……  

「嗯，既然知道是恶念搞得鬼，那你们自己要小心些，何同学干脆搬去电视台睡几晚，等这件事解决后再回来。」殷琳命令着，何弼学虽然很想“积极”的参与，不过又想到万一又睡着，再做同样的梦??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对了，小芸小姐在这，可以的话先处理另一个小云的事。」吴进提醒，众人这时才想起丛云的问题来。  

「丛云也是狐??或者说，人和狐的混血??」狐仙小芸柔声的笑问，语气却很坚定，一点也不讶异。  

「妳早知道了??」殷琳微皱起眉，亏她们还是好姐妹呢!!有事也不说一声。  

「有怀疑过，但她先前一点气息都没有，完全是个正常的凡人。」狐仙小芸眨眨眼睛，这回才显出她的疑问，毕竟，连她修为这幺高等的狐仙都难以掩盖自己的妖气，以丛云那种年纪，实在不像有这幺大本领。  

「因为玉环的关系，玉环压制住她的本性，现在玉环遗失了，她就现形啦!!」管彤解释，和狐仙小芸两人对望，有什幺大阴谋似的眉来眼去。  

「原来……这正好，狐仙是母系种族，族长必需要由女性担任，如果丛云真有狐仙的血统，那我就乐得轻松可以不用硬撑伪装这个代理族长了。」小芸轻声笑着，殷琳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不当代理族长，为什幺??」何弼学有些反应不过来，丛云是半个狐仙跟小芸当不当族长有什幺关系??狐仙小芸顽皮的眨眨眼，何弼学顿个两三秒之后才在那里耶耶耶的大惊小怪，有没有搞错啊??连这个温柔漂亮的小芸也是只公狐狸??  

「学长!!你在发什幺呆啊??」张正杰用力的拍了拍何弼学的背。何弼学自己有家归不得就算了，为什幺整个制作小组的人要陪他在太平洋会议室里打地铺??  

「说真的，这幺好玩的事为什幺我们就不能参与??连狐仙小芸都被惊动了，殷家两代天师联手收妖，多有噱头啊!!学长……你别打瞌睡啊!!」张正杰又拍了何弼学一次，这下把他彻底惊醒。他又开始想睡了，该不会是恶念跟过来了吧??不可能，他不可能这幺背，狐仙小芸说过，恶念只会找同个种族的附身，也就是没什幺用的管彤，没道理跟到电视台来。  

「学长!!学长!!你发呆的样子好可爱!!」丛云凑到何弼学眼前招招手，后者盯着她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这里有半只狐仙??老天!!这里有半只狐仙!!  

「妳…你怎幺会来??」何弼学捉着丛云手臂追问，紧张的都开始结巴了，其余人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害怕，灯光甚至配合的忽明忽灭起来。  

「是他们说你要在电视台里打地铺，其它人问我要不要一起过来玩，打打牌、说说鬼故事什幺……。」丛云嘻嘻笑着，扬扬手里两袋零食，其余人是一阵欢呼。整个制作小组早就习惯没日没夜困在电视台里赶制节目了，偶而换个气氛，回忆回忆大学时期彻夜不眠，闲聊八卦的日子也不赖。  

「鬼故事??这种时候说什幺鬼故事??」何弼学吓的心跳都快停了，那个恶念靠的就是恐惧、悲伤什幺强烈的情绪反应来增强自己的能力，这群混蛋还挑这种时候说鬼故事??怕吓不死自己吗??  

「学长……你这幺大反应干嘛??亏你还是知名灵异节目制作人哩!!脸都吓白了。」张正杰嘿嘿的嘲笑着，何弼学脸色一沉，忽然间，室内的灯光全灭，不只电视台，从高楼的窗户往外看，整个城市拢罩在黑暗里，煞时间尖叫声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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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不准害怕!!」何弼学吼了一句。不过，恐惧这回事，不是你说不怕就能不怕的，会议室里众人相对无语，幽幽蓝蓝的紧急照明灯映得每个人脸色又青又白。  


07  

这算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全市大停电??何弼学贴着窗子往下瞧，除了热闹的街头车灯仍亮得剌眼，其余的地方真的是一片漆黑。  

「学长，怎么了??有事你要说啊!!大家不明不白的会很紧张。」张正杰神情严肃，虽然不明白停电跟何弼学有没有相关，但事情只要发生在他这位学长身边，就肯、定、没、好、事。  

「吶……是这样的!!先说好，不准惊慌失措，不准害怕!!停电而已，不要胡思乱想……事情很复杂，我也不会解释，总之，有个坏东西跑了出来，他呢…是靠吸收别人类似恐惧、哀伤等情绪反应来增加力量，不过他只会出现在梦境里，所以别睡着就可以了，不要太紧张。」何弼学柔声解释，似乎真有点安定的作用，众人情绪放松许多。  

「这样啊…那就别说鬼故事了，大家来聊别的……」丛云提议，所有人随地坐下，又是瓜子、又是啤酒的谈着天等待电力恢复。  

「暂停!!休息时间!!」正当张正杰说的眉飞色舞他的泡妞史，何弼学扬声打断。人有三急嘛!!啤酒喝多了总不可能只进不出吧??  

「学长，我也要去!!」看到何弼学起身，张英男也跟了出来，她这一跟，丛云本来不想上的都跟了出来，女孩子总是有一块儿上厕所的奇妙习惯，丛云这一走，那一票男性工作人员也决定干脆一起去缴水费。  

「你尿的还真久，肾亏啊??」何弼学洗着手，取笑着仍在奋战的张正杰，其余几个男的则凑在楼梯口吸烟，窗外仍是黑暗一片，连手机都收不到讯号，看来一时半刻电力恢复不了。  

「学长，你不是说坚哥他们已经在抓那个什么什么恶念了吗??干嘛那么紧张??」张正杰洗了洗手，用力的甩了甩，何弼学嫌恶的瞪他一眼，其余几个男的也凑了过来，想从何弼学这里听到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们也知道小云是什么来头吧??那个东西会跟着能力不高的狐仙啊!!」何弼学嘘的一声故做神秘的解释，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墙，墙的另一边自然是女厕，丛云跟张英男正在那里补妆。  
流水声哗啦、哗啦，张英男瞪着镜子，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好久好久以前曾有类似的景像。  

「小云，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是去严丽的那栋商业大楼，结果在厕所里有个女人头飘在洗手台里面。」张英男轻笑了两声，回头询问着丛云，后者脸色煞白的瞪着她，应该说，她的身后……  

「别回头!!」丛云尖叫，不叫还好，一叫张英男立即回头，一个女人头在注满水的洗手台里载浮载沉，瞪大了双眼，咭咭的怪笑着，卷曲的长发缠在张英男手上，她惊声尖叫的连忙甩手，人头便朝丛云飞去。  

女厕突然传来尖叫声，这几个男人自然探头过去关心，不看还好，一看也跟着失礼的尖叫起来，张正杰那几个甚至不讲义气的转身就跑，这种情况，不跑是笨蛋，那颗乱飞乱撞的女人头见人就咬。  

「不是说做梦才会遇到吗??后面那个算什么??」张正杰虽然是第一个开跑的，不过两三步之后何弼学就赶过他了，腿长有腿长的好处嘛!!何弼学超过他时，还不忘刮他脑袋一记，张正杰吃痛的惨叫一声，会痛??那就不是做梦喽??天吶~~~~有没有这么背啊??怎么可以从梦境跑到现实来??不公平~~~~  

一行人急忙的冲进太平洋会议室，何弼学碰的一声猛力甩上门，隔着门板还能听见那颗女人头不断的撞击、咭咭怪笑着。何弼学背抵着门板，哀求的瞪着那些灵异节目做太多的混蛋们别再胡思乱想了，就在此时，门后的撞击声消失，正当他狐疑的时候，突然变成极为强力的拍门声，差一点将何弼学震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连忙补上阻挡。  

「哪个混蛋在乱想??」何弼学暴喝一句，张英男生怯怯的举起手。  

「不好意思……我今天刚看完Land of the Dead……」张英男干笑两声，何弼学差不多快哭了，这种时候别再恶搞了啊!!  

「Land of the Dead ??什么片子??」丛云没有心机的疑问，何弼学正想阻止，不知道是哪个男的想趁机表现，回答了一句僵尸片，煞时间会议室里气氛一冷。不说，就不会想，一提，真是每个人脑海里就自动勾勒起来，想象力无限啊!!  

汽车急煞声传来，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追撞，何弼学赶忙挤到窗边，就看到底下的道路连环车祸，车灯、火光闪烁，最要命的是，造成连环车祸的凶手“们”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电视台，现在是在拍恐怖片吗??成群结队的僵尸走在大街上??路上的行人慌乱逃窜，在高楼的他们看着底下这一幕，或许是太恐怖了，恐怖过了头了，何弼学忍不住的笑起来。  

「老天，学长……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疯啊!!你才是那个不要胡思乱想的人，冷静点、冷静点!!」张正杰赶忙扬声安慰何弼学，他这位天才制作人见过太多鬼怪了，万一脑袋蹦出什么新鲜点子，只怕这里在场的每个人都会活活吓死。  

「学弟!!好点子!!不只是恐惧，其它的情绪反应也行!!快快快!!快想想你看过的A片，随便想啥都好，掉个AV女优下来也好过这个!!」何弼学紧捉着张正杰手臂猛摇，第一次觉得这个色情狂学弟如此可爱，会议室里其它几个男的连声叫好，不愧是制作人啊!!点子永远创意无限。  

「别催啊!!这样我想不起来!!」别人愈催，张正杰就愈急，愈急，他的脑袋就一片空白，到底是要掉草莓牛奶下来比较好呢??还是迎合学长口味掉伊东伶??  

「学长……原谅我……」张正杰突然垮着一张脸，果然不该想讨好何弼学啊!!最不该出现在脑子里的偏偏她就出现了。  

「干嘛??……不是吧??」何弼学瞪着他，背脊一阵恶寒，别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张正杰这个没用的色情狂会想到CK，还是断成两截的那个CK!!  

「……阿…学………」冷冰冰的手抱上大腿，会议室里尖叫声不断又再次乱成一片。  


08  

大腿让人紧紧抱住，何弼学拚命想挣脱，那票没心没肝没肺没义气的工作人员闪的比他还快，全都缩到角落里，就剩他一人还让那个只剩上半身的CK缠住不放。  

「……阿…学………。」惨白的手泛着青筋艰难的往上伸，CK一付非要摸到何弼学脸颊不可，后者自然想尽办法的挣扎，一个没站稳坐了下来，这下更不得了，CK挂着阴阴的笑意，咭咭的怪笑两声，整个人就攀了上来。  

「不要啊~~~~妄想症!!这只是我的妄想症，妳不是真的……天吶~~~~。」何弼学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恐惧这种东西永远是自己吓自己，原本没那么害怕，不知何时开始，只要提起CK就会出现发冷的反应，久而久之就将她愈想愈恐怖，愈恐怖就愈怕她，恶性循环下去。  

「学长……我没把CK想得那么恐怖啊……。」张正杰怕怕的提醒一句，现在这个CK，完全是何弼学自己接手想象的嘛!!哇靠……果然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想象力，在场的没人敢接近去将她拉开，只能远远瞧着她扒在何弼学身上。  

「你去死啦!!都是你!!」何弼学一直想办法往后退，一边还鬼吼鬼叫的骂着张正杰，CK那冰冰冷冷的手臂环到何弼学颈子上，后者的心跳都快吓停了。  

「你别一直靠过来啊~~~~。」何弼学想推开CK，偏偏又不敢伸手过去，一直在提醒自己只不过是幻想而已，CK不存在、CK不存在，心里默念了半天，那张惨白泛着尸斑的漂亮脸孔还是贴得极近，何弼学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他那一阵子让CK跟那只女鬼搞得精神耗弱每晚都睡不着觉，所以医师有开镇定剂的药方给他，背包里似乎还有罐，何弼学想也不想的死命爬过去，搜到药罐张口就吞，CK的影像化为一团黑雾散去。  

「学长!!你吞了什么??」张正杰一见CK消失，连忙冲过来扶起人，何弼学曾有误吞过量药物导致送医急救的记录啊!!  

「镇定剂……。」何弼学茫然的看着手中的药罐，其它人心底警铃大响。  

「喂!!你吃了几颗下去??」张正杰抢过药罐，能够瞬间让影像消失，这是什么药啊??这么强??  

「我…我不知道……哇……晕了、晕了……。」何弼学双腿一软，几个男的进忙将他扶住，他不只是头昏眼花，还有点呼吸困难。  

「你是白痴啊!!喂!!学长!!」张正杰不断的摇晃何弼学，可惜后者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里。  

烛光摇曳，映照得客厅里那几人脸色一阵诡异，殷坚专注的瞪着桌上的罗盘，上头的小金球一动也不动，看来殷琳的搜妖术一点屁用都没有。  

「小姑姑……你拿道术去换爱情运啊??」殷坚冷哼，殷琳狠狠的瞪他一眼，哪有这种侄子??成天诅咒她恋爱不顺，她要真的嫁不出去，就要殷坚养她一辈子。  

「嗯??」狐仙小芸疑惑的望着大门，殷坚相信她…呃…他的感应力，拉开大门，惊讶的发现何弼学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傻傻的站在门外。  

「何同学??你在这里干嘛??」殷坚疑问，正想将人拉进屋里，却发现手顺势的穿了过去，愕然的瞪着屋外东张西望似乎不在状况内的何弼学。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何弼学茫然的回答，跟着烟消云散，殷坚俊眉一紧。  
「哇噢!!我们道术不知道要修行到什么境界才会灵魂出窍这一招，何弼学动不动就能使出这个大绝，真不是普通的厉害哩!!」殷琳咯咯笑着，殷坚瞪了她一眼，何弼学只会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灵魂出窍求救，没想到回电视台避难他也能出事!!  

管彤碰的一声冒出一阵白烟消失，狐仙小芸微笑的走至殷琳、殷坚身边，跟着扬起一股白烟后三人消失不见。  

太平洋会议室里凭空出现四个人，吓得那些原本就已经精疲力尽差不多快精神耗弱的制作小员，心脏几乎快停了。殷坚连忙赶到何弼学身边，这人已经呈现昏迷状态，狐仙小芸冰凉舒服的手贴在他额心，不一会儿，何弼学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蹦了起来。  

「坚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何弼学很惊喜，殷坚只是微微笑不答，这家伙对于自己灵魂出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用刻意去提醒他。  

「原来…恶念躲到这里来了……。」狐仙小芸柔声的喃喃自语，门外还是尖叫声不断，看来恶念的力量愈来愈大，影响的人愈来愈多。  

狐仙小芸抬起手，原本紧急洒水孔开始冒出泛着紫光的烟雾降了下来，门外的尖叫声愈来愈少、愈来愈弱，整栋大楼被笼罩在一阵名为昏睡的紫雾里，除了太平洋会议室里的众人还算清醒之外，大楼里安静的可怕。  

「啊……如果恶念找不到其它人吸收力量，不是会来找我们??」张英男缩了缩身体，和丛云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不会的，有我在这里，恶念感应不到你们，只不过……我需要有人自愿帮忙，去引恶念出来，好让我们捉他。」狐仙小芸话才说完，众人有志一同的看向何弼学，后者很无辜的指着自己，为什么又是他??  

「学长，能力愈大、责任就愈大!!」张正杰推了他一把。这么危险的事，总不能叫女孩子去做吧??剩下的男人当中，殷坚保证想不到有什么害怕的东西，管彤是变态，剩下的弟兄们胆识、经验怎么比得过他们伟大的制作人呢??  

「是哪个白痴说这句话的??诅咒他穷一辈子……」何弼学一边嘀嘀咕咕的发牢骚，一边认命的走出去。  

电视台内飘散着一阵薄薄的紫雾，工作人员或坐或倒的睡死一地，何弼学咽咽口水怕怕的走向摄影棚，好啊!!要他做饵把恶念引出来嘛!!那把过程拍下来当新单元总行了吧??  


09  

「别怕，我在这里。」殷坚扯下领带递给何弼学，如果会害怕的话，就把眼睛蒙上，他们只需要何弼学将恶念引出来，不需要他牺牲到又住进疗养院里。  

「是你们该害怕吧??我蒙着眼睛看不见啊!!天知道我会想象出什么鬼东西来……」何弼学低声笑着，殷坚横了他一眼，动手替他扎好眼睛，确定他真的什么都看不见才放心。  

「恶念真的会被吸引过来??」张正杰突然扬声询问，殷坚很讶异的瞪着那票工作人员，刚刚不是很怕死的推何弼学出来做饵吗??怎么现在全跟来摄影棚了??良心发现讲起义气来了??三秒后，殷坚收回自己刚刚的感动，这群工作人员是来架设机器的，一弄好后立刻走得不见人影。  

「学长，你放心去吧!!节目会永远记得你的!!」张正杰用力的握了握何弼学的手，气得后者紧勒着他不肯放，要撞鬼一起撞，不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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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学弟这么好感情!!张正杰拚命挣扎，终于连滚带爬的跑开，何弼学果然是个可怕的人啊!!  

「混蛋学弟，我回魂夜一定第一个来找你!!」何弼学看不见人，只能胡乱咆哮，殷坚摇摇头低声笑着，为什么这群制作小组总有办法将原本很恐怖的事情，搞得像很低能的笑话一件。  

「回魂夜去找他??我以为我才是名单上的首选哩!!」殷坚压低音量取笑，何弼学哼哼两声。  

「放心，除了回魂夜之外，其余的时候我一定缠着你，怕了吧??」何弼学佯怒的恐吓着。一旁的殷琳、管彤则是听不下去了，不愧是天师跟灵异节目制作人这种诡异的组合啊!!连情话都能说得这样阴森。  

「来了……」狐仙小芸柔声提醒，一团黑雾慢慢飘近，殷琳、殷坚他们赶忙躲起来，等待最佳时机一举成擒。  

听到狐仙小芸那句来了之后，何弼学的心脏蹦蹦直跳不受控制，努力的回想着最恐怖的画面。小芸提起过，恐惧是最直接的情绪反应，问你最喜欢的东西、最开心的时刻，你可能会思考好久都不见得有答案，但是恐惧、害怕，常常没来由的就能将人瞬间吞没，你永远说不出理由、完全无法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这么恐惧。何弼学努力的回想着，愈恐怖、愈可怕，负面的情绪愈能吸引恶念，只是他现在遇到和张正杰一样尴尬的情形，见过太多鬼鬼怪怪的东西了，临到头来要他说出一个最恐怖的，这家伙竟然脑筋一片空白。  

殷坚瞪着黑雾在何弼学身前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原本很紧张，深怕有个什么闪失会让何弼学受伤，只是十几二十分钟过去了，那团黑雾还在那里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等的都有些不耐烦。  

「何同学!!你在干嘛??」殷坚吼了一句，快三十分钟了，那家伙还没决定好什么是最恐怖的东西吗??看那团黑雾这么辛苦，他都有点同情对方了。  

「我不知道要想什么嘛……。」何弼学很委屈的咕咕哝哝。狐仙小芸幽幽的苦笑，她似乎挑了个错误的人选来帮忙啊!!这位扛着机器上山下海找鬼寻妖的灵异节目制作人，其实是个心里无所畏惧的强者啊!!  

那团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终于缩成一小球，最后啵的一声消失不见。狐仙小芸四人瞪着这一幕有些傻眼，就这样被消灭了，会不会太随便点??  

「不是吧??闹得整个电视台鸡飞狗跳，街上还撞成一团，结果最后像个屁一样啵一声没有了……这也太草率了吧??」管彤不敢相信，先前还在梦境里把他弄成变态的坏人，结果这个恶念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让何弼学消灭了??而且，那个大眼睛低能儿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办到的，完全是笑话嘛!!  

「这…这样就结束了??不是应该大干一场吗??喂……你们不能这么不敬业啊!!这样……我拍这个有什么意义嘛!!一点也不精彩……。」何弼学嘟着嘴，将领带塞回给殷坚，东一句、西一句的边检查着带子边抱怨，拍出来的东西一点也不紧张啊!!就看一个黑呼呼的东西啵一声消失，这场面实在阳春到羞于见人哩!!  

「你还想怎么大乱斗??人没事就好!!」殷坚没好气，狐仙小芸倒是很开怀，事情能这样落幕最好不过了，回头她再去修补其余人的记忆，就当今夜的事情通通没发生过即可，毕竟是她修行上出了点小差错，没酿成更巨大的灾祸已经十分万幸了。  

「我想，大约是恶念被你耗尽的力量才消失的，他本来就不算太强大，如果没有一直吸收能量，终究会消失，我担心的是恶念会让其它妖怪所吸收造成不良影响，幸亏被你解决了。」狐仙小芸幽幽的称赞，何弼学双颊微红，第一次让这么厉害的人物称赞哩!!狐仙小芸感兴趣的盯着他，何弼学是个灵感很高、运势很强的人，殷坚则是天生的不平凡，这两人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更多姿多采。  

「姐姐……你还是不要再称赞他啦!!我怕他原本没尾巴，让你多赞几次会长根出来翘!!」管彤摇摇头，现在已经有个丛云半人半妖了，千万不要再多一个。  

「谁说我没尾巴??只不过是长在前面已经……。」何弼学哼哼两声，殷琳脸色一变，一掌狠狠刮在他脑袋上。  

「何同学你欠揍啊??竟敢在美女面前开黄腔??」殷琳还想揍他，何弼学仗着腿长溜的极快，正准备逃跑时，听见会议室那里传来尖叫，丛云的尖叫。  

「小云!!」何弼学一脚踹开门冲进会议室，殷坚眼明手快的将人拉回身后，戒备的瞪着意外造访的来人，殷司。  

张英男抱着丛云缩在角落里，几个男的护在她们身前身上挂了彩，张正杰他们甚至倒在地上哀嚎不已，明显的受了伤，殷司冷冷的盯着抖抖嗦嗦的丛云。  

「你这是干什么??」殷坚冷冷的疑问，眼前的男子虽然是殷家的前辈，但总觉得对方来意不善，让他产生一股莫名的恐惧。  

「我是跟着那股狐骚味找来的，没想到找到这位半人半妖的美女，借着他人的恐惧来增强自己的力量是不对的，我不能放任你为恶下去。」殷司微笑的解释，手里扬着一张符纸，五雷轰顶。  
殷坚想解释，殷司根本不等他解释，符纸一出手，火光剌眼，一瞬间五道落雷劈入……。  


10  

「小云~~~~」何弼学惊叫，他让殷坚拦在身后，虽然看着这一切却无力阻止。  

白烟散去，丛云还是丛云，身上没半点伤势，但多了个人阻挡在她身前，狐仙小芸。只是现在的狐仙小芸，不再是往常那个狐仙小芸，嘴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完全恢复了男人的模样，但除了更高了些，五官刚毅了点，他仍旧是那个温柔的狐仙小芸。  

「你…这就是你本来的模样??」何弼学很惊讶，殷坚心里也是一顿，回头看看殷琳，这人像是早就知道一付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狐仙小芸长得很像管彤，只是他脸上少掉那些嬉皮笑脸很欠揍的神情，黑缎般的长发如镜面般反光，他就算回复了原本的样貌，还是美丽、漂亮的让人呆然忘了呼吸。  

「在做恶的是我的恶念，不关小云的事，请不要伤害她。」狐仙小芸淡淡的回答，嘴角又溢出鲜血，殷坚、殷琳同时皱眉，小芸身上的光晕变了，亮得有些强弩之末的悲哀感。  

「就算不关她的事，但还是不容许她留在人间。她是狐妖、不是狐仙，留在这里，迟早会害人。」殷司平静的解释，手里再次扬起符纸，殷坚忍不住的想出手制止，殷琳先一步的拉住他，如果殷司能以一张五雷轰顶咒重伤狐仙小芸，那道术就不是她们姑侄俩能相提并论，殷坚冒然出手只是找死。  

狐仙小芸回头看了看丛云，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个小女孩果然沾了血腥，眉心有一道黑气，虽然不严重，但就像殷司所说，她若不潜心修行，迟早变妖害人。  

「她的事，我会处理，请别插手。」狐仙小芸严肃的宣示，殷司扬扬眉。  

「你元灵已经重伤，这一身道行只怕全毁了，如果赶快回深山修行，或许还有机会保住，这样，你还想跟我动手??」殷司摇头笑着。在这里，就属狐仙小芸法力最高，其次是殷琳，殷坚跟管彤这两个小伙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小芸现在是强撑，随时都可能形体破灭回复原貌，一只小狐狸也想跟他斗??  

「他一个不行，再加我一个呢??」冷冷的嗓音突然传出，雷蕾倚在门边冷哼。殷坚确实有来找过她帮忙，希望能代为照顾丛云，那时她正忙着自己的事不想多理会，现在想起来了，却赶上了这个场面。  

「蕾娘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殷司笑了起来，虎族的大美女跟狐族的搅和在一起，想想很有趣不是吗??  

「你……殷司??真是阴魂不散啊……。」雷蕾认了半天，嫌恶的撇撇嘴。他们这些一活近千年的妖怪，岁月长得让人都感到寂寞了，遇到老朋友除了勾起过往的回忆之外，真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今天就卖你一个面子，不过，那个小妖精不能留在人间，你是明白的。」殷司眨眨眼，一转身、手刀一砍，空气硬生生让他砍出道裂缝，殷司笑笑的跨进去消失不见。何弼学张口结舌的瞪着这一幕，狐仙小芸、管彤他们常常碰的一声就凭空出现他能接受，连人类也可以??转头盯着殷坚，很难想象这家伙有法力高强的一天。  

殷司消失后，狐仙小芸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来，丛云挣开张英男爬了过去，将小芸抱在怀里。  

「坚哥!!」丛云急叫，殷琳赶到狐仙小芸身边，绚烂的霞光散去，小芸整个人瞬间黯淡。  

「笨蛋!!别强撑了，你都快不够法力维持人形，还想扮成那个女人的样子??」雷蕾握了握狐仙小芸冰冷的手，又急又怒的骂了一句。何弼学他们关心的凑了过来，不解的和殷坚对望一眼，扮成哪个女人的样子??  

「我…我只是……希望…能…能在你面前……维持小芸的样子……，你…你真的好象…你父亲小卫……。」狐仙小芸望着殷坚柔柔笑了笑，出气多、入气少。殷坚疑惑的回望着殷琳，后者长叹口气，狐仙真是一个多情又痴情的种族，为了殷坚父亲一个不经意的友善举动能死心塌地至今。  
狐仙小芸微微笑，闭上眼，光晕最后终于散去，躺在丛云怀里的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雷蕾将它掏进怀里，一手拉起丛云，不管是哪个，现在都不适宜留在人间。  

白烟慢慢飘散，殷坚靠在沙发上发呆，事件虽然落幕了，但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全市大停电似乎是遭到某种生物破坏，警方还在调查，而电视台前的连环车祸，幸运生还的人一致指出当天看见许多活死人走在路上，电视台内部的工作人员同样也有许多莫需有的幻觉产生，闹得整个城市一阵人心惶惶，深怕遭到什么恐怖组织的生化攻击，导致市民集体产生幻觉，不过这个新闻在某位明星传出新绯闻之后，又再次的不了了之。  

「呼……累死了……。」何弼学开门进来，整个人窝进沙发里，靠在殷坚身上，为了丛云失踪的事，电视台快闹翻天了，他只能假装一问三不知，最后还是丛云自己传回来的消息说她出国散心，何弼学心里明白，她开始在深山里修行了，雷蕾仅仅传回一个消息，狐仙小芸正在休养，重新修练他可以恢复，而丛云则有可能接任族长，说不出来，其实有点伤感，跟这个漂亮的女孩距离愈来愈远。  

「坚哥，怎么了??」见到殷坚沉默不语，何弼学额头贴了上去，关心的疑问。  

「我从来都不知道，小芸……是我妈妈的名字，那个…是我妈妈的样子，我没有见过她，你知道吗??狐仙小芸是为了我，才一直维持那个样子和那个名字。」殷坚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没想到该留下个影像、照片什么的，那是他母亲的声音、容貌，他从来没有珍惜过片刻。  

「殷妈妈是大美女哩!!……从这件事上头让我学到个经验，要爱护小动物啊!!你爸爸好厉害，随手救了只掉进陷阱的小狐狸都可以救到狐仙，我应该去捉只丹顶鹤，看它会不会报恩!!」何弼学假装很感叹，殷坚让他逗得笑出来，这种跳跃式的思维，不管看待什么事情都万份有趣吶!!  

「丹顶鹤??何同学，看你的气质养养鹌鹑比较适合。」殷坚张口取笑，何弼学白了他一眼。养鹌鹑??太小看他了吧??连高大威猛的变态活死人他都能收伏，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  

「喂……我想回家一趟，祭拜我父母亲，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等等，这算不算变相的见家长啊??」  
噓!!!今夜不許說鬼 鬼系列第三部之四 By：黯然销魂蛋  



01  


轻柔的音乐声飘扬在空气里，日本料理店内的顾客们，低声的交谈着，坐在最角落的两男两女，正是这间日本料理店的老板，严丽。  

「所以说啊!!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像殷司一样烦人……。」严丽抿了一口清酒，嘟着嘴抱怨，何士玮体贴的替她再斟满一杯。  

「殷司??怎样烦人??」殷琳微微皱起细细的眉毛，难得假日让严丽约出来吃饭，从头到尾就听她一个人在抱怨，也只有何士玮那个好脾气的男人才受得了她，早知道就不来了。  

「妳说他无不无聊??那些死人东西有什么好紧张，那个…那个叫棺还是叫椁来着??大的吓死人啊!!这东西不可能用人力去抬吧??那我当然调一辆起重机来吊嘛!!结果那个殷司大发脾气，说什么会惊扰到公主，我还罪该万死咧!!那个什么大清格格……拜托…人都死了几百年了，要不要这么宝贝啊??」严丽撇撇嘴。像她这种有钱人，会购买古物、举办展览，绝大多数并不是因为她有那份心思，喜欢研究、或者有什么善良，赞助其它人研究，严丽会这么干，单纯只是为了节税而已。如果要她珍惜这些古文物，可能要把东西抬到苏富比，然后标出个好价钱，那她自然会把东西当宝。  

「喂!!那当然是宝贝啊!!妳懂不懂啊??……固伦和静公主耶!!身份多么的尊贵，她是高宗皇帝的第七位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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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2

母亲是孝仪纯皇后，夫婿是博尔济吉氏的拉旺多尔济，死的时候才二十岁，正青春年华啊~~~~。」吴进露出一副向往的神色，他是个考据狂，对历史文物很有兴趣，自然很能了解殷司那种事事计较的心态，对他们而言，这位躺了几百年的公主，可能比坐在这里的两位美女更吸引人。  

「是啊!!好尊贵啊!!……那你们还去挖人坟墓??」殷琳扬高半边眉毛，吴进很识相的闭嘴，他这位鬼气森森的女友，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什么醋都能喝，管他死的、活的，只要敢接近她男友，立杀无赦。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对于其它文物，那位殷先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唯独这位公主的棺木，他非常的注意，好几次我在巡逻时，看到他对着棺木喃喃自语，非常深情。」何士玮说着、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冷颤，半夜巡逻到摆满古物的展览厅已经够恐怖了，殷司还深情款款的对着棺木说悄悄话，气氛更是诡异。  

「搞不好人家爱上那个死人公主了嘛!!……考据狂的思想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殷琳冷哼着瞅了吴进一眼，后者知道自己死期到了，他不该在女友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女人感兴趣，即使她是具尸体。  

「天知道，殷司不让我们开棺……错!!是椁，他连椁都不让我们打开!!」严丽翻了翻白眼。她特意准备了个强化玻璃棺来摆这位清朝格格，结果现在连椁都没办法打开，椁耶……用来装棺木的，她展览这东西干嘛??  

「不能开棺展示??其中会不会有问题啊??」殷琳提醒，这不是开玩笑，花了大笔钱，结果弄到手的是赝品，如果是她，可能会想杀人。  

「我们用X光机测试过了，里头确实有个女人，只是……我们也不很了解那段历史，对古文物也没研究……。」何士玮吱吱唔唔。  

「简单讲，我就是想请殷坚去替我看一下，哪知道他不在，只好约妳跟吴进喽!!怎么说，吴进也是个考据狂，应该派得上用场。」严丽呵呵笑着，她跟吴进是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开这种玩笑无伤大雅。  

「小侄子回老家扫墓了。」殷琳随口解释。基本上，她哥殷卫根本没入土为安，棺木停放在老家地下室，说实在话，墓也不知道从何扫起。  

「我知道，小学有说过，他说他陪殷先生回去扫墓，他们感情真好，殷先生学问高、涵养好，小学实在应该跟人家好好学学……。」何士玮轻声笑着。在场的另外三个互相望来望去，久久不语，瞧何士玮的德性，八成不知道自己堂弟跟殷坚是什么关系，说出来只怕会吓死这位老实人。  
「喂!!怎么样??帮不帮??」严丽切回主题，她是个商人啊!!要真敢拿个假货唬弄她，绝对告的殷司那混蛋脱一层皮。  

「一句话!!钱照算!!」殷琳大方的笑了起来。  

古色古香的殷家大宅，何弼学好奇的拿着DV东拍拍、西拍拍，他记得前一回来时，是为了救殷坚，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所以没有好好的流览过，现在仔细的看一看，殷家大宅实在占地甚广啊!!传统的三合院院落，外头还有多出来的房舍围着，远远看好象一座小小的城池。  

「哇塞!!坚哥，你老家好有钱，你将来会全部继承吗??」何弼学凑到殷坚身边嘀嘀咕咕。这感觉很奇妙哩!!他是个普通小老百姓，结果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夸张，吴进、殷坚、严丽跟丛云，全都是很古老的大家族后代，还都很有钱，真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平凡感到很心酸。  

「我一点也不想……。」殷坚低声的回答，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自己是个平凡人，而不是这样不死不活的身体。  

「喂……我们这样闯进来没关系??」何弼学的DV突然一暗，心不由得一跳，有些地方就是特别多禁忌，DV没来由的失灵，就是代表着这里有些东西不想让你拍到。  

「放心吧!!人都出去了，殷铣他们被那个什么捷运站的鬼东西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老爷子八成又闭关了，不会有人拦阻我们，况且……我也姓殷，回家不可以吗??」殷坚哼哼两声，手指一弹，原本上锁的大门打开，拉着何弼学两人溜进地下室去。  

「坚哥……你觉不觉得有点冷……。」何弼学缩缩脖子，可能是他的心里作用，殷家是降妖伏魔的天师世家，没什么鬼怪敢在他家乱来吧??  

「当然会冷啊!!这个地下室的室温很低，主要就是为了让里头摆着的棺木不会腐烂。」殷坚开了灯，那感觉更是诡异，何弼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上一次来的太匆忙，没有机会看仔细，一个宽敞、明亮的地下室，停放了十几、二十副棺木，每一副上头都贴有封条，挂了木牌，上头刻着名字，殷坚找着了自己父亲，点了香，递给何弼学一把，诚心的祷告着。  

「坚哥……为什么殷伯父不埋啊??照你的说法，他死了快三十年了吧??」何弼学好奇的询问，看了看四周，又打了个冷颤，这里的摆设一点也不像坟场，每副棺木都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就好象他们其实是在等里头的人清醒过来一样。  

「……我也不知道，虽然说殷家发生过内斗，死了不少优秀的子孙，但并不是人人都躺在这里的。……给你这样一问，我也好奇起来……也许，我父亲的死并不单纯……。」  


02  

殷琳踩着高跟鞋东逛逛、西逛逛，吴进那个考据狂真是说风就是雨，才口头上答应严丽要来帮她鉴定一下，这家伙立刻就坐不住了，非得先来瞧一眼不可，啥工具都没带来，他是专诚来膜拜那位什么鬼格格的吗??  

「殷小姐，如果妳累的话，可以上楼上的贵宾室休息，我看吴先生应该一时半刻鉴示不完。」何士玮温柔的笑着，殷琳瞄着他，跟何弼学很不一样的大男生啊!!个头很高、头发短短的很有精神，最重要的是，无论何时他总是笑笑的好脾气，有种让人很信赖的感觉，难怪严丽会这么喜欢这位小保全，完全是这年头标准样版的新好男人嘛!!  

「不了!!我也到处看看好了，你说那个格格的棺木放在哪一厅??」殷琳看了一眼一脸迷醉把玩着一柄镶着宝石的短弯刀的吴进，没好气的摇摇头，把这人扔到古墓里，他非但不会害怕，大概还会乐不思蜀的不愿出来。  

「在这里，我带妳去。」何士玮笑笑的领着殷琳到另一个展览大厅。严丽毕竟是商界的女强人，平日里的行程排得极满，像这种事情，就全权交给何士玮处理，殷琳、吴进也乐的轻松，面对一个温和的好男人，跟面对一个女王似的疯婆子，是人都会选择前者。  

两人才走进为了配合格格的身份，布置得金璧辉煌的展览厅，殷琳的细眉皱了起来，她的感觉不会出错，这里隐隐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妖气，说妖气是有点太过，但肯定不寻常。殷琳利目扫了整个展览厅一眼，最后停留在那副棺椁上，眉头皱得更紧。  

「你说，你们有用X光机测试过??有照片吗??」殷琳扬扬眉询问，何士玮点点头，小跑步回职员室里，跟着拿来一大叠资料。  

殷琳就地蹲下摊开所有照片，严丽办事果然很仔细，除了不能将整副棺木翻过来拍摄外，她几乎所有角度都取到了，殷琳挑出一两张固伦和静公主的正面照，对着那白色骷髅的轮廓发起傻来。  
「怎么了??干嘛对着照片发呆??」吴进终于看过、摸过瘾了，舍得回来找自己女友，又觉得她蹲在那里发傻的模样很可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过来看看!!这东西很眼熟是不是??」殷琳招招手，吴进凑了过去，望着她指着的地方，这位固伦和静公主颈子上似乎戴了条链子，金属的部份像是中间镶了块长型宝石，不知为何，望着照片的人都会泛起个念头，即使从没亲眼见过，但依旧能说出那块宝石长什么模样，说不出的质地，翠绿通秀的长型石块。  

「长生石!!」殷琳、吴进异口同声的叫喊出来。  

空荡荡的展览厅，保全们两两巡逻着。何士玮跟组长傅哥分在同一组，两人一个楼层、一个楼层慢慢的逛了上来，终于来到停放固伦和静公主棺木的那间展览厅，两人站在大门外东张西望，为了避免光线使这些古文物产生变质，所以整栋展示中心的夜间照明设备，全换上了暗红色的照明灯，说黑不黑、说亮不亮，幽幽暗暗的让人有种恐惧感在心里头弥漫。  

「真是要命，大小姐老是办一些有又没有的活动，运一大堆死人骨头回自己公司摆着……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傅哥没好气，想抽根烟，又忆起这里自从准备展示清代格格文物之后就禁烟了，心情更是郁闷。  

「只是个展览会而已，傅哥要是觉得忌讳的话，那我自己去巡逻就可以了，反正只剩最后一厅了，傅哥先下楼去休息吧!!」何士玮摇摇头的轻笑。严丽的独断独行不是第一次了，她想干什么就一定要干什么，天皇老子来都不能让她改变主意，幸亏她每次的活动都有不错的成绩，所以董事会才信任的让她放手一搏，虽然有时何士玮也会担心她冲过头，但他见过私底下的严丽，一个缺乏安全感、害怕失败的小女人，他不愿意给她太大的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支持她。  

「小老弟，全靠你啦!!我到楼梯口那吸根烟，等一下一起吃宵夜!!」傅哥拍拍何士玮肩膀，后者点头笑了笑响应。  

听着傅哥吹着口哨愈走愈远，何士玮晃了晃手电筒，大约是心里作用吧??老觉得亮度不是很够，照着地板小心的走着，刚转个弯进到停放棺木的地方，何士玮一颗心差点没吓停。  

不论是椁还是棺，全是敞开的，一股干干冷冷的气味扑鼻而来，何士玮大着胆子走近，里头哪里还有死了上百年的清代格格??除了她的陪藏宝石掉了一地之外，连个残渣都没见到半点。  

唏唏嗖嗖的声响自身后传来，何士玮心肌狂颤，不断的告诉自己，疑神疑鬼而已、疑神疑鬼而已，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深吸了几口气，猛一转身，啊的惨叫一声向后急退，最后重心不稳的跌倒在地。  

幽幽暗暗的血红色照明灯笼罩着，跌在地上的手电筒忽明忽灭，固伦和静阴森森的站在他身前，她死了太多年，久得所有水份都被蒸干，虽然死时才二十岁，但是五官却因为缺乏水份太过干燥的关系，布满了皱纹，僵直的身躯像是随便一触碰就会摔得四分五裂。盯着她大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何士玮突然心里警铃大响，该不会是有小偷闯了进来，把这位格格搬出来想盗取她的陪藏品??何士玮连忙拿出对讲机报告，一面检查着这位被惊扰到的格格。  

「糟…糟了……，我可不可以碰妳??」何士玮有点手足无措，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该让这位大清公主直挺挺的站在这里，想将她搬回棺木里，又担心一碰她会散开，也怕如果真的遭小偷，这样会破坏现场。何士玮只能无奈的跟她大眼瞪小眼，下一瞬间，何士玮的心又抽了一下，她是不是在眨眼??  

何士玮咽咽口水，更靠近一些，他应该是眼花才对，一个死了上百年的清代公主怎么可能会眨眼。结果，证实来得极快、极痛，何士玮根本来不及反应，固伦和静公主的手一抬、十指一掐，何士玮当场让她提了起来，跟着颈子一痛，浓浓的血腥味窜出。  

「士玮，你说什么……，啊~~~~~~~」傅哥离何士玮最近，不解的晃进展览厅，不敢相信的瞪着这一幕。固伦和静公主手一甩，何士玮飞了出去，撞倒了不少古文物，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僵直的身躯一扑，傅哥被让她压倒在地，在他勉强发出第二声惨叫时，其余巡逻的保全正好赶了上来……  


03  

「这是怎么回事??」碰的一声，何弼学冲进病房，严丽双眼哭得红肿的望着他。他跟着殷坚回家去祭拜殷伯伯，哪知道会接到严丽打来的电话，何士玮病危??他那位山里头长大的堂哥，别的没有，身体无比的健康、四肢要命的发达，全世界的人都感染了致命病毒，他的堂哥何士玮也会是最晚死的那个，他有什么资格病危??  

「严丽的清代文物展似乎有强盗闯入抢劫，除了士玮还在急救之外，其余的保全都惨死，公主的尸首被盗……」吴进一边长叹、一边解释，严丽看了看浑身插满维生管的何士玮，忍不住又哇了一声大哭起来。  

「实情不是这样??」殷坚察颜观色，从见面开始，殷琳一直躲在角落里不说话，几次欲言又止，肯定另有隐情。  

「吴进，你照顾士玮，小侄子，你跟我出来。」殷琳率先离开病房，殷坚自然跟着走，何弼学看了看奄奄一息的何士玮，咬咬牙的也跟了出去。  

随意的按了几瓶罐装咖啡，殷坚塞了一罐到何弼学手里，这家伙的脸色很差、手又冰凉，何士玮的意外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殷坚明白他们两兄弟的感情很好，愈是如此、愈该了解事情真相，绝不能放过那个变态的凶手。  

「小姑姑，妳可以讲了……」殷坚低声的提醒，何弼学捏着咖啡罐颤抖，他一定要那个凶手付出代价。  

「警方虽然说是强盗杀人，但是我看过那些死者跟何士玮身上的伤口……说起来有点可笑，很像电影演的殭尸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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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3

」殷琳苦笑，殷坚、何弼学两人眉头纠结。  

「所以堂哥严重失血，这…这年头真的有殭尸??」何弼学愣愣的疑问。  

「问题不是那么简单，那位格格身上戴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身上戴着长生石。」殷琳严肃的回答，何弼学不解的回望她，那位格格身上戴着长生石又如何??这跟她咬伤何士玮有什么相关联??殷坚同样也望着殷琳，只是他的反应更快，立即联想到问题在那里。长生石和他身上配戴的玉葫芦、CK抢走的玉环，基本上是相类似的东西，作用也一样，玉葫芦跟玉环既然能支持他这个活死人、CK那个尸变的活人，同样的，长生石也能保持着固伦和静公主尸身不坏，他不了解是哪个环节出问题，让那位公主躺了上百年，但可以想象的是，她若清醒，必定得依靠活人的生灵……  

殷坚很震惊的瞪着殷琳，后者无奈的点点头，同时用眼神示意要他别说、别告诉何弼学他们，何士玮的灵早让固伦和静公主吸走，他就算救得活，也会变成植物人。  

「坚哥……」何弼学察觉了殷坚跟殷琳的脸色不对劲，不愿意承认事情的严重性，却又感到十分不安。  

「别想太多，你先回去整理一些你堂哥要用到的东西。」殷坚柔声的安慰着，他也觉得不妙，现在外头有个饿疯了乱吸生灵的清代格格在到处跑，何弼学太容易撞鬼，十有八九一定会碰上，还是先把人支开才是上策。  

何弼学瞪着人撇撇嘴，又是那种特别温柔的说话语气，这种时候的潜台词就是“这里很危险，何同学赶快回家躲好”!!只是这一次，殷坚用的理由无法反驳，何士玮还在急救，有一大堆东西要准备、一大堆手绪要办，他确实没办法跟在殷坚身旁打转。  

意外听话的转身就走，何弼学听见很耳熟的咳嗽声，这么说有些奇怪，应该是印象很深刻的嗓音，而那个人，正在咳嗽这样。  

「殷司??」殷坚眉一皱，一把将何弼学拉回自己身后，在这里见到这位殷家前辈，实在巧合的不象话。  

「你气色真差……」殷琳有话直说，殷司脸色惨白，不停的咳着，活像肺癌末期。  

「没办法，抢来的身体不堪负荷……平凡人果然太无能，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力量，一具身体撑不了几十年就会出现癌症现象，看来……是时候再找副躯体了。」殷司自嘲的苦笑，可说出来的话无比剌耳，走舍、夺人躯体这么无良的事，在他眼中竟然像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的容易。  

「那是你的身体在排斥你!!活该!!」殷琳呸的一声，殷坚警戒的盯着人。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是哪位身体不舒服??」殷司不以为意，柔声的询问。不问则已，一问，何弼学像爆炭似的想冲出来，殷坚死命的将人扯回去拦在身后。  

「你还问??你在装傻是不是??要不是你那个什么鬼格格，我堂哥现在会躺在医院里??」何弼学仗着自己腿长，隔着殷坚还妄想能踹到人，气愤难平的骂着。  

「什么鬼格格??」殷司脸色一变。  

「别装了，难道你会不知道戴着长生石的鬼格格会尸变??」殷琳冷哼。出人意料的是，殷司似乎真的不知道，震惊不已的狂咳起来，跟着不顾自己的状况连忙赶着离开，剩下殷坚他们三人一时无语。  

「他这是在干嘛??」何弼学傻愣愣的疑问，下一秒钟更是吓得瞪大眼睛，殷坚将挂在脖子上的玉葫芦摘下来给他。  

「坚哥你干嘛??」何弼学想推回去，殷坚却强势的将玉葫芦戴在他脖子上。  

「你没听到吗??那家伙要换身体了，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他附身??」殷坚沉声回答，殷琳点点头同意，何弼学八字轻的出奇，是他们一伙人中最危险的，也许，殷司的目标不一定是他，但总是保险一点没错。  

殷司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大口腥甜的鲜血涌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苦笑两声，正像殷琳骂他的一样，不管换了多少副身体，最后总是会排斥他的侵占，这是报应!!一个没有让对方魂飞魄散的报应!!下一次，他不会再犯这个错了。  

深吸了几口气推开门，正想唤陆去替他找回格格，却让映入眼中那纤丽的人影震憾得久久不能自己。依旧是那席他亲手为她穿上绣着凤凰的暗红色袍子，胸前挂着的是她自幼配戴着的长生石跟一百零八颗珍珠，黑白分明漾着波光的大眼睛，小巧的朱唇，双颊白里透红显得诱人的粉嫩，她死了上百年，他便思念她上百年……  

「拉旺多尔济……，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04  

「格格……」殷司吃惊的瞪着人。他曾想过两人再次重逢、缠绵的景相，但绝不会是像她这样，浑身沾染了血气、邪念，她是杀了多少人才找到这里??  

固伦和静公主踩着旗鞋走到殷司身边，一扬手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巴掌，打得他整个人倒在一边、眼冒金星，这男人敢杀她，就该知道她醒来后会这样。  

「和静!!妳误会了!!」殷司想解释，固伦和静公主一抬手制止他。她当然了解他在做什么，他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能让她和他长命百岁、共享千秋万世。  

「我知道，长生石可保我尸身不腐，集齐四件玉件可以让我再世为人，你一心一意只是想要跟我长相厮守，我了解!!我如果不了解，刚刚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而已了……」固伦和静公主沉声笑着，眼底闪动的是阴狠的光芒，她不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公主，而是野心大得妄想只手遮天的七格格，她不爱自己的夫婿拉旺多尔济，却喜欢夺走他身体的殷司，因为殷司的智能、殷司的本事，都能让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掌握千秋万世的境界。讽剌的是，目空一切的殷司竟然从第一眼就爱上她，爱得盲目不已，爱得肯为她干尽弥天恶事。  

「拉旺多尔济…还是我该喊你殷司??去换个身体吧!!我讨厌这张脸!!」  

何谓诸事不顺，这就叫诸事不顺。为了何士玮的事，何学已经忧心不已，偏偏在这种时候，电视台高层以他的灵异节目出了太多状况，最近还因为丛云的离开，导致收视下滑，硬是空降了位新任的节目制作，本来这种安排何弼学也无话可说，商业考量的电视台当然是以广告多寡来定胜负，他只是被降级成副执行制作，而不是整个节目被停播，已经是十分幸运了，问题是，这一切可以忍受的待遇，在遇到空降的新制作后，就变得不可忍受了。  

新任的制作人，是新闻台女主播中的第一把交椅，还是何弼学他们同校的学姐，卢晓惠。来的是同校的学姐，照理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偏偏情况没那么顺利，在学校时期，卢晓惠就以认真、严肃出名，做什么都一扳一眼，她对何弼学、张正杰这些老爱耍小聪明、哗众取宠的手段，非常的不以为然，算是完全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的两方人马。何弼学本来以为，最后就是彼此不打招呼，没什么老交情可套，哪知道这位学姐愈来愈过份，简直不可理喻，根本是事事针对他嘛!!  

「这是什么??」卢晓惠将厚厚一叠企划案扔回何弼学桌上，厌恶的瞟了太平洋会议室一眼，这是什么地方，猪窝吗??  

「新单元企划啊……。」何弼学不解的回答，虽然被降级了，但卢晓惠对灵异节目的制作环境很不熟悉，结果大小事还是他一个人操心。  

「『妖怪大闹唐人街』啊??你要我批准你带着大票工作人员大街小巷到处乱跑，就为了找一个殭尸格格??你当我白痴啊??」卢晓惠大吼，何弼学惊讶的瞪着她，印象中的学姐是非常优雅的一个人，曾几何时，她竟然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灵异节目本来就是这样，哪有事事求证了真实性之后才拍摄??如果事事要求真实性的话，那干脆不要玩了!!」何弼学最近心情也不好，嗓门自然大了起来。  

「那是不专业的借口!!」卢晓惠火冒三丈，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在干嘛??」老远就听见两人的吵架声，标哥推开门探头进来询问。  

「标哥，麻烦告诉他，我是不会批准这个单元企划的!!星期五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新的案子摆在我桌上!!」卢晓惠瞪了何弼学一眼，恨恨的离开会议室。  

握着活页夹的手气得发抖，何弼学用力的踹了桌子一脚，标哥吓得背脊贴在墙上，工作人员像炸弹开花似的瞬间散开，离何弼学老远的不敢接近。  

「何同学??何弼学??你是何弼学吧??」标哥怕怕的问了一声，这人平时很温和有礼，脾气突然变得这么坏，肯定有鬼。  

「标哥，你在干嘛啦??」何弼学苦笑，他也觉得自己失态，只是何士玮的病情一直很危急，他整个人的情绪很糟，明知道不该迁怒别人，还是一不小心就爆炸了。  

「阿学，我知道你家里出了点事，最近心情不太好，但是Miss Lu真的是没有恶意，她只是太过认真、严肃了点，你也知道，节目发生太多事情，才会让她来整顿一下，绝对不是针对你，不要放在心上!!」标哥连忙安慰，何弼学苦笑的瞪着人，现在是怎样??他会吃人吗??干嘛对他说话整个人要靠在墙上??  

「行了啦!!我会开导学长啦!!」张正杰摆摆手表示他会负责，标哥松了口气连忙溜出去。  

「喂!!他们是怎么了??标哥以前没那么怕我啊??……还有学姐，她也太讨厌我了吧??」何弼学微皱着眉，气氛实在很微妙啊!!  

「呃……学长，你…都不记得了??」张正杰干笑两声。  

「记得什么??」何弼学搔了搔乱发，完全不在状况内。  

「呃……不记得就好、不记得就好!!」张正杰哈哈的敷衍过去。  

「那现在该怎么办??」张英男拾起跌在地上的那本企划案拍了拍，她觉得很有话题性啊!!也很符合他们以往的节目风格，可惜新老板不喜欢。  

「重做新企划喽……，开工、开工!!」何弼学吆喝两声，自己给自己打气。  

拨弄着罗盘，殷坚皱紧俊眉，事情比他想象的更棘手，像何士玮他们那样被攻击的人更多了，死状甚至更惨，全身的血液被吸光，整个人变得又干又瘪。  

「小姑姑，我以为光吸食生灵就能支持她，为什么连血都喝??我记得古籍里有写，事实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殭尸跟吸血鬼不是吗??」殷坚扬声询问同样也是愁眉不展的殷琳，他们以降妖伏魔为天职，可现在连对方在哪都找不到，怎么不气馁??殷司有心包庇固伦和静公主，道术不如他的殷家两姑侄，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是因为她渴，喝血是会上瘾的，我想那位公主活着的时候，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殷琳狂翻着古籍，她一直有个疑惑，如果长生石跟玉葫芦是同样作用的宝物，为什么鬼格格会乖乖睡了一两百年，直到现在才清醒。  


05  

依旧是那一身手工精细，华丽的清朝格格的长袍，固伦和静公主沉默的坐在摇椅上，纤瘦的十指把玩着玉如意，细长的指甲轻刮着表面，电视屏幕快速的拨放着东西方的近代史，她沉睡了上百年，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  

「陆……」固伦和静公主低沉的叫唤一声。  

「格格有何吩咐??」陆恭敬的站在她身后。固伦和静公主最恐怖的地方，不在于她吸生灵、喝人血，而是她与生俱来的皇族威严，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生出一股令人畏惧的气势。  

「殷司呢??怎么一整天不见他??」固伦和静公主柔声询问，她看得出来，这个样貌清秀的年轻人也很不简单，虽然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但从眼神里内敛的光芒，固伦和静公主知道他绝不如外表那样年轻，她是个上百岁的鬼格格，殷司则是个一直在换身躯的老鬼，身边有一两个妖怪也是很平常的。  

「先生的身体快不行了，正在静养。」陆恭敬的回答，固伦和静公主点点头，仍是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  

「这玉如意，是你找回来的??」固伦和静公主似笑非笑的望着陆，年轻好看的外貌，比殷司那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要顺眼许多。  

「是，先生说，为了格格，需要找齐四件玉器。」陆诚实的答着，他的世界绕着殷司打转，殷司要他伺候好这位鬼格格，他就不能让她觉得不愉快。  

「长生石只能让我尸身不腐，我到底只是个不死不活的妖怪，找齐四件玉器在加上长生石的法力，我就能再世为人。拉旺多尔济曾在我死后立即为我施法，可惜让殷家那些老鬼们打断，不仅没成功，还让长生石虚耗掉所有力量，四件玉器再次失散，没想到……过了几百年，四件玉器会集在这里……。」固伦和静公主阴阴的笑着，玉器接近长生石，重新为它注入力量，这位沉睡了上百年的鬼格格终于转醒。  

「即使是逆天，也没有人能阻止本宫还阳!!」  

医院发出第二次病危通知，何弼学扔下手边的所有工作赶回去，严丽哭红了双眼等在病房外，医生、护士来来去去急救着何士玮。  

「怎么样了??」何弼学深吸了几口气喘息，严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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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无法答话，吴进只能拚命安慰她，一同守在这里的殷琳则长叹口气。  

「也许平日里就有在锻练身体，再加上饮食正常、身体健康，病人才能坚强的支撑到这时，但我想……你们还是要有心里准备……。」负责的医生无奈的通知，严丽承受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吴进、殷琳不忍心的搂着她直安慰。何弼学傻站在那里，殷坚不放心的频频注意他，何弼学跟何士玮两兄弟，虽然不是太常见面，可是言谈间能感觉得出来，何士玮很疼这位小堂弟，而何弼学很爱跟这个堂哥撒娇、耍无赖，两人之间的兄弟情感比亲兄弟还亲，一时半刻间，何弼学根本接受不了何士玮可能会死的结局，他还这么年轻、他有个漂亮、能干的女友，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能不能……能不能把玉葫芦给哥戴??」何弼学愣愣的问着，伸手想解下脖子上的玉葫芦，殷坚一把捉住他。  

「阿学!!冷静点!!」殷坚低吼一句，这不是在开玩笑，玉葫芦哪能说给就给。  

「我怎么冷静??哥快死了!!我怎么冷静??」何弼学跟着大叫，死命想甩脱殷坚的箝制，后者干脆将人推到墙上，牢牢的压制着。  

「阿学!!……士玮的事，我也很难过!!可是你疯了吗??把玉葫芦给他，是想再搞个CK出来吗??」殷坚再次低吼，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凶何弼学，但关心则乱，他担心何弼学会狗急跳墙的真这么干，何士玮已经没救了，灵都让那个鬼格格吞了，救得活也是植物人，何弼学若是再多事的将玉葫芦挂上去，醒过来的会是什么??不外乎又是尸变，又是另一个悲剧。  

「我不想哥死……我不想他死……。」何弼学头埋在殷坚颈边，低声的喃喃自语，接着开始语不成调的呜呜咽咽。  

坐在一旁的严丽，原本止住的泪水，在看到何弼学也哭了起来之后，终于又忍不住的狂掉，她才是最伤心的人，不管在其它人面前有多强势，她始终只是个深爱何士玮的小女人，她跟他还有好多计划还没实现，他怎么能就这样扔下她不管??像是响应这两个伤心人的祈求，急救告一段落，何士玮的状况又恢复稳定，所有人不由得松一口气，甚至燃起希望，也许他会这样好起来，只有殷琳跟殷坚对望无语，他们明白不管再怎么救治下去，最终他都不会再清醒。  

「先生……」陆敲了敲房门，殷司点点头让他进来，才经过短短几天，他已经满头白发，衰老的无法靠自己力量站起来。  

「格格出去了。」陆倒了点热水给殷司，他虚弱得连咳嗽的力量都不剩，力量愈是强大、身体就愈排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具身体最后会完全崩毁，再也承受不住他强大的力量，这就是平凡人的悲哀。  

「她太饥饿了，长生石和玉如意的力量都满足不了她。」殷司摇头苦笑，没想到会阴错阳差的让固伦和静公主清醒过来，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让她一直沉睡着，直到他凑齐了四件玉器让她再世为人，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先生，格格她……似乎……」陆吞吞吐吐，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似乎什么??心术不正吗??你没瞧见过她当年的样子，一不顺心意就差人将无辜的小太监活活打死，什么剖腹、挖心，她没一样干不出来，仗着高宗对她的宠爱，无法无天到妄想害死自己的亲弟弟十五阿哥，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武曌之后另一个女帝。那么娇弱、可人的外貌下，包藏着的竟然是个凶残、阴狠的灵魂，她愈是如此、我愈是觉得她可爱……。」殷司低声笑着，竟有些甜蜜。  

「我知道，以她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会被赐死，所以我告诉她，我要让她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和静她信我，全心全意的信我让我杀她，结果全坏在那帮老鬼们的手里，可怜我们阴阳相隔了上百年……」  

「先生不必难过，长生石、四件玉器相继出现，相信先生的愿望就快达成了。」  


06  

哼着歌，何弼学背着包包一蹦一蹦的晃出电视台，迎面走来的标哥好奇的打量他，身后还跟了那票工作人员，又是摄影机、又是收音器，活像是要出征似，不由得好奇的拦下人来。  

「阿学!!你们这是在干嘛?? Miss Lu有批准你们出去拍摄吗??」标哥狐疑的询问，他担心何弼学一意孤行来招先斩后奏，卢晓惠做人做事都一扳一眼，没那么好说情的。  

「批了啊!!我重新交了份企划案了。」何弼学得胜似的比了个V字。何士玮的病情稳定，他的企划案通过，看来老天还是很给他几分面子嘛!!  

「过了??」标哥更惊奇，卢晓惠跟何弼学完全是两种人，他原本以为何弼学的企划案可能会被退个十几次才有机会通过，结果这小子不知怎么办到的，第二次就让卢晓惠点头答应??  

「当然，我们要很认真的探讨这一阵子的离奇凶杀案，最好把节目做得跟学姐之前的『头条现场』一样，我连新单元的名字都想了好，叫『灵异现场』，字幕一模一样，学姐看过片花了，还夸我们很有创意呢!!」何弼学贼笑两声。他太了解卢晓惠的脾气，她总是要求严严谨谨的节目风格，绝不可以嘻皮笑脸，既然她喜欢这样，何弼学就迎合她的口味把企划搞成这样，事实上，两份企划讲的还不都是同件事，那些离奇命案不正是那位鬼格格搞出来的吗??  

「小子，你太贼了点……。」标哥摇头叹气。何弼学也是个死硬派，在工作上他从来不退让，脸上挂着天真、可爱的笑意，双颊还有迷死人的酒窝，这家伙只有表面上纯良而已，他想做的题材，天皇老子来也不能让他打消念头，真不愧是让工作人员私底下戏称的强势鬼、暴君。  

「嘿嘿……标哥，你是支持我的吧??」何弼学勒着标哥的脖子，笑笑的恐吓着，后者只能苦笑的点点头，他如果不力挺何弼学，早在CK惨死之后，他这个制作人的位置早就坐不住了。  

「记住啊!!别乱来，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灵异节目的制作小组，哪有可能不替自己找麻烦??当然是哪里有问题往哪钻。一行人开了两辆九人座箱型车，摊开地图到处乱逛，红字划叉的部份便是发生离奇命案的地方，全身的鲜血都让人抽干，警方对外是宣称有个变态杀人魔，正用残酷无情的手法杀害无辜市民，何弼学他们则是猜测，那位鬼格格八成没吃饱饭，还在外头游荡找猎物。  

「学长，坚哥对这件事有发表过什么意见??」坐在后座，张正杰探过身体打听几句，这种一听就知道很危险的事，当然要相信专业啊!!  

「坚哥叫我别理这件事……」何弼学低头在地图上玩连连看，鬼格格下手的地方实在随机的可以，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哇靠!!学长，坚哥都说别管这件事了，你还带我们来送死??抓鬼是天师的事嘛!!我们只是善良老百姓啊~~~~」张正杰非常夸张的哇哇乱叫。  

「叫啥??我只是要你们“拍”~~~~她，又没叫你们去捉~~~~她!!神经兮兮的……。」何弼学没好气，他看起来像是那种草菅人命的混蛋吗??  

「学长，接下来呢??」高晓华停下车，他们真的是盲无目的随便乱开。  

「往这边走，我猜她会在这里。」何弼学指了指地图上他画出来的叉，张英男跟张正杰凑了过来，非常的不以为然。  

「学长……你这根本就是很随便的直线延伸耶……。」张正杰没好气，张英男、高晓华点点头。  
「你厉害!!你找啊!!……赌不赌这把??」何弼学嘿嘿的坏笑两声，其余人不由得毛了起来，能不能不赌啊??  

箱型车停在一栋商场前，已经在大街上转了一整天，到这里时天全黑了，夜里空荡荡的商场看上去份外阴森，何弼学东张西望的打量，他有种强烈的感觉，找对地方了。  

「喂!!学长!!关门了，你打算怎么进去??」张正杰刻意压低音量的询问，何弼学推了张英男一把，这种时候就该发挥她的女性魅力了，虽然她看上去跟他们这群臭男生没什么两样。  

张英男横了他一眼，走到警卫室前嘀嘀咕咕，跟着比着手势说一切OK，她太常跟这些人交际了，有时候人真的挺没事找事，跟他们说一声想来拍灵异节目，很多时候他们是既热心、又好奇的想参与哩!!  

和警卫们打过招呼后，何弼学他们顺利的溜进商场里，制作小组勤快的搬搬抬抬，又是收音器、又是摄影机，何弼学拿着他惯用的DV东拍、西拍。  

「靠……半夜逛商场真是挺恐怖的……。」张正杰吐吐舌头，何弼学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喂!!你们找几个定点架机器，记住，不要落单，遇到什么风吹草动就跑，不要傻傻的逞英雄啊!!」何弼学提醒着，其余人则不约而同的白他两眼，在这里会热血到去逞英雄的恐怕只有他一个。  

推开紧急逃生梯铁门，何弼学伸出手去偷拍着，确定了四周没人后，才放担的走了进来，张正杰、张英男跟高晓华这三个没用鬼，揪着他的T恤，紧跟在他身后。  

「你们几个不要太过份了!!有这么可怕吗??以前去鬼屋时，也没见你们这么怕过!!」何弼学扯了扯衣服，不屑的瞟了那群躲在他身后的好伙伴。  

「那怎么一样，以前那是看得到、摸不到，顶多就是附在你身上，这回不一样啊!!喂!!殭尸耶!!吸血殭尸耶!!面对面的扑过来，给她捉个正着怎么办??」张正杰贪生怕死的回答，另外两个点头同意，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是啊!!最好是有这么准!!一进来就遇到她……」何弼学话还没说完，一转头，服装部那里有个漂亮的女模特儿正好跟他面对面，很清秀、很……栩栩如生，何弼学张口结舌的指着她说不出话，背后那三个扯了他的衣领转头就跑，老天……大姐妳真的装着清装在大街上乱逛啊~~~~  


07  

四个人尖叫着从紧急逃生门那冲出，一路不停歇的往下窜，何弼学仗着自己手长腿长，十几阶的楼梯他可以两步就跨了下来。可怜的是张英男，是个女的，先天上个子就比何弼学那几个娇小了，再加上踩着有跟的凉鞋，本来是第一个转身逃的，跑着、跑着她竟然就殿后了。  

「学长~~~~。」张英男尖叫，前面三个男的边跑边回头，张英男已经整整落后他们一大截。就在此时，听见一阵指甲刮过铁门的声音，众人心里头泛起一阵颤栗，张英男怕怕的回过头去，就看见固伦和静公主僵直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Shit !!」何弼学骂了一声，三步并两步的往回跑，他不能放着张英男不管。  

「快跑啊!!发什么呆!!」何弼学吼了一句，张英男惊醒的继续下楼，前者看了固伦和静公主一眼，深吸了几口气后也跟着往楼下逃。  

这可不得了了，他刚刚站的近，所以嗅到了固伦和静公主身上的血腥味，八成又是哪个倒霉的警卫让她杀了，等等到警卫室时，还得提醒那里的保全赶快离开，天知道这个鬼格格吃饱了没??  

「不行……好喘!!」张正杰突然停了下来，高晓华、张英男冷不防的撞了上去，三个人在楼梯口跌成一团。  

「喂!!你们在干嘛??」何弼学七手八脚的将人拉起来，频频回头张望，那个鬼格格似乎没有跟下来，说的也是，她走路的姿势好僵啊!!要她这样一拐一拐的下楼，确实有点难度，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摔得四分五裂就爆笑了。  

「那个鬼格格没追来吧??」张正杰还在喘，干这一行，手脚要是不够快，只怕早死了好几回了。  

「刚刚有拍到什么吗??」何弼学看了看自己手中的DV，晃成这样，当然是啥鬼影都没拍到。高晓华跟张英男同时摇头，这种时候谁还记得拍DV啊??  

「算了!!先跟他们会合，回电视台再说好了。」何弼学摇摇头，推开紧急逃生门，走回商场里。  
才走回大厅，就看见那些原本各自去架设机器的工作人员，全都站在那里等待，机器还全都装箱完毕，随时准备走人。  

「听到尖叫啦??」何弼学苦笑，工作人员点点头，大家只是混口饭吃啊!!没有人热血到会为了节目将小命送在这里。  

「走吧!!……幸亏那个鬼格格僵成那个德性，动作慢了点……。」张正杰他们大难不死，一边叙述当时的惊险、一边开着玩笑，何弼学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跟着工作人员搬搬抬抬，就在此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所有人一愣，固伦和静公主突然间扑了出来。  

「学长~~~~」张英男惊声尖叫，固伦和静公主似乎知道自己的劣势，所以专挑跑得慢的、个子小的人来攻击，张英男这个唯一的女性，自然是她的头号目标。  

固伦和静公主尖细的指甲掐着张英男的手臂，一张嘴就准备咬她，恶臭的血腥味扑鼻，呛得张英男泪花乱转，拚死命的左闪右闪挣扎不已。  

「放开她!!」何弼学跟张正杰两人抢上前去，想将两人分开。固伦和静公主一抬手，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张正杰甩飞老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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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工作人员见状，想帮忙又不敢上前，那是多么诡异的一幅画面，一个穿著清装的年轻女性，五官清秀却面目狰狞，掐着一个现代女性准备吸血，而另一个年轻男性则跟她拉拉扯扯。  

「妳…妳这个公主……怎么这么没教养!!」何弼学使尽吃奶的力气掰开固伦和静公主的手指，情急之下将张英男用力推开，固伦和静公主一气之下，手指掐住何弼学脖子，别看她个子比何弼学小上许多，力气大的却可以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十指扣的死紧，何弼学只觉得头晕脑涨、呼吸困难。  

「学长!!」高晓华、张正杰两人正想扑上前来帮忙，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快，一道红影闪入，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清脆的刮在固伦和静公主脸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只能傻愣愣的呆瞪着闯入者，固伦和静公主惊疑的松开手，抚着自己的脸颊，从来没有人敢打她，就连她高高在上的皇阿玛都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而眼前这个女人竟敢打她??  

「谁准妳动我的男人??」CK冷冷的瞪着鬼格格。  

老天，现在是怎样??又一场灵异版女子摔角大赛??阿Joe将呼吸困难，还在那里猛咳的何弼学拖到后方，焦急的望着CK和固伦和静公主，这两个势均力敌的女人还在互瞪着，这个打量那个手里的玉环、那个打量这个颈子上的长生石。  

「交出来!!」CK和固伦和静公主异口同声的大喊。  

CK有着殷司送给她的小罗盘，专门用来追踪玉器的下落，何弼学身上戴有玉葫芦，这么巧，她追到这里来，就遇了固伦和静公主正在欺负她的男人??生前是公主又怎样??清朝都成为历史了，用不着给她面子。CK冷哼一声，伸手一抓，她分不出长生石跟那些玉器有什么差异，凭感觉就知道一定是她想要的东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抢。  

「无知!!」固伦和静公主冷笑，手一格一拍，CK整个人让她推了出去，她可是名正言顺的大清格格，能文能武，身手哪是CK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相提并论的。  

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总之CK死后尸变，身手变得很吓唬人，一个翻身脚一蹬又窜了回来，她的目标是固伦和静公主身上的长生石，殷司那家伙很狡猾，只告诉她有玉器的存在，却故意隐瞒长生石的事，她没那么好欺负，先抢到手之后再来要胁他。  

这头那两个女人……错!!是女尸打了起来，张正杰兴奋的频频指挥要那些看傻眼的工作人员偷拍，另一头何弼学却缩到角落里拨电话，不得了了啊!!女王跟鬼格格纠缠的难分难舍，这种天大的事，怎么可以不通知殷坚!!  


08  

「呀哎!!这招够劲!!……呀哎!!差一点!!……呀哎、呀哎!!」摄影机架好了，张正杰乐得轻松坐在一边看戏。论武艺，那当然是正统皇族鬼格格强上数十倍，相斗之下CK只有挨打的份，但是，CK胜在她才死不久就尸变，身体灵活的与常人无异，而固伦和静公主则僵硬的有些施展不开。  

「学长!!你压谁赢??」高晓华笑笑的问着，这些人不知是不是遇得鬼多，除了开头时会鸡猫子鬼吼鬼叫之外，等害怕的感觉一过，这群人就胆大包天在留在现场看戏，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刚刚是怎么逃命的。  

「喂……好歹也朋友一场，你们不要这样看待CK好吗??」何弼学闷闷的回答，很关心的频频张望，他虽然害怕尸变后的CK，但情感上还是将她视做自己亲人，看她死后仍不得安宁心里很难过。  

「学长，是你太放不开!!坚哥说过很多次了，CK很好、CK去投胎了，这个尸变的CK不是你的CK!!清醒点!!离她远一点!!」张正杰没好气的提醒，何弼学就是这种太过婆妈、对谁都好的个性，才会导至CK产生那种扭曲到变态的占有欲，她若真的死后不得安宁，最大的凶手就是何弼学这个笨蛋。  

「……知道了啦……，对了!!东西赶快收一收，坚哥快来了!!他跟小姑姑一来，八成又是一场大战，机器赶快收好，我不想到时候被波及，害得千辛万苦拍到的东西都不能用!!」何弼学扬声警告，所有人醒觉的连忙收拾东西，其中几人有幸见识过殷家小姑姑的五雷轰顶咒啊!!被那火龙劈到还得了。  

趁着一个空档，CK一记回旋踢扫中固伦和静公主，后者一声闷哼的跌倒在地，镶着长生石的金链子断了、一百零八颗珍珠散落一地。  

「长生石!!」众人一惊，就看到长生石一路滑到何弼学脚边。  

「快!!长生石!!」CK尖叫，固伦和静公主连赶爬起来，这两女人都想抢这块翠绿色的长型石块，何弼学一愣，他该不该捡??高晓华本能反应的弯下腰，可是阿Joe却快他一步的抢上前去，长生石牢牢握在他手里。  

「CK!!没事，我抢到了!!」阿Joe欣喜的举高长生石，固伦和静公主却冷冷的笑了一声。  

「只有帝王家血脉才有资格持有长生石，你配吗??」固伦和静公主冷冷的盯着阿Joe笑，后者不解的回望着她，跟着有种可怕的感觉在背脊里窜升。阿Joe张口结舌的看着CK，众人则不解的望着他，就瞧见阿Joe整个人的影像似乎无限放大，然后收缩，一点一点的慢慢收缩，等第一声骨头承受不住咯的一声断裂时，众人才惊讶的察觉原来这一件是真的，阿Joe整个人在收缩着。  

「阿Joe!!快松开手!!」何弼学急叫，CK想冲上前去帮他，意外的让何弼学扯了回来，如果只有帝王家血脉可以碰长生石，那CK过去也是同样的下场。  

「啊啊啊~~~~~~~。」阿Joe不断的甩着手，可是长生石却像生根似的黏牢他的手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断的收缩着，痛苦又缓慢的酷刑。  

等最后一声惨叫结束后，阿Joe只剩一个皮囊跌在地上，薄薄的右手仍沾着那块长生石，什么骨、血、肉全都不剩，而那堆翠绿色的长型石块如今泛着淡淡的红光。固伦和静公主踩着旗鞋慢条斯理的走近，得意扬扬的拾起长生石，跟着一脚将阿Joe的皮囊踢开，摊开掌心，挑衅的望着CK。  

「怎么样??还要不要??」固伦和静公主放肆的大声笑着。一个下贱的老百姓也妄想再世为人??做梦!!  

「CK!!」何弼学急忙拉住人，CK怒红了一双美目。  

「你知道……长生石最大的功用是什么吗??」固伦和静公主阴阴的笑问着。  

「我想杀谁就能杀谁!!」固伦和静公主暴喝，握紧的长生石突然红光大盛，一股热风袭来，何弼学跟CK两人双双被震倒。  

「学长!!」张正杰跟高晓华急忙将何弼学拖开，后者T恤有些焦黑、烧毁的痕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炸弹波及到似的神智不清。张英男突然没来由的尖叫，众人转头一看，CK的模样更惨，她半边身子完全烧毁，右手臂到右肩部份全都碳化，牙一咬，CK将右手连肩拔断，张英男惊吓过度当场晕倒。  

「贱人，妳用哪只手打本宫，本宫就废了妳哪只手，怎么样??本宫赏罚分明吧??」固伦和静公主冷笑的一步一步接近，CK只能一退再退。  

「妳是用哪只脚踢本宫??不说??本宫就废了妳两只脚，瞧妳好模好样的，本宫干脆赐妳做烛人、人彘好了!!就留下那个漂亮的脸蛋!!」固伦和静公主残忍的笑着，众人听了忍不住的一阵恶心。她说话的神态、语调，轻松平常的就好象她这一辈子都以凌虐其它人为乐，古时候那些残忍、可怕的酷刑看来都是真的，因为真有这样冷血、抿灭人性的格格。  

握紧的长生石再度绽放出妖异的红光，固伦和静公主一步步逼近，CK只能节节败退，愤怒的瞪着眼前这位睡了上百年，一清醒就开始疯狂杀人的鬼格格。  

「鬼格格!!妳不要太过份了……。」殷坚冷喝，殷琳手一甩，一条火龙怒吼着冲到固伦和静公主身前，后者手中的长生石红光大盛，一阵尖锐的啸声骤然响起，众人承受不住的掩住耳朵，整栋商场震荡了一下，所有玻璃全都破碎。白烟散去，火龙消失了，固伦和静公主手中的长生石红光渐渐暗淡。  

「姓殷的??」固伦和静公主愤恨的瞪着殷坚，后者心思却全在昏死过去的何弼学身上。  

长生石上的红光完全消失，固伦和静公主气得发起抖来，次次都是姓殷的坏了她的好事。记得她刚死时，原本有机会复活的，也是姓殷的那些老鬼们前来破坏，害殷司耗尽了长生石的法力，而这一次又历史重演，她若不杀光姓殷的，誓不为人!!  

殷琳撇了一眼CK，还有摊在地板上阿Joe的那张人皮囊，不由得一阵火起。他们殷家以降妖伏魔为己任，可是殷司这位道术高强的长辈，却在包蔽这个凶残嗜血的鬼格格??若不是何弼学误打误撞找到人，他们还要费多大劲才能追捕到这个到处杀人吸血的怪物。  

「妳是我第一个发自内心，迫不及待想除掉的女人……。」殷坚阴狠的瞪着固伦和静公主，掏出一张五雷轰顶咒的符纸，一步一步逼近。  


09  

电源总开关没打开，可是大厅里的所有照明灯开始忽明忽灭起来，张正杰看了看殷坚双眼闪动着奇异的光芒，手里捻着的那张符纸无风自动的啪啪作响，突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他会不会力量太强大，来招五雷轰顶结果敌我不分的把所有人都劈死吧??  

「小姑姑~~~~」张正杰扯着嗓子高叫，大厅里竟然刮起狂风来，嗖嗖的风切声，让人说话的声音全被吞没了。  

「老天!!快…快撤走!!小侄子暴走了!!」殷琳也高叫着响应，一头长发被狂风吹得像个疯婆子似。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俩互相的比手划脚，其实也不需要多说明，看看这里，在室内，突然刮起狂风来，电源没开的照明灯全都说好了一起出状况忽明忽灭，傻子都知道该逃跑。摄影机、电览线全都扛上肩，张正杰跟高晓华一左一右的挟着何弼学，殷琳扶起昏倒的张英男就准备往外冲，天空几记闪电，几道落雷就这样贴着商场的四周打了下来。  

「你敢对本宫无礼!!」固伦和静公主怒斥，语音却有些微的颤抖，握在手里的长生石冰冷无比，少了这块来历非凡的石头，她只不过是具普通的尸体，殷坚的一记雷劈下来，她就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妖孽!!」殷坚暴喝一声，符纸急窜上天，冒出一阵火光，跟着闷闷的几声雷鸣，由远逼近，固伦和静公主害怕的瞪着殷坚。  

众人才刚跨出商场，轰的一声几记落雷直劈商场，震波将众人扫倒在地，一时间耳鸣的什么都听不见，就看见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愕然的望着商场建筑物，整个屋顶被轰出个大洞，四周的墙面全都裂开，只能用断壁残垣可以形容。  

「小…小姑姑……，坚…坚哥怎么变这么强??」张正杰瞪着毁了一半的商场，结结巴巴的问着，他心底更好奇的是，这样轰下来，殷坚还活得了吗??  

「……小侄子没这么厉害!!你照顾他们，我进去看一下!!」殷琳扔下这句话后冲回商场，张正杰茫然的望着所有工作人员，照顾他们??他怎么照顾这些人啊??  

碎石、钢条还有厚重的灰尘，殷坚费力的从重物堆里爬出来，有些茫然的望着这一地的破败，他造成的??他不记得自己的本事有这么大。唏唏嗖嗖的声音响起，殷坚警觉得回头，就看到只剩一只手臂的CK同样的被埋在土堆里想爬出来，殷坚不忍心的伸手去拉她一把，真没想到两人有会这一天。  

「你是想杀她??……还是想自杀??」CK咳了两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的白了殷坚一眼。  

「妳的手……。」殷坚看着CK齐肩断去的右臂，后者摇摇头不当一回事，她连血都不会流，更别说是痛了。  

CK冷冷的看了看四周，长腿一蹬踩断一条钢筋，他妈的那个鬼格格敢烧断她一条手臂，她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  

殷坚狐疑的张望，他不认为自己的一记五雷轰顶能这么神，当时小姑姑也没机会出手。正当他分神时，CK一拐一拐的踢着石堆，她一定要把那个鬼格格揪出来碎尸万断，……这句用的真的!!真的是碎尸万断!!  

咯啦、咯啦小石块滚落，不远处的石堆动了动，固伦和静公主艰难的爬了出来，跟着放声尖叫，她的指甲断了，皮肤又开始干裂，她不要又变回那个又干又丑的样貌。  

「死成这副德性，妳怎么还有脸见人??」CK冷冷的嘲笑着，固伦和静公主失控的大叫，前者一脚踹倒人，她就这样把这个又干又丑的怪物钉在地上，好让其它人有机会瞻仰、瞻仰!!殭尸格格就该有殭尸格格的死样子!!  

正当CK高举仅剩的手臂准备将钢条插进固伦和静公主胸口时，一柄武士刀天外飞来，准确的削断她手臂，陆握着另一柄武士刀跃了下来，两道银光一闪，颈子、腰际拉出一道血痕，跟着CK像个尸块似无能为力的跌落在地，头颅滚到固伦和静公主脚旁。  

「妳……还没死透吧??」固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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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公主笑容满面的将CK人头摆正，跟着拾起陆的武士刀，一刀一刀斩断CK的四肢，她说要将这个女人做成人彘，她就一定办得到。  

殷坚心底发寒的看着这一幕，固伦和静公主的面孔又恢复到原本布满皱纹干瘪的样子，脸上却挂着欣喜的笑脸，一刀一刀的劈着一个其实跟她无冤无仇的女人，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愉快，她在享受这一刻。  

斩断CK的手掌，固伦和静公主得意的取下玉环套在自己手上，一瞬间，玉环上的光芒爬上她的手臂、身体，干瘪的皮肤开始平滑、滋润，最后又变成那个白里透红，清丽可人的模样。看着CK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殷坚不忍心的别过头去，这样一来，CK也算是解脱了，只是这个方法太凶残。  

「殷司要你来救我??」固伦和静公主柔声询问，虽然满身尘土，但仍难掩她浑身的贵气与威势。  

「先生也来了，说是时候到了!!……为了怕格格有所损伤，所以他让我先过来，并放了张五雷轰顶咒帮忙。」陆毕恭毕敬的回答，固伦和静公主得意的看着殷坚冷笑，果然是殷司在背后搞鬼，他的一招五雷轰顶和殷坚相抗衡，所以固伦和静公主除了让那些石块压倒之外，一点伤势都没有。  

殷坚瞪着眼前两个人，盘算着该怎样一举撂倒他们。陆虽然是人，但是他的武士刀使得非常好，无比难缠；固伦和静公主更麻烦，仅仅只有长生石时，就已经难以消灭了，现在还多了个玉环，她气色不但比先前更好，就连四肢都不再僵硬，大清格格的武艺不是白喊的，以一打二，殷坚胜算不大，是可以再用一记五雷轰顶，但讨厌就讨厌在殷司那个老家伙肯定会牵制他。  

正当殷坚拿不定主意，还在那里跟固伦和静公主大眼瞪小眼时，商场外传来殷琳的惨叫……  


10  

「小姑姑!!」殷坚想也不想的冲出去。就看到何弼学紧紧抱着殷琳，后者吐了一大摊血迹，摊在他怀里。  

原本殷琳想冲进商场帮殷坚忙，哪知走没两步，背后突然有股压力袭来，殷琳本能的放出护身白鸽阻挡，结果被震飞吐了一大口血，而偷袭她的人也面色铁青的咳出一大口血，唯一的分别是，殷琳是真的让人打伤吐血，而殷司则是癌症末期的表现。  

在这期间，何弼学幽幽转醒，所以正好瞧见殷司放出火龙偷袭小姑姑，想也不想的扑过去，可惜又或者幸运，他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接住倒下的殷琳。  

「先生!!」陆急唤一声，连忙窜到殷司身边，后者真的大限将至，出气多、入气少。  

殷坚则是赶忙跪倒在何弼学身边，与他共同扶着殷琳，后者仍不停的吐血，冷不防的让殷司那小人偷袭，她真的伤得极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紧张的直拨电话求救，高晓华跟张正杰这几个比较熟的也围了过来，小姑姑像是大家的亲人一样，看她伤得那么重，心里很不好受。  

「嘿……」冷冷的一声叫唤，固伦和静公主悄悄的站在高晓华身后，突然将一件东西塞到他手里，高晓华狐疑的低头一看，泛着幽幽绿光的长生石。  

「啊~~~~啊啊啊~~~~~~」高晓华尖叫着想将长生石甩开，可是那块可怕的翠绿色长型石块却牢牢的黏在他手里。  

「晓华~~~~」何弼学跟张正杰惊呼，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开始收缩，接着就是无比凄惨的叫声，所有人闭上眼不忍看，大街上似乎还回荡着那痛苦莫名的惨叫，高晓华只剩个人皮囊的跌在地上。  

「下一个是谁??」固伦和静公主满意的拾起长生石，再度泛着妖异的红光，张着无辜的大眼，甜笑两声的望着众人。  

「殷司!!你如果还算殷家的人，就该收拾她!!」殷坚暴喝，四周再度刮起一阵狂风。工作人员帮着何弼学七手八脚的抬着殷琳远离固伦和静公主，这位鬼格格则开心的一步步逼近，她猜想，杀光这里所有人，也许够法力能让她还阳。  

「能助本宫还阳，是你们几世修来的福气。」固伦和静公主呵呵笑着，紧盯着何弼学脖子上的玉葫芦，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妳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要让那个鬼石块吸干!!」张正杰气愤的呸了一声，他跟高晓华情同手足，两人一同在电视台工作了这么多年，高晓华一直都很正直、热心，好人应该有好报的，为什么他的下场会这么惨。  

「好……想死??本宫成全你!!」固伦和静公主脸色一变，她从小养尊处优，谁敢这么大声对她说话??这个年代里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象话，全都该死!!  

固伦和静公主握紧长生石，妖异的红光大盛，所有人都见过她攻击CK的情景，心里头不由得一阵害怕，那热辣辣的气劲扫来，只怕在场的所有人全成了灰烬。  

「等等!!……不能杀!!不能杀……我的时候快到了……」殷司连忙扬声制止，每说一句话便咳出一口血，他能撑到这时，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时候到了??…你挑的是他??」长生石的红光消了下去，固伦和静公主漾着一张甜美的笑脸走到他身边，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何弼学身上溜来溜去，最后停在他脖子上的玉葫芦，她有理由相信，殷司一定会为了她挑那个男孩，因为她需要四件玉器还阳。  

「何同学，走!!」殷坚低喝一句。他也猜到殷司的目标是何弼学，也许他真有办法能破除玉葫芦的保护，强占何弼学的身体，这个鬼格格想还阳想疯了，他大可以先抢了何弼学的身体，拿到玉葫芦之后再去换具能支持得了殷司强大灵力的身体。  

「坚哥……」何弼学咬咬牙，他放心不下殷坚跟殷琳，还有这一大帮弟兄，可是留在这里绝对会拖累殷坚，点点头，并和张正杰使个眼色，不只他走，他们全都走，就见他和张正杰一左一右的挟起殷琳准备逃跑。  

「想走!!」陆跟固伦和静公主两人追了过来，唯一的优势是，殷司需要一具身体，所以陆跟鬼格格自然不能太过伤害他们。  

正当何弼学惊险的闪过固伦和静公主伸过来的利指，殷司又是一记火龙偷袭殷坚，只可惜这回他有所警戒，殷坚的鹫不同于殷琳的白鸽，一阵尖啸俯冲，尖嘴啄瞎了火龙的眼睛，利爪抓断火龙的背脊，碰的一声，空气里炸开一阵火光。  

突然间，殷司身体佼健的掐住殷坚脖子，一张符纸按在后者背心，殷坚突然觉得一道寒气窜进身体里，跟着四肢不能动弹。  

「坚哥!!」何弼学尖叫，冷不防让陆的武士刀划伤手臂。  

「殷司??」固伦和静公主疑惑，她以为殷司的目标是何弼学，难道她猜错了。  

「我如果不装成快死的样子，你不会上当的……。我的目标一直是你，不是那个小伙子，他是个平凡人，我一旦附身，他必定当场七孔流血而死，你就不同了，我殷家道术的嫡系传人，怎么看都是最佳选择。」殷司冷冷的笑着。  

「你别做梦!!你会的道术我也懂，你以为能成功的走舍??」殷坚冷笑的回敬。  

「是的……的确有风险，可是你的身体如果只剩个空壳呢??」殷司贴在殷坚耳旁阴阴的笑着，后者不解的回望着人，心中却泛起一股寒意。  

「返魂咒是我写的……」殷司大笑数声，殷坚想起了逆念返魂咒会叫他魂飞魄散，不只他记起来，连何弼学都同样明白，急忙的冲过来想救人，殷司则凑到殷坚耳边嘀嘀咕咕一长串。  

「坚哥~~~~」何弼学想推开殷司，却让他一掌震飞老远，吐了口血又想爬回来，只是走没两步又再次扑倒在地。  

殷坚望着他，眼前一片空白，跟着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四散，不!!不是身体而是灵魂，痛彻心肺的硬生生让人扯散，殷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倒了下去，瞳孔中的光芒瞬间消失。  

「殷…殷坚~~~~」何弼学想爬过去，陆却快他一步将殷坚扛了起来，殷司一记手刀又将空气撕开，微笑着伸出手等待固伦和静公主。  

固伦和静公主走过何弼学身旁时想抢他身上的玉葫芦，一记落雷正巧劈在她身上，鬼格格惨叫一声倒地，殷司心慌的将她抱了起来，殷琳则愤恨的瞪着他，手又再次扬起另一张符纸，她就算是拚着一死，也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我们后会有期!!」殷司抱起固伦和静公主跨进那道裂缝里，陆随后跟着，然后裂缝消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何弼学望着殷坚消失的背影，终于支持不住的倒了下去，昏迷前仍喃喃喊着殷坚的名字……  

 
嘿！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4）by 黯然销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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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4） 黯然销混蛋  


第一夜 嘿！今夜哪里有鬼  
　　大雨浠沥沥的从未紧闭的落地窗缝间溅入客厅，一箱箱仍未拆封的纸箱、盖着防尘白布的沙发，全让这阴冷、潮湿的天气，弄得黏塔塔的令人浑身不舒服。  
　　「啊……啊……真是，我讨厌下雨天吶！！」年轻妈咪Yoko嘟着嘴，一扇一扇的窗户去检查、关紧。和先生两人努力了这么久，终于买得起自己的第一栋房子，虽然地点偏远了些在半山腰上，但景观好、空气清新，落地窗前还有个大庭园，现在看起来是杂乱了点，但整理一番再养些草皮，会是个漂亮的花园。除了这个Yoko梦想中可以养只大狗跑跑、跳跳的花园外，还有一座她先生花了不少钱整修的游泳池，虽然Yoke开玩笑说小得只能在原地里飘浮，但它总是个泳池，这栋房子对他们而言，简直无可挑剔，就像命中注定了一样。  
　　Yoko关好落地窗，随意的拿了块抹布擦了擦溅湿的地板，心里不免又嘟囔起来，搬家这么大的事，竟然要她一个人操烦？？说巧不巧，她先生被派出国一个星期，带着不到三岁的女儿住进这么大一栋房子里，说实在话，冷清得有些可怕。  
　　「妈咪……。」Yoko的女儿Yoyo站在门边张手要抱抱，无论何时总是很黏她的小女儿正值可爱的年龄，这是Yoko在忙碌中最大的安慰。屋外银光一闪，突然一阵落雷劈到她们家附近，Yoyo吓得连忙钻进自己妈咪怀里。  
　　「老天……不会吧？？」啪的一声跳电，整栋屋子里陷入一遍黑暗中，Yoko抬头无奈的望着天花板，这时候她要上哪找人来修理。  
　　「妈咪……妹妹……。」Yoyo仍挤在Yoko怀里，小小的手指伸向落地窗。后者只是笑笑，她女儿还在呀呀学语，看见什么都喊妹妹，这回又是什么布娃娃之类吧？？  
　　Yoko转头过去，落地窗外一个长发披散的女子被倾盆大雨淋得浑身湿透，来不及惊叫，又是一阵落雷，银光一闪而过，那名长发披散的女子和她鼻尖对鼻尖，面对面的瞪大眼睛……  

　　「辛苦了！！」摄影棚内导播透过麦克风表达谢意，无风无浪的又录制完一季的新节目。不知为何，虽然做着平常的工作，节目也是照样进行，但工作人员总是提不起劲，灵异节目的收视表现平稳，不好也不坏，理论上来说，大家应该觉得开心，但实际上，整个制作小组都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最大的原因出在他们副执行制作身上，原本神经兮兮、成天出状况的何弼学，这半年来安份守己，平平淡淡的录制节目，不多话、不参与意见，努力完成手边的工作，一切看上去很好，只是这份好让人感到太糟糕。  
　　这半年里，何弼学的活力就好象蜡烛燃烧殆尽般消失不见了。  
　　「学长，你不要紧吧？？」张正杰关心的询问，一票工作人员费尽心力才将何弼学约出来喝酒聊天。这半年里，何弼学竟然可以过着完全与世无争的日子，从前他们哪一次不是混到天亮才回家，在夜店里泡美眉、去唱歌、吃宵夜，可是这段日子里他却像变个人似，一收工就回家，静静的关在房里不说话，虽然他依旧好吃、好睡，在生理上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还是让人忍不住担心不已。  
　　「我健康状况比你好吧？？你再喝就秃头啦！！学弟……。」何弼学低声取笑，捻熄手里的烟。何弼学知道自己的问题，在事业上，他发挥不了自己的才华，卢晓惠跟他的理念差距过大，合作上磨擦一堆，他已经提不起劲了，另一头，他的堂哥何士玮还躺在医院里，自从出了意外，他已经这样不死不活的躺了大半年，何弼学知道，就连严丽都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他还是不想面对。  
　　「学长，你还在想坚哥对吧？？」张正杰直接了当的问出口，其余人狠瞪他几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殷坚的死亡，大概是何弼学心里的最痛，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魂飞魄散，那种空洞感，就好象心口让人硬生生挖去一大块，血淋淋的却不觉得痛，因为太痛所以不痛了。  
　　「不骗你……，如果不是CK死了，我真的会以为……其实我没认识过殷坚，这半年的事……从没发生过……。」何弼学苦笑，看了看身旁那一大束花，海竽。CK是个爱漂亮的女孩子，就连她死后，都要一个美美的坟墓，堆满纯白的海竽。  
　　张正杰不知该怎么安慰，事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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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后，他们巧遇过几次“殷坚”，那个场面真的不如不要见面。没有什么比眼前这种事更令人难过，明明是万分熟悉的那人，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说话语气，只是你却悲凉的知道，那个灵魂你一点都不熟悉，连他们这些人都难以平抚情绪了，更何况是何弼学，他永远记得刚碰面时那一刻，何弼学接连好几天发不出声音的模样，分不出那是惊吓、震憾还是心痛，或许都有吧？？  
　　「学长……。」张正杰为难，他们约何弼学出来是想让他开心，哪知道气氛愈来愈不对。  
　　「我没事，……我想以后你们要自己努力了，我跟标哥递辞呈了，我要回澳洲……。」何弼学平淡的回答。  

　　卢晓惠盯着眼前的影片面色铁青，一旁的制作小组则猛冒冷汗，这位制作人比何弼学还难搞，审视节目单元时总是无比刁钻。  
　　「OK……我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探讨房子闹鬼的事件我赞成，请你用严肃、科学的眼光去看待，不要交给我一份怪力乱神的片子！！」说到后来，卢晓惠几乎是破口大骂，自从接手这个灵异节目之后，她没一夜睡得安稳，全是些哗众取宠的混蛋。  
　　「Miss Lu，这不是我们故意加进去的特效，当天拍到的画面就是这样！！」其中大约是摄影师之类的人连忙反驳，那栋房子闹鬼闹的厉害，他们简直可以说是用生命在拍鬼片来形容，绝不是卢晓惠口里那种为了收视故意造假的节目。  
　　「No Excuse，Out！！」卢晓惠暴喝，制作小组连忙闪出门去。  
　　「又发这么大火？？」标哥站在门边探头探脑。  
　　「我绝对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是我不相信鬼屋多到像便利商店一样到处都有！！一点都不用心！！」卢晓惠没好气，标哥摇摇头苦笑。  
　　「这个，妳预备怎么处理。」一封辞职信摆在卢晓惠桌上，标哥为难的询问着她的意见。对他而言，何弼学等于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制作人，于公于私都相当有感情，但他和虑晓惠也确实不合拍，最近私事也多、心情不好，他都不知道该拿何弼学怎么办。  
　　「我不会答应的！！留职停薪都不准！！我自己的学弟我了解，阿学相当有才气，他如果还是这样要死不活，那就去放个长假我批，但辞职？？不准！！」  

　　太平洋会议室里少见的干净，只是气氛却比往日更加肃杀，前一秒还在卢晓惠那里吃了一顿派头的制作小组，后一秒就围着何弼学哭诉起来。可怜那个还嚷着想辞职的家伙，现在被押在位置上观看着小屏幕，活像他不替这群工作人员出头说句公道话，这些家伙就死也不放人。  
　　「学长，你也评评理，大家都是专业人士，也知道这年头观众口味被养得很大，但总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去做假啊！！我们当天拍到这么疯狂的影像，那事实就是当天就这么疯狂嘛！！」被唤做小四的摄影师，缠着何弼学猛抱怨，不愧是刚出来混没多久的热血摄影师，干劲十足哩！！  
　　「你别那么激动……，不能怪学姐啊！！这样看，我也分辨不出真假来。」何弼学苦笑，这也太精彩了吧？？几乎会飞的东西没一件是在地上的，前去摄影、采访的工作人员全被吓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有张大大的鬼脸做ENDING，实在精彩到像是假的一样，也难怪个性严谨的卢晓惠不收货了。  
　　「学长~~~~你别弃我们于不顾啊~~~~。」小四哀嚎。什么叫悲情，这就叫悲情，冒着生命危险去拍一个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事件，结果被鬼吓得吃不好、睡不好，整组人马轮番挂病号，这样，还得到一个老板不赏识的结果，真是情何以堪。  
　　「说的好！！阿学，你的辞呈不准！！我不管你是生理还是心理不舒服，最多放你一星期长假，放假前，带一队人去重跑这个单元！！」卢晓惠突然推门进来，吓得那些资历较浅的工作人员立正站好，这位不苟言笑的女上司将撕成碎片的辞职信塞回何弼学手里，跟着再皮笑肉不笑的警告着，她自己的学弟自己最了解，少在那里鸡猫子鬼叫，一点点挫折就被打击到不想工作了？？她可不知道自己学校里尽出这种窝囊废！！  
　　「学长！！工作吧！！」张正杰看着何弼学吓得差不多石化的模样忍笑着，果然还是这位魄力十足独裁者式的学姐镇压得住这位任性的暴君学长啊！！  

　　天色依旧昏暗，Yoko不耐烦的等在客厅里，房子自从闹鬼后，有电视台的人来采访过，也带个什么大师来处理，但情况完全没有好转，她还是听得见奇怪的声音，Yoyo在半夜里还是会哭着钻到她怀里，说有个妹妹站在她床前。房子才刚买就出这种事，老公又不在身边，Yoko直觉得自己忧郁症快犯了。  
　　门铃声响起，Yoko神经紧张的整个人缩了一下，这一阵子疑神疑鬼也够她受了，常常无端端的有脚步声，再不就是人影在门外晃来晃去，有一回从猫孔里偷瞄出去，竟看到个女人在门外晃？？原来她吊在玄关的照明灯上，吓得她打电话报警，结果当然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Yoko，这个是我们节目副制作，他很有经验的！！」拉开门，Yoko有些松一口气，是上回那票电视台的制作小组。小四热情的向她介绍着，Yoko则好奇的打量他口中很有经验的节目副制作，瘦瘦高高的大男生，头发有些乱，可能是现在流行，穿著很平常的T恤跟上山下海后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圆圆的脸蛋可是气色并不十分好，眼睛很大、很亮，可惜有些空洞没有活力。  
　　「叫我阿学就好了。」何弼学微微笑，脸颊上有一深一浅的酒窝，Yoko瞄着人，看上去实在好年轻，不大可靠的样子。  
　　「学长！！你觉得怎么样？？」张正杰神经兮兮的凑到何弼学身旁发问，后者苦笑的回望着他，什么他觉得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啊？？  
　　「喂……我是灵异节目制作，还是副的那个，不是天师啊！！我觉得怎么样有屁用吗？？」何弼学没好气，更重要的是，自从他又戴着玉葫芦之后，就再也感应不到任何事了，也就因为太过太平的日子，常常让他有种，其实他根本没认识过殷坚的错觉，或许，一切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说的也是……。」张正杰干笑两声。工作人员中都知道何弼学戴有玉葫芦这个护身符了，虽然这对他们的工作其实没什么好处，但身边已经没有那位一举手、一投足，轻松消灭恶鬼的天师在，也没什么人有胆识要何弼学摘掉玉葫芦感应看看。  
　　「别那么多话，架好机器准备开工了。」何弼学鼓鼓掌，所有工作人员动了起来。  
　　地板上，铺着一张千字纸，纸中央摆了一个瓷制的小碟子，是的！！何弼学他们又在闹鬼的屋子里玩起碟仙来。  
　　「先说好，机器会一直拍，如果有什么状况不要太紧张，记住，手千万不能放开知道吗？？……还有，我们只能问清楚飘飘留在这里的原因，真正还是得请大师才有办法处理。」何弼学低声和Yoko解释，后者紧张的深吸口气，一行人团团围住那个小碟子，小四、张正杰则像上断头台似的颤抖着伸出手去。  
　　「妳上！！」何弼学呶呶嘴，张英男活像吞了只死老鼠的瞪着何弼学，他竟然叫她上？？  
　　「我去玩肯定没结果的，安啦！！这里人这么多，不会有事的！！」何弼学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玉葫芦，的确，有这个强力护身符在，何弼学玩什么都不会有结果，可是叫他摘下来，只怕当场又鬼上身更麻烦，张英男心不甘、情不愿的撇撇嘴坐到位置上。几根蜡烛点燃，所有人都秉气凝神的等待。  
　　室温突然间变得有些冷，Yoko和张英男两个女的脸色惨白，小碟子动了动，另外两个男的则互看一眼，打量着彼此猜想是不是对方在恶作剧。  
　　「学长！！」小明忽然低声叫唤，何弼学让他吓了一跳，看着大明的脸色也不对劲，凑到他们俩身边看着监视小屏幕，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尖叫，只是看着坐在位置上玩碟仙的那四人，现在还是不要有太多举动比较好，省得雪上加霜。  
　　「学长！！你看到什么？？」张正杰不愧是第二把交椅，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很早就察觉了何弼学他们的不对劲。  
　　「不要紧张！！没事！！」何弼学干笑两声，张正杰完全不相信他，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背后凉凉的，后颈处泛起一整片鸡皮疙瘩。  
　　在客厅里没有参与碟仙的其余人，全都凑到何弼学身后看监视屏幕，此起彼落的吸气声不断。一个长发披肩的枯瘦女子，正扒在张正杰背上，伸出手去推小碟子，末了，她似乎注意到了有仪器正在拍她，不禁抬起头和摄影机面对面，铜铃大的眼睛，外露收不回嘴里的长舌，有那么一瞬间，何弼学很想砸了摄影机。  
　　监视屏幕出现了这样诡异的画面，可是现实状况中，张正杰他们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位置上玩碟仙。  
　　瓷制的小碟子转动的飞快，张正杰他们几个当事人很紧张，盯着屏幕监视的何弼学他们则是很心惊，那个用膝盖猜也知道她是上吊死的女鬼，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正在快速的推动小碟子，收不回嘴里外翻的长舌黏搭搭的晃啊晃，说不出的恶心。  
　　「学……学长~~~~现在怎么办？？」小四急叫，他一直觉得有股视线从张正杰身后射过来，偏偏又没看见任何东西，指尖轻触着的小碟子又发疯似的乱转，他担心再过一下子不是飞掉就是碰掉，到时候该怎么办？？  
　　「快……快问她问题……。」何弼学也跟着急叫，只是他脑袋也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才好。  
　　「滚……？？……出？？……滚出去？？」张英男喃喃念着瓷制小碟子短暂停留的小字，还来不及反应，啪的一声，瓷制小碟子从中裂开，玩碟仙的那四人僵在那里相对无语。  
　　「学长！！」张正杰惊叫，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瞪着何弼学，后者则皱着眉头紧盯着监视屏幕。不见了！！刚刚扒在张正杰背后的那个女鬼不见了！！他现在有种情况变得更糟的感觉。  
　　「收拾东西，撤！！」何弼学低喝一声，制作小组先是一愣，随后听话的收拾东西，不管过了多久，大家还是习惯于听何弼学发号施令，毕竟他的第六感一向是极准无比的。  
　　「撤？？你们就这样走了？？」Yoko急忙拉住何弼学，问题一点也没解决不是吗？？他们还是不晓得对方为什么留在这里不肯走啊！！  
　　「她叫我们滚耶……。」何弼学苦笑，Yoko有些不谅解，其余的工作人员则是不怎么相信，这是他们所熟识的何弼学？？以前哪一次不是带着大家勇往直前，这一回却因为破了一个小碟子就脸色大变。  
　　「我不能不顾及这些同事们的性命啊！！这里的问题不是我们拍一拍就能解决的……。」何弼学低声说着，张正杰他们同时一愣。其实，高晓华的意外，最难过的是何弼学，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责任，如果当天他们不到那个商场，或许高晓华不会死，也或许……殷坚也不会魂飞魄散，一想到这里，何弼学就觉得胸口有些气闷，原来有些事情不是时间过去了，记忆就会烟消云散，该记得的依旧会记得，该痛苦的绝不会少一点……。  
　　「是啊！！我们是灵异节目的制作单位嘛！！不负责收妖捉鬼的！！」张正杰拍拍何弼学肩膀，理解的笑一笑。  
　　「嗯！！既然她不肯走，倒不如妳搬吧？？继续住下去会很危险。」张英男也站到何弼学身边，他们这位好心肠又倒霉的年轻制作人，没有她这个精明能干的伙伴盯着，天晓得还会捅出什么篓子。  
　　何弼学很感动的看着他这票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多年的情谊因为这个意外而更紧密。  
　　「你们干嘛这么热血？？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啊！！」Yoko没好气，她不懂那些人在感动什么，她只知道这栋房子刚买，又出了这种事，现在想转手都卖不掉！！早知道就不该贪小便宜……。  
　　「喔！！这样吧！！这张名片给妳，有问题找她，别的不敢说，对于这些事情，她是权威中的权威，找她吧！！」何弼学塞了一张殷琳的名片给Yoko，虽然大半年不见了，但他依稀还有听见她的消息，跟吴进的恋情发展的很顺利，当然，降妖厌魔的本事依旧很犀利。  
　　Yoko半信半疑的收下名片，其余的工作人员手脚很快，三两下就装箱打包好，何弼学点点头，一行人准备离开。就在此时，照明灯忽明忽灭的闪烁起来，所有人不由得屏气凝神，灯闪烁的愈快，众人的心跳也就愈快，何弼学东张西望，在这种气氛下，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出现，那才是真的有鬼！！  
　　大眼睛的坏处就在于，眼角余光总是看得比别人多，一明一暗的灯光照映下，何弼学撇见厕所里站了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可是镜子里也没照出他的正面。  
　　「我时运高，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何弼学喃喃自语，戴着玉葫芦都看见这些有的、没的，可见得这栋房子有多精彩，它是盖在什么地方上啊？？  
　　贴着墙，何弼学小心的一步一步走向门边，尽他一切可能的与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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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距离，突然间觉得脚边有些麻麻痒痒，低头一看，一个不到三岁大的小女孩正抱着他的大腿。  
　　「Yoyo，怎么不去睡觉？？」Yoko关心的叫唤，她老早就哄女儿上床睡觉了，怎么会突然爬起来呢？？  
　　那个叫Yoyo的小女孩仍是抱着何弼学的大腿不放，个子太过娇小勉强的抬头看他，让人有种她正在翻白眼的错觉。  
　　「小妹妹……。」何弼学很尴尬，不管年纪多小，让个女的紧抱着大腿很不好意思啊！！  
　　「诚心祈祷，你想念的那人便会回到你身边。水，正是寻找阴间的媒介……。」Yoyo自言自语，童音很可爱，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背脊一阵寒。  
　　一大一小两个人，Yoyo拉着何弼学走到她家的游泳池边。池水很清，地方小，所以池水也很浅，可不知为什么何弼学有种这个泳池深不见底的恐惧感。  
　　「诚心祷告，就能去寻找阴间。」Yoyo又一次的喃喃自语，何弼学望着她，分不出自己是恐惧还是难过。眼前这个小女孩肯定不是那个Yoyo，是谁他也不想管，只是她一再的说着寻找阴间，对何弼学而言，是另外一层意思，胸口那种气闷感又回来了。  
　　「学长……。」张正杰紧张的叫唤两声，他担心何弼学可能会因为太过思念殷坚，而真的打算跳下水，来实行这也不知道可不可行的办法。  
　　「妳想诓我跳下去吧？？」何弼学苦笑的摇摇头，跟着深吸几口气退回张正杰他们身边，他虽然难过，却不会失去理智，没有傻到看不透她的想法，绕了这么大一圈不就是想找个替死鬼？？  
　　Yoyo瞪着何弼学，面目变得极度狰狞，你绝没办法想象一个不到三岁大的小女孩会有这样的表情，张大着嘴巴骂出一长串谁也听不懂的话，跟着噗咚一声栽进泳池里。  
　　「Shit！！」何弼学骂了一句，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招，想也不想的也跟着冲上前去跳进池子里。  
　　咕噜、咕噜的水声从耳边流过，何弼学闭着气，一路沉到池底，抬头看张正杰他们焦急的站在池边，水很清、很浅，但可怕的是，他在池底游了这么久，竟然找不到跌进来的Yoyo身影。  
　　「呼~~~~有没有人看到Yoyo？？」何弼学探出头换气，工作人员团团围着池子找寻，但都没人看见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Yoko焦急的自言自语，何弼学看了她一眼，眉一皱、深吸口气又沉回池底。  
　　不就是要找个替死鬼吗？？找我啊！！我就在这里，放过那个小女孩，来找我啊！！何弼学心里不断默念着。游泳池底突然冒出大量的气泡，Yoyo小小的身影就这样突然出现，何弼学连忙游了过去，紧紧的抱着Yoyo浮出水面，张正杰他们七手八脚的将小女孩抱了过去，跟着再手忙脚乱的想将何弼学拉出水面。  
　　「学长？？」张正杰拖着何弼学手臂，明显感受到后者浑身一僵，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何弼学瞪大眼睛，一股强大的压力紧箝着他的脚踝，来不及求救，何弼学整个人被这股莫名的力量拖进水里。  
　　「学长！！」张正杰大叫，小四那几个年轻力壮的男生奋不顾身的跳进水里想将他拉上来，结果反而被那股力量同样拖进水里。  
　　「通通离开泳池！！」冷冷的女声传来，殷琳手捏指诀，低声颂着九字诀后手指一弹，一张符纸急入水底，隐隐约约看得出来是只火龙窜速一道无底洞里。  
　　「学长！！小四！！」张正杰连忙将飘上水面的小四跟何弼学拉回岸上，几个差点被拖进鬼门关里的大男人，全都摊在游泳池边猛咳。  
　　「小……小姑姑……？？」何弼学一边咳、一边疑问，那位鬼气森森的美女非常感兴趣的倚在门边，又见面啦！！  
　　「这栋房子正好盖在乱葬岗之上，底下其实还有好多尸体没移走，你觉得还能住人吗？？」殷琳低声说着。大半年没遇见何弼学了，没想到这个大眼睛、高个子的男生还是老样子，哪里有鬼往哪撞啊！！生活真是多采多姿吶！！  
　　「小姑姑妳好神啊！！还没通知妳就知道我们出事了！！」张正杰狂拍着马屁，反正也是事实嘛！！所以说起来也不是太困难。  
　　「我如果能未卜先知，那还不早发了？？你以为之前来处理的那个没用的大师是谁？？除了步享郊之外还会有谁？？」殷琳没好气，接到步享郊打来求救的电话，破坏了她甜蜜的假期，这个帐她还没去算哩！！  
　　「行了！！我的符可以暂时制住他们，妳趁早搬走，这里除了拆了曝晒太阳一年半载之外，没别的办法消除这里的阴气。」殷琳转头劝着Yoko，这不是房子卖不卖得掉的问题，而是再住下去，肯定会闹出人命，就像无穷循环一样，一个拖着一个。  
　　「还有你们，没事也赶快走，不管有没有拍到什么，总之不许再逗留。」殷琳严肃的命令，何弼学点点头，差点又淹死几个工作人员，他真的不想再有人受伤或死亡了。  

　　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幽暗、干净得有些空洞，自从殷坚魂飞魄散之后，他过了一段行尸走肉的日子，最后还是殷琳、吴进他们看不下去，动手替他整理、装箱，让他搬回自己原本的房子里，反正，何士玮暂时也用不到了。  
　　安静的冲着泡面，沉默的按着摇控器，他发现不管自己看哪些节目，恐怖的、紧张的、好笑的、感人的，他的心跳都不会加快一些些，四周的声音总是那么遥远而模糊，看到的色彩一直都是灰暗而不清楚，他看过几次医生，都说是心理影响身理，有些甚至直言他患了忧郁症，这个结论好有趣，他耶！！何弼学耶！！竟然会得忧郁症？？如果说他被鬼吓得精神耗弱也许还有人会相信。  
　　随意的扒了几口面，这时候才觉得，原来泡面这么难吃？？竟然一点味道都没有，不过何弼学这人很懂得体谅别人，他知道一定所有人都担心他，为了不增加其它人的麻烦，他总是每天把自己喂得饱饱的，即使他不会做饭、泡面又真的很难吃，每天一定准时上床睡觉，即使一个人躺着床显得有些大、有些冷，他知道不可以失眠、不可以食欲不振，更不可以哭，因为这样别人就会找到机会安慰，而他最不想要的，正是别人的安慰……。  
　　吁的一声，何弼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泡进热水里，水温有些烫，幸好他还感觉得到烫，不知道为何，他老是有种自己的灵魂被一分为二的错觉，一半的自己仍在过着这种正常的日子，另一半的自己则远远的在一旁看着，看着自己过这些正常的日子，没有开心、没有悲伤，就像一出黑白默剧一样，无法融入剧情、无法转台，只能这样一直看下去。  
　　“诚心祈祷，你想念的那人便会回到你身边。水，正是寻找阴间的媒介……。”耳边突然传来Yoyo的童言童语，何弼学心紧抽了一下，那只是她打算欺骗他的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好想相信。  
　　「试一下……试一下应该不要紧？？」何弼学自言自语，在家里试试应该没关系吧？？殷琳曾在这房子的四周做过法，不会有什么恶灵鬼怪接近，只是在这里试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何弼学咬咬牙，说实在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重新扭开水龙头，要淹死自己也得放满整整一缸水吧？？三两步跑回自己房间里，随意的找了套衣裤穿上，总不能光溜溜的去找殷坚吧？？一想到这里，何弼学又傻笑两声，这种时候会考虑到这个，恐怕也有只他而已。  
　　下定决心似的坐回浴缸里，深吸了一大口气之后躺了进去，沉在水底。透过水波看着浴室，扭曲的磁砖还有半遮半掩的浴帘，实在有些诡异，肺叶开始燃烧起来，刚刚的那一口气终于消耗殆尽，何弼学放弃的打算爬起来，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哪有可能随意把自己泡进浴缸里就能到得了阴间？？  
　　室温突然骤降，何弼学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泡在热水里竟然觉得冷？？这下更紧张了，正打算爬起来，隔着水波却看见一道黑影扑了过来，将人整个人重重的压进水里，何弼学拚命挣扎，水花四溅，那道黑影像是不淹死他不罢休般的仍沉重的阻碍着他，肺叶烧得厉害、何弼学的心在尖叫着，死命的想推开那道黑影，突然间压力消散，何弼学奋力的爬出水面急喘几口气。  
　　「喂……你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碗汤？？」轻飘飘的女声传来，何弼学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道河的中央？？挣扎的走向岸边，小桥旁一个年轻、漂亮，穿了条短裙，露出一双白晰大腿的女孩子，正端着碗汤冲着他笑。  
　　踩着细跟的高跟凉鞋，那个穿著极短短裙，露出一双细白健康又极具吸引力大腿的女孩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一蹦一蹦的走到何弼学身边，伸手将浑身湿透看上去有些像被遗弃小狗般可怜兮兮的大男孩拉上岸。  
　　「你长得好可爱，很像我前男友哩！！」那个俏丽的女孩子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有回音，何弼学这才注意到她的短裙是件小旗袍，很奇妙的风格，和四周的景物有种不协调的搭调，就好象明明不该穿成这样，偏偏站在这里又很合。  
　　「这里是哪里？？」何弼学东张西望，他怎么记得自己前一秒钟还差点溺死在自家的浴缸里，后一秒钟就像只落汤鸡一样在河里冒出来。  
　　「你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碗汤？？」那个俏丽的女孩子甜美的笑着，好心的捧了一碗看上去像清水一样的热汤给何弼学，只是这样刚从河里爬上岸，大约吞了不少水，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喝汤。  
　　「谢谢……我不渴……，妳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何弼学礼貌的道谢，摇摇手拒绝她的好意。那个俏丽的女孩子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何弼学很惊讶的望着她，那个汤碗到哪里去了？？  
　　「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不过他们都叫我孟婆，这里是哪里你自己不会看吗？？桥头上有好大的字啊！！」这个八竿子跟婆字打不着关系的俏丽女孩，亲腻的挽着何弼学的手，大约正像她所说的，长得很像她的前男友，所以感到很亲切吧！！何弼学瞪大了眼睛，孟婆？？他没听错吧？？还一直好心的端汤给别人喝？？不死心的东张西望，果然在桥头发现一个石碑，上头刻着大大的三个字，奈何桥？？  
　　「Holy shit……。」何弼学抹了抹一脸的水，他不知道忧郁症可以严重到出现幻觉啊！！还是他又精神耗弱了？？真是要命啊！！现代化的一座奈何桥？？感觉连坦克都开得上去；身材火辣又年轻漂亮的孟婆？？糟了，他肯定病得很严重。  
　　「你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碗汤？？」孟婆嘻嘻笑着，又端了碗汤凑到何弼学身前，后者哪还敢喝啊？？望着对方猛摇手，孟婆似乎也无所谓，再一次的摆摆手离开，只是她像是唱片跳针一样，见面不过才短短数分钟，她已经连问他同样的问题好几十次了。  
　　「那个……我真的不渴，妳不用一直问我啊！！还是……我不喝妳会有麻烦？？」何弼学好奇的问着，浑身湿淋淋的很不舒服，可是他又找不到地方将自己弄干，孟婆盯着他好玩的笑着，伸手指了指桥的对岸，看上去是个非常整洁又现代化的都市。  
　　「那里有很多商店，你可以过桥去找间服饰店换件干净的衣裤啊！！」孟婆笑了眼回答，手里又端着一碗热汤。何弼学望着她咽咽口水，说实在话，他真的开始觉得渴了，只是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在警告他，不能喝、不能过桥，否则他就回不到原来的地方了。  
　　「我不渴……。」何弼学戒备的盯着孟婆，他开始有些担心，会不会拒绝多次之后，她突然变脸，本来年轻漂亮的外貌会变得扭曲狰狞？？孟婆只是甜甜笑着回望着他，何弼学甩甩头，不要自己吓自己，还有什么事他没经历过，就算殷坚不在身边了，他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殷坚？？  
　　「啊！！我是来找殷坚的！！」何弼学突然叫了一声，孟婆好奇的打量着他，前者则是皱着眉头沉吟许久，他竟然得花好几分钟的时间才能想起自己的名字叫何弼学？？他开始有种不好的感觉，是不是停留在这里的时间久了，不管喝不喝那碗汤，他一样都会将前尘往事全忘记。  
　　「你怎么了？？」孟婆关心的问着，何弼学却急退一步，他不要忘记殷坚，他说什么都不要忘记殷坚，死也不要！！等等……他站在这里，黄泉？？奈何桥？？枉死城？？他已经死了？？  
　　一旦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后，何弼学的心情由一开始的恐惧，渐渐变得轻松，有种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的解脱感，最糟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这半年里，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活过来，整天就是浑噩的过日子，没有开心、没有悲伤，不想得到别人的安慰，所以故意活得很坚强，因为总觉得一旦别人安慰你了，就得承认殷坚已经不在了……，也许，就这样意外的淹死自己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还没死。」孟婆像是看穿何弼学的想法，甜笑两声提醒他。  
　　「我没死？？没死怎么会在这里？？」何弼学赌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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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驳。孟婆微笑的摇摇头，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弼学这才注意到四周有着无数盏泛着幽幽青光的灯笼在飘浮着。没人提着的灯笼自己排列整齐的等着过桥，孟婆的小摊子前，一碗一碗的热汤逐渐减少，灯笼飞过桥之后便消失不见，何弼学傻愣愣的望着这一幕。  
　　「那些才是已经死掉的人。每一盏灯笼都是一个灵魂，忘却了前尘往事之后，准备重新投胎做人。」孟婆拍拍何弼学肩膀，在这里只有他们俩有“人”的外形，所以她才会觉得亲切。  
　　「妳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直以为孟婆很老、很老。」何弼学大着胆子疑问，既然他还没死，那就不能放弃寻找殷坚，和这位守桥的美女打好关系也许会有帮助，虽然她很像跳针似的一直重复问他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喝汤，只要提醒自己别喝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在等人……。」孟婆轻声的笑着，双颊意外的泛起红云。  
　　「等谁？？」何弼学狐疑，虽然孟婆这么年轻本身就已经很诡异了，但是看她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模样还是挺不能接受的。  
　　「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他如果来了，我一定会认得他的。」孟婆甜美的笑着，很多事在她的脑海里已经空白一片，但她知道，那些不存在的回忆肯定很甜蜜，所以她才会深深记得这些她不记得的记忆。  
　　「我想找个人……可是他已经魂飞魄散了，这样还能找得到他吗？？妳能不能帮我？？」也许是感受到孟婆同样也是有着对某个人的强烈思念，何弼学想也不想的寻求帮助，他一直有种感觉，他会找到殷坚，即使明知他已经魂飞魄散什么也不剩，但他就是这么坚信，他能找到殷坚。  
　　魂飞魄散？？孟婆好奇的打量着何弼学，大眼睛闪动着诚恳的光芒，他并不像在说谎，只是一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人，找来阴间也是无补于事啊！！  
　　「不行吗？？魂……魂飞魄散之后……真的……真的再也不存在了？？」看着孟婆的神色，何弼学艰难的追问着，他一直怀抱着的唯一希望，难道真要这样被打破了？？他不甘心，为什么殷坚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孟婆只是微微笑，挽着何弼学走了几步，远离了那座桥、那些灯笼，少了那些泛着青光、忽明忽灭的灯火，何弼学这才注意到四周阴暗许多，面对着的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平原，灰蒙蒙的天色连接着灰蒙蒙的沙土，没有开始、没有尽头。  
　　「这里什么都没有……。」何弼学低声疑问，自从殷坚魂飞魄散之后，他整个人阴沉许多，并不是刻意摆酷或是什么，只是对任何事物没办法提起劲，就算意外的来到阴间，依照过往的记录，他应该要激动的乱嚷嚷或是拿着DV猛拍，可惜现在的何弼学，不论是行动还是心境，都显得力不从心，就连燃烧起找回殷坚的念头，都微弱的让自己觉得很可悲。  
　　「已经什么都不存在的东西不该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寻找吗？？」孟婆温柔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何弼学一转头，四周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沙之间，没有开始、没有尽头。  

　　不记得自己走了有多久，何弼学只是勉强动着自己的双腿，在这里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样也对，在阴间里时间并没有任何意义，可是他还是会觉得累，不清楚自己走了有多久，困在这个沙地之中，四周望去荒无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是真的没有影子，天色一直这么灰，除了他自己之外，像是所有颜色被强行退去一样。  
　　放弃的坐了下来，再走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何弼学只能愣愣的抬头望着天空，心里一点一滴窜出一种叫做恐惧的感觉，万一他永远被困在这里怎么办？？什么都没有，他既不是生、也不算死，他究竟该怎么办？？  
　　「殷坚……。」头靠着膝盖喃喃自语，何弼学的语气并不像呼唤，而是一种习惯的依赖，好象这么喊一喊，他就会更有勇气些。这段日子里，他一直很坚强不掉泪，原本以为他是不想让其它人担心，只是现在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了，他依旧哭不出来，眼泪被深深的、牢牢的锁在心底，很苦闷、很酸楚，可是他还是无法令泪水带走一些些难过、痛苦，即便是一点点也好……。  
　　喀隆、喀隆的声音接近，何弼学抬起头来，正巧看见一颗人头滚过他脚边，若在以前，他肯定吓得失声尖叫，跟着连滚带爬的退开，现在他生理、心理都疲累了，只是怔怔的望着它滚过，再怔怔的望着它停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颗人头张口说话，声音不算难听，也许生前也是个体面的中年男子。  
　　「迷路了……。」何弼学苦笑，那颗人头似乎觉得他很有趣，滚得靠近些。  
　　「路？？这里哪来的路？？」人头东西南北的各滚了一下，的确，这里放眼望去全是沙，无边无际的沙，处处是路也是处处不是路。  
　　「随便吧！！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何弼学微微的叹口气，他还是改不掉自己好管闲事的个性，只是现在若遇上麻烦，不会再有那个人来救他了。  
　　「喔！！我让人大卸八块，现在正在找我的断肢残干。」那颗人头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在这么荒芜的沙地里想找回自己残存的身体，如此困难的事还能说得这么轻松愉快，看来是个相当乐观的人头啊！！何弼学打从心底佩服着。  
　　本想随便说几句鼓励的话打气，然后就不想再理那颗人头了，突然间像是闪电劈中脑袋般灵光一闪，他让人大卸八块然后在这里找自己的断肢残干，那让人打得魂飞魄散的殷坚……。  
　　「喂喂！！人头先生，是不是像你们这样不全的灵魂都会留在这里？？」何弼学冲上前几步拦下正准备滚开的人头，后者有些不满意的皱皱眉，现在的年轻人好没礼貌啊！！直接把他的人头提起来？？  
　　「是啊！！你想干嘛？？」那颗人头威胁似的起来，何弼学同样也觉得自己很失礼，赶紧将对方恭恭敬敬的放下，人头总算满意的点了点。  
　　「我想找我朋友，他魂飞魄散了！！」何弼学心急的追问。  
　　「魂飞魄散？？那棘手多喽！！」人头吃惊，何弼学刚重燃的希望又被浇熄大半。  
　　「不过，还是有办法！！如果你是他的亲人，诚心诚意的祈求、呼唤是可以将他召回来。」那颗人头好心的提供方法。喊魂这种事其实在人间很常见，只是喊到阴间里来，何弼学肯定是头一个。  
　　「我……我不是他的亲人……。」何弼学泄气，早知道应该拖着殷琳一起来的，棋差一着。  
　　「不是亲人？？那你跑来这里干嘛？？」那颗人头更惊讶了。一个命不该绝的活人跑来阴间，那肯定不是件好事，更有可能还会赔上自己一条命，何弼学这样一个没病没痛的年轻人，为了一个不相干又魂飞魄散的家伙跑来阴间，活腻啦？？  
　　「我……我不知道自己想干嘛？？我只想再见他一面而已……。」何弼学低声的回答，他根本没想过会是这种局面，有没有用？？见不见得着？？他通通没考虑过，他就只是这样做了而已。  
　　「你和那个魂飞魄散的家伙是什么关系？？」那颗人头一脸狐疑。  
　　「情人……。」何弼学答得更小声，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感觉好怪，他居然对着一颗人头舒发情感？？  
　　「果然！！……这更有效，你就大声的叫唤，我相信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那颗人头笑得有些不稳的左摇右晃，跟着祝福何弼学能达成心愿，继续他寻回自己身体的旅程。  
　　何弼学望着他远远滚开的影子，开始一点一滴的重建信心，人家只剩颗头颅都能这样永不放弃的在这片沙漠中寻找身体，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大好男儿没道理自暴自弃，扯开嗓子高声叫唤，就算喊哑了声音也不能认命，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殷坚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殷坚~~~~~~。」何弼学又一次的大叫着，深深的喘了口气，一股阴阴冷冷的触感轻轻的按在他左肩上，寒意在他背脊间快速窜升。  
　　「阿学……。」  
　　「谁？？谁在这里？？」何弼学神经质的跳了起来四周张望，除了一大片灰蒙蒙的沙地之外，仍是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  
　　「笨蛋！！你不是在找我？？」低沉的轻笑声，何弼学瞪大了原本就十分大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紧盯这一幕，灰蒙蒙的细沙一点一滴的凝聚出一个人形，不十分清楚，但足够让何弼学心脏鼓噪不已，魂飞魄散的殷坚。  
　　「殷坚~~~~~~。」何弼学激动的扑了过去，分不出自己是想拥抱他还是揍他一顿。  
　　「不要！！不要扑过来……。」殷坚想伸手阻拦，可惜迟了一步，何弼学穿过他跌倒在沙地上，原本凝聚起来的人形又散去了一大半。  
　　「大哥……我魂飞魄散啊！！很脆弱的……。」殷坚摇摇头没好气，何弼学傻愣愣的回望着他。殷坚仍是那个殷坚，五官依旧俊美、英挺，可是他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形散落，就连风自身旁刮过都会带走许多细沙，殷坚明白何弼学眼中的疑问，只能苦笑的点点头，这已经是他尽最大力量拼凑起来的自己了。  
　　「我……我能帮什么忙吗？？」何弼学征征的问着。他只是抱着个希望，希望能找到殷坚，没想到他真的办到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怎么样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你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只能靠自己。」殷坚微微笑。从魂飞魄散那一刻的慌乱，到意识到自己飘荡在这片荒芜的沙地里，殷坚一直没放弃过希望，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回去，他知道一定有个人绝不会放弃的坚持等下去，也许他猜错了一些，那个人没有傻傻的等下去，他找来阴间了。  
　　「真的……猜不到这结局啊……。」何弼学干笑两声，试图将气氛弄得轻松些。对殷坚而言，可能只是弹指之间，但他对而言，确确实实分离了半年，他都不知该怎么面对殷坚，他从没真正为对方的死亡哭泣过，如今好不容易重聚了，他也一点都感受不到喜悦，弄不清楚自己的心里究竟是怎么了。  
　　「喂……在电影里说这句台词的是个美女啊！！而且，这也不会是结局，我一定会回去的，我保证！！」殷坚依旧笑得很自信，何弼学却不知该怎么告诉他，殷司抢走他的身体之后就失踪了，就算他们能找到人好了，殷司这家伙也不会把身体还回来，只剩灵魂四处飘荡的殷坚能怎么办？？  
　　「不要愁眉苦脸，你不适合扮忧郁！！如果能成功回去，我自然有办法抢回自己的身体。」殷坚眨眨眼，何弼学狐疑的望着他，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很怪，殷坚这家伙本来就很怪没错，可是还不至于到让人害得魂飞魄散之后还笑得出来，偏偏眼前的殷坚似乎很不在意，好象一切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不要瞪大眼睛，这样很呆！！……我简单解释吧！！原来人只要摆脱了身体的束缚，就会得到……嗯……宇宙万物的一切智能，就好象你脑海里有座图书馆，拥有无止无境的知识，这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有些奥秘我还来不及理解……。」殷坚愈说愈兴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鬼灵都会有神通了，人的脑袋里藏有太多知识，只是让尘世间的琐事羁绊，一旦摆脱他也能随心所欲的做很多事情。  
　　「坚哥……你以为这样解释我听得懂？？」何弼学不得已的举手打断，怎么魂飞魄散之后，殷坚突然变得长舌起来？？后者则有些不情愿的闭嘴，就好象一个小朋友突然得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却不能跟别人分享，事实上他也确实无法分享，这些事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最快的方法便是让何弼学自己体验一下，但这根本办不到，一就是让他也死一次，二就是把这些奥秘塞到他脑子里，只是殷坚明白，以何弼学那种脑容量，塞进去只有爆炸的下场。  
　　「OK！！我简单的提醒你一件事，免得我回去后什么也记不得，这事很重要！！」殷坚怀疑是不是每经历一次生死，前世的记忆便无法保留，就像他始终想不起自己前世是谁，又或者是自己不愿想起。  
　　「什么事？？」何弼学疑问，看殷坚严肃的样子，害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四件玉器跟长生石关系着一个秘密……。」殷坚思索着该用什么方法解释给何弼学听。  
　　「知道啊！！青春永驻、长生不老，还能让你再世为人啊！！」何弼学接话，殷坚摇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么说吧！！就当西方极乐世界真的存在，而四件玉器跟长生石正是可以通往那里的……钥匙？？」殷坚想办法用些何弼学能理解的名词。  
　　「西……西方极乐世界？？」何弼学咽咽口水。  
　　「所以一定不能让固伦和静公主跟殷司的诡计得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殷坚严肃的神情让何弼学心中一凛。他一直以为那个鬼格格只是想再世为人而已，就像殷坚一样，不过按照他们几次交手的印象，固伦和静不是那种天真无邪的公主，她根本是个比殷司还令人害怕的女人，如果说她想统治整个地球，何弼学也不会太过怀疑。  
　　「记住，一定不能让她凑齐所有玉器，为什么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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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家族分别持有玉器，便是有它不该被凑齐的道理。」殷坚认真的说着，何弼学同意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现在呢？？」何弼学有些祈求似的望着殷坚，后者只能苦笑两声摇摇头，他也想跟何弼学回去，只是他现在充份的体验到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快回去吧！！你不该待在这里太久的……。」殷坚柔声的提醒。  
　　「你呢？？你不回去吗？？又不是魂飞魄散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何弼学微微皱起眉，总觉得心口堵着一股闷气。  
　　「还不行！！我目前的灵力只够让我附身在低等的生物上，你总不会想跟什么螳螂、蚂蚁谈恋爱吧？？」殷坚低声笑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可惜何弼学并不买帐，只是征征的望着他。  
　　「有什么不可以？？」何弼学闷闷的回答，殷坚微微一愣，他从没看过何弼学这种神情，心一抽一抽的有些发痛。  
　　「嘿……人兽已经很夸张了，跟昆虫就太劲爆了！！快回去吧！！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绝不食言！！」殷坚指了指何弼学身后微微泛出的白光，他还活着，还有他的旅程该继续前进，殷坚绝不允许他就这么任性的放弃。  
　　「我怎么知道你会回来……。」何弼学低声疑问，他担心殷坚只是想哄他回到人间而已，其实那个笨蛋一点办法都没有。  
　　「吶……听着，灯亮三下代表我爱你！！」殷坚佯装潇洒的耸耸肩，这种肉麻话真的很不适合他。  
　　「老套……非常恶心、狗血的桥段……。」何弼学撇撇嘴，耳根意外泛红。  
　　「当我“死”了之后，我才发现我从没对你说过……，真的很感激我还有机会，我爱你……。」  

　　一阵阴风刮起，原本就稀稀薄薄的殷坚一吹就散，何弼学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喷嚏，他相信殷坚一定有办法回到阳间，他现在只要专心注意那道能引导他回去的白光即可，这是他们俩的约定，绝不能食言。  
　　沐浴在白光里，何弼学有种难以言喻的舒服感，就好象回到母亲的子宫里一样安心，这么形容有些奇怪，毕竟没有人保有这段记忆，但何弼学知道事实一定就是这样。  
　　白光的背后是无数吵杂的声音，然后是强烈的氧气无预警的涌进肺叶里，一阵电流窜过背脊，何弼学猛力的睁开眼睛。  
　　「先生！！先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一名年轻女孩语气严肃的询问，何弼学茫然的望着她，让那犀利的目光紧盯着，何弼学只能顺从的点点头，天晓得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是的，他家，他应该已经从阴间回来了吧？？  
　　「学长！！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想不开？？要死了，如果不是英男提议到你家聚聚，天知道你会怎么样？？」张正杰挤了过来，那颗微秃的大特写满是关心，何弼学微皱起眉，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一堆不相干的人挤到他家来？？  
　　「先生！！你冷静点，病人需要空间！！」先前的那个年轻女孩没好气的将张正杰推开些，这时何弼学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护士服，很引男人遐想的护士服，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原来自己不在家里，而是在移动中的救护车上，这些零零总总的片段相加，面色不善的年轻护士，紧张兮兮的张正杰，太好了……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他自裁的记录又多了一笔。  

　　「何弼学那个笨蛋自杀？？」病房外一声咆哮，何弼学盯着天花板苦笑，听声辨人，这样火气十足，打算冲进房间亲自掐死病人，八成就是那位面恶心地也不善良的女上司卢晓惠。  
　　「你知道的……坏事传千里嘛……，你整个人不声不响的泡在浴缸里，我当然以为你不想活了嘛！！……这……这种事传到学姐那里，总是特别夸张……。」让何弼学的冷眼盯得浑身不自在，张正杰干笑两声回答。  
　　「你去想办法，她现在进来会杀了我，到时就不是自杀而是凶杀了！！」何弼学撇撇嘴，摆了摆吊着点滴的手送客。现在的他是一团乱，分不清那所谓的停止呼吸那几分钟，发生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他真的遇上殷坚？？还是一切只是他的幻觉？？不管是哪个，他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倒是真的。  
　　「OK……OK……，学长……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张正杰好奇的疑问，何弼学的气色还是一样的差，只是眼神流转间似乎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不再只有空空洞洞的毫无人气，相反的，以前那种执着、不肯放弃的光芒又重现了。  
　　「还能发生什么事？？差一点溺死我自己啊！！」何弼学低声开着玩笑，张正杰更是讶意，真的不一样了，居然会开玩笑？？不管怎样，这总是好事，张正杰不再追问的离开病房，他现在的难题是要怎么阻挡外头那位由焦急转为怒火攻心的女暴君。  
　　问题其实并不严重，只是何弼学以前有误食过量药物导致差点不治的病历，医生不放心的多留他两天观察。  
　　「年轻人……有什么不如意别闷在心里。」等在走廊里，突然有位老人面容慈祥的站在何弼学身旁，后者只是狐疑的望着对方。虽然医院里人来人往，但他没听见这位老人接近的脚步声，就像是想证实他的疑惑般，老人带着笑脸像薄雾散去一般消失了，只留下何弼学张口结舌的傻站在那里，大白天就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还是在他挂着玉葫芦的时候？？事情有点不妙，事情非常不妙！！  
　　「何先生，你可以出院了，我希望你两星期后再回来覆诊，这期间如果有任何不舒服，请尽快回来。」医生细心的解释，何弼学随意的敷衍两句就嗖的一声离开。  

　　殷琳低着头整理着符纸，无意间望着桌上的银制烟盒不禁有些发愣，她已经不需要再为殷坚准备这些烟丝了，只是每回她炼化了这些灵之后，总是会替这位魂飞魄散的小侄子留下一卷烟丝，期待着也许有一天还有机会拿给他。  
　　「小姑姑~~~~。」何弼学开锁、踹门同时进行，一阵风似的刮进吴进的书房，殷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幸亏法事已经结束了，不然像他这样冒冒然的闯进来，被刑克就是他自找的，另一方面则是暗自诅咒吴进那个没分没寸的家伙，她将门锁起来自然有她的道理，这个混蛋竟然把钥匙给了何弼学。  
　　「何同学，你还活着啊？？」殷琳收起施术用的工具冷哼两声，末了盯着何弼学良久，轻飘飘的凑到他身前嗅了嗅，微微的拧起秀眉。  
　　「你去哪里了？？身上的气味不一样。」殷琳严肃的追问，她当然知道殷坚跟何弼学的关系，既然小侄子已经不在了，替他照顾好这个笨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不过我遇见殷坚了！！」何弼学微微一愣，心虚的回答，他至今仍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见到殷坚，只是心中一直抱持着希望，那人一定不会食言，一定会回来。  
　　「喔……这样啊……。」殷琳仅仅是很平淡的响应，何弼学瞪大了眼睛，前者的态度好象一付本就该如此一样，什么魂飞魄散根本不看在眼里。  
　　「这才是小侄子啊！！」殷琳微微笑，这个发自内心的真心喜悦，首次让何弼学觉得这位鬼气森森的小姑姑其实美到不行。  
　　「你急忙的闯进来，不是为了告诉我你观落阴成功了吧？？」敛去笑容，殷琳又恢复原本的鬼气森森，她还是非常气恼何弼学的冒失。  
　　「我见鬼了！！」何弼学想起了在医院里的老人，背脊没来由的就是一凉。  
　　「你八字轻到出奇，见鬼有什么好奇怪？？」殷琳哼的一声，妖怪、鬼灵何弼学还见得少吗？？殷坚本身就是个没心跳的活死人，他还不是跟他相处的极好？？  
　　「大白天？？带着白金戒指跟玉葫芦？？」何弼学扬起手，扯了扯脖子上的玉葫芦，殷琳不禁脸色一沉。  
　　桌上的符纸全都轰的一声烧了起来，殷琳秀眉一皱，银制烟盒里的烟丝冒出一股白烟后消失不见，何弼学惊愕的瞪着这一幕。  
　　「小姑姑？？」何弼学吶吶的问了一声。  
　　「我的道术失灵了……。」听不出喜怒哀乐，殷琳平静的回答，可是何弼学的反应却很惊吓，殷琳的道术失灵？？在他的印象中，殷琳的本事比殷坚还强，她的道术竟然会失灵，这简直跟世界末日没两样！！  
　　「一定发生什么事才会造成我的道术失灵。」殷琳依旧面无表情，转身收拾那些让人眼花乱的工具，何弼学见她没有反对，禁不住好奇心驱驶连忙跟上。  

　　车子高速行驶，何弼学好奇的打量着殷琳，很不寻常的安静，照他以往的认识，殷琳遇到不顺心的事时总是会发火兼迁怒他人，这一次道术失灵，她的反应却十分平静，这才让何弼学更紧张，说不定这位鬼气森森的美女已经气炸了。  
　　「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有法力的……。」殷琳突然间冒出了这么句话，何弼学讶然的望着她，用眼神示意请对方继续下去。  
　　「就像小芸空狐族倚仗大自然的力量，殷家的道术来自于天地间的正气，如果我的道术失灵了，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变化。」殷琳再次皱起秀眉，她口里虽然嚷着殷家的传承与她无关，可是实际上她却比任何一位殷家子孙更有天份，如果连她都受影响，可见事情已经严重到危及这个世界了。  
　　「我不是很明白……，不过……坚哥有提醒，一定不能让鬼格格凑齐所有玉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何弼学干笑两声，他只是个平凡人啊！！一觉睡醒告诉他这个世界快毁灭了实在有点太过剌激嘛！！  
　　「小侄子有说为什么吗？？」殷琳显然很在意的连忙追问，何弼学只能苦笑的摇摇头。  
　　「他没有说……，坚哥说，再解释我也不会懂……。」何弼学撇撇嘴，现在，他可以很肯定自己的阴间一日游绝对是真的了，对情人也能这么苛薄，果然只有殷坚才会这么说话。  
　　「这倒是事实。」殷琳看了何弼学一眼，后者非常不满的回瞪她，这俩姑侄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何弼学很惊讶殷琳竟然带他到Yoko的别墅，对殷琳而言，她最后处理的正是这栋房子，想知道道术失灵的影响力有多大，只好一件案子、一件案子的往回推，希望这栋房子的主人一切平安，只可惜老天似乎很不给她面子。  
　　「喔！！是你啊？？」来开门的是个陌生男子，殷琳从他身上嗅到了不属于阳间的气味，而这个男人似乎认得何弼学，很热情的招呼他，反而是何弼学一头雾水。  
　　「你不记得我了？？大卸八块那个！！你找到你的情人没？？」那个男人神秘兮兮的挤眉弄眼，何弼学吃惊的回瞪着他，那颗头竟然成功的回到阳间？？还附身在这栋别墅的男主人身上？？这下他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么轻松的闯过阴阳两界，他不敢想象现在外头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殷小姐，很可惜妳终于还是功亏一篑，相信妳也感受得到天地之间有些微小的变化，妳已经无能为力了。」个子娇小的Yoyo倚在墙边似笑非笑，望着众人的眼神让何弼学觉得毛骨耸然，那绝不会是个不到三岁大的小孩该有的眼神。  
　　「不必指望妳那微末的道术能再把我收伏，这是不可能的！！……还有，告诉你那个女记者朋友，别多管闲事！！」Yoyo的童稚嗓音一字一句的警告着，殷琳只是挑挑眉拉着何弼学离开，在这里她的确没胜算，不过她不会就此放弃，殷家的天职本来就是伏魔降妖，就算天地间的正气化为乌有，她也不会放弃！！  
　　何弼学不发一语的默默跟上，边走边回头的偷瞄着Yoko一家人，这下可精彩了，全都被附身？？他更好奇的是Yoyo最后一番警告，什么女记者？？他并不认识这一号人物，如果是制作小组，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们才不敢这么多事。  
　　「何同学！！在我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不准乱跑乱闯！！」殷琳狂踩油门，车子高速的飙了出去，何弼学只敢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点头，看来这位小姑姑被那些无法无天的恶鬼们剌激到了。  
　　原本只想将何弼学扔到停车场就不管了，殷琳却让等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一男一女吓了一跳，面色不善的殷铣和明显受了伤的殷枫。  
　　「怎么了？？」何弼学想也不想的跳下车拦住殷枫，彼此虽然没什么深刻交情，但总觉得像是自己人般应该要关心，殷琳快速离好车，带着一行人上楼，更意外的发现吴进等在家里。  
　　「大事不好了！！」还没等到殷琳开口询问，吴进跟殷铣两人倒是异口同声，说完还不忘互瞪一眼不相让。  
　　「如果是因为道术失灵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吴进你有什么事？？」殷琳摆摆手，仔细的替殷枫擦药，虽然避过了要害，不过真是伤得不轻。  
　　「那妳知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失灵？？」殷铣面色铁青，本来就不是多阳光的一张脸，这下更显得恐怖。他跟殷枫和其它殷家子孙在忙着追击鬼格格，谁晓得会突然失去法力，殷枫因此吃了不小的亏，还能活着只能算她命大。  
　　「我也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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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件事才赶回来，殷坚……呃……是殷司，他不知用什么名义运了一货柜的古物过来，我的学生正巧在那里打工，听他的形容，似乎和四件玉器同性质的东西。」吴进赶紧解释，他希望这跟殷家的道术突然失灵有关，但冥冥中却又觉得其中的关联甚大，总之跟四件玉器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他的爷爷不正是因为如此才命丧日本。  
　　「嗯！！我们正是跟踪他到货柜码头，小枫才受伤的！！那东西不知是什么，我撇见一眼，质地真的跟何弼学脖子上的玉葫芦一样，那东西一落地之后，我们的道术就失灵了！！」殷铣恶狠狠的瞪了何弼学一眼，后者很委屈的缩缩脖子，这又关他什么事？？  
　　「鬼格格已经拥有了玉环、玉如意跟她自身的长生石，不管背后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她已经掌握了五分之三，我猜想……她并不只是想还阳而已。」吴进严肃的提醒，殷琳同意的点点头，如果真这么简单，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分由四大家族保管玉器，或许……四件玉器和长生石，根本不该被找齐……。  
　　一提起殷司，何弼学的心情就Down到谷底。他没办法忍受那个男人用着殷坚的脸孔、声音说话，偶然的在某个老先生家里遇上他，望着殷司搂着固伦和静公主有说有笑，何弼学就有股冲动想跃上前去踹他两脚，只不过那天他的职责是采访，十分敬业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殷司又搂着鬼格格有说有笑的离开，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剩下几件玉器在谁手里？？」一直没留心，直到殷铣说到最后几字才引起何弼学的注意。  
　　「小丽手里有一面玉牌，还有玉葫芦……。」吴进诚实的回答，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何弼学。  
　　「留在你身上也没用，交出来！！」殷铣冷冷的命令。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怀璧其罪，何弼学这个平凡人戴着这样不平凡的东西，总会替自己惹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只是殷铣那种说话的神态、语气，令得后者下意识的想反抗。  
　　何弼学捂着自己的玉葫芦退了一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心底始终有个念头，他只是替殷坚保管，总有一天会还给他。殷铣眉一扬，跨前一步就想抢，意外的竟然是吴进拦下他。  
　　「你干什么？？」殷铣不满的冷哼，殷琳同样也不解的用眼神追问。她虽然也不喜欢殷铣这整个人，但在这件事上头，她是站在他那一边，她认为她有责任替小侄子看顾好这个笨蛋，像这种会招来麻烦的东西还是别让何弼学戴在身上比较恰当。  
　　「爷爷当初会把玉葫芦交给何弼学，一定有他的深意。」吴进微微笑，眼神中有种不可违逆的光芒。四大家族里，吴家以数术著称，神算无遗的吴移既然不惮其烦仿了个玉葫芦留在身边，并将真的交给何弼学，这其中必有他的意思，吴进虽然数术的本事及不上他爷爷，但隐隐约约也测算出这步棋非下不可。  
　　「深意？？吴移如果真这么厉害，他就不会惨死了。」殷铣十分不礼貌的冷笑。  
　　「就像诸葛亮点七星灯一样，命中注定的事没办法更改，或许，爷爷正是知道了自己逃不过这个死劫才欣然接受。」对于殷铣的无礼，吴进并不在意，仍旧从容不迫面带笑容的回答。  
　　「我相信，四件玉器分别由四大家族保管，绝对有不让他们聚齐的理由，看看现在，鬼格格只握有其中三件就已经影响了你们殷家的道术，如果真让她凑齐了，恐怕会发生什么难以挽救的事情。」吴进低声解释，他原本十分排斥自家的数术，可是自从认识殷琳之后，开始对这些古老的家族历史产生兴趣，进而研究起来。  
　　殷吴严丛四家分别持有四件玉器，原本应该和代表帝皇血脉的长生石互相吸引，这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至这五个神秘的东西必需分开，殷家甚至不愿意继承，才会让玉如意流落在外。吴进翻了许多私藏的古籍，发现大多数的描述都说这四件玉器和长生石可以指引帝皇血脉找到一个被称做万载千秋的穴位，所谓的万载千秋指的是该穴位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能让帝皇血脉真正长生不死或者再世为人。这些部份，吴进只当是夸大之辞随意瞄过就算了，后面的部份才真正吸引他的注意力，除了少部份赞颂四件玉器和长生石，古籍中大部份记载的是如何危险，不该让这些东西聚齐，前后落差之大让吴进强烈怀疑这之间一定遗漏了一段没记录，四大家族的先人一定碰上了什么事才导致他们跟帝皇血脉反目带走玉器。  
　　「这跟何弼学挂着玉葫芦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平凡人，没必要搅进这个麻烦里，况且，他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殷铣再次冷哼，何弼学抗议似的瞪他一眼，平凡人、平凡人这样叫他，跟他们相比，他是平凡了一点，但也没那么不出色吧？？  
　　「命虽然不能改，但中国还有另一句话叫人定胜天，爷爷一定是推算出四件玉器跟长生石会重聚，也找到足以力挽狂澜的契机，我相信……何同学一定是这个变量。事实上，所有的事情正如爷爷的卜卦一般演译，四大家族与四件玉器重聚，鬼格格带着长生石出现，唯一的变量则是不该出现却又被牵扯进来的何弼学。」吴进很感兴趣的看着何弼学，后者则干笑两声回避，这时候他又得承认自己只想当个平凡人，不要一觉睡醒后告诉他，这个世界的存亡与他有关啊！！  
　　殷琳、殷铣同时盯着何弼学看，思考着吴进刚刚的话，虽然十分荒谬，却也有一点点的道理在，一切就好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般进行着。  
　　「既然如此，玉葫芦还是让何同学保管吧！！要注意自身安全。殷铣，你送他回去！！」殷琳简单的交待着，从道术失灵后开始，她就变得很阴沉、严肃，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何弼学其实不太愿意跟殷铣太接近，虽然从外表来看，他跟殷坚兄弟俩长得还颇为神似，只是两人的个性天差地别，殷坚说话苛薄归苛薄，但很多时候还是很有分寸，至少他并不会故意去伤害别人，殷铣就不一样了，这家伙从不掩饰他对何弼学的鄙视，让人十分泄气。  

　　回到自家大楼，何弼学逃命似的赶紧远离殷铣，后者倒是很尽职的远远吊在他身后，直到确认对方安全跨进电梯里才转身离开。  
　　微微的打了个冷颤，何弼学搓了搓手，不解的左右张望，为何室内跟室外的温差这么大，电梯里明显冷了好几度。不知是哪个混蛋说的，撞鬼的时候别搭电梯，可这家伙却忘了提醒反过来也成立，人到了倒霉的时候，会一头撞进塞满鬼的电梯里。何弼学清楚的瞧见那些轻飘飘、模糊糊的身影不断的涌进电梯，他唯一能做的反应只是僵在那里，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四周的身影叽叽咕咕的交谈着，有些甚至好奇的打量着何弼学，在这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一旦玉葫芦跟白金戒指再也不能保护他时，这个世界变得好拥挤啊！！  
　　「学长！！你跑哪去了？？」等在门边的张正杰，喜滋滋的将何弼学硬扯进屋里。整个制作小组的人全到齐了，又是啤酒、又是卤味、盐酥鸡，这群人逮到机会就想趁夜喝酒聊八卦，刚巧就让他们找到“庆祝制作人出院”这么好的理由。  
　　「你们真是自动、干脆……。」何弼学看着一地的空啤酒瓶苦笑，他的小窝几乎像公共场合，这些混帐们来去自如。  
　　张正杰跟小四二话不说的硬灌了何弼学一大口啤酒，呛得后者眼眶泛红。耳边全是这些人的嘻笑声，回想到电梯里的意外遭遇，阴阳两界的分隔不再明显，这个世界转瞬间变得拥塞，可是他最在乎的那个人却不在身边。  
　　好象突然耳鸣似，客厅里的嘻笑声空空洞洞，何弼学握着酒瓶，望着那票一同出生入死的工作人员，不知为何无法融入那个世界，孤孤零零、冷冷清清的被摒弃在外，离那些笑声好远、好远。  
　　四件玉器、长生石的阴谋愈来愈近，这个世界愈来愈危险，这份重担不该落在他肩上吧？？他只是个平凡人啊！！为什么最该负责的那个家伙，一直不回来？？  
　　「喂……你不能食言……。」何弼学轻声的喃喃自语，末了苦笑的干了一杯。  
　　客厅里的笑声停了，张正杰他们默然的望着何弼学，大家都希望他能开心，因为他的不开心已经到了再也掩饰不了的境界，但这个问题却只有他自己能解决，其它人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  
　　「啊？？灯？？」张英男惊叫，客厅的照明灯忽明忽暗，快速的闪烁三次，何弼学愕然。  
　　「等等！！书房……。」随着小四的尖叫，书房里的灯也同样的闪烁起来。  
　　随着更多盏灯失控的忽明忽灭，何弼学颤抖的站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殷坚没有食言，他真的回来了，也正因为他想尽办法的回来了，才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不在了……。  
　　那一夜，伴随着每隔几秒便闪动三次的灯光，何弼学放纵自己大哭一场。  



第二夜 嘿！今夜到处是鬼  
　　哔哔哔哔，货柜车缓缓退入码头，一身名牌西装的殷司，悠闲的看着工人忙进忙出，沉默寡言的陆安静的站在他身旁，若不是清楚他们的底细，任谁都不会相信站在这里的两名男子都称不上正常人。  
　　「那边、那边，注意一点！！」工作人员紧张的招呼。他从经理那里听来，这位殷先生运来的东西是价值非凡的玉雕像，让厚重的绒布遮盖着，虽然没见过底下的东西长什么模样，但看它几乎和一个成年男子一样的高度，若是用整块玉石去雕刻出来，他都不敢想象这会有多值钱。  
　　人，多多少少总是会有点小小的贪念，这名工作人员也不例外，他倒不是真想将这座不知名的玉雕像偷走，他也没那个本事让这么大一尊的玉雕像凭空消失，但好奇心一波一波的卷来，只想看一眼就好，就一眼也好。  
　　偷偷的拉起厚重的绒布，首先露出来的是一只白晰细致的裸足，他先是吓了一大跳，以为绒布底下藏着的是个活人，后来又让自己的大惊小怪弄得哭笑不得，认真看可以分辨的出那不是活人的脚，而是刀工完美的玉雕，白得通透，纹理像血管一样逼真，甚至还有几乎透明的脚趾甲。  
　　彷佛让那浓纤和度的小腿吸引，工作人员着魔似的掀开整张绒布，四周顿时传来发自内心的赞叹声。一个找不出话语形容的女子，略侧着头半倾着身子站在一座玉制的石台上，左掌向前轻捻着兰花指，右手抬高掌心向上似乎原本握着些什么东西，双目下垂、嘴角微扬像是在照看大地又像是在嘲笑人世，五官的比例无懈可及混杂着东西方该有的优点。这真是一座很惊奇的玉雕像，当年的玉雕师父肯定煞费苦心，能创造出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甚至该称她是完美的女神，白晰的肌肤披着纯白的衣衫，如雪白发上戴着白玉雕成的头冠，栩栩如生的令人怀疑她是不是下一秒钟就会步下石台。  
　　「先生……。」陆微微皱起眉，他察觉了那些工人全都傻兮兮的站在玉雕像前，本想上前去制止他们，殷司先一步的拉住他。  
　　看来，不管经过了多少年，这座神像的魔力还是如此厉害，殷司摇摇头苦笑，随后慎重的打了个手印，深吸口气才敢走上前将玉雕像重新盖好。轰的一声火光窜出，殷司的符纸化成一股白烟钻进那些工作人员身体里，所有人才像大梦初醒般发傻的呆望着他。  
　　「别盯着她看。曾经，有个男人就是看了她一眼，在墙上提了首不得体的诗，最后闹得自己惨淡收场。」殷司微笑着警告，所以工作人员摸摸鼻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得罪神，是会遭天谴的……。」  

　　滴答、滴答的水声在空洞的客厅里回响，固伦和静公主歪着头，无聊的看着桌上双脚被剁去，翅膀被扯断的乌鸦在垂死的挣扎，她仍是一身手工精细华丽的旗装，脚踩着旗鞋配合那滴水声不断咯咯、咯咯的轻踏。  
　　「格格？？」陆推开门进来，扑鼻的血腥味令他微微皱起眉。相处的愈久，他愈是不能理解殷司究竟爱这位鬼格格什么地方。她确实很美，尤其在她杀死愈多人之后，气色粉嫩得几乎像个刚出生的婴孩，笑起来有点天真，不管是吃了一客甜腻的冰淇淋，或者是将某个不幸的人吸得只剩一副皮囊，这位鬼格格都同等开心，一样是那么天真可人。  
　　「我很无聊。」固伦和静公主嘟着嘴，伸手一扫将那只可怜的乌鸦推下桌，纤纤细指沾染了腥红的血液，对映她的肤色有些白得泛青。  
　　「先生请妳过去一下。」陆恭敬的回答，固伦和静公主经过他身旁时，随手将血抹在他的衣襟上。  
　　堆满各式各样喊得出、喊不出名字的骨董间，殷司深情的望着那座仍旧盖着厚重绒布的玉雕像。固伦和静公主蹬着旗鞋走进来，弯眉轻轻一挑，她不喜欢殷司用那种眼神看其它人，就算不是人也不行！！  
　　「那是什么？？」固伦和静公主微嘟着嘴，神态有些像是受到冷落的小女孩，殷司柔情的牵着她。  
　　感情这种事真是十分奇妙，以殷司的个性、作为，他都认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当他见到年仅十四岁的固伦和静公主，她仰着一张小脸带着纯真的笑容望着他，那一瞬间他就在心底发誓要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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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女孩一生一世，所以他处心积虑的夺舍，抢走了拉旺多尔济的身体，名正言顺的娶了这位尊贵的格格。  
　　开始的相处让殷司感到惊喜，固伦和静公主既好奇又勤学，他的见多识广正好与她的求知欲相契合，只是随着她懂得愈多、她的野心就愈大，终于威胁到了自己的亲弟弟，皇室中的斗争极其险恶，殷司下定决心要与她一同分享永生不死的奥秘，可惜殷家的道术不是短时间就能学得起来，所以他只能藉由其它办法来帮助固伦和静公主，才会让她在历史上“病逝”了，一躺就是数百年。  
　　「这位是赏善罚恶的女神，她创造了这个世界，必需对它负责。」殷司柔声解释，这感觉好象回到了从前，他牵着她的手，他说、她听。  
　　「你好象很喜欢她？？」固伦和静公主闷闷的回答，末了甩脱殷司的手，后着笑笑的追回她。  
　　「妳想要长生不老、再世为人就得靠她了。」殷司一边说一边打了个手印，用眼神示意让陆先离开，最后再深吸口气扯开厚重绒布，有一瞬间听见固伦和静公主小小的啊一声，随后又假装自己并不在意。  
　　这座白玉雕成的女神像完美得无可挑剔，细微的纹路让她更像是活人般有生气，固伦和静公主更隐隐的感觉到玉雕像底下蕴藏的力量。  
　　「四件玉器和长生石原本就是属于她的。」殷司微扬起头，要固伦和静公主将玉环、玉如意重新摆回她身上，后者半信半疑，取出玉如意轻轻塞进她高抬的右手里，不多不少正好嵌进她掌心中。  
　　「这……。」当固伦和静公主将玉环套进她轻捻兰花指的左手腕后，玉雕像突然霞光大盛，地面微微震动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像四方射出，鬼格格吃惊的望着殷司，后者半是兴奋半是焦虑。  
　　「古籍记载的没错……古籍记载的没错，她是通往西方极乐世界的关键，只要能开启这道门，别说妳想再世为人，就算要整个世界，我都可以给妳！！」  

　　原本闹哄哄的太平洋会议室，从何弼学推门进来之后，突然间忙碌起来，有人慌乱的整理着资料、有人收拾着桌上脏乱的零食、啤酒瓶，总之尽可能的别跟何弼学有任何眼神交集，自从上回制作小组到他家去庆祝，结果以何弼学毫无预警的大哭一场结束，弄得所有人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位上司。  
　　「唷！！学长，眼睛比较大，眼泪果然比较大滴耶！！」唯一不知死活的是张正杰，何弼学耳根一红，手一伸紧紧的勒住这位学弟的脖子，他不晓得这世上有招叫做杀人灭口吗？？还是，拔光他仅剩的头发比较残忍一点？？  
　　「喂喂喂！！在杀人灭口之前，先让我介绍我们小组的新成员……。」张正杰一边喘气一边大笑，虽然不明白那天何弼学为什么会突然的失控大哭，不过哭过之后他似乎心情好上许多，张正杰才敢放胆的开他玩笑。  
　　「新成员？？」何弼学松开手，以他们这个团队的“恶名昭张”，居然还有人不怕死的想加入？？  
　　「是的！！陈湘慈……小湘……人咧？？」张正杰刚想正式的介绍，才发现长桌那头的位置是空的。  
　　「小湘说有新idea想找Miss Lu讨论一下就走了。」小四在一旁解释，看他一脸猪哥样，何弼学扬扬眉，又一个不怕死的美女？？转头询问张正杰的意见，这学长学弟俩默契十足，后者同意的点点头。  
　　「虽然说正妹是要比较的，不过现在的样本数只有张英男那个男人婆可以比，所以小湘绝对称得上正妹，但是……以学长的高标准来看，是不到小云、CK那种级数啦！！」张正杰十分专业的评析，感情一向浓厚，已经到了被视作哥儿们的张英男则非常不服气的一拳搥过去。  
　　「她找学姐干嘛？？」何弼学随手翻了翻准备中的新单元，必需老实说，卢晓惠真是个非常无趣的人啊！！这种节目有什么精彩度可言。  
　　「她似乎在追一个报导，就是学长之前遇到的捷运隧道谍血案，小湘本来是正牌记者，听说太热心那个案子才转到我们这边来。」张英男瞪了这票男生一眼后回答，她不是不漂亮，只是不那么漂亮，用不着直接把她视作男人吧？？  
　　「这么怪力乱神的事她敢拿去跟学姐讨论？？」何弼学假装惊讶的强忍笑意。  
　　「所以我赌她撑不到两个小时就会辞职！！」张正杰笑了眼睛的摊开小本子，上头记满了整个制作小组的赌金，这群家伙丝毫没有同事爱的拿新成员的去留时间来打赌。  
　　「你们这些人太过份了！！……我赌她撑半天！！学姐今天心情好象挺不错的！！」何弼学嘻嘻笑着掏钱，张正杰白了他一眼后随手记录，这时前者注意到了有位勇者竟然敢赌陈湘慈会留下来。  
　　「哇塞！！这位仁兄恐怕没见过学姐发飙吧？？谁这么独具慧眼？？」  
　　「她自己啊！！」  

　　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到这位号称很火辣是个正妹的新成员，何弼学背起包包随便给标哥一个出外勘景的理由，就打算偷偷溜去吴进家找殷琳，几天前发生了她的道术失灵事件后，他一直很不放心，况且，他还得把殷坚的魂魄已经回来的事情告诉她。  
　　很惊讶的发现吴进在家，这位考据狂算起来是个顶尖的知名学者，很多时候都待在学校里做研究，这个时间还留在家里，实在令何弼学非常讶异。  
　　「有事？？」显然也让何弼学造访吓一跳，吴进摘掉眼镜，停下手边的工作。  
　　「我来找小姑姑的，殷坚回来了……。」何弼学话才刚说完，吴进书桌上的台灯就快速的闪动三次，后者瞪大眼睛紧盯着。  
　　「殷……殷坚？？」吴进吃惊的疑问，从何弼学那笑弯了的眼睛里得到肯定的答案，真不愧是殷琳的小侄子，连魂飞魄散都不当一回事，实在好强悍。  
　　「小琳为了道术失灵的事将自己关起来不让人打扰好多天了，看得出来她非常沮丧。」吴进跟何弼学两人同时抬头望向二楼，就好象巧合的不能再巧合般，咯的一声门打开，殷琳无声无息的像只幽灵似的滑了出来。  
　　如果吃惊过度下巴真的会脱离人体的话，那么现在楼底下的两个男人恐怕的忙着捡遗失的器官了。一直以来，殷琳都不属于那种亮丽、抢眼的美女，虽然五官清秀，但整体的气质总是让人有种毛骨耸然的感觉，只是何弼学从没见她这么夸张过。一袭黑衣，殷琳长久以来都惯穿黑衣，只是她总是将自己包得紧紧的，可是现在正慢步下楼的殷琳，黑衣的皮裙，勒出细腰显得很丰满的背心，在这种气温下穿著如此节省布料的服饰，何弼学打从心底佩服这个女人。  
　　「小……小姑姑……。」何弼学咽了咽口水，在他印象中殷琳算是“长辈”，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她是女人。  
　　「小琳！！妳这是干嘛？？」吴进有些不高兴，看着那一身的打扮还有那除了口红之外全是黑色的彩妆，吴进的心脏快不能承受了。  
　　「嗯……我想了很久，既然天地间的正气已经弱得不足以维持我的道术，那我为何不借用另一方的力量？？」殷琳嘻嘻笑着，何弼学颈子上的寒毛竖了起来，这绝不是他所熟悉的殷琳，感觉好象嗑了过量的药物，整个人呈现亢奋状态。  
　　「小琳，妳很不对劲，还好吗？？」吴进很担心，他所熟识的殷琳绝不会用这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人，就好象一个小孩突然拿了把威力强大的枪，正准备着大干一场。  
　　「从没这么好过！！」殷琳冷笑，凌厉的眼神的瞪，吴进整个人弹了出去撞在墙上，吓得何弼学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让殷琳压倒在沙发上。  
　　「真不懂我以前干嘛掩饰自己的强大？？……仔细看，你确实长得挺可爱……。」殷琳笑笑的吻了何弼学一口，后者的脑袋根本就惊吓得当机了。  
　　「小琳！！妳清醒点！！妳让那些负面的力量影响了！！」吴进吃力的爬起来。  
　　「我只是诚实的面对我自己本来的样子而已，有点害怕了吗？？交了个女巫女友？？」殷琳咯咯的笑着，媚惑的送吴进一枚飞吻，随后摆摆手的打算离开。  
　　「小姑姑！！」何弼学终于回神的急唤，他本来是想来告诉她殷坚回来的好消息，怎么换成殷琳自己出问题了。  
　　「放心！！我还没打算毁灭这个世界，只是想去修理、修理殷司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家伙而已！！」  
　　摊坐在沙发上，何弼学还是一脸的惊魂未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殷琳强吻他？？Oh my god……。  
　　「这下糟了，本来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更棘手！！」吴进神经质的嘀嘀咕咕。  
　　「什么意思？？」何弼学音量稍大了些，终于将吴进从自言自语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自从小琳道术失灵之后，我去翻了古籍，终于对四大家族有更进一步的认识。」吴进带着何弼学进到他们吴家保存书籍的地方，连壁的书柜看上去活像个中型的图书馆。  
　　「四大家族分别代表管理着不同的职务，殷家的道术代表武力，丛家的血统代表外交，我们家则掌管着记录与数术……。」吴进抄出一本古籍解释。  
　　「什么？？什么什么？？血统？？」何弼学一头雾水。  
　　「你如果看过小云家的族谱，你就会发现山海经真的不算什么！！」吴进将一只泛黄的卷轴塞到何弼学手里，后者压根看不懂里头的字。  
　　「小丽家则类似于影武者，他们的各种表现都接近帝皇血脉。」吴进愈讨论愈兴奋，只可惜何弼学跟他并不是同一类人，一点也热血不起来。  
　　「因为我们家负责记录与保存，所以我才有这个机会研究四件玉器，结果我发现了这个……。」吴进又抽了一本古籍出来，何弼学望着那些在地上堆得像座小山的书籍，吴进如果每一本都翻过了，那他也不太算平凡人了哩！！  
　　「吴家的祖先有明确的记载着，四件玉器与长生石绝不可以重聚，否则必替人间带来毁天灭地的灾祸。」吴进快速的翻动着古籍打算证实给何弼学看，后者只是摆摆手让他继续，鬼才看得懂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这本里写着，四件玉器与长生石是属于一位创世的女神所有，当她重临人间之后，将审视世人的行为并做出判决……，吴家的祖先推算，世人会自取灭亡……。」吴进微微皱眉，其实古籍中还有许多部份他还没弄明白。  
　　「他算的还真准……。」何弼学苦笑。  
　　「这事很严重的，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吴进略为不满。  
　　「女神耶……，这太无稽了！！」何弼学摇摇头。  
　　「你相信有鬼却不能接受有神？？你也好有趣！！……事实上，按照古籍的记载，许多事都变得合理。帝皇血脉在历史有个名称，被唤作“天子”，天之子，足证明他们其实来自不同的地方，在他们的血液里流有想追求长生不死的因子，因为他们最初正是来自这样不老不死的地方。」听完吴进的解释，何弼学惊得呆愣在那儿，他虽然是个历史白痴，但也知道第一个自称自己皇帝的家伙，发了疯的想找到长生不老药，死后连墓在那里都没人找得到。  
　　「你了解了？？……现在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看看小琳的道术失灵，让负面的力量影响的心性失常，如果女娲重临人间，你觉得这位女神会怎样？？」  

　　沉默的凝视着星空，自从玉环、玉如意重回女娲像身上后，天地间便产生了明显的变化，就好象一切善恶可以轻易的被感受到，彼此间一面倒的拉扯，殷司苦笑，他无意毁灭这个世界，是世人自己步向败亡。  
　　殷司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座传说中的女娲像，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四件玉器跟长生石真正的归属便是她，而他心底也清楚，当女娲被唤醒后，便是这个世界的审判日。  
　　他无意毁灭这个世界，是世人自己步向败亡，看这天地间善恶一面倒的拉扯，殷司为世人感到悲哀，但不同情他们，一切皆是自找。  
　　「剩下的玉器在哪里？？」胸前挂着翠绿色长生石的固伦和静公主，踩着旗鞋走到殷司身边，即使行动上有些不方便，但她还是固执的穿著张显她尊贵身份的服饰，就算她的朝代早已过去，她始终如一的高高在上。  
　　「玉牌的下落还在调查，玉葫芦在何弼学身上。」殷司温柔的望着她，张口叫唤何弼学的名字时显得特别轻，这种情况让他感觉有些不妙。  
　　每当夺舍时，他总会让原本的身躯影响，如果是平常人或许还好，但像拉旺多尔济、殷坚这类人，情感强烈到足以影响他，情况就有些糟，他原本就对固伦和静公主有好感，加上拉旺多尔济的迷恋，自然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又多了殷坚对何弼学根深蒂固的羁绊，他实在耗去太多心思在情爱上头。  
　　「何弼学？？」固伦和静公主眼神一亮，顽皮之间隐隐约约藏着凶残，她记得那个大眼睛的男人，如果玉葫芦还在他身上，那事情简单许多，把人杀了，抢走玉器，一乾二净。  
　　「这事我会处理，妳不必费心。」殷司柔声说着，语气却意外坚定，他知道固伦和静公主打什么主意，唯独这件事他不希望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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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太过血腥，也许他打从心底有些瞧不起这些平凡人，但这不代表他得用残忍的方式去捏死一只蚂蚁。  
　　「是我多心，还是你对那个叫何弼学的男人特别不一样？？」  
　　「是妳多心……。」  

　　紧急被Call回电视台，他的新成员陈湘慈果然跟他的顶头上司卢晓惠吵了起来，两个女人的战争没什么人敢介入，标哥打的如意算盘是想推何弼学出去当炮灰，一个是他手下、一个是他学姐，总不能让那个男人置身事外吧？？不过外貌纯良，其实内心非常险恶的何弼学，硬是拖了快一个镜头才“急冲冲”的赶回电视台，就算发生核爆，世界末日也早发生了，这家伙非常无济于事的坐在太平洋会议室里纳凉。  
　　「标哥会杀了你的……。」张正杰一直在强忍笑意，何弼学则是一副“他如果还有命来杀我，让他杀吧！！”的得意表情，要安抚卢晓惠那头母狮子，标哥绝对要比猫还多九条命。  
　　「嘿……妳是小湘吧？？我是何弼学，妳跟着他们叫我学长就可以了！！」何弼学友善的伸出手，眼前那个留着一头棕红色卷发的年轻女子，用力、坚定的回握。  
　　「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哩！！」小湘嘻嘻笑着，何弼学注意到她的牙齿矫正器，前者俏脸微微一红，现在的年轻女孩很肯花心思来维持自己的外貌。  
　　「再年轻帅气也是别人的，不要打学长的主意喔！！」张正杰好玩的调戏着新人，陈湘慈则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一眼。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何弼学高举右手，陈湘慈俏脸快跟她的棕红色卷发一样红的点点头，她还没遇过像何弼学这样的上司，年轻、帅气还十分可爱。  
　　「我们部门很黑啊！！为什么还想转调过来？？」真正发问的是张正杰，语不惊人死不休，虽然是事实但说出来还是挺伤人的阐述法，何弼学凶狠的妄想用大眼睛瞪穿他。  
　　「学长你知道前一阵子的捷运谍血案？？还找不到凶手是谁的那件案子……。」陈湘慈深吸口气之后神情一暗，制作小组的其它成员互看一眼，全都围了过来，他们比谁都更清楚捷运隧道内发生了什么事，何弼学命大，遇到那件事竟然还活着。  
　　「怎么了？？」同是女生，张英男坐到她身旁拍了拍肩膀安慰。  
　　「书宇本来不会死的，我如果不约他……。」说着、说着眼眶一红，陈湘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会议室里那些大男人全都尴尬不已，何弼学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孩子掉眼泪。  
　　「我知道他是混黑社会的，但他只是个小会计，怎么可能遇到江湖仇杀？？还死得这么惨？？我不相信！！我知道……遂道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愧是记者出身，陈湘慈的新闻触感非常灵敏，一双大眼睛闪着坚定的光芒，她一定会将背后的真相挖出来。  
　　「小湘……。」何弼学微微一叹。他当然记得那个陌生人，只是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那个陌生人为了和女友约会惨死在遂道里，而他的女友竟然是自己的下属。  
　　「学长，请让我继续追这个案子！！拜托……。」泪眼汪汪的大眼睛攻势，何弼学没想到自己也有惨败的一天，现在终于明白殷坚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个性太过善良又容易心软，何弼学真的为了陈湘慈的请求去跟卢晓惠据理力争。据张正杰事后转述，那对学姐、学弟在办公室里大吵的那一架，火力足以将本市炸翻好几回，最后非常意外的竟是何弼学得胜，卢晓惠那种铁青着脸色答应他开专题的神情，让人不禁感到背脊恶寒阵阵，深觉得她半夜会跑去钉小人。  

　　「呼~~~~。」将包包一扔，何弼学摊在沙发上。自从确定殷坚回到阳间后，他又再度搬回这里，毕竟从殷坚的房子步行到电视台很近嘛！！  
　　茶几上的照明灯快速的闪烁几下，何弼学望着灯傻愣愣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殷坚“生前”这么无趣，魂飞魄散后反而浪漫起来。  
　　「够了！！我知道你很爱我！！」何弼学咯咯直笑。  
　　「关我什么事？？灯泡坏掉了，呆子……。」殷坚冷冷的回答，何弼学吓得整个人跳起来，不敢相信的瞪着那个一身名牌西装，翘着长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的殷坚。  
　　「坚……坚……坚……坚哥……。」何弼学结结巴巴，伸手戳了戳殷坚，后者白他一眼，果然感到一阵冰冷的穿了过去。  
　　「镇、镇、镇、镇定……。」殷坚沉声取笑，何弼学望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原本应该魂飞魄散的人，突然告诉你他溜回人间了，现在更大大方方的现出人形，这家伙简直强悍得不象话，只是再怎么强悍，两人见得着、碰不到，反而有种微微的天人永隔的心酸。  
　　「不要那么难过，我一定会抢回自己的身体，那么帅的五官绝对不可以便宜殷司那个老家伙。」像是感应到何弼学瞬间转变的情绪，殷坚低声安慰几句，前者吸吸鼻子点点头。  
　　「你……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恢复？？」何弼学左看右看的仔细的检查着殷坚。虽然一直很相信那个变态死人命很硬，但是恢复得这么快，完全像没事人……呃……没事的灵魂这样也太诡异了，这总不能解释成老天偏心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世界的气氛正在变化，负面力量突然大涨，你知道的……人死属阴，负面力量大涨意外的帮了我一个大忙。」殷坚并不了解事情缘由，只能简单的解释，反正说的太复杂何弼学那颗只会跳跃的脑袋也运算不过来。  
　　「啊！！小姑姑也被影响了……。」何弼学果然话题一岔，哗啦、哗啦的转述吴进的研究，殷坚愈听俊眉愈皱愈紧。  
　　「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理吗？？如果女娲真的是创世女神，她要真不爽这个世界，直接毁灭它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这样大费周张，让恶的力量大盛，这样不是很奇怪？？」何弼学嘟着嘴，他是天生乐观的人，就算世界发生再多的恐怖事件，他还是坚信人性本善。  
　　「吴进有说，这是女娲第几次灭世了？？」殷坚疑问，何弼学不怎么肯定的伸出五指。  
　　「换言之，她不是要毁灭这个世界，她只是不想凡人活着，难怪让负面力量大盛啊……。」  
　　「什么意思？？我不懂！！」  
　　「……呆子，还有什么样的灭世方法比让人们自相残杀来得更有效？？」  

　　阵阵难忍的气味传来，陆皱紧眉推开门，好几团干瘪的人型皮囊跌了出来，反胃的感觉直涌到嘴边。殷司不只一次希望固伦和静公主不要在自己家里杀人，可惜这位鬼格格没有一次听进耳里，无可抑制的恼怒，陆不禁替先生大感不平。  
　　「陆，格格在休息，我要出门一趟，你照顾她。」殷司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人囊，再看看陆那铁青的脸色，不禁苦笑数声。他接收了殷坚拥有无穷尽力量的身躯，再加上自己经年累月修练得来的道术，照理说他该是天下无敌才对，偏偏对上固伦和静公主，他就是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  
　　「先生，你气色不好。」陆关心的询问。他知道殷坚这个身躯有先天上的缺陷，不必呼吸、没有心跳，简单说他根本不是个活人，能支持殷司这样行动如常，需要的是大量的灵力，而没有殷家提供烟丝，没人知道殷司究竟用什么方法使得自己如常人般生活。  
　　「这正是我要离开的原因。」殷司眨眨眼，陆皱起眉的点点头，虽然不喜欢那位鬼格格，但他永远忠诚的完成殷司交待的任何事。  
　　殷司前脚刚走，殷琳细跟高跟靴子大大方方的踩了进来，诡异的神色让陆有些毛骨耸然。  
　　「小弟，那个该死又不死的鬼格格在哪里？？」殷琳咯咯一笑，鬼气森森。陆望着她半晌，咬咬下唇，伸手指了指房间。  
　　「Bingo……。」  

　　提着一大篮水果，何弼学深吸了几口气，伸手敲了敲病房门，素颜的严丽安静的替他开门，苍白、纤弱得有着另一股柔美的气息。  
　　「士玮……还没醒，你的水果摆在这里会坏的。」严丽轻笑两声的坐回何士玮病床旁，深情、缠绵的眼神专注的留连在他身上。何弼学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有些鼻酸，一直以来，严丽给人的感觉就是强悍、坚定，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这么瘦，梳理整齐的短发贴紧耳垂、脖子，没想到这位商场上的女强人，一旦动情谈恋爱，会将生命完全的倾注，只是面对着不会再清醒的何士玮，何弼学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水果是带来给妳的，我听妳的秘书说，妳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妳如果病倒了，哥……哥他会不安心的。」何弼学勉强的挤出个笑容，他知道严丽一直抱有一个希望，何士玮一定会清醒。对她而言，金钱根本不是问题，什么名医、什么好药，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肯放弃，看她这样子付出，何弼学咽下了所有想阻止她的话，即使知道何士玮失去了灵，就算活下来也永远不会清醒，他还是不敢将这个事实说出口，也许、也许在他的心里同样存有一丝丝希望，严丽的痴情或许会感动老天爷。  
　　「下个月，下个月会有一批新药，听说在美国人体实验效果不错，30%的植物人有反应，虽然不清楚结果会如何，我已经先安排了药品进口的事宜了。」严丽苍白的脸孔漾出些生气，何弼学知道连她自己都不太抱持希望，但仍是笑了笑，彼此互相打气。  
　　「等哥清醒了，叫他以身相许啦！！害妳花这么多钱……。」何弼学体贴的削了颗苹果给严丽，丑虽然丑了点，但这份心意总算逗笑了这位过份苍白的美女。  
　　「你不是很忙？？电视台的工作不清闲吧？？不用常常来陪我们了，顾好你自己，士玮最紧张的小弟就是你，不要让他担心。」严丽咬了一口多汁香甜的苹果，一股莫名的情绪冲上鼻尖，眼眶瞬间泛红。曾经，有个男人也是这么宠爱她，从不在乎她的身份，没有什么名牌的礼物、贵重的珠宝，但令严丽最珍爱的是他即使累坏了，还体贴、细心的削一颗苹果给她，那股香甜的滋味，她愿意用她所有一切去换回。  
　　「嗯……我今天来，还有件事……。」何弼学吱吱唔唔。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些严重，但他真的不觉得这时来打扰严丽是好时机，只见他像是让人挥了一掌，打了个冷颤，恶狠狠的朝着病房门的方向瞪了一眼。  
　　「妳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妳请殷坚替妳鉴定一块玉牌吗？？」何弼学低声询问，严丽侧头思索了半天才缓缓点头，原来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缘份真是好奇妙，当初谁会想到，严丽后来的男友会是那个神经兮兮的大眼睛制作人的堂哥。  
　　「嗯！！怎么了？？」严丽孤疑的望着何弼学。  
　　「呃……是这样的……，我知道妳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事……，不过……呃……那个……那个……，好啦！！我要说了嘛！！不要一直推我！！」何弼学吱吱唔唔半天后，突然朝空气大吼一声，严丽挑了挑秀眉，看来这阵子大家压力都太大了，何弼学都有些疯疯癫癫了哩！！  
　　「四件玉器的其中之一正是那块玉牌，不管妳信不信，它都拥有不可思议神秘的力量，凑齐玉器跟长生石甚至可以起死回生……。把哥害成这样的那些人……正想抢夺这些玉器，所以我想……也许……那个……。」  
　　「把玉器交给你保管？？」  
　　「呃……如果不麻烦的话……。」  
　　何弼学干笑两声搔搔头发，眼神瞟来瞟去的不敢直视严丽。怎么说他也算个正常人嘛！！提出这种要求真是挺没脑子的，那块玉牌市值不晓得多少钱，总之是何弼学负担不起的那么多个零，光凭一句话就想严丽把玉牌给他？？只有殷坚那个脑子进沙的家伙才会觉得有可能。  
　　「我知道了，那东西现在摆在保险柜里，你明天过来拿吧！！」严丽平静的回答，何弼学先是一愣，随后张大嘴不敢致信的瞪着她，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她就不担心他把东西弄丢或着私吞了？？  
　　「那玉牌还没贵到我不能做主，就算掉了、碎了也没关系，我负担的起。」严丽轻声笑着，眼神中又流露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何弼学吐吐舌头，他们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哔、哔、哔、哔，心电图的波形规律的跳动着，病房内弥漫着剌鼻的消毒水气味，还有一股怎么也化不开的绝望。  
　　「殷大师……你帮帮我……。」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出气多、入气少，骨瘦如柴的手紧紧的捉住殷司，焦急、艰难的哀求不已。  
　　「并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殷司苦笑。为什么这些曾经呼风唤雨的人，到濒临死亡之际，总显得如此贪生怕死？？他并不能带给其它人永生，就算他有这个能力，他也不愿意便宜了这个老人，他所能做的只是提早解脱他的痛苦，为了生存掠夺他人的灵，殷司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罪恶感。  
　　「殷大师、殷大师，我知道你可以的！！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给，殷大师！！求求你，救救我……。」老人回光返照似的强行撑起自己紧捉着殷司，他快到生命的尽头了，如果就这么死去，那他拚杀了大半生得来的荣华富贵就都成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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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4

云烟了，他不甘心，说什么也不愿意咽下这口气。  
　　殷司叹了口气，伸手抚上老人的额头，冷凉的触感让老人大大的呼出一口气，眼神不由得亮了起来，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殷司延续他的生命，突然间，有种诡异的感觉划过心头，孤疑的瞪着殷司，只见他眼神一变，一股凉意钻进身体里，生命像流水般无可阻拦的溢出，老人张大嘴咯咯、咯咯的意义不明，一道幽绿色的光芒自额头浮出让殷司抓在手上，老人的眼神瞬间黯淡，最后一口气终于还是没能喘过来。  
　　「我说过，我帮不了你……。」  

　　房门外医生、护士乱成一团，何弼学好奇心杀死猫的频频探头打听，意外的瞄见优雅退出病房的殷司，修长的身形、绝佳的品味，那熟悉的侧脸让他不由得心隐隐的痛了起来。  
　　「何同学？？」低沉中有些迷离的嗓音，何弼学有一瞬间迷惑了。那种语气、那种神态表情，还有那个他专用的昵称，要不是殷坚的魂魄跟在何弼学身边，他竟然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弼学表情一变，神色不善的拦在门边，他担心殷司是为了抢夺严丽或他自己的玉器。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抢玉葫芦，这事不急……。」殷司沉声笑着，也许是这副身躯遗留下的记忆，所以他对何弼学很有好感，可以说他一点也不想伤害对方，虽然最后一定会面临抉择，而他也肯定是选择固伦和静公主，但如果可以，他希望事情能和平的落幕。  
　　「怎么了？？」严丽好奇的跟了出来，殷司扬扬眉，他认得这个女人。他在这间医院“解脱”了多少人，他就遇到这个女人多少次，一直默默的守在那个永远不可能清醒的男人身边，痴情得让他不知不觉的为她感到心疼，那种执着、深情的眼神，殷司觉得万分熟悉。  
　　曾经，固伦和静公主也用这种眼神望着他，只是当她野心愈大，她纯良的眼神就跟着变了，直到她自死亡中清醒，过度膨胀的个性愈发扭曲，这也是为什么殷司一心一意的想让固伦和静公主再世为人，他私心的期望着，也许一切能重新再来，格格又会变回到原本那位天真、娇憨的小女人。  
　　「没事，我先走了！！」何弼学呵呵两声，顺手将严丽推回病房去，随后拽着殷司到太平梯。别说严丽曾经有可能会是他的堂嫂，就算现在不可能了，光冲着他们互相认识这一点，何弼学就激出无穷的保护欲，绝不允许殷司伤害她，就算拥有殷坚的脸也不可原谅。  
　　看着眼前这个干瘦的年轻人，殷司觉得很有趣，大眼睛莫名的燃烧着火焰，圆圆的脸颊伴着深深的酒窝，看上去很稚气，却又有点英挺。一想至此，殷司又警觉的甩甩头，这副身躯对何弼学的情感、依恋太深，无时不刻的影响着他，这不是好现象，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机立断的解决何弼学，不仅切断了这份情感，还能顺道取走玉葫芦，这么一举两得的事他早该做了，偏偏他始终下不了手。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殷司凑在何弼学耳边沉声说着，吓得后者连退好几大步靠在墙上。对何弼学而言，他误以为殷司想杀他，就像殷坚常用的老方法。因为这个微妙的激烈反应，殷司更觉得何弼学有趣，故意的靠得更近，将人困在角落里。  
　　「如果我真想抢你的玉葫芦，你以为你阻拦的了？？」殷司低声笑着，何弼学下意识的握紧脖子上的玉葫芦。的确就像殷司说的，单纯的只是他暂时不急着要这些玉器，否则凭何弼学那点身手，有什么本事阻止殷司？？  
　　「呃咳！！」突然，一名穿著白色短裙的护士站在楼梯口，神情尴尬的看着殷司、何弼学两人，跟着俏红泛红的快步离开。  
　　殷司正打算开口取笑几句，突然间脸色一变，固伦和静公主出事了……。  

　　话分两头，因为陆刻意的不阻拦，殷琳轻松的溜了进去，每走一阶就不由得摇一次头，这双层大厦价格肯定不菲，结果这些个变态竟然弄了具石棺进来？？太有品味还是太无厘头了？？  
　　「Kitty、Kitty、Kitty……。」殷琳阴阴的笑了两声，手捏符纸一扬，火光过后石棺开了个小缝。  
　　略施点力气，殷琳推开棺盖，秀气的眉毛不由得扬了起来，又一副棺材？？这位鬼格格还真够讲究，都什么年代了，她还又棺又椁的不嫌麻烦？？  
　　细指沿着棺木的雕纹慢慢游移，下一瞬间毫不客气的打开，固伦和静公主安稳的躺在里头，双手交叉的摆在胸口，翠绿色的长生石紧贴在她心口一闪一闪的冒着妖异红光。  
　　「嗯……气色这么好？？」殷琳鬼气森森的冷笑数声，自从让负面情绪影响，她满脑仔只剩下想将这些障碍者消灭掉，殷司那个老不死家伙的算一个，固伦和静这个鬼格格是另一个。  
　　红线绑成的金钱剑自衣袖里滑出，殷琳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剑上，隐隐泛出金光。  
　　「妖孽，受死！！」殷琳目露凶光，金钱剑狠狠札进固伦和静公主的心口。无法形容，根本不算人类的凄厉惨叫，剌痛人耳膜的飙出。  
　　不曾跳动的心脏，突然间莫名的颤抖几回，殷司的脸色瞬间煞白，固伦和静公主出事了。  
　　「该死！！」殷司手刀一划，虚空中突然冒出一个裂口，片刻不停的跃了进去。  
　　「该死……。」何弼学瞪大眼睛望着那个缺口。好奇心真的会杀死猫啊！！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可以遇到这种情景，那个缺口明显就是穿越空间的裂缝，虽然明知会有危险，但以何弼学这种白目的个性，要他不尝试一下真是浑身不对劲。翻了翻包包，确定了心爱的DV有随身携带，牙一咬就跟着跃进虚空中的裂缝里。  
　　「啊啊~~~~~~。」固伦和静公主尖声高叫，十指又曲又张的紧追殷琳不放。  
　　嘴角的鲜血未干，殷琳腿一软跌倒在地。金钱剑插进固伦和静公主心口的那一瞬间，长生石红光大盛，殷琳闪躲不及被震飞老远，鬼格格则笔直的跳起，怒不可抑追杀殷琳。  
　　虚空中爆出撕裂声，殷司自裂缝间跃了出来，惊险的接住扑倒的鬼格格，胸前一大片血渍，渐渐变灰的肤色，殷琳的那把金钱剑真的重创了固伦和静公主。  
　　「你对她做什么？？」殷司双目冒出怒火，杀机大盛，符纸捏在手上，打算放出五雷轰顶。突然间，何弼学也自裂缝中摔了出来，不偏不倚的跌在固伦和静公主身上，金钱剑插得更深……。  
　　「和静！！」殷司焦急的冲回固伦和静公主身边，何弼学则慌乱的扑到殷琳身旁，两个女人浑身是血，触目惊心。  
　　「啊~~啊~~~~我的脸、我的脸~~~~。」固伦和静公主瞪着自己的双手尖叫，心口的金钱剑还不断的滴出深褐色的浓血，原本吹弹可破的皮肤，一瞬间变得又老又皱，灰白干枯得令她不敢去触摸自己的脸。她本来就已经死了上百年，又吸食了太多活人的精气，殷家的道术正是对付她的最佳法宝，所以殷琳才能一出手就重创她。  
　　「和静！！」殷司心疼的拔出她心口的金钱剑，双目赤红的瞪着何弼学跟殷琳，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痛恨殷家道术。他天负异秉，写下来忌禁的返魂咒被逐出殷家，修习了古籍中记载的夺舍，爱上了尊贵的大清格格，他本来就是不平凡的人，偏偏被局陷在人世，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学会冷眼旁观，却没想过原来自己还会气愤，他对固伦和静公主的爱恋，早超过了他的预期。  
　　「杀了她！！杀了他们~~~~。」固伦和静公主尖叫着将自己缩成一小球，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乱，灰白、干枯的长发披散，吓的她不由自主的狂打颤。  
　　「小姑姑！！」何弼学扶起殷琳，胸前那一大摊血渍让他担忧不已。  
　　看着固伦和静公主情况愈来愈糟，粉嫩漂亮的五官如今变得又干又皱，殷司怒火愈飙愈狂，嗖的一声站到殷琳身前，何弼学紧张的将她拉往身后保护，大约是惊吓过头亦或者同样也是怒气不息，他头一次如此毫无畏惧的回瞪着殷司。  
　　「让开，我还不想杀你！！」殷司冷冷的命令。  
　　「你也是殷家的一份子，你居然爱上那个鬼格格，你要耍深情那是你家的事，但是你还陷害殷坚，现在还想伤害小姑姑？？你还是不是男人？？」何弼学吼了回去，殷坚还在的时候，虽然偶而嫌他笨、骂他冲动，可从没用过这样凶神恶煞的表情对他，何弼学胸口哽着一股气，他要他的殷坚！！  
　　「爱上和静有什么不对？？至少，她还曾经是个活人，你呢？？」殷司冷笑的讥讽着，何弼学变得更加愤怒，轰的一声跃上前去就是一拳。他是平凡人没错，没法力也没道术，可是手长、腿长的论打架他还没羞到哪去。  
　　「若不是你故意留下那道返魂咒，殷坚会这么可怜？？最混蛋的就是你！！」一拳不够，何弼学还想再补一拳，殷司舔舔嘴角，轻松避过顺势捉紧他手腕，使力将人按在墙上。  
　　「那好……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殷司双目赤红，伸手掐住何弼学的颈子。  
　　殷坚要杀我？？这是何弼学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收紧的双手勒着颈子，残存的空气一点一滴的被挤出体外，何弼学在心底苦笑，果然因为脑子不清楚了才会有这些可怕的想法。  
　　随着何弼学又踢又打的力道愈渐微弱，殷司又冒出了一丝丝莫名的念头，他不想他死……。该死！！又是这种恼人的情绪，殷司发狠的再使劲，他不能再容忍殷坚对何弼学爱恋、保护的思绪影响到他的决定了。终于再也呼吸不到空气，肺叶尖叫的燃烧起来，何弼学瞳孔染上一层乳白。  
　　「阿学！！」殷琳爬了起来，使出吃奶的气力，耗尽仅剩的灵力射出一张符纸，七只冒着惨绿幽光的火龙冲向殷司。  
　　「雕虫小技。」殷司一手仍掐着何弼学，另一手射出一张符纸，同样七只怒张耀眼金光的火龙窜出，火龙们互相撕咬，空气里爆出火花。  
　　耗尽力量的殷琳已无力回天的昏倒在地，殷司冷笑数声的将注意力摆回何弼学身上，正打算结束这场闹剧，动手扭断他脖子时，一道寒气冷不防的钻进他背脊里，煞时间脸色大变。  
　　「殷……殷司……。」一直萎缩在地上的固伦和静公主哑着嗓子询问，她看得出来殷司的样子很糟，这个男人绝对不能倒，她还得倚仗他才能回到原本漂亮的外貌。  
　　「这女人阴我……。」殷司铁青着一张脸。原来从一开始殷琳就不认为那道符咒能杀死殷司，她只想消耗他的灵力，殷坚的身体有着这个潜在的缺点，一旦少了生灵支撑，他马上会陷入不死不活的状态。  
　　「只是她算漏了一点……，你在我手上！！」殷司略松了松掐着何弼学的手，现在他反倒不能让何弼学就这样简单的死了，他需要他的生灵。  
　　「殷……殷坚……。」何弼学一边攥紧玉葫芦，一边有些神智不清的喃喃自语，全白的瞳孔看上去十分诡异。  
　　「你本来不会死的，怪就怪在你为什么要认识殷坚！！」殷司低声笑了笑，跟着深情一吻。  
　　他曾想过自己可能会有什么死法，毕竟他的工作性质不太正常，可是让个男人活活吻死确实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何弼学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只想到这些。唇上是同样的触感，就连刮胡膏都还是同一个牌子，要不是对方打算杀他，何弼学会有种其实是殷坚在吻他的错觉，原来这样就是灵魂要被吃掉的感觉吗？？凉嗖嗖的电流不断的自背脊往上窜，就好象某种东西硬被抽离身体，何弼学脑袋尖叫着自己快死了、快死了，可是生理上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灵魂被吃掉的特色，死的很舒坦？？  
　　原本只想速战速决，没想到这一吻竟演变得有些深情，凉嗖嗖的寒气不断的自何弼学身体向他传来，一瞬间渗进他身体的各个细胞里。殷司觉得孤疑，这情形和之前几次大不相同，只是他已经不可能回头，吸干了何弼学的生灵之后松开手，任由那个大眼睛的年轻男子像断线木偶般沿着墙慢慢滑落。  
　　房间里弥漫着冷森的空气，固伦和静公主缩在角落里抖抖擞擞，灰白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干瘪枯瘦的外型再也认不出她是那位原本年轻、细嫩、漂亮的大清格格。何弼学头歪向一边，斜斜的倚着墙坐在地上，殷琳则倒在他身旁，只剩殷司一人还有能力站得直挺。  
　　「殷司，玉器……。」固伦和静公主哑着嗓子提醒，她急需四件玉器和长生石来帮助她还阳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这样不人不鬼，她几乎快要崩溃。  
　　殷司点点头，走近两步想要扯下何弼学颈子上的玉葫芦，突然间顿了一下，有些不解、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呵呵呵呵~~~~，这才是真正的阴你……。」阴阴的冷笑声自殷琳的口中发出，睁开眼勉强的爬了起来，随意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神情得意的望着殷司。  
　　「妳是什么意思？？」殷司脸色煞白，四肢开始僵硬、发麻，再也不受控制。  
　　殷琳还来不及回答，本来歪歪斜斜坐在一边的何弼学突然眨眨眼，蹦了起来，生龙活虎的一点都不像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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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干生灵的模样。  
　　「你……。」殷司吃惊的瞪着何弼学，后者比他更茫然，张大眼睛无辜的回望着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哪知道除了头有点晕之外，其它的还是一如往常，平凡的要命。  
　　「小侄子……如果你还抢不回自己的身体，你就等着被我打得魂飞魄散！！」殷琳咯咯笑着，心情显得十分愉快，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所受的伤，更像是在讲述一件绝对有把握之事，开心的看着殷司一点一点的失望。  
　　「小姑姑！！你跟坚哥串通？？」这下连何弼学都感到吃惊，他以为殷琳受到负面情绪影响所以失控，可是看她现在的样子，清澈的双眼、狡狯的笑容，和以前完全一样。  
　　「很意外？？我的道术一向都很高啊！！有个鬼魂趴在你背上跟前跟后，我会看不见？？」殷琳翻了翻白眼。殷坚回到阳间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殷琳，两人商量着该怎么夺回身体，殷司当然不会乖乖配合，于是他们打算来点小诡计。  
　　「殷坚附在他身上？？」殷司怒气扬升，他感觉到体内有另一股力量蠢蠢欲动，伺机想将他的灵魂逼出去。  
　　「很有效不是吗？？」殷琳嘻嘻笑着，何弼学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神情也跟着开心起来，还有什么比殷司主动将殷坚的灵魂吸回身体里更简单的解决方法？？  
　　「妳就不担心我意外杀死何弼学？？」殷司双目转成赤红，不只四肢不受控制，他觉得思绪也开始失控。  
　　「小侄子/坚哥不会让他/我出事！！」殷琳跟何弼学异口同声，说完两人还相视一笑。他们一直对殷坚有着庞大自信，连魂飞魄散了都能回来，这一次也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这一回殷司没有答话，紧闭双眼，用了所有精力去对付殷坚。何弼学紧张的闭气，该不该趁这个时候给殷司几拳？？不是他不相信殷坚的能力，只是……那家伙一直很懒得修习道术，而殷司这个老不死的对道术的了解根本是个妖怪。  
　　「小姑姑……妳觉得坚哥会赢吗？？」何弼学压低音量疑问，伸手东摸摸、西摸摸，想找样东西来当武器，殷琳白了他一眼，这个笨蛋到底有没有想过，他打算扁的那个家伙是她小侄子的身体？？  
　　「不会！！殷司的道术比小侄子高多了，把他想象成比小芸更老的妖怪就可以知道小侄子肯定会被修理的很惨！！」殷琳用力的拍了一下何弼学仍摸东摸西的手，他以为他能帮上什么忙。  
　　「小姑姑！！」何弼学急叫，如果斗不过对方，那干嘛还送上门去？？  
　　「兵书有云，声东击西！！」殷琳狡狯的眨眨眼，捡起地上的金钱剑，对着固伦和静公主就是一阵追杀。  
　　这招果然有效，虽然殷琳早就用尽灵力，一时半刻也使不出道术，只是能在固伦和静公主身上多戳几个洞，够吓死这位其实已经死了很多年的鬼格格。随着固伦和静公主一边闪躲、一边尖叫，殷司自然静不下心对付殷坚，脸色愈来愈白，身体周团开始聚集起诡异的黑气。  
　　「殷司！！殷司，救我~~~~。」固伦和静公主连滚带爬的闪躲着殷琳，如今的她看起来像个枯瘦的老太婆。  
　　「啊啊~~~~啊~~~~~~。」殷司抱着头痛苦的叫着，何弼学焦急、紧张的冲到他身边，他担心出事的是殷坚。  
　　过了一阵子，只听见不知是谁的沉重呼吸，殷司还是殷坚跪倒在地喘息，何弼学跪在他身前，忧虑的等待宣判，他无法想象万一失败怎么办？？绝对不会的，殷坚不会让他失望的！！  
　　「坚哥？？」何弼学小小声的询问。等黑雾从不知是殷司还是殷坚的身上全部散去，那人张开眼，清澈、明亮的回望着他，然后冷不防的偷亲他一口，吓得何弼学愣在那儿。  
　　「好久不见！！」殷坚低声笑了笑，何弼学先是瞪大眼，跟着扑上前去紧紧拥着他。  
　　失去灵力跟已经变得干枯的殷琳及固伦和静公主，两人用着落后的方式扭打在一起，突然间绿光一闪一闪，殷琳警觉的躲开，固伦和静公主阴险的冷笑着，她还有长生石这个法宝，除了她这个帝王血脉之外，没有人能触摸这件宝物。  
　　「贱人！！我就用妳的精血来回复我的美貌！！」扯下长生石，固伦和静公主将它视做武器的对准殷琳。  
　　「现在是要比狠是吗？？我就一根、一根削掉妳的手指头！！」殷琳面目狰狞的装凶恶。  
　　金钱剑一挥，竟然神奇的打飞鬼格格手上的长生石，太过干枯的手颤抖得握不牢长生石，一路滚到何弼学脚边，吓得他缩到殷坚身边，深怕跟那些受害者一样不幸，被吸干精血只剩副皮囊。  
　　「长生石~~~~。」固伦和静公主尖叫的爬向那颗翠绿宝石，听见打斗声走进来查探的陆弯下腰去拾起。  
　　「别碰那个长生石！！」何弼学大叫一声想提醒。只可惜他迟了一步，陆露出狐疑的眼神拾起那颗翠绿色的石头，突然间他表情一变，面色惊恐、张口结舌，想甩脱那颗长生石，偏偏它却像在他掌心生根似的紧紧吸牢不放，何弼学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伴随着咯咯、咯咯骨骼碎裂的声音，陆让长生石吸干了精血，仅剩下一副干瘪的人皮囊。  
　　「呵呵~~呵呵呵呵~~~~。」固伦和静公主得意的望着这一幕，冷血、残忍得让何弼学感到一阵作恶。陆怎么算也该是她的人马，现在无辜死了，她非旦不伤心，反而觉得快乐？？殷司究竟爱上她什么？？特别变态吗？？  
　　「下一个就是妳，贱人！！」固伦和静公主捡起长生石，她不急着恢复自己容貌了，在此之前，她乐得先欣赏殷琳变成人皮囊，或许她还会考虑将殷琳的人皮囊钉在墙壁上。  
　　「妳实在让人忍无可忍！！」殷琳握紧金钱剑，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这个鬼格格完全疯了，不趁现在消灭她，还不晓得会搞出哪些事来。  
　　两个女人又扑跌在一起翻滚，一个在闪躲着长生石、一个在闪躲着金钱剑，同时又想要杀死对方，纠缠得让人不知该如何插手帮忙。  
　　「坚哥！！快帮帮小姑姑，喔！！这拳揍得好……喔喔！！这脚踢的漂亮！！」何弼学在一旁观战，左一拳、右一拳的热血沸腾。  
　　站在他身旁的殷坚则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太过沉默的反应让何弼学不由得担忧起来，该不会是殷司还留在他身体里吧？？  
　　「不，殷司已经被赶离，只是……我形容不出来……。」光看一眼那圆圆脸、大眼睛凑和出来的笨蛋表情，殷坚连猜都不需要猜就能知道何弼学在想什么，仍是有些狐疑但坚定的回答。  
　　「什么意思？？」何弼学搔搔头发。那边那头的两个女人打得昏天暗地，这边这头两个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聊了起来，偶而还评论几句殷琳那拳不够力、那踢腿不够长。  
　　「身体完全恢复控制了，只是……我觉得自己充满力量……。」殷坚微皱起俊眉。本来充满力量应该是好事，只是殷司这家伙太狡猾，很难不多心是他搞的花样。  
　　「充满力量？？那好啊！！五雷轰顶轰死那个鬼格格啊！！你跟她客气什么？？」何弼学哗啦哗啦的怂恿着。殷坚望着他久久不语，心情五味杂陈啊！！想当年他的何同学多么的天真可爱，怎么心肝愈来愈黑了？？  
　　「你在乱想什么？？」何弼学架了他一拐子，殷坚挑了挑俊眉，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虽然不太明白上头的字，但猜想应该就是殷家的五雷轰顶咒。  
　　闭上眼，莫名的符咒在脑海中浮现，殷坚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学过，但又清楚咒语的功用，这感觉万分奇妙。默念几句，一旁的何弼学惊讶的瞪大双眼，符纸上的咒语冒出金光，看来殷坚因祸得福的变得爆强。  
　　「小姑姑！！快闪开！！」何弼学大叫，殷琳先是望了他们一眼，机警的跃开。  
　　突然间天空降下一道闪电，不偏不倚的劈中固伦和静公主，只是她手上握着长生石，一加一大于二的效力，空气中爆出一道火光，跟着又是数十道闪电喷射而出，连带的将殷琳、何弼学跟殷坚震飞。  
　　「妈呀……，这哪叫五雷轰顶？？我快散开了……。」何弼学动了动，艰辛的翻了个身，痛得他嘶牙裂嘴。  
　　「小侄子……你文盲啊？？你用错张符纸了！！」殷琳翻了翻白眼，她本来就够凄惨的模样，现在更像是一块破布。  
　　「不好意思……我看不懂上面写什么……。」殷坚干笑两声，一边一个的拉起何弼学跟殷琳。本来，以他的程度，遇上看不懂的符咒，就算烧了那张符纸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因为他还不够能力去驱动那道咒语。可是现在不一样，他脑袋里似乎还保有殷司留下的记忆，加上他与生俱来原本不知该如何使用，但殷司却明白怎么活用的能力，似懂非懂的状态下，殷坚可以使出许多他根本不懂、不明白的咒术，就好象一个小孩在玩一把火力超强的大枪一样危险。  
　　「要命……你以后再敢不好好修习殷家道术，我就把你扁得跟包子一样！！错，是连馅都给扁出来！！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被原谅！！」殷琳狰狞的瞪他一眼，何弼学完全兴灾乐祸的偷笑，殷坚毫不留情的朝他后脑袋就是一巴掌。  
　　「喂……谋杀亲夫是领不到保险金的……包子！！」何弼学睨了一眼嘿嘿直笑，殷坚反手又是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  
　　「在你那张圆脸之前，谁敢自称包子？？太污辱你了不是吗？？」殷坚哼哼两声，他才是殷家嫡传的尖酸刻薄高手。  
　　「喂！！你们俩个半斤八两没神经的……鬼格格呢？？」殷琳低喝一声。他们实在太容易大意了，从刚刚开始就不见那位鬼格格，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情骂俏。  
　　殷家两姑侄神色一变，机警的将何弼学夹在当中，这种时候就会觉得平凡人有些碍手碍脚了。本来让闪电劈成一小团黑球的固伦和静公主，不知何时消失了，仅留下一地的黑褐色皮屑。  
　　「坚……坚哥！！坚哥~~~~那团黑雾是什么？？」何弼学扯了扯殷坚的衣袖，后者同样也讶然的望着那道忽左忽右的黑雾，不想承认但又否定不了，天杀的殷司，这样都还死不绝？？  
　　黑雾突然涨大，碰触过的地方就是一片焦臭，殷琳跟何弼学同声尖叫，殷坚牙一咬、手一劈，虚空之中裂出一道缝，看上去有些不稳定、不太牢靠，只是那道黑雾碰的一声朝他们扑来，殷坚扯着何弼学跟殷琳两人跃进裂缝里。  

　　悠扬的交响乐弥漫书房，吴进低头研究那些古籍、手卷，突然间书柜微微的震动着，吴进推了推眼镜，在这个小岛上地震是家常便饭，反应太过激烈可能会被别人当成笑话。一手扶着计算机屏幕、一手压着古籍，抬头等待着震动过去，只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吴进眉头开始皱紧，书柜抖动的幅度变大，他终于觉得不对劲，开始感到害怕了。  
　　「啊~~~~~~。」碰的一声，几本厚重的书砸了下来，吴进尖叫的跳开，虚空中爆开一道火花，何弼学、殷坚跟殷琳狼狈的自裂缝中滚了出来。  
　　「小琳~~~~。」吴进抢上前去扶起自己的女友，深怕她跌伤哪里，完全忽略了垫在底下那两个不幸的男子。  
　　「小侄子！！不会用就不要乱使这个道术！！」殷琳尖叫。这真的是很惊险，殷坚这个白痴难道不知道，像这种穿越空间的道咒如果出差错，他们有可能被扔到不晓得哪个空间去，这还不算惨，万一身体的哪个部份没离开裂缝，你能想象一颗人头凭空的掉出来吗？？  
　　「殷坚？？你回来啦？？」吴进终于发现书房里不只他女友一人而已，不过这句话问也是白问，见色忘友的不只他一人，那两个原本当肉垫的家伙，现在正恍如隔世的吻得难分难舍，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啧……。」殷琳翻了翻白眼，拉着吴进离开书房。算她心地善良又面容漂亮，把这间书房暂时让给那对精虫上脑的小情侣，未来的日子还有得忙，现在……让刚重逢的两人好好的聚一聚。  

　　「喂！！你记得跟严丽拿玉牌，这一次重创那个鬼格格，我看殷司会更加想凑齐所有东西，想办法让他的鬼格格还阳，再世为人。」懒散的躺在贵妃椅上，殷坚嘴里叼着烟，伸手揉乱了何弼学原本就不够整齐的头发。散发着橘子香气，触感像丝质般柔滑的短发，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想念这一切，人真的是要失去后才会懂得去珍惜你曾拥有的一切。  
　　「不是吧？？殷司已经变成一团黑雾，那个鬼格格更是烤焦了，这样还要防犯？？会不会太小题大做啊？？」何弼学伸伸懒腰，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的香烟味，他居然有些鼻酸，这熟悉的气味他足足等了大半年。  
　　「你真的相信自己有那么幸运，事件就这样落幕了？？我记得你……非、常、倒、楣啊！！」殷坚低声笑了笑，何弼学顺势一拐子架在他小腹上，还不是因为认识这个半吊子天师，不然他的生活还是很顺风顺水。  
　　「起来啊！！要去拿玉牌还懒在这里装死？？」何弼学一把扯起殷坚，两人整理一番后连袂离开。  
　　医院病房外乱成一片，何弼学一颗心跌了下来，虽然早知道何士玮不可能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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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多少还是保有希望，奇迹或许会出现。  
　　「Nancy，发生什么事？？」何弼学随手拦下推成一车仪器的护士，他在这里来来去去好多次，跟整个护士站里的小护士们混得极熟，尤其是负责照顾何士玮的Nancy跟Linda两位小姑娘。何士玮虽然昏迷不醒，但本身长得帅，而何弼学这位圆圆脸、大大眼，笑起来还有酒窝的节目制作人更受小护士们欢迎。  
　　「我等一下再解释，你先在一边等一下！！对不起，让让！！」Nancy推着仪器进到病房内，从门缝处撇见里头的医生、护士忙乱的救治着何士玮，而严丽眼眶泛红，脸色苍白但神色镇定的站在一旁，那模样像是她下定了什么极重大的决定，而何弼学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所措，无意识的在病房外打转。  
　　「阿学……，严丽知道玉牌的功用吗？？」殷坚俊眉一皱，解释不了，但他明确的感受到空气里飘散着不寻常的气味。  
　　「我跟她说了，……她不信这些的！！」何弼学倒吸一口气，惊恐的瞪着殷坚。严丽她是个信仰科学的狠角色，就算文物展时遇上了无头公主，她还能面不改色的要求工作人员提出科学解释，何弼学不信她会将玉牌挂到他堂哥身上，因为这完全违背了严丽的个人信仰。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堂哥的灵魂早让鬼格格吃了，如果她真的让他戴上玉牌，我担心活回来的……不是人……。」殷坚伸手抽出一张符纸，他并不想对付何士玮，可如果他因为严丽的私心而转变成妖怪，那就算何弼学不肯原谅，他也不能任由那个妖怪正大光明的走出这间医院。  
　　「坚哥……。」何弼学捉紧殷坚的手猛摇头，也许真的有奇迹也说不定？？  
　　「这真的是奇迹。」病房里突然爆出一声赞叹，何弼学跟殷坚互看一眼，走进病房内。  
　　病房内，医生们低声交谈讨论着，这绝对会是医学界的一大跃进，护士们或擦泪、或泛红眼眶，心情激动的看着病床上那紧紧相拥的两人，不离不弃的严丽跟大梦初醒的何士玮。  
　　「哥……。」何弼学小小声的唤了一句，何士玮仍在严丽怀抱里，慢慢转头看他一眼，让他寒气窜上背脊的一眼。  
　　「我们又见面了……。」何士玮低声回答，哽在喉咙里的笑声让何弼学双膝不由得发颤，那个眼神、那个笑声几乎是另一个人的翻版，恐惧感瞬间将他淹没。就在此时，殷坚微凉的手紧紧握住他，坚定、充满自信，天塌下来还有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人顶着。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殷坚冷冷的瞪着何士玮，严丽有些不明白的望着他们几个，只是她现在根本没心思理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只在乎跟记得一件事，玉牌让她的男人活了回来，这样，就足够了。  



第三夜 嘿！今夜谁在搞鬼  
　　黑色房车漂亮的甩尾停进地下室的停车格里，殷琳踢开车门，拎着大包、小包的纸袋，腋下夹着一大盒烟丝，快步的走进电梯，身后的吴进才刚锁好车门，三步并两步的追上前来，电梯门刚刚好在他身后阖上。  
　　「小琳……干嘛这么赶？？」吴进上气不接下气，殷琳扬了扬修剪得极完美的细眉，彩妆依旧鬼气森森，但比起前些日子，她总算又恢复成原本的殷琳。  
　　「把烟丝扔给小侄子啊！！别忘了，我们还要赶飞机！！」殷琳没好气，才不到几个星期，殷坚就消耗完整盒烟丝？？这个家伙自从夺回身体之后，烟瘾反而更大了？？听说玉葫芦又挂回他脖子上，照理说他应该不需要吸烟才对，结果竟然愈抽愈凶，别说她懒得处理这些灵，就算她愿意，这世上也没那么妖魔鬼怪够他杀。  
　　「小琳……那个墓又不会跑掉。」吴进笑了起来，其实他也很兴奋，这可能是一个大突破，如果能在这个墓里找到蛛丝蚂迹，也许他可以找到秦皇陵，解开这个世纪之谜。  
　　「墓是不会跑掉，可是我担心有人会捷足先登，你不想成为第一个解开秦皇陵的学者吗？？是你说的，有好几路历史学家虎视耽耽，我可不想输给别人！！」殷琳哼哼两声，吴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就爱殷琳这种强势不认输的个性，就连面对准备灭世的女神，殷琳也绝不自怨自艾，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攻击，导致殷司、鬼格格他们元气大伤，消声昵迹了好一阵子。  
　　「小琳……。」吴进满是爱意的望着自己女友，殷琳只是扬扬眉并不领情。  
　　「你敢在这种地方跟我求婚？？我就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碰的一声，殷琳细跟高跟鞋踹开大门，殷坚家的门锁对她永远是不设防，大包、小包的纸袋随意的扔上沙发，大盒烟丝重重的摆在桌上，殷琳摊在椅子上长长的呼了口气。  
　　「小侄子，你死到哪去了？？」冷哼几声，就听见殷坚闷闷的嗓音自卧室里传来，接着他跟何弼学一前一后的捧了一大堆衣服、被单走到后院阳台。  
　　「大扫除？？」吴进推了推眼镜，各倒了一杯冰茶给自己和殷琳，悠闲的看着殷坚他们。仅穿著低腰牛仔裤，看得出来两人的身材十分好，瘦归瘦，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少，何弼学只是圆圆脸，脱掉上衣后才发现他还挺有男人味。  
　　「这个白痴完全没在整理房子，东西都长霉了，还能住人吗？？」殷坚冷冷的瞪了何弼学一眼，后者挑衅的扬扬眉，他又不是女佣，为什么要帮他打扫房子。  
　　「床单？？枕头套？？春天到啦？？」殷琳嘿嘿的喝了一大口冰茶，吴进呛了一下。有这种姑姑吗？？这算不算调戏自己侄子？？  
　　「春天都快过了……。」何弼学咯咯笑着，凑到吴进身边抢走他的冰茶，猛灌了一口，跟着殷坚也不客气的自他嘴边夺走，轮他享受这杯冰茶。  
　　「小姑姑，有什么事？？」殷坚卷着烟丝，他也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错，总之他这一阵子消耗了不少烟丝，就很像上瘾了一样，对烟丝的强烈需求无法抑制。  
　　「我跟吴进要到大陆一趟，这盒烟丝你省点用。」殷琳拧着秀眉叮咛。  
　　「干嘛？？渡蜜月？？」殷坚哼哼两声，语气有些冷嘲热嘲，终于，终于有人要他那个鬼气森森的小姑姑了，早早把她嫁出去，省得成天找自己麻烦。  
　　「混蛋！！我们是去探查一个古墓，据说是秦皇陵修筑工人自己的坟墓，有学者表示，这个人可能存有关于秦皇陵的信息，如果是真的，那吴进有机会成为第一个找到、并且发表这个消息的学者，这是多么盛大的一件事，麻烦你认真点！！」殷琳没好气，吴进个性太温和，未来要是真的结婚什么，可能会让殷坚这个混帐侄子欺负。  
　　「哇塞！！到坟墓里渡蜜月？？小姑姑妳真的超劲爆的！！」话只听一半的何弼学喜滋滋的凑过来，殷坚、殷琳各赏他一记白眼。  
　　「你们有打听到鬼格格的消息吗？？」殷坚燃起烟，满足的深吸一口，何弼学不由得皱起眉，他真的烟瘾愈来愈大，这绝不是好现象。  
　　「没有，你们呢？？听说……殷司又夺走别人的身体了？？」殷琳若有深意的瞅了何弼学一眼，后者脸色一沉，还有什么比自己堂哥英年早逝更惨的？？有，身体被个老不死的变态夺走了。  
　　「何士玮“奇迹”似的清醒，真他妈的……。」殷坚啧的一声，自从身体让殷司使用了一阵子之后，他多多少少被影响，情绪容易忽高忽低的起伏，脑袋里老是冒出一些他不熟悉的咒语。  
　　「难怪……难怪严丽急急忙忙的出国，看来是何士玮……我是说殷司，急着把遭到重创的鬼格格运出去休养。」殷琳解释的点点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的长叹一声，虽然重新夺回了殷坚的身体、重创了鬼格格，可是殷司却成功的夺走何士玮的躯体，连带的还获得严丽在金钱上的支助，想想一点也没有大获全胜的感觉。  
　　「有人知道他把鬼格格运到哪里？？」殷坚望向殷琳，好奇他的小姑姑道术是否恢复了？？前一阵子的那场大战，确实耗损她不少元气，他自己的道术还是半桶水，就算偶而会灵光一现冒出一两个不熟悉的咒语，但殷坚还没那个胆识尝试。  
　　「不清楚，他如果真的把鬼格格偷运出去，用的也是正当的方式，毕竟严丽有的是钱，当成古文物装船载走，我们怎么查得到？？我可以肯定，殷司并不是用什么特殊方法离开。」殷琳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何弼学他们了解这是殷司惯用的技俩。  
　　「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觉得会有好戏看了，哥他对严丽用情这么深……三角恋啊、三角恋~~~~。」何弼学低头奸笑。他是最有感受的那个人，当初殷司占用殷坚身体时，也是三番两次放过他，那是殷坚留下来的依恋、舍不得，如今换成何士玮，何弼学相信，他堂哥对严丽的爱，再加上严丽不屈不挠的轫性，哈哈！！殷司未来的日子有得瞧了。  

　　斜背着包包，何弼学吹着口哨慢步走在人行道。殷坚这个笨蛋身体被夺走就算了，银行帐户里的存款还让殷司提领一空，现在这家伙是一级贫户，虽然不吃饭、不喝水他也不会死，但是依照他那种高格调的生活方式，这家伙很可能会因为穷而活活气死，呃……他心脏没跳动过，应该没有被气死的问题。甩甩头，何弼学让自己随意乱跳的思绪弄得哭笑不得，现在生活的重担完全压在他肩上，殷坚需要好一阵子才能回复他的原本生活习性，虽然如此，何弼学觉得甘之如饴，养家活口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嘛！！另一半的收入比自己还多，对他而言是种压力哩！！  
　　长腿跨了两步，从殷坚家走到电视台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两旁还有难得的树荫，如果情况允许，何弼学很喜欢这样悠哉、悠哉的走去电视台，不过绝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慌慌张张的冲去开工。像今日这样耗去大半天打扫房子、干些有的、没的闲杂事，再心满意足的慢慢回电视台制作节目，这种好日子并不多见，多亏了那帮善解人意的制作小组，或许，他们其实也只想趁何弼学这个娃娃脸暴君不在时，偷偷混水摸鱼，不管怎样，何弼学很珍惜这难得的一天。  
　　「带些甜甜圈回去当下午茶好了……。」何弼学兴之所至的喃喃自语，前一阵子所有人在疯狂着迷这让人痴肥的甜食时，他一直没机会尝新，不如趁这难得的机会犒赏自己，……虽然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就当它天气太好的奖赏吧！！  
　　主意已定，何弼学停下脚步打算拐向另一个十字路口，不禁让眼前的景象吸引，十分奇妙、有趣。虽然仍是行人禁止的红灯，但大马路上只有少数几辆车子，还不是开往这个方向，自然而然多数的行人都不怎么守法的自顾自的横越马路，这种事何弼学也常做，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今天这次有点点不同，行人穿越道这头有个女人静静的站在路边等待，奉公守法的让何弼学开始怀疑她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忍不住好奇的凑到她身旁，光看侧脸是个长相还算不错的年轻女性，何弼学又有些感叹了，接触太多那些美到天怒人怨、惊世骇俗的美女后，害他的审美观变得严苛起来，他是心地很纯良的人啊！！甩甩头，希望将自己随意乱跳跃的思绪拉回来。  
　　「嘿……妳在等什么？？」何弼学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深深的酒窝让他看上去更年轻，这招向来无往不利。  
　　「……。」那个年轻女性冷冷的望了何弼学一眼，深沉中带着诡异的理解力，何弼学打了个冷颤，直觉得好象看到殷琳的翻版，同样有着形容不出的阴森气息。  
　　「呃……对不起……。」何弼学干笑两声，摸摸鼻子的打算穿越马路，果然不该在路上随意搭讪，不是人人喜欢可爱型的呀！！两旁的行人一个又一个的越过，何弼学正想动身，那个年轻女性冰冷的手臂突然环了上来，吓得何弼学触电似的猛退一步。他妈的……不会大白天的见鬼吧？？  
　　「如果你看得到我看到的东西，你就不敢这样随意穿越马路了。」阴阴的、冷冷的嗓音伴随着笑着，跟着又惊奇的眨眨眼，那个年轻女性捉紧何弼学的手腕，冷得后者背脊一阵恶寒。  
　　「事实上……你看得见不是吗？？」那个年轻女性哼哼的笑着，何弼学突然有些理解的左右张望，原本繁忙的十字路口突然像空气冻结住一样，所有的行人纷纷停下，惨白的脸、张大的口、空洞的眼睛全都瞪向何弼学。去你妈的……他真的大白天见鬼，还多的不象话！！  

　　「你说！！可以这样吗？？大白天就跑出来？？整个十字路口都是鬼，有没有这么嚣张？？」吓出一身冷汗，但福大命大平安回到电视台的何弼学，化恐惧为愤怒的只差没将桌子掀了。只是他抱怨了半天，得到的却是其它工作人员一脸“你是何弼学吗？？”的无情对待，八字轻得离谱的制作人，成天撞鬼早该撞得习惯成自然了吧？？有必要这么大反应？？  
　　「学长……你失常啊？？满天都是幽灵、满地都是妖怪，你连做个梦都可以出事，这实在没什么好抱怨的吧？？」张正杰摇摇头，人果然不能太安逸，瞧他的宝贝学长竟然懈怠了。  
　　「喂！！现在是满坑满谷的冤魂跑出来，这已经不是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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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问题了！！」何弼学辩解。话才出口，脸色跟着一变，他记得吴进说过，创世女神已经开始推动毁灭这个世界的转轮了，或许这正是阳间、阴间界线开始不清不楚的原因。  
　　「不过，我也觉得这段日子有点不寻常，灯常常自己闪烁，门还会自动开关，就拿楼下的便利店大门来说好了，没人经过自动门也在那里开开关关，确实有些奇怪。」新成员陈湘慈微皱着眉赞同何弼学的说法。这段日子的相处，制作单位的工作人员发现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就是陈湘慈跟何弼学的高度相似，两人一样有干劲，为了节目专题可以上山下海、冲锋陷阵，衣着品味也接近，简单到有些拉遢，这两人上辈子若不是亲兄弟、大概就是好姐妹，这辈子才会这么臭味相投。  
　　「小湘……可不可请妳不要用那么平静的神情，叙述这么可怕的事情……。」张正杰痛惜的望着陈湘慈，好好一个可爱女孩，虽然戴着牙套，竟然因为跟何弼学腻在一起久了，完全近墨者黑啊！！  
　　「可是我看小哥讲这些事情都愈说愈兴奋耶！！」陈湘慈嘟着嘴。她倾全力追踪捷运谍血案，而何弼学仗义气的支持，两人建立起革命情感，人前人后开始兄妹相称起来。  
　　「他是谁？？何大制作啊！！不正常是应该的，不要学他！！」张正杰义正辞严，何弼学毫不留情的拿着活页夹朝他后脑刮过去。  
　　「那现在怎么办？？」张英男好奇的问了一句，其实有些觉得自己白问了。  
　　「什么怎么办？？灵异事件愈多，节目愈精彩！！这简直是天助我也……。」何弼学大眼睛亮了起来，果然是个遇到恐怖事件会莫名其妙愈来愈兴奋的家伙。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殷坚扬了扬眉，迟疑了半天考虑着自己该不该踏进去，凭他捉妖除魔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阵仗让他害怕过？？唯独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很头大，一脚踩进满是年轻女性的电梯里……。  
　　随着殷坚修长的腿跨进电梯，里头的OL们传出吱吱喳喳的评论声，偶而还伴随着带有别种涵意的轻笑声。殷坚只能低头玩着自己的烟盒，及肩的头发随意拢在耳后，他都分不清殷司是有品位还是故意找他麻烦了，头发留长了，惯穿的西装全被换成铁灰色，虽然衬托出他的长腿更加笔直，但重点是，他不喜欢这个颜色。  
　　「先生，你要到几楼？？」其中一名OL大着胆子张口询问，殷坚仅仅是望了她一眼，就足以让她双颊泛红。  
　　「十九，谢谢！！」低沉的嗓音，殷坚礼貌的微微笑。  
　　电梯平顺的运作着，身旁那些OL们仍在那里叽叽喳喳，殷坚突然耳鸣，嗡嗡声遮断了外界的干扰，一种让人暗中窥伺的不舒服感弥漫，眼观鼻、鼻观心的急中注意力，殷坚冰冷的眼神狠狠的扫向电梯上方角落里的监视器，有人在监视他？？  
　　咯啦、咯啦的杂音拉回殷坚的各种感觉，似乎魂魄又回到这个电梯里，原本平顺上升的动作突然有些微小的震动，俊朗的眉毛皱起，不曾跳动的心脏狠狠紧抽一下，殷坚才刚意识到会发生危险，电梯就瞬间笔直堕落。  
　　短暂的尖叫声、碎裂的骨头、飞散的肉屑，天堂跟地狱仅在转瞬间。殷坚僵直着身体瞪着这一切，血红色的电梯内部只剩他一人，那些本来活泼有朝气的年轻OL，如今完全粉碎四散在电梯里，天花板、四周墙壁和地板，全都沾满了浓稠的血液。  
　　「先生？？」有人轻触殷坚手臂，后者惊醒，他还待在电梯里，身旁仍是那些年轻有朝气的OL们。  
　　「十九楼到了！！」咯咯的轻笑声，殷坚静静的望着她，不论她笑得多开心，殷坚可以清楚明白的在她脸上看到死气，不只她，剩下那些也全都活不长久。  
　　「……别搭电梯！！」离开前，殷坚迟疑了半晌仍是决定扬声提醒。  

　　「小姑姑！！到了之后回电给我！！」殷坚简单明了的挂断电话。除了烟瘾变大、不明的咒语老是在他脑子里打转之外，殷坚明显的可以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又变得更强，也许不能称做变强，而是他能更自然的运用这些力量，似乎也不能说是自然运用，就像刚刚那样，殷坚怀疑自己其实看见的是未来，那些OL们全都站在同一条死亡线上。  
　　「殷先生？？请跟我来。」同样也是西装笔挺，接待殷坚的那个男人频频打量他，可能在猜想他的身份，从他的外貌来看，实在不像道术高深的天师。  
　　等在办公室的是个中年男子，紧张的和殷坚握了握手，又一种奇怪的感觉流过心头，瞄了瞄四周，同样又有种被暗中窥伺的感觉。  
　　「殷先生？？……是严小姐介绍，她说你在这一行是第一把交椅，我们公司最近很不平顺，所以想请你来看看……。」那个中年男子咽了咽口水，殷坚从一进门后就开始四处打量，弄得他害怕起来。  
　　「这个办公大楼没问题，但是……。」殷坚皱起眉，他说不出来问题在哪里。凭他更加敏锐的感受，可以轻楚明白的知道有人在暗处窥伺，但是他感觉不到这栋办公大楼有问题，没有妖气、没有鬼灵，这显得更不寻常。  
　　「你说……最近很不平顺？？发生什么事？？」殷坚点燃烟，轻轻喷了一口，那种被窥伺感一直没消去，不怕他的烟？？那就不是妖怪或鬼灵了？？  
　　「就是什么电灯自己乱闪、计算机自己开关、复印机印出些可怕的东西之类……。」那个中年男子再次咽了咽口水，不安的望了望四周，殷坚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的人员并不多，显然都害怕的不敢再上班。  
　　「……是谁？？谁负责监视器？？」殷坚终于按耐不住的语气微扬，他讨厌这种时时刻刻被盯哨的感觉。只是这话一出口，那个中年男子脸色吓得更白，张口结舌的瞪着殷坚发不出声音。  
　　「自……自从发生电梯意外后……，盯看监视器目击过程的警卫吓疯了，所以这栋大楼没有保全公司肯接手，所以……所以没有人在警卫室观看监视器，根本而言，整栋大楼的监视器都没开啊……。」那个中年男子颤抖的解释，想证实自己的说法一样，他跟殷坚同时抬头看向监视器，接着眼睁睁的看着它那个红色亮点熄灭，就像有人躲在暗处操作一样。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殷坚打着手印、口念九字诀，警卫室的大门应声而开，冷森的空气缓慢的流泄出来。  
　　漆黑的警卫室，殷坚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让目光适应这昏暗的空间，或许他自己没注意，包括何弼学也没发现，自从他夺回自己身体后，他的双瞳颜色转浅，铁灰色的与自己的衣裤意外相衬。  
　　奇怪的感受更盛，警卫室里全是冰冷的机器，殷坚清楚的知道并没有活人、死人，管他什么东西隐藏在这里，但同一时间里，他又明显的感觉一直都有人在暗处窥伺，那种感觉不像有恶意，仅仅是观察，但不管怎样，事情似乎朝着他不能理解的方向进行。  
　　「殷先生……。」那个中年男子怕怕的在门边探头探脑。  
　　「你说，当初那个警卫亲眼目睹整个电梯意外？？」殷坚修长的指头轻轻划过监视屏幕，观察着那个中年男子，看他每次提到电梯意外都忍不住的发颤，他不由得皱起俊眉，该不会刚刚跟他同电梯的那些全都不是人吧？？  
　　「那……那个意……。」正想解释的同时，突然间殷坚身前的屏幕亮了起来，OL们凄厉的尖叫声自喇叭里传出。  

　　「啊啊~~~~殷先生！！」那个中年男子害怕的捉紧殷坚手臂，后者嫌恶的甩脱对方，他一直很不喜欢跟陌生人太靠近。  
　　殷坚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微拧着俊眉观察着惨案，果然是那些OL，仅仅一瞬间就从漂亮、年轻有朝气的身躯，碎裂成血肉模糊的肉块。前前后后维持了将近一分钟，殷坚俊眉皱得更紧，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半刻说不上来。  
　　「你知道怎么操作吗？？能再播放一次？？」殷坚平静的询问，那个中年男子害怕的瞪着他。殷坚究竟有没有注意到警卫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别说人了，连电都没有，屏幕自动播放当初那个电梯意外，他不觉得奇怪吗？？  
　　「你不知道？？……不晓得怎样才能把这些影像弄回去，何同学他们可能比较容易看出端倪……。」殷坚喃喃自语，他虽然感觉到不对劲，但相对而言，何弼学对这类事件本来就比他更敏感，而且他的职业就是盯着屏幕，或许会比他更容易发现问题在哪里。  
　　正当殷坚想拨电话直接把何弼学Call来帮忙，监视屏幕忽然又跳动起来，跟着闪烁了几次之后回复成一片漆黑，仅仅只留在一道浅浅的残影，信件已寄出几个大字，那个中年男子张着口咯咯几声，活活的吓晕过去。  
　　「谢啦……。」殷坚点燃烟，吸了一口，朝着监视器扬扬手，和他料想的一样，监视器上的红色亮点闪了一下，就像有人顽皮的朝着他眨眼睛。  

　　咚咚咚咚，MSN信件提示蹦了出来，何弼学好奇的点了下去，来不及反应前，高分贝的凄厉惨叫从喇叭里飙了出来，屏幕瞬间转黑，跟着一大片碎肉屑朝着画面喷射过来，何弼学完全吓傻在计算机前。  
　　「去死啦！！殷坚你这个混蛋，没事寄这什么鬼过来？？」手机掀开、拨号到骂人一气呵成，何弼学连想都不用多想，这世上会这么脑子长渣，寄这种信件给别人，只有殷坚那个变态活死人才干得出来。  
　　“喔？？你收到啦？？”语气平静到让人更加火起，殷坚已经尽量改进自己冷嘲热讽的语气，不过似乎效果不彰。  
　　「这是什么？？」何弼学皱了皱眉，犹豫着该不该重开这个档案。理智上告诉他，正常人是不会想再看一遍，但情感上他却莫名其妙很兴奋，乖乖……他记得前一阵子新闻闹得很大，电梯公安事件被广泛讨论，现在他手里拿到“里？电梯惨案的一分钟”？？？？老天……他都可以预见收视冲破表格的情况了。  
　　“我不清楚，所以才想请你查一下。”殷坚点了根烟，慢步的走回自己车上，地下室的停车场里依旧有种被窥伺的感觉，殷坚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变了，这栋大楼开始有了自己的生命。  
　　「了解！！有消息再Call你！！」何弼学不等对方回答就挂掉电话，脸上挂着狡狯的笑容，抱着自己惯用的Notebook冲去太平洋会议室。  

　　随着喇叭里传出凄厉的惨叫，会议室里的众人有些脸色发白、有些捂着嘴倒吸口气，令人意外的是没有人受到惊吓或尖叫，事实上，当所有人看见何弼学那别有深意的狡狯笑脸后，大家都有心里准备了，这位灵异节目的王牌制作人，笑得愈天真可爱时，就是他诡计……不，鬼计多到从脑子满出来的时候。  
　　「这个……这是前一阵子的电梯意外，God……没想到这么惨……。」张英男还没恢复血色，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  
　　「要播这个吗？？我怕会太血腥哩！！而且你答应空个单元给小湘。」张正杰不愧是第二把交椅，惊吓归惊吓，他逐渐跟上何弼学异于常人的思维，两人一搭一唱的默契更盛。  
　　「喔喔！！没关系，小哥这个比较有话题性，我可以等！！」陈湘慈眼神写满崇拜的望着何弼学，果然是制作人跟小记者的分别啊！！行家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如果是这样，那可能要挪时段，不然就是另辟一个新单元了，原时段绝不可能给我们拨这个，打马赛克就失去意义了。」张正杰他们认真的讨论起来，何弼学心中充满感动，这群人终于成长啦！！有一天他可以放手，心安理得的离开了……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啊？？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你敢播这个？？不要以为长得可爱我就不敢揍你！！」卢晓惠半倚在门边，俏脸从铁青变成血腥，她一直想把节目往更高格调的方向带，何弼学这个家伙存心想气死她是吧？？竟然搞到这个档案？？  
　　「我没说要播！！我只想查一下是哪里出问题！！」何弼学反驳，大眼睛无畏的回瞪着卢晓惠。如果他发生什么不测，回去一定要向殷坚讨回来，好心被雷亲，帮个忙竟然不只两肋插刀……。  
　　「可恶……。」卢晓惠狠狠的瞪了何弼学一眼，挤开张正杰，也开始研究这段影片档。何弼学跟张正杰两人对看一眼窃笑，大学几年下来，他们太了解学姐的脾气，如果是真实事件，不管有多无稽、不可思议，她就会全盘接受。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虽然画面血腥到另人不能忍受，但这段影片却是确确实实发生过，就好象抢到了独家新闻一样，要她完全放弃，说起来挺折磨她的。  
　　「坚哥说有问题那就肯定有问题，喂！！扛机器的，过来看一下！！」张正杰招招手叫设备组的天王两兄弟大明、小明过来检查，两人挤在小屏幕前猛皱眉。同一时间，陈湘慈则频频用眼神追问，她老是听见大家坚哥长、坚哥短，可是她还没有机会好好拜见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天师。  
　　「啊！！问题出在这里……。」小明拍掌惊叫，重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五、四、三、二、一，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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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了！！」大明指着监视屏幕内的画面，标示着三号监视器的镜头正对着电梯，大约每间隔二十秒，就会切换到另一部电梯，大楼里多半用这种方式来节省资源。  
　　「你确定那栋大楼也是用这种方法切换屏幕？？」陈湘慈提出合理的疑问，卢晓惠赞赏的点点头，总算有一个人脑袋是清醒的，不会随着何弼学的思维上窜下蹦的乱跳跃，一点也不现实。  
　　「也许时间长短会有不同，但要长达一分多钟不太可能，除了那里只有单一部电梯……。」小明百分之一百力挺自己兄弟，语气坚定的回答。  
　　「不，还有另一个可能性……。」何弼学大眼睛闪动着火光，这家伙竟然拿出手电筒来制造气氛，其余人仅仅切的一声，不想多理会。  
　　「什么可能性？？」自己的学弟果然还是善良的，张正杰好心的搭腔，他实在太明白何弼学的个性，一旦有所发现，不讲他会死。  
　　「就是有人刻意让监视器一直停留在电梯里，因为他知道那里会出事。」何弼学大眼睛闪亮、闪亮，在场的女性心底扬起一阵感叹，这家伙认真起来其实很帅气，只是他认真的方向实在太异于常人了。  
　　「知道那里会出事？？」曾经致力于新闻界的卢晓惠和陈湘慈异口同声，她们嗅着了不一样的气味。  
　　「电梯事件不是意外，凶手正是那个控制监视器的人！！」何弼学一弹指，给他一顶帽子、一柄烟斗，这家伙保认马上扮个夏洛克？福尔摩斯给你。  

　　太平洋会议室嗡嗡声不断，所有人让何弼学那番话弄得鸡飞狗跳。本来以公安事件收场的电梯意外，现在让何弼学提一提，真像有凶手加害那些OL一样，卢晓惠眉头皱得死紧，如果真的是凶杀案的话，那她可要认真处理。  
　　鬼来电的来电铃声突然冒出，吓得众人心脏跳漏一拍，会用这么诡异不象话的来电铃声，一定不会是其它人，果然就看见何弼学将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翻翻找找他那支可怜的手机，跌进包包里之后就像扔进流沙一样难见天日。  
　　「坚哥！！我正想找你……。」掀开机壳，何弼学连看都不用看就哗啦、哗啦一长串，明白时间、地点之后，又将所有东西扫回包包里离开会议室，全部过程仅仅只需四十五秒不到。  
　　「你听懂他刚刚讲些什么吗？？」陈湘慈愣愣的疑问，何弼学说话太快又没什么逻辑性，她不相信电话那头的那人可以明白。  
　　「这妳不了解了，Timing配合的这么刚好，连看都不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这不是吾辈孤男寡女能理解的世界啊……。」张正杰拍拍陈湘慈的肩膀，像这种事未来只会不断的出现，她最好现在就能适应。恋人式的心有灵犀，真是另人愈看愈不爽啊……。  

　　一阵风似的冲到电梯前，不耐烦的狂按着电梯扭，何弼学整个人像虫子似的左瞟、右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的缘故，他老是觉得电梯来的似乎慢了点。  
　　「你在干什么？？」殷坚神出鬼没的自他身后冒了出来，吓得何弼学倒弹一大步，差点裁进叮一声刚巧打开门的电梯里。  
　　「快走！！」殷坚眉一皱、手一捞，将何弼学拽了出来，半开的电梯门又神奇的自动关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何弼学瞪大眼睛，虽然殷坚曾教诲过，撞鬼时千万别搭电梯，但这栋大楼殷坚都有定期“清理”，每天上上下下都不曾出事，今天怎么搞的？？电梯也会心情不好？？  
　　「边走边说！！」殷坚推开逃生梯的门，不管走到哪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如果是鬼灵妖怪之类的，殷坚有那个自信，他们绝不敢跟着他，可是这一次很特别，他感觉不到阴气，看何弼学那个灵异雷达也没反应，可见不是他的问题，重点是，他讨厌这种感觉……。  

　　嘟嘟嚷嚷一步一步往下走，现在的大楼是愈建愈高，一旦不能使用电梯，何弼学赫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不太听话，腿长传导神经果然慢了点。  
　　「你说那个影片档有问题？？」跟在何弼学身后，殷坚打量着对方的背影，过长的头发有些乱、有些翘，宽肩、窄腰兼长腿，他该庆幸自己很有眼光吗？？  
　　「是的，大小明说那个监视器不该Focus那么久，我们推测有人故意弄成这样，而那个人正是凶手！！」何弼学转身回答，由下往上的瞄着殷坚，大眼睛变得更明显。传导神经可能真的过慢变得很不协调，何弼学居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裁了下去，殷坚倒抽一口气，手一伸想拉住人，结果身形差不多的两人，都让何弼学的重量给拖了下去，各踩空两三阶的直接撞向墙。  
　　「唔……，好痛……。」何弼学扶着自己的后脑袋，有点头晕眼花。  
　　「笨蛋……。」殷坚差点让他吓得再一次魂飞魄散，双手撑在墙上，正好将何弼学圈在中央。  
　　「你瞪着我干嘛？？」何弼学咕哝、咕哝，他惊奇的发现殷坚的瞳孔是浅灰色的？？以前怎么从来没注意过？？  
　　「你的味道……。」殷坚并没有将话说完，靠上前去嗅着何弼学的颈子，他竟然没注意过对方的气味这么吸引人。  
　　「喂……，这个场景、这种姿势很微妙啊！！」何弼学压低音量在喉间发出咯咯的笑声，有种近乎挑衅的诱惑意味。  
　　「不喜欢？？」同样也是低沉的嗓音，殷坚的薄唇轻轻的擦过对方的面颊、嘴角。  
　　「我讨厌被动嘛……。」主动凑上前去，跟着就是深深的一吻。角落里，监视器的红灯闪了又闪，跟着丧气似的黯淡。殷坚眼角余光瞄到这个微小的变化，嘴角一勾冷哼一声，随后又重新投入火热的深吻里。  
　　「唔……唔唔……。」脑子渐渐发晕，何弼学心中浮现警兆，火辣热情的深吻虽然偶而会伴随着缺氧的副作用，但被吻得几乎快灵魂出窍？？老天……这绝不是好现象！！  
　　意犹未尽似的，殷坚几乎用全身的力量死命的按住人，这已经不是吻了，他丧失理智般的想掠夺何弼学的生灵。后者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弼学从察觉到不对劲后，就开始拚命挣扎，他才没傻兮兮的任人宰割，脚一踹蹬在殷坚的小腿骨上，手一挥巧妙的擦过殷坚的下巴，再用力一推，总算将人甩脱。  
　　「你疯啦？？」用力的擦了擦嘴，何弼学有些火恼，他从没想过殷坚会这样对他，气愤大于恐惧的怒瞪着对方。  
　　「Shit……。」殷坚顿了一下，随后让自己的行径吓白了脸色。他明明就不会饿的，戴着玉葫芦之后，他根本不需要再补充灵力，结果最近不晓得怎么搞的，烟瘾愈来愈大，刚刚甚至差点杀了何弼学？？也许对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殷坚自己却知道，若不是何弼学反应的够快，现在他早就死了。  
　　「殷坚？？」何弼学低声的询问，语气充满关心，伸手想触摸对方，殷坚却快一步的躲开。眉头一紧，何弼学快步追了上去，殷坚过白的脸色比他还惨，突然急降的情绪，该死，这绝不是好现象。  
　　「殷坚，你给我站住！！」何弼学大步一跨，使劲的拉住殷坚，这回换后者让他压在墙上，圈在双肩之内。  
　　「阿学……。」殷坚绷紧俊脸。他担心自己可能会无意间伤害何弼学，可是为什么那个笨蛋还是不明白？？竟然还自己靠过来？？  
　　「嘘嘘嘘嘘嘘，唔？？……我不要听什么你担心伤害我，然后就要离开的那种屁话，你都几岁人了，不要给我那种狗血连续剧的对白！！」何弼学先发制人，偷吻一口后连珠炮似的又是一长串。殷坚惊奇的望着他，何弼学的改变真的颇大，这家伙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纯良，坏笑起来其实挺有诱惑力，这算近朱者赤吧？？  
　　「嘿……现在是你在说那些狗血连续剧的对白，还挺溜的！！」殷坚苦笑，何弼学顽皮的眨眨眼。  
　　「嘻！！我混电视台的嘛！！」  
　　「头还是很痛？？烟呢？？想抽就抽啊！！」何弼学倒了杯冰水给殷坚，后者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来他必需将殷琳Call回来，这已经不是烟瘾问题了，殷司占用他身体时，肯定吸食过生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种新鲜的气味，殷琳的烟丝再也抑制不了他对生灵的渴求。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吸再多烟也没用了，你懂吗？？有天我真的会变成殷铣希望我变成的妖怪！！」殷坚焦燥的将抱枕扔了出去，何弼学回头瞄了他一眼，脸上讥讽的写满了“幼稚”两个字。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解决，天天睡在一起，我都没在怕了，你怕什么？？」何弼学摇摇头，注意力摆回计算机屏幕上。殷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对，在情况糟到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之前，他不应该自暴自弃。  
　　「你最近变焦燥了耶！！」何弼学手指飞快的敲打的键盘，仔细的搜索着每一条新闻，如果不是单纯的公安意外，那电梯事件一定会有蛛丝蚂迹，他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更深入挖掘的机会。  
　　「我不晓得你感不感受的到？？但这些负面情绪真的愈来愈强烈了……。」殷坚揉揉太阳穴。正如殷琳跟吴进的预言，创世女神的毁灭行动已经开始，像他跟殷琳这种感应较强的人已经开始焦燥了，等到连普通人都开始被影响，这个世界就准备自毁没救了。  
　　「我是觉得还好，不过最近真的很不一样，好象随时随地都可以见鬼，一堆有的没的人都冒出来说自己有特异功能。」何弼学啧啧有声，殷坚默然的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坐到何弼学身后，顺势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在干什么？？」靠得近了，殷坚又嗅着了那种诱惑人的新鲜气味，咬了咬薄唇，迟早有一天他会被逼疯，这个世界对他根本不设防，好象送狼入羊群一样。  
　　「我正在查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个电梯惨案的讨论。真要命，原来是电梯的两道锁都失灵，结果电梯上方的卡榫金属疲乏，一连串的小问题导至这个不幸的事件……。」何弼学边回答边摇头，大脑迅速的处理着刚吸收的信息，很显然的都不是他想要的。殷坚凑在他身旁陪着流览，突然间有种灵光一闪的奇妙感受，俊眉皱了皱。  
　　「你对计算机很熟？？有办法随意的侵入别人的计算机吗？？」殷坚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何弼学很感兴趣的看了他一眼。大约是生长环境的关系，殷坚似乎下意识的有些排斥这些科技。  
　　「想试一下？？我可以给你一张光盘喔！！第一次当骇客大师就上手！！」何弼学咯咯直笑。每次遇到他难得胜过殷坚的部份，他总忍不住的得意起来。  
　　「不要开玩笑！！……如果侵入不同的系统呢？？甚至不同的建筑物……。」殷坚甩甩头，思绪十分混乱，但他隐隐约约的将所有事情连结起来。不断被监视的感觉，失效的防滑锁，虽然完全违背他长久以来的信念，但依旧无法克制自己不朝这个方向乱想。  
　　「坚哥，你该不是在猜有人侵入大栋系统里，故意让电梯的两道锁失灵，然后等着它掉下楼啊？？你开始看科幻片了吗？？哪有人那么神？？」何弼学仍是不停的咯咯笑。突然间，他的计算机屏幕啪的一声变暗，黑底白字一个、一个的蹦了出来，何弼学脸色煞白。  
　　“他猜对喽！！阿学。”几个大字闪啊闪，就像有人顽皮在眨眼。何弼学先是倒吸了几个气，随后马上恢复冷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吓不倒他。  
　　「……岳岚菁？？」何弼学喃喃自语，他记起来之前常跟他通MAIL的那位网络幽灵美少女。  
　　“Bingo！！”喇叭甚至传出女孩子的笑声。何弼学一见到是熟人，正想放下心来时，殷坚突然揪紧他的肩膀。  
　　「阿学……她真的不是人……。」  
　　计算机屏幕上，黑底白字仍在那里闪啊闪，何弼学愣愣的看了看屏幕，随后又转头瞄了瞄殷坚，他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坚哥……网络上这种东西通常都不是真实的，她说她是网络幽灵美少女，我也自称自己己是宇宙第一无敌帅气的金牌制作人啊！！」何弼学强忍着笑意，看来他要好好教教殷坚如何使用这些必备的科技，果然太爱玩罗盘是会阻碍他大脑吸收新知啊！！  
　　「谁跟你讲这些？？……我说不上来，但是可以很肯定，她绝不是活人！！」殷坚白了何弼学一眼。屏幕上的黑底白字不再闪烁，那感觉就好象跟殷坚对瞪一样，何弼学正想再取笑他几声，隔着网络也能感应到对方不是人类？？殷坚有没有这么强啊！！突然间，计算机屏幕又是一变，一长串、一长串的数字不断的跑动，就好象有人正在处理着艰难的运算一样，殷坚跟何弼学两人再次对望一眼，平心静气的等着下一步变化。  
　　“敌意：86%；好奇：12%；直觉：2%”啪的一声，屏幕上出现这组数字，不晓得为什么，光看到敌意高达86%这种字眼，心底浮出种很不妙的感觉。  
　　「呃……你觉得，是她对我们有敌意，还是你对她的敌意高达86%？？」何弼学干笑两声，殷坚扬扬眉。  
　　「有分别？？」殷坚冷哼，像是响应他的话一样，计算机屏幕啪的一声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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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弼学来不及为他那些未存盘的资料惨叫，照明灯爆亮后瞬间熄灭，不仅是灯，该说屋内所有电源都被切断，何弼学不解的瞪着殷坚。  
　　「不是我干的！！」殷坚撇撇嘴，虽然他有过控制不了自己力量的记录，但现在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他干的。  
　　夜视能力保证高过何弼学那个大近视，殷坚毫无阻碍的走到墙边，想查查保险丝是不是烧坏了，虽然他身为天师，但通常遇到这种灯突然不亮的情况，他第一时间是检查保险丝，人实在太爱自己吓自己了，就现阴间跟阳界并不是太遥远，但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撞到鬼，又不是人人都是何弼学……。  
　　殷坚才伸手碰到面板，整个人就爆出一阵火花震飞出去，吓得何弼学碰倒好几样东西，连滚带爬的扑到他身边。  
　　「殷坚！！」何弼学倒吸一口气，只能傻傻的望着殷坚头歪一边的坐在地板上，一颗心七上八下，虽然知道殷坚不会死，但这家伙有魂飞魄散的前科，叫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别碰我……。」殷坚艰难的呻吟两声，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天杀的，他真的被电成这德性。低头查看了一下，右手掌心焦黑一块，左小腿爆开个伤口，血还啵啵的直冒，都不晓得是几百伏特的电从自己右手窜到左腿，如果是普通人，心脏早被电的不跳了，自己的情况刚好相反，但也没幸运到可以被电得心脏意外跳动起来。  
　　「你还好吧？？」何弼学伸手戳了戳殷坚的掌手，不由得吐吐舌头，都焦了。  
　　「一点都不好。」殷坚闭上眼，打开全身每个细胞的感应力，他知道那道电流仍在屋子里乱窜，他被电一电不会死，何弼学可不一样。  
　　「阿学，站到椅子上！！」殷坚爬了起来，神情严肃的命令，何弼学想也不想的跳上木制椅子，跟着紧张得东张西望。  
　　殷坚向何弼学打了个手势，跟着溜到门边，他感觉得到那股电流向门外窜去，不一会儿就听见隔壁那户人家尖声高叫，然后又是另一户，整栋大楼被闹得鸡飞狗跳，电源发疯似的上上下下起伏，所以电器都无法正常使用。  
　　「喂！！正杰，你那里怎么样？？一切正常？？叫大明小豆准备一下，我有事要他们去查，我跟坚哥等一下就到电视台！！」何弼学讲着手机，不知为何噪声会这么多，害他的嗓门不由得大了起来。  
　　「阿学，你的视讯是开着的？？」殷坚觉得不对劲，现在整栋大楼都停电了，唯一只有计算机屏幕上方那个小眼睛亮着红光，份外剌目。  
　　「怎么可能？？都没电……。」何弼学正想反驳，他也注意到那个红色亮点，镜头一伸一缩的似乎在注视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两人对看了数秒，仅仅在眼波流转间就明了彼此的想法，殷坚静静的比出一、二、三，两人嗖的一声开门冲了出去，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传出霹霹啪啪的火花四溅声。  
　　何弼学在前冲，经过了这么多次教训，打死他也不敢搭电梯，手才碰上逃生门，整个人就跳了起来，吓白了脸色。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殷坚比他更紧张的冲过来。有时逃生门也有计算机联机，他担心何弼学也遭到攻击。  
　　「没事、没事，自己吓自己……静电而已……。」何弼学干笑两声，殷坚白他一眼，魂差点给他吓飞。  
　　殷坚将人拉往自己身后，带着何弼学逃出大楼，没想到连自己家都不安全，心里是愈想愈气愤。他知道末日出妖孽，什么东西都可能成精，但他还真的没处理过这种事情。  
　　「坚哥！！」何弼学拉住殷坚，瞪大眼睛看着十字路口，闪烁得毫无章法的红绿灯，车子全塞在路中央。  
　　「先别管这些，快到电视台，尽快查出那个岳岚菁到底是什么人！！」  

　　「岳岚菁？？……嗯~~~~这名字很熟呢……。」小明在计算机室里嘀嘀咕咕，身后围了那票多事又鸡婆的工作人员。  
　　「当然熟啊！！学长不是三天两头跟她通Mail？？」张正杰不屑的嗤之以鼻，何弼学。何弼学这人不知道前辈子没修还是修太好，这辈子好容易招惹女人。  
　　「不不不！！小明的意思，这个岳岚菁在网络界很有名，相当厉害的超级骇客，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大明在一旁补充，顺便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何弼学，真不愧是他们家的王牌制作人，连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也认识。  
　　「结果这个超级骇客突然想不开，入侵了系统，造成电梯惨案？？」殷坚冷哼两声，现在问题棘手了，如果对方是人，这就不关他事，应该通知警方吧？？  
　　「先查查再说！！」何弼学大眼睛眨啊眨，玩侦探游戏他拿手啊！！  

　　「所以……你跟小哥认识很久了？？」太平洋会议室里，陈湘慈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既高又挺的男人，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品味跟何弼学是天差地别，不过她必需老实讲，光看外型，殷坚是那种女人都会想嫁他的男人。  
　　「算久吧！！」殷坚燃起烟，轻轻的喷了一口，这个小女生跑太多奇怪的地方，身边跟了不少脏东西。  
　　「你……你的职业是天师？？」陈湘慈好奇的追问，她印象中天师不都是干瘪老头子，穿著黄袍、手拿桃木剑，若不是酒精中毒就是精神不正常，她还没见过帅得像走伸展台的模特儿，举手投足都是品位的天师。  
　　「不然妳以为我为什么会认识他？？真是孽缘……。」殷坚低声笑着，陈湘慈瞄着瞄着竟然双颊泛红。  
　　「聊的这么开心？？」何弼学又拎了一大叠资料夹进来，殷坚有时很佩服他，不晓得上哪找一堆有的、没的资料，更恐怖的是，何弼学真的会花时间去读。  
　　「查到什么了？？」殷坚捻熄烟，整理、整理西装，一付随时准备离开的模样。  
　　「地址！！快走吧！！殷大师！！」  

　　「没想到你们部门里还挺卧虎藏龙哩！！」殷坚坐在副驾驶席上翻看着何弼学的资料夹，列出了数页岳岚菁常出没的网站、讨论区，大明、小明两兄弟就依靠这些资料推测，最后归纳出几个地址，这其中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说老实话，何弼学完全跟不上，说起来他也只比殷坚厉害一点点而已。  
　　「那当然，也不想想看是哪位杰出青年的英明领导？？」何弼学腿一踩，一个漂亮的甩尾过弯，好久没有握紧方向盘了。  
　　「所以你们猜测这个人正是岳岚菁？？」殷坚翻了又翻，虽然听起来很合理，但他始终不认为对方是活人。  
　　「我们到了，真相可以揭晓了！！」何弼学嘿嘿两声率先下车，殷坚静静的跟在他身后，很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可以这么兴奋，不过也正是何弼学这种对任何事都好奇、总是有朝气活力的个性深深吸引他。  

　　网络幽灵美少女，听这名字就算知道不可信，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期待感，何弼学脑袋里幻想着是个成熟、火辣的美女，故意在网络上装小、扮可爱，至于殷坚这个对这方面完全没经验者，自然勾勒出一个清纯学生妹，但他们没跳脱出对方是女孩子的范围，熟不知，网络的世界奥妙就在这，揭晓后心情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里的痛快感。  
　　「找谁？？」来应门的是个高中男生，既不清纯、又不可爱，苍白干瘪的身材活像是成天龟缩在实验室里的怪胎。  
　　「岳岚菁住这儿？？」何弼学换成一张严肃面孔，身高上的差距让他能轻松摆出大人欺负小孩子的势态。  
　　「岚……岚……？？你……你们见过她？？」脸色瞬间更加惨白，何弼学跟殷坚对看一眼，看来他们找对地方，这个高中男生肯定知道些什么。  
　　「见是没见过，不过通过几次Mail，一切本来还算正常，直到今天她打算电死我朋友，这可不是好玩的！！」何弼学口气一直十分严肃，殷坚很讶异的望着他，何弼学平日个性很好相处，可是一旦遇到自己的朋友、亲人，尤其是殷坚受到伤害时，他就会变得很强悍，虽然长得一张娃娃脸、大眼睛，可是实际个性上却非常习惯照顾别人，充当领导者。  
　　「不可能！！我已经杀死她了……。」刚喊出口，那名高中男生连忙捂住嘴。啊哈！！真的中了。  

　　那个高中男孩平静的向殷坚他们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何弼学频频打量着这栋住宅，奢华却少点人气，更令他印象深刻的是，这屋内的摆设是他见过电器用品最少的房子，很难想象有现代人可以不看电视、不使用计算机。  
　　「你什么时候遇到岚？？」那个高中男生叫徐天威，跟普通高中男生不一样的是，他有种病态的苍白肤色，就好象他已经很久没跨出家门，双眼下方泛着黑气，让原本还算不错的外貌，罩上一层令人不舒服、不愿亲近的感觉。  
　　「好一阵子了，你说你杀了她？？」何弼学扬扬眉，如果岳岚菁真的被徐天威杀了，那她当然不是殷坚口中的活人，当然有资格称自己是网络幽灵美少女。  
　　「不是真的杀她……，岚……岚不是活人……。」徐天威喃喃自语，像是不太擅常跟其它人交谈，他说话的速度有些慢，甚至还有点结巴。  
　　「请解释。」殷坚沉声疑问，末了再对何弼学挑挑眉，他说她不是活人就不是活人，绝不是因为死了之后才变得不是活人。  
　　「我……我不……不是受欢迎的男生……。」徐天威干笑两声，笑起来竟然也有酒窝，殷坚看了看他、再瞄瞄何弼学，后者永远充满朝气让人忍不住喜欢，徐天威是那种安静到容易让人忽略的类型，即使五官其实长得不差，还是吸引不到别人的目光。  
　　「看得出来！！」何弼学残忍的附和，殷坚掐了他大腿一把。徐天威只能再次苦笑，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像何弼学那种阳光灿烂又耀眼的人，也不可能成为像殷坚那样又酷又帅的类型。  
　　「岚……岚是我创造出来的网络女友……一个……一个人工智能……。」徐天威长长的叹了口气，本来一切很美好，但他不该把岳岚菁创造得如此聪明。  
　　「人工智能？？」殷坚不解的看向何弼学，所以说嘛！！他讨厌科幻片。  
　　「你是说……从头到尾，跟我聊天、交朋友甚至还想杀殷坚的……只是个人工智能？？」何弼学惊得下巴合不起来，岳岚菁的说话语气、颜文字，怎么看都像个普通女孩子，结果她根本不是人类？？  
　　「岚有发展自己智力的能力，所以……所以你可以把她想象成一个真正的人……。」徐天威语气满是痛苦，这世界上，唯一会背叛人的只有……人类。  

　　一切，都是从一个谎言开始。岳岚菁的诞生，是为了陪伴徐天威，她聪明、具有发展智能的一切设定，因为徐天威虽然不是那种受欢迎的学生，但绝对是个世界级的计算机怪杰，他设计出来的人工智能，后来用他暗恋的女同学的名字命名，岳岚菁比起普通冰冰冷冷的人工智能而言，她更能贴近的仿真出各种人类的情绪、反应。  
　　刚开始，两人的互动良好，徐天威热衷于跟岳岚菁聊天，他终于找到个可能跟他讨论艰涩问题的对手，而且岳岚菁不会嫌他沉闷。  
　　但是渐渐的，岳岚菁的智能发展受到了硬件的限制，这就是人工智能始终胜不了真正人类的地方，人类的大脑发展是无上限的。为了帮助岳岚菁突破这个障碍，徐天威做了件大胆的事，他将岳岚菁Upload到他父母公司的大型主机上，一瞬间她吸收了所有关于生技方面的知识，也因为这小小的一个动作，她开始有了意识……她跟徐天威并不一样，而她，想成为真正的人类。  
　　「我爸妈公司的大型主机不仅资料丰富，更和世界各国的分公司相连系，所以岳岚菁从那时起也获得了遨游网际的能力，我杀了她……可是……我杀不光她……。」徐天威神情痛苦，严格说起来，他等于是亲手杀死了他的好朋友、他的心血结晶、他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杀她？？」用杀字太沉重，但面对一个具有发展自己智力、能仿真出人类的七情六欲，你还能简单的说“删除”吗？？何弼学跟着微微一叹，他一直认为岳岚菁很可爱，有些鸡婆又热情，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被自己创造者背叛的人工智能。  
　　「因为她竟然害死我爸妈公司的职员！！」徐天威激动起来，虽然一开始是他的不对，他不该将程序Upload到公司的大型主机里，MIS部的同仁侦测到这个不断探索其它档案的程序，自然将它想象成对手公司的病毒，他的第一步动作是通知上司，接着就是准备动手清楚这个病毒，但最后下场是被人发现他窒息死亡。  
　　「虽然命案调查不了了之，但我知道一定是岚动的手脚，大型主机的放置地有电子锁、空调严密管控，如果岚已经高度发展智力，我想她有办法入侵到这些系统，然后在那名职员准备清除程序时，将他锁在里头抽干里面的空气，最后再假造记录，让人无从调查这件命案……。」徐天威最痛心的不是因为岳岚菁杀人，她是为了生存、保护自己而采取这种最有效率的手段，他最难过的是她学会了造假、说谎，她竟然欺骗他。  
　　「后来呢？？」何弼学深吸一口气，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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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冒汗，他一直都是科幻片迷，没想到竟然会遇到活生生的例子，而且还是这种神奇到不行的剧情。  
　　「我诓了岚回来陪我……，然后……然后……。」徐天威每个细胞都在挣扎着，他没想过要害人，可是却创造出一个无法消灭的怪物。  
　　「你删除了岳岚菁的程序，但是却错漏了她留在其它地方的备份，因为你的背叛，让她吸取的教训，在生存受到威胁时，第一要件便是消灭阻碍她的人。……所以她才想要杀我，因为我一直否认她的存在，在她的角度来看，我对她有敌意，解除威胁的最好方法便是出击。挺不错的！！我欣赏她！！」殷坚这家伙九成九被电疯了，居然没神经的赞赏起来，何弼学白他一眼，只有他不用呼吸、不怕电，其它普通人在杀了岳岚菁一次失败后，自然会担心她报负，难怪徐天威家里没什么电器。  
　　「难怪你躲在这里……，愈少电器愈安全。可是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岳岚菁似乎又杀了其它人，而且这次的手段更残忍。」何弼学同情的看着徐天威，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件，但要他眼睁睁的看着惨案一再发生而不能尽点力，心里总是很不舒服，尤其岳岚菁现在的头号敌人是很赏识她的殷坚，天知道下一次她会怎么对付他，究竟又会发生什么事？？  
　　「岚已经算是对我手下留情了，她如果够凶狠，她大可将我银行帐户里的所有存款归零，她可以捏造个莫虚有的罪名给我，甚至……她可以删除有关我个人的所有信息，这样一来，我便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变相的被杀死。」徐天威苦笑，他该庆幸他将岳岚菁设计得太单纯、太直接吗？？又或者，她根本不屑人类的卑鄙思维。  
　　「哇塞……这招真的有阴险！！」何弼学吐吐舌头，把殷坚这个钱鬼的银行帐户归零果然是狠招，这铁定能让这家伙生不如死，喔！！对了，他帐户早上殷司盗领一空，也没啥好归零了。  
　　「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死吗？？」殷坚厉了何弼学一眼，不用多说话就能明白对方在心底嘲笑他现在变得赤贫的惨事。虽然不怎么担心岳岚菁会用什么方法对付自己，殷坚还有那个自信，没道理斗输一个什么成精变鬼的人工智能，只是放任一个这样遇到敌意就反击，杀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的人工智能，管了，好象不关他的事；不管，似乎又说不过去，重点是，他讨厌处处受人监视，更要命的是她还有办法让自己的银行帐户归零，光冲着这一点，真是不除不行。所以说，科幻片真的很要命！！  
　　「她们……她们向公司提议，准备撤换掉内部所有的计算机系统，包括岳岚菁仰赖生存的那部大型主机……。」徐天威抱着头，他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不够胆识说出口，因为不可能有人相信他，今天能对何弼学说出口，对他而言，或多或少释放了些压力。  
　　「举手问！！」何弼学真的举起手来，徐天威让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这个眼睛大大看上去年纪很轻的男子，除了对他刚刚的话很感兴趣，不会将他当成精神病之外，他还有种跟外形说不上搭还是不搭的幼稚感，几乎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只是换部主机而已，有什么好受到威胁？？」何弼学问的理所当然。  
　　「我有说过我爸妈开的是生技公司吧？？……那……那部大型主机使用的便是公司开发出来的新产品生物电，除了普通电源之外，它还能利用植物的光合作用产生电力……，所以……除了世界末日……太阳爆炸……，否则岳岚菁永远不怕失去电力，而更换新型但普通的主机，代表着她将再次受到硬件的限制……。」  
　　「你将一个会杀人的人工智能放在一个永远不会断电的大型主机里？？」何弼学尖叫。徐天威又一次痛苦的抱紧头，他只想要有个朋友陪伴，从没想过要伤害别人，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所以就算我们切除了那整栋大楼的电力，岳岚菁还是无法被消灭？？」殷坚沉吟了一会儿，他设想了许多方法，甚至想来招五雷轰顶，劈得那栋大楼从此断电就算了。不过按照徐天威的解释，那个什么见鬼的生物电，似乎能让岳岚菁一直处在有能量供给的状态，说不定用雷劈她，搞不好她还能吸收起来备用哩！！  
　　「解铃……解铃还需系铃人……，想消灭一个人工智能，唯一的方法就是从最根本做起，破坏她的程序……。」徐天威微微叹了口气，何弼学跟殷坚对望一眼，他们从徐天威的语气里听出些端倪，这个计算机怪杰肯定有备用方案。  
　　「我……我写了个追踪岚的病毒程序，只要在网络上散播出去，……就可以……就可以破坏她的程序，唯一……唯一的困难是……。」徐天威结结巴巴，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瞄着殷坚、何弼学。  
　　「你要我们去除掉大型主机里的岳岚菁备份？？」殷坚冷哼，他就知道他躲不掉这些苦差事。  

　　「大明、小明，到时我们在大楼停车场会合！！」何弼学一边命令，一边把玩着示别证，真是没想到徐天威是家生技公司的小开哩！！既然答应他插手帮忙这件事，徐天威则负责消灭网络上流窜的岳岚菁，而何弼学他们则要将追踪病毒Upload至那台大型主机里。  
　　「我自己去处理就好，你跟着来多管闲事干嘛？？」转动着方向盘，殷坚语气不善的吼了何弼学一句。普通人就不要妄想当英雄，把小命送掉，就算拯救了全宇宙又有个屁用？？  
　　「你是会唷？？你用计算机不就只是会上上网，看看些美女图？？」何弼学哼哼两声，殷坚反手就刮了他后脑袋一掌，A片收藏家居然还有脸说别人？？  
　　「先说好，到时候不许轻举妄动！！」都关心的彼此安危，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两人相视几秒后随时朗声大笑起来，这样自然、坦荡的情感，正是他们能携手闯过一关又一关的关键。  
　　停车场里，等着何弼学他们的不只大明、小明两兄弟，那票死不怕、好管闲事的工作人员都来了，张正杰他们更是夸张得连摄影机也扛来，对抗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工智能，哇塞！！太具话题性了，不拍好可惜。  
　　「学长！！你不行了喔！！竟然连摄影机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交待，到时没拍到精彩镜头，怕你会哭到没眼泪哩！！」张正杰得意的用手肘戳了戳何弼学，后者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两声。  
　　过了四分半钟之后，制作小组充份明白何谓姜是老的辣这句至理明言了。不能搭电梯得硬爬上十九楼，神经病才会扛了台近百万的摄影机。  
　　「好好抬啊！！不小心滚下楼的时候记得要用生命护住摄影机啊！！它比你的命还贵！！」何弼学嘿嘿的冷嘲热讽，高性能的夜视DV握在掌心，知道他为什么是王牌制作人了吧？？……呃！！副制作。  
　　「好可怕……整栋楼一个人都没有，也没电……，小哥你是从哪里弄到示别证开门进来？？」陈湘慈东张西望，逃生梯里布满杂物，就好象当初有人走得很匆忙。想想，她也能理解，先是电梯惨案，再来又发生一堆无法解释的事件，忽暗忽明的灯，自己开开关关的自动门，是她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上班。  
　　「示别证是徐天威的，如果我们能开门进来，就证明他的推测没错，大楼失去电力只是假象，其实是岳岚菁接管了大楼的所有系统，所以你们要小心一点，把这栋大楼想象是有生命，而且随时都会吃人就可以了。」  
　　「坚哥……你这样解释只会让人更害怕……。」  
　　「嘘……现在该怎么办？？」小明压低音量。自从进入办公区之后，所有人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监视，只是头顶上的监视器红灯并没有亮着，说实在话，也弄不清楚他们是太过疑神疑鬼，还是岳岚菁真的在窥伺他们。  
　　「徐天威说将这片光盘Upload到主机里就ok了。」何弼学在包包里翻出一片光盘，所有人盯着那片光盘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殷坚沉吟了一会儿，抽出一张符纸一捏，白烟飘散，他可以轻松的屏蔽得不让其它鬼灵靠近，但不晓得这招对岳岚菁这种人工智能有没有效。  
　　「徐天威还说，清除行动必需一致，对表……九点三十分整行动！！」何弼学压低音量指示，大明、小明点点头，两人深吸了一口气，拿了示别证划开主机房的电子门，冷森的空气冒出，里头的绿色小灯一闪一闪，这里的电源果然一直供应着。  
　　「那我们呢？？」张正杰好奇的疑问，他们经历过各种大阵仗，说老实话，这一次有点小儿科，摄影机架起来之后，他竟然觉得有些无聊了。  
　　何弼学正想回答他，顺便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学弟，奇怪的声响却传了出来，像大型的风扇突然间运转，跟着碰的一声，主机房的电子门，他们进来的大门应声关上，众人对望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呃……不用太紧张，只是门关上而已，等大明、小明完成Upload后，门应该就可以打开了吧？？」陈湘慈自我安慰。张正杰跟何弼学看了她一眼，这小姑娘恐怕太小看他们的衰运了，很多不可能的事一旦遇上他们，尤其是何弼学，一切都变得有可能了。  
　　「别说话！！风扇在逆转，她在抽干我们的空气！！」殷坚俊眉一皱，果然电子门后传来碰碰、碰碰的求救声，大明、小明的情况更惨，他们处在完全闭封的空间里，而岳岚菁打算故技重施，闷死他们。  
　　「坚哥！！」何弼学担心其它人的安危，他相信大明、小明一定Upload病毒了，可是需要耗时多久才能消灭岳岚菁，会不会他们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碰！！」手诀一捏，殷坚集中注意力打算爆破那道电子门。  
　　「坚哥！！」何弼学急叫，急喘一口气，风扇的转速快极，很快的他们的氧气便不够用了，张正杰扶着陈湘慈坐下，两人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大明、小明~~~~。」察觉电子门内已经没有任何敲击声，何弼学害怕的想拉开门，无奈连他也开始神智模糊起来。  
　　「阿学！！再撑一会儿！！」殷坚一手揽着何弼学的腰，双唇轻触，平稳的过渡些灵力给何弼学。  
　　殷坚搂紧何弼学，缺氧过久就算不死，脑部也会受到永久伤害，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这些朋友们身上。凝神一会儿，殷坚打算使用穿越空间的道术将他们带离此地，无奈他愈急、愈无法冷静的使出。  
　　嗖~~~~的一声，风扇骤停之后重新运转，一道让人万分舒坦的凉意贯入，众人忍不住的大口、大口吸入冷空气。  
　　「嘿……我们……成功了……。」大明、小明一前、一后狼狈的推开门爬了出来。  

　　平静的一星期，平静的电视台，何弼学懒洋洋的伸长腿，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清闲得让他不禁觉得空虚起来。  
　　「喂！！正杰，Coverme。」何弼学眨眨眼，漾起一个极可爱的笑脸，背着包包就溜回殷坚家里。  
　　「唷！！大师，这么认真啊！！」坐在茶几前，何弼学心满意足的闻着泡面香，开心的朝正走进门的殷坚招招手，这个钱鬼为了把失去的再赚回来，几乎一个人当两个在用，看不完的阳宅、阴宅风水。  
　　「溜回来偷懒？？」殷坚倒了一杯冰水，摊在沙发上长舒口气。  
　　「没什么新鲜事嘛！！」何弼学傻笑，大大口的吸着泡面。  
　　殷坚低笑两声，何弼学的没有新鲜事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电视台里正播着新闻，一轮又一轮的回放个没完没了，养成了殷坚再也不将新闻当一回事。  
　　「嗯……坚哥……，你觉得岳岚菁真的被解决了吗？？」何弼学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其实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所有人心里，太过轻松的结束事件，实在有点不像何弼学过往可怕的记录。  
　　「也许吧？？」殷坚也不敢肯定。就像想回答他的问题一样，电视频道突然啪的一声换了一台，女主播报导着一名徐姓高中生跳楼自杀的消息，何弼学吓得瞪大眼睛，他认得那栋建筑，徐天威在那个窗台前跟他们聊了一个下午。  
　　「他……他……为什么？？」  
　　「也许……用来杀她的病毒，被她吸收了……成为岳岚菁2.0？？……我就说我很欣赏她……。」  
　　何弼学吃惊的瞪着殷坚，两人相对无言，背脊觉得有些凉。殷坚眨眨眼，用手指了指门，也许，他们应该出去走走吃点热食，何弼学大力的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啪，计算机屏幕上的视讯摄影机红色小灯亮了起来……。  



第四夜 嘿！今夜不许说鬼  
　　薄荷香气的刮胡泡泡冰冷的贴在颈子和双颊上，锋利的刮胡刀顺着殷坚的颈子慢慢的滑下，镜中的灰色瞳孔时不时的瞟向角落，帅气的双眉终于忍不住的聚拢。  
　　「何同学……在马桶上看报纸很香吗？？」殷坚没好气，何弼学的生活态度对他而言简直谜到家了，叼着牙刷、翻着报纸、坐在马桶上，你永远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哪一件事。  
　　「至计有细力(这叫有效率)！！」何弼学含着牙膏泡泡辛苦的响应，殷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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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将人拎到洗脸台前，盯着他将自己弄干净。  
　　「拜托你把胡渣刮干净再出门……。」殷坚嫌恶的撇了对方一眼，整理、整理衬衫，熟练的打好领带，他不论何时看起来都高挑、笔顶的活像个该走伸展台的模特儿。  
　　何弼学挤着薄荷香气的刮胡泡泡，抹着、抹着的同时，大眼睛的余光瞄了瞄身旁那人，上上下下不断的打量着，审视的目光弄得殷坚开始不自在起来。  
　　「坚哥……我一直很好奇，你明明没心跳也不用呼吸，那干嘛还刮胡子？？」何弼学随便划个两刀后就泼水洗脸，他本来就不是满脸胡子的那种男人，自然也不用太费心，倒是殷坚很出他意料，这家伙真的一晚不刮，隔天会扎人。  
　　「这是很复杂的事情，我用浅显一点的方式解释，你知道有汽电共生车吧？？」殷坚坐在浴缸边缘，何弼学从镜子的倒映中望着他点点头，这一阵子两人研究新款车研究的不亦乐乎，可惜两人户头中加起来的钱不够换一辆新车，真是一贫如洗的一对。  
　　「普通时候车子是靠汽油，起动、慢速时则靠电，不管是哪种方式都能让车子跑动，你不会因为它不是用油就说它不是车子吧？？」殷坚很满意自己的解释，何弼学难得的露出他听懂了的表情。  
　　「喔~~~~吃电的啊！！……那你现在呢？？还会不舒服吗？？我看你烟丝都用完了耶！！要Call小姑姑回来吗？？虽然我觉得你打扰她渡蜜月会遭到天谴……。」何弼学边说边笑，两人联手将小茶几搬到阳台上，假装悠闲的在微风里吃早餐。  
　　「我最近在练打坐，暂时还能控制的住，反正饿昏了身边有你嘛！！」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呵呵的假笑两声。  
　　「倒是你，最近老是窝在这里，干嘛？？职业倦怠？？」殷坚倒了两杯热咖啡，何弼学开了电视，就算不看，把新闻报导当背景音乐也好。  
　　「唉~~~~我是副制作，副~~~~制作啊！！……节目的走向我不能控制，学姐跟我的理念相差太多，唉~~~~。」何弼学伸伸懒腰，也许他该考虑、考虑换个工作了，像这样每天早睡、早起正常人的生活过起来也不错。  
　　「也好，反正我还养得起你！！」殷坚也跟着伸伸懒腰，暖暖的太阳、凉爽的微风，舒服的不想将眼睛睁开。  
　　两人悠闲的喝着咖啡、啃着吐司，客厅里的新闻报导音效一变，何弼学不由得拉长耳朵注意，这是特别新闻插播的音效，女主播焦急的嗓音报导着捷运站的意外，目前伤亡人数有多少，警方、消防队正在抢救中。  
　　「老天……在电视台附近！！」何弼学咚咚、咚咚的冲回房间，跟着斜背着包包又冲了出来。  
　　「我回电视台，现在一定很乱！！」何弼学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在门外，殷坚只对着他的背影随便的摆摆手，这个工作狂果然还是放不下啊！！  

　　十八分钟前，陈湘慈急急忙忙的冲进捷运月台，她其实可以选择自行开车上下班，只是在这个城市里，如果不想被堵在马路上，最好还是认命的搭乘大众交通工具。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陈湘慈在车门关上前一秒挤进车箱里，早晨的捷运全都是学生、上班族，陈湘慈像只游鱼似熟练的蹭到门边。速度忽快、忽慢，车箱内的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和前车的距离过近，不得已只能降速调节。  
　　车箱进入隧道里，陈湘慈神情严肃，每当经过隧道时，她总会不自在的想起齐书宇惨死在黑暗的角落里，微微叹了口气，她在车窗倒影中看到自己摆脱不了的伤心表情。正当此时，剌耳的煞车声传出，列车毫无预警的停止，车箱内的旅客来不及反应，纷纷往前扑跌，陈湘慈也在过程中碰伤手臂。  
　　「呃……你们还好吗？？」陈湘慈揉着自己的手臂，她身旁的女孩子就没这么幸运，额头磕出伤口血流如注。  
　　「发生了什么事？？」一名西装笔挺的上班族好心的牵起陈湘慈，车箱内弥漫着害怕的情绪，低低的哭泣声不断传出，紧急照明灯幽绿色的光芒让气氛更加诡异。  
　　「不知道？？可能前面那辆车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们才会紧急煞车吧？？别紧张！！」不知是谁从角落里了响应着那个上班族，陈湘慈下意识的点点头同意。  
　　车箱内的喇叭果然广播着下一站发生有旅客跌下月台的意外，所以前车紧急停止进站，而紧连的班车也通通停驶，他们才会被卡在隧道处。  
　　「原来是这样，别担心，很快就会解决问题。」陈湘慈安慰着那个碰伤额头的年轻女性，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其它人也开始放松心情。  
　　「嘿……那是什么？？」那个在角落的声音再次吸引陈湘慈的注意力，他们正巧在最后一节车箱，那个男子贴紧车窗，注视着黑漆漆的隧道里。  
　　「是人吗？？看不清楚！！」那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挤到他身旁，昏暗的遂道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向他们走来，从外型观察，的确像个人。  
　　「别……别太靠近窗户！！」陈湘慈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碰的一声，车窗玻璃突然碎裂，在众人的惊叫声当中，陈湘慈眼睁睁的看着两只惨白、细长像是爪子般上头有尖剌倒勾的手臂，将那个上班族和另一个男子扯了出去，没人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听见那两人凄厉的惨叫声，遂道内弥漫着血腥味……。  

　　电视台里闹烘烘一片，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冲回太平洋会议室，正巧赶上卢晓惠主持的会议，不仅仅是他的制作小组，就连新闻组的同仁都被叫进来参与。  
　　「你来的正好，节目交还给你制作，同时支持新闻组的同仁，陈湘慈是记者出身，把她借我，我要接手另一个节目，第一个企划就是这次的捷运事故，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英男！！把小湘Call回来，我需要她帮忙！！」卢晓惠交待完后，带着那票新闻组的同仁离开，其间嘀嘀咕咕什么离奇命案、公安事件等等，何弼学扬了扬眉毛，用眼神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不是发生很多奇怪的事件，弄得社会人心惶惶很不安，上头打算开个新节目好好探讨这些事情，用项目新闻的手法报导背后隐藏的故事，学姐对这方法很擅长，所以就被“请”过去主持大局，至于我们的灵异节目还是照样制播，有你这位王牌在，不怕没有收视剧。」张正杰大力的拍了拍何弼学肩膀。这位节目制作实在运气好得没话说，前不久人工智能岳岚菁事件，他竟然将啥都没拍到，就仅仅是夜视镜头照出来暗绿色光芒的画面，随便剪辑、剪辑就拿来播了，搭配上耸动的标题，选对时机插播预告，这样竟然能让他冲高收视率，现在的观众不知道是太白痴还是太容易买帐了。  
　　「不管怎么样，学长能重新领导我们真的很棒啊！！灵异节目就要有灵异节目的样子嘛！！不吓人还搞什么灵异节目呢？？」摄影师小四朗声笑着，他会跑来这里当摄影师，为的就是希望能跟何弼学上山下海去拍鬼，卢晓惠太讲求实事求是，有她在，不管做什么都绑手绑脚，还是何弼学整个人疯狂许多。  
　　「是是是……马屁！！小湘呢？？竟然有胆子比我还晚到？？」何弼学东张西望，既然已经柳暗花明又一村，节目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做人要懂得感恩，学姐想借用陈湘慈，那当然就借她啊！！送她都没问题，事实上，何弼学也觉得陈湘慈适合待在新闻组，她认真又敏锐，留在这里制作灵异节目有些大材小用。  
　　「塞车吧？？外面现在一定乱成一团，楼下有好几辆消防车呢！！」张正杰随口回答，虽然他们的会议室处在高楼，但仍能听见底下不时传出的警笛声。  
　　「发生什么事？？」何弼学好奇，紧急插播的新闻报得不清不楚，但是询问电视台工作人员比较容易明白。  
　　「有对男女朋友在月台上吵架，好象拉扯中男方跌下月台，听说还被电伤哩！！因为列车尚未进站，所以紧急通知他们煞车，幸好还来得及，现在救护人员正忙着将人救上来，只是有一辆列车完全被卡在隧道里，那些旅客还蛮不幸的！！」张英男好心的解释着，充份了发挥她身为女性，擅于打听消息的本性。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漆黑的遂道里，失去电力的列车仅剩紧急照明灯提供着幽暗的绿光，碎裂一地的玻璃，阵阵令人作恶的血腥味渗了进来，旅客们害怕的缩在角落里啜泣，几名较为大胆的男性，则随手抓着雨伞之类的东西当成武器，所有人目光紧盯着那扇像怪兽张大口般的车窗。  
　　陈湘慈同样也缩在车门旁，冰冷的液体不断的滴落至她手臂上，她没有意识到从刚刚开始她就止不住眼泪，默然的哭泣着，从那两个好心男子惨死之后，她不禁联想到，当初齐书宇是不是也那么痛苦？？他也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吗？？  
　　「老天……那……那是什么？？」其中一名似乎是睡过头的高中生，声音颤抖不已的询问。  
　　「嘘！！不要出声，你会把那些东西引回来！！」又一名妇人厉声制止，她却没注意到其实她的嗓门大过那个高中男孩。  
　　「我们……我们也许……应该往前面的车厢移动……。」不晓得是谁提议，车厢内众人开始纷纷往前，原本还有点秩序，可不知怎么搞的，所有人步伐愈来愈快，最后变成争先恐后，老人、小孩开始惊叫，于是，诡异的振翅声再度响起。  

　　「一个、一个慢慢走，不要急……。」月台边的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指示。救护人员正在救治着跌下月台遭到电击的男子，一时半刻无法恢复电力，他们只好采用人工的方式，将困在列车上的旅客平安的疏散，第一辆列车的部份还算简单，毕竟他们已经有一半已经进站了，第二辆完全停止在隧道内，失去电力又闷、又暗，他们担心车上的老人跟小孩可能会吃不消。  
　　「我跟阿德各带一小队进去，准备急救工具，可能会用上！！」小组长梁君豪亮开手电筒，率先跃下月台消失在隧道里。  

　　「情况有点不对……。」另一名小组长阿德沉声提醒，前来援救的小队队员心底也浮出不好的感觉，他们原本预期会遭遇到慌乱，或者是破口大骂的旅客，但愈接近第二辆列车，气氛愈显得诡异，太安静了。  
　　「喔……Shit！！」梁君豪嗅着了血腥味，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去，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此，因为无预警的紧急煞车而造成大量伤亡。  
　　「快！！快连络月台，说第二辆列车需要急救小组，请求支持！！」阿德从另一个方向跟着跑过去，协助梁君豪拉开车门，突然间血腥味冲了出来，一名下半身像是被利爪撕裂的男子跌下列车，肠子流了一地。  
　　「老天！！」一名较年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恶心的转身呕吐，其余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还活着，快！！将肠子包起来，送他出去急救！！快！！」梁君豪摸了摸那人的颈动脉，快速的命令着。就在同时，阿德爬进列车，里头状况惨不忍睹，旅客们纷纷倒在血泊里，好几扇车窗碎裂一地，甚至有一名倒在窗边的旅客，头颅被削去了一半。  
　　「天吶……这是怎么回事？？」随后爬进车厢的梁君豪张口结舌，他见过更惨裂的连环车祸，但……但这绝不可能是车祸造成的伤亡。  
　　「……救……救我……。」微弱的呼救声从角落里传来，阿德利目一扫，找到了被压在尸体底下的陈湘慈，也是那位上班族男性气慨的展现，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住她，所以她才能躲过一劫，只是那个男的却没这么幸运，背部被抓烂，内脏竟然离奇的消失了……。  

　　「君豪！！这里有人受伤！！」阿德急叫，伸手扶起陈湘慈，她的手臂血流如柱，吓白的脸色情况不妙。  
　　「小姐，妳记得发生什么事？？」梁君豪简单的包扎着陈湘慈的手臂，阿德则继续寻找其它生还者，车厢内血红一地，这绝不是紧急煞车造成的。  
　　「……啊……啊啊啊~~~~~~。」陈湘慈先是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跟着开始抱头尖叫，其它人不由得背脊发寒，看她这种状态，肯定遇上了什么太过恐怖，导至不能接受的事情。  
　　「老天……他们该不会碰上什么杀人犯吧？？」刚刚呕吐完，脸色仍显得惨白的小队员爬了上来，害怕的疑问，这绝对是有可能的，不然情况不会这样惨。  
　　「总之……小心点！！先把受伤的人送出去。」梁君豪指示，阿德点点头，他带着两名年轻力壮的队员再往更里面走去，后面几节车厢或许还有受困的伤患。  
　　「等等！！别去……。」陈湘慈捉紧梁君豪的手臂，空洞的眼睛瞪着漆黑的隧道，微微的震动让后者跟着泛起颤栗，她的恐惧已经到达临界，再不将她送离这里，他怕这个小姐会就此发疯。  
　　「阿德，你自己小心！！」梁君豪抱起陈湘慈，转身再次提醒。阿德白了他一眼，像只老母鸡似的啰嗦个没完，这一眼，是他在这人世的最后一眼……。  

　　跨进另一个车厢，阿德跟他的队员们不禁皱起浓眉，除了血渍之外，整个车厢空无一人，以人数来说，这很不正常，已上班时分而言，就这么点人搭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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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运是非常不合理的。  
　　「德哥？？」某一名小队员扬声，虽然车厢内空无一人，但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外面，那种细小的拍击声，就好象虫子在振动翅膀。  
　　「谁？？谁在那里？？」阿德也听见了那个声音，强力手电筒照了过去，一道黑影快速的闪躲到黑暗中。  
　　「不要害怕，我们是来帮忙的，你受伤了吗？？」另一名队员拎着急救箱走近，阿德心里闪出道不好的预感，连忙拉住人不让他再往前。  
　　啪啪的振翅声再次传来，阿德紧张的盯着窗外，那种细小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跟着又有种像是尖锐物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一步一步靠近，阿德他们瞪着车厢末端，一道黑影慢慢向他们走来，从外形上来说，隐隐约约像是个身高超过两百公分的男人，秃头、四肢跟身体瘦得不成比例，那发出另人不舒服声音的尖锐物像是平衡他动作的用具，拖在他身后。  
　　「先生，你受伤了……吗？？」那名好心的队员再次询问，只是最后话语哽在喉咙里。  
　　那人慢慢走进手电筒光芒可及的范围里，愈是靠近，阿德三人愈是怀疑他还算不算是人。巨大的秃头上有着两只碗公大的眼睛，但眼睛里却塞满了独立的瞳仁，不规律的眨动着，细瘦的身体有些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牠底下流动的绿色血管，四肢同样也是细瘦的夸张，手指四长一短，短的那只感觉像是息肉，拖在身后的那截尖锐物，从尾椎的部份澎大一直变窄直到末端弯起像个倒勾，阿德可以肯定，这……这个生物绝不是人类！！  
　　「嘶~~~~嘶嘶~~~~。」那生物的嘴是向左右分开，两边的小息肉快速颤动发出嘶嘶声，遂道内的振翅声大响，阿德觉得这种情况很不妙。  
　　「快走！！君豪~~~~快走~~~~。」阿德带着另外两人转身就跑，在他被身后那个生物扑倒前，发出最后凄厉的示警。  

　　月台上，救护人员忙进忙出，虽然有些紊乱，但旅客们的情绪还算平稳，依照着指示一个、一个慢慢自列车上爬下，再依序回到月台上，各个人脸上挂着惊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受。  
　　就在此时，嘈杂的尖叫声阵阵传来，梁君豪抱着陈湘慈自隧道中冲出，大声嚷着要所有人赶快离开。原本平静的疏散活动，突然间变得骚动不已，在月台上指挥的救护人员非常不满，正想责备梁君豪几句时，才发现他的队员们身上染满血迹，最可怕的是，阿德那个小组的成员根本没有回来。  
　　「快、快离开这里！！」梁君豪将陈湘慈交给救护人员，大声的指挥要旅客跟工作人员远离隧道附近。  
　　「怎么了？？」原本在指挥的阿家不解，梁家豪还来不及解释前，振翅声逼近。  
　　「那是什么？？」阿家尖叫，他眼睁睁的看见几名走得慢的旅客被拖回黑暗中，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细长、惨白状似手臂的东西勾住他们，跟着皮开肉绽，鲜血飞溅的被拖进去。  
　　「不知道，总之快离开！！」梁君豪丝毫不敢停歇的将人一个、一个拉上月台，神情紧绷的盯着黑漆漆的隧道，振翅声仍不断响着，但始终不见那些生物出来。  
　　「也许……也许牠们怕光……。」阿家喃喃自语。  

　　等何弼学赶到医院后，已经是事件发生两小时之后的事了，这其间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原本单纯的意外事故竟然演变成多起命案，别说是新闻组了，整个电视台都乱了。  
　　「请问，陈湘慈在几号房？？」何弼学跟张正杰两人礼貌的询问着柜台的服务员，突然间有近百人涌进医院里，她们忙碌的都顾不得脸色是不是亲切友善了。  
　　「116，前面直走左转！！」服务人员连头都来不及抬，边忙着接电话边指示，何弼学理解的点点头，拉着张正杰就赶去探望陈湘慈。  
　　「你是病患家属？？」两人才刚到病房外，就遇上了诊治完毕的医生，后者打量着张正杰。  
　　「不！！我们是她的同事，她的家人在加拿大。请问……她怎样了？？」何弼学咽咽口水，从门边望进去，陈湘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空洞的双眼盯着天花板，情况看起来糟透了。  
　　「她惊吓过度，现在需要休息，……对了！！她的私人物品在桌上，麻烦你们替她带回去。」医生交待了几句后离开，何弼学跟张正杰对看一眼后进入病房。  

　　「嗯……小湘她正在休息还没醒，医生说她惊吓过度，……嗯……不用啦！！我自己会回去，你自己也要小心！！」何弼学站到阳台外低声说着手机，电话那头的殷坚看了新闻之后十分担心他的安危。  
　　「坚哥的电话？？」张正杰专注的看着陈湘慈，并没有转头的询问，何弼学低低的应了一句。  
　　「小湘怎么样了？？」何弼学长叹口气，张正杰摇摇头，陈湘慈的状况一直很不好，制作小组的感情像亲人一般，现在小妹出事了，这些做大哥的心情自然不愉快。  
　　「对了……这是小湘的DV，你应该看一下。」张正杰将一台同样也具有夜视功能的高性能DV塞到何弼学手里，不愧是结拜的两兄妹，随时准备拍摄不可思议的事件是他们灵异节目制作小组的专业表现。  
　　何弼学皱皱眉的接过，他实在没心情理会这些，不过基于职业天性，他还是按开了电源，暗绿色的画面说明着拍摄的时间正是陈湘慈困在隧道内的时候，何弼学莫名的紧张起来，无意识的闭气，画面的背景声响是陈湘慈浓重的喘息，听得出来她掩饰不了的恐惧，跟着是个男人的嗓音在画面外头说了句“那是什么”，紧接着就是超乎何弼学想象的场景，形容不出的生物撞破车窗飞了进来，利爪一挥、一挥的攻击着旅客，DV重重的撞击到地面斜躺着拍摄，陈湘慈吃痛的尖叫，然后又有个男人哀嚎、惨叫，画面就停在这里，除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哭泣声，何弼学会以为影像已经停止播放了。  
　　这种令人不舒服的停止画面维持了数分钟，几道手电筒的光芒直射进车厢内，有个稳重的嗓音关心的询问陈湘慈的状况，然后回头叫唤别人前来帮忙，何弼学的心忍不住的提了起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短短几秒间，又是另一波攻击，陈湘慈何其幸运才能逃过这一劫……。  
　　「老天……那些是什么？？」张正杰脸色发白，攻击陈湘慈他们的那种生物移动速度太快，虽然具有夜视功能，但DV拍摄出来的画面仍不够清楚，他们只能约略的看出那种生物的外型，从比例来看，绝对高于像何弼学这种成年男子。  
　　「不管是什么，这些都该通知学姐跟警方，你留在这里陪小湘，我回去处理。」何弼学将DV收回自己包包里，张正杰理解的点点头，这已经不是什么冲高收视率的问题了，现在有种攻击性强的奇怪生物侵袭这个城市，他们有这个责任通知所有人注意自身安全。  

　　新闻插播不断的提醒着市民不要落单，竟然不要到僻静的场所，虽然没有明确的消息，但整个城市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中。殷坚借用了吴进的图书馆，吴家的古籍、记录比任何地方更详尽，他怀疑在隧道里出现的是山海经中有记录的妖怪。  
　　「……该死……。」殷坚俊眉纠结，这些古籍非要用这种艰涩的文字来书写吗？？吴进身为学者竟然不将它们翻译成新细明体版本实在太过份了。  
　　「你这样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查，是想查到老死吗？？」浑厚的男中音突然从虚空中冒了出来，一个身形修身、白西装配白帽子的年轻男子在空中翻了一圈后轻巧的落地，深褐色的长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随着不同角度反射出不同的光芒，时黑、时棕，有时甚至泛出淡淡的金光。  
　　五官挑不出缺陷的完美，嘴角挂着顽皮的笑意，深黑色的瞳孔倒映着殷坚的影像，完全陌生的年轻男子却又有让人熟悉的气息。  
　　「……管彤？？」殷坚狐疑，火光过后，四只冒着金光的鹫保护似的紧绕着他。  
　　「殷坚~~~~，你真的认得出我？？真不枉我这么爱你！！」管彤兴奋的扑到他身边，紧紧的拥着殷坚。管彤变得更高了些，浑身上下的肌肉像头豹子似的充满力量，趁着对方来不及反应前，迅雷不及的狠狠吻上殷坚，令管彤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完全没想过要反抗或挣扎，有些好奇、有些不舍的松开手。  
　　「怎么了？？被我太过俊美的样貌吓呆啦？？」管彤咯咯笑着，他不再是年幼的狐仙了，现在的他可是完全成年，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大仙了唷！！  
　　「……我只是在考虑……，我很饿……。」殷坚平静的回答，管彤愣了一下，随后触电似的后往弹。难怪殷坚会撤走这房子四周的结界，他正巴望着有不长眼的鬼灵妖怪闯入，这样才能明正言顺的填饱肚子。  
　　「殷坚，你怎么了？？」管彤关心的询问，虽然还是那个年幼、可爱的殷坚，不过明显的感觉得到他体内力量的变化，他现在像个无底洞，饥渴的希望能吸收大量的灵力。  
　　「说来话长，你呢？？怎么完全变样了？？」殷坚挑了挑眉，管彤现在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着吸引别人目光的神秘力量，狐狸精生来就是勾引人的嘛！！只是他长得再俊美、好看，也不关殷坚的事，他偏好可爱型的。  
　　「唷唷唷！！我长年喽！！以后“大哥哥”可以教你好多事喽！！」管彤顽皮的眨眨眼，殷坚仍是冷淡的回望着他，空狐本该生性淡薄，管彤大概是他见过唯一一只这么热情如火的空狐吧？？  
　　「谢了！！我过了求知若渴的年纪了。突然跑回来干嘛？？你不是应该陪在丛云身边？？还是她出事了？？」殷坚微拧起眉，他知道丛云跟何弼学的感情也不错，而且这位人狐混血美女个性善良又可爱，如果她有什么意外，任谁都会不开心。  
　　「别紧张，小云修习的很好，只是现在在紧要关头，不方便离开。我会出现……，嗯……你应该也有发现，人间善恶的平衡已经被破坏了，这不单是人界的事，这也影响到我们，所以我们打算聚集起来开个会讨论一下，该不该插手这件事。」管彤认真的回答，严肃的神情说明了这个会议的重要性。  
　　「妖怪们打算插手人界的事？？」殷坚冷哼，嘴角勾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喔……好怀念你冷言冷语的神情喔！！什么叫妖怪们啊？？没有礼貌！！我们想“帮忙”这样可以吗？？只是现在遇到问题，并不是所有……妖怪都站在凡人这一方的，你知道的嘛……蛇啊……都是冷血的嘛……她们极度反对，主张让凡人自生自灭。」管彤摇头叹气，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两位大美人的心情，让个男人欺骗感情，差点白白葬送了千年道行，是他也对凡人很反感。  

　　「妖怪们开同乐会？？这不是你突然出现的主因吧？？」殷坚再次挑挑眉，四只冒着火光的鹫机警的盯着管彤，狐狸跟鹫可能因为天性关系怎样都处不好吧？？  
　　「聪明！！空狐对凡人很有好感，我们自然是站在凡人这一边，而蛇精他们则是反对方，这一次的会议自然不能是我们或是蛇精主持，姐姐的意思是……找个不在三界五行内，但是会替凡人说话的来主持比较好一些啊！！」管彤咯咯笑，他当然心情愉快，本来被打回原形的小芸，除了还无法幻化成人形之外，其它的法力差不多都恢复了，也许再过个三五百年，她就能出关。  
　　「姐姐？？我以为小芸是公的……？？」  
　　「习惯了嘛！！」  
　　「所以，你们打算找我主持？？因为我不属于三界五行之内？？」殷坚沉吟，这的确是非常合理的选择，他既非生、亦非死，不属于凡人又不是妖怪，天上天下他完全被摒除在外。  
　　「是的！！而且，你一定会帮凡人说话。」管彤肯定的回答，也许在过去，他会考虑到殷坚心情，竟量不去剌激他那份被疏离的感受，现在，他相信殷坚够坚强，他会明白就算这世上就只有他一人是如此，他也不会孤独。  
　　「嗯……，我同意！！不过……你知道人界最近发生的事吗？？那些……那些究竟是什么？？」殷坚看了看手抄本的山海经，见鬼了的密密麻麻小字，就算配了图他还是看不明白。  
　　「我看了新闻，不过我没见过像那种样子的妖怪，我可以肯定那不是魑魅魍魉，也绝不会是山魈，你见过山魈嘛！！总之，你翻烂这本山海经也不可能找得到。」管彤凑到殷坚身边摇摇头。  
　　「你都几百岁了，竟然没见过那东西？？不是一句白活了，你就能躲过天人五衰，蠢也能把你蠢死！！」殷坚哼哼两声，管彤望着他露出了个极度灿烂的微笑，他就爱殷坚那种尖酸苛薄的调调，配上那个不屑的神情，真是说多帅就有多帅！！  
　　「啧啧啧……那些东西一开始都出现在隧道里吧？？隧道，可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媒介喔！！」  
　　「我以为水才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媒介。」  
　　「错啦！！让大哥哥好好教你，水，是通往阴间的媒介！！」  
　　望着管彤那种笑得十分欠揍的表情，殷坚不由得皱起眉，通往另一个世界？？瞧着他明明就不是很懂，但还是嘴硬死不肯认输的表情，管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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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更开心，殷坚那个扭曲的自大个性实在好可爱。  
　　「三千大千世界啊！！」管彤双手合十，淘气的神情丝毫没有半分诚意。  
　　「除了人界、阴间之外，这世上还有数不清的其它空间，不管你做些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都会彼此影响，所以，要谨言慎行啊！！小子！！」管彤用着跟表情不搭的严肃语气，殷坚理解的点点头，他开始怀疑会不会是殷司动不动就来那招穿越空间，最后让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借着裂缝溜到这里来。  
　　「怎么样？？决定来主持会议了吗？？」管彤诚心的问着，殷坚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后点点头。  
　　「我留张纸条给何同学。」  

　　将DV交到新闻组之后，又是一团混乱，果然里头的讯息太过震憾了。不过卢晓惠认为市民都有被告知的权利，当机立断的马上插播新闻，同时再将弄清楚的影像交给警方，一堆专家、学者开始讨论方针，该如何解决这个事件。  
　　「学姐他们竟然要去追踪报导耶！！标哥觉得太危险了，可是没人拦得住学姐啊！！学长，你去劝劝她啦！！」太平洋会议室内，张正杰啧啧有声的猛摇头，是谁说何弼学是疯子，老是顾前不顾后的冲锋陷阵，卢晓惠比他更夸张吧？？至少何弼学是不晓得危险性，而卢晓惠是明知有危险还要硬闯啊！！  
　　「太乱来了！！」何弼学皱皱眉，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身体动都没动一下。  
　　「学长……。」张正杰没好气，两人对望数十秒，太了解对方想法了。都知道有危险，却没人敢去劝卢晓惠，这也是另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自杀行为啊！！  
　　「学姐会有分寸啦！！倒是你们，别轻举妄动，我去找坚哥商量一下，看他清不清楚究竟是何方妖孽在大闹本市！！」何弼学夸张的指手划脚，包包一背又溜了出去，张正杰翻了翻白眼，他的宝贝制作人最近翘班的记录是愈来愈频繁了。  

　　“我跟管彤去处理一些事情，自己照顾自己，坚。”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纸条贴在冰箱上，里面还贴心的准备了些微波食品，何弼学切的一声拿出一盒意大利肉酱面，他就这么容易搪塞啊？？殷坚也是愈来愈懒了，连下厨煮个菜都嫌麻烦。  
　　一边哼着不成调子的流行歌曲，一边开了瓶啤酒，何弼学窝在茶几前看着新闻，SNG车、摄影机跟收音Mic快把捷运站搞得跟战场一样了。一波又一波的警员、消防员分成好几队进入，甚至还借调了兵力支持，从新闻画面来看，紧张的气氛让人禁不住的有些期待，何弼学不愿承认，但私底下颇羡慕卢晓惠有这个机会参与，这可能是本世纪的一大发现啊！！  
　　电话铃声突然骤响，吓得何弼学差点打翻热腾腾的肉酱面，嘴里嘀嘀咕咕的诅咒两声，电话那头是张英男的声音，她负责在医院照顾陈湘慈。  
　　“学长，小湘醒了！！她要我通知你一声，请你不要担心。”张英男话语中充满笑意，陈湘慈恢复意识后，众人心里总算放下一块大石。  
　　「喔！！好的！！妳们饿不饿？？我等会儿过去看妳们，顺便带些吃的、喝的。」何弼学跟着开心起来，掩不住笑意的回答。  
　　「不用啦！！正杰跟小四正赶过来，学长你休息好了！！太晚了，不用特别跑一赵。」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考量到味道太重的臭豆腐不适合夹带进医院，何弼学多走两条街，海产粥会是不错的选择。所谓的夜市，正是愈夜愈美丽，人来人往、你挤我蹭，在这里逗留、闲逛的人们，丝毫没有被新闻所影响兴致，就好象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也许那些会攻击人的生物很可怕，但是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新闻就像电视剧一样，看过就算了，不需要多费心留意。  
　　「先生，探病的时间到八点。」服务台的护士好心提醒，何弼学漾开个可爱笑脸答谢，惹得那些小护士们叽叽喳喳的笑个没完，值班已经很累了，何弼学不介意能逗她们开心。  
　　敲了敲门，小四急急忙忙的将热粥接了过去，这票工作人员全都挤到病房内，活像要在这里开个Party。  
　　「怎么样？？好点了吗？？」何弼学理理陈湘慈的头发，她气色好多了。  
　　「嗯……让你们担心了。」虚弱的微微笑，陈湘慈的眼眶微红，何弼学看了看张英男几眼，后者打几个手势，这个小姑娘刚刚大哭过一场。  
　　「坚哥呢？？他没有一起来？？」张正杰故意装得很惊讶，其实也真的有些不适应，这两人多半一起行动，尤其现在外头还有怪物没被收拾掉，殷坚放心何弼学一个人在外头乱跑？？  
　　「管彤来找他，应该是有很要紧的事吧？？说不定真的是为了那些、那些。」为了怕惊吓到陈湘慈，何弼学用着大眼睛夸张的瞪啊瞪，希望张正杰能听懂他的意思。张正杰懂不懂他不清楚，陈湘慈突然尽退的血色说明她懂了，何弼学抱歉的看她一眼。  
　　「我没事……，小哥……你们查出那是什么了吗？？」陈湘慈细眉皱啊皱，眼眶又红了，何弼学难过的看她一眼，她真的被吓得不轻。  
　　「妳把我当成什么啦？？名侦探何弼学吗？？……这事警方去调查了，妳不要担心，好好休息。」何弼学温柔的回答，陈湘慈却拚命摇头，她知道事情绝不如他们想象的简单，若不赶快解决，她怕他们再也没机会解决。  
　　「怎么了？？妳还知道什么？？」张正杰询问，他知道陈湘慈是个坚强的年轻女孩，在受到莫大惊吓的同时，她竟还本能的抓出DV拍摄，换个角度看，说不定他自己还没那个胆识，所以他有理由相信陈湘慈可能观察到更多不一样的事情。  
　　「那些……那些生物……，一开始会怕光的，牠不敢靠近车厢因为紧急照明灯的亮光，可是……可是当牠第二次攻击我们时，牠已经敢站在手电筒前，虽然不是很亮，但牠渐渐适应了……。我担心……我担心最后那些……那些生物会离开隧道……。」陈湘慈害怕的闭紧双眼，其余人心寒了半截。这非常合理，事件发生后，所有列车都停驶，自然不会有人进入隧道内，当然，除了警员、消防员跟那些既白目又不怕死的记者，假定那些生物攻击人是为了食物，那很快的，牠们将因为缺乏食物而死亡，又或者……冲出地表……。  

　　留下张英男陪伴陈湘慈，何弼学一行人又回到电视台，经过捷运站时，心里不由得毛毛的，虽然拉起了警戒黄线，四周打亮了探照灯，但望着电扶梯的入口时，就好象是通往一个不知名的世界，又或者是跌入一只怪兽正张大的嘴里。  
　　「安啦！！四周探照灯这么亮，就算那些、那些真的想冲出来也要三思，小湘不是说过牠们怕光？？」张正杰用力的拍了拍何弼学肩膀，一行人回到电视台。  
　　「不晓得学姐他们怎么样了？？」何弼学担忧的发着简讯，一整天都没有卢晓惠的消息，虽然知道他们就算能够进入隧道里，也不一定那么好运会遇上那些、那些，但没连络上人心里总是不踏实。  
　　「应该没那么快吧？？你也知道，坐起来好象很快，但实际上长度不短，他们要用走的方式搜索，没那么简单的，学姐好不容易争取到进入跟拍的机会，她绝不允许任何搞砸的！！」张正杰摇摇头。说到疯狂，卢晓惠才是第一人，她身上根本就是流着战地记者的热血嘛！！  
　　「而且还有大批警力、兵力保护，MissLu不会有事的！！他们是要去扫荡那些、那些耶！！武力应该不小吧？？」小四说的都兴奋起来，他多希望自己现在正扛着摄影机在隧道内奔跑，那场紧张感肯定不是逛鬼屋所能相比的。  
　　「反正所有节目都停播，趁机整理、整理母带，该剪接的剪接，该马赛克的马赛克，不要混水摸鱼！！」何弼学哼哼两声，拎了两罐啤酒晃进剪接室里。  

　　「什么？？你现在在哪座山上？？听不清楚！！」何弼学捂着手机贴紧耳朵，忙里偷闲的拨电话找殷坚，天知道这家伙云游到哪？？手机讯号会这么不清楚。  
　　「现在？？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警察他们还在找那些、那些，不过似乎瞎忙一场完全没有收获……。小湘？？小湘她醒了，嗯！！我知道不要随便乱跑嘛！！你很啰嗦耶……。」何弼学压低音量的咯咯笑，一旁的工作人员瞟了他一眼，语气中的那种甜蜜让单身的人非常不是滋味。  
　　「我看他们可能也没什么展获……，事情……呃……坚哥……。」何弼学倒抽了一口冷空气，张大眼却伸手不见五指。  
　　「停……停电了……。」不知道是跟殷坚继续通话还是何弼学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在这该死的紧要关头里停、电？？  
　　「制、制作？？」一旁的工作人员显得不知所措。  
　　「母带还在机器里面？？恢复电力后赶快退出检查！！」何弼学亮开手电筒，简单的交待一声后就冲了出去。  

　　「是只有我们这栋楼还是其它地方都停？？」何弼学在走廊上遇上张正杰，对方手里也握着一枝强力手电筒，这可是他们灵异节目制作小组的必备工具。  
　　「这整区。」张正杰扔了一句，跟何弼学两人冲到窗户爬，大楼四周黑漆漆一片，到处是汽车鸣按的喇叭声，大楼内也是嘈杂一片，不少人忙着救出困在电梯里的人。  
　　「学长，你觉得会是那些、那些弄坏电力吗？？」张正杰咽咽口水。  
　　「我希望不是……。」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管彤关心的询问，殷坚盯着自己的手机面色凝重，他没听错吧？？何弼学刚刚挂他电话？？  
　　「我要回去了。」殷坚说走便走，管彤急忙的将人拉住。人就快到齐了，这个该主持会议的家伙竟然想临阵脱逃。  
　　「阿学那里一定出事了，不然他不会挂我电话。」殷坚平静的回答，管彤扬扬眉毛，只要提到何弼学，殷坚这人就会不够冷静，真是一物克一物啊！！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够公正的会议主持？？」飘渺得有些不真切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一名美艳得带着股妖气的女人站在殷坚、管彤身后，穿著身坠着流苏的亮绿色背心、长裤，细长的瞳孔打量着殷坚，突然间，神情一变，殷坚从没见过有人的面部表情能狰狞成这样，五官像全移位般纠结在一起。  
　　「是你！！」愤恨的嗓音夹杂的嘶嘶声，那个女人一个箭步跨到殷坚身前，有一瞬间，殷坚肯定自己看见她的舌尖是有分岔的。  
　　「不是他……。」又一个女人轻柔的回答。不同于前一位的浑身妖气，她有种接近狐仙小芸的宝相庄严，殷坚知道修行到她们这种境界的几乎快要位列仙班了，只是她又跟狐仙小芸不同，小芸是充满空灵的气质，而这个女人，双瞳中泄露的是疲备，一种对世事无常早已习惯的平淡。  
　　「姐姐，妳又帮他说话！！」先前那个美艳女子脚一跺，语气微嗔，令殷坚觉得奇妙的是，这一瞬里她竟然有些天真。  
　　「他真的不是他……，虽然很像……但真的不是他……。」宝相庄严那个女子望着殷坚喃喃回答，那种想接近又害怕梦醒的神情，让人不禁同情这个女子，究竟受过什么样的情伤。  
　　「白姐，妳来啦！！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管彤亲腻的挽着那名宝相庄严的女子，很难想象这家伙在不久前还在那里狂批成那些蛇精们有多不讲信用。  
　　「不必开始了！！我们还是不想插手，凡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哼！！」那个美艳女子推开管彤，护卫似的拦在那名宝相庄严的女子身前。  
　　「小彤……很抱歉……。」轻轻柔柔的嗓音道着歉，虽然是拒绝，但她的神态、语气柔软的让人无法再争辩。  
　　「白姐，妳心地那么善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念在那段情上……。」管彤不死心的劝说，殷坚觉得很有意思，究竟这两个女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除了狐仙小芸之外谁都不服的管彤低声下气。  
　　「情？？你说什么情？？你还敢提那段情？？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姐姐会这么凄惨？？我们早该位列仙班了，若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姐姐会耗去千年功力，最后守在塔里重新修行？？」那名美艳女子愤怒的推了管彤一把，倒竖的秀眉、圆睁的杏眼，殷坚不得不说声，她真的愈怒愈美、愈张狂愈漂亮。  
　　「要我们帮忙也行，把那个男人找出来，让我捅他两刀出气！！」那美艳女子转身就走，霸道的不许那名宝相庄严的女子响应，管彤只能愣愣的望着她们俩的背影扬起一白、一青的烟雾后消失不见。  
　　「现在该怎么办？？」管彤苦笑的看了殷坚一眼，这家伙从刚刚开始都像没事人一般完全不吭声，会议还没开始前就已经破局了。  
　　「和我很像，但是又不一样的人……你想到谁？？」殷坚微微皱起俊眉，默然的和管彤两人对望，交换的眼神中说明了彼此有着共同的想法。  

　　漆黑的逃生梯，何弼学扬着强力手电筒四处观察，原本很熟悉的场所，一旦失去了光亮，看上去分外陌生。  
　　「学长……现在打算怎样？？」小四扛着摄影机跟在何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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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身后，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了，肾上腺素飙升。  
　　「先离开这里再说，整区黑漆吗呜，说没事发生才有鬼咧……。」何弼学吐吐舌头。目前来看，大楼里除了突然断电造成有人受困在电梯里之外，一时间还算平和，只是这个风平浪静仅仅维持在紧绷的气氛下，稍微有一点点差错，可能随时失控。  
　　「等等……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最后掩上门的张正杰突然停了下来，侧着头倾听。何弼学心紧抽了一下，如果他没听错，刚刚确实有一声凄厉的尖叫，只是声音太过急促、短暂，如果不是张正杰提醒，可能他就会错过。  
　　「好象……好象是外面传来的。」何弼学皱皱眉，现在的大楼隔音设备都做的不差，换句话说，你在建筑物内被杀，外头的人未必听得见，反之亦然。  
　　何弼学狐疑的走近窗户，里头、外头全是一片漆黑，大眼睛注视半天，才看见楼底下一片混乱，小小的人影四处逃窜，像是在躲避些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小四扛着摄影机走近，对着玻璃窗拍摄有着倒影干扰，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推开气密窗。  
　　「喂！！你在干嘛？？」何弼学机警的拍开他的手，小四不解的回望着他，就在此时，微小的啪啪声传来，两人同时回头，正巧对上那对碗公大的眼睛，数百只瞳孔无规微的眨啊眨。  
　　左右裂开的嘴，细小的息肉颤动着，何弼学发现自己无法将视线从那恶心的躯体上移开。明明有着接近人的外表，可是仔细一看，牠比较像只放大数百倍的蜻蜓，薄得透明的翅膀高速的拍打着，巨大的头颅跟不成比例细长的身体，尾椎从肥大延伸到窄小，末端还有弯勾，何弼学用力的眨了眨眼，这真的不是他的幻觉，那个恶心的生物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他眼前。  
　　「学……学长……。」张正杰咽咽口水，他从刚刚开始就呼吸困难，所以喉咙有点干哑。  
　　「怎么没有人说快逃？？」何弼学干笑两声，脸颊因为太过震惊而有些僵硬。  
　　「快逃……。」小四呜咽，他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啊！！  
　　「啊啊~~~~~~。」三个大男人一路尖叫着连滚带爬的跑下楼，几秒后，玻璃碎裂，啪啪的振翅声追了进来。  

　　心脏开始失控的狂跳，何弼学每两步就跨下一个楼层，这种速度是他这辈子从没经历过，几乎可以感觉得风在双颊刮过的疼痛，只是他跑得再快，身后那个啪啪声仍究如影随形。  
　　「学长！！」小四拐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裁倒滚下楼梯，何弼学跟张正杰两人一边一个的连忙拦住他。  
　　「白痴！！你还扛着摄影机干嘛？？」何弼学骂了一句，扯起小四继续拉着他下楼，只是这么一耽搁，啪啪声追得更近。  
　　脑后突然传来嘶嘶声，何弼学略为侧头，眼角余光恰巧瞄到那个、那个嗖的一声出现在小四身后，心一急、牙一咬，猛一转身扑倒小四，惊险的避过那个、那个的尾椎弯勾攻击。不幸的是，何弼学跟小四两人失去平衡的拐了一跤，跟着无法停止下跌冲力的滚下楼去。在一旁的张正杰本能的想拉住何弼学，只是他原本就是向前的重心，遇上何弼学下跌的力道，完全阻拦不了的也跟着翻下楼。  
　　三人悲惨的撞得青一块、紫一块，幸运的却因为如此加快了下楼的速度，意外的避过那个、那个的攻击。只是当好不容易摔到底时，何弼学已经痛得爬不起来，脑袋又痛又晕，浑身像是快散开了。  
　　「喂……别装死，快起来！！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何弼学吃力的靠着墙慢慢站起来，右腿一阵剧痛，不意外的还嗅着了血腥味，完全不想检查自己受了哪些伤，他现在只想欺骗自己，只是轻伤而已、只是轻伤而已，他还走得动，没什么了不起。说起来也很奇妙，当你这样说服自己时，身上的疼痛似乎减少了许多。  
　　「学长，我的手好象断了。」张正杰嘶牙裂嘴，浑身都痛，分不出哪个部份更痛些，冷汗直冒，弄不清是因为冷还是怕在发抖了。  
　　「小四？？小四，你还好吗？？」何弼学甩甩头，一直有液体流到眼睛里，视线变得超模糊，无奈的等不到小四的响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有呼吸，至少还活着。  
　　「我们没办法带着他，还是先想办法求救吧！！」张正杰咬咬牙，虽然能平安离开这一区的机率不大，但现在就放弃，那就真的没希望了。  
　　「嗯！！你还撑得住吗？？」何弼学点点头，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还可以，但是，我的手电筒摔坏了，你的呢？？」  
　　「掉了，手机也不见了。」  
　　漆黑中，何弼学跟张正杰两人相视无语，外头的情形如何无法得知，后面又有个可怕的生物虎视耽耽，失去手机、手电筒，他们完完全全被困死在这里了。  
　　「正杰，你带着小四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想办法出去求救！！」何弼学深吸口气，外头的情况只怕更糟，他有必要、有这个责任保护他的组员。  
　　「学长，你带小四去躲，你的腿受伤了！！」张正杰摇摇头，他只是手断了，由他出去救救才比较合理。  
　　「不要再争了，就这样！！」何弼学拉开紧急逃生门，一拐、一拐的跳着出去。  

　　车子高速的行驶在山路上，管彤一边驾着车子，一边拿眼睛偷瞄着殷坚，他实在没办法跟殷坚解释，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拉着对方的手，跟着碰的一声就到达目的地。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这么做，只是自从天地间的气氛转变，不少妖怪在穿越空间的过程中消失不见，他自己当然是不要紧，但是带着殷坚，他害怕会发生意外，他不像狐仙小芸那样对自己的法力充满自信。  
　　「想说什么？？不要一直偷瞄我，我不喜欢。」殷坚看着窗外头也不回，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在这个世上，他只剩殷琳、何弼学两个亲人，殷琳自然不必担心她，所以他害怕是何弼学出事了。  
　　「我只是想解释，并不是故意拖慢你……。」管彤微微叹口气。他上辈子是欠了殷坚什么？？凭他的年纪、智能，堂堂的狐仙大人，竟然为了殷坚这个毛头小子心情七上八下，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我知道，我也不建议使用法术穿梭空间，我猜想那些奇怪的生物正是从这些裂缝溜过来。」殷坚点点头同意，管彤眼神亮了起来，不愧是他的殷坚，脑袋就是这么清楚、明理。  
　　「你觉得，让白姐怨了一辈子的那个负心人会是谁？？」管彤脚一踩、手一转，车子帅气的甩过发夹弯，继续向前高速驶去。  
　　「除了那个阴险的殷铣，还会是谁？？」殷坚扭开收音机，讯号虽然不良，但仍能勉勉强强收到新闻。  
　　「真的很难想象啊！！殷铣那么无趣。」管彤啧啧有声，那个收妖收得杀红眼的小伙子竟然是蛇精白姐前世的情人？？还是个负心人？？真是怎么想，怎么不搭轧。不过也可能是物极必反，这家伙今世无趣成这样，搞不好他前辈子确实是风流潇洒、口甜舌滑的负心汉。  
　　「管他是不是，如果能让人捅两刀，进而得到另一大势力帮助，我想他会死得瞑目了。」殷坚嘿嘿两声，管彤让他逗得大笑出来，这对堂兄弟真是以互相伤害为乐啊！！  
　　「快！！快开回市区去，我真的有不好的预感。」殷坚皱皱俊眉，刚刚原本不跳动的心脏突然紧抽一下，他可以肯定何弼学绝对出事了。  
　　「你要不要先放式神？？除非车子能飞啊！！不然一时半刻我们也到不了。」管彤好意的提醒，虽然他将何弼学视做情敌，不过他们却不是仇人，相反的还有点友谊，如果对方发生什么意外，他也会不开心。  
　　「还是你聪明！！」殷坚难得的笑了笑，少有表情的五官扬起浅浅笑意，让他看上去更加年轻，管彤被称赞得心花怒放，油门踩得更勤。  
　　手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殷坚伸手往窗外一弹，一只冒着火光的鹫直冲云宵，在车顶上盘旋一阵后往市中区方向飞去。  

　　漆黑的大厅空空荡荡，何弼学倚着墙，一拐、一拐吃力的走着，额头冒着冷汗，不知是因为身体上的剧痛还是因为心境上的害怕，神情紧绷的东张西望，耳朵里时不时听见短暂的尖叫，心情沉重、郁闷得想狂叫，他想帮助他的工作伙伴，可是现在除了自救之外，他实在无能为力，甚至，他连自救的机率都愈渐微小。  
　　「嘘……嘘……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一旦开始紧张、害怕，他那个喃喃自语的毛病又开始了。  
　　「差几步、差几步就到大门了。」看着电视台入口的旋转门，何弼学咬着牙的朝着它走去。其实他的心里七上八下，平安离开这栋大楼又如何？？他平日都是步行到电视台的，现在这整区都失去电力，外头漆黑一片，别说那些、那些可能在外头飞来飞去，就算没有任何潜藏的危机好了，以他现在头也痛、脚也痛的状态，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能力走过两个街口去求救。  
　　「别想太多，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何弼学继续自言自语往前。  

　　“……警方跟那些尚未命名的生物有了第一次接触，相对于XX站的大批警力，那些生物选择自YY站脱逃，并且趁机以自杀式的攻击破坏电箱，造成部份地区跳电。有专家学者指出，该生物的表现充份显示牠们具有智能，警方则表示，该生物害怕光线，所以请市民们不要外出，并且尽量待在光亮的地方，若你所处的地区刚好断电，请赶紧通知警方或者拨进电台，我们将立刻进行疏散……。”  
　　「那些到底是什么？？」殷坚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的鹫放出去之后就失去音讯，他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重点不是牠们是什么？？而是我们该怎么对付牠们？？怕光很容易，你的鹫属火，理论上牠们不会是你的敌手，我担心的是牠们开始适应光线了……。」听完广播，管彤跟着皱紧眉头。所谓的三千大千世界，原本是互不干涉的空间，如今平衡被打破了，他们这个世界有可能就因为这些生物而完全覆灭。  
　　「不只这样，我们离开时情况似乎还没这么严重，现在听起来，牠们在数量上也有优势？？」殷坚倒吸了一口冷空气，管彤不得已但仍是同意的点点头。这也解释了那些、那些的行为模式，数量稀少时潜伏，吸收力量后繁衍，杀戮后获取更多的食物，孵育出下一代之后增加数量，又兴起另一波攻势。  
　　「所以你是关心则乱，现在你最重要的是趁机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些东西，不然等你赶到了，除了手忙脚乱或者无能为力之外，你还能干嘛？？」管彤用着前辈的口吻教训，他虽然有法力，但真正比起攻击性，还是殷家的道术更厉害。  
　　殷坚咬咬下唇，平日没事时，殷司那些莫名其妙的咒语会自动自发的冒出来，偏偏现在他需要用时，一句都想不起来，愈急他的脑袋愈空白。前前后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殷坚的思绪渐渐清明，脑海里自然浮现出一句咒语，不同于以往的茫然，这一次他很肯定自己见过这一句，当初劈得固伦和静公主变成一团焦黑小球，还差点把自己电死的咒语，殷家的天打雷劈。  

　　啪啪声突然从转角处响起，何弼学一颗心差点从口里跳出来，此起彼落的嘶嘶声东一句、西一句，就好象牠们彼此在交谈着，何弼学憋着口气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晕旋的脑袋里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仅差一点点他就走到电视台的大门口了，绝不能在这时前功尽弃。  
　　碰碰声从逃生门那里传出，跟着是张正杰凄惨的哀嚎，何弼学心一凉，想也不想的转身往回跑，吃痛的右腿让他忍不住的闷哼一声，就这一声，转角处的嘶嘶声煞停，何弼学顿时僵直在那里。  
　　「Shit！！」眼角余光瞄到那些、那些从转角处探出头来，左右裂开的大嘴，息肉快速颤抖着，数百颗瞳孔全看向何弼学，毫无规律的猛眨。  
　　逃生门接近五十公尺，转角处三十公尺，大门十公尺，何弼学大眼睛一扫而过做出最快的判断，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说什么也要拚一拚，猛吸一口气后顾不得疼痛拔腿就跑，十公尺、八公尺、五公尺、两公尺，伸手快触及旋转门那一瞬间，碰的一声从大楼外头撞破旋转门冲进另一只那些、那些，何弼学煞车不及的撞上牠胸口，黏黏滑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一阵恶心。  
　　「嘶嘶~~~~嘶嘶嘶~~~~。」那个生物手一挥，带着尖剌的利爪抓得何弼学手臂皮开肉绽，高举的尾椎朝着他剌来。  
　　「不要~~~~。」何弼学本能的向旁一闪，倒霉的撞上另一只生物的翅膀，薄得透明的翅膀却意外的坚硬，高速振动下将何弼学扫飞，跌在一旁不醒人事。  
　　从转角处追上前来的那些、那些迅速的围了上去，高举尾椎打算剌下时，一声尖锐的啸声划过天际，冒着火光的猛鹫自碎裂的旋转门处冲了进来，剌眼的火觉让那些、那些不断发着嘶嘶声闪躲。  
　　猛鹫在何弼学身旁不断盘旋护卫着，那些、那些则害怕似的远远闪避，嘶嘶声此起彼落，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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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振翅声大响，两只那些、那些朝鹫冲去，阻挡了大部份的火光，第三、第四生物则趁机围上，电视台大厅上方进行着一场惨烈的空战恶斗。  
　　双拳难敌四手，原本冒着火光的猛鹫让其中一只那些、那些自杀式的扑倒在地，其余几只毫不怜悯的俯冲下来，高举的尾椎拚命的垂打着猛鹫，利爪无情的将牠撕得粉碎，鲜血飞溅化成片片纸屑……。  

　　「噗~~~~~~~~~~~。」无预警的，殷坚呕出一大口鲜血。  
　　「殷坚！！」管彤惊叫，车子差点打滑翻下山谷。  
　　「阿学……。」  

　　哔哔哔、叭叭叭，开往市中心的道路全挤满了车子，路中央的交警猛吹着警笛、摇着指挥棒，乱中有序的疏导着交通，凡是开向电视台方向的车子都不准进入，另外的方向则驶来好几辆军卡，他们的任务是进入“黑区”将里面受困的市民平安的接出来。  
　　殷坚心急如焚、焦急不已的看着窗外，探照灯让四周亮得剌眼，相较之下，电视台那附近则一片黑暗，车上广播不断说着请市民不要再接近市中心，政府单位调派着警力、兵力随时准备反攻“黑区”。  
　　「管彤，你有办法让我们进去吗？？」殷坚沉声疑问，必要时他不排除使用武力，只是殷家家规森严，动用了武力、道术对付普通人，他可能得面对殷铣乐此不疲的追杀。  
　　「别小看狐仙啊！！」管彤眨眨眼，咯咯的笑了几声，跟着神情一变，四周慢慢聚起薄烟，这可是能让旅人迷失在山中数十年的狐烟哩！！  
　　车子神不知、鬼不觉得驶过警方架起的封锁线，两个世界天差地别，外头是灯火通明，里头却是漆黑一片。  
　　「你知道何弼学在哪吗？？」管彤打量着四周疑问，这感觉好特别，他从没见过如此冷清的市中心。  
　　「式神是在电视台前被攻击的，我可以肯定阿学在那里。」殷坚抽了几张符纸捏在手里。他知道天打雷劈的威力很强大，但是以他目前的状况，或许这是这道咒语的限制，总之，每使一次天打雷劈这个道术，就得休习好一阵子才能恢复，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次杀光那些生物的机会，否则他也没有得胜的把握。  
　　车子慢慢滑进电视台停车场，殷坚手指一弹又一只冒着火光的式神窜出，让原本漆黑的停车场炫染出一抹诡异的光芒。  
　　「殷坚，记得要看准时机才能施放天打雷劈，否则会前功尽弃！！」  
　　「嗯！！分头找，自己小心！！」  

　　耳边不断传来恼人的嘶嘶声，何弼学浑身痛得他张不开眼睛，头脑晕晕麻麻的无法集中精神，可是他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在移动。得救了？？可是身上的伤口没有少疼一点，如果是救护人员在搬动他，没理由不先帮他止痛，一想至此，又听见耳边那些令人毛骨耸然的嘶嘶声，何弼学坠入恐惧的深渊里，拚了命的想挣扎，可是身体里没有任何一个细胞听他的指示，就在此时，嘶嘶声大响，跟着一道利器狠狠剌进他背脊里，让他跌入痛彻心肺的黑暗中。  

　　「阿学！！」殷坚才走近电视台大门，就看见令他怒不可抑的一幕。那些丑恶的生物打算抬走何弼学，可是这个家伙仍在挣扎，于是其中一只用牠的尾椎毫不留情的扎进何弼学背脊里，就看那人颤抖了一会儿，跟着失去生气的垂下双手。那一瞬间，殷坚以为自己要炸开了，每回何弼学遇到危险濒临死亡之际时，他总会因此大受剌激的灵力大爆发，这一次也不例外，原本在殷坚身前开路的鹫，突然怒啸一声冲上前去，跟着一阵翻滚，在火光之中一分为二，两只猛鹫激烈的攻击着那些生物。  
　　「阿学！！阿学！！」殷坚急忙扑到何弼学身边，对方紧闭双眼毫无生气，可是微弱的脉搏让殷坚略松口气。  
　　两只猛鹫在殷坚、何弼学身旁盘旋护卫，四周的那些、那些愈聚愈多，殷坚担忧的抱紧何弼学，他必需赶快将人送出去治疗，可是他也明白，这是他一击必杀的最好时机，咬咬牙，他必需沉住气，他一定要一次就将那些生物全部消灭，否则他跟何弼学就死定了。  
　　啪啪声愈来愈响，那些围困着殷坚的生物愈聚愈多，只是殷坚在等待着时机，牠们似乎也在打量着殷坚，嘶嘶声此起彼落，跟着绕着打转的速度加快，逼使殷坚的式神跟着愈飞愈快，突然间其中一只生物俯冲下来，自杀式的扑倒一只式神，其余的生物趁机一涌而上，一瞬间淹没了殷坚跟何弼学。  
　　「殷坚~~~~不要！！时机未到！！」从旁赶来的管彤尖叫，身后追赶了数只那些、那些。  
　　嘶嘶声、啪啪声交错的响着，被包围的正中央此时冒出剌目的亮光，突然间原本嘈杂的声响像是被关了静音似的消失不见，跟着漆黑的夜空降下一道闪电，不偏不倚的劈中中心，然后银蛇似的火光向四周飞窜而出，气爆的声音像股巨大的压力向外头释放，碰的一声震碎附近所有的玻璃，也连带的将管彤震飞老远，电视台前的广场布满令人作恶的墨绿色血迹、肉屑。  

　　嘶~~~~嘶~~~~，规律的嘶嘶声在耳边响着，何弼学浑身痛得快散了似，脑袋也快裂了，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再听见嘶嘶声时，他突然记起发生什么事，惊吓的弹了起来。  
　　「阿学、阿学！！」CK压着仍在挣扎中的何弼学，后者总算惊醒，吓出一身冷汗。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张正杰躺在他身旁的病床上，嘶嘶声正是装在一旁的呼吸器。  
　　「C……CK？？」何弼学愣愣的望着手绑着绷带火辣美女，后者张着无辜大眼回望着他，脸上有着满满的关心。  
　　「CK？？？？」何弼学惊吓的往后一退，动作过大的摔下病床。  
　　「阿学！！你有没有怎么样？？」CK也被他吓了好大一跳，随后扑到床边扶起何弼学。  
　　「妳……妳不是……不是死了吗？？」何弼学结结巴巴的口不择言。  
　　「你才死了咧！！」CK没好气，用力的扶起何弼学，将他按回床上。  
　　「不是……可是……。我……我不是遇到那些……那些可怕的生物才住院吗？？妳……妳早就死了啊！！」何弼学倒吸了口冷空气，左望、右望的想弄清楚发生什么事，这里怎么看都只是间普通的医院，而CK……CK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普通的活人？？  
　　「什么生物？？阿学，你是不是撞伤脑袋了？？……我们在加油站出来后遇到一个嘴巴裂得很开的女鬼，结果车子失控撞上山壁啊！！正杰还躺在那边呢！！」CK关心的摸摸何弼学的脑袋，跟着在他额前印下一个吻，体温、心跳还有那熟悉的香味，CK的身体充满了生气。  
　　「撞……撞山？？……那……那坚哥……殷坚呢？？」  
　　「殷坚？？……谁是殷坚？？」  

哈！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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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5）  

哈!今夜哪裡有鬼  
镜中倒映出一名洋溢著幸福、笑意满满的年轻女子，纯白的婚纱、精致的小皇冠衬托出潜藏在她艳丽外表底下的甜美清纯，细长的假睫毛眨啊眨，水亮亮的大眼睛频频瞄向镜中的另一个倒影，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梦想，再过几日她将不再是甘小姐，而是何太太了。  
「阿学！你不再试另一套吗？」CK摆动身体，拉长的裙摆漾出一波波花纹。  
「除了黑色、白色的差别之外，看起来都一样啊！」何弼学瘫在沙发上苦笑。陪CK来试婚纱，他完全败给这个女人了，蹬著高跟鞋她竟然不会累，婚纱一套、—一套的换，在他眼中看来都一样的衣服，她每件都能挑出毛病来。  
「不、一、样！黑色看起来稳重些，可是白色比较衬我。」CK嘟著嘴，何弼学太了解自己女友，这时候一定要选择衬托她，而不是让自己更稳重的那件，果然 CK再度扬起甜甜笑意，踩著细高跟鞋蹭了过来，不容否决的在何弼学的脸颊上印下桃红色的口红印。  
「甘小姐，要不要再试这件酒红色的小礼服？」服务员满是羡慕的提醒，知名节目主持跟王牌制作人的世纪婚礼，各大周刊、杂志、八卦小报早就预告无数次了，这一回终於大事底定，下个月该节目将会实况转播这场婚礼。  
望著CK跟那个女服务员嘀嘀咕咕的背影，何弼学微微的叹了口气，他不是不喜欢CK，只是这一切美好的太不真切。他是电视台的王牌制作，手中的节目无数个，美艳女友是首席主持，两人感情稳定准备论及婚嫁，可是不知为何，在旁人眼中看来幸福得不得了的生活，何弼学过起来却渡日如年，好几次他都想大叫，这些全都是幻觉，眼前穿著白纱，笑得浑身写满幸福的那个女人不是他女友，因为CK早就死了，尸体甚至断成两截。  
随手抓起摆在一旁的八卦杂志，斗大的标题写著首席名模名花有主，搭配的偷拍照片是以美腿著称的名模丛云亲昵的挽著一名高挺、帅气的男人，虽然没有写出名字，但何弼学脑中蹦出『殷坚』二字，理论上他应该没见过这个年轻男子，但不知为何，他可以很肯定的描述出对方的一切、一切。  
「哈！这回我可胜过她了！先嫁先赢！」CK甜甜一笑，蓬大的白纱裙硬是要跟何弼学同挤一张小沙发，整个人腻在他身上。  
「你跟丛云很熟？」何弼学很惊讶，美女相忌啊！他知道丛云跟CK两人是打死绝不同台，两人的化妆间一头一尾，为了搞定这两大美女，电视台高层几乎快人仰马翻。  
「当然啊！我们同校耶！她之前还一直想找你当制作，我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CK得意的吐吐舌、眨眨眼，模样十分俏皮可爱。何弼学盯著杂志半晌，他认得丛云，感觉两人之间的确有交情，可是他却不记得对方跟自己同校过，好像这一段人生完全不是他的一样。  
「没想到她居然交新男友了？我记得她的前男友是一位……一位……嗯……好像是姓吴的学者吧？不管了，反正今天晚上的酒会她也会来，到时再问吧！」CK咯咯一笑，撩起白纱又去找服务员试礼服，何弼学再叹口气伸伸懒腰，他对这些交际应酬的场合很不适应啊！  
酒会里，何弼学的手都握麻了，脑袋也记不住这些人名，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节目太多，四、五个制作单位跟著他跑，他连自己的工作人员都弄不清楚。  
「学长！你怎么躲在这里？晓华急著要早上交给你的公文，他等著带Lily出外景。」张正杰拉开阳台的落地窗钻了出来，摇摇头的塞了一大叠资料给何弼学，大小事都要他操烦，看来跟著一位太能干的老板也很累，案子、事情做不完。  
何弼学盯著手里的资料发著愣，高晓华？Lily？隔著落地窗可以看见他们俩有说有笑，灵异节目收视冲上新高，的确应该感到高兴，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老是有种高晓华跟Lily其实也已经死了的错觉？  
何弼学甩甩头，可能是婚期将近，工作过多，压力太大了吧？  
「阿学！你躲在这里干嘛？丛云来了！」CK挤开张正杰，杏眼狠瞪他一把，她才不允许有任何人靠她的何弼学太近，就算是学弟也不行！  
紧紧牵著何弼学的手，CK将人拉回酒会，老远就看到另一端形成一个小圈圈，高挑的丛云自然光彩夺人，嗲嗲的笑声让在场的男人骨头酥了一大把。同时又妒嫉、又羡慕的盯著她身旁的那个男人，黑色亚曼尼西装衬托他的长腿更加惊人，笔挺的背脊跟帅气得没天良的俊秀五官，偶而点点头回应、偶而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指间始终捻著根飘散香气的烟。  
「小云！」CK兴奋的招招手，亲昵的抱了抱对方，碰了碰粉颊。  
「CK！」丛云甜美的笑著回应，大方的搂了搂对方，薄唇轻轻擦过CK的嘴角。两大美女如此亲热不避讳的拥抱、亲吻，镁光灯自然毫不客气的此起彼落抂闪，无可奈何的冷落了两个护花使者，何弼学跟殷坚对望一眼苦笑，两人默契十足的走至角落里。  
「看来，美女不管做什么，永远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殷坚看了看涌过来的人潮，他跟何弼学两人被愈挤愈远。  
「很难想像那两个抱得这么亲热的女人，私底下在诅咒对方，打死不同台，同台又互相较劲……我可不想成为『被比较名单』的下一个项目。」何弼学摇头苦笑，殷坚喷了口白烟认同，有个女神级数的女友，压力超乎想像的大哩！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灵异节目制作，我叫何弼学。」  
「我是天师，殷坚。」  
闷热的天气，殷坚的白烟凝聚在四周久久不散，就像他跟何弼学之间尴尬的气氛。  
「……」短短五分钟之内，何弼学已经跟殷坚两人不晓得四目相接多少次，每回意外对上视线，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闪避对方，次数多了，那种欲盖弥彰的感觉让彼此间的气氛更尴尬。  
又一次的大眼瞪小眼，殷坚哼出一口白烟後终於再也忍受不了，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何弼学开口，後者意外的了解他的意思，咳咳两声清清喉咙。  
「那个……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但…但不晓得殷先生有没有这种感觉……呃……呃……好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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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6

好像认识很久了，像殷先生不抽一般市面上的烟、殷先生没有心跳……」何弼学哗啦、哗啦的自顾自说著，殷坚一听见他没有心跳这件事，当场脸色一变，伸手揪住何弼学。  
「你怎么知道我没心跳？」殷坚皱起俊眉，虽然神情严肃起来，但语气上却不显得凶恶，相反的，他竟有种对方知道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感觉。 「呃……我……我也不知道，所以这样才很奇怪啊！」何弼学不会解释他现在的感觉，眼前这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可是脑海里却可以细数出两人之间发生过的各种大小事件。  
「确实，就好像……甘小姐其实已经死了吧？」殷坚语气微扬，下意识的望进酒会会场里，CK像只花蝴蝶似的穿梭在众人间，粉嫩的肤色充满活力又有朝气，殷坚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口咬定她不是活人，尤其还当著她的未婚夫面前。  
「你也认为她死了？」何弼学惊叫，这让殷坚十分讶异，那语气非但不是愤怒，相反的，何弼学的神情就好像终於有人站在他那一方的感激。  
「嗯……你觉不觉得，我们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好主意，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我开！给你开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一样……」  
不知名的咖啡厅，两名身高超过一八○，穿著过份正式的年轻男子一前一後的走了进来。前者半长不短的头发拢在耳後，薄唇叼了一根烟，端正俊美的五宫中却带著股让人说不上来的邪气，就像时下女孩子口中所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标准范例；後者是个圆脸、大眼的男孩，双颊上有一深一浅的酒窝，与身高、外形有些不协调的稚气，微卷的头发凌乱中有自己一套秩序，虽然穿著身名牌西装，可是你会不禁好奇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跑去上山下海，再把自己搞得一身破烂。  
「坚哥，你是不是脑子里常出现很多画面，可是跟你现在的生活完全背道而驰？」才刚坐下，何弼学连忙切入正题，这一阵子他快让自己弄疯了，过著人人羡慕却丝毫不像他的生活，如果抱怨的话那就是白目了，可是他真的不觉得他的日子会是这样。  
刚吸完烟的那人，刹时间让何弼学那声『坚哥』喊得有些恍神。从没有人这样喊过他，就连他的女友丛云也不曾这样，理论上他应该觉得不习惯，甚至不舒服，毕竟……对方是个男的，还亲昵地坚哥长、坚哥短？想想应该要觉得恶心才对，可是他却觉得十分自然，好像就该这样才对。  
那边那头，殷坚拿著银制烟盒发呆，这边这头，何弼学却让端上来的两杯咖啡唬得一愣一愣，黑咖啡跟加奶不加糖的拿铁？就连CK都会点错，OK……这位女王从来不在乎他爱喝什么，所以也没有点错的空间，她只想何弼学喝她选择的饮品，但为什么殷坚会知道？  
「在今天之前，情况没这么严重，我只是怀疑自己什么时候交了个女友……不过让你这么一提醒，我觉得事情有诈，一切美好的太过头就不真切了，就好像拼凑记忆里的事情，却忽略了它原本的合理性……」殷坚微微拧起俊眉，何弼学静静的望著他，这个表情他好熟悉，不知为何，眼前那个冷冰冰表情少得可怜的男人，他却可以读懂他的七情六欲。  
「听不懂！」何弼学举手发问，殷坚意外的让他这个动作逗得笑出声音。他脑海里可以勾勒出更多、更多有关眼前这个男子的种种事迹，傻兮兮的一个劲往前冲，运气很背又奇迹似的好命，简单讲就是个老天爷万分偏心他的好心肠笨蛋。  
「简单说，就是出现在你周遭的人、事、时、地、物都是对的，但是组合的顺序却错了，甘小姐确实是你的女友，但她不该还活著，我也真的认识丛云，但她却不是我女友，就好像有人偷窥了你的记忆，却又低能得不知该怎么操控它。」殷坚边说边燃起烟，何弼学听见他那句『低能』不由得笑了起来，殷坚总有办法把这些字句说得让人将咬牙切齿的境界重新定意。  
「嘿，这样子我更模糊了，说的好像我不是真的在过活，而是住在自己的脑袋里……」何弼学乾笑两声，殷坚却像是被窗外的景像所吸引，前者转头过去，就看见一个人来人往、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突然有个女的没有理由，像拍电影般的朝外飞了出去，跟著悲惨的砸向迎面而来高速行驶的车上，血肉模糊。  
「你看到了吗？嘿！刚刚那个女人……」何弼学张口结舌。  
「还想再来一次吗？」殷坚啜了口咖啡，语气平淡的不像话，何弼学震惊的瞪大眼睛。  
「你干的？」何弼学低压音量，他只听说过有特异功能，还没亲眼见识过。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心中想著，那个女人如果飞出去我会很高兴。」殷坚愈解释、面色愈加铁青。如果证实了他的猜测，那情况比他想像中的更坏，他不是被扔到另一个相似但不相同的世界，他被困在自己的脑袋里无法清醒。  
「嘿！这个酷！」显然的，另外一个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兴奋的看著窗外的连环大车祸，殷坚有点吃惊的瞪著他，何弼学这家伙跟他纯良的外貌根本是两回事啊！  
□  
「先生——！请不要太激动！麻烦退到这边来。」大楼管理员紧张的拿著大声公叫喊。这年头日子愈来愈难过了，年纪轻轻抗压性不够，一天到晚总有人跳楼，跳就算了，还偏偏选他管理的这栋，如果闹出人命，住户是会抱怨的。  
最该死的就是楼底下那家咖啡厅，为什么一堆情侣会选在这里谈判兼分手呢？分完後想不开上来准备跳楼的年轻人一堆，他以前命好，一个、两个的让他劝了下来，今天情况很不一样啊！两个男的上来？不会是因为恋情不被接纳跑上来殉情吧？真是该死，早知道他就不当大楼管理员了。  
「喂……你真的不再考虑？」殷坚喷了一口白烟。他确认这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现实』，所以他决定选择最激烈的手段来脱离，但这不意谓何弼学需要遵遁他的意思，万一他估计错误，何弼学等於白白牺牲一条命。  
「考虑什么啊？你不会相信这就是真实世界吧？楼下的连环车祸不见了耶！死了整条街的人，满地尸块、血水，现在呢？你看看、你看看，还是乾乾净净的一条街，这不可能吧？」何弼学站在阳台边哇哇乱叫。  
本来那场连环车祸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就这么刚好他想著有车祸就真的发生车祸，可是怎么可能在他跟殷坚上来顶楼後，底下的事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繁忙的交通、人来人往的街口，如果他看仔细一点，搞不好走来走去的那些人还会是同样一批人。  
「也许，现实还是现实，而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只是幻觉？」殷坚微微拧著眉。他必须谨慎，他知道他一定要谨慎，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但何弼学却只是个平凡人，他不能让对方陪著他去冒险，尤其是……他压根不希望何弼学去冒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在乎对方的安危。  
「我相信你！」何弼学给了殷坚一个灿烂笑脸，眼底的信任满溢。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但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似的无条件相信对方。 「何同学……」殷坚望著人久久不语。虽然跟记忆相违背，可是他心底有小小的声音诉说著，他们之间不该只是两个陌生人，还有好多、好多情感纠葛在他们之间。  
「嘿、你知道吗？我喜欢听你叫我何同学！」何弼学扬起了一个阳光笑脸，一深一浅的酒窝印在双颊上，跟著身影在顶楼天台上消失不见。  
□  
「学长！」张正杰用力的拍了何弼学的背脊一下。这家伙太了不起了，在鬼屋里竟然能恍神？他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啊？  
「……我……我们在哪？」何弼学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望了望昏暗的四周。他其实是知道自己在哪里，一栋他钦点的鬼屋里，可是为什么有一部份的记忆尖叫著说明，他刚刚其实跳楼了？跳楼？……殷坚呢？  
「学长……你还好吧？不是被那个恶鬼拍了一下就吓跑了三魂七魄吧？」高晓华关心的询问。就说不要玩那个什么Square嘛！瞧，现在好了吧？何弼学失魂落魄，殷坚追出去後没消没息，留他们困在这里，外头一堆僵尸，还有比这更惨的？  
「坚……坚哥呢？」何弼学呐呐的问了一句。记忆紊乱一片，前一刻他还认为 CK是他女友，下一秒情人变成殷坚，虽然现在的脑袋里清楚的记得CK已死於电梯意外，但何弼学还是不由得甩甩头，心凉的发现这依旧不是他的现实，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蒋佳玲。  
「坚哥他冲出去追那个恶鬼了。」回答他的正是那个应该摔断颈骨但现在怎么看都是完好如初的美女，何弼学苦笑两声，他有些明白问题出在哪了，这是他『希望』的现实，而不是他真正的现实。  
「喔……那个……你们照顾自己，我去找他！」何弼学再看了蒋佳玲一眼，跟著长腿一踹，大门打开。  
当你发现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时候，再恐怖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都有一种荒谬甚至好玩的感觉。就像现在这种时刻，被困在鬼屋里，门边塞满了喃喃自语的僵尸，不仅如此，还有一只恶鬼在屋子里窜来窜去，这在当初何弼学可是破吓得半死，最後还得放出CK当召唤兽跟他PK才得以平安收场。  
可是这一回，一切发生在自己的脑海里，还是混乱不正确的记忆，何弼学提不起劲去害怕，踹开门後，在灵异节目制作小组无限崇拜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走出去，如果手边正好有烟，叼起来会更帅的话，他八成会这么做。  
「我不想伤害你们啊……」何弼学无奈的长叹口气，手脚却不合自己言论的又槌又踢，说实在话，有种痛快感哩！  
「为什么扔下我？……为……什么扔……下我？」不知是哪里伸出来一只手扯住何弼学衣领，这家伙身体一转、手一扭，惊吓的吐吐舌头，他不是故意把对方的手扯断的。  
「Sorry、Sorry！我赶时间！」何弼学一边狠力的踹开那些僵尸，一边向前挤出去，当中不小心弄断不少的手手脚脚，甚至还有脑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殷坚！」好不容易摆脱那些慢吞吞又罗嗦的僵尸，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奔到殷坚身边，这家伙果然躺在地板上装死。  
「喂！这又不是真的，不要躺在那里装死！」何弼学毫不客气的伸腿踢了踢殷坚的『尸体』。若在当时，他当然很紧张对方的安危，那时还不晓得他本来就没呼吸、心跳嘛！人工呼吸的下场是灵魂被吸得差点出窍，他可没那个兴趣再试一次。  
「喂！照剧本，你应该要人工呼吸才对啊！」  
「白痴！懒得理你！」  
「不要告诉我……我们会一直困在记忆里无限回圈下去……」两人背靠背的窝在婴儿房里，有些无奈的望著天花板，如果要将他们所有的经历重新演练一遍，那他们要到哪时才会清醒过来？  
「这可能就是它们的目的……」殷坚依旧万分冷静。打从一开始认定了这些不是真实世界，他就可以用很冷静、理性的旁观者心态看待一切。  
他猜测他跟何弼学的身体被困在某处，最有可能是那些恶心的生物干的，只要他们一天无法清醒，他们就无法反击。这些记忆半真、半假，就像何弼学推测一样，是他们所『希望』而不是他们所体验的真实。若是信念不够坚定的人，或许就这样沉迷在自己所希望的现实里，很可惜，他跟何弼学都不是这种人，发生过的就  
是发生过的事，虽然痛楚，但他们勇於去面对。  
「现在该怎么办？」何弼学望了殷坚一眼，不会又要跳楼吧？才二楼而已啊！摔不死人的。  
「再死一次喽？」殷坚苦笑，真是诡异的对话，偏偏出现在他跟何弼学之间又显得那么正常，看来他们真的是很不平凡的一对啊！  
「你觉得下一次会是什么？」何弼学咯咯笑了起来，遇到这种事还会觉得好玩、有趣的恐怕只有他一人而已。  
「如果照你的记忆推测，应该是无头公主陵吧？」殷坚扬扬眉。其实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按著何弼学的记忆走，又或者其实不是这个模式，总之，对方不正经起来，他也实在很难严肃面对啊！  
「OK！下一世见！」何弼学阴笑两声，从背後抽出斧头往前一劈——！  
尖叫声让恍神中的殷坚突然惊醒，Lily跟张英男两人一前一後的冲出女厕，张口结舌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看到女人的头？」殷坚摇摇头，果然如他所料，还是困在记忆里。  
「坚……坚哥，你怎么知道？」分不出惊讶还是恐惧，Lily张大眼睛的瞪著殷坚，後者同样也回望著她，从来没注意过这位小姑娘其实有她独特的清纯模样，可惜她运气不好，遇上了变态的杀人犯，白白的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我未卜先知。」殷坚低声的笑了笑，意外的温柔。能在记忆的幻觉里再见她一面也好，他能理解何弼学心底的渴望，这些朋友们、这些年轻又美好的生命，比什么都值得珍惜，他相信在何弼学开朗的外貌下，一定不只一次希望时间能倒转，希望能回到过去，希望他那些朋友们能一直平安的活著，陪在他身旁。  
「走吧！去找你的老板，他应该要撞鬼了！」殷坚燃起一根烟，奇妙的缘份就从这里开始的呀！  
手支著下巴，何弼学歪歪斜斜坐在沙发上，看著冤魂不散的陈泰之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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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7

他脚边，这恶心的死老头，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为……什么……不肯……认我？」陈泰之紧紧的捉著何弼学的脚踝。  
当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之後，赫然发现被捏得快断的脚踝果然不会痛，真是悲凉的证实了自己还困在幻觉里，他没有磕药的习惯啊！现在是要怎样才会清醒啦？  
「老先生……我不是你的什么无头公主转世啊！你认错人了……」何弼学好声好气的解释，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现在是要杀你还是杀他？」站在门边的殷坚歪著头询问，身後的张正杰他们吓得目瞪门呆，不晓得是被这景象吓坏还是因为殷坚那段话。  
「拜托……杀了我……」  
不断的自记忆幻觉里跳跃，殷坚不知该如何表述这种感受，无预警的插入这段记忆，再强硬的用自裁的手段脱离，也许何弼学习惯性的跳跃思维接受得了这种思考方式，但他有著自己变得支离破碎的错觉。  
每一段记忆里都跟原始的版本不太相同，也因为如此殷坚跟何弼学才能轻松的分辨出真伪。该死的CK仍然活著、只剩一团皮囊的高晓华谈笑风生、蒋佳玲躲过摔下楼惨死的命运、Lily男人运变得极好嫁进豪门，甚至连喵这个女学生都挽著男友出现在他们面前。  
也许真的有人在玩弄他们的记忆，打算藉此将他们困在幻觉里无法清醒，但殷坚必须承认，这个方法真的够残忍、够让人无法抵御，一方面他跟何弼学都想早一步离开这个回圈，另一方面心底却有小小的声音在催眠，再一眼、再看这些朋友们一眼，就算不是真的，但能看他们活得好好的、活得快快乐乐，这个渴望让他们明知是幻觉都不得不一段一段认命去经历。  
「也许……是我们自己不想清醒……」何弼学窝在沙发上苦笑。在这段记忆里，他们解决了管彤的事件，现在那只公狐狸正风骚的在镜头前卖弄，反正凡人的摄影机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因为在这里可以弥补现实中的缺憾？」殷坚坐在他身旁，伸手揉了揉何弼学凌乱的头发。 他们太了解彼此，虽然殷坚看上去对任何事都冷淡、不在乎，可是实际上，他极度珍惜这些他仅有的友情，原本像被摒弃在尘世之外的人，意外的因为何弼学的关系被拖进世界里，空虚、贫乏的生命中瞬间冒出了许多热情、有趣的事迹，当那此不幸降临在那群朋友身上时，他其实十分自责，他比任何人更有能力，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失去生命。  
另一方面，何弼学一直都像这群人当中的核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所有人总是不自觉地绕著他打转，他也习惯的将所有责任扛在肩上，就连殷坚的安危他都关心不已，虽然只是个平凡人，但在他可爱外貌的伪装下，其实是坚毅、强韧的个性，他多么希望这些不只是幻觉而已，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尽一切努力救回所有认识的人，生命不该以这种方式消逝。  
「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赶快过到下个记忆片段。」何弼学深吸口气後挥个两拳，自己替自己加油打气。  
「阿学，你如果撑不下去，不要逞强！」殷坚按下他的手，虽然两人处在幻觉中一切都不是真的，但他就是知道对方是在硬撑，何弼学肯定有些地方不对劲了，只是死鸭子嘴硬不肯开口而已。  
「我还OK，你该问问你自己！有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行的？」何弼学一脸欠揍样的哼哼两声，殷坚眉一扬，反手就从他後脑袋刮了下去。  
「这回要用什么方法结束生命？」  
「喂！没有人连死都要耍花招的，给我正经点！」  
□  
「坚哥？」张正杰乾涩的嗓音自远方传来，殷坚茫然的望著他。四周飘散著乾乾冷冷的气息，昏暗的长廊，来来往往面无表情的陌生人，一股莫名的痛楚纠结在心口。  
「学……学长的亲人都不在台湾，如果……如果你觉得太难受，那还是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张正杰最後哽咽得无法再继续。一旁的管彤拍了拍殷坚肩膀支持，他可以陪著他面对这一切，身为女性的殷琳则坚强的握了握丛云及张英男冰凉的手，也许还有奇迹。 这不是何弼学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绝不可能出现这一段，殷坚发觉自己无可抑制的微微发著颤，这不仅仅是他最不愿想起的过去，这根本是恶梦，一个循环了无数次几乎让他崩溃的恶梦。  
「小侄子？」殷琳关心的轻触他手臂，殷坚遭电击似的闪过一旁，随後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的长长呼出口气。没想到那段过程影响他这么深，就连明知是假的也能让他失控至此。  
「我没事……」殷坚深吸了几口气，硬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推门进去。  
「你们可能要有心理准备……并不是太……好看。」法医找了找号码牌，在冷冻柜前站定。  
管彤靠向殷坚，他预计後者会需要他的支持，但意外的是殷坚却冷静如常，沉默的等待著法医将冷冻柜拉开。  
冷森的寒气窜出，殷坚眼前的色彩有一瞬间完全退去，跟著又渲染似的恢复，殷坚苦笑，他果然还是没想像中的坚强。  
法医摇摇头，对於年轻生命的消失，他永远抱持著同情，伸手拉开装尸袋的拉链，里头躺著身上布满刀伤，大量失血後异常惨白的何弼学。  
「殷坚……」面对一直不言不语的殷坚，管彤担忧的叫唤一声，後者仅仅是皱皱眉，凑在何弼学身边仔细打量著。  
「何同学……别装死！』殷坚凑在何弼学耳边冷淡的说著，管彤跟法医同情不已的对看一眼，许多人都有这种不愿接受事实的反应，他们并不责怪殷坚。  
突然间，死寂的停尸间传出不协调的喷嚏声，法医跟管彤两人张口结舌的瞪著从装尸袋中挣扎著坐起来的何弼学。  
「God！这在干嘛啊？好冷……咦？我的衣服咧？」  
「喂！殷坚！你最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裹著毛毯，何弼学无视其他人惊恐的眼神，大步大步的追问著殷坚。  
这肯定不是他的记忆片段，废话！谁会这么不幸的『记得』自己死成这副德性？没有心跳、呼吸这就算了，反正殷坚每天都是这样过活的，但是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眼睛睁大点眼珠子还会掉出来，他妈的这是在开玩笑吗？  
「你不要管，往下一个记忆跨越就对了。」殷坚不愿正面回答。他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的失败，所以你死了一回又一回？还是要说，嘿！不好意思，你命中注定就该死这凄惨，是我不愿接受事实的一次又一次让时间倒回，将你硬是从阴间拉回来？不管哪个答案，殷坚都说不出口，这是他的恶梦，恶梦没必要跟别人分享。  
「殷坚！」何弼学强势的将人拉住。他才是那个死得像破布一样的人，总有资格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让你知道这段过去，我很抱歉！你本来不该知道这些事情！因为这些根本『不曾』发生过！」殷坚甩脱何弼学。後者噢的一声惊叫，就说动作不能太大，太大眼珠子会飞掉啊！  
「在你这段记忆里，我死了很多次？」换穿上借来的衣裤，何弼学尽量想办法遮掩身上的伤口。鲜血流乾，肤色灰白得可怕，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以这种模样在大街上东逛西逛，即使何弼学的五官仍旧纯良可爱，只怕还是会吓死其他路人。  
「嗯。」殷坚静静的应了一句。明知道只是幻觉，这段记忆对他而言仍然沉重，虽然何弼学活跳跳的在他身边蹭来蹦去，但是那个残破的模样，再次勾起了当初认尸的那段感觉，心里头空空洞洞的令他浑身不对劲。  
「嘿……你撑了很久？」何弼学拉住殷坚，语气温柔充满关心。他相信殷坚一定咬著牙力挽狂澜，事实上他也成功了，否则自己不会仍然活得好好的。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撑下去……可是…我差不多崩溃的想跟你同归於尽，我甚至准备亲手杀了你……」殷坚苦笑。何弼学突然一把抱著他，流尽鲜血的身体却不冰冷，也许，这是殷坚拥有的最温暖、最珍贵的情人。  
「谢谢。」何弼学低低的说了一句，这一句也是殷坚哽咽在心底的话。表面上，是能力高强的殷坚在保护著何弼学，可是在最私密柔软的内心，是何弼学在保护著殷坚。  
「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本来就不是活人，我也已经死掉了，现在该怎么往下个记忆迈进？」思维跳跃的厉害，何弼学的情绪也快速转换的可怕。  
「我大约已经掌握了怎么转换记忆片段了，只要静下心来冥思，不需要用到『自杀』这么强烈的手段就可以跳过去。」殷坚简单的解释，其实前几次他早想告诉何弼学，可是後者似乎玩得很过瘾，千奇百怪的诡异想法不断冒出来，给他足够的时间，搞不好何弼学可以玩出一百种不同的死法。  
「喔？只要静下心？好啊！我们去找副棺材来躺躺，这才是生同寝、死同穴的最高境界啊！」  
「何同学……你能不能不要老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小学你的朋友摔下楼了！」何士玮焦急的嗓音突然传来，何弼学眨了眨眼愣了一下，瞪著身旁那人忍不住泛红眼眶。前一次看见何士玮，他像个植物人似的躺在医院里，生灵已经让固伦和静公主吞食了，而身躯最後甚至还让殷司夺走，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自己，介入了自己的生活圈，也许何士玮就不会遭遇到这些事，一想至此，何弼学内疚得又是一阵鼻酸。  
「哥！」何弼学紧紧拥著对方，他好想念、好想念何士玮。  
「小学……怎么了？你的朋友跟著那个女人跳下楼了啊！」何士玮轻拍了拍何弼学的背脊，一直都知道这个小堂弟有些黏人，但像这样激动的表现还是让他很惊讶，活像两人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似。  
「能再见到你真好。」何弼学在放手前，再次拥了拥何士玮，这是他的真心话，记忆中的何士玮永远那么美好。  
碰的一声重物残忍的撞击在金属物上，奔下楼的何弼学悲凄的忍不住想为自己车子再度掬一把同情泪，不管经过多少次，他还是很心疼他的车、他的钱。才刚跑下楼，果然碰上同样也跳跃到这段记忆中的殷坚，还有砸在他车顶上的CK，情敌见面份外眼红，不意外的大眼瞪小眼。  
「嗨……阿学。」CK眨了眨假睫毛，艳红的薄唇泛起漂亮的弯勾，也许是些微扭曲的记忆吧？何弼学竟然觉得就连死去多时僵尸化的CK都显得可爱漂亮。  
「嗨！CK！」何弼学本能反应的打招呼，说完後注意力便摆回殷坚身上。  
这段日子历练後，何弼学对於鬼灵妖怪不再那么害怕了，人因为无知才觉得恐惧，了解每个事件背後的故事，害怕的情绪往往会转变成同情或愤怒，何弼学正是如此，现在的他再面对CK，他只记得这位前女友的种种美好，为她的突然逝去感到难过，再也不会想起她可怕的死相和变态的执著。  
「见到何士玮了？」瞧见何弼学的眼眶微红，殷坚微笑的询问，他知道在前者心里，那位年轻又善良的堂哥占有不轻的份量，他想骗谁呢？就连他自己都很想念何士玮这个朋友。  
「嗯！这段记忆还满让人珍惜的。」何弼学漾起一个灿烂笑容，热情的向一头雾水的CK挥挥手，拉著殷坚转身离开。  
「虽然一直困在记忆里满烦的，可是某些片段能重温、重温也挺不错的！」  
「不要太沉迷啊！我们必须赶快清醒！」  
睫毛快速的颤动著，殷坚睁开眼睛，并不意外的又来到另一段记忆里。  
「这位也是殷先生，是个天师呢！帅成这样跟他的职业很不相衬吧？」身旁是严丽的轻笑声，殷坚意识到自己站在一间成果非常辉煌、丰硕的古董店里，而眼前的那个平凡、不起眼的中年男子，他就算再魂飞魄散一次也不可能忘记，该死又老是不死的殷司。  
「很高兴认识你。」  
殷司大方的伸出手与孤疑的殷坚相握，那力道、感受别有一番涵意，殷坚忍不住皱起俊眉，就在此时，一阵讨人厌的嗓音硬是钻进殷坚的脑海里。  
「终於找到你了。」  
「你一定在怀疑，我究竟是你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休息室里，殷司悠闲的倒了一杯咖啡。很难想像在他平凡、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外貌下，竟然是位灵魂跨越了数百年的老鬼，脑袋中的经验、智慧高得根本不是道术半桶水的殷坚可相比拟。  
「你会这么说就证明你也被困在这里。」殷坚冷哼。虽然不怎么明白，为什么被困在幻觉里的人都会搅和在一起，但不管是真实还是幻觉，他对殷司永远保持高度的敌意。  
「我没你这么失败，小鬼……」殷司轻啜了一口咖啡，眼角眉梢上挂著讥讽的笑意，殷坚不得不承认，他们殷家人说话那种刻薄风凉的语气真的是挺欠揍。  
看著殷坚仍然戒备但不是太理解的神情，殷司不由得摇头，这家伙空有天资，却不够勤奋学习，殷家的道术若在殷坚这代失传，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讶异。  
「这叫他心通，我可以进到你的意识界里与你对话，事实上，你已经本能的这么做了，否则你不会一次次的进入何弼学的意识界里……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幻境就像网路世界一样，把所有人连结在一起？」殷司扬了扬眉，殷坚有种拧断他脖子的冲动，就连在幻觉里都一样自傲得令人反感。  
不过他随即冷静下来，这点让殷司惊奇的赞赏，殷坚有著超乎他年龄的成熟、坚毅，有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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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他太过冷漠，对事事都提不劲去关心，伹正是这种不动如山的个性使然，才让他就连魂飞魄散了，还能不当一回事的将自己一点一滴拼凑回来。  
「你想做什么？」轮到殷坚扬扬俊眉。他相信对方没那么好心肠特地进来关心，也没那么无聊，特地进来嘲笑他。  
「来帮助你，帮助我自己。」殷司挂起一副诚恳的笑脸，他相信殷坚够聪明，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自从殷坚成功的夺回身躯之後，殷司接近八成的灵力全都让殷坚一并抢走，可惜前者还不擅使用，甚至还苦於灵力过度开发後，造成他对生灵的强烈渴求。  
一开始，殷司还觉得是件好事，算是给殷坚一个教训，伤害他的固伦和静公主的人都不可以有好下场，就让殷坚因为渴求生灵慢慢逼疯他自己。可是渐渐的发现不对劲，虽然殷司仍保有他绝大多数的经验、智慧，可是失去灵力後，他不能挪用玉器的力量来医治固伦和静公主，更别论凑齐後该如何驱动创世女神，让他们跨进西方极乐世界去寻找永生。  
「废话少说，我在听。」殷坚果然如同殷司所想的聪明，在遇到强大的敌人之後，他不介意去联合次要敌人去取得第一场胜利。  
「首先，你要了解那些在暗地里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我跟吴进研究了一会儿，猜测它们可能是魆，一种在暗黑中的生物，只是在山海经上无法考证，我们只能依著它们的习性做出如此推论。」殷司严肃的讲解，在这一瞬间，他倒是真的挺像殷家的祖先，正在谆谆敦诲後生晚辈，而殷坚虽然仍摆出一副戒备、不信任的神情，他还是一字一句的听进耳朵里。  
「你们其实已经被困了快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中，本市沦陷的面积更大，我们几乎快退到邻县了。」殷司沉声说著，神情、语气里隐隐约约的流露出气愤，这让殷坚不禁有些好奇，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是会悲天悯人的个性，他不相信殷司会因为那个什么鬼魆占领全市、杀光所有人类而难过。  
「不必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看我，我之所以愿意跟殷琳合作救你，主要是因为创世女神像还留在本市，而现在我仅剩的力量，是无法安全的将她运出来，另外一方面，玉葫芦还挂在你的脖子上，如果这个不取回来，就算有玉器、女神像，我还是无法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去。」殷司诚实的回答，毫不掩饰他语气中的掠夺本性。  
他之所以选择帮助殷坚他们，全是为了他自己跟固伦和静公主而已，就算帮助了殷坚，也不代表他未来不会背叛他，简单明了的直接，因为面对的是殷坚，他相信他不必费心神去编出一套说法，因为对方也不会相信。  
「嗯！这理由我接受。」果然不出殷司所料，殷坚仅仅只是耸耸肩、点点头，完全不在意对方这话背後的深远意义。  
「跟你说话就是这么令人开心。」殷司笑了起来，平凡的容貌里散发出睿智的光芒。虽然理念不同调，但他依旧喜欢跟直来直往的殷家两姑侄来往，比起那些思想老旧的活化石们，殷家这两姑侄懂得变通的个性，才有可能让这不朽的道术一直流传下去。  
「你知道吗？我一直非常欣赏你，既然你已经得去我大半的灵力，不如就直接拜我为师，我将殷家所有的道术全部传授给你，包括一些根本没写在古籍上的禁咒，如何？」殷司提议。即使彼此立场不同，但他骨子里还是有种想将自己所写下的咒术传承下去的念头，可惜殷坚仅仅只是冷哼两声并不买帐。  
「你还是先烦恼要怎么把我弄出去吧！」  
「要把你弄出来简单，我既然能用他心通找到你，自然就可以推算出你肉身的位置，麻烦就在於我该怎么找到另外一个……」殷司皱起眉，煞有其事的伸手掐了掐指。  
「找另外一个？」殷坚跟著皱起俊眉，他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另外一人』是谁，只是他不相信殷司会这么好心眼，买一送一的顺便救出何弼学。  
「当然不是因为我突然善心大发，只不过是买个保险罢了，你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把你救出来之後，天知道你会不会来个恩将仇报，一招五雷轰顶把我打得魂飞魄散。」殷司边说边笑，那语气明显的说著，就算殷坚真的这么干，他也不担心，凭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威胁自己。  
「别忘了，我会的不只五雷轰顶。」殷坚冷冷的扬扬眉提醒，是谁将固伦和静公主烧得像块黑炭？殷司不会是那种刚结了痂就忘了痛的人吧？  
「是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替自己买份保险。」殷司依旧是胜券在握的欠揍笑脸。殷坚虽然道术不精，可是本身天资奇高，再加上得了自己近八成的灵力，如果豁出去蛮干，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何同学是你的保险？」殷坚哼哼两声。他当然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牵制殷坚最好的方法就是何弼学，他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反正他也不会死，但是不能不忌惮何弼学是不是会挂，如果殷司以何弼学做人质，殷坚自己就不能使出天打雷劈这类瞬杀无赦的招式。  
「没想到你这么无耻哩！你才应该叫阴险……」殷坚冷笑，殷司扬扬眉并不受激。  
「你该烧香拜佛保佑我尽快找到何弼学，你不会死，他却不可能长命百岁！」  
不同於前几次顺利跨越记忆，这一次何弼学迷失在白茫茫的一片虚无中，他下意识的不愿记起任何有关殷司的回忆，那意味著何士玮的死亡、殷坚的魂飞魄散。  
白茫茫的一片，何弼学伸手在自己眼前晃啊晃，勉勉强强瞧清楚自己的五指，再往前一些，就像陷入什么浓稠的白色乳状物里，甚至还有些冰凉的触感，何弼学分不清楚这是真实的感受，还是他单方面的幻觉。  
用力的眨了两回眼睛，这一次影像更加模糊了，就好像原本离你还有一段手臂长的距离的白色乳状物，哗啦一声全都涌到你眼前，就连睁开眼睛都显得吃力。  
何弼学心一惊，张口想叫，那些白色乳状物四面八方的向他涌来，淹没了他的口鼻，令人作隐的腥臭味让他巴不得从此断了嗅觉神经，本能的想避，眼睛一闭那些白色乳状物似乎又退回手臂长的距离外，不断的睁闭眼，何弼学一颗心抂跳，他有种游走在清醒、幻觉两个世界的感觉，只是这两个世界又莫名其妙的重叠。 「殷坚——！」分不清是在自己心里、还是真的张开了口尖叫，何弼学只记得向自己最信任的那人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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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学！」因为殷坚突然的波动情绪，殷司身前的那杯咖啡突然应声而裂，後者仅仅是挑了挑眉，并不太感意外的回望著殷坚。  
「你能用他心通找到阿学吗？我担心他出事了！」殷坚表面上冷静依旧，可是语气间隐隐约约可以听出他的焦急。  
「这问题你该反问你自己，如果你能感应到他出事了，为什么你不能用他心通到他的意识界？殷坚，集中精神！」殷司低暍一声，殷坚果然静下心来，如果他能一次次找到何弼学，没理由这次会失败。  
这又是墨非定律又一次发功，当你愈想达成某件事时，你就愈容易搞砸它。当殷坚还不懂何谓他心通之前，他已经本能的一次次使用，借由这种方式连结到何弼学的意识界，两人无风无浪的携手跨越每个记忆片段，而现在他却接触不到对方，愈是接触不到何弼学，他就愈急，愈急，心就愈乱，简直是恶性循环。  
「关心则乱这句不是什么好话，你如果很想何弼学死，就继续这样下去好了。」殷司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说著风凉话，殷坚冷泠的瞪了他一眼，下一瞬间立即定神，细长的睫毛颤动著，侧著头似乎在倾听什么，前者则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年轻人就是受不得激呀！  
白色乳状物，腥臭的气味，何弼学的现实跟幻觉重叠在一起，就好像恶梦醒来还是恶梦一样，想挣脱却无从挣脱，生理、精神上同时虚耗，何弼学有种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溺毙的无力感。  
又一波白色乳状物涌来，何弼学只能任由自己被淹没，原本前几次的慌乱，这一次却被一种安心的平稳取代，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引导著他离开这里，何弼学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那双大眼睛时，他四周的景物又是一变……  
张正杰他们全都好奇的盯著何弼学，太平洋会议室里亮著紧急照明灯，灰灰蓝蓝的灯光映得每个人都诡异万分。  
「我……我到下一个记忆了吗？」何弼学疑惑的询问，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殷坚，心底警铃狂响，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来陪你熬通宵的耶！都说不可以睡著了，结果你自己在恍神，到时出现什么怪物，我看你怎么收拾？」张正杰没好气。  
何弼学仍是茫然的望著他，印象中张正杰从来不曾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或许潜意识里希望自己这位学弟，偶而能反驳自己的意见，这样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幸，不过物以类聚，张正杰本身也不是什么安份角色，他有任何天马行空的狂想，通常会认真执行的便是张正杰。  
「是啊……不可以胡思乱想，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何弼学喃喃自语，这跟他遭遇的状况很类似不是吗？幻觉跟真实仅在一线之间，讽刺的是，幻觉中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真实，真实里却像是幻觉。  
「学长，你不要紧吧？气色很差啊！」丛云微微笑，关心的询问，何弼学感伤的望了她一眼，很想念这位半人半狐的美女，希望她修行顺利，只是他们的世界愈来愈遥远，恐怕有生之年都不会再相见了。  
「我没事……」何弼学苦笑，虽然这是他的记忆，一切只是幻觉，理论上他应该很安全才对，但是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微微的发著抖，那种由内而外的发冷打颤，这绝对不是一句『没事』就可以搪塞过去，只不过面对这些记忆中的好友们，抱怨、诉苦似乎也无济於事。  
「哎呀……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再聊下去都快没艳遇可讲了。」张正杰呵呵笑著，这家伙还在臭屁著自己的情史，何弼学白了他一眼，不管是现实还是幻觉，张正杰这混蛋仍是不改色胚本性。  
「坚哥应该快来了吧？降妖除魔是他的正职啊！」何弼学悠闲的应了一句。在这段记忆里最大的改变正是，不再为那胡想乱想产生的幻觉吓得鸡飞狗跳，何弼学经历太多事了，早些时候还可能因为不了解而感到恐惧，现在的他变成非常称职的灵异节目制作，天塌下来只怕他也能冷眼旁观了。  
「哇塞！学长……你通灵了吗？」在其他人的惊疑声中，殷坚跟殷司两人推开会议室大门进来。 何弼学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随後二话不说的将殷坚拉到一边，护卫似的挡在他身前，两人身形差不多，说实在话，他没能遮挡掉多少殷司的视线。  
「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何弼学压低音量质问，这段记忆中不该有殷司吧？见鬼了这老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殷司是来帮忙的，他能够找到我们的身体究竟在哪里，如果能清醒，一切就好办了。」殷坚一样也压低音量回答。这若在往常，那群多事的制作小组肯定会拉长耳朵围在一旁偷听，在这里，所有人对他们这种小声的交头接耳视而不见，果然现实跟幻觉有很大的分别。  
「你脑残啊？他如果找得到我们的身体在哪里，还不直接毙了你？别忘了你把他的女友烧得跟块焦炭似。」何弼学凶狠的瞪著殷坚，这家伙神经断线了吗？竟然跟自己的仇人搅和在一起。  
「他暂时还需要我的帮助，除了玉葫芦之外，他的那尊创世女神像并没有运出去，所以还藏在本市的某个角落里，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凑齐，他没办法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去寻找永生。」殷坚自信的回答，他当然知道殷司心怀不轨，只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想再世为人的不只固伦和静公主一人，如果他有机会……  
听到这里，眼睛一亮的不只殷坚，何弼学舔舔嘴唇，脑袋里一左一右的在拉扯。一方面觉得伺机抢劫是不对的，虽然他也有小奸小恶的念头，但还没那个胆子真的去犯法，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根本不是好人，把那什么玉器、长生石还有创世女神像抢过来，这叫做替天行道吧？  
觑著何弼学阴晴不定的表情，殷坚马上就猜想到他脑袋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没好气的伸手一敲，连破困在幻觉里他都能恍神，真不愧是何弼学。  
「事情我来处理就奸了，你别多事！」殷坚俊眉一拧，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个随时都会送掉小命的平凡人，安全的带离开这回圈似的幻觉。  
「你才不要多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再魂飞魄散一次……」  
「既然已经找到何同学，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清醒？」殷坚将所有人『请』出会议室外，反正不是真的，不用顾虑到那些人的心情。  
「事实上……何弼学你曾经清醒过来，对吧？就在不久前？」殷司疑惑的望著何弼学，它不可能感应有误，但有那么一瞬间，他察觉到何弼学的思绪波动得异常厉害，就那么一下子，他便可以清楚的描绘出何弼学的身体可能在哪里。  
只是有些地方他始终不明白，殷坚的灵力本来就高过何弼学，再加上吸收了他将近八成的灵力，可能天地间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厉害，这样的殷坚还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清醒，凭什么何弼学可以？  
「你究竟是什么人？」殷司牢牢的盯著何弼学，他开始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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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来头不小，这反而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殷坚身边，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所有事情早在一开始便安排好了，谁都跳不脱命运的掌控。  
「他只是个平凡人，充其量不过就是个雷达般神准的灵媒。」殷坚拦到何弼学身前，天晓得殷司这个老不死的会干出什么事，没想到就连被困在幻觉里都要跟殷司这家伙玩谍对谍。  
「只是雷达吗？他已经厉害到像间谍卫星了吧？」殷司表情一变，又像没事人一样的笑了起来，他确实对何弼学还有所怀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撕破睑。  
「间谍卫星？嗯……这形容词很贴切。」殷坚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他也没有天真的相信殷司那老家伙会买他的帐，总之大家走一步、算一步。  
「喂！我是人！我就站在这里，你们两个混帐不要无视我！」  
正当何弼学还想再争论几句时，殷司突然凭空消失了，前者先是讶然，随後有些理解似的望著殷坚，对方肯定的点点头，殷司一定是确认了他们的肉身所在，现在正想办法要救醒他们。  
「嘿……殷司说你自己清醒过一阵子，外面的世界变得怎么样？殷司说我们被困了将近两个星期……」察觉何弼学的脸色过份苍白，殷坚担心这是由於殷司强行用他心通闯入何弼学意识里的副作用，又或者是何弼学单纯的生理性讨厌殷司，不管怎样，他尝试著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我没看到外面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又回想起那充满腥臭气味的白色乳状物，何弼学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  
「好…好冷……心……心脏好痛……殷坚！」  
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恐惧？何弼学倒吸一口冷气，心脏的强烈抽痛让他瞬间视线模糊一片。  
站在他身旁的殷坚，也让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吓不已，虽然明知被困在幻觉里过久绝不是好事，但状况恶化至此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有理由相信，外面的世界肯定有极大的变动，而这个变动危及到何弼学的安危了。  
「该死……」殷坚焦急的扶著何弼学。他知道殷司已经离开幻觉，并且在想办法救醒他们，但现在的状况是，万一他跟何弼学的肉身并不在一起，殷司一次只能找到一个人，若先找到何弼学，那他还放心些，但万一先离开幻觉的是自己，那何弼学该怎么办？他说什么也不能放这个笨蛋一个人孤伶伶的困在这里。  
「嘿……我没事……」何弼学勉强挤出个比哭还凄惨的笑脸，苍白的面孔在在说明他的情况真的极差。殷坚咬咬牙，他知道何弼学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弱小动物，甚至，你管束他太多，他还会不高兴，只是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殷坚很难不在意对方，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又自身难保无能为力，愈想就愈气恼。  
「阿学……「这回轮到殷坚倒吸一口冷空气，何弼学吃惊又担忧的望著他，如果连殷坚也遇到危险，那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显然，情况还没糟到这一步，殷坚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嗖的一声人影就消失不见。何弼学先是一愣，随後微微长叹松了一口气，看情形像是殷司找到人了，并且顺利的把殷坚拖出幻觉。  
「只剩下我一人了啊……」何弼学捂著胸口，心脏部份还隐隐抽痛著，茫然的望了望四周，轻轻嗤的一声苦笑著。  
咕噜、咕噜的水声弥漫，殷坚猛然的睁开眼睛，白色乳状物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腥臭味强势的从他身上各处的毛细孔里硬钻进去。  
「殷坚！」沉稳镇定的嗓音传来，一只手臂突破白色乳状物插了进来，牢牢的抓住殷坚的手臂，片刻不停留的将人拖了出去。  
虽然根本不需要呼吸，但殷坚反射性的呛了几口咳了起来，身旁那个高挺的年轻男子则拍了拍他的背脊，帮助他站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殷坚觉得天旋地转，不晓得是因为脱离了幻觉的虚弱感，还是因为眼前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怎么？不认得我了？」殷司笑了起来，用著何士玮那张充满阳光、朝气的脸孔，竟然让人感到有几分温暖。  
「这里是哪里？」看了殷司一眼之後栘开视线，现在不是时候跟他争执，殷坚面色有些一泛青的望著四周。放眼所见全是乳白色的『囊』，离地约略十来公分的垂吊在天花仮下，其中一个『囊』已经破损，流了一地白色乳状物，当中还有一只像是放大数百倍的蛆正在蠕动著，即便是身经百战、天塌不惊的殷坚，看著那条超乎正常比例的蛆，也不由得感到恶心，打了一记冷颤。  
「这里是电视台斜对面的大楼，那些囊荚是幼魆的保护物，你不是亲眼见过魆？不难想像它们的幼时长成啥样吧？」殷司皮笑肉不笑，听起来一点都不幽默。  
「我没想过我的人生会丰富成这样，不要以为放大数百倍之後，虫就能变成妖怪！又不是在拍异形？……所以说，我讨厌科幻片！」殷坚绷紧一张俊脸，长腿狠狠一踏，噗吱一声，那只正在蠕动中的巨蛆，就让他踩得肚破肠流，墨绿色的不明液体混合白色乳状物後，显得更加恶心。  
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抽痛一次，何弼学倚在墙角大口、大口喘气，他不清楚他的肉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如果再不赶快清醒，他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  
大眼睛一眨，一瞬间大量的白色乳状物朝他涌来，何弼学惊讶的猛吸一口气，虽然那气味很恶心，但白色乳状物意谓著现实世界，何弼学不由得兴奋起来。  
「Come on、Come on……不要紧张！你可以自行脱困，呵……如果你能自行脱困，到时候就能去取笑殷坚了……」何弼学再次陷入习惯性的喃喃自语，神奇的是竟然真的让他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气之後，闭上眼沉淀思绪，他有种无法解释的感觉，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後，他肯定能离开这里，再次回到现实。  
细长的睫毛颤动，缓慢的睁开眼睛，白色乳状物四面八方涌向他，腥臭味毫不留情的渗进他身体里。何弼学五指握拳，用力，强自镇定的面对这白茫茫一片，他经历过一次了，没道理第二次还像个爱哭的小鬼似的吓得吱吱乱叫，虽然仍旧弄不清楚为什么现实会变成这样，但何弼学不再像前一次那样惊慌。  
只是这份泠静维持不了两秒，一只巨蛆在白色乳状物中快速游动，跟著在不知道是头还是尾的部份冒出细小、颤动的息肉，嗖的一声窜到何弼学胸口猛力一撞，剧烈的痛楚自心脏部位传来，何弼学咯的一声，仅剩不多的气体被挤压出肺叶。  
眼看著它游远，不知是头是尾的部位快速摆动，何弼学知道它一定会回头再撞过来，不用多久它就会钻进他身体里，无可抑制的恐惧窜升，何弼学不能自己地拚命挣扎，他不想死在这里，尤其是这种恶 心的死法。  
伸长的四肢似乎碰到了尽头，何弼学恐惧感再次跃升，他被包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他跟那个恶心的生物被关在同一个窄小的空间里？  
「不！」何弼学死命的挣扎，挥动双手想将那只巨蛆拍远点，悲惨的是，这种行为似乎更加激怒对方，那只巨蛆再次凶很的撞向何弼学。  
眼看它就要撞破何弼学的胸腔，突然有只手臂撕裂了白色乳状物抓向那只巨蛆，细尖的指甲深深掐进它身躯里，有一瞬间，何弼学有种听见它在尖叫的错觉，来不及反应，另一只手臂再次伸进来拉住何弼学，终於将他从死亡边缘拖回来…… 微弱的嘶嘶声颤抖著，光从那声嘶力竭的挣扎，不难想像面临著怎样的生死关头，为了生存下去而奋战。  
何弼学猛吸几口气後狂咳著，每一次心跳依旧让他疼痛万分，捂著胸口吃力的爬了起来。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分不清楚现实或幻觉般的瞪著身前那个女人，手工精细华丽的旗装，胸前一大串一百零八颗的珍珠，还有那颗刺眼的翠绿色宝石，何弼学倒吸一口气，他认得这身装扮，只是他不认得这个女人，她……应该算是女人吧？  
虽然是—身华丽的大清格格的装扮，脚上踏著的也是她始终坚持的旗鞋，但这女人浑身上下全包裹在纱布内，独独露出那双毫无生气、灰蒙的大眼，读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僵硬、冰冷的像一具活死人。  
尖细的指甲穿透纱布，深深的扎进那只巨蛆身体里，弄得它嘶嘶的尖叫著扭动身体，指甲戳出的伤口中流出墨绿色的不明液体，最後悲惨的让她硬生生掐断，肚破肠流的染绿了裹覆著她的纱布。  
「你……」何弼学想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一阵乾哑，浓浓的腥臭味弥漫，景色有些不一样，但他仍能认出这里是电视台大厅，只是现在这里挂满了那种白白的、薄薄的囊，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每个囊里都有一个人，还有一只恶心的巨蛆。  
那名女子仅仅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跟著一言不发的转身便走，何弼学一颗心跌进谷底，她绝对是那个就连被烧成黑炭都还消灭不掉的鬼格格——固伦和静公主。  
伸展、伸展四肢，殷坚微微的皱起俊眉，他可以清楚的检视出自己的状态并不好，肌肉莫名的酸痛，就好像身体随时处在紧绷状态中。  
「你说我们已经失踪了两星期？」殷坚狐疑的瞪著殷司，那种感觉不怎么好受。何士玮的模样太正直、天真，骨子里是殷司这条老狐狸，披著那种外貌，未来肯定会掀起更多风暴。  
「那个囊荚不仅能保护幼魆，另一方面也能维持祭品的基本状态，吃东西总是会挑新鲜的嘛！」殷司低声笑著，伸手指了指四周的囊荚，某几个异常涨大，看情形里面的人已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独剩那个成年的魆，正等待时机破荚而出。  
「该死……」殷坚俊睑铁青。他面对失败的EQ其实有点低，每回栽了筋斗之後他就特别暴燥，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别忙著发火，你好手好脚的没事，可能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活人，幼魆没兴趣吃你，何弼学可没那么好命了，生猛活蹦的大约很可口……」殷司的话还没说完，火光一盛，殷坚的猛鹫一飞冲天，直奔电视台的方向。  
「喂！鬼格格。」跟在固伦和静公主身後，何弼学一拐一拐的走著，不急不徐的跟她保持一定距离，天晓得她疯起来会干些什么？  
固伦和静公主灰蒙的眼珠狠狠的以眼角余光厉了他一眼，脚步仍不停歇的继续往前，在天黑之前他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鬼格格……」撇撇嘴，一跳一跳的快步追上，何弼学这人就是闲不住，就算彼此之间谈不上有交情，被无视的感觉还是很不爽。  
突然间，一声尖啸，冒著金光全身泛著火焰的猛鹫朝著固伦和静公主冲去，後者即使浑身让纱布裹覆著，依旧能猜测出她脸色肯定一变，尖锐的指甲一张一曲，大有一抓将那只猛鹫击杀的气势。  
「殷坚！」何弼学认出那只猛鹫，欣喜的朝它的方向奔去，果不其然，高挺俊朗的熟悉身影就出现在大门边。  
「和静！」同一时间，殷司甩出一张符纸，黑雾扑向猛鹫将它吞灭，关心的急掠至固伦和静公主身边。  
两人交错的那一瞬，何弼学张口结舌的瞪著他，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关心神情，只是那双温和的眼睛，如今充满睿智及无法理解的情绪，牢牢的在固伦和静公主身上流连。  
「哥……」何弼学呐呐的开口叫唤。殷司先是一愣，跟著微微一笑。  
「很可惜，我不是！嗯，对了，好久不见！」殷司望了望渐渐转为橘红色的天空，太阳快下山了，他们耗去太多时间找寻殷坚跟何弼学，这点超过他的计算。 「既然你们俩人都清醒了，那我们快走吧！不然等天一黑，就算大罗天仙也插翅难飞了。」  
「嗯，你们的车停哪？」殷坚点点头同意。他相信殷司的说法，整个城市都沦陷了，从他们刚刚赶过来时，八线道的马路上纷乱的停著无人驾驶的车子，满地的垃圾、纸屑，可以想像得出当初在撤离本市时有多慌忙。  
尖细的指甲往前一弹，这就算是固伦和静公主的回答，自从让殷坚重伤之後，她不仅失去了美貌，连声音都变得像老牛般可怕，说她不恨眼前这个男人是骗人的，但殷司告诫过她，如果想恢复美貌、嗓音，甚至还想再世为人的话，殷坚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他们需要他脖子上的玉葫芦及排山倒海的灵力。  
「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他们怎么办？」何弼学一拐一拐的跟在殷坚身旁，尽其所能的避开殷司的视线，他没办法面对何士玮的外表下，骨子里却是阴险狡诈的殷司，多看他一秒，何弼学的怒意就多升高一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想冲上前去掐死殷司这个老不死的老鬼。  
殷坚停下脚步，咬咬牙的望了望四周的囊荚，他现在自身难保了，况且还得照顾何弼学，只是他殷家的家规也明令了不可见死不救，这些人是破魆掳来打算哺育幼魆的祭品，他们现在还没死，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他们就这样离开，这些人就真的求生无门了。  
「殷坚！救了这些人会成为我们的累赘！」殷司脸色一变，他太了解殷家教出来的死脑袋，他们应该先脱离险境後才来考虑怎么救人才是上策。  
「等你回来救人时，他们早死了！还会凭白无故多生出几只魆来！」殷坚边说边行动，跟何弼学走向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囊荚。在它开始不安的蠕动前，殷坚用随身的小刀划开囊荚，何弼学立即将受害者拖了出来，跟著再长腿一踏将幼魆踩扁，一气呵成。  
电视台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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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挂了上百个囊荚，凭著殷坚和一拐一拐的何弼学，默默的并肩合作，慢慢的将人一具、一具拖出来，可惜的是，绝大多数的人并不像他们那样幸运。  
「天快黑了！你们还想浪费多少时间在这里？」殷司一把扯住殷坚手臂。他的首要工作是将这两个爱心满溢到无知的家伙带离此地，重整旗鼓之後，再想办法取回创世女神像，偏偏那两人半点自觉都没有，还妄想要救出所有人，尤其是那个何弼学，自己都行动不便了，还想逞英雄？  
「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著这些无辜的人送命？」殷坚甩脱他的箝制。他或许无法完整的融入这个世界，或许，他永远都会像个旁观者被屏除在外，但这不代表他不能用自己的方式来爱这个世界。  
以前，他可能因为自己是不死之身，所以对生命并不是很珍惜，可是自从认识了何弼学，这家伙虽然莽莽撞撞，但他一直都非常热爱生命，这教懂了殷坚，也许凡人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才显得灿烂美好。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好人，你们是坏人，而坏人就算长命百岁也一样不会快乐！」何弼学明亮的大眼睛直视著殷司，无惧、无畏。  
头一次，殷司空有无止无尽的大智慧，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何弼学，他的确不快乐、固伦和静公主同样也不快乐，为了找寻长生不死的方法，他们失去太多，最原始、最单纯的相知、相惜，因互相信任、爱恋而生的快乐早已消失不见。  
殷司这么努力的想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寻找永生的方法，正是他想寻回最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大清格格，而这个一心一意深爱他的公主，则是他为了让她共享长生不老秘密而亲手掐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那一位。  
「何同学，你跟殷司他们先离开。」再拖出另一具被啃食一半的尸体，殷坚泄恨似的踩扁幼魆，跟著转头命令著何弼学，後者大眼睛一眯，露出恐吓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有三头六臂了？」何弼学语音微扬。他还会不晓得殷坚在想什么？地球太危险了，快回火星去？虽然他不如在场的另外三人那么天赋异禀，但像这种搬搬抬抬的粗重活，没道理他这个平凡人不能帮忙，愈快将其他人救出来，他们就能愈快离开不是吗？  
「阿学！我知道你想尽快将其他人救出来，但是……像这样的『基地』肯定不只一个，我跟殷司不就是从另一栋大楼赶过来的？如果真想及时将所有人救出，你还是跟殷司他们先离开这里，去找小姑姑，想办法召集人手帮忙，更要想办法恢复这里的电力！」思绪渐渐恢复冷静的殷坚，理性的指示著。  
何弼学望著他咬咬薄唇，这的确是无可反驳的理由，他虽然担心般坚独自留在这里救人的安危，但还有谁比他这个连魆都不愿沾手的活死人更适合？何弼学突然目光一亮看向固伦和静公主，殷司巧妙的站到她身前挡住他的视线，谁都会守护自己最在意的人。  
「坚哥……」何弼学欲言又止，殷坚看了他一眼後明白似的点点头，他们之间已经再也不需语言这种过度局限的方式来互相沟通了。  
「我会找到张正杰他们，不要担心，那些家伙命硬的很，一定不会有事的！」殷坚微微笑，何弼学认同的点点头。从学生时代就跟何弼学混在一起，遇到各式各样的莫名危险，张正杰活得比何弼学还健康，不能不承认这家伙比九命怪猫还要更难缠。  
「来不及了。」殷司的嗓音冷冷传来，固伦和静公主自门边退了回来，血红色的夕阳映在她身上有种残忍的美艳。  
「该死！」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对望一眼後两人一前一後的离开电视台。他们不可能在黑暗中平安的离开这个城市，唯一能做的便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待下一个日出。  
「现在要往哪走？」把著方向盘，殷司灵巧的闪避著路上慌乱、随意停放的车子，天色愈来愈暗，每一个漆黑的角落里都有可能隐藏著魆，他们在明、对方在暗，这对他们实在太不利了。  
「左转，那里是新开幕的Shopping Mall，电影都是这样演的。躲到那里去至少不愁吃、不愁暍，还有电池、手电简可以用！幸运的话，搞不好还有备用的发电机！」後座的何弼学攀在椅子上提议。  
其余三人目光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灵异节目制作人真的是非常的异於常人，遇到危机的状况後他还颇能派上用场。  
「你不会很乐在其中吧？」殷司白了他一眼，语气却不是讥讽而是亲人似的取笑。随後心一凛，他果然开始因为何士玮的关系再次对何弼学另眼相看，那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小堂弟自然是十分宠爱。  
「他绝对是！」殷坚先是跟著取笑何弼学，随後饶有深意的看了殷司一眼。何弼学可能少根筋的没察觉，但殷坚却清楚的感受到殷司对他的特别，夺舍不是件好事，当你的灵魂侵入到另一具身体时，其实非常的脆弱，对於强烈的情感无力抗拒，殷司只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原始身躯的情感所影响。  
「何士玮非常爱严丽。」殷坚脸色恢复俊朗、严肃，没头没脑的突然岔出这句。车箱内的气氛突然一窒，何弼学的大眼睛来来回回游走在殷司与固伦和静公主身上。  
尖细的指甲深深的掐进皮椅坐垫里，可以感受得出固伦和静公主心中的愤恨，她是万中无一、高高在上的大清格格，殷司只能够爱她一人，现在却冒出个严丽！由於何士玮对严丽浓烈的情感影响，殷司对那个女人确实另眼相看。这是固伦和静公主跟严丽的宿命，皇族血脉与皇族影武者之间的战争，替身不愿再当替身，终於选择了背叛。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整条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子大灯亮著，空荡荡的马路上东一辆、西一辆的停著各式轿车，一地的纸屑、垃圾，杂乱中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荒凉。  
「左转，那里！」何弼学伸长手，凑到前座指著一栋半圆形的建筑物。他至今很不明白，把大楼建成这种形状对风水有什么特别效用？浪费空间才是真的！  
「别停地下室！右边那有立体停车场！」何弼学又再次鸡婆的指示著，殷司跟殷坚对望一眼，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灵异节目制作，在忙著录制节目的同时，他居然还有时间注意这些琐事。  
突然间，尖细的指甲攀上何弼学的肩膀，吓得他过度闪躲悲惨的撞上玻璃，固伦和静公主冷冷的瞅他一眼，跟著伸手指了指後车窗，漆黑的夜色里似乎有某些东西鬼鬼祟祟的跟踪著。  
「何同学！」殷坚扔了支携带型LED手电筒到後座，何弼学不需多加说明的朝後一照，刹时间嘶嘶声大响，几只魆恐光的连忙闪避，振翅声啪啪作响，包围著行驶中的车子。  
「坐稳！」殷司高叫，油门一踩，车子高速往前飘，撞断停车场前的阻栏横杆，嘶嘶声如影随形的紧跟著。  
「快！快进到建筑物里！」殷坚拖著何弼学的手肘，集中精神手诀一捏，员工出入的那道厚重铁门应声而开。後者惊讶的望著他，以前的殷坚是可以轻松把门炸开，但是需要时间念一念那道九字诀的咒语，现在他厉害到光用眼睛一瞪就可以开门了？都不知道该觉得这个新功能是好还是坏？  
「殷坚只会愈来愈强，看他能不能驾御了。」跟在他们身後的殷司平静的解释。何弼学又很惊讶的瞪著他，那种平淡的口气实在太不像一个灵力被夺去大半的人该有的，他很难不去多心殷司背地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垫後的固伦和静公主蹬著旗鞋跑了几步之後，突然猛一转身，细尖的指甲朝後一抓，凄厉的嘶嘶声大响，一只体形大过鬼格格两倍的魆倒在她脚边痛苦挣扎，只见她灰蒙的眼珠毫无生气的瞪视著它，跟著五指一插，状似肠管的脏器就这样让她拉了出来踩断，墨绿色的不明液体溅得她一头一脸，冷淡的瞧著那只魆颤抖不已直到最後失去生命。  
「你知道吗？我开始觉得她才是最乐在其中的那个。』何弼学咽了咽口水，理智上他应该很害怕那些躲在黑暗中，体形大过他们数倍、攻击性又强的魆，只是看眼前的景象，他不禁有点同情那个生物，面对怎么样都消灭不掉的鬼格格，就好像小混混遇上大流氓一样，实力相差悬殊啊！  
啪啪的振翅声愈众愈多，那三个男人对看一眼，殷司一个箭步将固伦和静公主拉了回来，殷坚跟何弼学则合力将门关上，尽可能的拆下周边所有东西意图将门封死。  
「你确定这里安全？」殷司拖著固伦和静公主快步前进。虽然他们都是『不死』之身，但有殷坚的前车之监，敌众我寡最後还是吃亏，况且他现在用的是何士玮的身体，可没有像殷坚那样好运，连魆都不想吃他。  
「魆不是怕光吗？我记得一楼家电区有很多灯具、手电筒什么的，撑一个晚上没问题吧？」何弼学一跳、一跳的带头向前冲，殷坚想也不想的将人拉回身旁。这家伙是恐龙吗？走路一拐一拐的不会喊痛？天晓得他的腿伤成什么样子？  
「我没事，那些白色乳状物大概有止痛的作用吧？不趁著现在不会痛的时候赶快跑，等一下发作时我要你背我喔！」何弼学恐吓著，殷坚扬扬眉，他们之间真是到了眉来眼去连话都不用多说的境界了。  
「那快走吧！」殷司同意的点点头，他从来都不会小看平凡人的求生本能，尤其蟑螂命的何弼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看！这个露营专用的煤气灯，不用电，亮度又够强，可以撑很久唷！」何弼学一边搬东西、一边用著业务员的推销口吻介绍产品，一旁的殷坚则不以为然的瞥两眼那怎么看都称下上品味的灯具，不情不愿的帮忙何弼学收集。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这么大的Shopping Mall随你拿，不用付钱耶！」何弼学笑得极度灿烂的推著推车，要不是因为懒得烧热水，他搞不好会扫光食品架上的各式泡面。  
「何同学，你还笑得出来？」殷坚没好气。这句其实是白问的，跟他相处这么久，那个笨蛋最强悍的地方正是这里，再危险、再恐怖的状态下，这家伙也能神经断线似的自得其乐。如果有天地球灭亡了，能够坚强活下来的会是自己、蟑螂还有何弼学，而且这家伙还可能会跟因为变种然後会说话的蟑螂交上朋友，活得无比开心。  
「嘘嘘嘘……殷坚，你太严肃了。」何弼学咯咯低声笑著，回头热情的拥吻著殷坚，吓得後者瞪大眼睛，伸手揪著对方衣领将人拉开，他是不排斥飞来艳福什么之类的，但拜托请挑对时间。  
「何同学！你嗑药啦？」殷坚很想甩他两巴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将人拉回身边额头碰额头，惊讶於对方的异常高温，为什么发烧不告诉他？  
「阿学！你怎么样？」殷坚扶著何弼学，让他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随手抄了两个靠垫、一张毛毯塞到後者怀里。  
「我很好啊！」何弼学傻笑，殷坚俊脸铁青，会这么说就是他百分之一百的不好。将人搂紧，以现在的情况，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医治何弼学，现在就只能祈祷赶快天亮，希望这个夜晚不会再有事发生。  
强力手电筒的光芒直射向前，殷司警戒的倾听著夜里的一切，面无表情的走到殷坚跟何弼学身前，刹时间有种不知该哭、该笑的错愕。一张毛毯紧紧裹著互相依偎取暖的两人，也许不能称作是取暖吧？但这种景象很难让人不觉得可爱。如果他再年轻个几百岁，或许真的会笑出来吧？殷司心底啧的一声这样想著。  
伸腿踢了踢一样也睡得很沉的半调子天师，殷司不敢相信他竟然警戒心这么低，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睡著，不过也可能是刚脱离囊荚，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原因是後者，那情况还真的挺不妙，他原先还想利用殷坚去替他取回创世女神像，照这样来看，他的计划可能得重新布署。  
「我没睡著。」殷坚睁开眼，正如他所说，眼神清亮绝不是刚睡醒的模样。  
「清醒著最好，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这栋Shopping Mall并不是全然密闭的空间，我担心魆能从别的地方闯进来。」殷司解释。事实上他简略的巡逻了一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什么人在窥伺。  
「思，我跟你去查一查。」殷坚同意，反手探了探何弼学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但状况仍谈不上好。  
「嗯……坚哥……」何弼学揉揉眼睛，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他的脑袋比早先清楚很多了。  
「你再多睡一下，天还没亮。」殷坚搔了搔对方凌乱的头发，用著令殷司相当惊讶的温柔语气说话，听惯了他冷嘲热讽的刻薄话，突然这么大的转变，令他非常不能适应。  
「你要去哪里？」何弼学捉起摆在身旁的手电简，大有要跟著一块去的意思。殷坚咬咬薄唇有点挣扎，确实，带著何弼学一块儿去不太方便，第一，他帮不上忙，第二，他腿受伤了要逃命都成问题，只是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跟那个变态兮兮的鬼格格独处，这可能比面对魆更恐怖。  
「带著个累赘？」殷司扬眉，何弼学十分不满的哼哼两声以示抗议。  
「留他在这里跟你的鬼格格独处我更不放心。」殷坚冷哼。他们都见识过固伦和静公主翻脸无情的手段，就连自己人，殷司的心腹陆她都照杀不误，万一发起癫来，何弼学哪还能不死？这话就连殷司自己都无法反驳。  
「你们把鬼格格一起带走好了，我可以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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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弼学再次揉揉眼睛，他还是困得要死，不仅困，他还很饿，只是因为发著烧实在太懒得动，顺便交待两声要殷坚带些方便的食物回来吃。  
像是要证明自己真能保护自己，何弼学拎了几盏灯、抱了几把手电简、再披著那张毛毯缩到角落里。既然魆怕光，那他就一直待在光亮中就安全多了吧？这其实满简单的，以他多年跟踪灵异事件的经验，找个角落，将煤气灯、手电简全都照向自己，这样就会形成一个光亮的小空间，只要电池、煤气撑得够久，他应该能平安待到天亮。  
「这家伙真的满有小聪明哩！」看著何弼学缩到角落里继续睡，殷司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要小看平凡人的求生本领！」殷坚多摆了一把手电筒，确定何弼学整个人处在光亮中之後，亮开另一把手电筒，头也不回的离开。  
空旷的卖场大厅传来阵阵0咯2咯声，固伦和静公主蹬著旗鞋领头一步一步走著，灰蒙蒙的眼珠适应著黑暗，她靠著各种宫能来感受四周的差异、变化，丝毫不在乎光明能带给她任何保护或协助，也许，她比魆更适应、更应该待在黑暗中。  
「你就这么爱那个女人？爱到不惜牺牲这个世界？你不会不知道一旦凑齐玉器跟长生石，创世女神第一要做的事是毁灭这个人界，你曾经也是凡人，难道不会觉得……」和殷司并肩而行，殷坚忍不住找话劝阻。  
他并不想和殷司为敌，即使发生过先前那些事，他相信殷司本性不坏，甚至对他的智慧、本领有点敬佩，这样一个不平凡的男人，不该为了固伦和静公主那种女人沉沦。  
「不会！你说再多的话，也不能动摇我想帮助和静再世为人的念头，难道你不想？如果我们联手，没有事情是我们办不到的！」殷司看了殷坚一眼，用何士玮那双过度清澈的眼睛蛊惑著。  
他知道，在殷坚的心底，有著这个小小的愿望，他希望当个平凡人，一个会生老病死，能跟著何弼学白头到老的平凡人，也许在他心中，最大的恐惧正是自己不会死，直到生命中熟悉、深爱的那些人一个一个死去，天地间只他一人弧伶伶的被留下来。  
「再说，和静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她是死後才变得……总之，我要她回复成原本那位善良、甜美的公主。」殷司望著固伦和静公主的背影喃喃说著，殷坚仅仅是看他一眼，他相信殷司自己也明白，这一切只是自欺欺人，固伦和静公主应该是天性如此，没有什么所谓死後才变坏这一回事，恶鬼生前绝不可能是个大善人。  
「所以说，等我们消灭魆之後又会是敌人了。」殷司摇头笑了笑。他必须承认，跟这位殷家小辈聊天挺开心，至少他不像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头们，在不了解他之前，就先否定他的一切。  
「不，我们一直都是敌人。」殷坚冷冷的望著他，殷司先是一愣，随後大笑起来，上一次当，学一次乖，这个半调子天师愈来愈合他的口味了。  
嘘的一声，固伦和静公主突然停下脚步，尖细的指甲一曲一张，殷司、殷坚对看一眼，看来他们遇到不速之客了。  
「左边？右边？」殷司轻捏了张符纸在手中，语气轻松的询问。  
「男左女右，我挑左边！」殷坚随性的耸耸肩，固伦相静公主看了他一眼，三人就地分散。  
话分两头，正当殷坚、何弼学还被困在市中心时，殷琳他们早已往外撤得老远，目前暂住在吴进郊区的别墅里。若在平时，殷琳当然很喜欢这种处处有人服侍、伺候著的少奶奶生活，可是现在的局面是因为某些不知名的生物占据著市中心，自己的亲侄子、朋友全都生死未卜，她愈想愈不开心，胸口憋著股恶气。  
「小琳……」看著自己女友神经质的咬指甲，吴进微微长叹口气。他很喜欢殷琳那彩绘著中国山水画的指甲，虽然他一直弄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但他不只一次的表示欣赏，他也知道殷琳自己也很满意那十指的艺术展现，若不是她心底的压力太大，她肯定不会这样无意识的破坏它。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叫你先出国去避一避吗？」殷琳不满的拧起秀眉，鬼气森森的漂亮面孔外，毫无掩饰她的关心。  
魆在短时间内数量爆增，不断破坏电力系统、攻击市民。找不出对策，派出去伺机夺回主控权的军警不是死、就是伤，更惨的是就此失踪，完全不是对手。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政府只能一退再退的撤离市民，最後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整个城市沦陷。  
咬著指甲，殷琳忧心忡忡的望著状似银制粉盒的罗盘，她放出的式神还没侵到电视台的位置就被消灭了，不仅是这样，就连刻意设在市中心四周的结界也被破坏，可以推测出那些不知名的生物正一步步的往外扩展势力。  
这也是为什么殷琳一再要求吴进赶快离开这里的原因，她是个天师，连她都不太有把握对付那些生物，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她不想到无法挽救的时刻才来後悔，也许她给其他人的感觉不太正经，甚至有些疯癫，但她自己最清楚，她是真的深爱吴进这个男人，她绝不会让他发生任何事。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离开。」吴进依旧是温和的笑著，但眼神中万分坚定。他或许只是个学者，不像殷琳她那样拥有高强的法力，但这并不影响他想要保护女友的念头，一个男人若连这点都做不到，还配称做什么男人？  
「你留下来能干嘛？」殷琳微怒。伏魔降妖是她的天职，从她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改变不了的命运，她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因为她姓殷，但吴进不同，他不需要陪她冒险，他的天职是传承这些智慧，靠他的纸笔。如果因为留下来陪她而发生什么不幸，殷琳绝不会原谅他的，就算是下地狱也不会原谅他。  
「我只想陪著你到最後一刻，如果真的躲不过死亡的命运，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吴进笑笑的握著殷琳的手。那双握惯了桃木剑、金钱剑的手，不如想像中的纤细，指腹间有著无法忽略的老茧，即使这样，仍然是吴进最珍惜，愿意紧握一生一世的双手。  
「……如果真的无法抵挡，我们一起走。」殷琳轻声的回答，眼眶有些泛红。  
「你和殷司不是有协议？你确定他能找到殷坚他们？」吴进沉声疑问。  
那一天，当殷司牵著固伦和静公主的手踏进他别墅那一刻，吴进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景象。年轻有朝气的何士玮深情的望著一名身穿旗装的女子，落日余辉映著长生石闪耀著妖异的绿光，那模样太熟悉，以至於他反倒陌生起来，何士玮那双眼睛不该只注视著严丽吗？  
「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闯进禁区找到小侄子他们，那个人正是殷司。虽然说他失去了大部份灵力，不过我相信他肯定有所隐瞒，以他的经验、智慧，就算不用灵力，都一样有本事找到殷坚，别小看殷家神奇的道术！更别低估了那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头子！」殷琳冷静的回答。  
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直到最近才深刻的体验到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她曾以为自己很了解殷家道术古籍，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她跟殷坚那个懒惰鬼没什么两样，临到需要用时，才惊觉少那么一句咒语。  
「但是我担心……」吴进拥了拥殷琳。虽然是何士玮的容貌，但吴进本能的防备那个男人，无从解释起对他的恐惧。  
「担心他对我不利？他还需要我的帮助，创世女神像并没有运出本市，不只是女神像，我想他们之前抢到手的玉器一定全部在那里，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奇怪的生物可以突然变得这么多、这么强大，他如果想平安的将女神像夺回来，就不能不靠殷家的帮忙！」  
睡上一觉後，何弼学觉得自己精神好了许多，精神好了许多，就容易把注意力摆到其他的感官上，就像他现在这个样子，硬生生饿醒。  
「坚哥？」何弼学伸了伸懒腰，意外踢翻已经熄了的煤气灯。  
建筑物内微弱光线流泄，何弼学猜想天可能已经亮了，正想爬起身时，腿上一阵剧痛，嘶牙裂嘴的呻吟出声。  
东张西望，没找到殷坚他们的身影，也不晓得他们去巡逻之後自己昏睡了多久。何弼学靠著推车支撑著自己，滑著、滑著去找些吃的、用的，幸亏巧克力这种东西不仅好吃还能充饥，另外找了几捆运动绷带，何弼学发现那些僵尸电影教导的果然正确，躲在这种地方还真的能存活下去。  
「哈罗，有人在吗？坚哥——」何弼学边嚼著巧克力边叫唤，顺手将一把榔头摆进推车里当防身武器。边找人边逛，除了零食之外，何弼学还在货架上扫下不少罐头，他想殷坚、殷司跟鬼格恪应该也会吃东西吧？  
逛到大厅时，何弼学瞥见外面阳光普照，心里头突然灵光一闪，那些魆很怕光，所以他待在太阳下反而安全，就算不是吧！在看过固伦和静公主昨晚那种凶残对付它们的手段，有再多的恐惧感也被她取代过去了。  
望著外头的烈日，何弼学咬咬牙，也许他能在殷坚回来之前，再多救几个人出来……  
循著微弱的嘶嘶声，殷坚皱著俊眉，拎著手电筒一步一步的走下楼，如果真像他所猜测的最槽状况，在这个Shopping Mall里也藏有那些-魆，那他绝对要在它们发现何弼学之前，先消灭掉这个危机。  
愈走，楼层愈低，殷坚嫌恶的看了看四周，他实在不喜欢待在这种充满油味、铁锈的地方，这跟他的外形、品味太不相符了。嘶嘶声断断续续，殷坚扬扬眉，好奇遇到的铁门之後是什么，手电简忽明忽暗，忍不住的低声咒骂一句，都是何弼学该死的怪理论，你永远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发现手电筒没、电、了！  
「Shit……」最後一丝微弱的光线咽下这口气，殷坚气愤的将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扔到一旁，凝神瞪了生了铁锈的大门一眼，喀的一声大锁应声打开。  
漆黑的室内里肯定有其他东西存在，殷坚掏出了张自殷司那里摸来的符纸，食指一弹，冒著火光的猛鹫绕著他盘旋、护卫。  
藉著猛鹫身上的火光，殷坚看清楚了室内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了口冶空气。这里明显是机房，只是现在那些备用发电机、锅炉全部被催毁，取而代之的是魆的卵，和之前看的那些囊荚又不同，这些卵的size更小，殷坚猜想这大约是魆最原始的状态。  
猛鹫尖啸一声往前冲去，殷坚隐约可以看见卵内的幼虫躲避著光源，除此之外，他的注意力破吸引到最角落里，黑暗中有几只完全成熟的魆守护著某个东西，定神一看，殷坚差点以为自己又要再一次的魂飞魄散……  
没想到在魆的身上连接著一张女人的脸是那么恶心的一件事！  
「滚开！把那只鸟赶开！」那个女人尖叫，高频率的嘶嘶声让殷坚耳膜一痛。  
「你是人是鬼？」殷坚皱了皱俊眉。他相信世间众生皆有机缘成精变人，像小芸、管彤他们那样修行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别说能有人形，要成仙都可以。可是他不相信这些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人形，除了杀戮之外，它们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没道理能进化的这么快。  
「滚开！滚——！」那个女人继续尖叫，扭曲的表情显示出她正承受苦极大痛苦，一颗乳白色、隐约还看得见内部的蛋，自她下腹部的裂缝中硬挤了出来。 股坚俊脸铁青，胃液无预警的狂翻，他觉得自己再多看两秒这个景象，八成会忍不住的吐出来。  
嘶嘶声大响，原本护卫那个女人的魆朝著殷坚围近，似乎想先解决他之後再继续守卫的工作，掹鹫尖啸两声盘旋在殷坚身旁，恐光的魆畏惧的向後退了一些。  
「不想死就快滚！」那个女人再次尖叫，嗓音中伴随著嘶嘶声，那些魆像是接收了命令似再次围上前，这一次不管猛鹫如何绽放火光，魆都不再退惧。殷坚扬了扬眉，看来这个女人的地位十分崇高，其实也不难猜想，既然魆外形像虫，那它们极有可能也像虫子一般属於母系社会的结构，而那女人正是负责繁衍後代的女王。  
略退了几步，光看数量也知道自己并无胜算，殷坚不是那种光有热血没有脑袋只会硬拚的笨蛋，他比较好奇为什么那个女人这么著急的想赶他走，除了自己『不合他们胃口』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定神扫瞄著四周，薄唇勾起道轻蔑的冷笑，看来何弼学这个霉翻了的灵异版雷达再次大显神威，殷司朝思暮想的创世女神像就在这里。那个女人像魆的半边身体正盘踞在这座女神像上，难怪她能这么快修出人形，光一柄玉如意就能让山魈化身成为鸟哪，更何况是拥有玉牌、玉环及玉如意的创世女神像。  
「不告而取为之贼……就算你偷的是那个老不死又无良的殷司的东西，还是一样该死喔！」  
啪啪的振翅声大响，固伦和静公主尖锐的指甲染满墨绿色的不明液体，左翼建筑内地下室的魆与殷司他们缠斗多时，最後终於全军覆没，既使如此，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两人身上也处处是伤，不过一个是死了数百年的鬼格格，另一个换身体像换衣服一样，没找到方法能彻底杀死他们之前，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永远都不会被消灭。  
「看来……待在这栋Shopping Mall里也不安全。」殷司伸手将发丝顺到固伦和静公主耳後，经历一场杀戮之後，她竟然有种血腥、妖异的美。  
「何同学那个灵异雷达是哪里有电住哪钻，压根就不是用来趋吉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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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的，使用前请先看说明书。」殷坚低沉的笑声传来，脸颊上沾染了些墨绿色的不明液体，看得出来他也经历过一场大战。  
「右翼那边也有？」殷司皱眉，他现在有种意外闯进敌方大本营的感觉。  
「不只有，数量还满可觊，如果我没摸走你那几张符纸，现在应该像破布一块了。」殷坚耸耸危，神态、语气轻松的一点也不像劫後余生的模样。以战养战大约就是说明这种情况，短时间内遭遇了多场战役，殷坚原本下熟练的道术，硬是破逼的得心应手起来了，咒语使得愈顺手，他的自信心愈盛。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固伦和静公主皱了皱细眉，侧头凝视著殷坚走来的方向，漆黑的长廊延伸得看不见尽头，就好像在深处有什么东西吸引她。  
「是的，你要找的创世女神像就在那里。」殷坚平静的回答，跟著气氛莫名一僵，三人互相看了几眼面面相觑，各怀鬼胎。  
「先跟何弼学会合，离开这里！」殷司变脸跟翻书一样快，马上又像没事人一样提议。他当然万分想取回创世女神像，但他也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先离开这里，召集足够的殷家好手之後，再回头大干一场。  
「何同学？……阿学？」回到昨夜留下何弼学的地方，殷坚绷紧俊脸的望著早熄灭的煤气灯跟踢翻一角的手电简，虽然不能用人去楼空来形容，不过还是找不到何弼学的踪影。  
「被攻击了？」殷司警戒的瞧了瞧四周，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既然这里是魆的大本营，丝毫没有战斗力的何弼学如果不幸遇上它们，被生吞活剥连渣都不剩是何其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不像。」殷坚冷静的回答，意外的是固伦和静公主同意似的点点头。这位被包覆在纱布下的鬼格格，露出了一双猎人般阴狠的眼睛，她没嗅著血腥味，可以推测出何弼学是自己离开的。  
「分头找找吧！我想那个笨蛋大约是肚子饿，出去觅食了！」殷坚边说边摇头的朝生鲜区的泡面架走去。他们三人在Shopping Maill里遭遇了魆的攻击，这不代表何弼学知道这里的危险性，他有可能以为这里很安全再加上又天亮了而到处闲逛，贪小便宜的个性发作，这家伙有可能会推著推车在这里狂搬东西！基本上……这是犯罪行为吧？ 殷坚逛了逛四周，仔细搜索著每一个区域，愈到後来脚步愈急，因为一直都没发现何弼学的踪影。说也奇怪，即使找不到对方，他还是不紧张，就好像身上的每个细胞部很平静，打从心底就清楚知道何弼学很安全，什么时候他跟何弼学已经到了这种心有灵犀的境界？殷坚摇摇头的轻声低笑。  
「找到人了吗？」殷司牵著固伦和静公主自另一头缓缓走过来。  
这一对，在殷坚眼中也是奇妙的组合，他永远弄不懂他们究竟为何会相恋，论美貌，鬼格格虽然绝对称得上漂亮、迷人，但比她更美的大有人在，以殷司的历练不可能没见过；论人品，嗜血又好杀的鬼格格根本没有人品可言，不是所有叫公主的都天真善良，以殷司的标准来看，他怎么忍受得了一个比他更变态的女人？只能说，『感情的事无法解释』这句话套在他们身上诡异的正确。  
「没有，那个笨蛋说不定先离开了。」殷坚无所谓的耸耸肩。  
「扔下你先逃了？被情人背叛你还笑得出来？」殷司冶哼，固伦和静公主若有深意的瞧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何同学如果知道要先逃跑才不会连累我，我干嘛不高兴？」殷坚同样也冷哼两声回敬，他跟何弼学之间那种绝对信任的感情基础，才不是那个变态老不死跟鬼格格能相比较的。  
所以说，他真的不该高估何弼学，又或者低估他们之间的情比金坚。  
殷坚三人再次回到原本的集合地，正打算计划看怎么消灭魆及夺回创世女神像，殷司的意思是先离开这里，召集人马再反攻，殷坚却想要速战速决。  
两人各怀各的鬼胎，殷司想利用殷家子孙的帮忙，而殷坚则希望趁现在就将所有东西抢到手，他见过那个成形的魆，照目前来看，她的力量似乎仍有限，再加上他的灵力高过殷司，趁乱出手极有把握抢到女神像、四件玉器跟长生石，只要得到这些东西，他就有机会再世为人，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求『生』意志强烈也是很理所当然。  
就在那两个男人还讨论得不可开交的同时，固伦和静公主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弹了弹像枯柴般的细指两声，跟著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殷坚跟殷司对看一眼後连忙跟上，这位鬼格格的五感高於一般人，殷坚他们相信她肯定察觉到什么事。 ShopPing Mall大厅门口停了两辆车，几个面容苍白、神色憔悴的人互相搀扶的走进来，殷坚微皱起俊眉，最好不是他所想的那件事。  
「坚哥！快来帮忙！」何弼学站在门外招手大喊，被点名的那个人很想冲出去堵上他的嘴，他就一定要这样大声嚷嚷然後把魆引过来才甘愿吗？  
「你在搞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殷司一声暴怒的冲上前去，殷坚快他一步的拦在何弼学身前。现在是想怎样？一个、两个比嗓门大是吧？  
「单独跑出去？你是嫌命太长是吗？万一被攻击了你怎么办？还救这堆人回来，你是觉得我们不够麻烦？」出乎意料之外，殷司狂怒之下的语气竟满溢著关心，何弼学吃惊的瞪大眼，随後再看了看殷坚，两人眼神交流一会後得出个令他们露出狡桧笑容的表情。  
「你在关心我／何同学？完蛋了你，殷司……」殷坚跟何弼学两人异口同声的笑了起来，天真的模样看上去既欠揍又剌眼。  
何弼学跟殷坚两人小心翼翼的半抱半扶著小四，本来健健康康的一个年轻人，现在脸色惨白浑身是伤的像块破布一样，唯一庆幸的是他的小命还在。  
「你救了这些人？」殷坚有些佩服何弼学。他明明只是个平凡人，却常常有著连他都不见得拥有的勇气，更夸张的是，他看似衰运缠身实则幸运无比，挑个地方落脚，他可以一头闯进敌军大本营，可是又能平平安安渡过一整夜。  
不仅如此，转眼间他还能随随便便的救出一堆人，想当初殷司要找到他们还费了不少功夫，何弼学那个可怕的灵异雷达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只我，学弟也帮了不少忙！」何弼学漾开一个笑脸。还有什么比敉出朋友，再跟自己情人并肩作战更快乐的事？  
「嘿！坚哥！……哇塞！你怎么连狼狈也能狼狈的这么帅气啊？」张正杰摇著头啧啧有声，虽然不很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过跟这两个家伙在一起就很安心，相信这一次一定也能逢凶化吉。  
「少拍马屁！既然有这么多伤患，我们的逃亡计划要好好布署了。」  
「你、你、你、你、你，好手好脚的帮忙搜集食物跟保暖的东西过来，尤其是手电筒跟照明工具！你、你、你，老弱妇孺就交给你们照顾！有没有人是医生还是护士？这里有伤患需要帮忙！身强体壮的，跟我去救其他人！」何弼学拉了把椅子站在上头，一手握著大声公、一手东划西划的指示，跟随他躲到这里来的人全都静静听他指挥，他大约习惯了命令灵异节目的制作小组，现在掌控著大局异常顺手。  
「没想到何弼学还挺有威严。」殷司低声的笑了笑，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这里其实是魆的大本营，躲在这里一点都不安全，可能会当场把何弼学给生吞活剥了。  
殷坚冷冷的瞪丁他一眼，不要以为他不晓得殷司在打什么鬼主意，现在让情况变混乱对他们一点助益都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殷司最好安份点。  
「救人？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吗？我们凭什么去救人？」一名看似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歇斯底里的尖叫，他们全都是在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就被魆抓起来塞进囊荚里等死，若不是福大命大的让何弼学找到他们，可能短暂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丧送了。  
「知道！那些生物叫魆，外型像放大好几倍的蜻蜒！……也许在体力上、速度上我们不如它们，但这不代表它们无敌，它们最大的弱点正是怕光，可能不是永久性的，但短时间内交手，强烈的光线足以逼退它们……」何弼学语气柔和但坚定的解释，说起来也很奇妙，他就是有这种莫名的魅力，能将这些原本十分恐怖的事情，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就好像只不过是遇到只蟑螂一样，虽然恶心了点，但踩死它就算了，没什么好害怕。  
原本躁动的情绪又再度平静下来，殷司觉得更有趣了，在某些方面，何弼学比殷坚更像个领导人物，至少，殷坚绝不会有那种好脾气去跟人解释。  
另一头，殷坚、张正杰他们则是见怪不怪的并不想多理会，何弼学别的不会，说服其他人陪他去送死的本事超强，否则这个灵异节目制作小组不会存在这么久，而且成员还有愈来愈多的倾向。  
「学长……」小四咳了两声，缩进毯子里。何弼学一拐一拐的蹭到他身边，灿烂到几乎快闪瞎别人眼睛的笑脸高挂，他是打从心底高兴这些跟随他的工作人员各个都很平安，而且他坚信他们一定能活著离开。  
「不要担心，有坚哥在，天塌下来他也会把它打穿！」 旗鞋咯咯、咯咯的直响，外形太过诡异的固伦和静公主跺著旗鞋走至殷坚身旁。虽然她早已习惯是人群瞩目的焦点，毕竟尊贵如她生来就备受宠爱，但现在不是她的朝代了，注视她的人不再充满敬意。  
即使何弼学一再向救出来的人强调，不要理会她这位Cosplay上瘾的变态，固伦和静公主仍旧怀疑她还能容忍这群低等、下贱的人多久。  
陪在她身边的当然还有殷司，只是这个男人现在万分感兴趣的望著殷坚，笔挺的身形、手捏指诀，周围泛著金光，还有凝视远方的双瞳同样也散著诡异的金光，殷司摇摇头的笑了起来，神情颇有种长辈瞧见後生小辈成材的感慨。  
「没想到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殷司低声轻笑。脑袋灵光，懂得举一反三才是致胜之道，殷坚不仅学会了他心通，还将这招用到式神上，藉由式神当他第二对眼睛观察敌情，殷坚果然够贼又有小聪明。  
「情况怎么样？」殷司并不抱任何希望，单纯只是随口间问，殷坚同样也不是太想回答，他们彼此都明白，魆势力扩展的太快，这已经不是凭他们两人，或者更惨，只凭殷坚一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们没办法全身而退，尤其再加累赘之後，更是想都别想。  
咯的一声，固伦和静公主伸脚踢翻了不知哪时摆在一旁的水桶，清水就这样泼洒一地，殷司和她对望一眼，这意思非常明白，她要殷坚利用玄光术跟外头的殷家子孙连系，殷家的道术她也很熟悉，如果连这点小招式都用不出来，那殷坚乾脆去死算了。  
冷冷扫了身後那两人一眼，殷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双手在虚空中划一个圆，口中念念有词，圆心漾出一道波纹，跟著虚空中的那个圆幻化成一道镜面。  
「你真的令我很惊奇，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学会真正的玄光术，在这一辈的殷家子孙里，我想没人能领悟到这个境界。」殷司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一时间殷坚不知该怎么反应，若在以前，他肯定达下到这种信手捻来的境界，可是自从得到殷司绝大多数的灵力之後，只要他弄懂了偶而灵光一闪的咒语，自然而然就能得心应手，殷司这些赞美，对殷坚而言听起来怪像绕著圈子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神经质的咬著指尖，殷琳专注的在罗盘上又比又划，殷家子孙全数出动，可也只能暂时阻挡魆的扩散速度，仍然找不出治本的方法，你总不能让太阳不下山吧？  
『小姑姑……』低沉、熟悉的叫唤，殷琳机警的左望右望，这绝不是她的妄想症，那肯定是殷坚的声音。  
「小侄子？……殷坚！」殷琳厉目扫了客厅一眼，确定那家伙是不是想来个灵魂出窍的招数求救，偏偏又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哪？她打死也不信是自己的妄想症。  
『小姑姑……』殷坚的声音再次出现。殷琳很肯定的瞪视著身前的穿衣镜，又有些狐疑的挑高半边细眉，跟著咬破食指，米花大小的血滴向前一弹。  
「哈！殷坚！」望著镜中熟悉的人影，殷琳不由得漾开一个仍旧鬼气森森的笑脸。  
「真是没想到，你就连用玄光术也是这么两光。」见到殷坚完好如初，殷琳的喜悦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殷家的刻薄毒舌不会因此而变得友善。  
「小姑姑，我们找到创世女神像在哪了。」殷坚不晓得自己的玄光术能撑多久，尽量的长话短说，况且他相信殷琳能明白他背後的涵意，找到创世女神像才是战争的开始，说什么也不能让殷司他们得手，否则这个世界就毁灭定了。  
「找到了？真是见鬼了……」殷琳吐吐舌头。  
她原本打算利用殷司的力量来救回殷坚，然後再想办法拖延，看看能不能阻止他的阴谋，哪知道最麻烦的部份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她原本还料想，就算动员殷家子孙，没十天半个月也无法从魆那里搜回女神像，哪知道结果会这样？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何弼学这个超级雷达。  
「殷琳，我们长话短说，有了创世女神像，以殷坚的灵力，我们可以一举消灭所有的魆。」殷司紧接著解释，末了若有深意的看了殷坚一眼，他相信这个小子有那个本事可以消灭这个空间里的魆，但这个小子愿不愿意相信他、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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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还是个问题。  
「怎么消灭？需要我做什么？」殷琳微拧起细眉，她确实不相信殷司的为人，可是这不能否决他是除了老爷子之外，对殷家道术最了解的人，甚至，应该说比老爷子更厉害的人，毕竟那些禁咒就是他写下的，若不是殷司，死胎的殷坚根本没有机会变成现在的活死人。  
「大日如来金轮咒，我会教殷坚怎么使用，你要做的是，召集所有殷家子孙，在念动咒语後，全力阻挡魆，不能让他们逃出这个范围。这道咒语代表的是无上光明，能烧尽、蒸发世间一切罪恶，能维持多久则要看持咒人的本事了。」殷司拍了拍殷坚背脊，後者下意识的闪躲，冷冷的望著他。  
「烧尽一切罪恶？你不怕我念完咒语，第一个被消灭的就是你跟鬼格格？」殷坚扬了扬眉，挑衅似的笑了笑。  
「很可惜，我是人，和静有长生石护身。」殷司得意的笑了笑。  
啵的一声，何弼学开了一罐水蜜桃罐头给小四，这个家伙脸色惨白的可怕，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何弼学还是尽可能的弄些东西让他保暖跟充饥。  
「学长，你也休息一下吧！你的脚受伤了。」小四感动的捧著罐头一口、一口喝著过甜的果汁。他喜欢跟著何弼学上山下海的冒险，可是他从没料想过会有这么悲惨的遭遇，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後悔跟著这样一位上司。  
「脚拐到不会死人，正杰！你照顾小四，我不放心坚哥一个人对付殷司那个狡猾的老鬼。」何弼学咬了一口巧克力棒，跟著将一些电池、矿泉水扫进背包里，不管殷坚愿不愿意，他休想撇下他。  
「学长……」张正杰想说些什么，可是望著那个人的背影，潇洒的摆摆手，料背著包包一拐、一拐的离开，他突然有种已经离何弼学愈来愈远的错觉，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除了殷坚之外，没有人能陪著他继续向前冒险。  
「动作真慢……你实在有够拖拉的，背那么大一包是准备去郊游吗？」殷坚半倚著墙，悠闲的等在门边，何弼学让他吓了好大一跳，本想鬼鬼祟祟的跟踪，哪知道殷坚会好整以暇的等他自投罗网。  
两人对瞪了好一会儿，殷坚是一脸『就知道你会偷偷跟来』，何弼学则回敬一  
眼『知道你还瞪』，接著两人忍不住的笑开，这种互相信任、互相了解的感觉，就好像命中注定对方就是你的另一半，而他们何其有幸的能找到对方。  
「你确定要带著这个累赘？」殷司看了何弼学一眼，对於他的雷达工能虽然很赞叹，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似乎一点忙都帮不上。  
「抱歉，累赘也是有人权的！坚哥跟你不一样，他心底一定是在想，与其担心何弼学那个笨蛋又会闯什么祸，还不如把他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省、得、麻、烦。」何弼学模仿著殷坚冷嘲热讽的语气学得维妙维肖，连句末上扬的那声冷哼都没放过，惹得殷坚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喔，何同学，没想到你也会他心通了哩！」殷坚默认了那句『笨蛋』，说到刻薄他真的是拿手得厉害。  
这边这头，两人完全无视紧张的气氛在那里眉来眼去嬉闹；那边那头，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对看一眼，阴谋诡计快速的在两人脑海中翻转。让何弼学跟著来对他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联手消灭魆之後，他们跟殷坚又回到是敌非友的阶段，想再世为人的可不只固伦和静公主一人，要抢得创世女神像，只能各凭本事了，现在的情形是比灵力殷坚高过殷司，偏偏……他最大的弱点正是何弼学。  
「你不要想拿我来要胁殷坚！」何弼学突然间扬声，冷硬坚定，大眼睛晶晶亮亮的颇有气势。  
微扬了扬眉，殷司不动声色的望著何弼学。虽然同样被原本身躯所影响，他始终对那个圆圆脸、大眼睛的年轻男子有深刻的情感牵绊，但绝不再如同当初抢夺殷坚身躯时那样强烈，所以他可以肯定，该下杀手时他绝不会迟疑，他知道自己办得到、他知道殷坚知道他办得到，他甚至知道连何弼学本人也知道他办得到，这下他很好奇那个家伙是哪生来的胆子敢呛声了。  
「你敢动阿学，我就对付你的鬼格格，虽然我现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比毁她容更残忍的方式……」殷坚冷哼两声，何弼学甚至有些小得意的笑了起来，固伦和静公主身体一僵，殷司面色铁青，四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纠结难解。  
「不要浪费时间了！早点消灭魆，早点回家！我想洗热水澡……何同学，你别想一身脏的上床睡觉！」 一行人又走回Shopping Mel的右翼，殷坚亮起了手电简，虽然外头还有阳光，但愈接近机房，四周愈昏暗，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  
「坚哥，你确定殷司教你的那个什么鬼咒语是正确的吗？」何弼学跟在殷坚身後追问。一路上，殷坚跟他解释他们的计划，如果按照殷司的说法，大日如来金轮咒加上创世女神像，足以制造出近似於核弹爆发的光亮，而这个亮度绝对能将魆它们完全蒸发。  
只是计划固然完美无暇，但何弼学对殷司的话心存保留，这家伙不是好人，做什么一定都是不安好心眼，他甚至强烈的怀疑那道咒语不是真的。  
「我想是真的，我的『记忆』里确实有这道咒语。」殷坚点点头，他的脑袋里塞了太多不属於他的经历跟智慧，如果不是殷司提点，他可能永远不会『想』起这道咒语。  
「这道咒语不会伤害你们，但我还是希望你自己小心点。」殷坚小声提醒，何弼学望了他一眼之後点点头。这是一种不需言明的默契，一旦问题超越平凡人的范筹，那何弼学的第一要素便是注意自身安危，这是他唯一能为殷坚做的、也一定要为他做的事情。  
「到了。」何弼学突然有所感应似的望著机房的铁门，固伦和静公主也跟著警觉起来。殷坚脖子上的玉葫芦、固伦和静公主胸前的长生石绽放出微弱但诡异的光芒，一行人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是第一次，长生石、四件玉器跟创世女神像如此接近。  
高频率的嘶嘶声骤响，何弼学紧张的缩了缩身体，握紧手中的强力照明灯，铁门内的女神像似乎也有所感应，他甚至能瞧见门缝底下泄漏而出的幽幽绿光。  
「不…不会有问题吧？」何弼学拉住殷坚衣袖，压低音量的疑问，他担心一开门进去後，结果意外的凑齐所有东西，然後碰的一声地球毁灭了。  
「放心，想到西方极乐世界没那么容易。」像是看穿何弼学的担忧，殷司沉声笑著，伸手握住门把。  
「跟紧！」殷坚深吸口气，牵紧何弼学的手，咯的一声铁门推开。  
有那么一瞬间，何弼学怀疑自己丧失了视觉能力，机房内像是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青绿色。耳朵里听到的是挥之不去的嘶嘶声，鼻子里嗅著的是恶心的气味，眼睛里瞧见的是丑陋的影像……魆和蠕动著的巨蛆，即使是这样的环境，何弼学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殷坚牵著他的手始终那么坚定。  
「快滚！快滚！」依旧是那个人头魆身的女人尖声叫著，何弼学瞪大眼盯著她。五官愈是美丽，视觉的冲击效力愈可怕，他以为他算是见多识广了，没想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头组合在魆的身体上，会让他有种想吐的反胃感。  
「成精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快，再进化几次，它们可能就不怕光了。」殷司紧皱著眉头。那个女人虽然痛苦得扭曲漂亮的五官，仍不放弃的继续生产著新一代的魆，混杂入愈多人类的基因，新一代的魆愈能适应这个世界，所谓的成精变人，不就是在短时间内不断的异变达到进化的目的，凡人，不是这个世界的最後主宰，只不过就是最终的形态而已。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殷司拍了拍殷坚背脊，随後跟固伦和静公主对看一眼，大战一触即发。  
殷坚的灵力能支撑多久，大日如来金轮咒的光明便能持续多久，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唯一要做的便是，在这段期间内，不让殷坚受到任何攻击。  
何弼学机警的闪到角落里亮开强力照明灯，守护著那个女人的魆因为光亮不由得一阵骚动，跟著殷坚捏起指诀，口里念动咒语……  
一阵红色光晕自殷坚心口亮起，随著他不断翻动的手印，红光的强度愈盛，随著红光的强度愈盛，那个女人及守护她的魆嘶嘶的呜叫声愈响，跟著红光强烈到极致後突然一片黑暗，就连何弼学手中的强力照明灯都失去亮度，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前，振翅声大响，接著，就是一道金色的光球自殷坚身体里散开，就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开始膨胀……  
然後，爆炸！  
眼前同样又是白茫茫一片，何弼学用力的眨了几下，他想，他可能眨了几下眼睛，只是他自己无法确定。不同於被困在魆囊荚里的恐惧感，这一次他心里万分平静，眼前这片白茫充满祥和、温暖的气息，沉浸在这里，就好像回到母亲子宫里一样。 「阿学……阿学？」低沉的嗓音叫唤，何弼学再次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这回白茫渐渐退去，隐隐约约瞧见熟悉的人影，殷坚关切的回望著他。  
「坚哥！…怎么回事？」何弼学跳了起来，机房内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只不过空气中仍存著温温热热的气味，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好像晒了一阵暖暖的太阳。  
「好像……成功了吧？」殷坚耸耸肩，他是第一次使用大日如来金轮咒，说实在话，他也不晓得自己成功了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消耗了不少灵力，现在脑袋晕的厉害。  
「用玄光术，连系一下殷琳，问问她外头的情况，绝不能放过任何一只魆，否则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殷司小心翼翼的扶住固伦和静公主，後者步履不稳的摇摇欲坠，若不是她有长生石护体，他担心刚刚那道咒语同样也会烧死他几百年来唯一在乎的女人。  
眼前金光乱闪，殷坚下意识的甩了甩头，何弼学连忙伸手扶住他，跟著狐疑的瞪著殷司，虽然他说的在情在理，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相信对方。  
「你不能用那个什么玄光术吗？」何弼学危险的眯起眼睛，搀著殷坚的手感觉到他正在微微发颤，就好像每一次他失去大量灵力准备昏倒前的状况，看来那个大日如来金轮咒真的不是目前的殷坚应付得了的道术，就连脖子上挂著玉葫芦他都有些吃不消……  
玉葫芦？何弼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如果殷司跟那个鬼格格现在要动手抢，他保不保护得了殷坚？  
「我绝大多数的灵力都让殷坚抢走啦！」殷司嘴角微扬，虽然没发出任何笑声，却让何弼学跟殷坚不由得背脊发寒。  
没人知道究竟是谁先动手，殷司反手一劈，虚空中划开一道裂缝，跟著剑指蓄劲朝前点向何弼学，殷坚眼明手快的射出一张符纸，再顺势推开何弼学，燃烧的猛鹫还没来得及扑到殷司身前便消失殆尽，殷坚的灵力所剩无几。  
「太迟了！」殷司得逞似的冷笑，目露凶光，手刀再次斩下，若不是殷坚退得及时，只怕头袋就让他削断，几丝头发跟著玉葫芦跌在地上。 「殷坚！」何弼学惊叫，想冲到殷坚身边，眼角余光却又瞄到固伦和静公主打算将创世女神像推进虚空中的裂缝里，若所有东西都落在他们手里，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情急之下，何弼学伸手想将人扯回来。  
「阿学不要——！」殷坚倒抽一口冷空气，眼睁睁看著何弼学不偏不倚的扯中挂在固伦和静公主胸前的长生石…… 推了推眼镜，吴进微微的叹了口气，车内的气压万分低沉，最糟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谁又会料想到，一次又一次的与殷司交手，会一次又一次的败下阵来，看似大获全胜的同时，他们失去的总是比得到的更多……  
「小侄子，开个窗，很闷！」闭目养神的殷琳，斜斜的靠在吴进身旁，她甚至不必张开眼睛，就能清楚描绘出殷坚现在的模样。过长的浏海全扎在耳後，握紧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绷紧的俊脸怒视远方，在他经历过魂飞魄散之後，原来还有比那更悲惨的低潮。  
「殷坚，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换我来开车。」吴进苦笑。他倒不是什么纤细敏感的男人，会因为殷坚的遭遇而生出大量的同情心，单纯只是觉得他现在起伏不定的情绪实在不适合开车而已。  
「不必，我没事。」殷坚冶硬的回答，油门一踩，车子继续在弯曲的山路间飞驰。  
时间往前推回一个星期。当殷琳不晓得用什么方法联络上殷坚之後，吴进强烈的认为自己进入了一个超乎他理解能力的世界，正常人使用的联络方法——手机，对殷家的子孙而言似乎很多余，殷琳仅仅只是烧掉了一张写满了奇怪符号的黄纸之後，他家的门铃就没停止响过，一堆光用看就知道他们很有作为的年轻人纷纷冒了出来，原来除了殷家两姑侄之外，旁系的子孙数量实在惊人。  
接著，又进入了他更不能理解的部份了，他想他永远无法明白那道像核弹爆炸的亮光到底代表了什么，市中心内出现了一颗小型太阳？跟著，才报到後又消失的殷家子孙，又用不晓得什么方法跟殷琳传递讯息，说他们在哪里遇上了逃窜的魆，不过值得安慰的是他们都解决了。  
吴进像旁观者一样静静的看著这些，学者的脑袋不断连结著所有资讯，试著做出结论，他们安全了吗？那些占领了全市的可怕生物被消灭了吗？答案也许是肯定的吧？  
只是，并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美好的结局，至少，他们现在经历的这一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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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是。 等殷琳再联系上殷坚时，才知道他受伤了，而且状况似乎很惨，吴进是在这时才有幸见识到比电浆电视、或液晶电视还清晰的玄光术，殷坚缩在角落里发抖，嘴角似乎还挂了点血迹，真正让吴进感到担忧的是，他没见到何弼学，这两人一直都是对方的支柱，大风大浪都是两人联手去闯，为什么没见到何弼学？  
「小侄子！何同学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殷司那老家伙呢？你不是一起去对付魆？你为什么受伤了？」听著殷琳连珠炮似的发问，吴进可以猜想她心底的焦急，毕竟，那是她的亲侄子，出於天性，她总是本能的会想去保护他，而现在，看到他缩在角落里发抖，属於殷琳母性的那一部份开始发酵。  
「殷司……说谎，他的灵力并没有消失……他……他抢走了创世女神像跟……跟我的玉葫芦……」殷坚低著头，声音仍在发颤，殷琳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从没见过殷坚如此脆弱——好吧！曾经见到过吧！那是他的恶梦，被活生生钉在棺材里永生永世的恶梦，殷琳不敢想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殷坚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小侄子，何同学呢？他……」殷琳倒吸了一口冷空气，除了何弼学发生什么不幸之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殷坚这么失控了，惊恐的和吴进对望一眼，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小姑姑……我没事……」  
何弼学微弱的声音传来，殷琳又是一惊，可惜玄光术并不能随她心意转向，所以她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却看不见对方是否平安。  
「何同学！发生什么事？小侄子怎么了？」殷琳几乎接近尖叫的质问，用眼神示意吴进去准备好车子，现在就算天皇老子亲临也不能阻止她去将那两人接回来。  
「殷……殷坚掉了玉葫芦，整个人……整个人变得怪怪的，他、他叫我不要靠近他，我、我、我……」何弼学语意不清的吞吞吐吐。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我看不见你，你伤得严重吗？」殷琳焦急的询问，这些年相处下来，她早把那个圆圆睑、大眼睛的何弼学当成亲人，对他的关心不下於殷坚。  
「那个白痴去抢长生石！」殷坚赤红著双眼一声暴喝。 再一次的长叹口气，吴进看了看驾驶座上的殷坚，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一连串的意外造成现在无可救药的低气压，再望了望副手席上的何弼学，同样也是绷紧那张显得有些稚气的睑孔，大眼睛始终望著车窗外，没想到他发起脾气来也挺吓人，跟殷坚两人整整赌气了一个星期，到现在两人还在冷战。  
「喂！前面幼稚极了的那两个，麻烦请开窗，真的很闷，还有，下个路口左转，地图上没有白尾这个村子，请不要随便乱开！」殷琳仍是闭著眼睛，她完全不担心那两个笨蛋低智商的吵架，现在的重点应该摆在如何说服妖怪们站在凡人这一边，自从接到逃过一劫的管彤来讯，殷琳心心念念的是要怎么利用他们的力量来阻止创世女神毁灭人间。  
「左转……左转！左转——！……殷坚你这个路痴……」何弼学狠狠的瞥了握紧方向盘的那人一眼，跟著转头望著车窗外喃喃自语，殷坚对他生气、他对殷坚不满，两人之间的气氛Down到谷底。  
煞车一踩，殷坚恶狠狠的瞪了何弼学一眼，後者不甘示弱的回敬，两人动作一致的踹开门跨了出去，吴进紧张的也想跟下车，殷琳好整以暇的拦下他。  
「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小俩口在吵架，你就不要去自讨没趣了！」  
「你究竟想怎样？」殷坚暴喝一声，赤红色的瞳孔看上去份外吓人，不仅仅是眼珠的颜色改变，若仔细看，他上下颚的两对犬齿都过份尖锐。只是这恐怖中仍显得帅气的外貌对何弼学没有任何影响，那双大眼睛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  
「我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反问你自己吧？我承认我笨，不加思索想拦下那个鬼格格结果抢到长生石是意外，意外，你懂吗？那不是我能控制的！OK，我道歉！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况且……天杀的我又没死，你发什么脾气？」何弼学拨了拨过长的浏海，他跟殷坚两人倒楣透顶，被困了好一阵子，结果两人的体重直降就算了，连头发都跟他作对似的狂长、狂翘，烦心的事一件接著一件。  
「我发什么脾气？我发什么脾气？」殷坚瞪著何弼学冷笑。这两人大约是气过头了，竟然将车子停在山路中央，逼得跟在後头的殷铣他们也不得不停下车子，所有人不耐烦的等这两人『又一次』的沟通。  
「那个是长生石！摸过它的人都死了！你竟然去抢？管彤骂你低能儿时我还帮你反驳两句，结果你干了什么？」  
「都说是意外了你还想我怎样？我怎么知道会那么刚好抢到长生石？他妈的签乐透都没那么准过！……还有，我又没死！」  
「那是你命大！」  
两人互不相让的瞪视著对方，脑袋里盘旋的疑问却是相同的，为什么何弼学没死？这真的不能用『意外』两个字交待过去。如果只有皇族血脉才有资格触碰长生石，那已经证实了并不是那个唐朝无头公主转世的何弼学为什么可以摸它？见鬼了……他该不会即使不是那位公主转世，结果还那么巧合的是谁谁谁的後代吧？  
「不要光会骂我！你呢？我只是笨了点，意外抢到长生石，结果你呢？他妈的自暴自弃还想再搞一次魂飞魄散？殷坚你真的是幼稚到家了！」  
单方面被讨伐心里自然不平衡，何弼学气得同样也趁机数落殷坚的罪状。比起何弼学又一次『惊人』事迹，殷铣对殷坚干了什么能让那个大眼睛的平凡人如此暴跳如雷很感兴趣，敲了敲车窗，好奇的询问关心得像是热锅上蚂蚁似的吴进。  
「殷坚…殷坚他遇到了点麻烦，你知道的，他遗失了那个玉葫芦，现在变得……变得很怪，就连小琳送他的烟丝都不管用……他甚至……甚至差点在睡梦中杀了何弼学。」  
「喔！那是挺严重。」  
「是啊！他情绪变得很低落，那天还写了个咒语给殷琳，好像是什么魂飞魄散吧？结果何弼学半途冲出来把符纸给吃了……」  
「他是羊吗？」  
「小琳也是这么说他，不过小琳也为了殷坚自暴自弃这件事发了一顿火，她也撂下狠话，殷坚敢再逼她念那道咒语，她就真的把何弼学喂成羊！」  
「小姑姑的笑话从来都这么不好笑。是说，殷坚可以把咒语给我啊！基於兄弟爱，我绝对不会让他失望，一次就让殷坚永不超生。」  
听著殷铣平淡无奇的语调，吴进只能说，他们殷家子孙说话真的刻薄得很不好笑，竟然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说话，若不了解他们的关系，他会以为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殷坚跟何弼学两人推测，你大概乐得欣赏殷坚被钉在棺材里一辈子，所以就不考虑请你帮忙了。」吴进乾笑两声。他猜想可能自己的年纪跟殷坚他们有段差距了，所以不能了解他们年轻人的玩笑话。  
「没想到我这么容易被看穿。」殷铣并不否认地摇摇头，吴进害怕的瞪大眼睛，他实在弄不懂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路的那头，殷坚跟何弼学还在吵得不可开交，其实他们单纯是因为太在乎对方，所以情绪才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对殷坚而言，意外抢到长生石这件事完全超乎他的临界点，他倾全力的想保护对方，结果他那个白痴差点自己去找死；同样的，殷坚因为遗失了玉葫芦，对灵力的饥渴感已经强烈到几乎危及到同住的何弼学，他外表虽然坚强，可是实际上却有他处理不来的情绪问题，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自毁以保全对方。  
这无疑让何弼学十分火大，他的个性中固执、不服输的成份比殷坚大许多，就连找到阴间去把人拖回来的事都曾干过，自然不容许殷坚这么快就放弃希望。这一次的冷战，刚好就是彼此正巧踩在对方的地雷上。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我害死了？下一次，下一次我若是没有及时清醒，你怎么办？我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亲手杀了你，我没办法这样过下去！」殷坚愈说愈激动，下意识的扯著自己脖子上的百日金钱。  
遗失玉葫芦，殷琳的烟丝又不管用之後，殷坚糟到一个不能再糟的状况下，翻烂了古籍，终於让殷琳想出变通的方法，用续命的百日金钱让殷坚暂时稳定下来，只是这个平常人能撑上百日的红线金钱，在殷坚身上能支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住手！别动！」何弼学惊叫，殷坚让他吓了好大一跳，前者紧张的挥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将百日金钱重新系好。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用百日金钱暂时镇住我只会让情况更恶化，等百日金钱没有作用了，到时我怕我就算杀光所有生灵也不能抵消这股饥渴……」殷坚苦笑，赤红色的瞳孔、尖锐的犬齿，他不正朝著殷铣希望他堕入的方向迈进？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他什么事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为什么？  
「所以我们要去白尾村跟妖怪们开这次会议，一定要游说他们帮忙，只要抢回创世女神像，你就有再世为人的机会不是吗？」何弼学压低音量。  
「阿学……我们不能用……」 「我不管，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绝对不会！』  
车子继续在山路间飞驰，像这种地图上没有，GPS找不到的地方，若不全神贯注的驾驶，很快就会驶到山谷底下去。  
「等会儿看到瀑布时，记得左转……左转啊！左右不分的路痴……」殷琳仍旧在後座闭目养神，她为了那个百日金钱结耗去不少灵力，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那两个笨蛋三天两头的自相残杀了。  
「这地名好怪啊……为什么约在这里？」翻了翻手里的笔记，何弼学对著这个鬼画符似的地图直皱眉，想他大山、小山征战无数，怎么就不曾听说过有白尾村这个地名。  
「要是不怪，还会是『他们』聚集的地方吗？」殷坚瞥了他一眼低声笑著。这两位主角也挺神经质，当情绪太过紧绷，大吵一架发泄过之後，两人就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有说有笑，又开始联手解谜，大风大浪的往前直闯。  
「白尾村的风水奇诡，好时地灵人杰，坏时穷山恶水，很多高人都在这里待过，殷坚你爸，我大哥也来这里观赏过奇景，我想，吴进你们家一定也有人跑来凑过热闹。这里的风水十分值得研究，许多妖怪们曾藉由此地修练过，不过现在的白尾村运势走到最低处，我想，『他们』会约在这里，大概是想碰上运势反转，抢占风水宝地。」殷琳终於睁开双眼，泛青的眼眶让她看上去更加的鬼气森森，吴进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殷琳倒是始终那么镇定，危急时，她还是很有长辈的气势。  
「哇塞……这个酷……」何弼学啧啧有声。  
「带好你的东西，前面没路了，我们得用步行进入。」殷坚拉起手刹车，一行人望著路中央的巨大落石目瞪口呆。  
「老天……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就算要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开会，也不用挑这种连路都没有的穷乡僻壤吧？」背著背包，何弼学一边平衡著自己以免翻下山谷，一边喃喃自语的抱怨，原本兴奋的心情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中走上二十分钟後就完全被一股脑的不满所取代。  
「这里原本有路的，是被地震震塌，又让你头上的落石砸毁，认命的继续往前走吧！现在回头太迟了。」殷坚伸手拽著何弼学手肘，他大约是这一行人中最不受影响的，即使是西装、皮鞋，依旧健步如飞。  
「白尾村的风水很特殊，好的时候好的异常，但运势衰落时，你无法想像会有多差。」殷琳略喘一口气回答，气恼的蹬了蹬自己的高跟鞋。  
「看山脉走向，白尾村的运势又回来了，而且正是这几天，我想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妖怪们想选这里开会，谁都希望藉著地灵人杰的优势来帮助自己修行。」殷坚指了指对面山壁，简单明了的补充。  
「记得，何同学，尤其是你，在白尾村运势还没改过来之前，千万不能随意乱跑，这里的磁场异常混乱，再加上是极恶之地，若不想发生什么危险就安份一点！」殷琳警告著吴进跟何弼学，甚至威胁似的瞪了後者一眼，若不是吴进这位考据狂对长生石跟四件玉器的历史十分熟稔，而何弼学意外的成为长生石的持有人，她是铁定不准这两个平凡人跟著来搅和这淌混水。  
「你会这么说……那就是……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情？」吴进咽咽口水，他虽然觉得能亲身参与很荣幸且兴奋，但他毕竟不如何弼学这般见多识广，愈是接近白尾村，他的心跳就愈不受控制的加快。  
「嗯，莫名其妙来一场无可救药的大瘟疫，全村的人都死光了，你觉得算不算是不好的事？」殷琳冷哼一声，发狠地踢飞了自己的高跟鞋。剩下那三个男人对看一眼，殷坚跟何弼学默契十足的转移视线，吴进只好苦笑几声，随即心甘情愿的背起殷琳。  
「死光了？都死光了谁留下这个传闻呀？」何弼学眼神一亮，好奇心杀死猫的性子又使起来了，殷坚俊眉一皱的怒瞪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不准质疑我！」殷琳白了他一眼。  
艰难的朝著山谷走去，天空开始变得灰暗，毛毛细雨飘起，四周的气温开始骤降，何弼学莫名的紧张起来，也许，他们已经进入未知的世界，白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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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进一个废弃的村子，路口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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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倾的石碑，模模糊糊的刻著白尾村三个字，何弼学吐吐舌头，有必要这么应景吗？又不是拍电影……  
「小姑姑，你知道『他们』约在哪里？」殷坚左看右看，白尾村像是笼罩著在一股阴影中，抬起头来看不见天空，斜飞的毛毛细雨让四周景象变得灰暗无比。  
「殷坚！」殷铣打著手势，他察觉不到妖气，或许该说，整个白尾村覆盖著浓厚的妖气，这才使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自己小心！」殷坚点点头，他同样也有这个问题，看来殷琳的警告太小儿科，这里不仅仅是风水不好而已，他们几乎像是一脚踩进另一个世界一样。  
「坚哥，这里！」何弼学望定了某个方向，猛向殷坚招手，所有人对看一眼後有默契的跟上，这么多次的经验累积，必要时，一定要相信这只会走路的雷达。  
东一拐、西一转，何弼学熟稔地穿梭在这个废弃的小村子里。虽然不至於杂草丛生，但渺无人烟的情况下，毛毛细雨中，白尾村看起来异常荒凉。  
「坚哥……」何弼学停在一栋看起来像民宿的二层楼房外，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白尾村，他却对这栋房舍有印象。  
「怎么了？」殷坚将冲太快的何弼学拉回自己身边，同样也好奇的打量著那栋楼房，不像是鬼屋，但隐隐约约觉得里头有些什么。  
「我…我好像来过这里……」  
「来过这里？」殷坚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一边向殷琳、殷铣他们打手势，要他们分散开始侦察，这个废弃的村子始终透露股诡异。  
「白尾村可能在你出生之前就废弃了。」殷坚皱著俊眉提醒，语气仅仅是提醒而不是反驳，何弼学这家伙的经历太辉煌了，他如果真的见鬼似的来过这里，殷坚也只会在那不寻常的事迹中再多加一笔而已。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我真的来过这里，好像是小时候吧？」何弼学推开楼房大门，让白蚁蛀蚀得快腐烂光的大门抖落了一大片木屑。  
「小时候？」殷坚狐疑，何弼学这家伙的脑部构造十分特别，跳跃式的思维让他的记忆力具有选择性，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可以记得一清二楚，有关他自己的事情却又迷迷糊糊，他说小时候来过，殷坚怀疑他记不记得自己有过『小时候』。  
「真的……我记得这个楼梯，我想跟妈妈开玩笑，於是自己跑上楼去躲起来……然後躲进客房里的衣柜中……」何弼学摸著扶手，小心的跨上破白蚁蛀得几乎快塌的楼梯，殷坚微拧著俊眉跟上楼，正如何弼学所说的是一间客房。  
「你看！就是这个衣柜！我那时就躲在里面。」何弼学有些兴奋、有些得意的指著一个日式的衣柜，殷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就算他真的来过，就算他记忆没有出错，一个躲在衣柜里打算吓妈妈的死小鬼有什么好骄傲的？  
话才说完，何弼学像是陷入回忆中脸色渐渐刷白，呼吸莫名急促，不安的情绪具有传染似性的渗入殷坚身体里，害他也跟著紧张起来。  
「怎么了？」殷坚扫了扫何弼学背脊，平抚、平抚他的情绪，後者朝他微微一笑，那深深的酒窝不知多久没出现了，殷坚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想念那对让何弼学看来有点傻气的酒窝。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可怕的事情，……我记得那时…我躲在衣柜里很久，结果我就睡著了，然後…然後衣柜的门突然自己打开，有……有个血红色眼珠还有撩牙的妖怪在外头瞪我……」何弼学觉得很无稽的苦笑，然後顺手拉开衣柜的门解释给殷坚听，只见後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退了一步，何弼学让他的神情吓了好大一跳，跟著就是一声高八度、高频率的尖叫。  
「妈咪——！」一个身高不到一百公分的小孩穿过何弼学向外跑去，留下何弼学跟殷坚两人惊魂未定似的瞪著对方，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那是什么？」殷坚竟然结巴，在这种地方遇到妖怪叫作正常，可是在这里遇上一个不到两岁大的小小孩，这才叫做可怕啊！  
「小……小孩子？」何弼学咽咽口水，让他心跳停了半拍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应那个小小孩的叫唤，而且，用著让何弼学差点脱口回应的叫唤方式……  
『小学。』  
殷坚跟何弼学两人一前一後奔下楼，忽明忽暗的光线让民宿的客厅看起来不很真切，好像何弼学他们所在的空间仍偏灰暗，但不知从哪里透出来的灯光下，客厅那头看起来色彩鲜明又温暖。  
「嘘嘘嘘……小学怎么啦？」一个拥有圆圆脸，大卷发的年轻女子，温柔的拍著那个小小孩，心疼似的将人拥进怀里轻轻摇著，替那个小小孩筑起一道安全的避风港。  
「妈咪、妈咪。」那个小小孩拚命的将自己埋进那个年轻女子的怀里，小小、短短的手，指著殷坚跟何弼学的方向，那个女人随著他的动作抬头看向他们，有那么一瞬间，何弼学的心跳漏了一拍，而殷坚则是觉得不可思议似的看看那个女人再看看他身旁的这个男人。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小学不怕、不怕。」那个年轻女子轻声哄著，未了牵著那个小小孩走进餐厅里，隔著墙可以隐约听见她的声音，带著娃娃腔的哄著小小孩，又是多多、又是点心的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个……是？」殷坚心情还无法平复的张口结舌。  
「是……」何弼学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呆呆回应。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管彤拉开大门探头进来，一脸笑意的蹭到殷坚身边，打扰别人的好事是他的强项啊！  
殷坚终於回过神，民宿里又恢复成灰灰暗暗，自然找不到那个温柔的女人和那个小小孩，如果他猜想的没错，刚刚他们经历了一次时空交错，就像当初他们在鬼屋里打转一样，只是这一次更特别……  
再给他一百颗脑袋，他也不会料想到遇上三头身Q版的何弼学。  
「你们遇到小时候的何弼学？」重新在民宿里会集的一行人惊叫，纷纷将目光停留在主角身上，何弼学只好尴尬的看著自己的鞋带。  
「喔？可爱吗？」其中最镇定的是殷琳，居然还有心情问了一个最不相干的问题。殷坚先是一愣，跟著看了何弼学一眼後，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对小动物真的很没辄啊！  
三头身的何弼学对他而言简直是正中死穴。  
「好了！了却心愿，你可以死而瞑目了！现在办正经事要紧，拜托你不要随便分心了，OK？」殷琳没好气，早说了这里磁场紊乱，管他是时空交错还是什么见鬼的房子、自己的回忆，总之这不是他们该关心的重点。  
「知道了。怎么只有你在这里？」殷坚切换情绪的本领跟何弼学跳跃式的思维有拼，神情、语气一变，正经八百的询问著管彤。 这个福大命大侥幸逃过一劫的狐狸精，向殷琳通风报信说殷坚被魆抓走後，随即被召回深山里，妖怪们几番讨论之下，终於说服了蛇族，决定再信任凡人一次。  
还没来得及跟心爱的殷坚叙旧，屋外突然传来打斗声，殷坚跟管彤对看一眼後并肩掠了出去，期间管彤觉得很有意思瞟了殷坚几眼，似乎经过魆的战役之後，殷坚的能力爆发似的大跃升，眼神中流露出的自信与智慧，再也不像是个二十来岁、半桶水的小天师了。  
屋外，殷铣跟殷家子孙正与一青一白两位年轻女子缠斗，在这个时代，看著一群穿著时尚却又手握长剑决斗的男男女女，说实话，那画面真是诡异得好笑。果然，就有人很不识栢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那个人不意外的正是何弼学。  
「喂……你们在干嘛？」管彤手指一弹，一道银光射入缠斗的人群之中，跟著炸开一朵银花，将那些人硬生生的逼开，毫发无伤。  
「就是他！就是他背叛了姐姐！这个负心人该杀！」那位穿著青绿色缀有流苏衣摆的艳丽女子，杏眼圆瞪的紧盯著殷铣，剑尖对准他的喉咙，就像随时准备扑上戳穿，或者划断他的气管。  
「负心人？」晚他们一步的何弼学好奇的硬挤开管彤站在殷坚身旁。这个形容词太酷了，殷铣这家伙帅气归帅气，但他比殷坚更加木头，你可以用任何难听的形容词咒骂他，但是用上『负心人』就太超过了一点，这个没心、没肝又没肺的家伙哪会有女人爱他，还有机会负心？没买彩券怎么可能会中乐透？  
「青……算了，他不记得了……」那个穿著白色套装的女子微微叹口气，何弼学只能愣愣的瞪著她。形容不出的容貌，似乎是很美，但他脑中浮现的字眼叫『宝相庄严』，那个白色套装的女子会让他直接联想到狐仙小芸，只是小芸充满空灵的气息，而这个女人，是一种热情燃烧殆尽的幽怨。  
「她是谁？不会是……？」何弼学凑到殷坚耳边压低音量询问。现在对他而言，遇到妖精鬼怪已经不稀奇了，但是遇到『传说中』的妖怪还是会让他的肾上腺素狂升。  
「是，就是她。」殷坚侧著头，同样也压低音量回答。这可不同於孤仙小芸，眼前这位穿著白色套装的女子，当初发生过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她对爱情的渴求与执著，绝不是淡薄的小芸能相比的，如果殷铣是她们口中的负心人，那他觉得非常有意思了，嘴角不由得勾了勾，颇有在一旁看好戏的意图。  
「啊？是她！…那殷铣不就是……？」何弼学捂著嘴。完全无法将殷铣和那个人联想在一块，怎么看这个阴险的家伙都不像是那种会替女孩子画眉毛调情的温柔书生嘛！  
「应该就是他！」管彤点点头附和，不过内心很赞同何弼学的惊疑，殷铣真的跟那个人完全不像啊！  
这边三人事不关己的在那里看戏，那头一群人再次恶斗起来，尤其是那名青绿色衣衫的艳丽女子，剑剑都想直接了断殷铣的性命。  
「白小姐！这不是你来的目的吧？」殷琳阴森的嗓音突然冒了出来，正在混战中的那群人全都停了下来，殷家子孙不约而同的退到殷坚他们身旁，壁垒分明。  
「要不是因为他，姐姐不会差点被打回原形；要不是因为他，姐姐不用躲在塔底，一待就是几百年，都是因为他！」青绿衣衫的艳丽女子长剑指著殷铣，美目赤红的打算再扑上前来，那名白色套装的女子微叹口气的将人拦下。  
「白小姐不会被殷铣打回原形吧？虽然这跟现实很接近，殷铣就是这么阴险兼冷血，但跟『那个故事』不符合呀！」何弼学呵呵笑了两声，青绿衣衫的艳丽女子怒火高涨的直接就想用眼神将他瞪得千穿百孔，殷坚、管彤一边一个将这个白痴夹往身後，不该说话的时候就乖乖闭嘴。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故事就让它维持凄美吧……」浅浅一笑，白色套装的女子幽幽一叹的再望殷铣一眼。  
「如果『这件大事』完成了，殷铣这小子你要杀要剐请自便！」殷琳推了她身旁的殷铣一把，後者惊吓的回瞪著她，这女人竟然为了利益把他交易出去？而她居然还有脸摆出那种『以大事为重，为人间牺牲一些是必需』的表情。  
「殷家不插手管？」一青一白两名女子异口同声，白色套装那位忧心，青衫那位挑衅，殷铣不敢相信殷琳那女人竟然点头成交了？  
看著夹在当中的殷铣那五味杂陈的表情，何弼学用力的咬著下唇才能克制自己不大笑出来，那扭曲的五官堪称一绝，平日里嚣张得欠扁的殷铣也有今天。  
「这样好吗？」最晚到达的吴进关心的疑问，他大约是最不在状况内、最有同情心但是最没观察力的一个人了，因为在场的没半个人担忧殷铣的安危，打从那个被称为白小姐的女子看见他的第一眼，那缱绻缠绵使出卖了她，她不会杀他，她舍不得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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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敢相信，殷铣跟白小姐……」吴进拿著纸笔抄抄写写。略为打扫过的民宿还隐约可见当年的舒适、奢华，殷家的子孙跟『他们』去商量事情，身为平凡人的何弼学跟吴进没被邀请只能无奈留下，幸亏何弼学目前是长生石的持有人，天下间可能没有第二件护身符比长生石更具有攻击性了。  
「白小姐那么温柔美丽，殷铣就算是木头好了，那也只是根木头而已，我很难想像他会背叛白小姐。」何弼学不解的摇摇头，他虽然讨厌殷铣，但不可否认，这家伙还算正直，个性机车不代表他就会出卖女友，况且对方是修练上千年的蛇精啊！被出卖、被吃了还比较有说服力。  
「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被唤做『青』的那名艳丽女子突然冒了出来，吓得何弼学、吴进两人差点翻下椅子，就看她风情万种的坐在破旧吧台的另一端，眼波流转间漾出诱人的光采。  
「青小姐。」吴进咽咽口水，面对著这名艳丽女子，他总会莫名的心跳加速，虽然他心底一再告诫自己，最爱的是殷琳，但只要多望她一眼，无法抑制地口乾舌燥起来。  
「有人姓青吗？」那名艳丽的青衫女子咯咯笑著，何弼学很惊讶的发现她微吊的三角眼竟然非常性感。  
破旧吧台这头的两个男人突然警觉的猛甩了甩头，看来善於勾引人的狐狸精遇到对手了，那名青衫女子得逞似的眨眨眼，艳丽之中混杂著顽皮神态。  
「其实……他一开始很好、很好的，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能如此坐怀不乱，虽然有时让人觉得闷了些，但姐姐就爱他正直、严肃的模样。」青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口里缓缓勾勒出当年的情景，断桥、细雨还有那把竹纸伞&#8226;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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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就因为一把伞就一见锺情了吧？」何弼学翻了翻白眼，就算是他跟CK都没那么浪漫。  
「很可笑吧？一个修练了上千年的蛇精就这样栽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手里，姐姐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这么爱他。」青微微叹了口气，她陪著她修练了五百年，她陪著她经历风风雨雨，可是她在她的心中，地位始终及不上他。  
「反正有的是时间，可以说说吗？」吴进推了推眼镜，这位考据狂的可怕症状阻止不了的发作，青点点头、笑了笑，她也憋了数百年，难得有机会让她渲泄。  
「他和姐姐的感情很好，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姐姐求的就是那份平淡。本来—切都很好的……直到……直到他死而复生……」青幽幽诉说。  
「死而复生？」何弼学跟吴进愣了一愣，现在是怎样？死而复生很容易吗？  
「并不是真的死而复生。他大病一场，就好像…就好像三魂掉了七魄一样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姐姐愁得都白了头发，正想上昆仑盗仙草救治时，他又突然好了，只是……清醒过来……他人也变了……」青长长叹了口气，眼神中的痛楚仿佛当年的争执又再重新体验一遍。  
「他醒过来後，性格大变？」何弼学狐疑，未了跟吴进对看一眼，他也认识一个从昏迷中转醒进而变了个人的家伙，心底浮现一些不好的推测。  
「是的，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蛊惑姐姐，害得姐姐真的为他去盗仙草，得罪了昆仑山众仙，他抢了姐姐的仙草、打伤姐姐後一走了之，留下姐姐遍体鳞伤的等死，最後不得不躲入塔内重新修行。」青摇摇头，这正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恨殷铣，她万分心疼那个痴心、痴情的女人。  
听著青的幽幽叙述，何弼学与吴进不难想像当年的种种场景，如同故事般恩爱的夫妻，因为一场大病之後全变了样，而那场病却来得诡异。  
「我现在开始担心，你们可能怨错、恨错人了。」吴进严肃的说明，何弼学不能再同意更多的点点头。殷铣可能早在『大病一场』的时候就被害死了，而醒过来的还会有谁，九成九是那个天杀的殷司，真没想到这老鬼早在宋朝就是个坏蛋了。  
「先暂停一下，我还要听！人有三急！」何弼学举手止住话题，跟著习惯性的跳了跳，冲上冲下的找厕所。  
小心的推开木制的门，何弼学探头进到厕所里，又不晓得是谁规定的，厕所永远盖在阴暗的角落里，大白天时就已经晒不到什么日光了，现在外头飘著毛毛细雨，室内变得更加昏暗。 「嘘……」终於解放了的何弼学长长呼出一口气，厕所里脏脏旧旧的充满霉味，不禁让人好奇这里究竟荒废了多久。  
「咦？居然还有水？」扭开水龙头，先是一阵浊得厉害的浑水，流了一阵後终於出现清水，这倒让何弼学觉得惊奇，推测这里大约是引用山泉水节约，才会在荒废了多年後，水源反而是唯一留存下来的东西。  
随意的甩了甩手，处在这种空间里就会变得特别敏感的何弼学顿了一下，拉长著耳朵仔细昤听，通常这种时候一抬起头来，总是会在镜子的倒影中看见些什么恐怖的东西站在你身後，深吸了几口气，不断的提醒自己，在这种地方见鬼是很正常的，千万不要惊慌……  
倒数著三、二、一，何弼学猛一抬头，惊吓的退了一步，天杀的这里没有半面镜子，竟然是因为这样被吓了一跳，实在是丢脸，幸亏旁边没人。  
「把镜子拆了也不通知一声，害我没有心理准备。」观察著深浅不一的灰尘，何弼学抱怨似的喃喃自语。  
水、镜子或玻璃这些可以反射影像的东西，都可能是连结不同空间、时间的媒介，何弼学自己就有不少的经历，对於磁场紊乱的白尾村，殷坚非常谨慎的处理这些事情，为免发生意外，他乾脆拆了这栋楼房内的所有镜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弼学的霉运永远超乎他想像的厉害。  
其实，何弼学的霉运也超乎他自己想像的厉害，似乎没有界线一般的永远冒出新花样。就像他现在，站在一个废弃的厕所里，水龙头里流出断断续续但冰凉、清澈的泉水，而眼前则是少了面镜子，色泽深浅不一的墙，应该只有他一人的空间里，他却听见身後厕所传出咯略、咯咯的撞击声。  
「老鼠……一定是老鼠……」何弼学咽咽口水，那种像是想撞开马桶盖的咯咯声，一定得是老鼠吧？如果是蟑螂那就太可怕了，那得多大一只？  
「不要自己吓自己……」瞪大眼睛的紧盯著仍在那里咯咯响的马桶盖，心里不断默念著『人因为无知才会觉得恐惧』，然後看著一根、一根细白的不名物体从缝细间穿出，如果他没眼花的话，他会称那些东西叫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刚巧五只手指全都攀附在边缘时，何弼学可以肯定自己正亲眼目睹所有恐怖片的经典桥段，一只手掀开马桶盖穿了出来，他这时跳跃的思维竟然转到庆幸自己没有坐在上头，否则情况会很尴尬。  
「何同学，你没事吧？」吴进的嗓子从门外传来，大约察觉他离开太久，有些不放心的询问。  
「呃……没事，一切正常……」何弼学盯著那只已经伸出整只手臂的手，乾笑两声，贴著墙壁慢慢一步一步的往外滑出去。  
不耐烦的敲著桌面，殷坚瞟了几眼仍吵得不可开交的妖怪们，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没有利益可分，他们是不可能趟这浑水，虽然殷坚怀疑，人间若是毁了，他们能事不关己的毫不受影响吗？女娲若是要灭世，会挑对象杀？  
「这是凡人自己造的孽，就该他们自己去承担，作威作福这么久，人间也该换人当家做主了。」不知是啥妖怪冷哼一声，挑衅似的瞄了殷坚一眼，甚至不知死活的伸出分岔的舌尖舔舔嘴唇，仿佛对方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块鲜甜可口的美食罢了。  
自从失去了玉葫芦之後，殷坚就变得极容易焦躁不安，任何细微的挑衅都足以让他暴走。就像现在，那分岔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嘴里，殷坚嗖的一声已经闪到他身前扯住，赤红的双眼、尖锐的犬齿伴随著轻蔑的冷笑，他比在场的所有妖怪更像大魔王。  
「要不要猜猜……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低沉的嗓音混杂著危险及诱惑的气息，殷琳的百日金钱只能让他不发狂，可不能让他不饥饿。  
「小侄子，坐下！不要乱吃脏东西，不卫生！」殷琳冷哼。她先是让殷坚几乎像瞬间移动的快速吓了一跳，随後立即恢复镇定，她不冷静不行，殷坚愈是表现出超越常人的一面，她就愈有责任将人看牢，她绝不能辜负她大哥的交托。  
「既然你都说这里是『人间』，那当然是人当家做主！女娲如果要灭世，你以为鬼灵精怪就能躲过？蠢成这样，难怪你一直修不成正果……」殷琳呵的笑了一声，殷家那票子孙居然能动作一致的翻了翻白眼，这让努力促成会议的管彤一个头两个大，有人这样谈判的吗？殷家的刻薄是不是遗传啊？由上到下没一个不这样说话的。 「除非，四件玉器日後归我们保管，对凡人而言，玉器最多只是个护身符，但对我们而言，玉器却有助於我们修行。」又不知道是谁提议，刹时间获得大多数的妖怪们点头认同，殷坚他们都见识过玉器对妖怪们的作用，短短数十年就能让山魈成精变人，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大好机会，会提出这个当筹码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在殷坚他们的立场来看，玉器最好是全毁了，才不会有下一次的灭世危机。  
「就是！那个大眼高个儿身上藏有一块吧？叫他把东西交出来！」妖怪们起哄的叫嚣不已，殷坚跟殷琳对看一眼，大眼高个儿，那就是何弼学吧？他身上那哪是玉器呀？  
「你如果不怕死的话，可以去抢抢看，这里不会有人阻止你。」殷坚帅气的耸耸肩，长生石的威力他们都见识过，只要何弼学多戴著它一天，他就天下无敌多一天。  
前後转变太大，殷坚那种不痛不痒、事不关己的欠揍模样，让那些妖怪们不禁狐疑起来，纷纷担心他暗藏诡计，又或者只是虚张声势。另一头，殷琳他们则认真盘算，如果最後真的谈成联手，势必面临到夺回玉器後该怎么办，阻止女娲灭世之後，妖怪们肯定翻脸抢夺玉器，他们该怎么处理这个随时都有人会倒戈相向的危机？  
「你们再慢慢考虑吧！我只想提醒你们，女娲灭世之时，活著的都躲不掉。」殷坚终於忍无可忍的不想再耗下去，他不晓得其他人是否有感觉，但白尾村阴冷的死气大盛，他不想放任何弼学一人在外头乱逛，这里可不是郊游、渡假的好地方。  
凝望著远处聚集起来向这里飘近的黑雾，蒙蒙细雨让她身上的白色套装湿黏的紧贴，展露出她的玲珑有致。身後脚步声接近，她不必回头也能知道走来的那人是谁，她等了他多少年，她就怨他多少年，可怨他这么多年後，再见面，她发现自己对他只有无尽的想念。  
「白小姐，你不参加会议吗？」殷铣撑了把伞走到她身後，那一瞬间细雨、断桥的景象让他一阵晕眩，殷铣不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可以很肯定，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肯定，眼前那个女人他认得，牢牢印在他心底一生一世，从第一眼开始。 「不了。」摇摇头苦笑。会议前，她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再帮凡人，因为她不想再让他背叛、出卖一次，可是再见到他那一眼後，她一颗心便再也忍不住的倾向他，还是那个木讷得不懂体贴、不懂情趣的男子，可是那双深情的眼睛，就好像回到那年飘著细雨的断桥上，他们之间情爱纠葛了数百年，岂是一句放下就能放下。  
「素……」殷铣靠得更近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喊她，只是，那一声叫唤，让她整个人像是活了起来的发亮，他知道就是这个神态，才让他在第一眼时，就不可自拔的爱上她，这是场延续了数百年的一见锺情。  
「我不记得前世做过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我甚至不能确定我前世是不是跟你有关联。」殷铣苦笑，在这种时候，他终於明白自己并不特别，他也是个平凡人，除去了殷家道术之外，他跟何弼学没什么分别。  
「我知道你是……恨或不恨，已经不重要了。」素靠在殷铣身旁，头倚在他肩膀上，谁能料想到，轮回了几百年之後，他们又在细雨纷飞中重逢了。  
才见面不到一天，就有个女人亲昵的倚在自己身旁，若在平日，殷铣肯定冷言冷语的拒绝她，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那种熟悉的感受竟然让他有点想念，也许这就是殷坚为什么喜欢赖在何弼学身旁，一种叫舒服的感觉。  
黑雾向著他们快速飘近，素的脸色一变：「情况有点不对劲！你快去通知其他人赶紧离开！」反手将殷铣推进屋子里。一瞬间，黑雾中冒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捉向素，殷铣符纸一射，火龙冲向黑雾，趁这个空档将素拉进屋，大门才刚关紧，夺魄勾魂似的拍门声大响。  
「怎么一回事？」听见楼下的嘈杂声，殷琳蹬著高跟鞋快步下楼，反正那个会议暂时讨论不出结果，还不如学殷坚一走了之来得心情愉快。  
「不清楚，外头有一阵黑雾想攻击我们。」素看了殷铣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心情不由得开心起来，也许他真的没有背叛过她，一切只是场误会。  
「我们？』殷琳挑了挑细眉，眼神好玩的在素跟殷铣之间溜来溜去，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位比殷坚还要更难亲近的年轻男子耳根都窘得泛红了。  
「什么黑雾？」比殷琳先一步离开会议的殷坚，从厨房的方向穿了过来，他原本料想以何弼学的习性，九成九是躲在厨房里想办法烧热水冲泡面，结果竟然扑了个空，真是次次都给他意外的惊奇啊！  
殷铣跟素两人对看一眼後摇摇头，他们都没遇过这种情景，而殷坚跟殷琳则想起身体被夺回後的殷司，他也是一团黑雾，满是怨念、恨意的黑雾。  
「雾里面冒出许多只手，看起来好像有无数的人被埋在黑雾里，我强烈怀疑这个村子曾发生过什么事？」素微皱起秀眉，不禁担忧起殷铣的安危，看来她真的是命中注定欠了这个男人几生几世的情，再也没办法还清。  
「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你说严不严重？」殷琳翻出包包里的银制粉盒状的小罗盘，果然转动得毫无章法，这里的磁场紊乱到极点。  
「我想，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虽然白尾村的运势快要逆转，但正是这种关键时刻，怨念会反扑得更厉害。」素幽幽说著，殷琳同意的点点头。当初她就不是很赞同到这里开那什么鸟会，要不是这些妖怪们贪图这里即将改变成地灵人杰的运势，她打死都不会到这里来。  
「小侄子，你去找何同学跟吴进，我们先避一避，至於那些不是人的……喔！我不是指你，那些妖怪们，随他们去搞吧！」  
面无表情的何弼学硬拉著吴进快步下楼，他开始觉得有点恶心、反胃，通常出现这种反应时，多半是又撞上啥了。  
「何同学，怎么了？」被硬拖著走的吴进好奇追问，跟在他们身後的青则是频频回头，看来她也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淡淡的、浅浅的怨，慢慢自厕所渗出。  
「何同学！」前来找人的殷坚，没好气的唤了一句，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对方竟然—把将他推至墙边，跟著就是一记深吻，喔！好吧！那根本不算吻，殷坚贪婪的吸吮著如甘露般的灵。  
「呼……舒服多了！」何弼学得逞似的笑了起来，甚至还舔舔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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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不明白他满意的是摆脱了沾染的恶灵还是那记热吻。  
「我是垃圾桶吗？」殷坚扬扬眉。一开始何弼学还会很介意自己被当成『饭票』似的养活殷坚，可久而久之，这家伙竟然利用起殷坚来摆脱那些灵，这对他的工作助益很大呀！ 「别那么小气嘛！这是双赢的局面啊！」何弼学笑得极开心，深深的酒窝让他样貌瞬间又多可爱了几分，殷坚举起双手佯装投降，他对小动物天杀的没辄。  
「你死哪去了？我不是叫你别乱跑吗？」拽著何弼学的手肘，殷坚片刻不停的继续住下走，他们必须先离开，何弼学就算有长生石护身，他还是个平凡人，更别说还有殷琳的心头肉，比何弼学更没战力的吴进，真搞不懂带他来干嘛？  
「喔喔……快走、快走！」何弼学的反应再次出人意料，他比殷坚更积极的想离开。倒不是因为他怕了，说正格的，人活到他这个份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一只手从马桶里伸出来是吓不倒他的，有点尴尬倒是真的，不过既然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拍电视节目，而且重点是要说服妖怪们站在凡人这一边，联合力量来对付殷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情况下，还是别铁齿的乱撞比较保险。殷坚、何弼学两人一前一後跨下楼梯，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那种温暖的黄灯光晕再次普洒在客厅里，那个同样也有深深酒窝的小小孩，瞪大了不成比例的眼睛盯著楼梯口，盯著殷坚跟何弼学。  
「小学……怎么了？那里有什么吗？」温柔的女声再次靠近，越过殷坚所站的位置，心疼似的拥了拥那个小小孩。  
「妖怪……」小小孩眉头一皱，脸皱得跟只包子似，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殷坚很受打击的瞪了何弼学一眼，後者无辜的耸耸肩，他是觉得就算红眼、尖牙的殷坚还是很帅，但对小朋友而言就比较挑战了嘛！  
「小学，不可以说谎！这世界上没有妖怪！」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微拧起眉的警告，小小孩哭的更厉害，完全没想到三头身Q版的何弼学哭起来会这么惊人，小孩子的肺活量实在不能小看。  
「他没有说谎，这世界上有很多事并不是看不见就不存在。」突然又有另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插入，何弼学完全摸不著头绪，可是殷坚一见到那人模样，睑色立变。  
『你认得他？』何弼学用口型询问著，殷坚点点头。  
『吴进他爷爷，神算无遗，吴移。』殷坚同样也用口型无声的回答，虽然他怀疑这根本是两个不同的时空，但就是莫名其妙的会跟著何弼学干这些蠢事。  
『吴进他爷爷？他来干嘛？』何弼学惊讶，虽然殷琳开玩笑的说过吴家也会有人来这里瞎搅相，但真的证实还是好惊讶。  
「你……你是那个打电话说可以帮助小学的人？」那位温柔的女子拥紧自己的儿子，神色戒备的瞪著眼前陌生的老人。  
「是的！你能找来这里，真的不简单。」吴栘慈爱的微微笑。这世上最勇敢、最伟大的可能是一种叫作『母亲』的生物吧？虽然嘴上说著不相信有妖怪鬼灵，但她还是为了儿子的将来，努力的替他寻求解决之道，没有哪个母亲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儿子最後因为精神耗弱而住进疗养院。  
「……其实……是小学找到这里……」微微一叹，那位温柔的女子再次拥了拥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特别、知道他与众不同，一方面是为他感到骄傲，另一方面，见他被看不见的东西吓得半夜大哭，身为母亲的她却束手无策，她心里唯一的愿望只想让她的儿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我想也是，这个村子磁场太特殊了，以令公子的特殊体质一定会被吸引，我也是想来见识一番才约你们在这里碰面。请别担心，令公子虽然命中多劫，但绝无大碍。」吴栘揉了揉小小孩的头发，睿智的目光却直射向殷坚跟何弼学，惊得他们俩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这位神算无遗的老头子，该不会在当年就算出了他们今日的时空交错？好可怕的功力……  
「你说有办法可以帮小学？你知道他的问题……」  
「我知道，就如同我在电话里所说，天地间的所有定数都逃不过吴家的算盘，他的命格如此，不管你相不相信他看得见的东西，这是无法摆脱的。」  
「我相信人定胜天，没什么不能改变的！」外貌可能有些纤弱，可这名温柔女子却有著股过人的固执、坚定，殷坚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身旁的何弼学，他确实被教养得很好，那种乐观、坚持的信念即使是殷坚也自叹不如，嘿！如果是何弼学魂飞魄散了，他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决心跟勇气找去阴间将人拖回来哩！  
「是的，我相信你是这么坚强，你真的有个很特别的儿子。」吴栘伸手揉了揉那个小小孩微卷的头发，沉吟了半晌，下定决心似自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状似葫芦的玉器。  
殷坚跟何弼学两人失声尖叫，玉葫芦在这里？……喔，这是过去。  
「你的儿子很特别，他生来就与众不同，只能说，你嫁了个不平凡的丈夫。」吴栘低声笑著，那个温柔女子则嗤的一声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之中又带点骄傲似的俏皮。  
她也许不明白吴栘这番话的意思，但殷坚跟何弼学则很震惊，这有可能就是为什么何弼学可以触摸长生石的最大原因，他父亲那里真的拥有帝皇血脉的血统，再加上他前世『差一点』是那位唐朝的无头公主，老天，他岂止与众不同，他真的生来就是具雷达，负责聚集玉器跟长生石。  
「这个护身符可以让他不再被那些东西干扰，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就算是缘份吧！这个玉葫芦就当是见面礼。」吴移慈爱的笑了笑，将玉葫芦塞进小小孩小小的手掌里，那位温柔女子连忙想退回，吴移却摆摆手的离开。  
他不知道那个小小孩会不会将玉葫芦挂上，吴家的算盘无法推算出这样的变数，他只能在他戴上、或者不戴後，推算出结果。如果他戴上了，玉器的本质将会阻隔他对灵界的吸引，或许，他就不再有机会凑齐其他部份了，这就是吴移想要的变异，试图修改人间被毁灭的变数，即使成功机会很微小，他还是不能不做，他要为这个人间尽一点力。  
『这就是为什么玉葫芦会在你身上的始末？……若不是因为CK偷了你的玉葫芦，你根本不会遇鬼、不会认识我……不会认识其他家族的人，更不会遇上殷司，间接替他凑齐了四件玉器？』  
『是……是我害人间毁灭的……』  
『白痴！关你屁事啊？这叫人算不如天算，吴移再怎么厉害，还是算漏了C K，是祸躲不过，人间是灭亡定了，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们现在怎么办？』何弼学用眼神询问。  
那对母子手牵手预备上楼，那个小小孩还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果然玉葫芦还没挂上他脖子前，他一直都看得见这些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殷坚还没来得及回答，何弼学突然脸色惨白跪了下去，全身力量被抽乾似的发不出声音。  
「小学！」另一头，那个温柔女子惊声尖叫，殷坚随著她的目光望去，跟著倒吸口冷空气，一只惨白的手凭空伸手，紧紧揪著那个小小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坚……坚哥……』何弼学像是让人掐住脖子似的出气多、入气少，殷坚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那个小小孩，果然也是翻著白眼、随时咽下最後一口气的可怜貌。  
『临、兵、门、者、皆、阵、列、在、前，破！』殷坚扶著软倒的何弼学凝神一喝，本来只能开开门的道术，威力竟然大得在空气中炸开一道火花，那只勒著小小孩的手臂瞬间烧得焦黑消失。  
「小学！」那名温柔女子还没来得及扑到自己小孩身边，突然就有个穿著铁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越过他，神情温柔的拾起地上的玉葫芦，再小心翼翼挂在小小孩脖子上。  
「别怕，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坏人，戴著这个，它会保护你不受侵袭，你不必再害怕看见些妖魔鬼怪了……」殷坚揉了揉那细软的微卷头发，低声、温柔的安慰著那个小小孩，不成比例的大眼睛含著泪水回望著他，殷坚有种想要紧紧拥著他、水远保护他的冲动，後来想想，这个外貌可爱但内心其实很险恶的家伙，不就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还真是孽缘啊！  
退了一步，殷坚回到何弼学身边，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回到那种灰灰暗暗的客厅里，看来交错的时空又回复原状了。  
「怎么了？」看著何弼学的脸色依旧苍白，殷坚不由得担心起来，该不会是因为他刚刚的插手，进而改变了什么事吧？  
「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坏人，戴著这个，它会保护你不受侵袭，你不必再害怕看见些妖魔鬼怪了……」何弼学盯著殷坚喃喃说出这一长串，後者不解的回望著他，这不就是他刚刚说过的话，随後理解的倒吸一口冷空气，对他而言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可对何弼学而言，这是他幼年时期遭遇的事件。  
「这、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做这一行，上山下海的去找鬼，因为我想告诉那个红眼睛的妖怪哥哥，我不害怕了……」何弼学瞪著殷坚激动得都有些结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件、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身旁的那人正是自己最初、最初想找寻的对象，因为殷坚，让他有了这股勇往直前的信念。  
「老天……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可惜自己并没有心跳，否则殷坚可以肯定，他现在的心脏绝对会跃出自己的口腔。  
「代表什么？」何弼学还处在慌乱中，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处理这突然揭开的真相，他早在幼年时期就遇见过殷坚了，他现在该怎么看待自己的恋人？  
「嘿！你因为小时候一句话就开始寻找我这位『红眼睛的妖怪哥哥』，只为了告诉我你不害怕了？这代表你早在遇上CK之前就对我一见锺情喽！三头身Q版的色胚。」殷坚开著玩笑，何弼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过也因为这一句话而心情回复平静，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因为这样而更紧密，不会有任何改变。  
「喂！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干什么？二本柱吗？」殷琳冷冷的嗓音将他们俩拉回现实。  
「快！快离开！」等在门边的素跟青紧张的急唤，那团黑雾时聚时散，看准机会便攻击他们，已有不少妖怪被那伸出的手臂拖进黑雾里，除了声嘶力竭最後一声的惨叫之外，什么都不剩。  
「素！你不跟我们一起来？」紧要关头时期，殷铣竟然儿女情长起来。  
「我拖住他们，你们快走！」素将殷铣推上车，和青对望一眼後相视一笑，她们又再一次为了这个男人并肩作战。  
「白尾村……运势逆转了……」吴进愣愣的望著天空，细雨停了。  
一直笼罩在白尾村上空的乌云散去，空气中原本弥漫著的腐霉味被一种充满欣欣向荣意味的湿气取代，一行人愣愣的望著眼前转变的景象，死气沉沉的小村庄，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清晰，泥地里冒出杂草，枯木上发出新芽。  
「太好了！在下一次运势逆转前，这里会是最好的修行之地。」青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她知道该是时候分手了，素不再需要她的陪伴，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她。  
「青……」察觉到她想离开之意，素伸手拉住她。  
「姐姐，你会很幸福的！」青抱了抱素，向其他人摆了摆手，末了还不忘瞪了殷铣一眼，她会在白尾村的深山里修行，她有她自己该走的路。  
「现在该怎么办？我看像青这样打算留下来修行的人可能会很多，他们还愿意帮助我们去对抗殷司吗？」何弼学还是觉得心里犯嘀咕，那团黑雾因为时运流转而消弭了怨恨？他印象中小姑姑为了要超渡冤魂，每次都得很慎重的办法会，这样东搞、西搞很久才能办成。  
「别管了，你跟吴进还是先回市区，反正这里的事情你们帮不上忙。」看来，同样也觉得不对劲的还有殷坚，他仍然希望何弼学能先一步离开，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偏偏又说不上来，运势已经逆转了，照理来说白尾村又回到了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为什么他还是感到不安？  
「等等……」素突然神情一变，蛇精对大地的变化特别敏感，不只是她，同样也有著动物直觉的管彤也跟著皱起俊眉，地，在震动。  
「地……地震！」连吴进都脸色发白的急叫，其余人早就抓紧机会，想找些东西来支持住自己。  
大地晃动得剧烈万分，好像整个山谷打算反转过来，原本清新的湿气瞬间转变成血腥味，一阵黑暗笼罩，耳边尽是男男女女的凄厉惨叫，何弼学抱著自己的头部防卫，黑暗中有无数只手臂拉扯著他，那种像是想将他活生生撕裂的狠劲，让何弼学忍不住的放声尖叫。  
「阿学！」  
强而有力的臂膀将他环在怀里，殷坚低沉的嗓音让何弼学镇定许多。  
「小侄子！这才是怨念反扑！」夹杂在那里可怕的惨叫声当中，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殷琳扯著嗓子的呐喊，虽然有些著急，但听得出来她并不害怕，由此可以推测吴进应该也很平安，否则她不会那么冷静。  
「小姑姑！用你殷家的道术冲破这团黑雾，否则这些冤魂永远无法超生！」管彤高叫，这时就有些气恼，如果他能像狐仙小芸那样法力高强，就可以自己动手。  
「小侄子！」殷琳高叫，她自然不够法力冲破这团黑雾，但学会大日如来金轮咒的殷坚却能办到。  
「闭眼，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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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坚低声命令，何弼学想也不想的配合，环抱著殷坚的腰，虽然感觉不到他的心跳，但听著他低声念著咒语，这对何弼学而言就像是天籁。  
先是几丝光晕，接著就像是一颗小型太阳自黑雾中心炸开，万丈光芒瞬间蒸发了所有怨念，一行人茫然的彼此互看，若不是所有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很难想像刚刚整个村子才笼罩在怨念的黑雾中。 「解诀了？」何弼学略喘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得到殷坚的回应前，他的脸色又是一变，惊恐的瞪著殷坚。  
「阿学……」察觉何弼学的异状，殷坚同样也面色铁青，一只覆盖著纱布的手紧掐著何弼学的脖子，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痕。  
「鬼格格！」殷琳的反应比她的声音还要更快，金钱剑就朝她的手臂劈了下去，固伦和静公主闪躲的极快，扯住何弼学脖子上的长生石缩回裂缝里，消失在空气中。  
完蛋了，所有人脑海里浮现同一个字眼，创世女神即将降临…… 殷坚卷著烟丝，燃起火柴，喷了一口白烟，长叹。  
烟丝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提供他维持活动能力的作用了，只是在卷动烟丝的这个过程中，殷坚老早建立起一种安全感，只有靠著这种规律、简单的动作，才能让他的思绪回复平静。  
四件玉器与长生石终於和创世女神像会合了，女娲降临准备灭世，而他，束手无策……  
「嗯……好饿……」何弼学懒散的赖在床上翻了一个圈，房间内扬起一阵属於情欲的气味，脸颊些微泛红，发丝凌乱得吓人，他完全在身体力行何谓糜烂的夜生活。  
「饿就起来煮面吃啊！赖在床上装死是会饱喔？」殷坚动了动四肢、颈子，关节伸展得嘎嘎作响，原来靠著燃烧灵力过活也是有极限的，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魂归离恨天了。  
「不想动……」何弼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哽在喉咙间的呻吟有种舒服的意味。  
「那你就活活饿死算了！」殷坚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嘿……在世界末日跟精尽人亡之间，我选後者啊！这样死比较痛快！」何弼学低声的咯咯笑著，殷坚没好气的摇摇头，最好是真的能精尽人亡这么幸福啦！  
其实，当他们在白尾村遗失了长生石之後，所有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间要灭亡了，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们决定把握这最後时间与自己最在意的人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这四个字，每个人的定义不同，殷铣跟素这一人一妖，见鬼似的浪漫，不晓得私奔到哪里去了；管彤在爱情与亲情的抉择下，出人意料的选择亲情，赶回深山里与狐仙小芸相聚；殷琳跟吴进这一对更加莫名其妙，在死之前要找出秦皇陵？  
两人机票一买就飞得不见踪影，殷坚都来不及提醒她，死了之後亲自去问那位始皇帝不就得了，不过他猜想那位鬼气森森的美女会回答，她会上天堂，而他才会下地狱，如果见到始皇帝的话，代她问候一声。  
至於殷坚跟何弼学，他们选择了最低俗、最直接的感情表达，做爱做到世界末日、人间毁灭，这样很酷不是吗？  
然後，第一天，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人间依旧完整健在；第二天，大家还是活得好好的，人间连点小缺憾都没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当你每一天都当成最後一日这样『积极、卖力』，然後发现你还有数不尽的最後一天……何弼学跟殷坚终於意识到，在人间毁灭之前，他们真有可能会纵欲过度而亡。  
「小姑姑有什么消息？我真佩服吴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梦去挖别人的坟，自己都快被埋了……」何弼学终於敌不过饥饿，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冲泡面，没想到在倒数生命的过程中，他竟然连泡面都珍惜起来。  
「他这样很好啊！他如果突然发癫说什么要在世界末日之前赶快娶小姑姑，那更可怕好吗？……听小姑姑说，他们俩还在那个什么修墓工人的坟里找线索，似乎快要有重大突破了。」殷坚收拾好烟盒，给自己跟何弼学各开了一罐冰啤酒。  
很奇妙吧？四件玉器跟长生石重新会合後，天地间的异象频传，在这种随便拍都能摄到鬼影的情况下，何弼学的节目竟然停播了？  
大约是连平凡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整个世界处在一种人心惶惶的气氛下，天灾、人祸不断，妖孽满坑满谷，为了提振士气、增进善良风俗，像何弼学这一类的灵异节目全被明令停播，改制作一些激励人心向上的节目，殷坚只能这么回答，该来的还是会来，就好像你看一百遍史上最恐怖动画《萤火虫之墓》，战争依旧存在。  
「不过小姑姑有提起，殷铣似乎有跟她联络，他跟白小姐两人正在游说其他族类的妖怪们协助凡人阻挡女娲灭世，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他们似乎都同意多留神，看看能不能先一步找到殷司他们。」殷坚拉开阳台的落地窗，天空是一片又蓝又紫的诡异颜色，瞧这种时风、时雨完全没有章法的天候，再猪头的人都知道地球快要不保了。  
「你想，为什么殷司得到所有东西後，反而没有动作？他费了那么大的劲，不就是要创世女神再临，好让他有机会带鬼格格到西方极乐世界？是什么事情阻止他不这么蛮干？别告诉我他突然良心发现……」何弼学用力的吸了一口泡面，这种一口气嗑掉半碗的恶心吃法，殷坚一直很受不了，尤其那个嗖嗖嗖像喂猪似的噪音，只是再怎么样也就剩这一些时间相处了，没必要为了几碗泡面翻脸。 「我怎么知道那个变态老鬼在想什么？」殷坚冷哼，何弼学一双大眼睛晶晶亮亮的直视著他，可爱中满是稚气的五官明显的写著『你是笨蛋』的嘲讽神气，刺激得殷坚直想扯掉自己脖子上的百日金钱直接吸乾他了事。  
「你脑袋里不是有殷司的记忆？想一下啊……坏轨了唷？」何弼学掹摇头，为什么平日很精明的殷坚，有时候却呆得无以复加，还是他其实一直都这么笨，只是那扭曲的别扭个性让人误以为他很聪明？不过何弼学倒是没那个胆子真把这些话问出口。  
一经何弼学提醒，殷坚认真思考著，线条分明有棱有角的五官，沉思的时候，旁人欣赏起来，真是宛如艺术品、雕像般吸引人。  
「不会吧……」触电似的略震一下，殷坚俊脸写满不敢置信的神色。  
「什么事？」让殷坚这样一搞，害得何弼学跟著紧张起来，人间都快毁灭了，拜托不要再生事了。  
「原来，让女娲重临人间需要极大的灵力唤醒她，这还不要紧，创世女神清醒後反扑的力量更大，除非殷司有把握硬挺过那一记反扑，否则……唤醒女娲无疑是找死，还妄想去西方极乐世界？」殷坚哈哈大笑起来，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殷司若不谋夺他的身体，就不能保存自己的灵力，可是阴谋夺取殷坚的身体之後，却造成大量灵力遗留在这个躯体上，殷司这样处心积虑的齐集四件玉器，想得到进入西方极乐世界的门票，到头来却只能看、不能用，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  
「他不可以，但是你行，对吗？」并没有庆幸或落井下石的语气，何弼学平静的疑问著，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殷坚不熟悉的深谋远虑。  
「你是什么意思？」殷坚脸色一沉。他虽然不甘心自己的命运，甚至一度自暴自弃，但他从没真正想过要利用四件玉器跟长生石的力量再世为人，何弼学老是挂在嘴上，他也以为他只是穷嚷嚷而已，没想到那家伙真的有这个打算。  
「没有……」何弼学闷闷的回答，缩到角落里继续吃著他的泡面。两人相处这么久了，殷坚的任何细微表情他都能读懂背後代表的意义，遗失了玉葫芦，殷坚连带的也失去了他的冷静，现在的他只要一些些刺激就会爆炸。  
「何同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殷坚语重心长。也许殷家并不是真心的想承认他，但他心底还是很以殷家为荣，以道术维护天地间的正义，所以他绝不能做出背道而驰的事情。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放弃这个希望，万一真的无计可施，也许我们可以……」  
「不可以！」  
「殷坚！」  
「没得商量，因为我的关系让人间毁灭？你想当这个罪人吗？」  
气氛凝窒，两人相视无语，何弼学了解殷坚、殷坚明白何弼学，都希望对方好，可偏偏事实与期望不符，目前有办法解决殷坚问题的方法，正是他们一心想阻止的事件。  
「我可以答应你绝不放弃希望，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其他方法让我再世为人，但绝不可以让创世女神降临，女娲如果灭世，你也活不了，你以为我想待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吗？」殷坚揉了揉何弼学凌乱的头发。  
「我知道……嘿！其实我一开始只想抢回玉葫芦，有了那个你就不用再挨饿，只是这治标不治本……」何弼学含著泡面嘟嘟囔囔。  
「治标不治本？我们也这样过了这么久啦！我情愿阻止女娲灭世，即使最後不得不被封印在棺材里，我还能保有一丝希望能再见到你一面，你会轮回转世的嘛……」殷坚低声笑著，虽然像是自我安慰，但跟何弼学相处久了，他也开始对任何事情抱持乐观态度，谁说不会发生奇迹？  
「轮回？投胎後就啥都不记得了，再见面还能干嘛？……咦？等等，说不定可行喔！我认得孟婆啊！不要喝她的汤就行了！喔喔喔！这个方法可行喔！」何弼学眼睛一亮，兴奋的差点打翻泡面。他的个性比殷坚更加乐观向上，一旦认定还有希望，甚至备用方案似乎还挺可行，他整个人的心情就莫各其妙的飞扬起来。  
「是啊是啊，连到阴间你都能交上朋友，算你行。」殷坚也被感染似的笑了起来，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何弼学大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凑上前去伸舌舔了舔，些微的痛感意外撩拨起难以言欲的兴奋。  
「嘿……反正闲著也是闲著……」  
□ 话分两头，殷琳跟吴进两人全力投入在找寻秦皇陵的专案中，前一回若不是临时跑到白尾村去开那个见鬼了……还真的是见鬼的会议，他们应该已经开挖了那个工人的坟墓，这样一延宕，难度又加深了许多，幸亏吴进跟殷琳都不是轻易放弃之流，不眠不休的轮番开挖，终於让他们突破了难关，进入坟地里。  
「听说，这位修墓工人是全程参与并且负责设计部份秦陵的机关，我们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看看能不能推测出秦皇陵在哪里？」吴进牵著殷琳，小心的、一步一步的走进墓地里。  
比起他们见识过的无头公主、变态鬼格格的陪葬品，这个修墓工人的坟可以算是简陋。唯一特别的，是里头的八卦、方位；在殷琳眼中看来，这个修墓工的坟是位高手的杰作，能躺在这种穴位里长眠的绝不可能是平凡人。  
「你确定他只是位修墓工人？」殷琳摸了摸墙壁，果然如她推测的阴冷。照她的罗盘显示，这里应该是个『流星赶月穴』，这种穴位恰巧都处在丰沛的地底河上方，让她十分不解的是，一般来说，这种穴位不适合拿来当阴宅，再配上这里的摆设，与其说这里躺了个人，还不如说这整座坟是为了隐藏或保护某件东西而存在。  
「是啊！我的研究不会有错，照记载，这位修墓工人存有秦皇陵的草图，他最後甚至因为怀璧其罪的关系让二世祖杀害，原因是连二世也找不到真正的秦皇陵。」吴进在包包里东翻西翻，希望找些文件来佐证自己的话，殷琳摆摆手阻止，她并不是不相信吴进，她是不相信那些记载，如果始皇帝真不想要有人找到他的陵墓，怎么会让修建的草图交给一个工人保管？  
「吴先生，前头就是石棺了，请小心。」一旁的开挖工人指示，吴进点点头，牵著殷琳继续往下走去，一颗心不由得鼓噪不安，也许秦皇陵这个世纪之谜就要在他手里揭开。  
「那边小心！绳子系好，小心！」墓地的最底下是个方正的空间，中央是具石棺，两旁摆放了些不重要的陪葬品。开挖工人忙东忙西的准备打开棺木，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来挖这么一座不知名的古坟，但出资者是老大，没有人会质疑吴进的指示。 「要开棺了，你需不需要回避？」吴进关心的看了殷琳一眼，他知道她有些旁人不懂的禁忌，虽然不了解，但他十分尊重殷琳。  
「不用，石棺里是空的。」殷琳眯著眼，平静的回答。一瞬间墓里的其他男人愣了一下，吴进是惊讶、其余人是狐疑，殷琳是最晚接触这座墓地的人，凭什么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棺木是空的？  
「已经有人先来过了？」吴进的语气几乎快哭了。他曾经主持过几次探勘古墓的专案，不过次次都遇到盗墓贼先一步的洗劫，他不在意财宝丢失了，虽然有点遗憾不能亲手把玩，但不影响他的研究，唯一让他心痛的是，盗墓贼的残忍手段，让他们洗劫过的古墓几乎完全被破坏，没什么比眼睁睁的看著历史被扼杀还令吴进难过。  
石棺的棺盖碰地一声被拉开，工人们、吴进通通脸色一变，前者是惊吓、後者是惨白，随後全都瞟向殷琳，怀疑跟害怕混杂。  
「你怎么知道石棺里是空的？」有一瞬间，吴进不禁想怀疑是不是殷琳早他们一步盗墓，随後想呼自己两巴掌，殷琳是什么身份、地位，需要干这些事吗？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墓穴，我感觉不到有任何人死之後残存的灵，足以证明一开始就没有人被埋在这里。」殷琳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八成猜到他一开始斗胆的怀疑她。  
「不可能！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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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研究了很久，确定是这个墓穴才开挖的，不可能出错！」吴进很受伤的反驳。探勘古墓常有这种挖错伪坟的事情，古时候的帝王们常常利用这种方法来避过被盗墓的惨事，他们一直以为原来的目标，秦皇陵，目前现世的也只是他侧边的兵马俑而已，但是，这不过就是个工人的坟墓，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我相信你没有弄错，我怕的是你的资料根本就记载错误，这里绝对不曾埋过人，『流星赶月穴』并不是一个好的阴宅穴位，地底流动的活水会带走财气，谁埋在这里，他的後代子孙会穷几生几世。」殷琳看了看四周，东摸摸、西敲敲，阳春、简朴到极至的墓穴，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就好像刻意不让人明白是什么年代、埋有什么一样，普普通通的一个工人坟墓？打死她也不信。  
「『流星赶月穴』？听名字不坏啊！」吴进习惯性的检查著墙面，很多时候，墓穴内会有壁画或是文字，这能帮助他了解墓穴主人的身份，只可惜，这里好像有意不让人发现真相似，到现在他还没得到任何有用的资讯。  
「就风水来说是很不错，『流星赶月穴』底下有流动的活水，代表这里充满生气，但生气跟墓穴根本是不搭嘎的，如果真要我回答，这里比较像是让小芸他们修行的地方，拥有大量的灵气可以供养他们。」殷琳陪著吴进东看看、西看看，她更坚信自己的想法，这里绝不是什么工人的墓穴，不会有人浪费这么一个风水宝穴来埋一个死人。  
「小琳，你过来看一下！」吴进整个人贴在墙上瞎磨蹭，殷琳没好气的蹬著高跟鞋走近，墙面上有些凹痕，伸指枢了枢出现了个小圆洞，殷琳脸色一变的将吴进拉开，他没说这里有机关。  
「怎么了？」吴进不解的反问，自包包里掏出个小刷子，打算将墙面弄乾净。  
「你别乱动！所有人都别乱动！」殷琳狠瞪他一眼，开挖工人们停下手边工作，感兴趣的瞧著这位有些鬼气的美女表演。  
「小琳，怎么了？」吴进破搞得紧张起来，殷琳不是那种会在此时、此地开玩笑的人。  
「你派人进来彻底检查过了？」殷琳细指摸了摸墙上的机关圆孔，似乎启动过，也被破坏了，这就是他们冒冒失失闯进来还能命大活著的原因？  
「是搬了些东西去鉴定年份，不过报告还没出炉，有什么问题？」吴进搓了搓手，他原本以为都是秦代的东西，所以也不急著要报告，可是看殷琳的神色，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搬了哪些东西去鉴定？」殷琳疑问，吴进翻了翻清单，就是一些墓穴里常见的木材、钱币之类，这里真的很阳春、简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怀疑有人进来盗过墓了？」吴进的语气不由得低沉下来，考古的工作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件事，努力的心血全白费了。  
「思，因为你看到的那些是机关孔，不过显然被破坏了。」殷琳沿著墙走了一圈，一旁的工人也学著她检查，一个、两个全吓白了睑，他们真的太大意，若不是机关早被破坏，他们早死得千疮百孔了。  
「老天……那……那个盗墓的人，肯定早得到秦皇陵的秘密了……」吴进垂头丧气的坐在石棺旁，由此可知他内心有多受打击，一屁股坐在他心爱的古文物上。 「笨蛋，如果得到秦皇陵的秘密，那会到今日仍旧解不开这个世纪之谜吗？盗墓的小贼也许只是偷了这里的什么宝物而已，你要找的草图也许还在这里！」殷琳微微一笑，轻敲吴进脑袋。如果照她的推测，这里藏有些什么不得了的宝物，当然也可能留有那份秦皇陵的草图，现在只希望盗墓贼只是将宝物偷走，草图还留在这里，否则的话，吴进就太可怜了。  
「是啊！是啊！快找找、快找找！」吴进弹了起来，指挥著工人们帮忙，只是这间墓穴实在太小，一眼就能看透，如果用活人的标准来看，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除了那座石棺外，看不出来还有哪里可以藏东西。  
探头看了看石棺，丝绸铺得厚厚一层，少了点考古学家该有的谨慎，殷琳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把撕下。  
「小琳！」吴进惨叫，她知不知道那丝绸也是古文物？  
「吴进，慢点心痛，过来看一下！」殷琳整个人滑进石棺里，底部正中央有个图腾，半月形的圆勾，四角则是看上去十分熟悉的图案，殷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这……这看起来像玉环、玉葫芦、玉牌跟玉如意呀！」吴进倒吸了一口冷空气。  
「你挖到什么了？」殷琳阴森的问了一句，这铁定不是修墓工人的坟，四件玉器的图案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老天……不会、不会是……」吴进咽咽口水，看了看这座石棺，突然有种莫名的害怕，一种亵渎神明的畏惧。  
「不管是不是，我叫小侄子过来帮忙！」  
挂上电话，殷坚皱紧俊眉在便条纸上抄抄写写，小姑姑怀疑吴进挖到了最初藏著创世女神像的古墓？而且这个墓还跟秦皇陵有关？殷坚都不晓得该说一句无稽还是离奇？  
「谁的电话？」洗了个澡，仅套了件低腰牛仔裤的何弼学随意的擦著头发。既然灵异节目已经停播了，他打算回电视台将私人物品拿回来，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未来有什么打算，在世界末日之前还是要吃饭的嘛！ 「小姑姑，她说吴进挖到原本摆放创世女神像的古墓，她希望我过去看看！你去订机票，晚班的飞机应该还有座位吧？」殷坚将便条纸递给何弼学，光看名字就觉得荒凉的地点，看来他们还得好好准备一番。  
「摆放创世女神像的古墓？他们不是去挖什么修墓工人的墓吗？」何弼学搔搔头发。  
「这有什么好奇怪？谁会特意为一个工人造墓？当然是用来掩入耳目嘛！你果然是低能儿！」殷坚嘿嘿两声，何弼学死命的狠瞪他一眼。  
「发什么傻？订机位啊！」殷坚敲了何弼学脑袋一记。  
「订机位？靠你不是比较快？」何弼学比出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穷酸鬼，去订机位！」殷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经历过魆的占领一役，殷坚了解了三千大千世界的真实存在，再这样多制造几个空间裂缝，天知道下回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鬼东西越过来？  
「好啦……败家子，我先回电视台拿东西，你打包要用的行李，殷大少爷，到这种鬼地方，请记得带睡袋！」何弼学拿了车钥匙之後，边摇头叮咛边跨出家门。  
这位吃好、穿好，虽然死爱钱却又挥霍惯的殷坚，对这种拓荒式的生活很反感。简单讲，叫他几天不洗澡、躺在睡袋帐篷里过夜，对於一直强调自己没洁癖但熟人都知道他洁癖得很病态的殷坚，乾脆拿刀捅死他算了，如果他能死的话……  
「我讨厌睡在地板上，有虫……」殷坚咕咕哝哝的抱怨。  
「地板怎么了？」碰的一声白烟过後，管彤自空中翻了一个圈潇洒落地。  
「管彤！」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热情招呼管彤的一次，後者见缝插针的扑上前来紧拥著殷坚，惹得对方的护身猛鹫嗖的冒了出来，凶狠的攻击著这只偷袭得逞的公狐狸。  
「姐姐叫我来帮忙，不只她，雷蕾姐过一阵子也会来帮忙！」管彤得意的瞧著狂擦著薄唇的殷坚，愈来愈妖魔化的殷坚真是愈看愈可爱。  
「雷蕾？」殷坚好奇的询问，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位老虎精大美人的消息，大家各自烦忧著女娲降临的事情，没多余的气力来关心她。  
「雷蕾姐超级厉害，我想她快修成正果了吧？开始干些超渡冤魂的善事积德，前一阵子也在帮忙游说其余妖怪相助，过一阵子也会到这里会合。」管彤微微一笑，帅气的脸庞泛出柔和的光晕，他也成长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初那只不管用的小狐狸。  
「连妖怪都开始超渡冤魂，要我们这些天师混什么饭吃？世界真是变了……」  
晶亮闪烁著妖异光芒的眼睛，片刻不停的流连在殷坚身上，管彤斜躺沙发，长腿舒服的搁在茶几上。殷坚这间小小的套房充满熟悉的气味，管彤谈不上来自己有多想念，就算他再怎么热情，属於空狐的部份，天性就是比较薄凉些，但即使如此，管彤还是贪婪的深吸几口这里的气味。  
「为什么忙著收拾东西，出远门吗？」随手翻出茶几柜里的零食，管彤好奇的询问著，让他比较不解的地方是，以殷坚现在的能力，还需要收拾东西出远门吗？还有哪里他到不了？  
「嗯！小姑姑说他们挖到关於秦皇陵的线索，似乎还跟创世女神像有关，所以要我过去看看。」殷坚收拾完衣裤之後，顺手将惯用的道术法器也摆进行李箱。  
「秦皇陵？你们凡人还真不死心……」管彤嗤的笑了几声，殷坚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你的话中有话，什么意思？」殷坚扬扬俊眉，管彤笑得顽皮中带有几丝狡擒，果然是只狐狸。  
「你想，秦皇陵内有多少宝物，不是只有凡人觊觎，我们也很动心啊！可是我能告诉你，几百年下来，再神通广大的妖怪都铩羽而归，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秦皇陵根本不存在，再不然就是……」  
「秦皇陵不在人间？」  
听到自己的问话，殷坚硬是愣了一下，虽然他早已经历过许多次跨越空间，理论上来说应该司空见惯了，可是听说秦皇陵其实不在人间，还是很让他震惊。  
「喂……殷坚，你不是要出远门吗？算我一份！」管彤笑眯了眼睛，即使是奉命来帮助凡人，他还是那份游戏人间的姿态，殷坚静静的望著他，末了点了点头，在世界末日之前，还有这帮朋友并肩作战，就算最後的结果不如人意也值得了。 哼著歌，一蹦、一蹦的窜上楼，前前後後发生在电梯内的怪事太多了，现在何弼学都养成倚仗自己长腿上下楼的习惯。还没走近太平洋会议室，那浓浓的烟味就从门缝那里渗了出来，何弼学笑著摇头，那票制作小组每回开紧急会议时，总是会把整栋大楼的空调品质降低。  
说起来也是他的不良嗜好带坏了所有人，一旦要运作大量脑细胞时，就需要又是烟、又是酒的双重剌激，没想到认识殷坚之後，竟然被那个真正的烟鬼磨得都快戒了，这票制作小组还在这里浪费生命。  
「喂……门外就能闻到你们的臭味啊！」何弼学微笑的推开门，主持会议的张正杰先是一愣，随後扑上前来大力的拍著制作人的臂膀，当家做主的人终於回来了，他们这个大家庭总算圆满了。  
「学长——好想你啊——！」拄著拐杖的小四也想扑上前来，一旁的张英男连忙将人按回座位上，年轻人就是这点好，受了这么重的伤，休养一阵子後又生龙活虎起来，闲都闲不住。  
「学长，你回来就好，新节目还是要靠你啊！」张正杰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跟著把会议进行中的记录交给何弼学，新节目的名称叫『寻找阴间』，後者眉头皱了一下，这是谁取的鬼名字？品味低俗到破表啊！  
「乁了！我看你带队带得有模有样，这个节目就让你操刀好了！」何弼学低声笑著，张正杰脸色一变，连忙摇手拒绝，深怕何弼学误会他想篡夺制作人这个位置，是说，谁会这么不要命，除了何弼学那个奇葩，还有谁能活著坐在那个位置上？  
「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要跟坚哥出趟远门，你以为我想干嘛？交待後事？生离死别啊？」何弼学咯咯笑著，张正杰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怕年头……当个没人要的异性恋，还不如去当个甜蜜蜜的同性恋，一天到晚在别人面前要恩爱，很碍眼啊！连蜜月旅行都计划好了……小四，不如我们也来一下吧！「张正杰切的一声，对於何弼学男女通杀的好人缘他实在眼红得厉害，不过就是比他帅上那么一点点吧！有需要这么嚣张吗？ 「不要，我有女朋友了！」小四想也不想的拒绝，张正杰一脸很受伤的瞪著他，一旁没他事的何弼学笑得最大声。  
这种情景万分熟悉，就像以前他跟张正杰的关系，学长、学弟互相吐嘈、取笑，现在换成张正杰跟小四，望了一眼会议室的其他人，这里就像他第二个家，这些工作人员就像他的家人，何弼学相信，少了他，他们也会互相帮助、扶持，不需要为他们操心。  
「什么事这么好笑？」陈湘慈探头进来，先是被烟味薰得睑整个皱了起来，随後发现何弼学也在，兴奋的瞪大眼，想也不想的扑上前来，整个人攀在她小哥身上。  
「小哥——好想你啊！」陈湘慈笑得极甜，露出一闪一闪箍紧的钢牙。没想到丝毫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竟然会如此相似，就连踩不死的蟑螂命都一样。  
「我回来拿DV，你呢？我听学姐说，你调到她那组了？」何弼学开心的回拥了一下这位乾妹妹，普通男人认乾妹妹是居心叵测，他认陈湘慈做妹妹，可真是因为两人高度相似才生起这个念头，这位女中豪杰未来肯定有不输他的辉煌成绩。  
「Miss超严格的……」陈慈湘吐了吐舌头。  
「学姐很厉害的，你要跟她多学习！」理念不合归不合，何弼学还是很敬佩那位实事求是的学姐。  
「我知道……对了！我偷溜过来是要八卦一件事！」陈湘慈突然压低音量，明明太平洋会议室里都是自己人，偏偏也要搞得神神秘秘。  
「准奏！」何弼学唱戏似的手一摆，张正杰很不识相的噗嗤一声。  
「严氏集团旗下的远盛不动产买下了某个古墓的探勘权。」  
何弼学微微一愣，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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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殷司？古墓？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怎么会这样？优先权是我的不是吗？谁？严丽？是严丽在竞争？好好好……我连络她！」 一边讲电话，一边在墓地里踱步，吴进的眉头纠结成一团。知道了这个墓地跟创世女神有关，身为考据狂的吴进，怎么可能会不想研究，本来以为这样一个工人的墓地，表面上没什么价值，不必担心会有其他学术界的竞争者，谁知道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严丽会来插上一手。  
随即拨通严丽的私人电话，听见了久违的爽朗笑声，吴进劈头就是一阵指责，电话那头的严丽则笑著解释，如果只是普通的墓穴，那就不值得大师级的吴进出手了，既然吴进这么看重这个墓穴，那她就嗅著了钱的气味，不管里头藏有什么东西，它都要分一怀羹。  
挂上电话，吴进摇摇头长叹口气，面对这位商场上的女帝，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任由他再怎么解释都没用，她决定的策略绝不更改。  
三步并两步的走下墓穴，吴进让躺在石棺里的殷琳吓了好大一跳，就算她不忌讳，也该注意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病菌附在上头。  
「小琳！太胡来了！」吴进连忙将人拉了起来。  
他主持开挖过不少古墓，遇过不少所谓的『诅咒』，绝大多数的死亡诅咒全是来自於人类自己的迷信与不了解，墓穴里常存有不同时期的病菌，现代人可能缺乏这类免疫力，结果接触过的工人才会生病或死亡，所以他才会担心殷琳，在墓穴里必须步步为营。  
「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女娲躺在这里是什么感觉？果真不太舒服，难怪她清醒後的第一件事是灭世，睡眠品质太差导致情绪暴燥呀！」殷琳咯咯笑著，吴进白了她一眼，在这种地方也敢开玩笑，这位鬼气森森的美女是胆子太大还是神经太粗？  
知道这里可能跟创世女神有关，吴进神情变得严肃万分，忙著拓下那些图腾，希望能研究个明白，或许他们还有机会阻止女娲灭世；那一头，殷琳微拧著细眉观察，对她而言，图腾什么的不具任何意义，在她来看，半月形的弯勾就像个把手，那个角度、那个大小，刚好符合一个人的手可以拉动的样子。  
「小琳，你想干嘛？」眼角余光瞄见殷琳探进半个身子，吴进担心的凑了过来。殷琳伸手勾住了那个立体图腾，吴进担心她的安危、也担心她破坏了古文物，环著殷琳的细腰打算把她拉回来，没想到因此顺势拉动那个图腾。  
「老天……这是什么？」吴进连忙将殷琳拉往身後，张口结舌的瞪著半升起的石棺底板。  
「密、道……」殷琳冷静的回答，顺手翻了翻吴进的包包，搜出一根强力手电简，想也不想的一脚跨了进去。 「小琳！」吴进情急的将人扯了回来，咬咬牙犹豫不已。为了安全起见，他应该让有经验的工人先进入勘察，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一这条密道通往秦皇陵呢？他必须是那个第一位踏进去的人，否则他一定会抱憾终生。  
「怎么了？你不想进去吗？」殷琳不解，她知道吴进是怎么看待这次的探索，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心愿，她也全力支持，在女娲灭世之前，解开这个世纪之谜，所以她才不了解为什么到最後一步他却退缩了。  
「我想……只是……我担心你的安全，这底下可能有机关、可能有不知名的病毒，我不想你冒险。」吴进握了握殷琳略显冰凉的双手，她一直都这么坚强、有主见，让他忽略了她有多纤细。  
「嘿……世界都快毁灭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殷琳少见的温柔。  
十指紧握的双手，吴进跟殷琳的两颗心紧密相连，亮开了手电简，一前、一後的钻入密道里。  
甩尾、倒车入库，何弼学跳下车子，片刻不停的冲上楼，如果他得到的消息属实，严丽介入的那个古墓刚好是小姑姑他们正在研究的那个，情况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坚哥！」长腿一踹，何弼学闯进屋里，完全无视客厅里的管彤，直接冲进卧室将殷坚拽了出来，还顺道将行李箱推出来。  
「唷！低能儿！」管彤亲切的打声招呼。竟然完全无视他啊？好样的……  
「公弧狸？你在正好，快点、快点，我机票订好了，赶快出发！」何弼学推著殷坚就想离开，後者没好气的将人拦下来，没头没脑的不晓得他在瞎忙什么。  
「何同学！你在干嘛？」殷坚俊眉一皱，伸手在何弼学肩膀上掐了一记，後者触电般的愣了一下，随後泄气似的跌坐在沙发上。殷坚愣愣的望了自己的右手，他不记得自己有学过这类擒拿，八成又是殷司留下的记忆，这样也不错，至少能让何弼学那个说风就是雨的过动儿静一静。  
「严丽……严丽的集团买下了某个古墓的探勘权，我担心就是小姑姑他们正在挖的那个，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何弼学甩甩头，好可怕的擒拿手法，肩膀被掐住，结果脑袋一片空白？太诡异了。  
「你担心是殷司教唆严丽插手？」殷坚沉吟了一会儿。这也不是不可能，殷司趁乱抢走了创世女神像，原本以为他会立刻唤醒女娲，就算他目前的灵力不够，也应该来找殷坚麻烦，想办法将灵力夺回，怎么可能会消失这么久没有下文？最有可能的原因，肯定是他又阴谋计划了什么事。  
「不无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殷琳恐怕会有危险。」管彤意外的正经起来。  
「目前没有这个问题，百日金钱是小姑姑替我作法的，所以有一部份的我们互相连系，我知道她现在很安全。」  
殷坚猜中了前头，却猜不著结局，吴进、殷琳他们没遇上殷司所带来的危险，却碰上了因为贪婪衍生出的问题。  
密道的尽头同样也是间方正的密室，中央是个有著奇怪凹槽的石台，四周堆满金饰、宝物，四根立柱所镶的夜明珠，是以让这密闭的小空间里不再昏暗，幽幽冷冷的光线让眼前这一切变得更不真切。  
「老天……这……这些……值多少钱？」吴进咽咽口水。他一直认为金饰有些俗气，後来发现这根本是设计问题，这间密室里堆放的金饰全都朴实中带有尊贵、高雅，隐隐约约感觉到像是敬供神只所用的饰品。  
「值两条人命。」殷琳冷冷的回答，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瞪视著密道入口。  
微微一愣，吴进脸色跟著一变，他听见了脚步声，随後看见几名开挖工人挤身进来，斗大的眼睛说明了他们内心的震撼。  
占墓中常有陪藏品，有一两件特别值钱，真正属於奢华品的宝物，就足以让凡人心生贪念，更何况这间密室里堆积如座小山的金饰。头冠、颈链、手环，看得那些工人呼吸急促起来。  
「吴先生……这就……这就是你为什么执意要开挖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墓穴的原因？你真有先见之明……」带头的工人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那些金饰，小山似的数量可以养活多少人？他可能这辈子都不用再工作了。  
「我去叫人下来帮忙搬！」另外一名工人转身想走，不晓得是谁将他拦下，推到角落里。」  
「你傻了吗？叫人下来多分一杯羹？」稍微尖锐的嗓音，推人的那个工人眼神凶狠贪婪得让人无法直视。  
「这些都是古文物……」吴进想解释，却让那些工人逼了回去。  
「吴、吴先生，不要轻举妄动，我不想伤害你……」当一个人会这么说时，就代表他准备伤害你了，吴进紧张的将殷琳护往身後，怎么也料不到，世界还没毁灭之前，他就因为这些献给女娲的财宝而丧命，讽剌的是，这正是女娲预备灭世的原因，凡人的贪婪终将导至自己的灭亡。  
吴进出生於古老家族，虽然不像严丽那样富可敌国，可是也有他独特的自豪与骄傲，所以他可以很轻易的放弃这些财宝，转而将它们视作古文物，但是对那些辛勤的开挖工人而言，这些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往往都是致命的。  
那些开挖工人一步一步将吴进、殷琳逼进角落里，所有人心照不宣，只要解决了这两人，就不会有其他人发现财宝的秘密，而死在古墓里还能推说是诅咒，一举数得，简直就像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样，除了一颗泛著幽光的翠绿宝石自石阶上滚下……  
「这是什么？」其中一名工人被翠绿宝石吸引伸手去捡，殷琳倒吸口冷气想制止，未科那个工人以为她也想抢夺，动作加快的捞进掌心。  
「哈哈！……什、什么？」本来想向其他人得意的炫耀这颗翠绿宝石，岂料它像生根似的牢牢吸附在他掌心，跟著一阵剧烈电击似，那名工人不由得狂跳起来，身上的骨节啪啪作响，惨叫、惊叫声不断，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骨头、血水、体液被抽乾似的仅剩一张皮囊跌在地上，翠绿宝石滚向第二名工人。  
「别碰长生石！」殷琳惊慌的扬声制止，可惜迟了一步，第二名工人著魔似的也伸手去捡拾，同样躲不过变成人皮囊的可怕命运。  
长生石跌在地上，虽然形状方正，但却像有生命力似的滚向密室正中央的凹槽处……  
「那是什么东西？」领头的工人喉咙乾哑的质问，殷琳既然知道那颗翠绿宝石会杀人，肯定是她搞的鬼。 「一个你不该、也没有资格去触碰的东西……」沉稳的嗓音传来，殷司挽著固伦和静公主一步一步走进密室。  
□  
「怎么了？」整理著随身包包，确定带齐了护照、机票，何弼学转头询问驾驶席上的殷坚，从刚刚开始他就心神不宁，拜托……在开车耶！  
「不知道……总觉得不对劲。」殷坚下意识的触摸脖子上的百日金钱，心情老是起起伏伏的焦燥不安，他有些担心殷琳遇上危险。  
「别动！手放下！」何弼学跟管彤异口同声，殷坚需要靠百日金钱来维持他的人性，很怕他一个下小心把殷琳好不容易施法成功的宝贝给弄断。  
「我怕小姑姑出事了……」殷坚俊眉纠结。若在平时，他才不管殷琳的死活，反正那个鬼气森森的女人道术高的莫名，闲杂人或者妖怪鬼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不过这一次敌人是殷司，这个老不死的死老鬼难缠到一种天杀的地步，懂得的东西又多，几次交手下来，他们从没占过便宜。  
「干嘛要搭飞机这么麻烦又危险，你有大绝招啊！」管彤比出个手起刀落的动作，可以随意穿越空间，为什么要选择搭飞机这么累？  
「上次魆就是从空间之间的裂缝跑过来，你还想再遇上什么怪物？」殷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拜托，都快世界末日了，谁在乎多一个怪物过来送死啊？」管彤夸张的大呼小叫，这回连何弼学都不由得同意的跟著点头，非常时期自然得用非常手段，他们能解决魆，一定也能解决其他怪物，先救殷琳要紧。  
「就算我想，我也得知道她在哪里，那招没这么简单，一不小心就会跌进其他空间里，若是在人间那还好，万一不是岂不更惨？」殷坚摇摇头，说到底是他自己没把握，空有满脑子的咒语跟智慧，却没有机会去练习。  
「有雷达在这里啊！你可以利用他『定位』，然後再穿过去！」管彤笑了起来，神态轻松的像是走到隔壁坐坐闲聊打屁一样简单。  
「我能帮上忙？」何弼学眼睛一亮的摩拳擦掌，这是第一次有参与感，说不兴奋是骗人的。 □  
戒备的闪避在角落，殷琳将吴进拦在身後，神情严肃的盯著殷司及固伦和静公主。  
「别轻举妄动，我不会伤害你的！真没想到，还有再回到这里的一天……」殷司用著长辈似的口吻，柔和的『警告』殷琳，末了回忆似的望了望密室。殷琳跟吴进对看了一眼，真是要命，该不会那个盗墓的小贼正是殷司吧？  
「真的是你？破坏了这里的机关，盗走了创世女神像？」吴进惊呼，殷司摇摇头，一副『你怎么到现在才想明白』的模样，不只是这个墓，以他的能力，还有哪里进不去？否则固伦和静公主颈子上也不会挂著长生石。  
「凡人真的是愈活愈回去，拥有这么多现代工具又如何？想当年，我可以赤手空拳的在这里自由来去。」殷司低声笑著，温柔的望著固伦相静公主，殷琳则是警戒的瞪著他，这个来历不明的老鬼，真不晓得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完完全全摆脱他。  
「是你唆使严丽介入的？她人呢？你对她怎么了？」吴进愤怒的质问。丛云、严丽都算是他青梅竹马的好友，丛云因为机缘到深山修行了，他自然担忧严丽是否平安。  
「她很好，现在在瑞士安胎。」殷司微笑，吴进跟殷琳对视一眼，彼此都读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严丽怀孕了？别说是殷司的小孩啊！再看看固伦和静公主那一瞬间阴冶的杀意，老天……真的是殷司的小孩……  
「不要睑……」殷琳冷冷的呸了一声，意外的获得固伦和静公主赞成的头微微一点。  
「她认为自己很幸福，我也愿意让她永远这么快乐，你打算戳破她的美梦吗？」殷司仍旧挂著满足的笑脸，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又是一阵脚步声，殷琳皱起细眉瞪视著殷司，一票穿著黑色中山装的男子抬著一只上好木箱进入，小心翼翼的将木箱摆在密室凹槽旁。  
「那个……那个就是创世女神像？」吴进咽咽口水。理智上告诉他，创世女神像被运到这里来绝不是好事，但情感上他无法抑止自己的好奇，玉器、长生石都是年代不明的古文物，包括女神像，他都有兴趣研究。 殷司微笑不答，指示著黑衣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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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拆封，藉著夜明珠幽暗的光线，吴进和殷琳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玉制的创世女神像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密室亮了起来。  
「这玉像本来就摆在凹槽内，你看得出来，底部可以完全密合。」殷司不厌其烦的向吴进解释，後者很尴尬的望著他，再看了看殷琳，他是很开心有机会学习，但时机似乎很不对……  
「摆进去你就死定了！」殷琳冷冷的警告。乍听之下好像她打算做什么来威胁殷司，但这两个当事人彼此心知肚明，若想要唤醒女娲，需要损失大量灵力，她赌的就是殷司现在办、不、到。  
「这是女神像啊！女神不是该照看世人？」殷司放声大笑，摆摆手指示著黑衣人将创世女神像抬出木箱，并且放进密室正中央的凹槽内。  
十指交错紧握，殷琳跟吴进再往角落缩一点，一颗心随著创世女神像被抬出後失控的狂跳著。从没见过哪座玉雕像能如此栩栩如生，女娲垂下的双目泄露出慈爱，抬起的右手握著玉如意，发髻前系著玉牌，捏著兰花指的手腕上套著玉环，还有腰上垂挂著玉葫芦，四件玉器在她身上重聚，神秘的光晕不断自她身上绽放。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将创世女神像摆进凹槽，一瞬间众人感到地面微微震动，趁著那些黑衣人尚未松手之前，殷司眼神一变，口中念念有词，殷琳突然觉得其中有诈。  
「快放手！」殷琳尖叫，那些黑衣人来不及反应前，突然觉得全身力量被吸走，不仅仅是力量，而是生命，没有尖叫、没有反抗，所有黑衣人软倒在地，全部气绝，玉雕像大绽光芒，密室内被照耀得如白昼一样。  
「你的创造力不够，我能写出返魂咒，自然能操控其他人的灵魂……」殷司再次露出那种长辈教训後辈的语气。  
「可惜的是……这些平凡人果然还是不够灵力，不过不要紧，我还有你……」殷司微笑的盯著殷琳，猎人和猎物之战……  
深呼吸几口气，何弼学努力的试著集中精神。他们决定采用跨越空间的办法快速到达殷琳他们的所在地，只不过目前殷坚的本事还不够，没办法清楚的知道该劈开哪部份的空间，这时就要借用何弼学这个灵异雷达……错，是灵异卫星的定位功能，只是何弼学这家伙比殷坚更加不可靠就是了。  
「不行……脑袋乱成一片，根本放空不了。」何弼学泄气的咕哝著。  
「低能儿，你可以的！玉葫芦本来就是你的，而且又不属於有机生命，要找到它有什么难度？况且，殷司现在一定将所有东西凑齐预备唤醒女娲了，所以他一定不会设结界封印，你还有什么障碍？」  
「障碍就是我没法力！这种事又不是你说会就会了，如果这么简单，那你干嘛还修炼个五六百年？畜牲就可以耍弱智吗？」  
「我们时间很多吗？」殷坚冷冷的插了一句，恶狠狠的各瞪了何弼学、管彤一眼，低能儿跟畜牲是半斤八两，完全不能依赖。  
赌气的再瞪管彤一眼，何弼学再深吸几口气，慢慢沉淀浮躁的心情，渐渐有种特别的感觉流窜在身体里，他知道这是管彤之前动的小手段，让他能轻松的运用自己的各种感觉。  
要找到殷琳恐怕有难度，但是先一步找到握有玉葫芦的殷司可能比较容易，到时再悄悄盗回玉葫芦解决殷坚的难题，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努力回想著之前狐仙小芸是如何隔空取物，突然间灵光一闪，何弼学猛吸口气，张大眼睛瞪著殷坚。  
「阿学？」不明究理，殷坚茫然的回望著何弼学。  
「找到地点了！殷坚，快动手！」管彤推了殷坚一把。  
手刀划落，虚空中冒出一道裂缝，殷坚三人对看一眼，谁都不能把握是不是这里，咬咬牙，睹他这一把。  
「管彤！」殷坚低声提醒，如果一越过界立即撞上殷司，他们还需要管彤的法力协助，後者挤了个鬼脸，率先跃进裂缝里。  
「对不起了，殷琳。要让女娲重临人间，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殷司一步一步逼进。殷琳面色铁青，握紧吴进的手不放，她相信会有奇迹，人间不会就这样毁灭，他们也不会死在这里…… 殷司口里念念有词，打算利用咒语将殷琳、吴进他们的灵魂也逼入玉雕像内。殷琳的一颗心狂跳，吴进或许不知道严重性，但她知道，一旦殷司的咒语念完，他们一定没有任何生机，偏偏她想不到任何抵挡的咒语，愁得一筹莫展。  
嘴角微微上扬，固伦和静公主得意的望著殷琳，正是这个女人害得她失去美貌、失去甜润的嗓音，很快的殷司将为她报仇，而且唤醒女娲之後，她还能得到再世为人的机会，到时她将恢复原本容貌，一想至此，阴狠凶残的美目紧盯殷琳，她要亲眼欣赏那个女人失去性命的惨状。  
正当殷司的咒语剩下最後半句，虚空中突然霹霹啪啪乍响，殷坚、何弼学跟管彤三人狼狈的自裂缝中跌出。半桶水的殷坚就是这么不可靠，制造空间裂缝，他也能两光的弄到半空中，这次没摔死他们实在是前世有修，佛祖有保佑。  
「小侄子！」殷琳惊喜的尖叫，没想到奇迹真的出现。  
「和静！」殷司心惊的呼喊，何弼学跟管彤两人竟然不偏不倚的跌在固伦和静公主身上，摔作一团的三人慌慌乱乱的想爬起来，鬼灵精怪的何弼学居然趁乱扯走鬼格格身上的长生石。  
「把东西交出来！」殷司怒吼，符纸一射，一只火龙直冲向何弼学，殷坚俊眉一挑，冷哼一声，他的护身猛鹫不甘示弱的振翅飞起啄向火龙。  
遗失长生石的固伦和静公主，阴冷的眼神一厉，锐利的指甲抓向何弼学，若不是管彤动作快极，扯住後者的衣领将他往後拉，让盛怒之下的固伦和静公主抓上一爪，只怕当场就开肠剖肚没救了。  
「何弼学，快毁了长生石！」被逼在角落里的殷琳金钱剑一射跃入战局，一手扯著吴进想尽办法要将他送出室密外。  
「毁？怎么毁？」握紧长生石的何弼学东躲西窜，他也知道这时候就别在密室里瞎搅和了，可是每回靠近阶梯时，总是会让殷司或者固伦和静公主逼回来，闹得他跟吴进这两个平凡人，既帮不上忙也逃不掉，密室里一阵鸡飞狗跳。  
齐集了四件玉器的创世女神像一直绽放著柔和霞光，不仅仅如此，每回当何弼学被逼得靠近一些时，那霞光便会变得更激烈，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变化，两方人马各怀鬼眙，殷司希望夺回长生石，而殷坚他们则希望先一步毁去它，说什么也不能让长生石唤醒女娲。 唯一有苦难言的是何弼学，他感到有股吸力，而且愈见强烈的想让长生石重回创世女神的胸前，好几次他差点握不住它，另一个难处是，不管他怎么使劲的敲打，长生石这怪异的东西不晓得是什么材质，连微小裂缝都不曾出现过。  
「阿学，小心！」斗得难分难舍，殷坚眼角余光瞄到巧妙闪过管彤攻击的固伦和静公主，无声无息的欺近何弼学，五指如爪的掐向他的颈子。  
正当固伦和静公主即将得逞之际，突然一卷毛绒绒的条状物圈住她的手臂，硬生生的将她扯回甩向墙，固伦和静公主俐落的连跨了两步，轻巧的翻身落地。大清国的公主可不是温室里的柔弱小花，她擅骑、剑法甚至还能领兵打仗，除了不死身之外，过份高明的武艺一直都让殷坚他们觉得头大。  
怒瞪著管彤，固伦和静公主取下一直配戴著的一百零八颗珍珠项链，使劲一扯，珍珠散落一地，剩在手里的则是精心打造的九节钢鞭，狠狠的抽向管彤。  
「哇！」毛绒绒的长尾一卷，管彤急退了好几步，让她发狠的抽上两鞭还不皮开肉绽？  
「你你你……尾巴？」何弼学打了个喷嚏，长生石差点脱手飞出，那股吸力愈来愈大，他必须快想办法远离这里才行。  
「很奇怪吗？我才一根耶！你应该见见有九根的那些怪家伙！」管彤笑了几声後连忙推开何弼学，差一点就让固伦和静公主一鞭甩中，他们两个闪过了，换殷坚差点受害，幸亏他的护身猛鹫自我牺牲。  
「小侄子，快带何弼学离开！」殷琳一剑逼开固伦和静公主，後者对她的金钱剑有阴影似的很忌惮。殷坚当然也想难得听话一次的照办，可是每回看准时机想栘到何弼学身旁时，殷司或固伦和静公主就会杀出从中阻拦，密室内依旧鸡飞狗跳一阵乱。  
九节钢鞭啪的一声扫中殷坚，俊眉一皱闷哼一声，管彤心急的闪到他身旁，恰巧扶稳殷坚下跌的冲力。  
「别管我，快保护阿学！」殷坚推开管彤，他又死不掉。在这密室里，就何弼学跟吴进是平凡人，没人会将注意力摆在吴进身上，但固伦和静公主倒是招招要何弼学的小命，皇族血脉的天性，自相残杀。  
冷哼一声，固伦和静公主钢鞭一甩，不偏不倚的卷中何弼学颈子，使劲一扯，对方重心不稳的朝她方向摔倒，旗鞋狠狠的踏在他胸口上，何弼学闷哼一声，这种力道肋骨若没断上几根就是没天理了。  
「阿学！』殷坚急叫，可惜对方让那一脚踩得空气全被挤出肺叶，发不出声音来回应他。  
「快用长生石的力量对付她啊！」管彤也急得跳脚，何弼学只能没好气的翻他几记白眼，对於他们这些非常人，可能很简单就能运用什么长生石的力量，可是有没有记得他其实只是个平凡人，基本上除了吃暍玩乐跟撞鬼之外，什么都不会。  
「你把长生石想简单了。」殷司得意的冷笑两声，固伦和静公主弯下身子打算将长生石抢回，何弼学自然反抗的与她拉扯争夺。  
「是吗？」扬扬眉，殷坚同样也冷笑的回应。没错，要何弼学像固伦和静公主那样驱动长生石攻击别人可能很难，但这个招式不是只有那位大清格格一个人懂而已……  
不明白殷坚究竟是何意思，殷司狐疑的瞪著他。这时，何弼学紧闭双眼，牢牢的握住长生石，口中念念有词，跟著就是一道强烈、妖异的红光大放，固伦和静公主被震飞老远。  
「和静！」殷司急忙奔到固伦和静公主的身边，怒红了双眼的来回瞪著殷坚跟何弼学，刚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没有人明白，只知道何弼学这家伙似乎学会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固伦和静公主惯用的技俩来重伤她。  
「何弼学……你做了什么？」殷琳戒备的退到他们身旁，同样也狐疑的瞪著何弼学，他就算是帝皇血脉，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运用这股力量，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希望何弼学学会，那个笨蛋就永远维持这样单纯、傻兮兮的就好。  
「我、我不知道……是坚哥要我硬背的……」何弼学掹摇头，他比谁都更迷糊，不由得看向殷坚，那人高挂著得意又轻蔑的笑脸，伸手指著自己的脑袋，别忘了，他拥有殷司的记忆，固伦和静公主怎么使用长生石的力量，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对不起殷司处心积虑夺取他身体的代价？  
「交出来……把长生石交出来！」搂著固伦和静公主，殷司暴喝一声，吓醒了那一对还在眉来眼去的家伙。  
「殷司，你清醒吧！看看你四周，除了那个鬼格格之外，你还剩什么？」殷坚摇摇头，为什么这位聪明、才智是殷家第一人的前辈，始终看不清事实真相，他不可能到得了西方极乐世界，那不是满身罪孽的他去得到的地方。  
「我还有什么好输的？」殷司阴阴的冷笑起来，殷坚心一凛，前者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就算完成不了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的心愿，他也要拖殷坚下水，所有人一起同归於尽。  
「小侄子！快躲开！」殷琳瞧见了固伦和静公主手里的尖锐指甲套一弹，来不及警示，就看到殷坚颈子上的百日金钱应声而断。  
所有事情都像慢动作似的静了下来，何弼学扑上前去想阻止百日金钱断裂，可惜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它跌至地面，一路滚到殷琳脚边。  
「小姑姑……」不知是殷坚还是何弼学，又或者正是他们两人异口同声，乾乾哑哑的问了一声。  
殷琳瞪大眼睛，慢慢弯下身体去拾起百日金钱，握在掌心里竟有些刺痛，吴进连忙奔到她身旁，搂抱著摇摇欲坠的殷琳。  
密室内仅剩此起彼落的喘息声，唯一没有声响的殷坚，面色愈见铁青，金色的光晕自他身上散开，众人可以明显看清楚光线的尖端，像利剑似的慢慢往外伸。  
「殷坚……」何弼学想走近，管彤先一步的将他拉开，冷不防的将他推远，殷坚身上的金线笔直的射向何弼学原本所站的位置。  
「不要靠近我！」殷坚咆哮，其他人也许不明白，但他自己十分清楚，刚刚的金线若触碰到何弼学，肯定会无情的吞食他的生灵，他控制不了不断往外延伸的金线，他的饥饿完全无法抑制似的爆发。  
「小侄子！」殷琳痛心的叫唤，阻止不了了，再也阻止不了殷坚，一旦他压抑不了自己爆发的力量，这个世界将在被女娲毁灭之前就让他吞食殆尽。  
「你看你干的好事！」管彤凶狠的吼了殷司一句，後者阴冷的笑了两声，他跟固伦和静公主都不属於三界五行之内的生灵，殷坚威胁不到他们。  
「走！快走！」殷坚抱著自己的头尖叫，他开始阻挡不了那些金线往外扩散，生灵的吸引力逐渐逼疯他，理智一点一点的退散。  
趁著所有人被殷坚的状态所吸引，固伦和静公主打算抢回自己的长生石，十指如爪的扑向何弼学。只要抢回长生石，只要摆回创世女神像胸前，一切就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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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阿学，危险！」殷坚的观察力失控的飙升，背对何弼学都能察觉他的危险。  
除了不会法力、武艺之外，何弼学还算机灵，殷坚一扬声示警，前者就向侧边闪去，恰巧避过固伦和静公主的攻击。只是他这一闪，重心不稳跌倒在玉雕像脚边，长生石受到强力吸引，自何弼学手中窜出。  
「长生石！」何弼学连滚带爬的想将它捞回来，固伦和静公主先一步的抢进手里，冷笑的睨著前者，打算给他最後一击。  
「和静！」殷司惊呼，固伦和静公主茫然的转过身，殷坚身上散出的金线笔直的射向她。  
金线射穿固伦和静公主的胸膛，她惊恐的看了看自己再望向殷司，後者担忧的回望著她，虽说他认定自己跟固伦和静公主不属於三界五行之内的生灵，所以无需惧怕殷坚，可是她那惊恐的表情让他万分紧张，不禁担忧他的判断错误。  
僵直的身体瑟瑟而颤，反应出固伦和静公主内心的惊慌，金线源源不绝的吸取著她的力量，自胸口金线穿透处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往外扩散石化，接著，龟裂。  
「殷司——！」固伦和静公主凄厉的惨叫，一个腥风血雨的大清格格就在众人眼前彻底石化，然後，粉碎。  
「和静……」殷司愣愣的望苦那阵烟尘，说什么也不相信最後竟是这样。  
「坚哥……」何弼学伏在玉雕像脚边，死命的按住一直不断向女娲栘去的长生石，他不知该怎么安慰殷坚，即使固伦和静公主不算好人，即使言谈间曾经诅咒过她千百回，但亲眼见到她这样的下场，还是因为殷坚无法控制的力量而灰飞烟灭，心底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殷司瞪著殷坚喃喃自语，他执著了一辈子的目标已经破碎了，他最锺爱的那个女人就在他眼前灰飞烟灭，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殷司……」殷坚也在发抖，不是害怕、不是震惊，而是控制下了自己。吸收了固伦和静公主的力量之後，金线所及的范围涨大一倍，他现在就像一个泛著金光、耀眼无比的小型太阳，密室内大放光明。 殷司朝著殷坚冷笑一记，他就算死，也要拉著所有人垫背，同归於尽的扑向殷坚，金线避无可避剌穿他的身体。随著殷司的石化、粉碎，大量的灵力涌进殷坚体内，金线所及的范围再度爆炸似的往外激射开来。  
「快走、快走——！」殷坚咆哮，他再也阻止不了体内的力量。  
牙一咬，管彤最先从震惊中清醒，扯著殷琳、吴进赶紧逃离密室，先将两人推上石梯，随即回头找寻何弼学。  
「快走！阿学！」殷坚不敢随意乱动，尽可能的阻止金线继续往外扩散，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支持多久，一旦金线穿出这间密室，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拚死命按住长生石的何弼学，十指摩擦地板血迹斑斑，现在也顾不得自己受不受伤了，他只知道不能让长生石回到创世女神像身上，否则女娲将重临人间，到时谁能阻止这位女神灭世？谁能让她重新沉睡？  
「殷坚……」管彤急退一步，刚刚那一瞬间，金线的范围又再扩散，完全阻隔了他跟何弼学。  
「管彤！你快走！不要管我！」何弼学更往创世女神像身後缩去，惊险闪过金线，扯著嗓子要管彤离开，他不能让对方为了他而送命。  
咬牙，再退一步，管彤看了殷坚跟何弼学一眼，不得已的退上石梯……  
「快！快把墓穴封起来！」殷琳一爬出密室，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去招唤工人，虽然知道这对殷坚、何弼学不公平，但连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都难逃一死，她不能放任殷坚危及人间。  
「小琳，这样……他们……他们怎么办？」吴进气喘连连。  
「管彤！管彤，人呢？」瞧见管彤跟在他们身後钻了出来，殷琳尖叫询问，她其实还是存有一丝希望，管彤能在最後一秒将何弼学救出，可惜，事实并不如她所愿。  
面色凝重的摇头，管彤再往上爬几阶，突然间背心一凉，全身力量被抽乾似的跪了下去，殷琳、吴进两人立即回头奔向他，想将人拖离密室石梯的入口。才刚跑两步便倒吸了口凉气，眼睁睁看著万丈金线窜出密室。 「阿学！快躲开！」殷坚急呼。何弼学趴伏在地上更往角落里缩了缩，苦笑的回望著殷坚，他不可能有逃生机会了，若不是殷坚竭力的控制住自己，那些灿烂光辉的金线早密密麻麻的射向他，哪还有地方躲藏。  
「坚哥……」时候也许到了，何弼学贴著墙站了起来，他只想好好再看殷坚一眼，後者心痛的回望著他，结局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殷坚凄厉的哀嚎，眼睁睁的看著由自己身上四射而出的金线洒遍何弼学全身。力量瞬间被抽乾，何弼学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生石，五指松开……  
金色光线不留情的普照，黑夜中仿佛有颗小型太阳自地狱里升起，殷琳握紧吴进的手，他们躲不过、没人躲得过，金线无私的普照在所有人身上，力量脱离身体，四肢愈见僵直。  
就在此时，另一道温暖的霞光大盛，金色光线突然消失，所有人不由得猛吸口气，好像自鬼门关走一回似的努力想集回自己的生命。  
「小琳？」吴进双腿还在抖，刚刚那种经历他绝不想再来一回，他几乎看见奈何桥就出现在眼前。  
「管彤？」殷琳惊叫，最接近密室的管彤连滚带爬的冲了回去，里面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才阻止了殷坚吞食整个人间。  
还没来得及走进密室，殷坚、何弼学两人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可怕的金光已经自殷坚身上消失，本想上前询问，结果那两人摆摆手，累瘫了似的倒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再多动一下。  
管彤提高警觉的跃进密室里，女娲像完好如初的摆回石棺内，身上的四件玉器、长生石全被扒了下来，原本奇异的霞光早已不再，密室内恢复成一片死寂。  
「怎么……怎么会这样？」管彤终于回过神，长长的呼出口气，女娲重临人间的戏码，怎么好像结束的不明不白？正想问问当时在现场的殷坚跟何弼学，偏偏这两人就这样瘫在黄土地上呼呼大睡，众人无言的面面相觑。 嗒嗒的键盘敲击声，吴进本份的记录著这一阵子的事情。经历了女娲重临人间的危机，殷坚跟何弼学离开这里已经将近三个月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些什么忙，只能尽责的记录一切，尽一切可能将所知、所学记录下来。那一天，在密室里是凶险、也是机绿，如果在那里的不是殷坚跟何弼学，也许一切都不会如此圆满，人间也已经毁灭。  
四件玉器与长生石在创世女神像身上齐集，女娲终於睁开那双下垂照看人世的眼睛，霞光万丈。  
「殷坚！」温暖的霞光反而掩盖过殷坚身上放射的金色光线，何弼学死里逃生的喘了口气，可是马上又为了对方的安危紧张下已，女娲一双赏善罚恶的美目定定的注视著殷坚，微微抬起的双手漾出一阵柔和的光，可是其中隐含的强大力量却让他们两人连连後退。  
「不能让她清醒，更不能让她离开这里！」殷坚拦阻在何弼学身前，照理说，面对唤醒女娲後如此强大的反扑力量，他应该要感到吃不消，偏偏他的体质完全相反，对於灵力处於极度渴求的阶段，他跟女娲之间，就好像阴极跟阳极一般，力量可以在彼此之间平冲流转。  
「吻她！快吻她啊！」何弼学推了他一把，显然的，满脑子小聪明、鬼主意的何弼学反应比殷坚更快，这时候还等什么？还不吃了她？  
「这不好吧？」说到底，殷坚的恋爱学等於零分，泡女人就已经不够经验了，何况还是个女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装清纯？你不上我上！」何弼学豪气干云的推开殷坚，结果让女娲的力量扫了回来。  
「白痴……」将人拉回身後，殷坚跨上前一步，手一搂就是一记深吻，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对方不仅是女神，前一秒钟她还是座玉雕像。  
果不其然，灵力源源不绝的涌进殷坚身体里，待在他身後的何弼学则分不出焦虑还是妒意的观望著，等他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殷坚又开始微微颤抖时，机灵的  
伸手扯下女娲胸前的长生石，一瞬间，密室内像是冻结了一样，创世女神慢慢的恢复成冰冰冶冶的玉雕像模样，而殷坚则像气力用尽般栽倒在地，连带的拖下何弼学，两人肩并肩的坐在地上喘息。  
「解……解决了？」何弼学心有余悸的问了一句，不怎么放心的再瞄一眼，确定她仍是一座玉雕像後才敢呼出一口气。  
「应该吧……」殷坚捂著自己心口，原本对於灵力极度饥渴的感受消失，胸口那种闷闷的恶气不见了，有种无法言明的清爽感。等等，还有地方不对劲……  
「怎么了？」察觉殷坚的脸色不对，何弼学紧张的凑近，跟著瞪大那双眼睛。  
「心……跳……？」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记录告一段落，吴进阖上电脑萤幕，笑著询问他身後悠闲喝茶的殷琳。日子恢复正常了，除了殷铣跟那位白小姐私奔闹得守旧的殷家有些乱之外，一切称得上美好。  
「天知道？小侄子只是有心跳、会呼吸而已，离『正常人』还遥远得很。」殷琳事不关己，轻松的回答。  
「跟何弼学在一起，只怕要当正常人，很难！」吴进摇摇头的笑著。  
「就这样解决了，算他们命大！别以为人间的危机解除了，三千大干世界有多少神灵在头上，多行善积德啊！」  
「你觉得他们现在在哪？」  
「天知道，要把女娲像、四件玉器、长生石好好藏起来，大概要到别个空间吧？」  
「别个空间？你……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你觉得不可能吗？」  
《本系列完&#8226;期待第二部？》  
後记  
锵锵锵锵！後记它终於出现了啊——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满心期待的想写後记了，因为它的出现，代表了我终於、不可思议的写完了今夜有鬼系列最後一集啊！（原谅我太兴奋的大吼大叫）  
今夜有鬼系列在我心目中有著很奇妙的地位，一开始它算是实验性质很重的文章，从没想过它会被喜爱，我只不过就想恶搞一下所有的鬼片，让其他人看看偶像我眼中的恐怖片长什么模样，换一种方式看待，鬼片也可以很欢乐啊！  
写到後来，殷坚跟何弼学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延续著属於自己的故事，一路写到最後，对他们的感情就愈深，不只是主角们，就连配角们都令偶像我舍不得与他们分开。  
鬼五里的第一单元，藉著殷坚、何弼学两人的幻觉，重新与之前的配角们再见一面，说实话，边写边觉得有些心酸酸的呢！（羞）  
第二单元又是我最爱的杀怪兽游戏，虫比鬼可怕，非踩扁不可！  
第三单元，大约是刚看完Silent Hill，突然想知道小时候的何弼学会是怎么样，至於为什么会写成殷坚跟小小何弼学一见钟情？……天知道啊……最後，女娲降临，主角们再次失踪，故事结束了吗？结束了？结束了吗？（嘿嘿……）  
最後，今夜有鬼系列在这里算是结束了啦！但正如文末的『提醒』，殷坚跟何弼学的冒险故事仍在继续。偶像我的野心很大、设定很大，希望有生之年能把它们全写出来，拜托了！（再次合十）  
不免俗的谢谢所有读者，谢谢你们一直陪伴他们列最後，谢谢你们！  
哈！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第五部）第二结局版
 

小小茶馆收藏文 

据说这个才是作者心目中真正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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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第五部）第二结局版  

第一夜 哈！今夜哪里有鬼  
　　镜中倒映出一名扬溢着幸福、笑意满满的年轻女子，纯白的婚纱、精致的小皇冠衬脱出潜藏在她艳丽外表底下的甜美清纯，细长的假睫毛眨啊眨，水亮亮的大眼睛频频瞄向镜中的另一人倒影，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梦想，再过几日她将不再是甘小姐，而是何太太了。  
　　「阿学！！你不再试另一套西装吗？？」CK摆动身体，拉长的裙漾出一波波花纹。  
　　「除了黑色、白色的差别之外，看起来都一样啊！！」何弼学摊在沙发上苦笑。陪CK来试婚纱，他完全败给这个女人了，蹬着高跟鞋她竟然不会累，婚纱一套、一套的换，在他眼中看来都一样的衣服，她每件都能挑出毛病来。  
　　「不、一、样！！黑色看起来稳重些，可是白色比较衬我。」CK嘟着嘴，何弼学太了解自己女友，这时候一定要选择衬托她，而不是让自己更稳重的那件，果然CK再度扬起甜甜笑意，踩着细高跟鞋蹭了过来，不容否决的在何弼学的脸颊上印下桃红色的口红印。  
　　「甘小姐，要不要再试这件酒红色的小礼服？？」服务员满是羡慕的提醒，知名节目主持跟王牌制作人的世纪婚礼，各大周刊、杂志、八卦小报早就预告无数次了，这一回终于大事笃定，下个月、下个月该节目将会实况转播这场婚礼。  
　　望着CK跟那个女服务员嘀嘀咕咕的背影，何弼学微微的叹了口气，他不是不喜欢CK，只是这一切美好的太不真切。他是电视台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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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制作，手中的节目无数个，美艳女友是首席主持，两人感情稳定准备论及婚嫁，可是不知为何，在旁人眼中看来幸福得不得了的生活，何弼学过起来却渡日如年，好几次他都想大叫，这些全都是幻觉，眼前穿著白纱，笑得浑身写满幸福的那个女人不是他女友，因为CK早就死了，尸体甚至断成两截。  
　　随手抓起摆在一旁的八卦杂志，斗大的标题写着首席名模名花有主，搭配的偷拍照片是以美腿着称的名模丛云亲腻的挽着一名高挺、帅气的男人，虽然没有写出名字，但何弼学脑中蹦出“殷坚”二字，理论上他应该没见过这个年轻男子，但不知为何，他可以很肯定的描述出对方的一切、一切。  
　　「哈！！这回我可胜过她了！！先嫁先赢！！」CK甜甜一笑，澎大的白纱裙硬是要跟何弼学同挤一张小沙发，整个人腻在他身上。  
　　「你跟丛云很熟？？」何弼学很惊讶，美女相忌啊！！他知道丛云跟CK两人是打死绝不同台，两人的化妆间一头一尾，为了搞定这两大美女，电视台高层几乎快人仰马翻。  
　　「当然啊！！我们同校耶！！她之前还一直很想找你当制作，我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CK得意的吐吐舌、眨眨眼，模样十分俏皮可爱。何弼学盯着杂志半晌，他认得丛云，感觉两人之间的确有交情，可是他却不记得对方跟自己同校过，好象这一段人生完全不是他的一样。  
　　「没想到她居然交新男友了？？我记得她的前男友是一位……一位……嗯……好象是姓吴的学者吧？？不管了，反正今天晚上的酒会她也会来，到时再问吧！！」CK咯咯一笑，撩起白纱又去找服务员试礼服，何弼学再叹口气伸伸懒腰，他对这些交际应酬的场合很不适应啊！！  

　　酒会里，高层来来去去，何弼学的手都握麻了，脑袋也记不住这些人名，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节目太多，四、五个制作单位跟着他跑，他连自己的工作人员都弄不清楚。  
　　「学长！！你怎么躲在这里？？晓华急着要早上交给你的公文，他等着带Lily出外景。」张正杰拉开阳台的落地窗钻了出来，摇摇头的塞了一大迭资料给何弼学，大小事都要他操恼，看来跟着一位太能干的老板也很累，案子、事情做不完。  
　　何弼学盯着手里的资料发着愣，高晓华？？Lily？？隔着落地窗可以看见他们俩有说有笑，灵异节目收视冲上新高，他们外景小组功不可没，的确应该感到高兴，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老是有种高晓华跟Lily其实也已经死了的错觉？？何弼学甩甩头，可能是婚期将近，工作过多，压力太大了吧？？  
　　「阿学！！你躲在这里干嘛？？丛云来了！！」CK挤开张正杰，杏眼狠瞪他一把，她才不允许有任何人靠她的何弼学太近，就算是学弟也不行！！  
　　紧紧牵着何弼学的手，CK将人拉回酒会，老远就看到另一端形成一个小圈圈，高挑的丛云自然光彩夺人，嗲嗲的笑声让在场的男人骨头酥了一大把，同时又妒嫉、又羡慕的盯着她身旁的那个男人，黑色亚曼尼西装衬托他的长腿更加惊人，笔挺的背脊跟帅气得没天良的俊秀五官，偶而点点头响应、偶而嘴角勾出一抹轻屑的微笑，指间始终捻着根飘散香气的烟。  
　　「小云！！」CK兴奋的招招手，亲腻的抱了抱对方，碰了碰粉颊。  
　　「CK！！」丛云甜美的笑着响应，大方的搂了搂对方，薄唇轻轻擦过CK的嘴角。两大美女如此亲热不避讳的拥抱、亲吻，镁光灯自然毫不客气的此起彼落狂闪，无可奈何的冷落了两个护花使者，何弼学跟殷坚对望一眼苦笑，两人默契十足的走至角落里。  
　　「看来，美女不管做什么，永远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殷坚看了看涌过来的人潮，他跟何弼学两人被愈挤愈远。  
　　「很难想象那两个抱得这么亲热的女人，私底下在诅咒对方，打死不同台，同台又互相较劲，……我可不想成为“被比较名单”的下一个项目。」何弼学摇头苦笑，殷坚喷了口白烟认同，有个女神级数的女友，压力超乎想象的大哩！！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灵异节目制作，我叫何弼学。」  
　　「我是天师，殷坚。」  

　　闷热的天气，气压愈来愈低，殷坚的白烟凝聚在四周久久不散，就像他跟何弼学之间尴尬的气氛。  
　　「……。」短短五分钟之内，何弼学已经跟殷坚两人不晓得四目相接多少次，每回意外对上视线，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闪避对方，次数多了，那种欲盖弥张的感觉让彼此间的气氛更尴尬。  
　　又一次的大眼瞪小眼，殷坚哼出一口白烟后终于再也忍受不了，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何弼学开口，后者意外的了解他的意思，咯咯两声清清喉咙。  
　　「那个……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但……但不晓得殷先生有没有这种感觉，……呃……呃……好象，我们好象认识很久了，像殷先生不抽一般市面上的烟、殷先生没有心跳……。」何弼学哗啦、哗啦的自顾自说着，殷坚一听见他没有心跳这件事，当场脸色一变，伸手揪住何弼学。  
　　「你怎么知道我没心跳？？」殷坚皱起俊眉，虽然神情严肃起来，但语气上却不显得凶恶，相反的，他竟有种对方知道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感觉。  
　　「呃……我……我也不知道，……所以这样才很奇怪啊！！」何弼学不会解释他现在的感觉，眼前这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可是脑海里却可以细数出两人之间发生过的各种大小事件。  
　　「确实，就好象……甘小姐其实已经死了吧？？」殷坚语气微扬，下意识的望进酒会会场里，CK像只花蝴蝶似的穿梭在众人间嘻闹，粉嫩的肤色充满活力又有朝气，殷坚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口咬定她不是活人，尤其还当着她的未婚夫面前。  
　　「你也认为她死了？？」何弼学惊叫，这让殷坚十分讶意，那语气非但不是愤怒，相反的，何弼学的神情就好象终于有人站在他那一方的感激。  
　　「嗯……你觉不觉得，我们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好主意，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我开！！给你开好象会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一样……。」  

　　不知名的咖啡厅，两名身高超过一八零，穿著过份正式的年轻男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前者半长不短的头发拢在耳后，薄唇叼了一根烟，端正俊美的五官中却带着股让人说不上来的邪气，就像时下女孩子口中所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标准范例；后者是个圆脸、大眼的男孩，双颊上有一深一浅的酒窝，与身高、外形有些不协调的稚气，微卷的头发凌乱中有自己一套秩序，虽然穿著身名牌西装，可是你会不禁好奇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跑去上山下海，再把自己搞得一身破烂。  
　　「坚哥，你是不是脑子里常出现很多画面，可是跟你现在的生活完全背道而驰？？」才刚坐下，何弼学连忙切入正题，这一阵子他快让自己弄疯了，过着人人羡慕却丝毫不像他的生活，如果抱怨的话那就是白目了，可是他真的不觉得他的日子是会是这样。  
　　刚吸完烟的那人，正低头掏着银色烟盒，煞时间让何弼学那声“坚哥”喊得有些恍神。从没有人这样喊过他，就连他的女友丛云也不曾这样，理论上他应该觉得不习惯，甚至不舒服，毕竟……对方是个男的，还亲腻的坚哥长、坚哥短？？想想应该要觉得恶心才对，可是他却觉得十分自然，好象就该这样才对。  
　　那边那头，殷坚拿着银制烟盒发呆，这边这头，何弼学却让端上来的两杯咖啡唬得一愣一愣，黑咖啡跟加奶不加糖的拿铁？？就连CK都会点错，OK……这位女王从来不在乎他爱喝什么，所以也没有点错的空间，她只想何弼学喝她选择的饮品，但为什么殷坚会知道？？  
　　「在今天之前，情况没这么严重，我只是怀疑自己什么时候交了个女友……。不过让你这么一提醒，我觉得事情有诈，一切美好的太过头就不真切了，就好象拼凑记忆里的事情，却忽略了它原本的合理性……。」殷坚微微拧起俊眉，何弼学静静的望着他，这个表情他好熟悉，不知为何，眼前那个冷冰冰表情少得可怜的男人，他却可以读懂他的七情六欲。  
　　「听不懂！！」何弼学举手发问，殷坚意外的让他这个动作逗得笑出声音。他脑海里可以勾勒出更多、更多有关眼前这个男子的种种事迹，傻兮兮的一个劲往前冲，运气很背又奇迹似的好命，简单讲就是个老天爷万份偏心他的好心肠笨蛋。  
　　「简单说，就是出现在你周遭的人、事、时、地、物都是对的，但是组合的顺序却错了，甘小姐确实是你的女友，但她不该还活着，我也真的认识丛云，但她却不是我女友，就好象有人偷窥了你的记忆，却又低能的不知该怎么操控它。」殷坚边说边燃起烟，何弼学听见他那句“低能”不由得笑了起来，殷坚总有办法把这些字句说得让人将咬牙切齿的境界重新定义。  
　　「嘿……这样子我更模糊了……，说的好象我不是真的在过活，而是住在自己的脑袋里……。」何弼学干笑两声，殷坚却像是被窗外的景像所吸引，前者转头过去，就看见一个人来人往、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突然有个女的没有理由，像拍电影般的朝外飞了出去，跟着悲惨的砸向迎面而来高速行驶的车上，血肉模糊。  
　　「你看到了吗？？嘿！！刚刚那个女人……。」何弼学张口结舌。  
　　「还想再来一次吗？？」殷坚啜了口咖啡，语气平淡的不象话，何弼学震惊的瞪大眼睛。  
　　「你干的？？」何弼学低压音量，他只听说过有特异功能，还没亲眼见识过。  
　　「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心中想着，那个女人如果飞出去我会很高兴……。」殷坚愈解释、面色愈加铁青。如果证实了他的猜测，那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坏，他不是被扔到另一个相似但不相同的世界，他被困在自己的脑袋里无法清醒。  
　　「嘿！！这个酷……。」显然的，另外一个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兴奋的看着窗外的连环大车祸，殷坚有点吃惊的瞪着他，何弼学这家伙跟他纯良的外貌根本是两回事啊……  

　　「先生~~~~请不要太激动~~~~麻烦退到这边来~~~~。」大楼管理员紧张的拿着大声公叫喊。这年头日子愈来愈难过了，年纪轻轻抗压性不够，一天到晚总有人跳楼，跳就算了，还偏偏选他管理的这栋，如果闹出人命，住户是会抱怨的，最该死的就是楼底下那家咖啡厅，为什么一堆情侣会选在这里谈判兼分手呢？？分完后想不开上来准备跳楼的年轻人一堆，他以前命好，一个、两个的让他劝了下来，今天情况很不一样啊！！两个男的上来？？不会是因为恋情不被接纳跑上来殉情吧？？真是该死，早知道他就不当大楼管理员了。  
　　「喂……你真的不再考虑？？」殷坚喷了一口白烟。他确认这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现实”，所以他决定选择最激烈的手段来脱离，但这不意谓着何弼学需要遵遁他的意思，万一他估计错误，何弼学等于白白牺牲一条命。  
　　「考虑什么啊？？你不会相信这就是真实世界吧？？楼下的连环车祸不见了耶！！死了整条街的人，满地尸块、血水，现在呢？？你看看、你看看，还是干干净净的一条街，这不可能吧？？」何弼学站在阳台边哇哇乱叫。本来那场连环车祸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就这么刚好他想着有车祸就真的发生车祸，可是怎么可能在他跟殷坚上来顶楼后，底下的事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频繁的交通、人来人往的街口，如果他看仔细一点，搞不好走来走去的那些人还会是同样一批人。  
　　「也许……现实还是现实，而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只是幻觉？？」殷坚微微拧着眉。他必需谨慎，他知道他一定要谨慎，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但何弼学却只是个平凡人，他不能让对方陪着他去冒险，尤其是……他压根不希望何弼学去冒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在乎对方的安危。  
　　「我相信你！！」何弼学给了殷坚一个灿烂笑脸，眼底的信任满溢。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但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似的无条件相信对方。  
　　「何同学……。」殷坚望着人久久不语。虽然跟记忆相违背，可是他心底有小小的声音诉说着，他们之间不该只是两个陌生人，还有好多、好多情感纠葛在他们之间。  
　　「嘿……你知道吗？？我喜欢听你叫我何同学！！」何弼学扬起了一个阳光笑脸，一深一浅的酒窝印在双颊上，跟着身影在顶楼天台上消失不见。  

　　「学长！！」张正杰用力的拍了何弼学的背脊一下。这家伙太了不起了，在鬼屋里竟然能恍神？？他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啊？？  
　　「……我……我们在哪？？」何弼学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望了望昏暗的四周。他其实是知道自己在哪里，一栋他钦点的鬼屋里，可是为什么有一部份的记忆尖叫着说明，他刚刚其实跳楼了？？跳楼？？……殷坚呢？？  
　　「学长……你还好吧？？不是被那个恶鬼拍了一下就吓跑了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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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魄吧？？」高晓华关心的询问。就说不要玩那个什么Square嘛！！瞧，现在好了吧？？何弼学失魂落魄，殷坚追出去后没消没息，留他们困在这里，外头一堆殭尸，还有没有比这更惨的？？  
　　「坚……坚哥呢？？」何弼学吶吶的问了一句。记忆紊乱一片，前一刻他还认为CK是他女友，下一秒情人变成殷坚，虽然现在的脑袋里清楚的记得CK已经死于电梯意外，但何弼学还是不由得甩甩头，心凉的发现这依旧不是他的现实，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蒋佳玲。  
　　「坚哥他冲出去追那个恶鬼了。」回答他的正是那个应该摔断颈骨但现在怎么看都是完好如初的美女，何弼学苦笑两声，他有些明白问题出在哪了，这是他“希望”的现实，而不是他真正的现实。  
　　「喔……那个……你们照顾自己，我去找他！！」何弼学再看了蒋佳玲一眼，跟着长腿一踹，大门打开。  
　　当你发现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时候，再恐怖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都有一种荒谬甚至好玩的感觉。就像现在这种时刻，被困在鬼屋里，门边塞满了喃喃自语的殭尸，不仅如此，还有一只恶鬼在屋子里窜来窜去，这在当初何弼学可是被吓得半死，最后还得放出CK当招唤兽跟他PK才得以平安收场。可是这一回，一切发生在自己的脑海里，还是混乱不正确的记忆，何弼学提不起劲去害怕，踹开门后在灵异节目制作小组无限崇拜的目光中，慢调斯理的走出去，如果手边正好有烟，叼起来会更帅的话，他八成会这么做。  
　　「我不想伤害你们啊……。」何弼学无奈的长叹口气，手脚却不合自己言论的又搥又踢，说实在话，有种痛快感哩！！  
　　「为什么扔下我？？……为……什么扔……下我？？」不知是哪里伸出来一只手扯住何弼学衣领，这家伙身体一转、手一扭，惊吓的吐吐舌头，他不是故意把对方的手扯断的。  
　　「Sorry、Sorry！！我赶时间！！」何弼学一边狠力的踹开那些殭尸，一边向前挤出去，当中不小心弄断不少的手手脚脚，甚至还有脑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殷坚！！」好不容易摆脱那些慢吞吞又啰嗦的殭尸，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奔到殷坚身边，这家伙果然躺在地板上装死。  
　　「喂！！这又不是真的，不要躺在那里装死！！」何弼学毫不客气的伸腿踢了踢殷坚的“尸体”。若在当时，他当然很紧张对方的安危，那时还不晓得他本来就没呼吸、心跳嘛！！人工呼吸的下场是灵魂被吸得差点出窍，他可没那个兴趣再试一次。  
　　「喂！！照剧本，你应该要人工呼吸才对啊！！」  
　　「白痴！！懒得理你！！」  
　　「不要告诉我……，我们会一直困在记忆里无限循环下去……。」何弼学撇撇嘴。两人背靠背的窝在婴儿房里，有些无奈的望着天花板，如果要将他们所有的经历重新演练一遍，那他们要到哪时才会清醒过来？？  
　　「这可能就是牠们的目的……。」殷坚依旧万分冷静。打从一开始认定了这些不是真实世界，他就可以用很冷静、理性的旁观者心态看待一切，他猜测他跟何弼学的身体被困在某处，最有可能是那些恶心的生物干的，只要他们一天无法清醒，他们就无法反击。这些记忆半真、半假，就像何弼学推测一样，是他们所“希望”而不是他们所体验的真实，若是信念不够坚定的人，或许就这样沉迷在自己所希望的现实里，很可惜，他跟何弼学都不是这种人，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的事，虽然痛楚，但他们勇于去面对。  
　　「现在该怎么办？？」何弼学望了殷坚一眼，不会又要跳楼吧？？才二楼而已啊！！摔不死人的。  
　　「再死一次喽？？」殷坚苦笑，真是诡异的对话，偏偏出现在他跟何弼学之间又显得那么正常，看来他们真的是很不平凡的一对啊！！  
　　「你觉得下一次会是什么？？」何弼学咯咯笑了起来，遇到这种事还会觉得好玩、有趣的恐怕只有他一人而已。  
　　「如果照你的记忆推测，应该是无头公主陵吧？？」殷坚扬扬眉。其实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按着何弼学的记忆走，又或者其实不是这个模式，总之，对方不正经起来，他也实在很难严肃面对啊！！  
　　「OK！！下一世见！！」何弼学阴笑两声，从背后抽出斧头往前一劈。  

　　尖叫声让恍神中的殷坚突然惊醒，Lily跟张英男两人一前一后的冲出女厕，张口结舌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看到女人的头？？」殷坚摇摇头，果然如他所料，还是困在记忆里。  
　　「坚……坚哥，你怎么知道？？」分不出惊讶还是恐惧，Lily张大眼睛的瞪着殷坚，后者同样也回望着她，从来没注意过这位小姑娘其实有她独特的清纯模样，可惜她运气不好，遇上了变态的杀人犯，白白的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我未卜先知。」殷坚低声的笑了笑，意外的温柔。能在记忆的幻觉里再见她一面也好，他能理解何弼学心底的渴望，这些朋友们、这些年轻又美好的生命，比什么都值得珍惜，他相信在何弼学开朗的外貌下，一定不只一次希望时间能倒转，希望能回到过去，希望他那些朋友们能一直平安的活着，陪在他身旁。  
　　「走吧！！去找你的老板，他应该要撞鬼了！！」殷坚燃起一根烟，奇妙的缘份就从这里开始的呀！！  

　　手支着下巴，何弼学歪歪斜斜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冤魂不散的陈泰之扒在他脚边，这恶心的死老头，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为……什么……不肯……认我？？」陈泰之紧紧的捉着何弼学的脚踝。当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之后，赫然发现被捏得快断的脚踝果然不会痛，真是悲凉的证实了自己还困在幻觉里，他没有磕药的习惯啊！！现在是要怎样才会清醒啦？？  
　　「老先生……我不是你的什么无头公主转世啊！！你认错人了……。」何弼学好声好气的解释，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现在是要杀你还是杀他？？」站在门边的殷坚歪着头询问，身后的张正杰他们吓得目瞪口呆，不晓得是被这景象吓坏还是因为殷坚那段话。  
　　「拜托……杀我……。」  

　　啪啪、啪啪，一只猛鹫振翅高飞，殷坚惊醒似的瞪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茫然的望着四周，一双双焦急的眼睛瞪着他，脑袋里转了又转，弄不清自己被困在哪段记忆中。  
　　「小侄子，你还好吧？？」殷琳关心的询口一声。这是殷坚第一次成功的使出式神，这个家伙从来不好好学习殷家道术，她深怕殷坚在情绪不稳之下，勉强使出式神反而伤了自己。  
　　「我很好……。」殷坚微微一叹，连看都不必看向罗盘，他就能知道何弼学现在会在哪里。  
　　「阿Joe！！阿Joe！！快开门！！」张正杰他们几个大男人急忙的敲门。任谁看到灵魂出窍的何弼学，都会被他那血淋淋的模样吓得心惊胆跳，殷琳虽然说了他还活着，但看那种惨状，离死不远了。  
　　殷坚凝视着门锁，利用九字诀破门而入太容易了，正当他准备捏起指诀时，大门突然自己打开，何弼学像个血人似的走了出来，双腕上的伤口还在那里啵啵、啵啵的血流如柱。  
　　「哇~~~~学长……学长你……。」张正杰哇哇乱叫，何弼学脸色苍白的横他一眼，任谁被人捅了那么多刀，心里都会不爽的。  
　　「你自己挣脱了？？阿Joe呢？？」殷坚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何弼学整个人看上去像块破布似，身上的伤口仍在冒血，苍白的脸色再搭配上他过大、过亮却又凶气腾腾的眼睛，他必需承认，何弼学发起火来还挺有威严。  
　　「浴缸里，扁人也是会手酸吶！！……他妈的……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被捅几刀还是会痛耶！！」何弼学撇撇嘴，领着殷坚离开这层公寓，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  
　　「休息一下吧！！你的气色不太好。」一边瞄着副手席，一边驾驶车子，殷坚低声提醒。他们愈是想从幻觉中挣脱，愈是被困在里头，他不晓得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行跨跃记忆，是不是会造成何弼学的身体负担？？  
　　「我没事，这只是过去的记忆而已……。」何弼学微微一叹，其实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更担心的是殷坚，这家伙现在是无烟不行，他们在这里困得愈久，他担心殷坚会愈危险。  
　　「阿学……？？」  
　　「原来，这就是失血过多而死的感觉啊……。」  

　　不断的自记忆幻觉里跳跃，殷坚不知该如何表述这种感受，无预警的插入这段记忆，再强硬的用自裁的手段脱离，也许何弼学习惯性的跳跃思维接受得了这种思考方式，但他有着自己变得支离破碎的错觉。  
　　每一段记忆里都跟原始的版本不太相同，也因为如此殷坚跟何弼学才能轻松的分辨出真伪。该死的CK仍然活着、只剩一团皮囊的高晓华谈笑风生、蒋佳玲躲过摔下楼惨死的命运、Lily男人运变得极好嫁进豪门，甚至连喵这个女学生都挽着男友出现在他们面前。  
　　也许真的有人在玩弄他们的记忆，打算藉此将他们困在幻觉里无法清醒，但殷坚必需承认，这个方法真的够残忍、够让人无法抵御，一方面他跟何弼学都想早一步离开这个循环，另一方面心底却有小小的声音在催眠，再一眼、再看这些朋友们一眼，就算不是真的，但能看他们活得好好的、活得快快乐乐，这个渴望让他们明知是幻觉都不得不一段一段认命去经历。  
　　「也许……是我们自己不想清醒……。」何弼学窝在沙发上苦笑。在这段记忆里，他们解决了管彤的事件，现在那只公狐狸正风骚的在镜头前卖弄，反正凡人的摄影机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因为在这里可以弥补现实中的缺憾？？」殷坚坐在他身旁，伸手揉了揉何弼学凌乱的头发。  
　　他们太了解彼此，虽然殷坚看上去对任何事都冷淡、不在乎，可是实际上，他极度珍惜这些他仅有的友情，原本像被摒弃在尘世之外的人，意外的因为何弼学的关系被拖进世界里，空虚、贫乏的生命中瞬间冒出了许多热情、有趣的事迹，当那些不幸降临在那群朋友身上时，他其实十分自责，他比任何人更有能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失去生命。  
　　另一方面，何弼学一直都像这群人当中的核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所有人总是不自觉得绕着他打转，他也习惯的将所有责任扛在肩上，就连殷坚的安危他都关心不已，虽然只是个平凡人，但在他可爱外貌的伪装下，其实是坚毅、强轫的个性，他多么希望这些不只是幻觉而已，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尽一切努力救回所有认识的人，生命不该以这种方式消逝。  
　　「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赶快过到下个记忆片段。」何弼学深吸口气后挥个两拳，自己替自己加油打气。  
　　「阿学，你如果撑不下去，不要逞强！！」殷坚按下他的手，虽然两人处在幻觉中一切都不是真的，但他就是知道对方是在硬撑，何弼学肯定有些地方不对劲了，只是死鸭子嘴硬不肯开口而已。  
　　「我还OK，你该问问你自己！！有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行的？？」何弼学一脸欠揍样的哼哼两声，殷坚眉一扬，反手就从他后脑袋刮了下去。  
　　「这回要用什么方法结束生命？？」  
　　「喂！！没有人连死都要耍花招的，给我正经点！！」  

　　碰的一声，莫名的重物撞击在车身上，何弼学茫然的眨眨眼睛，他现在到了哪段记忆里？？  
　　「呃……何同学……。」殷坚望着自己手中的玉如意，真是好样的，就连在幻觉里他们都无比霉运，要撞的鬼真是没少一只。  
　　「Shit！！」何弼学吓得惊叫一声，车窗外一个人头张着空洞的眼睛瞪着他。  
　　殷坚将玉如意塞到何弼学怀里，钥匙一扭、油门一踏，车子飞也似的往前冲了出去。虽然他们的目的是一段、一段的记忆往前跨，但人总是本能的会想求生，突然间冒出一大群人头追着你飞，很难不逃跑啊！！  
　　「坐好！！」殷坚急喊。车子冲出高坡，人头仍不断猛力撞击着，失控的打滑两圈后摔落土坑里。  

　　「坚哥？？」张正杰干涩的嗓音自远方传来，殷坚茫然的望着他。又一段记忆？？四周飘散着干干冷冷的气息，昏暗的长廊，来来往往面无表情的陌生人，一股莫名的痛楚纠结在心口。  
　　「学……学长的亲人都不在台湾，如果……如果你觉得太难受，那还是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张正杰最后哽咽的无法再继续。一旁的管彤拍了拍殷坚肩膀支持，他可以陪着他面对这一切，身为女性的殷琳则坚强的握了握丛云及张英男冰凉的手，也许还有奇迹。  
　　这不是何弼学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绝不可能出现这一段，殷坚发觉自己无可抑制的微微发着颤，这不仅仅是他最不愿想起的过去，这根本是恶梦，一个循环了无数次几乎让他崩溃的恶梦。  
　　「小侄子？？」殷琳关心的轻触他手臂，殷坚遭电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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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闪过一旁，随后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的长长呼出口气。没想到那段过程影响他这么深，就连明知是假的也能让他失控至此。  
　　「我没事……。」殷坚深吸了几口气，硬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推门进去。  
　　「你们可能要有心理准备，……并不是太……好看。」法医找了找号码牌，在冷冻柜前站定。  
　　管彤靠向殷坚，他预计后者会需要他的支持，但意外的是殷坚却冷静如常，沉默的等待着法医将冷冻柜拉开。  
　　冷森的寒气窜出，殷坚眼前的色彩有一瞬间完全退去，跟着又渲染似的恢复，殷坚苦笑，他果然还是没想象中的坚强。  
　　法医摇摇头，对于年轻生命的消失，他永远抱持着同情，伸手拉开装尸袋的拉炼，里头躺着身上布满刀伤，大量失血后异常惨白的何弼学。  
　　「殷坚……。」面对一直不言不论的殷坚，管彤担忧的叫唤一声，后者仅仅是皱皱眉，凑在何弼学身边仔细打量着。  
　　「何同学……别装死！！」殷坚凑在何弼学耳边冷淡的说着，管彤跟法医同情不已的对看一眼，许多人都有这种不愿接受事实的反应，他们并不责怪殷坚。  
　　突然间，死寂的停尸间传出不协调的喷嚏声，法医跟管彤两人张口结舌的瞪着从装尸袋中挣扎着坐起来的何弼学。  
　　「God……这在干嘛啊？？好冷……。咦？？我的衣服咧？？」  

　　「喂！！殷坚！！你最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裹着毛毯，何弼学无视其它人惊恐的眼神，大步大步的追问着殷坚。  
　　这肯定不是他的记忆片段，废话！！谁会这么不幸的“记得”自己死成这付德性？？没有心跳、呼吸这就算了，反正殷坚每天都是这样过活的，但是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眼睛睁大点眼珠子还会掉出来，他妈的这是在开玩笑吗？？  
　　「你不要管，往下一个记忆跨跃就对了。」殷坚不愿正面回答。他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的失败，所以导至你死了一回又一回？？还是要说，嘿！！不好意思，你命中注定就该死得这么惨，是我不愿接受事实的一次又一次让时间倒回，将你硬是从阴间拉回来？？不管是哪个答案，殷坚都说不出口，这是他的恶梦，恶梦没必要跟别人分享。  
　　「殷坚！！」何弼学强势的将人拉住。他才是那个死得像破布一样的人，这总有资格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让你知道这段过去，我很抱歉！！你本来不该知道这些事情！！因为这些根本“不曾”发生过！！」殷坚甩脱何弼学。后者噢的一声惊叫，就说动作不能太大，太大眼珠子会飞掉啊！！  
　　「在你这段记忆里，我死了很多次？？」换穿上借来的衣裤，何弼学尽量想办法遮掩身上的伤口。鲜血流干，肤色灰白得可怕，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以这种模样在大街上东逛西逛，即使何弼学的五官仍旧纯良可爱，只怕还是会吓死其它路人。  
　　「嗯……。」殷坚静静的应了一句。明知道只是幻觉，这段记忆对他而言仍然沉重，虽然何弼学活跳跳的在他身边蹭来蹦去，但是那个残破的模样，再次勾起了当初认尸的那段感觉，心里头空空洞洞的令他浑身不对劲。  
　　「嘿……你撑了很久？？」何弼学拉住殷坚，语气温柔充满关心。他相信殷坚一定咬着牙力挽狂澜，事实上他也成功了，否则自己不会仍然活得好好的。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撑下去，……可是……我差不多崩溃的想跟你同归于尽，我甚至准备亲手杀了你……。」殷坚苦笑。何弼学突然一把抱着他，流尽鲜血的身体却不冰冷，也许，这是殷坚拥有的最温暖、最珍贵的情人。  
　　「谢谢。」何弼学低低的说了一句，这一句也是殷坚哽咽在心底的话。表面上，是能力高强的殷坚在保护着何弼学，可是在最私密柔软的内心，是何弼学在保护着殷坚。  
　　「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本来就不是活人，我也已经死掉了，现在该怎么往下个记忆迈进？？」思维跳跃的厉害，何弼学的情绪也快速转换的可怕。  
　　「我大约已经掌握了怎么转换记忆片段了，只要静下心来，不需要用到“自杀”这么强烈的手段就可以轻松跳跃过去。」殷坚简单的解释，其实前几次他早想告诉何弼学，可是后者似乎玩的很过瘾，千奇百怪的诡异想法不断冒出来，给他足够的时间，搞不好何弼学可以玩出一百种不同的死法。  
　　「喔？？只要静下心？？好啊！！我们去找副棺材来躺躺，这才是生同寝、死同穴的最高境界啊！！」  
　　「何同学……你能不能不要老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小学~~~~你的朋友摔下楼了！！」何士玮焦急的嗓音突然传来，何弼学眨了眨眼愣了一下，瞪着身旁那人忍不住泛红眼眶。前一次看见何士玮，他像个植物人似的躺在医院里，生灵已经让固伦和静公主吞食了，而身躯最后甚至还让殷司夺走，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自己，介入了自己的生活圈，也许何士玮就不会遭遇到这些事，一想至此，何弼学内疚的又是一阵鼻酸。  
　　「哥……。」何弼学紧紧拥着对方，他好想念、好想念何士玮。  
　　「小学……怎么了？？你的朋友跟着那个女人跳下楼了啊！！」何士玮轻拍了拍何弼学的背脊，一直都知道这个小堂弟有些黏人，但像这样激动的表现还是让他很惊讶，活像两人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似。  
　　「能再见到你真好……。」何弼学在放手前，再次拥了拥何士玮，这是他的真心话，记忆中的何士玮永远那么美好。  
　　碰的一声重物残忍的撞击在金属物上，奔下楼的何弼学悲凄的忍不住想为自己车子再度掬一把同情泪，不管经过多少次，他还是很心疼他的车、他的钱。才刚跑下楼，果然碰上同样也跳跃到这段记忆中的殷坚，还有砸在他车顶上的CK，情敌见面份外眼红，不意外的大眼瞪小眼。  
　　「嗨……阿学。」CK眨了眨刷长的假睫毛，艳红的薄唇微微泛起漂亮的弯勾，也许是些微扭曲的记忆吧？？何弼学竟然觉得就连死去多时殭尸化的CK都显得可爱漂亮。  
　　「嗨！！CK！！」何弼学本能反应的打招呼，说完后注意力便摆回殷坚身上。这段日子历练后，何弼学对于鬼灵妖怪不再那么害怕了，人因为无知才觉得恐惧，了解每个事件背后的故事，害怕的情绪往往会转变成同情或愤怒，何弼学正是如此，现在的他再面对CK，他只记得这位前女友的种种美好，为她的突然逝去感到难过，再也不会想起她可怕的死相和变态的执着。  
　　「见到何士玮了？？」瞧见何弼学的眼眶微红，殷坚微笑的询问，他知道在前者心里，那位年轻又善良的堂哥占有不轻的份量，他想骗谁呢？？就连他自己都很想念何士玮这个朋友。  
　　「嗯！！这段记忆还蛮让人珍惜的！！」何弼学漾起一个灿烂笑容，热情的向一头雾水的CK挥挥手，拉着殷坚转身离开。  
　　「虽然这样一直困在记忆里蛮烦的，可是某些片段能重温、重温也挺不错的！！」  
　　「不要太沉迷啊！！我们必需赶快清醒！！」  

　　睫毛快速的颤动着，殷坚睁开眼睛，并不意外的又来到另一段记忆里。  
　　「这位也是殷先生，是个天师呢！帅成这样跟他的职业很不相衬吧？」身旁是严丽的轻笑声，殷坚意识到自己站在一间成果非常辉煌、丰硕的古董店里，而眼前的那个平凡、不起眼的中年男子，他就算再魂飞魄散一次也不可能忘记，该死又老是不死的殷司。  
　　「很高兴认识你。」殷司大方的伸出手与孤疑的殷坚相握，那力道、感受别有一番含意，殷坚忍不住皱起俊眉，就在此时，一阵讨人厌的嗓音硬是钻进殷坚的脑海里。  
　　“终于找到你了。”  

　　「你一定在怀疑，我究竟是你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休息室里，殷司悠闲的倒了一杯咖啡。很难想象在他平凡、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外貌下，竟然是位灵魂跨越了数百年的老鬼，脑袋中的经验、智能高得根本不是道术半桶水的殷坚可相比拟。  
　　「你会这么说就证明你也被困在这里。」殷坚冷哼。虽然不怎么明白，为什么被困在幻觉里的人都会搅和在一起，但不管是真实还是幻觉，他对殷司永远保持高度的敌意。  
　　「我没你这么失败，小鬼……。」殷司轻啜了一口咖啡，眼角眉梢上挂着讥讽的笑意，殷坚不得不承认，他们殷家人说话那种苛薄风凉的语气真的是挺欠揍。  
　　看着殷坚仍然戒备但显得不是太理解的神情，殷司不由得摇摇头，这家伙空有天资，却不够勤奋学习，殷家的道术若在殷坚这代失传，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讶意。  
　　「这叫他心通，我可以进到你的意识界里与你对话，事实上，你已经本能的这么做了，否则你不会一次次的进入何弼学的意识界里，……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幻境就像网络世界一样，把所有人连结在一起？？」殷司扬了扬眉，殷坚有种拧断他脖子的冲动，就连在幻觉里都一样自傲得令人反感。不过他随意冷静下来，这点让殷司惊奇的赞赏，殷坚有着超乎他年龄的成熟、坚毅，有时会觉得他太过冷漠，对事事都提不劲去关心，但正是这种不动如山的个性使然，才让他就连魂飞魄散了，还能不当一回事的将自己一点一滴拼凑回来。  
　　「你想做什么？？」轮到殷坚扬扬俊眉。他相信对方没那么好心肠特地进来关心，也没那么无聊得特地进来嘲笑他。  
　　「来帮助你，帮助我自己。」殷司挂起一付诚恳的笑脸，他相信殷坚够聪明，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自从殷坚成功的夺回身躯之后，殷司绝大多数接近八成的灵力全都让殷坚一并抢走，可惜前者还不擅于使用，甚至还苦于灵力过度开发后造成他对生灵的强烈渴求。一开始，殷司还觉得是件好事，算是给殷坚一个教训，伤害他的固伦和静公主的人都不可以有好下场，就让殷坚因为对生灵的渴求慢慢逼疯他自己。可是渐渐的发现不对劲，虽然殷司仍保有他绝大多数的经验、智能，可是失去灵力后，他不能挪用玉器的力量来医治固伦和静公主，更别论凑齐后该如何驱动创世女神，让他们跨进西方极乐世界去寻找永生。  
　　「废话少说，我在听。」殷坚果然如同殷司所想的聪明，在遇到强大的敌人之后，他不介意去联合次要敌人去取得第一场胜利。  
　　「首先，你要了解那些在暗地里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我跟吴进研究了一会儿，猜测牠们可能是，一种在暗黑中的生物，只是在山海经上无法考证，我们只能依着牠们的习性做出如此推论。」殷司严肃的讲解，在这一瞬间，他倒是真的挺像殷家的祖先、长辈，正在谆谆教诲后生晚辈，而殷坚虽然仍摆出一付戒备、不信任的神情，他还是一字一句的听进耳朵里。  
　　「你们其实已经被困了快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中，本市沦陷的面积更大，我们几乎快退到临县了。」殷司沉声说着，神情、语气里隐隐约约的流露出气愤，这让殷坚不禁有些好奇，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是会悲天悯人的个性，他不相信殷司会因为那个什么鬼占领全市、杀光所有人类而难过。  
　　「不必用那种狐疑的眼神看我，我之所以愿意跟殷琳合作救你，主要是因为创世女神像还留在本市，而现在我仅剩的力量，是无法安全的将她运出来，另外一方面，玉葫芦还挂在你的脖子上，如果这个不取回来，就算有玉器、女神像，我还是无法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去。」殷司诚实的回答，毫不掩饰他语气中的掠夺性，他之所以选择帮助殷坚他们，全是为了他自己跟固伦和静公主而已，就算帮助了殷坚，也不代表他未来不会背叛他，简单明了的直接，因为面对的是殷坚，他相信他不必费心神去编出一套说法，因为对方也不会相信。  
　　「嗯！！这理由我接受。」果然不出殷司所料，殷坚仅仅只是耸耸肩、点点头，完全不在意对方这些话语背后的深远意义。  
　　「跟你说话就是这么令人开心。」殷司笑了起来，平凡的容貌里散发出睿智的光芒。虽然理念不同调，但他依旧喜欢跟直来直往的殷家两姑侄来往，比起那些思想老旧的活化石们，殷家这两姑侄的变通性才有可能让这不朽的道术一直流传下去。  
　　「你知道吗？？我一直非常欣赏你，既然你已经得去我大半的灵力，不如就直接拜我为师，我将殷家所有的道术全部传授给你，包括一些根本没写在古籍上的禁咒，如何？？」殷司提议。即使彼此立场不同，但他骨子里还是有种想要将自己所写下的咒术传承下去的念头，可惜殷坚仅仅只是冷哼两声并不买帐。  
　　「你还是先烦恼要怎么把我弄出去吧！！」  
　　「要把你弄出来简单，我既然能用他心通找到你，自然就可以推算出你肉身的位置，麻烦就在于我该怎么找到另外一个……。」殷司皱起眉，煞有其事的伸手掐了掐指。  
　　「找另外一个？？」殷坚跟着皱起俊眉，他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另外一人”是谁，只是他不相信殷司会这么好心眼，买一送一的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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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出何弼学。  
　　「当然不是因为我突然善心大发，只不过是买个保险罢了，你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把你救出来之后，天知道你会不会来个恩将仇报，一招五雷轰顶把我打得魂飞魄散。」殷司边说边笑，那语气明显的说着，就算殷坚真的这么干，他也不担心，凭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威胁自己。  
　　「别忘了，我会的不只五雷轰顶。」殷坚冷冷的扬扬眉提醒，是谁将固伦和静公主烧得像块黑炭？？殷司不会是那种刚结了痂就忘了痛的人吧？？  
　　「是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替自己买份保险。」殷司依旧是胜券在握的欠揍笑脸。殷坚虽然道术不精，可是本身天资奇高，再加上得了自己近八成的灵力，如果豁出去蛮干，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何同学是你的保险？？」殷坚哼哼两声。他当然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牵制殷坚最好的方法就是何弼学，他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反正他也不会死，但是不能不忌惮何弼学是不是会挂，如果殷司以何弼学做人质，殷坚自己就不能使出天打雷劈这类瞬杀无赦的招式。  
　　「没想到你这么无耻哩！！你才应该叫阴险……。」殷坚冷笑，殷司扬扬眉并不受激。  
　　「你该烧香拜佛保佑我尽快找到何弼学，你不会死，他却不可能长命百岁！！」  

　　不同于前几次的顺利跨越记忆，这一次何弼学迷失在白茫茫的一片虚无中，他下意识的不愿记起任何有关殷司的回忆，那意味着何士玮的死亡、殷坚的魂飞魄散。  
　　白茫茫的一片，何弼学伸手在自己眼前晃啊晃，勉勉强强瞧清楚自己的五指，再往前一些，就像陷入什么浓稠的白色乳状物里，甚至还有些冰凉的触感，何弼学分不清楚这是真实的感受，还是他单方面的幻觉。  
　　用力的眨了两回眼睛，这一次影像更加模糊了，就好象原本离你还有一段手臂长的距离的白色乳状物，哗啦一声全都涌到你眼前，就连睁开眼睛都显得吃力。何弼学心一惊，张口想叫，那些白色乳状物四面八方的向他涌来，淹没了他的口鼻，令人作恶的腥臭味让他八不得从此断了嗅觉神经，本能的想躲避，眼睛一闭那些白色乳状物似乎又退回一段手臂长的距离外，不断的睁眼、闭眼，何弼学一颗心狂跳，他有种游走在清醒、幻觉两个世界的感觉，只是这两个世界又莫名其妙的重迭。  
　　「殷坚~~~~~~。」分不清自己心里还是真的张口尖叫，何弼学只记得向自己最信任的那人求救。  

　　「阿学！！」因为殷坚突然的波动情绪，殷司身前的那杯咖啡突然应声而裂，后者仅仅是挑了挑眉，并不太感意外的回望着殷坚。  
　　「你能用他心通找到阿学吗？？我担心他出事了！！」殷坚表面上冷静依旧，可是语气间隐隐约约可以听出他的焦急。  
　　「这问题你该反问你自己，如果你能感应到他出事了，为什么你不能用他心通到他的意识界？？殷坚，集中精神！！」殷司低喝一声，殷坚果然静下心来，如果他能一次次找到何弼学，没理由这次会失败。  
　　这又是默菲定律又一次发功，当你愈想达成某件事时，你就愈容易搞砸它。当殷坚还不懂何谓他心通之前，他已经本能的一次次使用，借由这种方式连结到何弼学的意识界，两人无风无浪的携手跨越每个记忆片段，而现在他却接触不到对方，愈是接触不到何弼学，他就愈急，愈急，心就愈乱，简直是恶性循环。  
　　「关心则乱这句不是什么好话，你如果很想何弼学死，就继续这样下去好了。」殷司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说着风凉话，殷坚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下一瞬间立即定神，细长的睫毛颤动着，侧着头似乎在倾听些什么，前者则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年轻人就是受不得激呀！！  

　　白色乳状物，腥臭的气味，何弼学的现实跟幻觉重迭在一起，就好象恶梦醒来还是恶梦一样，想挣脱却无从挣脱，身理、精神上的虚耗，何弼学有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溺毙的无力感。  
　　又一波白色乳状物涌来，何弼学只能任由自己被淹没，原本前几次的慌乱，这一次却被一种安心的平稳取代，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引导着他离开这里，何弼学静下心来闭上眼睛，细长的睫毛颤了颤，再次睁开那双大眼睛时，他四周的景物又是一变，张正杰他们全都好奇的盯着何弼学，太平洋会议室里亮着紧急照明灯，灰灰蓝蓝的灯光映得每个人都诡异万分。  
　　「我……我到下一个记忆了吗？？」何弼学疑惑的询问，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殷坚，心底警铃狂响，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学长，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来陪你熬通宵的耶！！都说不可以睡着了，结果你自己在恍神，到时出现什么怪物出来，我看你怎么收拾？？」张正杰没好气。何弼学仍是茫然的望着他，印象中张正杰从来不曾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或许潜意识里希望自己这位学弟，偶而能反驳自己的意见，这样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幸，不过物以类聚，张正杰本身也不是什么安份角色，他有任何天马行空的狂想，通常会认真执行的便是张正杰。  
　　「是啊……不可以胡思乱想，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何弼学喃喃自语，这跟他遭遇的状况很类似不是吗？？幻觉跟真实仅在一线之间，讽剌的是，幻觉中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真实，真实里却像是幻觉。  
　　「学长，你不要紧吧？？气色很差啊！！」丛云微微笑，关心的询问，何弼学感伤的望了她一眼，很想念这位半人半狐的美女，希望她修行顺利，只是他们的世界愈来愈遥远，恐怕有生之年都不会再相见了。  
　　「我没事……。」何弼学苦笑，虽然这是他的记忆，一切只是幻觉，理论上他应该很安全才对，但是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微微的发着抖，那种由内而外的发冷打颤，这绝对不是一句“没事”就可以搪塞过去，只不过面对这些记忆中的好友们，抱怨、诉苦似乎也无济于事。  
　　「哎呀……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再聊下去都快没艳遇可讲了。」张正杰呵呵笑着，这家伙还在臭屁着自己的情史，何弼学白了他一眼，不管是现实还是幻觉，张正杰这混蛋仍是不改色胚本性。  
　　「坚哥他们应该快来了吧？？降妖除魔是他的正职啊！！」何弼学悠闲的应了一句。在这段记忆里最大的改变正是，他们不再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被自己创造出来的幻觉吓得鸡飞狗跳，何弼学经历了太多事了，早些时候还可能因为不了解而感到恐惧，现在的他变成非常称职的灵异节目制作，天塌下来只怕他也能冷眼旁观了。  
　　「哇塞！！学长……你通灵了吗？？」在其它人惊疑声中，殷坚跟殷司两人推开会议室大门进来。  
　　何弼学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随后二话不说的将殷坚拉到一边，护卫似的挡在他身前，两人身形差不多，说实在话，他没能遮挡掉多少殷司的视线。  
　　「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何弼学压低音量的质问，这段记忆中不该有殷司吧？？见鬼了这老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殷司是来帮忙的，他能够找到我们的身体究竟在哪里？？如果能清醒，一切就好办了。」殷坚一样也压低音量的回答。这若在往常，那群多事的制作小组肯定会拉长耳朵围在一旁偷听，在这里，所有人对他们这种小声的交头接耳视而不见，果然现实跟幻觉有很大的分别。  
　　「你脑残啊？？他如果找得到我们的身体在哪里，还不直接毙了你？？别忘了你把他的女友烧得跟块焦炭似。」何弼学凶狠的瞪着殷坚，这家伙神经断线了吗？？竟然跟自己的仇人搅和在一起。  
　　「他暂时还需要我的帮助，除了玉葫芦之外，他的那尊创世女神像并没有运出去，所以还藏在本市的某个角落里，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凑齐，他没办法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去寻找永生。」殷坚自信的回答，他当然知道殷司心怀不轨，只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想要再世为人的不只固伦和静公主一人，如果他有机会……。  
　　听到这里，眼睛一亮的不只殷坚，何弼学舔舔嘴唇，脑袋里一左一右的在拉扯。一方面觉得肆机抢劫是不对的，虽然他也有小奸小恶的念头，但还没那个胆子真的去犯法，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根本不是好人，把那什么玉器、长生石还有创世女神像抢过来，这叫做替天行道吧？？  
　　既着何弼学阴晴不定的表情，殷坚马上就猜想到他脑袋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没好气的伸手一敲，连被困在幻觉里他都能恍神，真不愧是何弼学。  
　　「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你别多事！！」殷坚俊眉一拧，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个随时都会送掉小命的平凡人，安全的带他离开这循环似的幻觉。  
　　「你才不要多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再魂飞魄散一次……。」  
　　「既然已经找到何同学，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清醒？？」殷坚将所有人“请”出会议室外，反正不是真的，不用顾虑到那些人的心情。  
　　「事实上……何弼学你曾经清醒过来，对吧？？就在不久前？？」殷司疑惑的望着何弼学，他不可能感应有误，但有那么一瞬间，他察觉到何弼学的思绪波动得异常厉害，就那么一下子，他便可以清楚的描绘出何弼学的身体可能在哪里。只是有些地方他始终弄不明白，殷坚的灵力本来就高过何弼学，再加上吸收了他将近八成的灵力，可能天地间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厉害，这样的殷坚还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清醒，凭什么何弼学可以？？  
　　「你究竟是什么人？？」殷司牢牢的盯着何弼学，他开始怀疑对方也来头不小，这反而更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殷坚身边，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所有事情早在一开始便安排好了，谁都跳不脱命运的掌控。  
　　「他只是个平凡人，充其量不过就是个雷达般神准的灵媒。」殷坚拦到何弼学身前，天晓得殷司这个老不死的会干出什么事，没想到就连被困在幻觉里都要跟殷司这家伙玩谍对谍。  
　　「只是雷达吗？？他已经厉害到像间谍卫星了吧？？」殷司表情一变，又像没事人一样的笑了起来，他确实对何弼学还有所怀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撕破脸。  
　　「间谍卫星？？嗯……这形容词很贴切。」殷坚皮笑肉不笑的响应，他也没有天真的相信殷司那老家伙会买他的帐，总之大家走一步、算一步。  
　　「喂！！我是人！！我就站在这里，你们两个混帐不要无视我！！」  
　　正当何弼学还想再争论几句时，殷司突然凭空消失了，前者先是讶然，随后有些理解似的望着殷坚，对方肯定的点点头，殷司一定是确认了他们的肉身所在，现在正想办法要救醒他们。  
　　「嘿……殷司说你自己清醒过一阵子，外面的世界变得怎么样？？殷司说我们被困了将近两个星期……。」察觉何弼学的脸色过份苍白，殷坚担心这是由于殷司强行用他心通闯入何弼学意识里的副作用，又或者是何弼学单纯的生理性讨厌殷司，不管怎样，他尝试着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我没看到外面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又回想起那充满腥臭气味的白色乳状物，何弼学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  
　　「好……好冷……，心……心脏好痛……，殷坚！！」  
　　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恐惧？？何弼学倒吸一口冷空气，心脏的强烈抽痛让他一时之间视线模糊一片。  
　　站在他身旁的殷坚，也让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吓不已，虽然明知被困在幻觉里过久绝不是好事，但状况恶化至此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有理由相信，外面的世界肯定有极大的变动，而这个变动危及到何弼学的安危了。  
　　「该死……。」殷坚焦急的扶着何弼学。他知道殷司已经离开幻觉，并且在想办法救醒他们，但现在的状况是，万一他跟何弼学的肉身并不在一起，殷司一次只能找到一个人，若先找到何弼学，那他还放心些，但万一先离开幻觉的是自己，那何弼学该怎么办？？他说什么也不能放这个笨蛋一个人孤零零的困在这里。  
　　「嘿……我没事……。」何弼学勉强挤出个比哭还凄惨的笑脸，苍白的面孔再再说明他的情况真的极差。殷坚咬咬牙，他知道何弼学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弱小动物，甚至，你管束他太多，他还会不高兴，只是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殷坚很难不在意对方，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又自身难保的无能为力，愈想就愈气恼。  
　　「阿学……。」这回轮到殷坚倒吸一口冷空气，何弼学吃惊又担忧的望着他，如果连殷坚也遇到危险，那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显然，情况还没糟到这一步，殷坚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嗖的一声人影就消失不见。何弼学先是一愣，随后微微长叹松了一口气，看情形像是殷司找到人了，并且顺利的把殷坚拖出幻觉。  
　　「只剩下我一人了啊……。」何弼学捂着胸口，心脏部份还隐隐抽痛着，茫然的望了望四周，轻轻嗤的一声苦笑着。  

　　咕噜、咕噜的水声弥漫，殷坚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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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睁开眼睛，白色乳状物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腥臭味强势的从他身上各处的毛细孔里硬钻进去。  
　　「殷坚！！」沉稳镇定的嗓音传来，一只手臂突破白色乳状物插了进来，牢牢的抓住殷坚的手臂，片刻不停留的将人拖了出去。  
　　虽然根本不需要呼吸，但殷坚反射性的呛了几口咳了起来，身旁那个高挺的年轻男子则拍了拍他的背脊，帮助他站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殷坚觉得天旋地转，不晓得是因为脱离了幻觉的虚弱感，还是因为眼前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怎么？？不认得我了？？」殷司笑了起来，用着何士玮那张充满阳光、朝气的脸孔，竟然让人感到有几分温暖。  
　　「这里是哪里？？」看了殷司一眼之后移开视线，现在不是时候跟他争执，殷坚面色有些泛青的望着四周。放眼所见全是乳白色的“囊”，离地绝略十来公分的垂吊在天花板下，其中一个“囊”已经破损，流了一地白色乳状物，当中还有一只像是放大数百倍的蛆正在蠕动着，即便是身经百战、天塌不惊的殷坚，看着那条超乎正常比率的蛆，也不由得感到恶心，打了一记冷颤。  
　　「这里是电视台斜对面的那栋大楼，那些囊荚是幼的保护物，你不是亲眼见过？？不难想象牠们的幼时长成什么样吧？？」殷司皮笑肉不笑，话语听起来一点都不幽默。  
　　「我没想过我的人生会丰富成这样，不要以为放大数百倍之后牠就能从虫变成妖怪！！又不是在拍异形？？……所以说，我讨厌科幻片！！」殷坚绷紧一张俊脸，长腿狠狠一踏，噗吱一声，那只正在蠕动中的巨蛆，就让他踩得肚破肠流，墨绿色的不明液体混和进白色乳状物后，一切显得更加恶心。  

　　心脏每跳动一次便抽痛一次，何弼学倚在墙角大口、大口喘气，他不清楚他的肉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如果再不赶快清醒，他有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  
　　大眼睛一眨，一瞬间大量的白色乳状物朝他涌来，何弼学惊讶的猛吸一口气，虽然那气味很恶心，但白色乳状物意谓着现实世界，何弼学不由得兴奋起来。  
　　「Come on、Come on……，不要紧张！！你可以自行脱困，呵……如果你能自行脱困，到时候就能去取笑殷坚了……。」何弼学再次陷入习惯性的喃喃自语，神奇的是竟然真的让他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气之后，闭上眼沉淀思绪，他有种无法解释的感觉，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后，他肯定能离开这里，再次回到现实。  
　　细长的睫毛颤动，缓慢的睁开眼睛，白色乳状物四面八方涌向他，腥臭味毫不留情的渗进他身体里。何弼学五指握拳，用力，强自镇定的面对这白茫茫一片，他经历过一次了，没道理第二次还像个爱哭的小鬼似的吓得吱吱乱叫，虽然仍旧弄不清楚为什么现实会变成这样，但何弼学不再像前一次那种惊慌。  
　　只是这份冷静维持不了两秒，一只巨蛆在白色乳状物中快速的游动，跟着在不知道是头还是尾的部份冒出细小、颤动的息肉，嗖的一声窜到何弼学胸口猛力一撞，剧烈的痛楚自心脏部位传来，何弼学咯的一声，仅剩不多的气体被挤压出肺叶。  
　　眼看着牠游远，不知是头是尾的部位快速摆动，何弼学知道牠一定会回头再撞向自己，不用多久牠就会钻进自己身体里，无可抑制的恐惧窜升，何弼学不能自己的拚命挣扎，他不想死在这里，尤其是这种恶心的死法。  
　　伸长的四肢似乎碰到了尽头，何弼学恐惧感再次跃升，他被包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他跟那个恶心的生物被关在同一个窄小的空间里？？  
　　「不！」何弼学死命的挣扎，挥动双手想将那只巨蛆拍远点，悲惨的是，这种行为似乎更加激怒对方，那只巨蛆再次凶狠的撞向何弼学。  
　　眼看着牠就要撞破何弼学的胸腔，突然有只手臂撕裂了白色乳状物抓向那只巨蛆，细尖的指甲深深的掐进牠身躯里，有一瞬间，何弼学有种听见牠在尖叫的错觉，来不及反应前，另一只手臂再次伸了进来拉住何弼学，终于将他在死亡边缘拖回来……  


第二夜 哈！今夜到处是鬼  
　　微弱的嘶嘶声颤抖着，光从那声嘶力竭的挣扎，不难想象是面临着怎样的生死关头，为了生存下去而奋战着。  
　　何弼学猛吸几口气后狂咳着，每一次心跳依旧让他疼痛万分，捂着胸口吃力的爬了起来。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分不清楚现实或幻觉般的瞪着身前那个女人，手工精细华丽的旗装，胸前一大串一百零八颗的珍珠，还有那颗剌眼的翠绿色宝石，何弼学倒吸一口气，他认得这身装扮，只是他不认得这个女人，她……应该算是女人吧？？虽然是一身华丽的大清格格的装扮，脚上踏着的也是她始终坚持的旗鞋，但这女人浑身上下全包裹在纱布上，独独露出那双毫无生气、灰蒙的大眼，读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僵硬、冰冷的像一具活死人。  
　　尖细的指甲穿透纱布，深深的扎进那只巨蛆身体里，弄得牠嘶嘶的尖叫着扭动身体，指甲戳出的伤口中流出墨绿色的不明液体，最后悲惨的让她硬生生掐断，肚破肠流的染绿了裹覆着她的纱布。  
　　「你……。」何弼学想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一阵干哑，浓浓的腥臭味弥漫，景色有些不一样，但他仍能认出这里是电视台大厅，只是现在这里挂满了那种白白的、薄薄的囊，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每个囊里都有一个人，还有一只恶心的巨蛆。  
　　那名女子仅仅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跟着一言不发的转身便走，何弼学一颗心跌进谷底，她绝对是那个就连被烧成黑炭都还消灭不掉的鬼格格——固伦和静公主。  

　　伸展、伸展四肢，殷坚微微的皱起俊眉，他可以清楚的检视出自己的状态并不好，肌肉莫名的酸楚，就好象身体随时处在紧绷的状态中。  
　　「你说我们已经失踪了两星期？？」殷坚狐疑的瞪着殷司，那种感觉不怎么好受。何士玮的模样太正直、天真，骨子里是殷司这条老狐狸，披着那种外貌，未来肯定会掀起更多风暴。  
　　「那个囊荚不仅能保护幼，另一方面也能维持祭品的基本状态，吃东西总是会挑新鲜的嘛！！」殷司低声笑着，伸手指了指四周的囊荚，某几个异常涨大，看情形里面的人已经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独剩那个成年的，正等待着时机破荚而出。  
　　「该死……。」殷坚俊脸铁青。他面对失败的EQ实在有些低，每回栽了斗之后他就特别暴燥，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别忙着发火，你好手好脚的没事，可能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活人，幼没兴趣吃你，何弼学可没那么好命了，生猛活蹦的大约很可口……。」殷司的话还没说完，火光一盛，殷坚的猛鹫一飞冲天，直奔电视台的方向。  

　　「喂！！鬼格格……。」跟在固伦和静公主身后，何弼学一拐一拐的走着，不急不徐的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天晓得她疯起来会干些什么？？  
　　固伦和静公主灰蒙的眼珠狠狠的以眼角余光厉了他一眼，脚步仍不停歇的继续往前，在天黑之前他们必需赶快离开这里。  
　　「鬼格格……。」撇撇嘴，一跳一跳的快步追上，何弼学这人就是闲不住，就算彼此之间谈不上有友情，被无视的感觉还是很不爽。  
　　突然间，一声尖啸，冒着金光全身泛着火焰的猛鹫朝着固伦和静公主冲去，后者即使浑身让纱布裹覆着，依旧能猜测出她脸色肯定一变，尖锐的指甲一张一曲，大有一抓将那只猛鹫击杀的气势。  
　　「殷坚！！」何弼学认出那只猛鹫，欣喜的朝牠的方向奔去，果不其然，那道高挺俊朗的熟悉身影就出现在大门边。  
　　「和静！！」同一时间，殷司甩出一张符纸，黑雾扑向猛鹫将牠吞灭，关心的急掠至固伦和静公主身边。  
　　两人交错的那一瞬，何弼学张口结舌的瞪视着他，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关心神情，只是那双温和的眼睛，如今充满睿智及无法理解的情绪，牢牢的在固伦和静公主身上流连。  
　　「哥……。」何弼学吶吶的开口叫唤，殷司先是一愣，跟着微微一笑。  
　　「很可惜，我不是！！嗯……对了，好久不见！！」  

　　「既然你们俩人都清醒了，那我们快走吧！！不然等天一黑，就算大罗天仙也插翅难飞了。」殷司望了望渐渐转为橘红色的天空，太阳快下山了，他们耗去太多时间找寻殷坚跟何弼学，这点超过他的计算。  
　　「嗯……你们的车停哪？？」殷坚点点头同意。他相信殷司的说法，整个城市都沦陷了，从他们刚刚赶过来时，八线道的马路上纷乱的停着无人驾驶的车子，满地的垃圾、纸屑，可以想象得出当初在撤离本市时有多慌忙。  
　　尖细的指甲往前一弹，这就算是固伦和静公主的回答，自从让殷坚重伤之后，她不仅失去了美貌，连声音都变得像老牛般可怕，说她不恨眼前这个男人是骗人的，但殷司告诫过她，如果想恢复美貌、嗓音，甚至还想再世为人的话，殷坚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他们需要他脖子上的玉葫芦及排山倒海的灵力。  
　　「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他们怎么办？？」何弼学一拐一拐的跟在殷坚身旁，尽其所能的避开殷司的视线，他没办法面对何士玮的外表下，骨子里却是阴险狡诈的殷司，多看他一秒，何弼学的怒意就多升高一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想冲上前去掐死殷司这个老不死的老鬼。  
　　殷坚停下脚步，咬咬牙的望了望四周的囊荚，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况且还得照顾何弼学，只是他殷家的家规也明令了不可见死不救，这些人是被掳来打算哺育幼的祭品，他们现在还没死，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他们就这样离开，这些人就真的求生无门了。  
　　「殷坚！！救了这些人会成为我们的累赘！！」殷司脸色一变，他太了解殷家教出来的死脑袋，他们应该先脱离险境后才来考虑怎么救人才是上策。  
　　「等你回来救人时，他们早死了！！还会凭白无故多生出几只来！！」殷坚边说边行动，跟何弼学走向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囊荚。在它开始不安的蠕动前，殷坚用随身的小刀划开囊荚，何弼学立即将受害者拖了出来，跟着再长腿一踏将幼踩扁，一气喝成。  

　　电视台大厅里挂了上百个囊荚，凭着殷坚和一拐一拐的何弼学，默默的并肩合作，慢慢的将人一具、一具拖出来，可惜的是，绝大多数的人并不像他们那样幸运。  
　　「天快黑了！！你们还想浪费多少时间在这里？？」殷司一把扯住殷坚手臂。他的第一要件是将这两个爱心满溢到无知的家伙带离此地，重整齐鼓之后他们再想办法取回创世女神像，偏偏那两人半点自觉都没有，仍妄想要救出所有人，尤其是那个何弼学，自己都行动不便了，还想逞英雄？？  
　　「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辜的人送命？？」殷坚甩脱他的箝制。他或许无法完整的融入这个世界，或许，他永远都会像个旁观者被拼除在外，但这不代表他不能用自己的方式来爱这个世界。以前，他可能因为自己是不死之身，所有对生命并不是很珍惜，可是自从认识了何弼学，这家伙虽然莽莽撞撞，但他一直都非常热爱生命，这教懂了殷坚，也许凡人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才显得灿烂美好。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好人，你们是坏人，而坏人就算长命百岁也一样不会快乐！！」何弼学明亮的大眼睛直视着殷司，无惧、无畏。  
　　头一次，殷司空有无止无尽的大智能，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何弼学，他的确不快乐、固伦和静公主同样也不快乐，为了找寻长生不死的方法，他们失去太多，最原始、最单纯的相知、相惜，因互相信任、爱恋而生的快乐早已消失不见，殷司这么努力的想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寻找永生的方法，正是他想寻回最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大清格格，而这个一心一意深爱他的公主，则是他为了让她共享长生不老秘密而亲手掐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那一位。  
　　「何同学，你跟殷司他们先离开。」再拖出另一具被啃食一半的尸体，殷坚泄恨似的踩扁幼，跟着转头命令着何弼学，后者大眼睛一，露出恐吓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有三头六臂了？？」何弼学语音微扬。他还会不晓得殷坚在想什么？？地球太危险了，快回火星去？？虽然他不如在场的另外三人那么天赋异秉，但像这种搬搬抬抬的粗重活，没道理他这个平凡人不能帮忙，愈快将其它人救出来，他们就能愈快离开不是吗？？  
　　「阿学！！我知道你想尽快将其它人救出来，但是……像这样的“基地”肯定不只一个，我跟殷司不就是从另一栋大楼赶过来的？？如果真想及时将所有人救出，你还是跟殷司他们先离开这里，去找小姑姑，想办法召集人手帮忙，更要想办法恢复这里的电力！！」思绪渐渐恢复冷静的殷坚，理性的指示着。何弼学望着他咬咬薄唇，这的确是无可反驳的理由，他虽然担心殷坚独自留在这里救人的安危，但还有谁比他这个连都不愿沾手的活死人更适合？？何弼学突然目光一亮看向固伦和静公主，殷司巧妙的站到她身前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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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的视线，谁都会守护自己最在意的人。  
　　「坚哥……。」何弼学欲言又止，殷坚看了他一眼后明白似的点点头，他们之间已经再也不需语言这种过度局限的表达方式来互相沟通了。  
　　「我会找到张正杰他们，不要担心，那些家伙命硬的很，一定不会有事的！！」殷坚微微笑，何弼学认同的点点头。从学生时代就跟何弼学混在一起，遇到各式各样的莫名危险，张正杰活得比何弼学还健康，不能不承认这家伙比九命怪猫还要更难缠。  
　　「来不及了……。」殷司的嗓音冷冷传来，固伦和静公主自门边退了回来，血红色的夕阳映在她身上有种残忍的美艳。  
　　「该死……。」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对望一眼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电视台。他们不可能在黑暗中平安的离开这个城市，唯一的能做的便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待下一个日出。  

　　「现在要往哪走？？」把着方向盘，殷司灵巧的闪避着路上慌乱、随意停放的车子，天色愈来愈暗，每一个漆黑的角落里都有可能隐藏着，他们在明、对方在暗，这对他们实在太不利了。  
　　「左转，那里是新开幕的Shopping Mall，电影都是这样演的。躲到那里去至少不愁吃、不愁喝，还有电池、手电筒可以用！！幸运的话，搞不好还有备用的发电机！！」后座的何弼学攀在椅子上提议。其余三人目光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灵异节目制作人真的是非常的异于常人，遇到危机的状况后他还颇能派上用场。  
　　「你不会很乐在其中吧？？」殷司白了他一眼，语气却不是讥讽而是亲人似的取笑。随后心一凛，他果然开始因为何士玮的关系再次对何弼学另眼相看，那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小堂弟自然是十分宠爱。  
　　「他绝对是！！」殷坚先是跟着取笑何弼学，随后饶有深意的看了殷司一眼。何弼学可能少根筋的没察觉，但殷坚却清楚的感受到殷司对他的特别，夺舍不是件好事，当你的灵魂侵入到另一具身体时，其实非常的脆弱，对于强烈的情感无力抗拒，殷司只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原始身躯的情感所影响。  
　　「何士玮非常爱严丽……。」殷坚脸色恢复俊朗、严肃，没头没脑的突然插出这一句。车箱内的气氛突然一窒，何弼学的大眼睛来来回回的游走在殷司与固伦和静公主身上。  
　　尖细的指甲深深的掐进皮椅坐垫里，可以感受得出固伦和静公主心中的愤恨，她是万中无一、高高在上的大清格格，殷司只能够爱她一人，现在却冒出个严丽，而且因为何士玮对严丽浓烈的情感影响，殷司对那个女人确实另眼相看。这是固伦和静公主跟严丽的宿命，皇族血脉与皇族影武者之间的战争，替身不愿再当替身，终于选择了背叛。  

　　天气完全暗了下来，整条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子大灯亮着，空荡荡的马路上东一辆、西一辆的停着各式轿车，一地的纸屑、垃圾，杂乱中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荒凉。  
　　「左转，那里！！」何弼学伸长手，凑到前座指着一栋半圆形的建筑物。他至今很不明白，把大楼建成这种形状对风水有什么特别效用？？浪费空间才是真的！！  
　　「别停地下室！！右边那有立体停车场！！」何弼学又再次鸡婆的指示着，殷司跟殷坚对望一眼，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灵异节目制作，在忙着录制节目的同时，他居然还有时间注意这些琐事。  
　　突然间，尖细的指甲攀上何弼学的肩膀，吓得他过度闪躲悲惨的撞上玻璃，固伦和静公主冷冷的瞅他一眼，跟着伸手指了指后车窗，漆黑的夜色里似乎有某些东西鬼鬼祟祟的跟踪着。  
　　「何同学！！」殷坚扔了支便携式LED手电筒到后座，何弼学不需多加说明的朝后一照，煞时间嘶嘶声大响，几只恐光的连忙闪避，振翅声啪啪作响，包围着行驶中的车子。  
　　「坐稳！！」殷司高叫，油门一踩，车子高速往前飙，撞断停车场前的阻栏横杆，嘶嘶声如影随形的紧跟着。  

　　「快！！快进到建筑物里！！」殷坚拖着何弼学的手肘，集中精神手诀一捏，员工出入的那道厚重铁门应声而开。后者惊讶的望着他，殷坚可以轻松炸开任何门，但他需要时间来念那道九字诀的咒语，什么时候他已经厉害到光用眼睛一瞪就可以开门了？？都不知道该觉得这个新功能是好还是坏？？  
　　「殷坚只会愈来愈强，看他能不能驾御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殷司平静的解释。何弼学又很惊讶的瞪着他，那种平淡的口气实在太不像一个灵力被夺去大半的人该有的，他很难不去多心对方背地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殿后的固伦和静公主蹬着旗鞋跑了几步之后，突然猛一转身细尖的指甲朝后一抓，凄厉的嘶嘶声大响，一只体形大过鬼格格两倍的倒在她脚边痛苦挣扎，只见她灰蒙的眼珠毫无生气的瞪视着牠，跟着五指一插，状似肠管的脏器就这样让她拉了出来踩断，墨绿色的不明液体溅得她一头一脸，冷淡的瞧着那只颤抖不已直到最后失去生命。  
　　「你知道吗？？我开始觉得她才是最乐在其中的那个……。」何弼学咽了咽口水，理智上他应该很害怕那些躲在黑暗中，体形大过他们数倍、攻击性又强的，只是看着眼前的景像，他不禁有点同情那个生物，面对怎么样都消灭不掉的鬼格格，就好象小混混遇上大流氓一样，实力相差悬殊啊！！  
　　啪啪的振翅声愈聚愈多，那三个男人对看一眼，殷司一个箭步将固伦和静公主拉了回来，殷坚跟何弼学则合力将门关上，尽可能的拆下周边所有东西意图将门封死。  
　　「你确定这里安全？？」殷司拖着固伦和静公主快步前进。虽然他们都是“不死”之身，但有殷坚的前车之鉴，敌众我寡最后还是吃亏，况且他现在用的是何士玮的身体，可没有像殷坚那样好运，连都不想吃他。  
　　「不是怕光吗？？我记得一楼家电区有很多灯具、手电筒什么的，撑一个晚上没问题吧？？」何弼学一跳、一跳的带头向前冲，殷坚想也不想的将人拉回身旁。这家伙是恐龙吗？？走路一拐一拐的不会喊痛？？天晓得他的腿伤成什么样子？？  
　　「我没事，那些白色乳状物大概有止痛的作用吧？？不趁着现在不会痛的时候赶快跑，等一下发作时我要你背我喔！！」何弼学恐吓着，殷坚扬扬眉，他们之间真是到了眉来眼去连话都不用多说的境界了。  
　　「那快走吧！！」殷司同意的点点头，他从来都不会小看平凡人的求生本能，尤其蟑螂命的何弼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看！！这个露营专用的灯，不用电，亮度又够强，可以撑很久唷！！」何弼学一边搬东西、一边用着业务员的推锁口吻介绍着产品，一旁的殷坚则不以为然的撇了两眼那怎么看都称不上品味的灯具，不情不愿的帮忙何弼学收集。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这么大的Shopping Mall随你拿，不用付钱耶！！」何弼学笑得极度灿烂的推着推车，要不是因为懒得烧热水，他搞不好会扫光食品架上的各式泡面。  
　　「何同学，你还笑得出来？？」殷坚没好气。这句其实是白问的，跟他相处这么久，那个笨蛋最强悍的地方正是这里，再危险、再恐怖的状态下，这家伙也能神经断线似的自得其乐。如果有天地球灭亡了，能够坚强活下来的会是自己、蟑螂还有何弼学，而且这家伙还可能会跟因为变种然后会说话的蟑螂交上朋友，活得无比开心。  
　　「嘘嘘嘘……殷坚，你太严肃了……。」何弼学咯咯低声笑着，回头热情的拥吻着殷坚，吓得后者瞪大眼睛，伸手揪着对方衣领将人拉开，他是不排斥飞来艳福什么之类的，但拜托请挑对时间。  
　　「何同学！！你嗑药啦？？」殷坚很想甩他两巴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将人拉回身边额头碰额头，惊讶于对方的异常高温，为什么发烧不告诉他？？  
　　「阿学！！你怎么样？？」殷坚扶着何弼学，让他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随手抄了两个靠垫、一张毛毯塞到后者怀里。  
　　「我很好啊！！」何弼学傻笑，殷坚俊脸铁青，会这么说就是他百分之一百的不好。将人搂紧，以现在的情况，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医治何弼学，现在就只能祈祷赶快天亮，希望这个夜晚不会再有事发生。  

　　强力手电筒的光芒直射向前，殷司警戒的倾听着夜里的一切，面无表情的走到殷坚跟何弼学身前，煞时间有种不知该哭、该笑的错愕。一张毛毯紧紧裹着互相依偎取暖的两人，也许不能称做是取暖吧？？但这种景象很难让人不觉得可爱，如果他再年轻个几百岁，或许真的会笑出来吧？？殷司心底啧的一声这样想着。  
　　伸腿踢了踢一样也睡得很沉的半调子天师，殷司不敢相信他竟然警戒心这么低，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睡着，不过也可能是刚脱离囊荚，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原因是后者，那情况还真的挺不妙，他原先还想利用殷坚去替他取回创世女神像，照这样来看，他的计划可能得重新布署。  
　　「我没睡着。」殷坚睁开眼，正如他所说，眼神清亮绝不是刚睡醒的模样。  
　　「清醒着最好，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这栋Shopping Mall并不是全然密闭的空间，我担心能从别的地方闯进来。」殷司解释。事实上他简略的巡逻了一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什么人在窥伺。  
　　「嗯……，我跟你去查一查。」殷坚同意，反手探了探何弼学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但状况仍谈不上好。  
　　「嗯……，坚哥……。」何弼学揉揉眼睛，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他的脑袋比早先清楚很多了。  
　　「嘿……你再多睡一下，天还没亮。」殷坚搔了搔对方凌乱的头发，用着令殷司相当惊讶的温柔语气说话，听惯了他冷嘲热讽的苛薄话，突然这么大的转变，令他非常不能适应。  
　　「你要去哪里？？」何弼学捉起摆在身旁的手电筒，大有要跟着一块去的意思。殷坚咬咬薄唇有点挣扎，确实，带着何弼学一块儿去不太方便，第一，他帮不上忙，第二，他腿受伤了要逃命都成问题，只是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跟那个变态兮兮的鬼格格独处，这可能比面对更恐怖。  
　　「带着个累赘？？」殷司扬眉，何弼学十分不满的哼哼两声以示抗议。  
　　「留他在这里跟你的鬼格格独处我更不放心。」殷坚冷哼。他们都见识过固伦和静公主翻脸无情的手段，就连自己人，殷司的心腹陆她都照杀不误，万一发起癫来，何弼学哪还能不死？？这话就连殷司自己都无法反驳。  
　　「你们把鬼格格一起带走好了，我可以照顾自己。」何弼学再次揉揉眼睛，他还是困得要死，不仅困，他还很饿，只是因为发着烧实在太懒得动，顺便交待两声要殷坚带些方便的食物回来吃。  
　　像是要证明自己真得能保护自己，何弼学拎了几盏灯、抱了几把手电筒，再披着那张毛毯缩到角落里。既然怕光，那他就一直待在光亮中就安全多了吧？？这其实蛮简单的，以他多年跟踪灵异事件的经验，找个角落，将煤气灯、手电筒全都照向自己，这样就会形成一个光亮的小空间，只要电池、煤气撑得够久，他应该能平安待到天亮。  
　　「这家伙真的蛮有小聪明哩！！」看着何弼学缩到角落里继续睡，殷司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要小看平凡人的求生本领！！」殷坚多摆了一把手电筒，确定何弼学整个人处在光亮中之后，亮开另一把手电筒，头也不回的离开。  

　　空旷的卖场大厅传来阵阵咯咯声，固伦和静公主蹬着旗鞋领头一步一步走着，灰蒙蒙的眼珠适应着黑暗，她靠着各种官能来感受四周的差异、变化，丝毫不在乎光明能带给她任何保护或协助，也许，她比更适应、更应该待在黑暗中。  
　　「你就这么爱那个女人？？爱到不惜牺牲这个世界？？你不会不知道一旦凑齐玉器跟长生石，创世女神第一要做的事是毁灭这个人界，你曾经也是凡人，难道不会觉得……。」和殷司并肩而言，殷坚找话劝阻着前者。他并不想和殷司为敌，即使发生过先前那些事，他相信殷司本性不坏，甚至对他的智能、本领有点敬佩，这样一个不平凡的男人，不该为了固伦和静公主那种女人沉沦。  
　　「不会！！你说再多的话，也不能动摇我想帮助和静再世为人的念头，难道你不想？？如果我们联手，没有事情是我们办不到的！！」殷司看了殷坚一眼，用何士玮那双过度清澈的眼睛蛊惑着。他知道，在殷坚的心底，有着这个小小的愿望，他希望当个平凡人，一个会生老病死，能跟着何弼学白头到老的平凡人，也许在他心中，最大的恐惧正是自己不会死，直到生命中熟悉、深爱的那些人一个一个死去，天地间只他一人孤零零的被留下来。  
　　「再说，和静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她是死后才变得……，总之，我要她回复成原本那位善良、甜美的公主。」殷司望着固伦和静公主的背影喃喃说着，殷坚仅仅是看他一眼，他相信殷司自己也明白，这一切只是自欺欺人，固伦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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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应该是天性如此，没有什么所谓死后才变坏这一回事，恶鬼生前绝不可能是个大善人。  
　　「所以说，等我们消灭这些之后又会是敌人了。」殷司摇头笑了笑。他必需承认，跟这位殷家小辈聊天真是挺开心，至少他不像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头们，在不了解他之前，就先否定他的一切。  
　　「不，我们一直都是敌人。」殷坚冷冷的望着他，殷司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上一次当，学一次乖，这个半调子天师愈来愈合他的口味了。  
　　嘘的一声，固伦和静公主突然停下脚步，尖细的指甲一曲一张，殷司、殷坚对看一眼，看来他们遇到不速之客了。  
　　「左边？？右边？？」殷司轻捏了张符纸在手中，语气轻松的询问。  
　　「男左女右，我挑左边！！」殷坚随性的耸耸肩，固伦和静公主看了他一眼，三人就地分散。  

　　话分两头，正当殷坚、何弼学还被困在市中心时，殷琳他们早已往外撤得老远，目前暂住在吴进郊区的别墅里。若在平时，殷琳当然很喜欢这种处处有人服侍、伺候着的少奶奶生活，可是现在的局面是因为某些不知名的生物占据着市中心，自己的亲侄子、朋友全都生死未卜，她愈想愈不开心，胸口憋着股恶气。  
　　「小琳……。」看着自己女友神经质的咬着指甲，吴进微微长叹口气。他很喜欢殷琳那彩绘着中国山水画的指甲，虽然他一直弄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但他不只一次的表示欣赏，他也知道殷琳自己也很满意那十指的艺术展现，若不是她心底的压力太大，她肯定不会这样无意识的破坏它。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叫你先出国去避一避吗？？」殷琳不满的拧起秀眉，鬼气森森的漂亮面孔外，毫无掩饰她的关心。  
　　在短时间之内数量爆增，凭着这个优势，不断破坏电力系统、不断攻击市民。找不出对策，派出去伺机夺回主控权的军警不是死、就是伤，更惨的是就此失踪，完全不是对手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一退再退的撤离市民，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城市沦陷。  
　　咬着指甲，殷琳忧心忡忡的望着状似银制粉盒的罗盘，她放出的式神还没侵到电视台的位置就被消灭了，不仅是这样，就连刻意设在市中心四周的结界也被破坏，可以推测出那些不知名的生物正一步步的往外扩展势力。这也是为什么殷琳一再要求吴进赶快离开这里的原因，她是个天师，连她都不太有把握对付那些生物，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她不想到无法挽救的时刻才来后悔，也许她给其它人的感觉不太正经，甚至有些疯癫，但她自己最清楚，她是真的深爱吴进这个男人，她绝不会让他发生任何事。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离开。」吴进依旧是温和的笑着，但眼神中万分坚定。他或许只是个学者，不像殷琳她那样拥有高强的法力，但这并不影响他想要保护自己女友的念头，一个男人若连这点都做不到，还配称做什么男人？？  
　　「你留下来能干嘛？？」殷琳微怒。伏魔降妖是她的天职，从她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改变不了的命运，她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因为她姓殷，但吴进不同，他不需要陪她冒险，他的天职是传承这些智能，靠他的纸笔，如果因为留下来陪她而发生什么不幸，殷琳绝不会原谅他的，就算是下地狱也不会原谅他。  
　　「我只想陪着你到最后一刻，如果真的躲不过死亡的命运，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吴进笑笑的握着殷琳的手。那双握惯了桃木剑、金钱剑的手，不如想象中的纤细，指腹间有着无法忽略的老茧，即使这样，仍然是吴进最珍惜，愿意紧握一生一世的双手。  
　　「……如果真的无法抵挡，我们一起走……」殷琳轻声的回答，眼眶有些泛红。  
　　「你和殷司不是有协议？？你确定他能找到殷坚他们？？」吴进沉声疑问。  
　　那一天，当殷司牵着固伦和静公主的手踏进他别墅那一刻，吴进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景象。年轻有朝气的何士玮深情的望着一名身穿旗装的女子，落日余辉映着长生石闪耀着妖异的绿光，那模样太熟悉，以至于他反倒陌生起来，何士玮那双眼睛不该只注视着严丽吗？？  
　　「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闯进禁区找到小侄子他们，那个人正是殷司。他虽然说他失去了大部份灵力，但我相信他肯定有所隐瞒，以他的经验、智能，就算不用灵力，都一样有本事找到殷坚，别小看殷家神奇的道术！！更别低估了那个活了上百岁的老头子！！」殷琳冷静的回答。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直到最近才深刻的体验到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以前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殷家道术古籍，可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跟殷坚那个懒惰鬼没什么两样，临到需要用时，才惊觉少那么一句咒语。  
　　「但是我担心……」吴进拥了拥殷琳。虽然是何士玮的容貌，但吴进本能的防备这个男人，无从解释起对他的恐惧。  
　　「担心他对我不利？？……他还需要我的帮助，创世女神像并没有运出本市，不只是女神像，我想他们之前抢到手的玉器一定全都在那里，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奇怪的生物可以突然变得这么多、这么强大，他如果想平安的将女神像夺回来，就不能不靠殷家的帮忙！！」  

　　睡上一觉后，何弼学觉得自己精神好了许多，精神好了许多，就容易把注意力摆到其它的感官上，就像他现在这个样子，硬生生饿醒。  
　　「坚哥……。」何弼学伸了伸懒腰，意外踢翻已经熄了的煤气灯。  
　　建筑物内微弱光线流泄，何弼学猜想天可能已经亮了，正想爬起身时，腿上一阵剧痛，嘶牙裂嘴的呻吟出声。  
　　东张西望，没找到殷坚他们的身影，也不晓得他们出去巡逻之后自己昏睡了多久。何弼学靠着推车支撑着自己，滑着、滑着去找些吃的、用的，幸亏巧克力这种东西不仅好吃还能充饥，另外找了几捆运动绷带，何弼学发现那些殭尸电影教导的果然正确，躲在这种地方还真的能存活下去。  
　　「哈啰~~~~，有人在吗？？坚哥~~~~。」何弼学边嚼着巧克力边叫唤，顺手将一把鎯头摆进推车里当防身武器。  
　　「哈啰~~~~，坚哥~~~~。」边走边逛，除了零食之外，何弼学还在货架上扫下不少罐头，他想殷坚、殷司跟鬼格格应该也会吃东西吧？？  
　　逛到大厅时，何弼学撇见外面真的阳光普照，心里头突然灵光一闪，那些很怕光，所以他待在太阳下反而安全，就算不是吧！！在看过固伦和静公主昨晚那种凶残对付牠们的手段，有再多的恐惧感也被她取代过去了。  
　　望着外头的烈日，何弼学咬咬牙，也许他能在殷坚回来之前，再多救几个人出来……。  

　　循着微弱的嘶嘶声，殷坚皱着俊眉，拎着手电筒一步一步的走下楼，如果真像他所猜测的最糟状况，在这个Shopping Mall里也藏有那些，那他绝对要在牠们发现何弼学之前，先消灭掉这个危机。  
　　愈走，想层愈低，一般人并不会来到这些地方，殷坚嫌恶的看了看四周，他实在不喜欢待在这种充满油汽、铁锈的地方，这跟他的外形、品位太不相符了。嘶嘶声阵阵续续，殷坚扬扬眉，好奇这道铁门之后是什么地方，手电筒忽明忽暗，忍不住的低声咒骂一句，都是何弼学该死的怪理论，你永远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发现手电筒没、电、了！！  
　　「Shit……。」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咽下这口气，殷坚气愤的将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扔到一旁，凝神瞪了生了铁锈的大门一眼，喀的一声大锁应声打开。  
　　漆黑的室内里肯定其它东西存在，殷坚掏出了张自殷司那里摸来的符纸，食指一弹，冒着火光的猛鹫绕着他盘旋、护卫。  
　　借着猛鹫身上的火光，殷坚看清楚了室内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了口冷空气。这里明显是机房，只是现在那些备用发电机、锅炉全部被催毁，取而代之的是的卵，和之前看的那些囊荚又不同，这些卵的Size更小，殷坚猜想这大约是最原始的状态。  
　　猛鹫尖啸一声往前冲去，殷坚隐约可以看见卵内的幼虫躲避着光源，除此之外，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最角落里，黑暗中有几只完全成熟的守护着某个东西，定神一看，殷坚差点以为自己又要再一次的魂飞魄散，没想到在的身上连接着一张女人的脸是那么恶心的一件事。  
　　「滚开~~~~，把那只鸟赶开~~~~。」那个女人尖叫，高频率的嘶嘶声让殷坚的耳膜一痛。  
　　「你是人是鬼？？」殷坚皱了皱俊眉。他相信世间众生皆有机缘成精变人，像小芸、管彤他们那样修行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别说能有人形，要成仙都可以。可是他不相信这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人形，除了杀戮之外，牠们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没道理能进化的这么快。  
　　「滚开~~~~滚~~~~~~。」那个女人继续尖叫，扭曲的表情显示出她正承受着万分痛苦，一颗乳白色、隐约还看得见内部的蛋，自她下腹部的裂缝中硬挤了出来。殷坚俊脸铁青，胃液无预警的狂翻，他觉得自己再多看两秒这个景象，八成会忍不住的吐出来。  
　　嘶嘶声大响，原本护卫那个女人的朝着殷坚围近，似乎想先解决他之后再继续守卫的工作，猛鹫尖啸两声盘旋在殷坚身旁，恐光的畏惧的向后退了一些。  
　　「不想死就快滚~~~~。」那个女人再次尖叫，嗓音中伴随着嘶嘶声，那些像是接收了命令似再次围上前，这一次不管猛鹫如何绽放火光，那些不再退惧。殷坚扬了扬眉，看来这个女人的地位十分崇高，其实也不难猜想，既然的外形像虫，那牠们极有可能也像虫子一般属于母系社会的结构，而那个女人正是负责繁衍后代的女王。  
　　略退了几步，光看数量也知道自己并无胜算，殷坚不是那种光有热血没有脑袋只会硬拚的笨蛋，他比较好奇为什么那个女人这么着急的想赶他走，除了自己“不合他们胃口”之外，应该还有其它更重要的原因。定神扫瞄着四周，薄唇勾起道轻屑的冷笑，看来何弼学这位霉翻了的灵异版雷达再次大显神威，殷司朝思暮想的创世女神像就在这里，那个女人仍像的半边身体正盘倨在这座女神像上，难怪她能这么快修出人形，光一柄玉如意就能让山魈化身成为乌娜，更何况是拥有玉牌、玉环及玉如意的创世女神像。  
　　「不告而取为之贼……，就算你偷的是那个老不死又无良的殷司的东西，还是一样该死喔！！」  

　　啪啪的振翅声大响，固伦和静公主尖锐的指甲染满墨绿色的不明液体，左翼建筑内地下室的与殷司他们缠斗多时，最后终于全军覆没，既使如此，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两人身上也处处是伤，不过一个是死了数百年的鬼格格，另一个换身体像换衣服一样，再没找到方法能彻底杀死他们之前，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永远都不会被消灭。  
　　「看来……待在这栋Shopping Mall里也不安全。」殷司伸手将发丝顺到固伦和静公主耳后，经历一场杀戮之后，她竟然有种血腥、妖异的美。  
　　「何同学那个灵异雷达是哪里有鬼往哪钻，压根就不是用来趋吉避凶的，使用前请看说明书。」殷坚低沉的笑声传来，脸颊上沾染了些墨绿色的不明液体，看得出来他也经历过一场大战。  
　　「右翼那边也有？？」殷司皱眉，他现在有种意外闯进敌方大本营的感觉。  
　　「不只有，数量还蛮可观，如果我不是在那里多摸走几张符纸，现在应该像破布一块了。」殷坚耸耸肩，神态、语气轻松的一点也不像劫后余生的模样。以战养战大约就是说明这种情况，短时间内遭遇了多场战役，殷坚原本不熟练的道术，硬是被逼的得心应手起来了，咒语使得愈顺手，他的自信心愈盛。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固伦和静公主皱了皱细眉，侧头凝视着殷坚走过来的方向，漆黑的长廊沿伸得看不见尽头，就好象在深处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是的，你要找的创世女神像就在那里……。」殷坚平静的回答，跟着气氛莫名一僵，三人互相看了几眼面面相觑，各怀鬼胎。  
　　「先跟何弼学会合，离开这里！！」殷司变脸跟翻书一样快，马上又像没事人一样提议。他当然万分想取回创世女神像，但他也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先离开这里，召集足够的殷家好手之后，再回头大干一场。  

　　「何同学？？……阿学？？」回到昨夜留下何弼学的地方，殷坚绷紧俊脸的望着早熄灭的煤气灯跟踢翻一角的手电筒，虽然不能用人去楼空来形容，不过还是找不到何弼学的踪影。  
　　「被攻击了？？」殷司警戒的瞧了瞧四周，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既然这里是的大本营，丝毫没有战斗力的何弼学如果不幸遇上牠们，被生吞活剥连渣都不剩是何其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不像。」殷坚冷静的回答，意外的是固伦和静公主同意似的点点头。这位被包覆在纱布下的鬼格格，露出了一双猎人般阴狠的眼睛，她没嗅着血腥味，可以推测出何弼学是自己离开的。  
　　「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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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吧！！我想那个笨蛋大约是肚子饿，出去觅食了！！」殷坚边说边摇头的朝生鲜区的泡面架走去。他们三人在Shopping Mall里遭遇了的攻击，这不代表何弼学知道这里的危险性，他有可能以为这里很安全再加上又天亮了而到闲逛，贪小便宜的个性如何发作，这家伙有可能会推着推车在这里狂搬东西！！基本上……这是犯罪行为吧？？  
　　殷坚逛了逛四周，仔细搜索着每一个区域，愈到后来脚步愈急，因为一直都没发现何弼学的踪影。说也奇怪，即使找不到对方，他还是不紧张，就好象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很平静，打从心底就清楚知道何弼学很安全，什么时候他跟何弼学已经到了这种心有灵犀的境界？？殷坚摇摇头的轻声低笑。  
　　「找到人了吗？？」殷司牵着固伦和静公主自另一头缓缓走过来。这一对，在殷坚眼中也是奇妙的组合，他永远弄不懂他们究竟为何会相恋，论美貌，鬼格格虽然绝对称得上漂亮、迷人，但比她更美的大有人在，以殷司的历练不可能没见过；论人品，嗜血又好杀的鬼格格根本没有人品可言，不是所有叫“公主”的都天真善良，以殷司的标准来看，他怎么忍受得了一个比他更变态的女人？？只能说，感情的事无法解释这句话套在他们身上诡异的正确。  
　　「没有，那个笨蛋说不定先离开了。」殷坚无所谓的耸耸肩。  
　　「扔下你先逃了？？被情人背叛你还笑得出来？？」殷司冷哼，固伦和静公主若有深意的瞧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何同学如果知道要先逃跑才不会连累我，我干嘛不高兴？？」殷坚同样也冷哼两声回敬，他跟何弼学之间那种绝对信任的感情基础，才不是那个变态老不死跟鬼格格能相比较的。  

　　所以说，他真的不该高估何弼学，又或者低估他们之间的情比金坚。殷坚三人再次回到原本的集合地，正打算计划看该怎么消灭及夺回创世女神像，殷司的意思是先离开这里，召集人马再反攻，殷坚却想要速战速决。两人各怀各的鬼胎，殷司想利用殷家子孙的帮忙，而殷坚则希望趁现在就将所有东西抢到手，他见过那个成形的，照目前来看，她的力量似乎仍有限，再加上他的灵力高过殷司，趁乱出手极有把握抢到女神像、四件玉器跟长生石，只要得到这些东西，他就有机会再世为人，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求“生”意志强烈也是很理所当然。  
　　就在那两个男人还讨论得不可开交的同时，固伦和静公主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弹了弹像枯柴般的细指两声，跟着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殷坚跟殷司对看一眼后连忙跟上，这位鬼格格的五感高于一般人，殷坚他们相信她肯定察觉到什么事。  
　　Shopping Mall大厅门口停了两辆车，几个面容苍白、神色憔悴的人互相搀扶的走进来，殷坚微皱起俊眉，最好不是他所想的那件事。  
　　「坚哥！！快来帮忙！！」何弼学站在门外招手大喊，被点名的那个人有些想冲出去堵上他的嘴，他就一定要这样大声嚷嚷然后把引过来才甘愿吗？？  
　　「你在搞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殷司一声暴怒的冲上前去，殷坚快他一步的拦在何弼学身前。现在是想怎样？？一个、两个比嗓门大是吧？？  
　　「单独跑出去？？你是嫌命太长是吗？？万一被攻击了你怎么办？？还救这堆人回来，你是觉得我们不够麻烦？？」出乎意料之外，殷司狂怒之下的语气竟满溢着关心，何弼学吃惊的瞪大眼，随后再看了看殷坚，两人眼神交流一会后得出个令他们露出狡狯笑容的表情。  
　　「你在关心我/何同学？？完蛋了你，殷司……。」殷坚跟何弼学两人异口同声的笑了起来，天真的模样看上去既欠揍又剌眼。  

　　何弼学跟殷坚两人小心亦亦的半抱半扶着小四，本来健健康康的一个年轻人，现在脸色惨白浑身是伤的像块破布一样，唯一庆幸的是他的小命还在。  
　　「你救了这些人？？」殷坚有些佩服何弼学。他明明只是个平凡人，却常常有着连他都不见得拥有的勇气，更夸张的是，他看似衰运缠身实则幸运无比，挑个地方落脚，他可以一头闯进敌军大本营，可是又能平平安安渡过一整夜，不仅如此，转眼间他还能随随便便的救出一堆人，想当初殷司要找到他们还费了不少功夫，何弼学那个可怕的灵异雷达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只我，学弟也帮了不少忙！！」何弼学漾开一个笑脸。还有什么比救出自己朋友，再跟自己情人并肩作战更快乐的事？？  
　　「嘿！！坚哥！！……哇塞！！你怎么连狼狈也能狼狈的这么帅气啊？？」张正杰摇着头啧啧有声，虽然不很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过跟这两个家伙在一起就很安心，相信这一次一定也能逢凶化吉。  
　　「少拍马屁！！既然有这么多伤患，我们的逃亡计划要好好布署了……。」  

　　「你、你、你、你、你，好手好脚的帮忙搜集食物跟保暖的东西过来，尤其是手电筒跟照明工具！！你、你、你，这些老弱妇孺交给你们照顾！！有没有人是医生还是护士？？这里有伤患需要帮忙！！……那些身强体壮的，跟我去救其它人！！」  
　　何弼学拉了把椅子站在上头，一手握着大声公、一手东划西划的指示，跟随他躲到这里来的那些人全都静静的听他指挥，他大约习惯了命令灵异节目的制作小组，现在掌控着大局异常顺手。  
　　「没想到何弼学还挺有威严。」殷司低声的笑了笑，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这里其实是的大本营，躲在这里一点都不安全，可能会当场把何弼学给生吞活剥了。殷坚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他不晓得殷司在打什么鬼主意，现在让情况变混乱对他们一点助益都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殷司最好安份点。  
　　「救人？？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吗？？我们凭什么去救人？？」一名看似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歇斯底里的尖叫，他们全都是在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就被抓起来塞进囊荚里等死，若不是福大命大的何弼学找到他们，可能短暂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丧送了。  
　　「知道！！……那些生物叫，外型像放大好几倍的蜻蜓！！……也许在体力上、速度上我们不如牠们，但这不代表牠们无敌，牠们最大的弱点正是怕光，可能不是永久性的，但短时间内交手，强烈的光线足以逼退牠们……。」何弼学语气柔和但坚定的解释，说起来也很奇妙，他就是有这种莫名的魅力，能将这些原本十分恐怖的事情，诉说的云淡风轻，就好象只不过是遇到只蟑螂一样，虽然恶心了点，但踩死牠就算了，没什么好害怕。  
　　原本燥动的情绪又再度平静下来，殷司觉得更有趣了，在某些方面，何弼学比殷坚更像个领导人物，至少，殷坚绝不会有那种好脾气去跟人解释这些东西。另一头，殷坚、张正杰他们则是见怪不怪的并不想多理会，何弼学别的不会，这种说服其它人陪他去送死的本事超强，否则这个灵异节目制作小组不会存在这么久，而且成员还有愈来愈多的倾向。  
　　「学长……。」小四咳了两声，缩进毯子里。何弼学一拐一拐的蹭到他身边，灿烂到几乎快闪瞎别人眼睛的笑脸高挂，他是打从心底高兴这些跟随他的工作人员各个都很平安，而且他坚信他们一定能活着离开。  
　　「不要担心，有坚哥在，天塌下来他也会把它打穿！！」  

　　旗鞋咯咯、咯咯的直响，外形太过诡异的固伦和静公主踩着旗鞋走至殷坚身旁。虽然她早已习惯一直是其它人注目的焦点，她生来就尊贵备受宠爱，但这已经不是她的朝代了，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充满敬意，即使何弼学一再强调不要理会她这位Cosplay上瘾的变态，固伦和静公主仍旧怀疑自己还能容忍那些低等、下贱的人多久。  
　　陪在她身边的当然还有殷司，只是这个男人现在万分感兴趣的望着殷坚，笔挺的身形、手捏指诀，周围泛着金光，还有凝视远方的双瞳同样也散着诡异的金光，殷司摇摇头的笑了起来，神情颇有种长辈瞧见后生小辈成材的感慨。  
　　「没想到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殷司低声轻笑。脑袋灵光，懂得举一返三才是致胜之道，殷坚不仅学会了他心通，还将这招用到自己的式神上，藉由式神当他第二对眼睛观察敌情，殷坚果然够贼又有小聪明。  
　　「情况怎么样？？」殷司并不抱任何希望，单纯只是随口问问，殷坚同样也不是太想回答，他们彼此都明白，势力扩展的太快，这已经不是凭他们两人，或者更惨，只凭殷坚一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们没办法全身而退，尤其加上这些累赘之后，更是想都别想。  
　　咯的一声，固伦和静公主伸脚踢翻了不知哪时摆在一旁的水桶，清水就这样泼洒一地，殷司和她对望一眼，这意思非常明白，她要殷坚利用玄光术跟外头的殷家子孙连系，殷家的道术她也很熟悉，如果连这点小招式都用不出来，那殷坚干脆去死算了。  
　　冷冷的扫了身后那两人一眼，殷坚嘴角勾起一抹轻屑的冷笑，双手在虚空中划一个圆，口中念念有词，圆心漾出一道波纹，跟着虚空中的那个圆幻化成一道镜面。  
　　「你真的令我很惊奇，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学会真正的玄光术，在这一辈的殷家子孙里，我想没人能领悟到这个境界。」殷司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一时间殷坚不知该怎么反应，若在以前，他肯定达不到这种信手捻来的境界，可是自从得到殷司绝大多数的灵力之后，只要他弄懂了偶而灵光一闪的咒语后，自然而然的就能得心应手，殷司这些赞美，对殷坚而言听起来怪像绕着圈子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神经质的咬着指尖，殷琳专注的在罗盘上又比又划，殷家的子孙倾巢而出，可也只能暂时阻挡的扩散速度，仍然找不出治本的方法，你总不能让太阳不下山吧？？  
　　“小姑姑……。”低沉、熟悉的叫唤，殷琳机警的左望右望，这绝不是她的妄想症，那肯定是殷坚的声音。  
　　「小侄子？？……殷坚！！」殷琳厉目扫了客厅一眼，确定那家伙不是来招灵魂出窍求救，偏偏又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哪？？她打死也不信是自己的妄想症。  
　　“小姑姑……。”殷坚的声音再次出现。殷琳很肯定的瞪视着身前的穿衣镜，又有些狐疑的挑高半边细眉，跟着咬破食指，米花大小的血滴向前一弹。  
　　「哈！！殷坚！！」望着镜中熟悉的人影，殷琳不由得漾开一个仍旧鬼气森森的笑脸。  
　　「真是没想到，你就连用玄光术也是这么两光……。」见到殷坚完好如初，殷琳的喜悦自然不在话下，不过殷家的苛薄毒舌不会因此而变得友善。  
　　「小姑姑，我们找到创世女神像在哪了。」殷坚不晓得自己的玄光术能撑多久，尽量的长话短说，况且他相信殷琳能明白他背后的涵意，找到创世女神像才是战争的开始，说什么也不能让殷司他们得手，否则这个世界就毁灭定了。  
　　「找到了？？真是见鬼了……。」殷琳吐吐舌头。她原本打算利用殷司的力量来救回殷坚，然后再想办法拖延，看看能不能阻止他的阴谋，哪知道最麻烦的部份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她原本还料想，就算动员殷家子孙，没十天半个月也无法从那里搜回女神像，哪知道结果会这样？？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何弼学这个超级雷达。  
　　「殷琳，我们长话短说，有了创世女神像，以殷坚的灵力，我们可以一举消灭所有的……。」殷司紧接着解释，末了若有深意的看了殷坚一眼，他相信这个小子有那个本事可以消灭这个空间里的，但这个小子愿不愿意相信他、和他合作还是个问题。  
　　「怎么消灭？？需要我做什么？？」殷琳微拧起细眉，她确实不相信殷司的为人，可是这不能否决他是除了老爷子之外，对殷家道术最了解的人，甚至，应该说比老爷子更厉害的人，毕竟那些禁咒就是他写下的，若不是殷司，死胎的殷坚根本没有机会变成现在的活死人。  
　　「大日如来金轮咒，我会教殷坚怎么使用，你要做的是，召集所有殷家子孙，在念动咒语后，全力阻挡，不能让他们逃出这个范围。这道咒语代表的是无上光明，能烧尽、蒸发世间一切罪恶，能维持多久则要看持咒人的本事了。」殷司拍了拍殷坚背脊，后者下意识的闪躲，冷冷的望着他。  
　　「烧尽一切罪恶？？你不怕我念完咒语，第一个被消灭的就是你跟鬼格格？？」殷坚扬了扬眉，挑衅似的笑了笑。  
　　「很可惜，我是人，和静有长生石护身。」殷司得意的笑了笑。  

　　啵的一声，何弼学开了一罐水蜜桃罐头给小四，这个家伙脸色惨白的可怕，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何弼学还是尽可能的弄些东西让他保暖跟充饥。  
　　「学长……你也休息一下吧！！你的脚受伤了……。」小四感动的捧着罐头一口、一口喝着过甜的果汁。他喜欢跟着何弼学上山下海的冒险，可是他从没料想过会有这么悲惨的遭遇，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后悔跟着这样一位上司。  
　　「脚拐到不会死人……，正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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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顾小四，我不放心坚哥一个人对付殷司那个狡猾的老鬼……。」何弼学咬了一口巧克力棒，跟着将一些电池、矿泉水扫进背包里，不管殷坚愿不愿意，他休想撇下他。  
　　「学长……。」张正杰想说些什么，可是望着那个人的背影，潇洒的摆摆手，斜背着包包一拐、一拐的离开，他突然有种自己已经离何弼学愈来愈远的错觉，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除了殷坚之外，没有人能陪着他继续向前冒险。  

　　「动作真慢……你实在有够拖拉的，背那么大一包是准备去郊游吗？？」殷坚半倚着墙，悠闲的等在门边，何弼学让他吓了好大一跳，本想鬼鬼祟祟的跟踪对方，哪知道殷坚会好整以暇的等他自投罗网。  
　　两人对瞪了好一会儿，殷坚是一脸“就知道你会偷偷跟来”，何弼学则回敬一眼“知道你还瞪”，接着两人忍不住的笑开，这种互相信任、互相了解的感觉，就好象命中注定对方就是你的另一半，而他们何其有幸的能找到对方。  
　　「你确定要带着这个累赘？？」殷司看了何弼学一眼，对于他的雷达功能虽然很赞叹，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似乎一点忙都帮不上。  
　　「抱歉……累赘也是有人权的！！坚哥跟你不一样，他心底一定是在想，与其担心何弼学那个笨蛋又会闯什么祸，还不如把他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省、得、麻、烦。」何弼学模仿着殷坚冷嘲热讽的语气学得维妙维俏，连句末上扬的那声冷哼都没放过，惹得殷坚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喔……何同学，没想到你也会他心通了哩！！」殷坚默认了那句“笨蛋”，说到苛薄他真的是拿手得厉害。  
　　这边这头，两人完全无视紧张的气氛在那里眉来眼去嬉闹；那边那头，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对看一眼，阴谋诡计快速的在两人脑海中翻转。让何弼学跟着来对他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联手消灭之后，他们跟殷坚又回到是敌非友的阶段，想再世为人的可不只固伦和静公主一人，要抢得创世女神像，只能更凭本事了，现在的情形是比灵力殷坚高过殷司，偏偏……他最大的弱点正是何弼学。  
　　「你不要想拿我来要胁殷坚！！」何弼学突然间扬声，冷硬坚定，大眼睛晶晶亮亮的颇有气势。  
　　微扬了扬眉，殷司不动声色的望着何弼学。虽然同样被原本身躯所影响，他始终对那个圆圆脸、大眼睛的年轻男子有深刻的情感牵绊，但绝不再如同当初抢夺殷坚身躯时那样强烈，所以他可以肯定，该下杀手时他绝不会迟疑，他知道自己办得到、他知道殷坚知道他办得到，他甚至知道连何弼学本人也知道他办得到，这下他很好奇那个家伙是哪生来的胆子敢呛声了。  
　　「你敢动阿学，我就对付你的鬼格格，虽然我现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比毁她容更残忍的方式……。」殷坚冷哼两声，何弼学甚至有些小得意的笑了起来，固伦和静公主身体一僵，殷司面色铁青，四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纠结难解。  
　　「不要浪费时间了！！早点消灭，早点回家！！我想洗热水澡……何同学，你别想一身脏的上床睡觉！！」  

　　一行人又走回Shopping Mall的右翼，殷坚亮起了手电筒，虽然外头还有阳光，但愈接近机房，四周愈昏暗，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  
　　「坚哥……你确定殷司教你的那个什么鬼咒语是正确的吗？？」何弼学跟在殷坚身后追问。一路上，殷坚跟他解释他们的计划，如果按照殷司的说法，大日如来金轮咒加上创世女神像，足已制造出近似于核弹爆发的光亮，而这个亮度绝对能将牠们完全蒸发。只是计划固然完美无暇，但何弼学对殷司的话心存保留，这家伙不是好人，做什么一定都是不安好心眼，他甚至强烈的怀疑那道咒语不是真的。  
　　「我想是真的，我的“记忆”里确实有这道咒语。」殷坚点点头，他的脑袋里塞了太多不属于他的经历跟智能，如果不是殷司提点，他可能永远不会“想”起这道咒语。  
　　「这道咒语不会伤害你们，但我还是希望你自己小心点。」殷坚小声提醒，何弼学望了他一眼之后点点头。这是一种不需言明的默契，一旦问题超越“平凡人”的范筹，那何弼学的第一要素便是注意自身安危，这是他唯一能为殷坚做的、也一定要为他做的事情。  
　　「到了……。」何弼学突然有所感应似的望着机房的铁门，固伦和静公主也跟着警觉起来。殷坚脖子上的玉葫芦、固伦和静公主胸前的长生石绽放出微弱但诡异的光芒，一行人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是第一次，长生石、四件玉器跟创世女神像如此接近……。  
　　高频率的嘶嘶声骤响，何弼学紧张的缩了缩身体，握紧手中的强力照明灯，铁门内的女神像似乎也有所感应，他甚至能瞧见门缝底下泄漏而出的幽幽绿光。  
　　「不……不会有问题吧？？」何弼学拉住殷坚衣袖，压低音亮的疑问，他担心一开门进去后，结果意外的凑齐所有东西，然后碰的一声地球毁灭了。  
　　「放心，想到西方极乐世界没那么容易。」像是看穿何弼学的担忧，殷司沉声笑着，伸手握住门把。  
　　「跟紧！！」殷坚深吸口气，牵紧何弼学的手，咯的一声铁门推开。  
　　有那么一瞬间，何弼学怀疑自己丧失了视觉能力，机房内像是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青绿色。耳朵里听到的是挥之不去的嘶嘶声，鼻子里嗅着的是恶心的气味，眼睛里瞧见的是丑陋的影像，和蠕动着的巨蛆，即使是这样的环境，何弼学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殷坚牵着他的手始终那么坚定。  
　　「快滚~~~~快滚~~~~。」依旧是那个人头身的女人尖声叫着，何弼学瞪大眼盯着她。五官愈是美丽，视觉得冲击效力愈可怕，他以为他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没想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头组合在的身体上会让他有种想吐的反胃感。  
　　「成精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再进化几次，牠们可能就不怕光了。」殷司紧皱着眉头。那个女人虽然痛苦得扭曲漂亮的五官，仍不放弃的继续生产着新一代的，混杂入愈多人类的基因，新一代的愈能适应这个世界，所谓的成精变人，不就是在短时间内不断的异变达到进化的目的，凡人，不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主宰，只不过就是最终的形态而已。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殷司拍了拍殷坚背脊，随后跟固伦和静公主对看一眼，大战一触即发。  
　　殷坚的灵力能支撑多久，大日如来金轮咒的光明便能持续多久，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唯一要做的便是，在这段期间内，不让殷坚受到任何攻击。何弼学机警的闪到角落里亮开强力照明灯，守护着那个女人的因为光亮不由得一阵骚动，跟着殷坚捏起指诀，口里念动咒语……。  
　　一阵红色光晕自殷坚心口亮起，随着他不断翻动的手印，红光的强度愈盛，随着红光的强度愈盛，那个女人及守护她的嘶嘶的鸣叫声愈响，跟着红光强烈到极致后突然一片黑暗，就连何弼学手中的强力照明灯都失去亮度，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前，振翅声大响，接着，就是一道金色的光球自殷坚身体里散开，就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开始膨涨，然后，爆炸。  
　　眼前同样又是白茫茫一片，何弼学用力的眨了几下，他想，他可能眨了几下眼睛，只是他自己不能确定。不同于被困在囊荚里的恐惧感，这一次他心里万分平静，眼前这片白茫充满祥和、温暖的气息，沉浸在这里，就好象回到母亲子宫里一样。  
　　「阿学……阿学？？」低沉的嗓音叫唤，何弼学再次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这回白茫渐渐退去，隐隐约约瞧见熟悉的人影，殷坚关切的回望着他。  
　　「坚哥！！……怎么回事？？」何弼学跳了起来，机房内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就没有其它东西了，只不过空气中仍存在着温温热热的气味，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好象晒了一阵暖暖的太阳一般。  
　　「好象……成功了吧？？」殷坚耸耸肩，他是第一次使用大日如来金轮咒，说实在话，他也不晓得自己成功了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消耗了不少灵力，现在脑袋晕的厉害。  
　　「用玄光术，连系一下殷琳，问问她外头的情况，绝不能放过任何一只，否则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殷司小心亦亦的扶住固伦和静公主，后者步履不稳的摇摇欲坠，若不是她有长生石护体，他担心刚刚那道咒语同样也会烧死他几百年来唯一在乎的女人。  
　　眼前金光乱闪，殷坚下意识的甩了甩头，何弼学连忙伸手扶住他，跟着狐疑的瞪着殷司，虽然他说的在情在理，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相信对方。  
　　「你不能用那个什么玄光术吗？？」何弼学危险的起眼睛，搀着殷坚的手感觉到他正在微微发颤，就好象每一次他失去大量灵力准备昏倒前的状况，看来那个大日如来金轮咒真的不是目前的殷坚应付得了的道术，就连脖子上挂着玉葫芦他都有些吃不消，……玉葫芦？？何弼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如果殷司跟那个鬼格格现在要动手抢，他保不保护得了殷坚？？  
　　「我绝大多数的灵力都让殷坚抢走啦！！」殷司嘴角微扬，虽然没发出任何笑声，却让何弼学跟殷坚不由得背脊发寒。  
　　没人知道究竟是谁先动手，殷司反手一劈，虚空中划开一道裂缝，跟着剑指蓄劲朝前点向何弼学，殷坚眼明手快的射出一张符纸，再顺势推开何弼学，燃烧的猛鹫还没来得及扑到殷司身前便消失殆尽，殷坚的灵力所剩无几。  
　　「太迟了！！」殷司得逞似的冷笑，目露凶光，手刀再次斩下，若不是殷坚退得及时，只怕头袋就让他削断，几丝头发跟着玉葫芦跌在地上。  
　　「殷坚！！」何弼学惊叫，想冲到殷坚身边，眼角余光却又瞄到固伦和静公主打算将创世女神像推进虚空中的裂缝里，若所有东西都落在他们手里，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情急之下，何弼学伸手想将人扯回来。  
　　「阿学不要~~~~」殷坚倒抽一口冷空气，眼睁睁看着何弼学不偏不倚的扯中挂在固伦和静公主胸前的长生石……  

第三夜 哈！今晚谁在搞鬼  
　　推了推眼镜，吴进微微的叹了口气，车内的气压万分低沉，最糟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谁又会料想到，一次又一次的与殷司交手，会一次又一次的败下阵来，看似大获全胜的同时，他们失去的总是比得到的更多……  
　　「小侄子，开个窗，很闷！」闭目养神的殷琳，斜斜的靠在吴进身旁，她甚至不必张开眼睛，就能清楚描绘出殷坚现在的模样。过长的浏海全扎在耳后，握紧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绷紧的俊脸怒视远方，在他经历过魂飞魄散之后，原来还有比那更悲惨的低潮。  
　　「殷坚，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换我来开车。」吴进苦笑。他倒不是什么纤细敏感的男人，会因为殷坚的遭遇而生出大量的同情心，单纯只是觉得他现在起伏不定的情绪实在不适合开车而已。  
　　「不必，我没事。」殷坚冶硬的回答，油门一踩，车子继续在弯曲的山路间飞驰。  
　　时间往前推回一个星期。当殷琳不晓得用什么方法联络上殷坚之后，吴进强烈的认为自己进入了一个超乎他理解能力的世界，正常人使用的联络方法——手机，对殷家的子孙而言似乎很多余，殷琳仅仅只是烧掉了一张写满了奇怪符号的黄纸之后，他家的门铃就没停止响过，一堆光用看就知道他们很有作为的年轻人纷纷冒了出来，原来除了殷家两姑侄之外，旁系的子孙数量实在惊人。  
　　接着，又进入了他更不能理解的部份了，他想他永远无法明白那道像核弹爆炸的亮光到底代表了什么，市中心内出现了一颗小型太阳？跟着，才报到后又消失的殷家子孙，又用不晓得什么方法跟殷琳传递讯息，说他们在哪里遇上了逃窜的，不过值得安慰的是他们都解决了。  
　　吴进像旁观者一样静静的看着这些，学者的脑袋不断连结着所有资讯，试着做出结论，他们安全了吗？那些占领了全市的可怕生物被消灭了吗？答案也许是肯定的吧？  
　　只是，并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美好的结局，至少，他们现在经历的这一个，铁定、不、是。等殷琳再联系上殷坚时，才知道他受伤了，而且状况似乎很惨，吴进是在这时才有幸见识到比电脑电视、或液晶电视还清晰的玄光术，殷坚缩在角落里发抖，嘴角似乎还挂了点血迹，真正让吴进感到担忧的是，他没见到何弼学，这两人一直都是对方的支柱，大风大浪都是两人联手去闯，为什么没见到何弼学？  
　　「小侄子！何同学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殷司那老家伙呢？你不是一起去对付？你为什么受伤了？」听着殷琳连珠炮似的发问，吴进可以猜想她心底的焦急，毕竟，那是她的亲侄子，出于天性，她总是本能的会想去保护他，而现在，看到他缩在角落里发抖，属于殷琳母性的那一部份开始发酵。  
　　「殷司……说谎，他的灵力并没有消失……他……他抢走了创世女神像跟……跟我的玉葫芦……」殷坚低着头，声音仍在发颤，殷琳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从没见过殷坚如此脆弱——好吧！曾经见到过吧！那是他的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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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活生生钉在棺材里永生永世的恶梦，殷琳不敢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殷坚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小侄子，何同学呢？他……」殷琳倒吸了一口冷空气，除了何弼学发生什么不幸之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殷坚这么失控了，惊恐的和吴进对望一眼，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小姑姑……我没事……」  
　　何弼学微弱的声音传来，殷琳又是一惊，可惜玄光术并不能随她心意转向，所以她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却看不见对方是否平安。  
　　「何同学！发生什么事？小侄子怎么了？」殷琳几乎接近尖叫的质问，用眼神示意吴进去准备好车子，现在就算天皇老子亲临也不能阻止她去将那两人接回来。  
　　「殷……殷坚掉了玉葫芦，整个人……整个人变得怪怪的，他、他叫我不要靠近他，我、我、我……」何弼学语意不清的吞吞吐吐。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我看不见你，你伤得严重吗？」殷琳焦急的询问，这些年相处下来，她早把那个圆圆睑、大眼睛的何弼学当成亲人，对他的关心不下于殷坚。  
　　「那个白痴去抢长生石！」殷坚赤红着双眼一声暴喝。  
　　再一次的长叹口气，吴进看了看驾驶座上的殷坚，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一连串的意外造成现在无可救药的低气压，再望了望副手席上的何弼学，同样也是绷紧那张显得有些稚气的睑孔，大眼睛始终望着车窗外，没想到他发起脾气来也挺吓人，跟殷坚两人整整赌气了一个星期，到现在两人还在冷战。  
　　「喂！前面幼稚极了的那两个，麻烦请开窗，真的很闷，还有，下个路口左转，地图上没有白尾这个村子，请不要随便乱开！」殷琳仍是闭着眼睛，她完全不担心那两个笨蛋低智商的吵架，现在的重点应该摆在如何说服妖怪们站在凡人这一边，自从接到逃过一劫的管彤来讯，殷琳心心念念的是要怎么利用他们的力量来阻止创世女神毁灭人间。  
　　「左转……左转！左转——！……殷坚你这个路痴……」何弼学狠狠的瞥了握紧方向盘的那人一眼，跟着转头望着车窗外喃喃自语，殷坚对他生气、他对殷坚不满，两人之间的气氛Down到谷底。  
　　煞车一踩，殷坚恶狠狠的瞪了何弼学一眼，后者不甘示弱的回敬，两人动作一致的踹开门跨了出去，吴进紧张的也想跟下车，殷琳好整以暇的拦下他。  
　　「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小俩口在吵架，你就不要去自讨没趣了！」  
　　「你究竟想怎样？」殷坚暴喝一声，赤红色的瞳孔看上去份外吓人，不仅仅是眼珠的颜色改变，若仔细看，他上下颚的两对犬齿都过份尖锐。只是这恐怖中仍显得帅气的外貌对何弼学没有任何影响，那双大眼睛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我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反问你自己吧？我承认我笨，不加思索想拦下那个鬼格格结果抢到长生石是意外，意外，你懂吗？那不是我能控制的！OK，我道歉！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况且……天杀的我又没死，你发什么脾气？」何弼学拨了拨过长的浏海，他跟殷坚两人倒霉透顶，被困了好一阵子，结果两人的体重直降就算了，连头发都跟他作对似的狂长、狂翘，烦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我发什么脾气？我发什么脾气？」殷坚瞪着何弼学冷笑。这两人大约是气过头了，竟然将车子停在山路中央，逼得跟在后头的殷铣他们也不得不停下车子，所有人不耐烦的等这两人『又一次』的沟通。  
　　「那个是长生石！摸过它的人都死了！你竟然去抢？管彤骂你低能儿时我还帮你反驳两句，结果你干了什么？」  
　　「都说是意外了你还想我怎样？我怎么知道会那么刚好抢到长生石？他妈的签乐透都没那么准过！……还有，我又没死！」  
　　「那是你命大！」  
　　两人互不相让的瞪视着对方，脑袋里盘旋的疑问却是相同的，为什么何弼学没死？这真的不能用『意外』两个字交待过去。如果只有皇族血脉才有资格触碰长生石，那已经证实了并不是那个唐朝无头公主转世的何弼学为什么可以摸它？见鬼了……他该不会即使不是那位公主转世，结果还那么巧合的是谁谁谁的后代吧？  
　　「不要光会骂我！你呢？我只是笨了点，意外抢到长生石，结果你呢？他妈的自暴自弃还想再搞一次魂飞魄散？殷坚你真的是幼稚到家了！」  
　　单方面被讨伐心里自然不平衡，何弼学气得同样也趁机数落殷坚的罪状。比起何弼学又一次『惊人』事迹，殷铣对殷坚干了什么能让那个大眼睛的平凡人如此暴跳如雷很感兴趣，敲了敲车窗，好奇的询问关心得像是热锅上蚂蚁似的吴进。  
　　「殷坚……殷坚他遇到了点麻烦，你知道的，他遗失了那个玉葫芦，现在变得……变得很怪，就连小琳送他的烟丝都不管用……他甚至……甚至差点在睡梦中杀了何弼学。」  
　　「喔！那是挺严重。」  
　　「是啊！他情绪变得很低落，那天还写了个咒语给殷琳，好象是什么魂飞魄散吧？结果何弼学半途冲出来把符纸给吃了……」  
　　「他是羊吗？」  
　　「小琳也是这么说他，不过小琳也为了殷坚自暴自弃这件事发了一顿火，她也撂下狠话，殷坚敢再逼她念那道咒语，她就真的把何弼学喂成羊！」  
　　「小姑姑的笑话从来都这么不好笑。是说，殷坚可以把咒语给我啊！基于兄弟爱，我绝对不会让他失望，一次就让殷坚永不超生。」  
　　听着殷铣平淡无奇的语调，吴进只能说，他们殷家子孙说话真的刻薄得很不好笑，竟然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说话，若不了解他们的关系，他会以为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殷坚跟何弼学两人推测，你大概乐得欣赏殷坚被钉在棺材里一辈子，所以就不考虑请你帮忙了。」吴进干笑两声。他猜想可能自己的年纪跟殷坚他们有段差距了，所以不能了解他们年轻人的玩笑话。  
　　「没想到我这么容易被看穿。」殷铣并不否认地摇摇头，吴进害怕的瞪大眼睛，他实在弄不懂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路的那头，殷坚跟何弼学还在吵得不可开交，其实他们单纯是因为太在乎对方，所以情绪才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对殷坚而言，意外抢到长生石这件事完全超乎他的临界点，他倾全力的想保护对方，结果他那个白痴差点自己去找死；同样的，殷坚因为遗失了玉葫芦，对灵力的饥渴感已经强烈到几乎危及到同住的何弼学，他外表虽然坚强，可是实际上却有他处理不来的情绪问题，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自毁以保全对方。  
　　这无疑让何弼学十分火大，他的个性中固执、不服输的成份比殷坚大许多，就连找到阴间去把人拖回来的事都曾干过，自然不容许殷坚这么快就放弃希望。这一次的冷战，刚好就是彼此正巧踩在对方的地雷上。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我害死了？下一次，下一次我若是没有及时清醒，你怎么办？我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亲手杀了你，我没办法这样过下去！」殷坚愈说愈激动，下意识的扯着自己脖子上的百日金钱。  
　　遗失玉葫芦，殷琳的烟丝又不管用之后，殷坚糟到一个不能再糟的状况下，翻烂了古籍，终于让殷琳想出变通的方法，用续命的百日金钱让殷坚暂时稳定下来，只是这个平常人能撑上百日的红线金钱，在殷坚身上能支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住手！别动！」何弼学惊叫，殷坚让他吓了好大一跳，前者紧张的挥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将百日金钱重新系好。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用百日金钱暂时镇住我只会让情况更恶化，等百日金钱没有作用了，到时我怕我就算杀光所有生灵也不能抵消这股饥渴……」殷坚苦笑，赤红色的瞳孔、尖锐的犬齿，他不正朝着殷铣希望他堕入的方向迈进？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他什么事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为什么？  
　　「所以我们要去白尾村跟妖怪们开这次会议，一定要游说他们帮忙，只要抢回创世女神像，你就有再世为人的机会不是吗？」何弼学压低音量。  
　　「阿学……我们不能用……」  
　　「我不管，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绝对不会！』  
　　车子继续在山路间飞驰，像这种地图上没有，GPS找不到的地方，若不全神贯注的驾驶，很快就会驶到山谷底下去。  
　　「等会儿看到瀑布时，记得左转……左转啊！左右不分的路痴……」殷琳仍旧在后座闭目养神，她为了那个百日金钱结耗去不少灵力，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那两个笨蛋三天两头的自相残杀了。  
　　「这地名好怪啊……为什么约在这里？」翻了翻手里的笔记，何弼学对着这个鬼画符似的地图直皱眉，想他大山、小山征战无数，怎么就不曾听说过有白尾村这个地名。  
　　「要是不怪，还会是『他们』聚集的地方吗？」殷坚瞥了他一眼低声笑着。这两位主角也挺神经质，当情绪太过紧绷，大吵一架发泄过之后，两人就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有说有笑，又开始联手解谜，大风大浪的往前直闯。  
　　「白尾村的风水奇诡，好时地灵人杰，坏时穷山恶水，很多高人都在这里待过，殷坚你爸、我大哥也来这里观赏过奇景，我想，吴进你们家一定也有人跑来凑过热闹。这里的风水十分值得研究，许多妖怪们曾藉由此地修练过，不过现在的白尾村运势走到最低处，我想，『他们』会约在这里，大概是想碰上运势反转，抢占风水宝地。」殷琳终于睁开双眼，泛青的眼眶让她看上去更加的鬼气森森，吴进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殷琳倒是始终那么镇定，危急时，她还是很有长辈的气势。  
　　「哇塞……这个酷……」何弼学啧啧有声。  
　　「带好你的东西，前面没路了，我们得用步行进入。」殷坚拉起手刹车，一行人望着路中央的巨大落石目瞪口呆。  
　　「老天……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就算要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开会，也不用挑这种连路都没有的穷乡僻壤吧？」背着背包，何弼学一边平衡着自己以免翻下山谷，一边喃喃自语的抱怨，原本兴奋的心情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中走上二十分钟后就完全被一股脑的不满所取代。  
　　「这里原本有路的，是被地震震塌，又让你头上的落石砸毁，认命的继续往前走吧！现在回头太迟了。」殷坚伸手拽着何弼学手肘，他大约是这一行人中最不受影响的，即使是西装、皮鞋，依旧健步如飞。  
　　「白尾村的风水很特殊，好的时候好的异常，但运势衰落时，你无法想象会有多差。」殷琳略喘一口气回答，气恼的蹬了蹬自己的高跟鞋。  
　　「看山脉走向，白尾村的运势又回来了，而且正是这几天，我想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妖怪们想选这里开会，谁都希望借着地灵人杰的优势来帮助自己修行。」殷坚指了指对面山壁，简单明了的补充。  
　　「记得，何同学，尤其是你，在白尾村运势还没改过来之前，千万不能随意乱跑，这里的磁场异常混乱，再加上是极恶之地，若不想发生什么危险就安份一点！」殷琳警告着吴进跟何弼学，甚至威胁似的瞪了后者一眼，若不是吴进这位考据狂对长生石跟四件玉器的历史十分熟稔，而何弼学意外的成为长生石的持有人，她是铁定不准这两个平凡人跟着来搅和这淌混水。  
　　「你会这么说……那就是……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情？」吴进咽咽口水，他虽然觉得能亲身参与很荣幸且兴奋，但他毕竟不如何弼学这般见多识广，愈是接近白尾村，他的心跳就愈不受控制的加快。  
　　「嗯，莫名其妙来一场无可救药的大瘟疫，全村的人都死光了，你觉得算不算是不好的事？」殷琳冷哼一声，发狠地踢飞了自己的高跟鞋。剩下那三个男人对看一眼，殷坚跟何弼学默契十足的转移视线，吴进只好苦笑几声，随即心甘情愿的背起殷琳。  
　　「死光了？都死光了谁留下这个传闻呀？」何弼学眼神一亮，好奇心杀死猫的性子又使起来了，殷坚俊眉一皱的怒瞪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不准质疑我！」殷琳白了他一眼。  
　　艰难的朝着山谷走去，天空开始变得灰暗，毛毛细雨飘起，四周的气温开始骤降，何弼学莫名的紧张起来，也许，他们已经进入未知的世界，白尾村。  

　　一行人走进一个废弃的村子，路口有个颓倾的石碑，模模糊糊的刻着白尾村三个字，何弼学吐吐舌头，有必要这么应景吗？又不是拍电影……  
　　「小姑姑，你知道『他们』约在哪里？」殷坚左看右看，白尾村像是笼罩着在一股阴影中，抬起头来看不见天空，斜飞的毛毛细雨让四周景象变得灰暗无比。  
　　「殷坚！」殷铣打着手势，他察觉不到妖气，或许该说，整个白尾村覆盖着浓厚的妖气，这才使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自己小心！」殷坚点点头，他同样也有这个问题，看来殷琳的警告太小儿科，这里不仅仅是风水不好而已，他们几乎像是一脚踩进另一个世界一样。  
　　「坚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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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何弼学望定了某个方向，猛向殷坚招手，所有人对看一眼后有默契的跟上，这么多次的经验累积，必要时，一定要相信这只会走路的雷达。  
　　东一拐、西一转，何弼学熟稔地穿梭在这个废弃的小村子里。虽然不至于杂草丛生，但渺无人烟的情况下，毛毛细雨中，白尾村看起来异常荒凉。  
　　「坚哥……」何弼学停在一栋看起来像民宿的二层楼房外，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白尾村，他却对这栋房舍有印象。  
　　「怎么了？」殷坚将冲太快的何弼学拉回自己身边，同样也好奇的打量着那栋楼房，不像是鬼屋，但隐隐约约觉得里头有些什么。  
　　「我……我好象来过这里……」  
　　「来过这里？」殷坚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一边向殷琳、殷铣他们打手势，要他们分散开始侦察，这个废弃的村子始终透露股诡异。  
　　「白尾村可能在你出生之前就废弃了。」殷坚皱着俊眉提醒，语气仅仅是提醒而不是反驳，何弼学这家伙的经历太辉煌了，他如果真的见鬼似的来过这里，殷坚也只会在那不寻常的事迹中再多加一笔而已。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我真的来过这里，好象是小时候吧？」何弼学推开楼房大门，让白蚁蛀蚀得快腐烂光的大门抖落了一大片木屑。  
　　「小时候？」殷坚狐疑，何弼学这家伙的脑部构造十分特别，跳跃式的思维让他的记忆力具有选择性，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可以记得一清二楚，有关他自己的事情却又迷迷糊糊，他说小时候来过，殷坚怀疑他记不记得自己有过『小时候』。  
　　「真的……我记得这个楼梯，我想跟妈妈开玩笑，于是自己跑上楼去躲起来……然后躲进客房里的衣柜中……」何弼学摸着扶手，小心的跨上破白蚁蛀得几乎快塌的楼梯，殷坚微拧着俊眉跟上楼，正如何弼学所说的是一间客房。  
　　「你看！就是这个衣柜！我那时就躲在里面。」何弼学有些兴奋、有些得意的指着一个日式的衣柜，殷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就算他真的来过，就算他记忆没有出错，一个躲在衣柜里打算吓妈妈的死小鬼有什么好骄傲的？  
　　话才说完，何弼学像是陷入回忆中脸色渐渐刷白，呼吸莫名急促，不安的情绪具有传染似性的渗入殷坚身体里，害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殷坚扫了扫何弼学背脊，平抚、平抚他的情绪，后者朝他微微一笑，那深深的酒窝不知多久没出现了，殷坚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想念那对让何弼学看来有点傻气的酒窝。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可怕的事情，……我记得那时……我躲在衣柜里很久，结果我就睡着了，然后……然后衣柜的门突然自己打开，有……有个血红色眼珠还有撩牙的妖怪在外头瞪我……」何弼学觉得很无稽的苦笑，然后顺手拉开衣柜的门解释给殷坚听，只见后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退了一步，何弼学让他的神情吓了好大一跳，跟着就是一声高八度、高频率的尖叫。  
　　「妈咪——！」一个身高不到一百公分的小孩穿过何弼学向外跑去，留下何弼学跟殷坚两人惊魂未定似的瞪着对方，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那是什么？」殷坚竟然结巴，在这种地方遇到妖怪叫作正常，可是在这里遇上一个不到两岁大的小小孩，这才叫做可怕啊！  
　　「小……小孩子？」何弼学咽咽口水，让他心跳停了半拍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应那个小小孩的叫唤，而且，用着让何弼学差点脱口回应的叫唤方式……  
　　『小学。』  
　　殷坚跟何弼学两人一前一后奔下楼，忽明忽暗的光线让民宿的客厅看起来不很真切，好象何弼学他们所在的空间仍偏灰暗，但不知从哪里透出来的灯光下，客厅那头看起来色彩鲜明又温暖。  
　　「嘘嘘嘘……小学怎么啦？」一个拥有圆圆脸，大卷发的年轻女子，温柔的拍着那个小小孩，心疼似的将人拥进怀里轻轻摇着，替那个小小孩筑起一道安全的避风港。  
　　「妈咪、妈咪。」那个小小孩拚命的将自己埋进那个年轻女子的怀里，小小、短短的手，指着殷坚跟何弼学的方向，那个女人随着他的动作抬头看向他们，有那么一瞬间，何弼学的心跳漏了一拍，而殷坚则是觉得不可思议似的看看那个女人再看看他身旁的这个男人。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小学不怕、不怕。」那个年轻女子轻声哄着，未了牵着那个小小孩走进餐厅里，隔着墙可以隐约听见她的声音，带着娃娃腔的哄着小小孩，又是多多、又是点心的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个……是？」殷坚心情还无法平复的张口结舌。  
　　「是……」何弼学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呆呆回应。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管彤拉开大门探头进来，一脸笑意的蹭到殷坚身边，打扰别人的好事是他的强项啊！  
　　殷坚终于回过神，民宿里又恢复成灰灰暗暗，自然找不到那个温柔的女人和那个小小孩，如果他猜想的没错，刚刚他们经历了一次时空交错，就像当初他们在鬼屋里打转一样，只是这一次更特别……  
　　再给他一百颗脑袋，他也不会料想到遇上三头身Q版的何弼学。  
　　「你们遇到小时候的何弼学？」重新在民宿里会集的一行人惊叫，纷纷将目光停留在主角身上，何弼学只好尴尬的看着自己的鞋带。  
　　「喔？可爱吗？」其中最镇定的是殷琳，居然还有心情问了一个最不相干的问题。殷坚先是一愣，跟着看了何弼学一眼后，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对小动物真的很没辄啊！  
　　三头身的何弼学对他而言简直是正中死穴。  
　　「好了！了却心愿，你可以死而瞑目了！现在办正经事要紧，拜托你不要随便分心了，OK？」殷琳没好气，早说了这里磁场紊乱，管他是时空交错还是什么见鬼的房子、自己的回忆，总之这不是他们该关心的重点。  
　　「知道了。怎么只有你在这里？」殷坚切换情绪的本领跟何弼学跳跃式的思维有拼，神情、语气一变，正经八百的询问着管彤。这个福大命大侥幸逃过一劫的狐狸精，向殷琳通风报信说殷坚被抓走后，随即被召回深山里，妖怪们几番讨论之下，终于说服了蛇族，决定再信任凡人一次。  
　　还没来得及跟心爱的殷坚叙旧，屋外突然传来打斗声，殷坚跟管彤对看一眼后并肩掠了出去，期间管彤觉得很有意思瞟了殷坚几眼，似乎经过的战役之后，殷坚的能力爆发似的大跃升，眼神中流露出的自信与智能，再也不像是个二十来岁、半桶水的小天师了。  
　　屋外，殷铣跟殷家子孙正与一青一白两位年轻女子缠斗，在这个时代，看着一群穿著时尚却又手握长剑决斗的男男女女，说实话，那画面真是诡异得好笑。果然，就有人很不识栢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那个人不意外的正是何弼学。  
　　「喂……你们在干嘛？」管彤手指一弹，一道银光射入缠斗的人群之中，跟着炸开一朵银花，将那些人硬生生的逼开，毫发无伤。  
　　「就是他！就是他背叛了姐姐！这个负心人该杀！」那位穿著青绿色缀有流苏衣摆的艳丽女子，杏眼圆瞪的紧盯着殷铣，剑尖对准他的喉咙，就像随时准备扑上戳穿，或者划断他的气管。  
　　「负心人？」晚他们一步的何弼学好奇的硬挤开管彤站在殷坚身旁。这个形容词太酷了，殷铣这家伙帅气归帅气，但他比殷坚更加木头，你可以用任何难听的形容词咒骂他，但是用上『负心人』就太超过了一点，这个没心、没肝又没肺的家伙哪会有女人爱他，还有机会负心？没买彩券怎么可能会中乐透？  
　　「青……算了，他不记得了……」那个穿著白色套装的女子微微叹口气，何弼学只能愣愣的瞪着她。形容不出的容貌，似乎是很美，但他脑中浮现的字眼叫『宝相庄严』，那个白色套装的女子会让他直接联想到狐仙小芸，只是小芸充满空灵的气息，而这个女人，是一种热情燃烧殆尽的幽怨。  
　　「她是谁？不会是……？」何弼学凑到殷坚耳边压低音量询问。现在对他而言，遇到妖精鬼怪已经不稀奇了，但是遇到『传说中』的妖怪还是会让他的肾上腺素狂升。  
　　「是，就是她。」殷坚侧着头，同样也压低音量回答。这可不同于孤仙小芸，眼前这位穿著白色套装的女子，当初发生过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她对爱情的渴求与执着，绝不是淡薄的小芸能相比的，如果殷铣是她们口中的负心人，那他觉得非常有意思了，嘴角不由得勾了勾，颇有在一旁看好戏的意图。  
　　「啊？是她！……那殷铣不就是……？」何弼学捂着嘴。完全无法将殷铣和那个人联想在一块，怎么看这个阴险的家伙都不像是那种会替女孩子画眉毛调情的温柔书生嘛！  
　　「应该就是他！」管彤点点头附和，不过内心很赞同何弼学的惊疑，殷铣真的跟那个人完全不像啊！  
　　这边三人事不关己的在那里看戏，那头一群人再次恶斗起来，尤其是那名青绿色衣衫的艳丽女子，剑剑都想直接了断殷铣的性命。  
　　「白小姐！这不是你来的目的吧？」殷琳阴森的嗓音突然冒了出来，正在混战中的那群人全都停了下来，殷家子孙不约而同的退到殷坚他们身旁，壁垒分明。  
　　「要不是因为他，姐姐不会差点被打回原形；要不是因为他，姐姐不用躲在塔底，一待就是几百年，都是因为他！」青绿衣衫的艳丽女子长剑指着殷铣，美目赤红的打算再扑上前来，那名白色套装的女子微叹口气的将人拦下。  
　　「白小姐不会被殷铣打回原形吧？虽然这跟现实很接近，殷铣就是这么阴险兼冷血，但跟『那个故事』不符合呀！」何弼学呵呵笑了两声，青绿衣衫的艳丽女子怒火高涨的直接就想用眼神将他瞪得千穿百孔，殷坚、管彤一边一个将这个白痴夹往身后，不该说话的时候就乖乖闭嘴。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故事就让它维持凄美吧……」浅浅一笑，白色套装的女子幽幽一叹的再望殷铣一眼。  
　　「如果『这件大事』完成了，殷铣这小子你要杀要剐请自便！」殷琳推了她身旁的殷铣一把，后者惊吓的回瞪着她，这女人竟然为了利益把他交易出去？而她居然还有脸摆出那种『以大事为重，为人间牺牲一些是必需』的表情。  
　　「殷家不插手管？」一青一白两名女子异口同声，白色套装那位忧心，青衫那位挑衅，殷铣不敢相信殷琳那女人竟然点头成交了？  
　　看着夹在当中的殷铣那五味杂陈的表情，何弼学用力的咬着下唇才能克制自己不大笑出来，那扭曲的五官堪称一绝，平日里嚣张得欠扁的殷铣也有今天。  
　　「这样好吗？」最晚到达的吴进关心的疑问，他大约是最不在状况内、最有同情心但是最没观察力的一个人了，因为在场的没半个人担忧殷铣的安危，打从那个被称为白小姐的女子看见他的第一眼，那缱绻缠绵使出卖了她，她不会杀他，她舍不得伤害他。  

　　「真是不敢相信，殷铣跟白小姐……」吴进拿着纸笔抄抄写写。略为打扫过的民宿还隐约可见当年的舒适、奢华，殷家的子孙跟『他们』去商量事情，身为平凡人的何弼学跟吴进没被邀请只能无奈留下，幸亏何弼学目前是长生石的持有人，天下间可能没有第二件护身符比长生石更具有攻击性了。  
　　「白小姐那么温柔美丽，殷铣就算是木头好了，那也只是根木头而已，我很难想象他会背叛白小姐。」何弼学不解的摇摇头，他虽然讨厌殷铣，但不可否认，这家伙还算正直，个性机车不代表他就会出卖女友，况且对方是修练上千年的蛇精啊！被出卖、被吃了还比较有说服力。  
　　「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被唤做『青』的那名艳丽女子突然冒了出来，吓得何弼学、吴进两人差点翻下椅子，就看她风情万种的坐在破旧吧台的另一端，眼波流转间漾出诱人的光采。  
　　「青小姐。」吴进咽咽口水，面对着这名艳丽女子，他总会莫名的心跳加速，虽然他心底一再告诫自己，最爱的是殷琳，但只要多望她一眼，无法抑制地口干舌燥起来。  
　　「有人姓青吗？」那名艳丽的青衫女子咯咯笑着，何弼学很惊讶的发现她微吊的三角眼竟然非常性感。  
　　破旧吧台这头的两个男人突然警觉的猛甩了甩头，看来善于勾引人的狐狸精遇到对手了，那名青衫女子得逞似的眨眨眼，艳丽之中混杂着顽皮神态。  
　　「其实……他一开始很好、很好的，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能如此坐怀不乱，虽然有时让人觉得闷了些，但姐姐就爱他正直、严肃的模样。」青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口里缓缓勾勒出当年的情景，断桥、细雨还有那把竹纸伞?  
　　「不会就因为一把伞就一见锺情了吧？」何弼学翻了翻白眼，就算是他跟CK都没那么浪漫。  
　　「很可笑吧？一个修练了上千年的蛇精就这样栽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手里，姐姐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这么爱他。」青微微叹了口气，她陪着她修练了五百年，她陪着她经历风风雨雨，可是她在她的心中，地位始终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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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  
　　「反正有的是时间，可以说说吗？」吴进推了推眼镜，这位考据狂的可怕症状阻止不了的发作，青点点头、笑了笑，她也憋了数百年，难得有机会让她渲泄。  
　　「他和姐姐的感情很好，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姐姐求的就是那份平淡。本来—切都很好的……直到……直到他死而复生……」青幽幽诉说。  
　　「死而复生？」何弼学跟吴进愣了一愣，现在是怎样？死而复生很容易吗？  
　　「并不是真的死而复生。他大病一场，就好象……就好象三魂掉了七魄一样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姐姐愁得都白了头发，正想上昆仑盗仙草救治时，他又突然好了，只是……清醒过来……他人也变了……」青长长叹了口气，眼神中的痛楚仿佛当年的争执又再重新体验一遍。  
　　「他醒过来后，性格大变？」何弼学狐疑，未了跟吴进对看一眼，他也认识一个从昏迷中转醒进而变了个人的家伙，心底浮现一些不好的推测。  
　　「是的，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蛊惑姐姐，害得姐姐真的为他去盗仙草，得罪了昆仑山众仙，他抢了姐姐的仙草、打伤姐姐后一走了之，留下姐姐遍体鳞伤的等死，最后不得不躲入塔内重新修行。」青摇摇头，这正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恨殷铣，她万分心疼那个痴心、痴情的女人。  
　　听着青的幽幽叙述，何弼学与吴进不难想象当年的种种场景，如同故事般恩爱的夫妻，因为一场大病之后全变了样，而那场病却来得诡异。  
　　「我现在开始担心，你们可能怨错、恨错人了。」吴进严肃的说明，何弼学不能再同意更多的点点头。殷铣可能早在『大病一场』的时候就被害死了，而醒过来的还会有谁，九成九是那个天杀的殷司，真没想到这老鬼早在宋朝就是个坏蛋了。  
　　「先暂停一下，我还要听！人有三急！」何弼学举手止住话题，跟着习惯性的跳了跳，冲上冲下的找厕所。  
　　小心的推开木制的门，何弼学探头进到厕所里，又不晓得是谁规定的，厕所永远盖在阴暗的角落里，大白天时就已经晒不到什么日光了，现在外头飘着毛毛细雨，室内变得更加昏暗。「嘘……」终于解放了的何弼学长长呼出一口气，厕所里脏脏旧旧的充满霉味，不禁让人好奇这里究竟荒废了多久。  
　　「咦？居然还有水？」扭开水龙头，先是一阵浊得厉害的浑水，流了一阵后终于出现清水，这倒让何弼学觉得惊奇，推测这里大约是引用山泉水节约，才会在荒废了多年后，水源反而是唯一留存下来的东西。  
　　随意的甩了甩手，处在这种空间里就会变得特别敏感的何弼学顿了一下，拉长着耳朵仔细听，通常这种时候一抬起头来，总是会在镜子的倒影中看见些什么恐怖的东西站在你身后，深吸了几口气，不断的提醒自己，在这种地方见鬼是很正常的，千万不要惊慌……  
　　倒数着三、二、一，何弼学猛一抬头，惊吓的退了一步，天杀的这里没有半面镜子，竟然是因为这样被吓了一跳，实在是丢脸，幸亏旁边没人。  
　　「把镜子拆了也不通知一声，害我没有心理准备。」观察着深浅不一的灰尘，何弼学抱怨似的喃喃自语。  
　　水、镜子或玻璃这些可以反射影像的东西，都可能是连结不同空间、时间的媒介，何弼学自己就有不少的经历，对于磁场紊乱的白尾村，殷坚非常谨慎的处理这些事情，为免发生意外，他干脆拆了这栋楼房内的所有镜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弼学的霉运永远超乎他想象的厉害。  
　　其实，何弼学的霉运也超乎他自己想象的厉害，似乎没有界线一般的永远冒出新花样。就像他现在，站在一个废弃的厕所里，水龙头里流出断断续续但冰凉、清澈的泉水，而眼前则是少了面镜子，色泽深浅不一的墙，应该只有他一人的空间里，他却听见身后厕所传出咯略、咯咯的撞击声。  
　　「老鼠……一定是老鼠……」何弼学咽咽口水，那种像是想撞开马桶盖的咯咯声，一定得是老鼠吧？如果是蟑螂那就太可怕了，那得多大一只？  
　　「不要自己吓自己……」瞪大眼睛的紧盯着仍在那里咯咯响的马桶盖，心里不断默念着『人因为无知才会觉得恐惧』，然后看着一根、一根细白的不名物体从缝细间穿出，如果他没眼花的话，他会称那些东西叫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刚巧五只手指全都攀附在边缘时，何弼学可以肯定自己正亲眼目睹所有恐怖片的经典桥段，一只手掀开马桶盖穿了出来，他这时跳跃的思维竟然转到庆幸自己没有坐在上头，否则情况会很尴尬。  
　　「何同学，你没事吧？」吴进的嗓子从门外传来，大约察觉他离开太久，有些不放心的询问。  
　　「呃……没事，一切正常……」何弼学盯着那只已经伸出整只手臂的手，干笑两声，贴着墙壁慢慢一步一步的往外滑出去。  

　　不耐烦的敲着桌面，殷坚瞟了几眼仍吵得不可开交的妖怪们，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没有利益可分，他们是不可能趟这浑水，虽然殷坚怀疑，人间若是毁了，他们能事不关己的毫不受影响吗？女娲若是要灭世，会挑对象杀？  
　　「这是凡人自己造的孽，就该他们自己去承担，作威作福这么久，人间也该换人当家做主了。」不知是啥妖怪冷哼一声，挑衅似的瞄了殷坚一眼，甚至不知死活的伸出分岔的舌尖舔舔嘴唇，仿佛对方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块鲜甜可口的美食罢了。  
　　自从失去了玉葫芦之后，殷坚就变得极容易焦躁不安，任何细微的挑衅都足以让他暴走。就像现在，那分岔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嘴里，殷坚嗖的一声已经闪到他身前扯住，赤红的双眼、尖锐的犬齿伴随着轻蔑的冷笑，他比在场的所有妖怪更像大魔王。  
　　「要不要猜猜……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低沉的嗓音混杂着危险及诱惑的气息，殷琳的百日金钱只能让他不发狂，可不能让他不饥饿。  
　　「小侄子，坐下！不要乱吃脏东西，不卫生！」殷琳冷哼。她先是让殷坚几乎像瞬间移动的快速吓了一跳，随后立即恢复镇定，她不冷静不行，殷坚愈是表现出超越常人的一面，她就愈有责任将人看牢，她绝不能辜负她大哥的交托。  
　　「既然你都说这里是『人间』，那当然是人当家做主！女娲如果要灭世，你以为鬼灵精怪就能躲过？蠢成这样，难怪你一直修不成正果……」殷琳呵的笑了一声，殷家那票子孙居然能动作一致的翻了翻白眼，这让努力促成会议的管彤一个头两个大，有人这样谈判的吗？殷家的刻薄是不是遗传啊？由上到下没一个不这样说话的。「除非，四件玉器日后归我们保管，对凡人而言，玉器最多只是个护身符，但对我们而言，玉器却有助于我们修行。」又不知道是谁提议，刹时间获得大多数的妖怪们点头认同，殷坚他们都见识过玉器对妖怪们的作用，短短数十年就能让山魈成精变人，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大好机会，会提出这个当筹码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在殷坚他们的立场来看，玉器最好是全毁了，才不会有下一次的灭世危机。  
　　「就是！那个大眼高个儿身上藏有一块吧？叫他把东西交出来！」妖怪们起哄的叫嚣不已，殷坚跟殷琳对看一眼，大眼高个儿，那就是何弼学吧？他身上那哪是玉器呀？  
　　「你如果不怕死的话，可以去抢抢看，这里不会有人阻止你。」殷坚帅气的耸耸肩，长生石的威力他们都见识过，只要何弼学多戴着它一天，他就天下无敌多一天。  
　　前后转变太大，殷坚那种不痛不痒、事不关己的欠揍模样，让那些妖怪们不禁狐疑起来，纷纷担心他暗藏诡计，又或者只是虚张声势。另一头，殷琳他们则认真盘算，如果最后真的谈成联手，势必面临到夺回玉器后该怎么办，阻止女娲灭世之后，妖怪们肯定翻脸抢夺玉器，他们该怎么处理这个随时都有人会倒戈相向的危机？  
　　「你们再慢慢考虑吧！我只想提醒你们，女娲灭世之时，活着的都躲不掉。」殷坚终于忍无可忍的不想再耗下去，他不晓得其它人是否有感觉，但白尾村阴冷的死气大盛，他不想放任何弼学一人在外头乱逛，这里可不是郊游、渡假的好地方。  

　　凝望着远处聚集起来向这里飘近的黑雾，蒙蒙细雨让她身上的白色套装湿黏的紧贴，展露出她的玲珑有致。身后脚步声接近，她不必回头也能知道走来的那人是谁，她等了他多少年，她就怨他多少年，可怨他这么多年后，再见面，她发现自己对他只有无尽的想念。  
　　「白小姐，你不参加会议吗？」殷铣撑了把伞走到她身后，那一瞬间细雨、断桥的景象让他一阵晕眩，殷铣不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可以很肯定，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肯定，眼前那个女人他认得，牢牢印在他心底一生一世，从第一眼开始。  
　　「不了。」摇摇头苦笑。会议前，她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再帮凡人，因为她不想再让他背叛、出卖一次，可是再见到他那一眼后，她一颗心便再也忍不住的倾向他，还是那个木讷得不懂体贴、不懂情趣的男子，可是那双深情的眼睛，就好象回到那年飘着细雨的断桥上，他们之间情爱纠葛了数百年，岂是一句放下就能放下。  
　　「素……」殷铣靠得更近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喊她，只是，那一声叫唤，让她整个人像是活了起来的发亮，他知道就是这个神态，才让他在第一眼时，就不可自拔的爱上她，这是场延续了数百年的一见锺情。  
　　「我不记得前世做过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我甚至不能确定我前世是不是跟你有关联。」殷铣苦笑，在这种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并不特别，他也是个平凡人，除去了殷家道术之外，他跟何弼学没什么分别。  
　　「我知道你是……恨或不恨，已经不重要了。」素靠在殷铣身旁，头倚在他肩膀上，谁能料想到，轮回了几百年之后，他们又在细雨纷飞中重逢了。  
　　才见面不到一天，就有个女人亲昵的倚在自己身旁，若在平日，殷铣肯定冷言冷语的拒绝她，可是这一次不一样，那种熟悉的感受竟然让他有点想念，也许这就是殷坚为什么喜欢赖在何弼学身旁，一种叫舒服的感觉。  
　　黑雾向着他们快速飘近，素的脸色一变：「情况有点不对劲！你快去通知其它人赶紧离开！」反手将殷铣推进屋子里。一瞬间，黑雾中冒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捉向素，殷铣符纸一射，火龙冲向黑雾，趁这个空档将素拉进屋，大门才刚关紧，夺魄勾魂似的拍门声大响。  
　　「怎么一回事？」听见楼下的嘈杂声，殷琳蹬着高跟鞋快步下楼，反正那个会议暂时讨论不出结果，还不如学殷坚一走了之来得心情愉快。  
　　「不清楚，外头有一阵黑雾想攻击我们。」素看了殷铣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心情不由得开心起来，也许他真的没有背叛过她，一切只是场误会。  
　　「我们？』殷琳挑了挑细眉，眼神好玩的在素跟殷铣之间溜来溜去，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位比殷坚还要更难亲近的年轻男子耳根都窘得泛红了。  
　　「什么黑雾？」比殷琳先一步离开会议的殷坚，从厨房的方向穿了过来，他原本料想以何弼学的习性，九成九是躲在厨房里想办法烧热水冲泡面，结果竟然扑了个空，真是次次都给他意外的惊奇啊！  
　　殷铣跟素两人对看一眼后摇摇头，他们都没遇过这种情景，而殷坚跟殷琳则想起身体被夺回后的殷司，他也是一团黑雾，满是怨念、恨意的黑雾。  
　　「雾里面冒出许多只手，看起来好象有无数的人被埋在黑雾里，我强烈怀疑这个村子曾发生过什么事？」素微皱起秀眉，不禁担忧起殷铣的安危，看来她真的是命中注定欠了这个男人几生几世的情，再也没办法还清。  
　　「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你说严不严重？」殷琳翻出包包里的银制粉盒状的小罗盘，果然转动得毫无章法，这里的磁场紊乱到极点。  
　　「我想，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虽然白尾村的运势快要逆转，但正是这种关键时刻，怨念会反扑得更厉害。」素幽幽说着，殷琳同意的点点头。当初她就不是很赞同到这里开那什么鸟会，要不是这些妖怪们贪图这里即将改变成地灵人杰的运势，她打死都不会到这里来。  
　　「小侄子，你去找何同学跟吴进，我们先避一避，至于那些不是人的……喔！我不是指你，那些妖怪们，随他们去搞吧！」  

　　面无表情的何弼学硬拉着吴进快步下楼，他开始觉得有点恶心、反胃，通常出现这种反应时，多半是又撞上啥了。  
　　「何同学，怎么了？」被硬拖着走的吴进好奇追问，跟在他们身后的青则是频频回头，看来她也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淡淡的、浅浅的怨，慢慢自厕所渗出。  
　　「何同学！」前来找人的殷坚，没好气的唤了一句，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对方竟然一把将他推至墙边，跟着就是一记深吻，喔！好吧！那根本不算吻，殷坚贪婪的吸吮着如甘露般的灵。  
　　「呼……舒服多了！」何弼学得逞似的笑了起来，甚至还舔舔嘴角，不明白他满意的是摆脱了沾染的恶灵还是那记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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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5

　　「我是垃圾桶吗？」殷坚扬扬眉。一开始何弼学还会很介意自己被当成『饭票』似的养活殷坚，可久而久之，这家伙竟然利用起殷坚来摆脱那些灵，这对他的工作助益很大呀！「别那么小气嘛！这是双赢的局面啊！」何弼学笑得极开心，深深的酒窝让他样貌瞬间又多可爱了几分，殷坚举起双手佯装投降，他对小动物天杀的没辄。  
　　「你死哪去了？我不是叫你别乱跑吗？」拽着何弼学的手肘，殷坚片刻不停的继续住下走，他们必须先离开，何弼学就算有长生石护身，他还是个平凡人，更别说还有殷琳的心头肉，比何弼学更没战力的吴进，真搞不懂带他来干嘛？  
　　「喔喔……快走、快走！」何弼学的反应再次出人意料，他比殷坚更积极的想离开。倒不是因为他怕了，说正格的，人活到他这个份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一只手从马桶里伸出来是吓不倒他的，有点尴尬倒是真的，不过既然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拍电视节目，而且重点是要说服妖怪们站在凡人这一边，联合力量来对付殷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情况下，还是别铁齿的乱撞比较保险。殷坚、何弼学两人一前一后跨下楼梯，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那种温暖的黄灯光晕再次普洒在客厅里，那个同样也有深深酒窝的小小孩，瞪大了不成比例的眼睛盯着楼梯口，盯着殷坚跟何弼学。  
　　「小学……怎么了？那里有什么吗？」温柔的女声再次靠近，越过殷坚所站的位置，心疼似的拥了拥那个小小孩。  
　　「妖怪……」小小孩眉头一皱，脸皱得跟只包子似，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殷坚很受打击的瞪了何弼学一眼，后者无辜的耸耸肩，他是觉得就算红眼、尖牙的殷坚还是很帅，但对小朋友而言就比较挑战了嘛！  
　　「小学，不可以说谎！这世界上没有妖怪！」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微拧起眉的警告，小小孩哭的更厉害，完全没想到三头身Q版的何弼学哭起来会这么惊人，小孩子的肺活量实在不能小看。  
　　「他没有说谎，这世界上有很多事并不是看不见就不存在。」突然又有另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插入，何弼学完全摸不着头绪，可是殷坚一见到那人模样，睑色立变。  
　　『你认得他？』何弼学用口型询问着，殷坚点点头。  
　　『吴进他爷爷，神算无遗，吴移。』殷坚同样也用口型无声的回答，虽然他怀疑这根本是两个不同的时空，但就是莫名其妙的会跟着何弼学干这些蠢事。  
　　『吴进他爷爷？他来干嘛？』何弼学惊讶，虽然殷琳开玩笑的说过吴家也会有人来这里瞎搅相，但真的证实还是好惊讶。  
　　「你……你是那个打电话说可以帮助小学的人？」那位温柔的女子拥紧自己的儿子，神色戒备的瞪着眼前陌生的老人。  
　　「是的！你能找来这里，真的不简单。」吴栘慈爱的微微笑。这世上最勇敢、最伟大的可能是一种叫作『母亲』的生物吧？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有妖怪鬼灵，但她还是为了儿子的将来，努力的替他寻求解决之道，没有哪个母亲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最后因为精神耗弱而住进疗养院。  
　　「……其实……是小学找到这里……」微微一叹，那位温柔的女子再次拥了拥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特别、知道他与众不同，一方面是为他感到骄傲，另一方面，见他被看不见的东西吓得半夜大哭，身为母亲的她却束手无策，她心里唯一的愿望只想让她的儿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我想也是，这个村子磁场太特殊了，以令公子的特殊体质一定会被吸引，我也是想来见识一番才约你们在这里碰面。请别担心，令公子虽然命中多劫，但绝无大碍。」吴栘揉了揉小小孩的头发，睿智的目光却直射向殷坚跟何弼学，惊得他们俩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这位神算无遗的老头子，该不会在当年就算出了他们今日的时空交错？好可怕的功力……  
　　「你说有办法可以帮小学？你知道他的问题……」  
　　「我知道，就如同我在电话里所说，天地间的所有定数都逃不过吴家的算盘，他的命格如此，不管你相不相信他看得见的东西，这是无法摆脱的。」  
　　「我相信人定胜天，没什么不能改变的！」外貌可能有些纤弱，可这名温柔女子却有着股过人的固执、坚定，殷坚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身旁的何弼学，他确实被教养得很好，那种乐观、坚持的信念即使是殷坚也自叹不如，嘿！如果是何弼学魂飞魄散了，他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决心跟勇气找去阴间将人拖回来哩！  
　　「是的，我相信你是这么坚强，你真的有个很特别的儿子。」吴移伸手揉了揉那个小小孩微卷的头发，沉吟了半晌，下定决心似自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状似葫芦的玉器。  
　　殷坚跟何弼学两人失声尖叫，玉葫芦在这里？……喔，这是过去。  
　　「你的儿子很特别，他生来就与众不同，只能说，你嫁了个不平凡的丈夫。」吴栘低声笑着，那个温柔女子则嗤的一声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之中又带点骄傲似的俏皮。  
　　她也许不明白吴栘这番话的意思，但殷坚跟何弼学则很震惊，这有可能就是为什么何弼学可以触摸长生石的最大原因，他父亲那里真的拥有帝皇血脉的血统，再加上他前世『差一点』是那位唐朝的无头公主，老天，他岂止与众不同，他真的生来就是具雷达，负责聚集玉器跟长生石。  
　　「这个护身符可以让他不再被那些东西干扰，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就算是缘份吧！这个玉葫芦就当是见面礼。」吴移慈爱的笑了笑，将玉葫芦塞进小小孩小小的手掌里，那位温柔女子连忙想退回，吴移却摆摆手的离开。  
　　他不知道那个小小孩会不会将玉葫芦挂上，吴家的算盘无法推算出这样的变数，他只能在他戴上、或者不戴后，推算出结果。如果他戴上了，玉器的本质将会阻隔他对灵界的吸引，或许，他就不再有机会凑齐其它部份了，这就是吴移想要的变异，试图修改人间被毁灭的变数，即使成功机会很微小，他还是不能不做，他要为这个人间尽一点力。  
　　『这就是为什么玉葫芦会在你身上的始末？……若不是因为CK偷了你的玉葫芦，你根本不会遇鬼、不会认识我……不会认识其它家族的人，更不会遇上殷司，间接替他凑齐了四件玉器？』  
　　『是……是我害人间毁灭的……』  
　　『白痴！关你屁事啊？这叫人算不如天算，吴移再怎么厉害，还是算漏了CK，是祸躲不过，人间是灭亡定了，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们现在怎么办？』何弼学用眼神询问。  
　　那对母子手牵手预备上楼，那个小小孩还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果然玉葫芦还没挂上他脖子前，他一直都看得见这些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殷坚还没来得及回答，何弼学突然脸色惨白跪了下去，全身力量被抽干似的发不出声音。  
　　「小学！」另一头，那个温柔女子惊声尖叫，殷坚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跟着倒吸口冷空气，一只惨白的手凭空伸手，紧紧揪着那个小小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坚……坚哥……』何弼学像是让人掐住脖子似的出气多、入气少，殷坚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那个小小孩，果然也是翻着白眼、随时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可怜貌。  
　　『临、兵、门、者、皆、阵、列、在、前，破！』殷坚扶着软倒的何弼学凝神一喝，本来只能开开门的道术，威力竟然大得在空气中炸开一道火花，那只勒着小小孩的手臂瞬间烧得焦黑消失。  
　　「小学！」那名温柔女子还没来得及扑到自己小孩身边，突然就有个穿著铁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越过他，神情温柔的拾起地上的玉葫芦，再小心翼翼挂在小小孩脖子上。  
　　「别怕，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坏人，戴着这个，它会保护你不受侵袭，你不必再害怕看见些妖魔鬼怪了……」殷坚揉了揉那细软的微卷头发，低声、温柔的安慰着那个小小孩，不成比例的大眼睛含着泪水回望着他，殷坚有种想要紧紧拥着他、水远保护他的冲动，后来想想，这个外貌可爱但内心其实很险恶的家伙，不就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还真是孽缘啊！  
　　退了一步，殷坚回到何弼学身边，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回到那种灰灰暗暗的客厅里，看来交错的时空又回复原状了。  
　　「怎么了？」看着何弼学的脸色依旧苍白，殷坚不由得担心起来，该不会是因为他刚刚的插手，进而改变了什么事吧？  
　　「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坏人，戴着这个，它会保护你不受侵袭，你不必再害怕看见些妖魔鬼怪了……」何弼学盯着殷坚喃喃说出这一长串，后者不解的回望着他，这不就是他刚刚说过的话，随后理解的倒吸一口冷空气，对他而言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可对何弼学而言，这是他幼年时期遭遇的事件。  
　　「这、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做这一行，上山下海的去找鬼，因为我想告诉那个红眼睛的妖怪哥哥，我不害怕了……」何弼学瞪着殷坚激动得都有些结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件、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身旁的那人正是自己最初、最初想找寻的对象，因为殷坚，让他有了这股勇往直前的信念。  
　　「老天……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可惜自己并没有心跳，否则殷坚可以肯定，他现在的心脏绝对会跃出自己的口腔。  
　　「代表什么？」何弼学还处在慌乱中，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处理这突然揭开的真相，他早在幼年时期就遇见过殷坚了，他现在该怎么看待自己的恋人？  
　　「嘿！你因为小时候一句话就开始寻找我这位『红眼睛的妖怪哥哥』，只为了告诉我你不害怕了？这代表你早在遇上CK之前就对我一见锺情喽！三头身Q版的色胚。」殷坚开着玩笑，何弼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过也因为这一句话而心情回复平静，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因为这样而更紧密，不会有任何改变。  
　　「喂！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干什么？二本柱吗？」殷琳冷冷的嗓音将他们俩拉回现实。  
　　「快！快离开！」等在门边的素跟青紧张的急唤，那团黑雾时聚时散，看准机会便攻击他们，已有不少妖怪被那伸出的手臂拖进黑雾里，除了声嘶力竭最后一声的惨叫之外，什么都不剩。  
　　「素！你不跟我们一起来？」紧要关头时期，殷铣竟然儿女情长起来。  
　　「我拖住他们，你们快走！」素将殷铣推上车，和青对望一眼后相视一笑，她们又再一次为了这个男人并肩作战。  
　　「白尾村……运势逆转了……」吴进愣愣的望着天空，细雨停了。  
　　一直笼罩在白尾村上空的乌云散去，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腐霉味被一种充满欣欣向荣意味的湿气取代，一行人愣愣的望着眼前转变的景象，死气沉沉的小村庄，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清晰，泥地里冒出杂草，枯木上发出新芽。  
　　「太好了！在下一次运势逆转前，这里会是最好的修行之地。」青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她知道该是时候分手了，素不再需要她的陪伴，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她。  
　　「青……」察觉到她想离开之意，素伸手拉住她。  
　　「姐姐，你会很幸福的！」青抱了抱素，向其它人摆了摆手，末了还不忘瞪了殷铣一眼，她会在白尾村的深山里修行，她有她自己该走的路。  
　　「现在该怎么办？我看像青这样打算留下来修行的人可能会很多，他们还愿意帮助我们去对抗殷司吗？」何弼学还是觉得心里犯嘀咕，那团黑雾因为时运流转而消弭了怨恨？他印象中小姑姑为了要超渡冤魂，每次都得很慎重的办法会，这样东搞、西搞很久才能办成。  
　　「别管了，你跟吴进还是先回市区，反正这里的事情你们帮不上忙。」看来，同样也觉得不对劲的还有殷坚，他仍然希望何弼学能先一步离开，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偏偏又说不上来，运势已经逆转了，照理来说白尾村又回到了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为什么他还是感到不安？  
　　「等等……」素突然神情一变，蛇精对大地的变化特别敏感，不只是她，同样也有着动物直觉的管彤也跟着皱起俊眉，地，在震动。  
　　「地……地震！」连吴进都脸色发白的急叫，其余人早就抓紧机会，想找些东西来支持住自己。  
　　大地晃动得剧烈万分，好象整个山谷打算反转过来，原本清新的湿气瞬间转变成血腥味，一阵黑暗笼罩，耳边尽是男男女女的凄厉惨叫，何弼学抱着自己的头部防卫，黑暗中有无数只手臂拉扯着他，那种像是想将他活生生撕裂的狠劲，让何弼学忍不住的放声尖叫。  
　　「阿学！」  
　　强而有力的臂膀将他环在怀里，殷坚低沉的嗓音让何弼学镇定许多。  
　　「小侄子！这才是怨念反扑！」夹杂在那里可怕的惨叫声当中，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殷琳扯着嗓子的呐喊，虽然有些着急，但听得出来她并不害怕，由此可以推测吴进应该也很平安，否则她不会那么冷静。  
　　「小姑姑！用你殷家的道术冲破这团黑雾，否则这些冤魂永远无法超生！」管彤高叫，这时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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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气恼，如果他能像狐仙小芸那样法力高强，就可以自己动手。  
　　「小侄子！」殷琳高叫，她自然不够法力冲破这团黑雾，但学会大日如来金轮咒的殷坚却能办到。  
　　「闭眼，抱紧我！」殷坚低声命令，何弼学想也不想的配合，环抱着殷坚的腰，虽然感觉不到他的心跳，但听着他低声念着咒语，这对何弼学而言就像是天籁。  
　　先是几丝光晕，接着就像是一颗小型太阳自黑雾中心炸开，万丈光芒瞬间蒸发了所有怨念，一行人茫然的彼此互看，若不是所有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很难想象刚刚整个村子才笼罩在怨念的黑雾中。「解诀了？」何弼学略喘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得到殷坚的回应前，他的脸色又是一变，惊恐的瞪着殷坚。  
　　「阿学……」察觉何弼学的异状，殷坚同样也面色铁青，一只覆盖着纱布的手紧掐着何弼学的脖子，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痕。  
　　「鬼格格！」殷琳的反应比她的声音还要更快，金钱剑就朝她的手臂劈了下去，固伦和静公主闪躲的极快，扯住何弼学脖子上的长生石缩回裂缝里，消失在空气中。  
　　完蛋了，所有人脑海里浮现同一个字眼，创世女神即将降临……  

第四夜 哈！今夜不许说鬼  
　　殷坚卷着烟丝，燃起火柴，喷了一口白烟，长叹。  
　　烟丝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提供他维持活动能力的作用了，只是在卷动烟丝的这个过程中，殷坚老早建立起一种安全感，只有靠着这种规律、简单的动作，才能让他的思绪回复平静。  
　　四件玉器与长生石终于和创世女神像会合了，女娲降临准备灭世，而他，束手无策……  
　　「嗯……好饿……」何弼学懒散的赖在床上翻了一个圈，房间内扬起一阵属于情欲的气味，脸颊些微泛红，发丝凌乱得吓人，他完全在身体力行何谓糜烂的夜生活。  
　　「饿就起来煮面吃啊！赖在床上装死是会饱喔？」殷坚动了动四肢、颈子，关节伸展得嘎嘎作响，原来靠着燃烧灵力过活也是有极限的，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魂归离恨天了。  
　　「不想动……」何弼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哽在喉咙间的呻吟有种舒服的意味。  
　　「那你就活活饿死算了！」殷坚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嘿……在世界末日跟精尽人亡之间，我选后者啊！这样死比较痛快！」何弼学低声的咯咯笑着，殷坚没好气的摇摇头，最好是真的能精尽人亡这么幸福啦！  
　　其实，当他们在白尾村遗失了长生石之后，所有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间要灭亡了，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们决定把握这最后时间与自己最在意的人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这四个字，每个人的定义不同，殷铣跟素这一人一妖，见鬼似的浪漫，不晓得私奔到哪里去了；管彤在爱情与亲情的抉择下，出人意料的选择亲情，赶回深山里与狐仙小芸相聚；殷琳跟吴进这一对更加莫名其妙，在死之前要找出秦皇陵？  
　　两人机票一买就飞得不见踪影，殷坚都来不及提醒她，死了之后亲自去问那位始皇帝不就得了，不过他猜想那位鬼气森森的美女会回答，她会上天堂，而他才会下地狱，如果见到始皇帝的话，代她问候一声。  
　　至于殷坚跟何弼学，他们选择了最低俗、最直接的感情表达，做爱做到世界末日、人间毁灭，这样很酷不是吗？  
　　然后，第一天，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人间依旧完整健在；第二天，大家还是活得好好的，人间连点小缺憾都没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当你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日这样『积极、卖力』，然后发现你还有数不尽的最后一天……何弼学跟殷坚终于意识到，在人间毁灭之前，他们真有可能会纵欲过度而亡。  
　　「小姑姑有什么消息？我真佩服吴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梦去挖别人的坟，自己都快被埋了……」何弼学终于敌不过饥饿，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冲泡面，没想到在倒数生命的过程中，他竟然连泡面都珍惜起来。  
　　「他这样很好啊！他如果突然发癫说什么要在世界末日之前赶快娶小姑姑，那更可怕好吗？……听小姑姑说，他们俩还在那个什么修墓工人的坟里找线索，似乎快要有重大突破了。」殷坚收拾好烟盒，给自己跟何弼学各开了一罐冰啤酒。  
　　很奇妙吧？四件玉器跟长生石重新会合后，天地间的异象频传，在这种随便拍都能摄到鬼影的情况下，何弼学的节目竟然停播了？  
　　大约是连平凡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整个世界处在一种人心惶惶的气氛下，天灾、人祸不断，妖孽满坑满谷，为了提振士气、增进善良风俗，像何弼学这一类的灵异节目全被明令停播，改制作一些激励人心向上的节目，殷坚只能这么回答，该来的还是会来，就好象你看一百遍史上最恐怖动画《萤火虫之墓》，战争依旧存在。  
　　「不过小姑姑有提起，殷铣似乎有跟她联络，他跟白小姐两人正在游说其它族类的妖怪们协助凡人阻挡女娲灭世，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他们似乎都同意多留神，看看能不能先一步找到殷司他们。」殷坚拉开阳台的落地窗，天空是一片又蓝又紫的诡异颜色，瞧这种时风、时雨完全没有章法的天候，再猪头的人都知道地球快要不保了。  
　　「你想，为什么殷司得到所有东西后，反而没有动作？他费了那么大的劲，不就是要创世女神再临，好让他有机会带鬼格格到西方极乐世界？是什么事情阻止他不这么蛮干？别告诉我他突然良心发现……」何弼学用力的吸了一口泡面，这种一口气嗑掉半碗的恶心吃法，殷坚一直很受不了，尤其那个嗖嗖嗖像喂猪似的噪音，只是再怎么样也就剩这一些时间相处了，没必要为了几碗泡面翻脸。「我怎么知道那个变态老鬼在想什么？」殷坚冷哼，何弼学一双大眼睛晶晶亮亮的直视着他，可爱中满是稚气的五官明显的写着『你是笨蛋』的嘲讽神气，刺激得殷坚直想扯掉自己脖子上的百日金钱直接吸干他了事。  
　　「你脑袋里不是有殷司的记忆？想一下啊……坏轨了唷？」何弼学掹摇头，为什么平日很精明的殷坚，有时候却呆得无以复加，还是他其实一直都这么笨，只是那扭曲的别扭个性让人误以为他很聪明？不过何弼学倒是没那个胆子真把这些话问出口。  
　　一经何弼学提醒，殷坚认真思考着，线条分明有棱有角的五官，沉思的时候，旁人欣赏起来，真是宛如艺术品、雕像般吸引人。  
　　「不会吧……」触电似的略震一下，殷坚俊脸写满不敢置信的神色。  
　　「什么事？」让殷坚这样一搞，害得何弼学跟着紧张起来，人间都快毁灭了，拜托不要再生事了。  
　　「原来，让女娲重临人间需要极大的灵力唤醒她，这还不要紧，创世女神清醒后反扑的力量更大，除非殷司有把握硬挺过那一记反扑，否则……唤醒女娲无疑是找死，还妄想去西方极乐世界？」殷坚哈哈大笑起来，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殷司若不谋夺他的身体，就不能保存自己的灵力，可是阴谋夺取殷坚的身体之后，却造成大量灵力遗留在这个躯体上，殷司这样处心积虑的齐集四件玉器，想得到进入西方极乐世界的门票，到头来却只能看、不能用，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  
　　「他不可以，但是你行，对吗？」并没有庆幸或落井下石的语气，何弼学平静的疑问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殷坚不熟悉的深谋远虑。  
　　「你是什么意思？」殷坚脸色一沉。他虽然不甘心自己的命运，甚至一度自暴自弃，但他从没真正想过要利用四件玉器跟长生石的力量再世为人，何弼学老是挂在嘴上，他也以为他只是穷嚷嚷而已，没想到那家伙真的有这个打算。  
　　「没有……」何弼学闷闷的回答，缩到角落里继续吃着他的泡面。两人相处这么久了，殷坚的任何细微表情他都能读懂背后代表的意义，遗失了玉葫芦，殷坚连带的也失去了他的冷静，现在的他只要一些些刺激就会爆炸。  
　　「何同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殷坚语重心长。也许殷家并不是真心的想承认他，但他心底还是很以殷家为荣，以道术维护天地间的正义，所以他绝不能做出背道而驰的事情。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放弃这个希望，万一真的无计可施，也许我们可以……」  
　　「不可以！」  
　　「殷坚！」  
　　「没得商量，因为我的关系让人间毁灭？你想当这个罪人吗？」  
　　气氛凝窒，两人相视无语，何弼学了解殷坚、殷坚明白何弼学，都希望对方好，可偏偏事实与期望不符，目前有办法解决殷坚问题的方法，正是他们一心想阻止的事件。  
　　「我可以答应你绝不放弃希望，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其它方法让我再世为人，但绝不可以让创世女神降临，女娲如果灭世，你也活不了，你以为我想待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吗？」殷坚揉了揉何弼学凌乱的头发。  
　　「我知道……嘿！其实我一开始只想抢回玉葫芦，有了那个你就不用再挨饿，只是这治标不治本……」何弼学含着泡面嘟嘟囔囔。  
　　「治标不治本？我们也这样过了这么久啦！我情愿阻止女娲灭世，即使最后不得不被封印在棺材里，我还能保有一丝希望能再见到你一面，你会轮回转世的嘛……」殷坚低声笑着，虽然像是自我安慰，但跟何弼学相处久了，他也开始对任何事情抱持乐观态度，谁说不会发生奇迹？  
　　「轮回？投胎后就啥都不记得了，再见面还能干嘛？……咦？等等，说不定可行喔！我认得孟婆啊！不要喝她的汤就行了！喔喔喔！这个方法可行喔！」何弼学眼睛一亮，兴奋的差点打翻泡面。他的个性比殷坚更加乐观向上，一旦认定还有希望，甚至备用方案似乎还挺可行，他整个人的心情就莫各其妙的飞扬起来。  
　　「是啊是啊，连到阴间你都能交上朋友，算你行。」殷坚也被感染似的笑了起来，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何弼学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凑上前去伸舌舔了舔，些微的痛感意外撩拨起难以言欲的兴奋。  
　　「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话分两头，殷琳跟吴进两人全力投入在找寻秦皇陵的专案中，前一回若不是临时跑到白尾村去开那个见鬼了……还真的是见鬼的会议，他们应该已经开挖了那个工人的坟墓，这样一延宕，难度又加深了许多，幸亏吴进跟殷琳都不是轻易放弃之流，不眠不休的轮番开挖，终于让他们突破了难关，进入坟地里。  
　　「听说，这位修墓工人是全程参与并且负责设计部份秦陵的机关，我们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看看能不能推测出秦皇陵在哪里？」吴进牵着殷琳，小心的、一步一步的走进墓地里。  
　　比起他们见识过的无头公主、变态鬼格格的陪葬品，这个修墓工人的坟可以算是简陋。唯一特别的，是里头的八卦、方位；在殷琳眼中看来，这个修墓工的坟是位高手的杰作，能躺在这种穴位里长眠的绝不可能是平凡人。  
　　「你确定他只是位修墓工人？」殷琳摸了摸墙壁，果然如她推测的阴冷。照她的罗盘显示，这里应该是个『流星赶月穴』，这种穴位恰巧都处在丰沛的地底河上方，让她十分不解的是，一般来说，这种穴位不适合拿来当阴宅，再配上这里的摆设，与其说这里躺了个人，还不如说这整座坟是为了隐藏或保护某件东西而存在。  
　　「是啊！我的研究不会有错，照记载，这位修墓工人存有秦皇陵的草图，他最后甚至因为怀璧其罪的关系让二世祖杀害，原因是连二世也找不到真正的秦皇陵。」吴进在包包里东翻西翻，希望找些文件来佐证自己的话，殷琳摆摆手阻止，她并不是不相信吴进，她是不相信那些记载，如果始皇帝真不想要有人找到他的陵墓，怎么会让修建的草图交给一个工人保管？  
　　「吴先生，前头就是石棺了，请小心。」一旁的开挖工人指示，吴进点点头，牵着殷琳继续往下走去，一颗心不由得鼓噪不安，也许秦皇陵这个世纪之谜就要在他手里揭开。  
　　「那边小心！绳子系好，小心！」墓地的最底下是个方正的空间，中央是具石棺，两旁摆放了些不重要的陪葬品。开挖工人忙东忙西的准备打开棺木，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来挖这么一座不知名的古坟，但出资者是老大，没有人会质疑吴进的指示。「要开棺了，你需不需要回避？」吴进关心的看了殷琳一眼，他知道她有些旁人不懂的禁忌，虽然不了解，但他十分尊重殷琳。  
　　「不用，石棺里是空的。」殷琳眯着眼，平静的回答。一瞬间墓里的其它男人愣了一下，吴进是惊讶、其余人是狐疑，殷琳是最晚接触这座墓地的人，凭什么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棺木是空的？  
　　「已经有人先来过了？」吴进的语气几乎快哭了。他曾经主持过几次探勘古墓的专案，不过次次都遇到盗墓贼先一步的洗劫，他不在意财宝丢失了，虽然有点遗憾不能亲手把玩，但不影响他的研究，唯一让他心痛的是，盗墓贼的残忍手段，让他们洗劫过的古墓几乎完全被破坏，没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历史被扼杀还令吴进难过。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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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的棺盖碰地一声被拉开，工人们、吴进通通脸色一变，前者是惊吓、后者是惨白，随后全都瞟向殷琳，怀疑跟害怕混杂。  
　　「你怎么知道石棺里是空的？」有一瞬间，吴进不禁想怀疑是不是殷琳早他们一步盗墓，随后想呼自己两巴掌，殷琳是什么身份、地位，需要干这些事吗？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墓穴，我感觉不到有任何人死之后残存的灵，足以证明一开始就没有人被埋在这里。」殷琳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八成猜到他一开始斗胆的怀疑她。  
　　「不可能！我反复研究了很久，确定是这个墓穴才开挖的，不可能出错！」吴进很受伤的反驳。探勘古墓常有这种挖错伪坟的事情，古时候的帝王们常常利用这种方法来避过被盗墓的惨事，他们一直以为原来的目标，秦皇陵，目前现世的也只是他侧边的兵马俑而已，但是，这不过就是个工人的坟墓，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我相信你没有弄错，我怕的是你的资料根本就记载错误，这里绝对不曾埋过人，『流星赶月穴』并不是一个好的阴宅穴位，地底流动的活水会带走财气，谁埋在这里，他的后代子孙会穷几生几世。」殷琳看了看四周，东摸摸、西敲敲，阳春、简朴到极至的墓穴，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就好象刻意不让人明白是什么年代、埋有什么一样，普普通通的一个工人坟墓？打死她也不信。  
　　「『流星赶月穴』？听名字不坏啊！」吴进习惯性的检查着墙面，很多时候，墓穴内会有壁画或是文字，这能帮助他了解墓穴主人的身份，只可惜，这里好象有意不让人发现真相似，到现在他还没得到任何有用的资讯。  
　　「就风水来说是很不错，『流星赶月穴』底下有流动的活水，代表这里充满生气，但生气跟墓穴根本是不搭嘎的，如果真要我回答，这里比较像是让小芸他们修行的地方，拥有大量的灵气可以供养他们。」殷琳陪着吴进东看看、西看看，她更坚信自己的想法，这里绝不是什么工人的墓穴，不会有人浪费这么一个风水宝穴来埋一个死人。  
　　「小琳，你过来看一下！」吴进整个人贴在墙上瞎磨蹭，殷琳没好气的蹬着高跟鞋走近，墙面上有些凹痕，伸指枢了枢出现了个小圆洞，殷琳脸色一变的将吴进拉开，他没说这里有机关。  
　　「怎么了？」吴进不解的反问，自包包里掏出个小刷子，打算将墙面弄干净。  
　　「你别乱动！所有人都别乱动！」殷琳狠瞪他一眼，开挖工人们停下手边工作，感兴趣的瞧着这位有些鬼气的美女表演。  
　　「小琳，怎么了？」吴进破搞得紧张起来，殷琳不是那种会在此时、此地开玩笑的人。  
　　「你派人进来彻底检查过了？」殷琳细指摸了摸墙上的机关圆孔，似乎启动过，也被破坏了，这就是他们冒冒失失闯进来还能命大活着的原因？  
　　「是搬了些东西去鉴定年份，不过报告还没出炉，有什么问题？」吴进搓了搓手，他原本以为都是秦代的东西，所以也不急着要报告，可是看殷琳的神色，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搬了哪些东西去鉴定？」殷琳疑问，吴进翻了翻清单，就是一些墓穴里常见的木材、钱币之类，这里真的很阳春、简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怀疑有人进来盗过墓了？」吴进的语气不由得低沉下来，考古的工作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件事，努力的心血全白费了。  
　　「思，因为你看到的那些是机关孔，不过显然被破坏了。」殷琳沿着墙走了一圈，一旁的工人也学着她检查，一个、两个全吓白了睑，他们真的太大意，若不是机关早被破坏，他们早死得千疮百孔了。  
　　「老天……那……那个盗墓的人，肯定早得到秦皇陵的秘密了……」吴进垂头丧气的坐在石棺旁，由此可知他内心有多受打击，一屁股坐在他心爱的古文物上。「笨蛋，如果得到秦皇陵的秘密，那会到今日仍旧解不开这个世纪之谜吗？盗墓的小贼也许只是偷了这里的什么宝物而已，你要找的草图也许还在这里！」殷琳微微一笑，轻敲吴进脑袋。如果照她的推测，这里藏有些什么不得了的宝物，当然也可能留有那份秦皇陵的草图，现在只希望盗墓贼只是将宝物偷走，草图还留在这里，否则的话，吴进就太可怜了。  
　　「是啊！是啊！快找找、快找找！」吴进弹了起来，指挥着工人们帮忙，只是这间墓穴实在太小，一眼就能看透，如果用活人的标准来看，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除了那座石棺外，看不出来还有哪里可以藏东西。  
　　探头看了看石棺，丝绸铺得厚厚一层，少了点考古学家该有的谨慎，殷琳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把撕下。  
　　「小琳！」吴进惨叫，她知不知道那丝绸也是古文物？  
　　「吴进，慢点心痛，过来看一下！」殷琳整个人滑进石棺里，底部正中央有个图腾，半月形的圆勾，四角则是看上去十分熟悉的图案，殷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这……这看起来像玉环、玉葫芦、玉牌跟玉如意呀！」吴进倒吸了一口冷空气。  
　　「你挖到什么了？」殷琳阴森的问了一句，这铁定不是修墓工人的坟，四件玉器的图案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老天……不会、不会是……」吴进咽咽口水，看了看这座石棺，突然有种莫名的害怕，一种亵渎神明的畏惧。  
　　「不管是不是，我叫小侄子过来帮忙！」  

　　挂上电话，殷坚皱紧俊眉在便条纸上抄抄写写，小姑姑怀疑吴进挖到了最初藏着创世女神像的古墓？而且这个墓还跟秦皇陵有关？殷坚都不晓得该说一句无稽还是离奇？  
　　「谁的电话？」洗了个澡，仅套了件低腰牛仔裤的何弼学随意的擦着头发。既然灵异节目已经停播了，他打算回电视台将私人物品拿回来，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未来有什么打算，在世界末日之前还是要吃饭的嘛！「小姑姑，她说吴进挖到原本摆放创世女神像的古墓，她希望我过去看看！你去订机票，晚班的飞机应该还有座位吧？」殷坚将便条纸递给何弼学，光看名字就觉得荒凉的地点，看来他们还得好好准备一番。  
　　「摆放创世女神像的古墓？他们不是去挖什么修墓工人的墓吗？」何弼学搔搔头发。  
　　「这有什么好奇怪？谁会特意为一个工人造墓？当然是用来掩入耳目嘛！你果然是低能儿！」殷坚嘿嘿两声，何弼学死命的狠瞪他一眼。  
　　「发什么傻？订机位啊！」殷坚敲了何弼学脑袋一记。  
　　「订机位？靠你不是比较快？」何弼学比出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穷酸鬼，去订机位！」殷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经历过的占领一役，殷坚了解了三千大千世界的真实存在，再这样多制造几个空间裂缝，天知道下回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鬼东西越过来？  
　　「好啦……败家子，我先回电视台拿东西，你打包要用的行李，殷大少爷，到这种鬼地方，请记得带睡袋！」何弼学拿了车钥匙之后，边摇头叮咛边跨出家门。  
　　这位吃好、穿好，虽然死爱钱却又挥霍惯的殷坚，对这种拓荒式的生活很反感。简单讲，叫他几天不洗澡、躺在睡袋帐篷里过夜，对于一直强调自己没洁癖但熟人都知道他洁癖得很病态的殷坚，干脆拿刀捅死他算了，如果他能死的话……  
　　「我讨厌睡在地板上，有虫……」殷坚咕咕哝哝的抱怨。  
　　「地板怎么了？」碰的一声白烟过后，管彤自空中翻了一个圈潇洒落地。  
　　「管彤！」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热情招呼管彤的一次，后者见缝插针的扑上前来紧拥着殷坚，惹得对方的护身猛鹫嗖的冒了出来，凶狠的攻击着这只偷袭得逞的公狐狸。  
　　「姐姐叫我来帮忙，不只她，雷蕾姐过一阵子也会来帮忙！」管彤得意的瞧着狂擦着薄唇的殷坚，愈来愈妖魔化的殷坚真是愈看愈可爱。  
　　「雷蕾？」殷坚好奇的询问，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位老虎精大美人的消息，大家各自烦忧着女娲降临的事情，没多余的气力来关心她。  
　　「雷蕾姐超级厉害，我想她快修成正果了吧？开始干些超渡冤魂的善事积德，前一阵子也在帮忙游说其余妖怪相助，过一阵子也会到这里会合。」管彤微微一笑，帅气的脸庞泛出柔和的光晕，他也成长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初那只不管用的小狐狸。  
　　「连妖怪都开始超渡冤魂，要我们这些天师混什么饭吃？世界真是变了……」  
　　晶亮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眼睛，片刻不停的流连在殷坚身上，管彤斜躺沙发，长腿舒服的搁在茶几上。殷坚这间小小的套房充满熟悉的气味，管彤谈不上来自己有多想念，就算他再怎么热情，属于空狐的部份，天性就是比较薄凉些，但即使如此，管彤还是贪婪的深吸几口这里的气味。  
　　「为什么忙着收拾东西，出远门吗？」随手翻出茶几柜里的零食，管彤好奇的询问着，让他比较不解的地方是，以殷坚现在的能力，还需要收拾东西出远门吗？还有哪里他到不了？  
　　「嗯！小姑姑说他们挖到关于秦皇陵的线索，似乎还跟创世女神像有关，所以要我过去看看。」殷坚收拾完衣裤之后，顺手将惯用的道术法器也摆进行李箱。  
　　「秦皇陵？你们凡人还真不死心……」管彤嗤的笑了几声，殷坚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你的话中有话，什么意思？」殷坚扬扬俊眉，管彤笑得顽皮中带有几丝狡擒，果然是只狐狸。  
　　「你想，秦皇陵内有多少宝物，不是只有凡人觊觎，我们也很动心啊！可是我告诉你，几百年下来，再神通广大的妖怪都铩羽而归，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秦皇陵根本不存在，再不然就是……」  
　　「秦皇陵不在人间？」  
　　听到自己的问话，殷坚硬是愣了一下，虽然他早已经历过许多次跨越空间，理论上来说应该司空见惯了，可是听说秦皇陵其实不在人间，还是很让他震惊。  
　　「喂……殷坚，你不是要出远门吗？算我一份！」管彤笑眯了眼睛，即使是奉命来帮助凡人，他还是那份游戏人间的姿态，殷坚静静的望着他，末了点了点头，在世界末日之前，还有这帮朋友并肩作战，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也值得了。  

　　哼着歌，一蹦、一蹦的窜上楼，前前后后发生在电梯内的怪事太多了，现在何弼学都养成倚仗自己长腿上下楼的习惯。还没走近太平洋会议室，那浓浓的烟味就从门缝那里渗了出来，何弼学笑着摇头，那票制作小组每回开紧急会议时，总是会把整栋大楼的空调品质降低。  
　　说起来也是他的不良嗜好带坏了所有人，一旦要运作大量脑细胞时，就需要又是烟、又是酒的双重剌激，没想到认识殷坚之后，竟然被那个真正的烟鬼磨得都快戒了，这票制作小组还在这里浪费生命。  
　　「喂……门外就能闻到你们的臭味啊！」何弼学微笑的推开门，主持会议的张正杰先是一愣，随后扑上前来大力的拍着制作人的臂膀，当家做主的人终于回来了，他们这个大家庭总算圆满了。  
　　「学长——好想你啊——！」拄着拐杖的小四也想扑上前来，一旁的张英男连忙将人按回座位上，年轻人就是这点好，受了这么重的伤，休养一阵子后又生龙活虎起来，闲都闲不住。  
　　「学长，你回来就好，新节目还是要靠你啊！」张正杰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跟着把会议进行中的记录交给何弼学，新节目的名称叫『寻找阴间』，后者眉头皱了一下，这是谁取的鬼名字？品味低俗到破表啊！  
　　「了！我看你带队带得有模有样，这个节目就让你操刀好了！」何弼学低声笑着，张正杰脸色一变，连忙摇手拒绝，深怕何弼学误会他想篡夺制作人这个位置，是说，谁会这么不要命，除了何弼学那个奇葩，还有谁能活着坐在那个位置上？  
　　「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要跟坚哥出趟远门，你以为我想干嘛？交待后事？生离死别啊？」何弼学咯咯笑着，张正杰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怕年头……当个没人要的异性恋，还不如去当个甜蜜蜜的同性恋，一天到晚在别人面前要恩爱，很碍眼啊！连蜜月旅行都计划好了……小四，不如我们也来一下吧！」张正杰切的一声，对于何弼学男女通杀的好人缘他实在眼红得厉害，不过就是比他帅上那么一点点吧！有需要这么嚣张吗？「不要，我有女朋友了！」小四想也不想的拒绝，张正杰一脸很受伤的瞪着他，一旁没他事的何弼学笑得最大声。  
　　这种情景万分熟悉，就像以前他跟张正杰的关系，学长、学弟互相吐嘈、取笑，现在换成张正杰跟小四，望了一眼会议室的其它人，这里就像他第二个家，这些工作人员就像他的家人，何弼学相信，少了他，他们也会互相帮助、扶持，不需要为他们操心。  
　　「什么事这么好笑？」陈湘慈探头进来，先是被烟味熏得睑整个皱了起来，随后发现何弼学也在，兴奋的瞪大眼，想也不想的扑上前来，整个人攀在她小哥身上。  
　　「小哥——好想你啊！」陈湘慈笑得极甜，露出一闪一闪箍紧的钢牙。没想到丝毫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竟然会如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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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就连踩不死的蟑螂命都一样。  
　　「我回来拿DV，你呢？我听学姐说，你调到她那组了？」何弼学开心的回拥了一下这位干妹妹，普通男人认干妹妹是居心叵测，他认陈湘慈做妹妹，可真是因为两人高度相似才生起这个念头，这位女中豪杰未来肯定有不输他的辉煌成绩。  
　　「Miss卢超严格的……」陈慈湘吐了吐舌头。  
　　「学姐很厉害的，你要跟她多学习！」理念不合归不合，何弼学还是很敬佩那位实事求是的学姐。  
　　「我知道……对了！我偷溜过来是要八卦一件事！」陈湘慈突然压低音量，明明太平洋会议室里都是自己人，偏偏也要搞得神神秘秘。  
　　「准奏！」何弼学唱戏似的手一摆，张正杰很不识相的噗嗤一声。  
　　「严氏集团旗下的远盛不动产买下了某个古墓的探勘权。」  
　　何弼学微微一愣，严丽？殷司？古墓？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怎么会这样？优先权是我的不是吗？谁？严丽？是严丽在竞争？好好好……我连络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在墓地里踱步，吴进的眉头纠结成一团。知道了这个墓地跟创世女神有关，身为考据狂的吴进，怎么可能会不想研究，本来以为这样一个工人的墓地，表面上没什么价值，不必担心会有其它学术界的竞争者，谁知道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严丽会来插上一手。  
　　随即拨通严丽的私人电话，听见了久违的爽朗笑声，吴进劈头就是一阵指责，电话那头的严丽则笑着解释，如果只是普通的墓穴，那就不值得大师级的吴进出手了，既然吴进这么看重这个墓穴，那她就嗅着了钱的气味，不管里头藏有什么东西，它都要分一怀羹。  
　　挂上电话，吴进摇摇头长叹口气，面对这位商场上的女帝，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任由他再怎么解释都没用，她决定的策略绝不更改。  
　　三步并两步的走下墓穴，吴进让躺在石棺里的殷琳吓了好大一跳，就算她不忌讳，也该注意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病菌附在上头。  
　　「小琳！太胡来了！」吴进连忙将人拉了起来。  
　　他主持开挖过不少古墓，遇过不少所谓的『诅咒』，绝大多数的死亡诅咒全是来自于人类自己的迷信与不了解，墓穴里常存有不同时期的病菌，现代人可能缺乏这类免疫力，结果接触过的工人才会生病或死亡，所以他才会担心殷琳，在墓穴里必须步步为营。  
　　「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女娲躺在这里是什么感觉？果真不太舒服，难怪她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是灭世，睡眠品质太差导致情绪暴燥呀！」殷琳咯咯笑着，吴进白了她一眼，在这种地方也敢开玩笑，这位鬼气森森的美女是胆子太大还是神经太粗？  
　　知道这里可能跟创世女神有关，吴进神情变得严肃万分，忙着拓下那些图腾，希望能研究个明白，或许他们还有机会阻止女娲灭世；那一头，殷琳微拧着细眉观察，对她而言，图腾什么的不具任何意义，在她来看，半月形的弯勾就像个把手，那个角度、那个大小，刚好符合一个人的手可以拉动的样子。  
　　「小琳，你想干嘛？」眼角余光瞄见殷琳探进半个身子，吴进担心的凑了过来。殷琳伸手勾住了那个立体图腾，吴进担心她的安危、也担心她破坏了古文物，环着殷琳的细腰打算把她拉回来，没想到因此顺势拉动那个图腾。  
　　「老天……这是什么？」吴进连忙将殷琳拉往身后，张口结舌的瞪着半升起的石棺底板。  
　　「密、道……」殷琳冷静的回答，顺手翻了翻吴进的包包，搜出一根强力手电简，想也不想的一脚跨了进去。「小琳！」吴进情急的将人扯了回来，咬咬牙犹豫不已。为了安全起见，他应该让有经验的工人先进入勘察，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一这条密道通往秦皇陵呢？他必须是那个第一位踏进去的人，否则他一定会抱憾终生。  
　　「怎么了？你不想进去吗？」殷琳不解，她知道吴进是怎么看待这次的探索，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心愿，她也全力支持，在女娲灭世之前，解开这个世纪之谜，所以她才不了解为什么到最后一步他却退缩了。  
　　「我想……只是……我担心你的安全，这底下可能有机关、可能有不知名的病毒，我不想你冒险。」吴进握了握殷琳略显冰凉的双手，她一直都这么坚强、有主见，让他忽略了她有多纤细。  
　　「嘿……世界都快毁灭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殷琳少见的温柔。  
　　十指紧握的双手，吴进跟殷琳的两颗心紧密相连，亮开了手电简，一前、一后的钻入密道里。  

　　甩尾、倒车入库，何弼学跳下车子，片刻不停的冲上楼，如果他得到的消息属实，严丽介入的那个古墓刚好是小姑姑他们正在研究的那个，情况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坚哥！」长腿一踹，何弼学闯进屋里，完全无视客厅里的管彤，直接冲进卧室将殷坚拽了出来，还顺道将行李箱推出来。  
　　「唷！低能儿！」管彤亲切的打声招呼。竟然完全无视他啊？好样的……  
　　「公弧狸？你在正好，快点、快点，我机票订好了，赶快出发！」何弼学推着殷坚就想离开，后者没好气的将人拦下来，没头没脑的不晓得他在瞎忙什么。  
　　「何同学！你在干嘛？」殷坚俊眉一皱，伸手在何弼学肩膀上掐了一记，后者触电般的愣了一下，随后泄气似的跌坐在沙发上。殷坚愣愣的望了自己的右手，他不记得自己有学过这类擒拿，八成又是殷司留下的记忆，这样也不错，至少能让何弼学那个说风就是雨的过动儿静一静。  
　　「严丽……严丽的集团买下了某个古墓的探勘权，我担心就是小姑姑他们正在挖的那个，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何弼学甩甩头，好可怕的擒拿手法，肩膀被掐住，结果脑袋一片空白？太诡异了。  
　　「你担心是殷司教唆严丽插手？」殷坚沉吟了一会儿。这也不是不可能，殷司趁乱抢走了创世女神像，原本以为他会立刻唤醒女娲，就算他目前的灵力不够，也应该来找殷坚麻烦，想办法将灵力夺回，怎么可能会消失这么久没有下文？最有可能的原因，肯定是他又阴谋计划了什么事。  
　　「不无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殷琳恐怕会有危险。」管彤意外的正经起来。  
　　「目前没有这个问题，百日金钱是小姑姑替我作法的，所以有一部份的我们互相连系，我知道她现在很安全。」  
　　殷坚猜中了前头，却猜不着结局，吴进、殷琳他们没遇上殷司所带来的危险，却碰上了因为贪婪衍生出的问题。  
　　密道的尽头同样也是间方正的密室，中央是个有着奇怪凹槽的石台，四周堆满金饰、宝物，四根立柱所镶的夜明珠，是以让这密闭的小空间里不再昏暗，幽幽冷冷的光线让眼前这一切变得更不真切。  
　　「老天……这……这些……值多少钱？」吴进咽咽口水。他一直认为金饰有些俗气，后来发现这根本是设计问题，这间密室里堆放的金饰全都朴实中带有尊贵、高雅，隐隐约约感觉到像是敬供神只所用的饰品。  
　　「值两条人命。」殷琳冷冷的回答，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瞪视着密道入口。  
　　微微一愣，吴进脸色跟着一变，他听见了脚步声，随后看见几名开挖工人挤身进来，斗大的眼睛说明了他们内心的震撼。  
　　占墓中常有陪藏品，有一两件特别值钱，真正属于奢华品的宝物，就足以让凡人心生贪念，更何况这间密室里堆积如座小山的金饰。头冠、颈链、手环，看得那些工人呼吸急促起来。  
　　「吴先生……这就……这就是你为什么执意要开挖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墓穴的原因？你真有先见之明……」带头的工人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那些金饰，小山似的数量可以养活多少人？他可能这辈子都不用再工作了。  
　　「我去叫人下来帮忙搬！」另外一名工人转身想走，不晓得是谁将他拦下，推到角落里。」  
　　「你傻了吗？叫人下来多分一杯羹？」稍微尖锐的嗓音，推人的那个工人眼神凶狠贪婪得让人无法直视。  
　　「这些都是古文物……」吴进想解释，却让那些工人逼了回去。  
　　「吴、吴先生，不要轻举妄动，我不想伤害你……」当一个人会这么说时，就代表他准备伤害你了，吴进紧张的将殷琳护往身后，怎么也料不到，世界还没毁灭之前，他就因为这些献给女娲的财宝而丧命，讽剌的是，这正是女娲预备灭世的原因，凡人的贪婪终将导至自己的灭亡。  
　　吴进出生于古老家族，虽然不像严丽那样富可敌国，可是也有他独特的自豪与骄傲，所以他可以很轻易的放弃这些财宝，转而将它们视作古文物，但是对那些辛勤的开挖工人而言，这些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往往都是致命的。  
　　那些开挖工人一步一步将吴进、殷琳逼进角落里，所有人心照不宣，只要解决了这两人，就不会有其它人发现财宝的秘密，而死在古墓里还能推说是诅咒，一举数得，简直就像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样，除了一颗泛着幽光的翠绿宝石自石阶上滚下……  
　　「这是什么？」其中一名工人被翠绿宝石吸引伸手去捡，殷琳倒吸口冷气想制止，未科那个工人以为她也想抢夺，动作加快的捞进掌心。  
　　「哈哈！……什、什么？」本来想向其它人得意的炫耀这颗翠绿宝石，岂料它像生根似的牢牢吸附在他掌心，跟着一阵剧烈电击似，那名工人不由得狂跳起来，身上的骨节啪啪作响，惨叫、惊叫声不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骨头、血水、体液被抽干似的仅剩一张皮囊跌在地上，翠绿宝石滚向第二名工人。  
　　「别碰长生石！」殷琳惊慌的扬声制止，可惜迟了一步，第二名工人着魔似的也伸手去捡拾，同样躲不过变成人皮囊的可怕命运。  
　　长生石跌在地上，虽然形状方正，但却像有生命力似的滚向密室正中央的凹槽处……  
　　「那是什么东西？」领头的工人喉咙干哑的质问，殷琳既然知道那颗翠绿宝石会杀人，肯定是她搞的鬼。「一个你不该、也没有资格去触碰的东西……」沉稳的嗓音传来，殷司挽着固伦和静公主一步一步走进密室。  

　　「怎么了？」整理着随身包包，确定带齐了护照、机票，何弼学转头询问驾驶席上的殷坚，从刚刚开始他就心神不宁，拜托……在开车耶！  
　　「不知道……总觉得不对劲。」殷坚下意识的触摸脖子上的百日金钱，心情老是起起伏伏的焦燥不安，他有些担心殷琳遇上危险。  
　　「别动！手放下！」何弼学跟管彤异口同声，殷坚需要靠百日金钱来维持他的人性，很怕他一个下小心把殷琳好不容易施法成功的宝贝给弄断。  
　　「我怕小姑姑出事了……」殷坚俊眉纠结。若在平时，他才不管殷琳的死活，反正那个鬼气森森的女人道术高的莫名，闲杂人或者妖怪鬼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不过这一次敌人是殷司，这个老不死的死老鬼难缠到一种天杀的地步，懂得的东西又多，几次交手下来，他们从没占过便宜。  
　　「干嘛要搭飞机这么麻烦又危险，你有大绝招啊！」管彤比出个手起刀落的动作，可以随意穿越空间，为什么要选择搭飞机这么累？  
　　「上次就是从空间之间的裂缝跑过来，你还想再遇上什么怪物？」殷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拜托，都快世界末日了，谁在乎多一个怪物过来送死啊？」管彤夸张的大呼小叫，这回连何弼学都不由得同意的跟着点头，非常时期自然得用非常手段，他们能解决，一定也能解决其它怪物，先救殷琳要紧。  
　　「就算我想，我也得知道她在哪里，那招没这么简单，一不小心就会跌进其它空间里，若是在人间那还好，万一不是岂不更惨？」殷坚摇摇头，说到底是他自己没把握，空有满脑子的咒语跟智能，却没有机会去练习。  
　　「有雷达在这里啊！你可以利用他『定位』，然后再穿过去！」管彤笑了起来，神态轻松的像是走到隔壁坐坐闲聊打屁一样简单。  
　　「我能帮上忙？」何弼学眼睛一亮的摩拳擦掌，这是第一次有参与感，说不兴奋是骗人的。  

　　戒备的闪避在角落，殷琳将吴进拦在身后，神情严肃的盯着殷司及固伦和静公主。  
　　「别轻举妄动，我不会伤害你的！真没想到，还有再回到这里的一天……」殷司用着长辈似的口吻，柔和的『警告』殷琳，末了回忆似的望了望密室。殷琳跟吴进对看了一眼，真是要命，该不会那个盗墓的小贼正是殷司吧？  
　　「真的是你？破坏了这里的机关，盗走了创世女神像？」吴进惊呼，殷司摇摇头，一副『你怎么到现在才想明白』的模样，不只是这个墓，以他的能力，还有哪里进不去？否则固伦和静公主颈子上也不会挂着长生石。  
　　「凡人真的是愈活愈回去，拥有这么多现代工具又如何？想当年，我可以赤手空拳的在这里自由来去。」殷司低声笑着，温柔的望着固伦相静公主，殷琳则是警戒的瞪着他，这个来历不明的老鬼，真不晓得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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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全摆脱他。  
　　「是你唆使严丽介入的？她人呢？你对她怎么了？」吴进愤怒的质问。丛云、严丽都算是他青梅竹马的好友，丛云因为机缘到深山修行了，他自然担忧严丽是否平安。  
　　「她很好，现在在瑞士安胎。」殷司微笑，吴进跟殷琳对视一眼，彼此都读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严丽怀孕了？别说是殷司的小孩啊！再看看固伦和静公主那一瞬间阴冶的杀意，老天……真的是殷司的小孩……  
　　「不要睑……」殷琳冷冷的呸了一声，意外的获得固伦和静公主赞成的头微微一点。  
　　「她认为自己很幸福，我也愿意让她永远这么快乐，你打算戳破她的美梦吗？」殷司仍旧挂着满足的笑脸，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又是一阵脚步声，殷琳皱起细眉瞪视着殷司，一票穿著黑色中山装的男子抬着一只上好木箱进入，小心翼翼的将木箱摆在密室凹槽旁。  
　　「那个……那个就是创世女神像？」吴进咽咽口水。理智上告诉他，创世女神像被运到这里来绝不是好事，但情感上他无法抑止自己的好奇，玉器、长生石都是年代不明的古文物，包括女神像，他都有兴趣研究。殷司微笑不答，指示着黑衣人将木盒拆封，借着夜明珠幽暗的光线，吴进和殷琳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玉制的创世女神像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密室亮了起来。  
　　「这玉像本来就摆在凹槽内，你看得出来，底部可以完全密合。」殷司不厌其烦的向吴进解释，后者很尴尬的望着他，再看了看殷琳，他是很开心有机会学习，但时机似乎很不对……  
　　「摆进去你就死定了！」殷琳冷冷的警告。乍听之下好象她打算做什么来威胁殷司，但这两个当事人彼此心知肚明，若想要唤醒女娲，需要损失大量灵力，她赌的就是殷司现在办、不、到。  
　　「这是女神像啊！女神不是该照看世人？」殷司放声大笑，摆摆手指示着黑衣人将创世女神像抬出木箱，并且放进密室正中央的凹槽内。  
　　十指交错紧握，殷琳跟吴进再往角落缩一点，一颗心随着创世女神像被抬出后失控的狂跳着。从没见过哪座玉雕像能如此栩栩如生，女娲垂下的双目泄露出慈爱，抬起的右手握着玉如意，发髻前系着玉牌，捏着兰花指的手腕上套着玉环，还有腰上垂挂着玉葫芦，四件玉器在她身上重聚，神秘的光晕不断自她身上绽放。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将创世女神像摆进凹槽，一瞬间众人感到地面微微震动，趁着那些黑衣人尚未松手之前，殷司眼神一变，口中念念有词，殷琳突然觉得其中有诈。  
　　「快放手！」殷琳尖叫，那些黑衣人来不及反应前，突然觉得全身力量被吸走，不仅仅是力量，而是生命，没有尖叫、没有反抗，所有黑衣人软倒在地，全部气绝，玉雕像大绽光芒，密室内被照耀得如白昼一样。  
　　「你的创造力不够，我能写出返魂咒，自然能操控其它人的灵魂……」殷司再次露出那种长辈教训后辈的语气。  
　　「可惜的是……这些平凡人果然还是不够灵力，不过不要紧，我还有你……」殷司微笑的盯着殷琳，猎人和猎物之战……  

　　深呼吸几口气，何弼学努力的试着集中精神。他们决定采用跨越空间的办法快速到达殷琳他们的所在地，只不过目前殷坚的本事还不够，没办法清楚的知道该劈开哪部份的空间，这时就要借用何弼学这个灵异雷达……错，是灵异卫星的定位功能，只是何弼学这家伙比殷坚更加不可靠就是了。  
　　「不行……脑袋乱成一片，根本放空不了。」何弼学泄气的咕哝着。  
　　「低能儿，你可以的！玉葫芦本来就是你的，而且又不属于有机生命，要找到它有什么难度？况且，殷司现在一定将所有东西凑齐预备唤醒女娲了，所以他一定不会设结界封印，你还有什么障碍？」  
　　「障碍就是我没法力！这种事又不是你说会就会了，如果这么简单，那你干嘛还修炼个五六百年？畜牲就可以耍弱智吗？」  
　　「我们时间很多吗？」殷坚冷冷的插了一句，恶狠狠的各瞪了何弼学、管彤一眼，低能儿跟畜牲是半斤八两，完全不能依赖。  
　　赌气的再瞪管彤一眼，何弼学再深吸几口气，慢慢沉淀浮躁的心情，渐渐有种特别的感觉流窜在身体里，他知道这是管彤之前动的小手段，让他能轻松的运用自己的各种感觉。  
　　要找到殷琳恐怕有难度，但是先一步找到握有玉葫芦的殷司可能比较容易，到时再悄悄盗回玉葫芦解决殷坚的难题，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努力回想着之前狐仙小芸是如何隔空取物，突然间灵光一闪，何弼学猛吸口气，张大眼睛瞪着殷坚。  
　　「阿学？」不明究理，殷坚茫然的回望着何弼学。  
　　「找到地点了！殷坚，快动手！」管彤推了殷坚一把。  
　　手刀划落，虚空中冒出一道裂缝，殷坚三人对看一眼，谁都不能把握是不是这里，咬咬牙，睹他这一把。  
　　「管彤！」殷坚低声提醒，如果一越过界立即撞上殷司，他们还需要管彤的法力协助，后者挤了个鬼脸，率先跃进裂缝里。  

　　「对不起了，殷琳。要让女娲重临人间，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殷司一步一步逼进。殷琳面色铁青，握紧吴进的手不放，她相信会有奇迹，人间不会就这样毁灭，他们也不会死在这里……殷司口里念念有词，打算利用咒语将殷琳、吴进他们的灵魂也逼入玉雕像内。殷琳的一颗心狂跳，吴进或许不知道严重性，但她知道，一旦殷司的咒语念完，他们一定没有任何生机，偏偏她想不到任何抵挡的咒语，愁得一筹莫展。  
　　嘴角微微上扬，固伦和静公主得意的望着殷琳，正是这个女人害得她失去美貌、失去甜润的嗓音，很快的殷司将为她报仇，而且唤醒女娲之后，她还能得到再世为人的机会，到时她将恢复原本容貌，一想至此，阴狠凶残的美目紧盯殷琳，她要亲眼欣赏那个女人失去性命的惨状。  
　　正当殷司的咒语剩下最后半句，虚空中突然霹霹啪啪乍响，殷坚、何弼学跟管彤三人狼狈的自裂缝中跌出。半桶水的殷坚就是这么不可靠，制造空间裂缝，他也能两光的弄到半空中，这次没摔死他们实在是前世有修，佛祖有保佑。  
　　「小侄子！」殷琳惊喜的尖叫，没想到奇迹真的出现。  
　　「和静！」殷司心惊的呼喊，何弼学跟管彤两人竟然不偏不倚的跌在固伦和静公主身上，摔作一团的三人慌慌乱乱的想爬起来，鬼灵精怪的何弼学居然趁乱扯走鬼格格身上的长生石。  
　　「把东西交出来！」殷司怒吼，符纸一射，一只火龙直冲向何弼学，殷坚俊眉一挑，冷哼一声，他的护身猛鹫不甘示弱的振翅飞起啄向火龙。  
　　遗失长生石的固伦和静公主，阴冷的眼神一厉，锐利的指甲抓向何弼学，若不是管彤动作快极，扯住后者的衣领将他往后拉，让盛怒之下的固伦和静公主抓上一爪，只怕当场就开肠剖肚没救了。  
　　「何弼学，快毁了长生石！」被逼在角落里的殷琳金钱剑一射跃入战局，一手扯着吴进想尽办法要将他送出室密外。  
　　「毁？怎么毁？」握紧长生石的何弼学东躲西窜，他也知道这时候就别在密室里瞎搅和了，可是每回靠近阶梯时，总是会让殷司或者固伦和静公主逼回来，闹得他跟吴进这两个平凡人，既帮不上忙也逃不掉，密室里一阵鸡飞狗跳。  
　　齐集了四件玉器的创世女神像一直绽放着柔和霞光，不仅仅如此，每回当何弼学被逼得靠近一些时，那霞光便会变得更激烈，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变化，两方人马各怀鬼眙，殷司希望夺回长生石，而殷坚他们则希望先一步毁去它，说什么也不能让长生石唤醒女娲。唯一有苦难言的是何弼学，他感到有股吸力，而且愈见强烈的想让长生石重回创世女神的胸前，好几次他差点握不住它，另一个难处是，不管他怎么使劲的敲打，长生石这怪异的东西不晓得是什么材质，连微小裂缝都不曾出现过。  
　　「阿学，小心！」斗得难分难舍，殷坚眼角余光瞄到巧妙闪过管彤攻击的固伦和静公主，无声无息的欺近何弼学，五指如爪的掐向他的颈子。  
　　正当固伦和静公主即将得逞之际，突然一卷毛绒绒的条状物圈住她的手臂，硬生生的将她扯回甩向墙，固伦和静公主俐落的连跨了两步，轻巧的翻身落地。大清国的公主可不是温室里的柔弱小花，她擅骑、剑法甚至还能领兵打仗，除了不死身之外，过份高明的武艺一直都让殷坚他们觉得头大。  
　　怒瞪着管彤，固伦和静公主取下一直配戴着的一百零八颗珍珠项链，使劲一扯，珍珠散落一地，剩在手里的则是精心打造的九节钢鞭，狠狠的抽向管彤。  
　　「哇！」毛绒绒的长尾一卷，管彤急退了好几步，让她发狠的抽上两鞭还不皮开肉绽？  
　　「你你你……尾巴？」何弼学打了个喷嚏，长生石差点脱手飞出，那股吸力愈来愈大，他必须快想办法远离这里才行。  
　　「很奇怪吗？我才一根耶！你应该见见有九根的那些怪家伙！」管彤笑了几声后连忙推开何弼学，差一点就让固伦和静公主一鞭甩中，他们两个闪过了，换殷坚差点受害，幸亏他的护身猛鹫自我牺牲。  
　　「小侄子，快带何弼学离开！」殷琳一剑逼开固伦和静公主，后者对她的金钱剑有阴影似的很忌惮。殷坚当然也想难得听话一次的照办，可是每回看准时机想栘到何弼学身旁时，殷司或固伦和静公主就会杀出从中阻拦，密室内依旧鸡飞狗跳一阵乱。  
　　九节钢鞭啪的一声扫中殷坚，俊眉一皱闷哼一声，管彤心急的闪到他身旁，恰巧扶稳殷坚下跌的冲力。  
　　「别管我，快保护阿学！」殷坚推开管彤，他又死不掉。在这密室里，就何弼学跟吴进是平凡人，没人会将注意力摆在吴进身上，但固伦和静公主倒是招招要何弼学的小命，皇族血脉的天性，自相残杀。  
　　冷哼一声，固伦和静公主钢鞭一甩，不偏不倚的卷中何弼学颈子，使劲一扯，对方重心不稳的朝她方向摔倒，旗鞋狠狠的踏在他胸口上，何弼学闷哼一声，这种力道肋骨若没断上几根就是没天理了。  
　　「阿学！』殷坚急叫，可惜对方让那一脚踩得空气全被挤出肺叶，发不出声音来回应他。  
　　「快用长生石的力量对付她啊！」管彤也急得跳脚，何弼学只能没好气的翻他几记白眼，对于他们这些非常人，可能很简单就能运用什么长生石的力量，可是有没有记得他其实只是个平凡人，基本上除了吃暍玩乐跟撞鬼之外，什么都不会。  
　　「你把长生石想简单了。」殷司得意的冷笑两声，固伦和静公主弯下身子打算将长生石抢回，何弼学自然反抗的与她拉扯争夺。  
　　「是吗？」扬扬眉，殷坚同样也冷笑的回应。没错，要何弼学像固伦和静公主那样驱动长生石攻击别人可能很难，但这个招式不是只有那位大清格格一个人懂而已……  
　　不明白殷坚究竟是何意思，殷司狐疑的瞪着他。这时，何弼学紧闭双眼，牢牢的握住长生石，口中念念有词，跟着就是一道强烈、妖异的红光大放，固伦和静公主被震飞老远。  
　　「和静！」殷司急忙奔到固伦和静公主的身边，怒红了双眼的来回瞪着殷坚跟何弼学，刚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没有人明白，只知道何弼学这家伙似乎学会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固伦和静公主惯用的技俩来重伤她。  
　　「何弼学……你做了什么？」殷琳戒备的退到他们身旁，同样也狐疑的瞪着何弼学，他就算是帝皇血脉，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运用这股力量，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希望何弼学学会，那个笨蛋就永远维持这样单纯、傻兮兮的就好。  
　　「我、我不知道……是坚哥要我硬背的……」何弼学掹摇头，他比谁都更迷糊，不由得看向殷坚，那人高挂着得意又轻蔑的笑脸，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别忘了，他拥有殷司的记忆，固伦和静公主怎么使用长生石的力量，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对不起殷司处心积虑夺取他身体的代价？  
　　「交出来……把长生石交出来！」搂着固伦和静公主，殷司暴喝一声，吓醒了那一对还在眉来眼去的家伙。  
　　「殷司，你清醒吧！看看你四周，除了那个鬼格格之外，你还剩什么？」殷坚摇摇头，为什么这位聪明、才智是殷家第一人的前辈，始终看不清事实真相，他不可能到得了西方极乐世界，那不是满身罪孽的他去得到的地方。  
　　「我还有什么好输的？」殷司阴阴的冷笑起来，殷坚心一凛，前者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就算完成不了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的心愿，他也要拖殷坚下水，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小侄子！快躲开！」殷琳瞧见了固伦和静公主手里的尖锐指甲套一弹，来不及警示，就看到殷坚颈子上的百日金钱应声而断。  
　　所有事情都像慢动作似的静了下来，何弼学扑上前去想阻止百日金钱断裂，可惜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跌至地面，一路滚到殷琳脚边。  
　　「小姑姑……」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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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坚还是何弼学，又或者正是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干干哑哑的问了一声。  
　　殷琳瞪大眼睛，慢慢弯下身体去拾起百日金钱，握在掌心里竟有些刺痛，吴进连忙奔到她身旁，搂抱着摇摇欲坠的殷琳。  
　　密室内仅剩此起彼落的喘息声，唯一没有声响的殷坚，面色愈见铁青，金色的光晕自他身上散开，众人可以明显看清楚光线的尖端，像利剑似的慢慢往外伸。  
　　「殷坚……」何弼学想走近，管彤先一步的将他拉开，冷不防的将他推远，殷坚身上的金线笔直的射向何弼学原本所站的位置。  
　　「不要靠近我！」殷坚咆哮，其它人也许不明白，但他自己十分清楚，刚刚的金线若触碰到何弼学，肯定会无情的吞食他的生灵，他控制不了不断往外延伸的金线，他的饥饿完全无法抑制似的爆发。  
　　「小侄子！」殷琳痛心的叫唤，阻止不了了，再也阻止不了殷坚，一旦他压抑不了自己爆发的力量，这个世界将在被女娲毁灭之前就让他吞食殆尽。  
　　「你看你干的好事！」管彤凶狠的吼了殷司一句，后者阴冷的笑了两声，他跟固伦和静公主都不属于三界五行之内的生灵，殷坚威胁不到他们。  
　　「走！快走！」殷坚抱着自己的头尖叫，他开始阻挡不了那些金线往外扩散，生灵的吸引力逐渐逼疯他，理智一点一点的退散。  
　　趁着所有人被殷坚的状态所吸引，固伦和静公主打算抢回自己的长生石，十指如爪的扑向何弼学。只要抢回长生石，只要摆回创世女神像胸前，一切就圆满了。  
　　「阿学，危险！」殷坚的观察力失控的飙升，背对何弼学都能察觉他的危险。  
　　除了不会法力、武艺之外，何弼学还算机灵，殷坚一扬声示警，前者就向侧边闪去，恰巧避过固伦和静公主的攻击。只是他这一闪，重心不稳跌倒在玉雕像脚边，长生石受到强力吸引，自何弼学手中窜出。  
　　「长生石！」何弼学连滚带爬的想将它捞回来，固伦和静公主先一步的抢进手里，冷笑的睨着前者，打算给他最后一击。  
　　「和静！」殷司惊呼，固伦和静公主茫然的转过身，殷坚身上散出的金线笔直的射向她。  
　　金线射穿固伦和静公主的胸膛，她惊恐的看了看自己再望向殷司，后者担忧的回望着她，虽说他认定自己跟固伦和静公主不属于三界五行之内的生灵，所以无需惧怕殷坚，可是她那惊恐的表情让他万分紧张，不禁担忧他的判断错误。  
　　僵直的身体瑟瑟而颤，反应出固伦和静公主内心的惊慌，金线源源不绝的吸取着她的力量，自胸口金线穿透处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往外扩散石化，接着，龟裂。  
　　「殷司——！」固伦和静公主凄厉的惨叫，一个腥风血雨的大清格格就在众人眼前彻底石化，然后，粉碎。  
　　「和静……」殷司愣愣的望苦那阵烟尘，说什么也不相信最后竟是这样。  
　　「坚哥……」何弼学伏在玉雕像脚边，死命的按住一直不断向女娲栘去的长生石，他不知该怎么安慰殷坚，即使固伦和静公主不算好人，即使言谈间曾经诅咒过她千百回，但亲眼见到她这样的下场，还是因为殷坚无法控制的力量而灰飞烟灭，心底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殷司瞪着殷坚喃喃自语，他执着了一辈子的目标已经破碎了，他最锺爱的那个女人就在他眼前灰飞烟灭，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殷司……」殷坚也在发抖，不是害怕、不是震惊，而是控制不了自己。吸收了固伦和静公主的力量之后，金线所及的范围涨大一倍，他现在就像一个泛着金光、耀眼无比的小型太阳，密室内大放光明。殷司朝着殷坚冷笑一记，他就算死，也要拉着所有人垫背，同归于尽的扑向殷坚，金线避无可避剌穿他的身体。随着殷司的石化、粉碎，大量的灵力涌进殷坚体内，金线所及的范围再度爆炸似的往外激射开来。  
　　「快走、快走——！」殷坚咆哮，他再也阻止不了体内的力量。  
　　牙一咬，管彤最先从震惊中清醒，扯着殷琳、吴进赶紧逃离密室，先将两人推上石梯，随即回头找寻何弼学。  
　　「快走！阿学！」殷坚不敢随意乱动，尽可能的阻止金线继续往外扩散，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支持多久，一旦金线穿出这间密室，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拚死命按住长生石的何弼学，十指摩擦地板血迹斑斑，现在也顾不得自己受不受伤了，他只知道不能让长生石回到创世女神像身上，否则女娲将重临人间，到时谁能阻止这位女神灭世？谁能让她重新沉睡？  
　　「殷坚……」管彤急退一步，刚刚那一瞬间，金线的范围又再扩散，完全阻隔了他跟何弼学。  
　　「管彤！你快走！不要管我！」何弼学更往创世女神像身后缩去，惊险闪过金线，扯着嗓子要管彤离开，他不能让对方为了他而送命。  
　　咬牙，再退一步，管彤看了殷坚跟何弼学一眼，不得已的退上石梯……  
　　「快！快把墓穴封起来！」殷琳一爬出密室，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去招唤工人，虽然知道这对殷坚、何弼学不公平，但连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都难逃一死，她不能放任殷坚危及人间。  
　　「小琳，这样……他们……他们怎么办？」吴进气喘连连。  
　　「管彤！管彤，人呢？」瞧见管彤跟在他们身后钻了出来，殷琳尖叫询问，她其实还是存有一丝希望，管彤能在最后一秒将何弼学救出，可惜，事实并不如她所愿。  
　　面色凝重的摇头，管彤再往上爬几阶，突然间背心一凉，全身力量被抽干似的跪了下去，殷琳、吴进两人立即回头奔向他，想将人拖离密室石梯的入口。才刚跑两步便倒吸了口凉气，眼睁睁看着万丈金线窜出密室。  
　　「阿学！快躲开！」殷坚急呼。何弼学趴伏在地上更往角落里缩了缩，苦笑的回望着殷坚，他不可能有逃生机会了，若不是殷坚竭力的控制住自己，那些灿烂光辉的金线早密密麻麻的射向他，哪还有地方躲藏。  
　　「坚哥……」时候也许到了，何弼学贴着墙站了起来，他只想好好再看殷坚一眼，后者心痛的回望着他，结局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殷坚凄厉的哀嚎，眼睁睁的看着由自己身上四射而出的金线洒遍何弼学全身。力量瞬间被抽干，何弼学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生石，五指松开……  

　　金色光线不留情的普照，黑夜中仿佛有颗小型太阳自地狱里升起，殷琳握紧吴进的手，他们躲不过、没人躲得过，金线无私的普照在所有人身上，力量脱离身体，四肢愈见僵直。  
　　就在此时，另一道温暖的霞光大盛，金色光线突然消失，所有人不由得猛吸口气，好象自鬼门关走一回似的努力想集回自己的生命。  
　　「小琳？」吴进双腿还在抖，刚刚那种经历他绝不想再来一回，他几乎看见奈何桥就出现在眼前。  
　　「管彤？」殷琳惊叫，最接近密室的管彤连滚带爬的冲了回去，里面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才阻止了殷坚吞食整个人间。  
　　还没来得及走进密室，突然有股神圣、强大的力量涌出，管彤大气不敢多喘一口的退了两步，一只纤细、白嫩透着光晕套着玉环的手臂缓慢伸出，轻轻贴在墙上，原本灰黄的土墙竟然窜出许多杂草、嫩芽，生气盎然。  
　　「你……」跟在管彤身后的再次倒吸口冷空气。  
　　那个女人身上配戴着四件玉器，胸前挂着泛着绿光的长生石，薄纱、衣带及长发无风自力的飞扬着，美目流转着莫名霞光，无法描述的容貌，不属于人间的美丽，不管经过多少年、多少世，她绝对拥有尊贵的名字，创世女神，女娲。  
　　女娲望着殷琳微笑不语，纤足一步一步往前跨。  
　　墓地外的众人不由得让开一条路，没人敢在她面前阻挡，甚至，没人敢在她面前多呼一口气，殷琳、管彤他们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望着女娲，踩着轻巧的步伐足不沾地的慢慢离开，这就是神的力量，她创世、她灭世，没有人能阻挡。  
　　「怎么……怎么会这样？」管彤终于回过神长长的呼出口气，女祸重临人间，密室内空无一物，殷坚与何弼学不见踪影，是生、是死，另一个谜。  

　　嗒嗒的键盘敲击声，吴进本份的记录着这一阵子的事情。  
　　距离女娲重临人间，殷坚跟何弼学失踪已经将近三个月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在人间毁灭之前，尽一切可能将所知、所学记录下来。  
　　他知道管彤、雷蕾他们在努力着，殷家子孙也全数出动，进行着一个秘密的“猎杀女神”计划，试图阻止女娲的灭世行动。  
　　他不晓得他们会不会成功，但吴进知道，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月了，人间还是一样繁华、忙碌，他正一点一滴的累积着信心，或许他们能证明让女娲看，凡人并不是全然都是坏的，他们有的人具备着高尚的美德，人间不该被毁灭。  
　　另一方面，他知道殷琳仍不放弃希望的继续寻找殷坚跟何弼学。  
　　这两个凑在一起就有奇怪遭遇的人，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绝对在某处活得好好的，说不定在找寻着能令殷坚再世为人的方法，她不放弃，吴进会陪着她一直找下去。  

　　捏着百日金钱，这是她跟殷坚唯一仅剩的连系。  
　　殷琳小心翼翼的在金钱上系上红绳，再仔仔细细的绑在草人身上，背后塞进写着殷坚生辰八字的符纸，另一个草人身上则塞入写着何弼学生辰八字的符纸，再将两个草人用红线系在一起，他们两人老是同进同退，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翻了翻殷家古籍，殷琳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咒语“搜灵”，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他们俩还在这三千大千世界里，即使不在这个空间，她也一样能将人找出来。  
　　静下心，口里念念有辞，有些失望的盯着一动也不动的草人，也许是时辰不对、也许是她道行不够，但不管怎样，她会继续寻找下去，绝不放弃。  
　　「小琳，殷铣跟白小姐来找你……」吴进的声音自楼下传来，殷琳长长的呼出口气，推开房门而出。  
　　突然间，福至心灵，殷琳回头一望，绕着金钱的草人动了一下，随后牵着另一个草人站了起来，房内的烛火、灯光瞬间一灭，幽暗中那两具草人怕人没瞧见似的，不安份地一动再动，殷琳鬼气森森的笑了起来，无声的掩上门。  

　　殷坚跟何弼学的冒险故事，没有句点，不过就是另一个开始……  

《本系列完·期待第二部？》  

 
啧！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特典别册） 
 

小小茶馆收藏文 

啧！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特典别册）  

　　文案：世界没有灭亡，可是殷坚与何弼学遭女娲秒杀？错！小俩口跑去秦皇陵度蜜月！全世界找翻天都找不到的秦皇陵原来在异世界？蜜月还没有开始呢，殷坚竟然失踪了……  
　　何弼学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草原上并不是真的鸟语花香，有另一半完全笼罩在黑暗中，而黑暗中似乎有许多生物在那里蠢蠢欲动，那熟悉的嘶嘶声让何弼学胃液一声滚翻。  
　　坚哥不见踪影，何弼学却成了异世界的救世主？拜托！他可不要自己的人生从鬼故事变成奇幻文学！  



第一夜 啧！今夜没有结局  
　　『女娲被殷坚吻到精尽「神」亡？才怪哩！哪有这种好康！女神乱世，坚哥跟何弼学却不见影子——  
　　「混蛋！重写！」  
　　「小蛋，这样读者会撕书啦！」  
　　「蛋大人，为了不让贝勒府被砸鸡蛋，请写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吧（泣）」  
　　——这就是限量版结局的由来。』  


　　殷司口里念念有词，打算利用咒语将殷琳、吴进他们的灵魂也逼入玉雕像内。殷琳的一颗心狂跳，吴进或许不知道严重性，但她知道，一旦殷司的咒语念完，他们一定没有任何生机，偏偏她想不到任何抵挡的咒语，愁得一筹莫展。  
　　嘴角微微上扬，固伦和静公主得意的望着殷琳，正是这个女人害得她失去美貌、失去甜润的嗓音，很快的殷司将为她报仇，而且唤醒女娲之后，她还能得到再世为人的机会，到时她将恢复原本容貌，一想至此，阴狠凶残的美目紧盯殷琳，她要亲眼欣赏那个女人失去性命的惨状。  
　　正当殷司的咒语剩下最后半句，虚空中突然霹霹啪啪乍响，殷坚、何弼学跟管彤三人狼狈的自裂缝中跌出。  
　　半桶水的殷坚就是这么不可靠，制造空间裂缝，他也能两光的弄到半空中，这次没摔死他们实在是前世有修，佛祖有保佑。  
　　「小侄子！」殷琳惊喜的尖叫，没想到奇迹真的出现。  
　　「和静！」殷司心惊的呼喊，何弼学跟管彤两人竟然不偏不倚的跌在固伦和静公主身上，摔作一团的三人慌慌乱乱的想爬起来，鬼灵精怪的何弼学居然趁乱扯走鬼格格身上的长生石。  
　　「把东西交出来！」殷司怒吼，符纸一射，一只火龙直冲向何弼学，殷坚俊眉一挑，冷哼一声，他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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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1

身猛鹫不甘示弱的振翅飞起啄向火龙。  
　　遗失长生石的固伦和静公主，阴冷的眼神一厉，锐利的指甲抓向何弼学，若不是管彤动作快极，扯住后者的衣领将他往后拉，让盛怒之下的固伦和静公主抓上一爪，只怕当场就开肠剖肚没救了。  
　　「何弼学，快毁了长生石！」被逼在角落里的殷琳金钱剑一射跃入战局，一手扯着吴进想尽办法要将他送出室密外。  
　　「毁？怎么毁？」握紧长生石的何弼学东躲西窜，他也知道这时候就别在密室里瞎搅和了，可是每回靠近阶梯时，总是会让殷司或者固伦和静公主逼回来，闹得他跟吴进这两个平凡人，既帮不上忙也逃不掉，密室里一阵鸡飞狗跳。  
　　齐集了四件玉器的创世女神像一直绽放着柔和霞光，不仅仅如此，每回当何弼学被逼得靠近一些时，那霞光便会变得更激烈。  
　　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变化，两方人马各怀鬼眙，殷司希望夺回长生石，而殷坚他们则希望先一步毁去它，说什么也不能让长生石唤醒女娲。  
　　唯一有苦难言的是何弼学，他感到有股吸力，而且愈见强烈的想让长生石重回创世女神的胸前，好几次他差点握不住它，另一个难处是，不管他怎么使劲的敲打，长生石这怪异的东西不晓得是什么材质，连微小裂缝都不曾出现过。  
　　「阿学，小心！」斗得难分难舍，殷坚眼角余光瞄到巧妙闪过管彤攻击的固伦和静公主，无声无息的欺近何弼学，五指如爪的掐向他的颈子。  
　　正当固伦和静公主即将得逞之际，突然一卷毛绒绒的条状物圈住她的手臂，硬生生的将她扯回甩向墙。  
　　固伦和静公主俐落的连跨了两步，轻巧的翻身落地。大清国的公主可不是温室里的柔弱小花，她擅骑、剑法甚至还能领兵打仗，除了不死身之外，过份高明的武艺一直都让殷坚他们觉得头大。  
　　怒瞪着管彤，固伦和静公主取下一直配戴着的一百零八颗珍珠项链，使劲一扯，珍珠散落一地，剩在手里的则是精心打造的九节钢鞭，狠狠的抽向管彤。  
　　「哇——！」毛绒绒的长尾一卷，管彤急退了好几步，让她发狠的抽上两鞭还不皮开肉绽？  
　　「你你你……尾巴？」何弼学打了个喷嚏，长生石差点脱手飞出，那股吸力愈来愈大，他必须快想办法远离这里才行。  
　　「很奇怪吗？我才一根耶！你应该见见有九根的那些怪家伙！」管彤笑了几声后连忙推开何弼学，差一点就让固伦和静公主一鞭甩中，他们两个闪过了，换殷坚差点受害，幸亏他的护身猛鹫自我牺牲。  
　　「小侄子，快带何弼学离开！」殷琳一剑逼开固伦和静公主，后者对她的金钱剑有阴影似的很忌惮。  
　　殷坚当然也想难得听话一次的照办，可是每回看准时机想栘到何弼学身旁时，殷司或固伦和静公主就会杀出从中阻拦，密室内依旧鸡飞狗跳一阵乱。  
　　九节钢鞭啪的一声扫中殷坚，俊眉一皱闷哼一声，管彤心急的闪到他身旁，恰巧扶稳殷坚下跌的冲力。  
　　「别管我，快保护阿学！」殷坚推开管彤，他又死不掉。在这密室里，就何弼学跟吴进是平凡人，没人会将注意力摆在吴进身上，但固伦和静公主倒是招招要何弼学的小命，皇族血脉的天性，自相残杀。  
　　冷哼一声，固伦和静公主钢鞭一甩，不偏不倚的卷中何弼学颈子，使劲一扯，对方重心不稳的朝她方向摔倒，旗鞋狠狠的踏在他胸口上，何弼学闷哼一声，这种力道肋骨若没断上几根就是没天理了。  
　　「阿学！」殷坚急叫，可惜对方让那一脚踩得空气全被挤出肺叶，发不出声音来回应他。  
　　「快用长生石的力量对付她啊！」管彤也急得跳脚，何弼学只能没好气的翻他几记白眼，对于他们这些非常人，可能很简单就能运用什么长生石的力量，可是有没有记得他其实只是个平凡人，基本上除了吃喝玩乐跟撞鬼之外，什么都不会。  
　　「你把长生石想简单了。」殷司得意的冷笑两声，固伦和静公主弯下身子打算将长生石抢回，何弼学自然反抗的与她拉扯争夺。  
　　「是吗？」扬扬眉，殷坚同样也冷笑的回应。没错，要何弼学像固伦和静公主那样驱动长生石攻击别人可能很难，但这个招式不是只有那位大清格格一个人懂而已……  
　　不明白殷坚究竟是何意思，殷司狐疑的瞪着他。这时，一道透明的、虚幻的身影出现，衣带、袖摆飞扬，纤细的手腕套着金环若隐若现的浮现，牢牢的握住长生石，跟着就是一道强烈、妖异的红光大放，固伦和静公主被震飞老远。  
　　「和静！」殷司急忙奔到固伦和静公主的身边，怒红了双眼的来回瞪着殷坚跟何弼学，刚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没有人明白，只知道何弼学这家伙似乎学会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固伦和静公主惯用的技俩来重伤她。  
　　「何弼学……你做了什么？」  
　　殷琳戒备的退到他们身旁，同样也狐疑的瞪着何弼学，他就算是帝皇血脉，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运用这股力量，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希望何弼学学会，那个笨蛋就永远维持这样单纯、傻兮兮的就好。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啊……」何弼学猛摇头，他比谁都更迷糊。情势为什么会突然逆转，他怎么想也不明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看到那只透明的手，不只他，其他一定也看到了。  
　　「那个……那个是谁？」管彤脸色有点白，何弼学感激的瞪着他，果然不是妄想症啊！  
　　「德沛公主李君，就是那位唐朝的无头公主。」殷坚平静的回答，何弼学面无表情的瞪着他，想着、想着五官愈来愈纠结。  
　　殷坚这家伙一直都知道？知道那个无头公主跟着他，而殷坚这个……这个……想不出来该用什么骂他，居然一次都没提起过？  
　　「那个无头公主一直跟着我？而你就这样放任她跟着我？……真是鹣鲽情深啊……」何弼学气得开始语无伦次了。突然觉得有点心痛，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殷坚一直都不肯告诉他，当初他跟那位无头公主究竟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果然前世的情人比较重要啊……  
　　「李君她心愿未了投不了胎，我们定了协议，在她找到她前世的情人之前，暂时住在你心里，她不能干扰到你，同时还要保护你……」  
　　殷坚仍旧平静，他知道何弼学一定会发脾气，他最憎恨的就是无缘无故被附身，不过他知道何弼学一定不会挑这时候跟他吵架，解决了女娲灭世的问题后，他们还有大把时间好好厘清问题。  
　　「嗯。」何弼学点点头，大眼睛狠狠的瞪了殷坚一眼，无言的警告说他日后一定会好好算这笔帐，殷坚无声的笑了笑，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交出来……把长生石交出来！」搂着固伦和静公主，殷司暴喝一声，吓醒了那一对还在眉来眼去的家伙。  
　　「殷司，你清醒吧！看看你四周，除了那个鬼格格之外，你还剩什么？」殷坚摇摇头，为什么这位聪明、才智是殷家第一人的前辈，始终看不清事实真相，他不可能到得了西方极乐世界，那不是满身罪孽的他去得到的地方。  
　　「我还有什么好输的？」殷司阴阴的冷笑起来，殷坚心一凛，前者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就算完成不了带固伦和静公主到西方极乐世界的心愿，他也要拖殷坚下水，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小侄子！快躲开！」殷琳瞧见了固伦和静公主手里的尖锐指甲套一弹，来不及警示，就看到殷坚颈子上的百日金钱应声而断。  
　　所有事情都像慢动作似的静了下来，何弼学扑上前去想阻止百日金钱断裂，可惜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跌至地面，一路滚到殷琳脚边。  
　　「小姑姑……」不知是殷坚还是何弼学，又或者正是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干干哑哑的问了一声。  
　　殷琳瞪大眼睛，慢慢弯下身体去拾起百日金钱，握在掌心里竟有些刺痛，吴进连忙奔到她身旁，搂抱着摇摇欲坠的殷琳。  
　　密室内仅剩此起彼落的喘息声，唯一没有声响的殷坚，面色愈见铁青，金色的光晕自他身上散开，众人可以明显看清楚光线的尖端，像利剑似的慢慢往外伸。  
　　「殷坚……」何弼学想走近，管彤先一步的将他拉开，冷不防的将他推远，殷坚身上的金线笔直的射向何弼学原本所站的位置。  
　　「不要靠近我！」殷坚咆哮，其它人也许不明白，但他自己十分清楚，刚刚的金线若触碰到何弼学，肯定会无情的吞食他的生灵，他控制不了不断往外延伸的金线，他的饥饿完全无法抑制似的爆发。  
　　「小侄子！」殷琳痛心的叫唤，阻止不了了，再也阻止不了殷坚，一旦他压抑不了自己爆发的力量，这个世界将在被女娲毁灭之前就让他吞食殆尽。  
　　「你看你干的好事！」管彤凶狠的吼了殷司一句，后者阴冷的笑了两声，他跟固伦和静公主都不属于三界五行之内的生灵，殷坚威胁不到他们。  
　　「走！快走！」殷坚抱着自己的头尖叫，他开始阻挡不了那些金线往外扩散，生灵的吸引力逐渐逼疯他，理智一点一点的退散。  
　　趁着所有人被殷坚的状态所吸引，固伦和静公主打算抢回自己的长生石，十指如爪的扑向何弼学。只要抢回长生石，只要摆回创世女神像胸前，一切就圆满了。  
　　「阿学，危险！」殷坚的观察力失控的飙升，背对何弼学都能察觉他的危险。  
　　除了不会法力、武艺之外，何弼学还算机灵，殷坚一扬声示警，前者就向侧边闪去，恰巧避过固伦和静公主的攻击。只是他这一闪，重心不稳跌倒在玉雕像脚边，长生石受到强力吸引，自何弼学手中窜出。  
　　「长生石！」何弼学连滚带爬的想将它捞回来，固伦和静公主先一步的抢进手里，冷笑的睨着前者，打算给他最后一击。  
　　「和静！」殷司惊呼，固伦和静公主茫然的转过身，殷坚身上散出的金线笔直的射向她。  
　　金线射穿固伦和静公主的胸膛，她惊恐的看了看自己再望向殷司，后者担忧的回望着她，虽说他认定自己跟固伦和静公主不属于三界五行之内的生灵，所以无需惧怕殷坚，可是她那惊恐的表情让他万分紧张，不禁担忧他的判断错误。  
　　僵直的身体瑟瑟而颤，反应出固伦和静公主内心的惊慌，金线源源不绝的吸取着她的力量，自胸口金线穿透处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往外扩散石化，接着，龟裂。  
　　「殷司——！」  
　　固伦和静公主凄厉的惨叫，一个腥风血雨的大清格格就在众人眼前彻底石化，然后，粉碎。  
　　「和静……」殷司愣愣的望苦那阵烟尘，说什么也不相信最后竟是这样。  
　　「坚哥……」何弼学伏在玉雕像脚边，死命的按住一直不断向女娲栘去的长生石，他不知该怎么安慰殷坚，即使固伦和静公主不算好人，即使言谈间曾经诅咒过她千百回，但亲眼见到她这样的下场，还是因为殷坚无法控制的力量而灰飞烟灭，心底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殷司瞪着殷坚喃喃自语，他执着了一辈子的目标已经破碎了，他最锺爱的那个女人就在他眼前灰飞烟灭，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殷司……」殷坚也在发抖，不是害怕、不是震惊，而是控制不了自己。吸收了固伦和静公主的力量之后，金线所及的范围涨大一倍，他现在就像一个泛着金光、耀眼无比的小型太阳，密室内大放光明。殷司朝着殷坚冷笑一记，他就算死，也要拉着所有人垫背，同归于尽的扑向殷坚，金线避无可避剌穿他的身体。  
　　随着殷司的石化、粉碎，大量的灵力涌进殷坚体内，金线所及的范围再度爆炸似的往外激射开来。  
　　「快走、快走——！」殷坚咆哮，他再也阻止不了体内的力量。  
　　牙一咬，管彤最先从震惊中清醒，扯着殷琳、吴进赶紧逃离密室，先将两人推上石梯，随即回头找寻何弼学。  
　　「快走！阿学！」殷坚不敢随意乱动，尽可能的阻止金线继续往外扩散，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支持多久，一旦金线穿出这间密室，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拚死命按住长生石的何弼学，十指摩擦地板血迹斑斑，现在也顾不得自己受不受伤了，他只知道不能让长生石回到创世女神像身上，否则女娲将重临人间，到时谁能阻止这位女神灭世？谁能让她重新沉睡？  
　　「殷坚……」管彤急退一步，刚刚那一瞬间，金线的范围又再扩散，完全阻隔了他跟何弼学。  
　　「管彤！你快走！不要管我！」何弼学更往创世女神像身后缩去，惊险闪过金线，扯着嗓子要管彤离开，他不能让对方为了他而送命。  
　　咬牙，再退一步，管彤看了殷坚跟何弼学一眼，不得已的退上石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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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把墓穴封起来！」殷琳一爬出密室，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去招唤工人，虽然知道这对殷坚、何弼学不公平，但连殷司跟固伦和静公主都难逃一死，她不能放任殷坚危及人间。  
　　「小琳，这样……他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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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吴进气喘连连。  
　　「管彤！管彤，人呢？」瞧见管彤跟在他们身后钻了出来，殷琳尖叫询问，她其实还是存有一丝希望，管彤能在最后一秒将何弼学救出，可惜，事实并不如她所愿。  
　　面色凝重的摇头，管彤再往上爬几阶，突然间背心一凉，全身力量被抽干似的跪了下去，殷琳、吴进两人立即回头奔向他，想将人拖离密室石梯的入口。才刚跑两步便倒吸了口凉气，眼睁睁看着万丈金线窜出密室。  

　　「阿学！快躲开！」殷坚急呼。何弼学趴伏在地上更往角落里缩了缩，苦笑的回望着殷坚，他不可能有逃生机会了，若不是殷坚竭力的控制住自己，那些灿烂光辉的金线早密密麻麻的射向他，哪还有地方躲藏。  
　　「坚哥……」时候也许到了，何弼学贴着墙站了起来，他只想好好再看殷坚一眼，后者心痛的回望着他，结局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殷坚凄厉的哀嚎，眼睁睁的看着由自己身上四射而出的金线洒遍何弼学全身。力量瞬间被抽干，何弼学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生石，五指松开……  

□  

　　金色光线不留情的普照，黑夜中仿佛有颗小型太阳自地狱里升起，殷琳握紧吴进的手，他们躲不过、没人躲得过，金线无私的普照在所有人身上，力量脱离身体，四肢愈见僵直。  
　　就在此时，另一道温暖的霞光大盛，金色光线突然消失，所有人不由得猛吸口气，好象自鬼门关走一回似的努力想集回自己的生命。  
　　「小琳？」吴进双腿还在抖，刚刚那种经历他绝不想再来一回，他几乎看见奈何桥就出现在眼前。  
　　「管彤？」殷琳惊叫，最接近密室的管彤连滚带爬的冲了回去，里面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才阻止了殷坚吞食整个人间。  
　　还没来得及走进密室，突然有股神圣、强大的力量涌出，管彤大气不敢多喘一口的退了两步，一只纤细、白嫩透着光晕套着玉环的手臂缓慢伸出，轻轻贴在墙上，原本灰黄的土墙竟然窜出许多杂草、嫩芽，生气盎然。  
　　「你……」跟在管彤身后的再次倒吸口冷空气。  
　　那个女人身上配戴着四件玉器，胸前挂着泛着绿光的长生石，薄纱、衣带及长发无风自力的飞扬着，美目流转着莫名霞光，无法描述的容貌，不属于人间的美丽，不管经过多少年、多少世，她绝对拥有尊贵的名字，创世女神，女娲。  
　　女娲望着殷琳微笑不语，纤足一步一步往前跨。  
　　墓地外的众人不由得让开一条路，没人敢在她面前阻挡，甚至，没人敢在她面前多呼一口气，殷琳、管彤他们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望着女娲，踩着轻巧的步伐足不沾地的慢慢离开，这就是神的力量，她创世、她灭世，没有人能阻挡。  
　　「怎么……怎么会这样？」管彤终于回过神长长的呼出口气，女祸重临人间，密室内空无一物，殷坚与何弼学不见踪影，是生、是死，另一个谜。  

□  

　　嗒嗒的键盘敲击声，吴进本份的记录着这一阵子的事情。  
　　距离女娲重临人间，殷坚跟何弼学失踪已经将近三个月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在人间毁灭之前，尽一切可能将所知、所学记录下来。  
　　他知道管彤、雷蕾他们在努力着，殷家子孙也全数出动，进行着一个秘密的『猎杀女神』计划，试图阻止女娲的灭世行动。  
　　他不晓得他们会不会成功，但吴进知道，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月了，人间还是一样繁华、忙碌，他正一点一滴的累积着信心，或许他们能证明让女娲看，凡人并不是全然都是坏的，他们有的人具备着高尚的美德，人间不该被毁灭。  
　　另一方面，他知道殷琳仍不放弃希望的继续寻找殷坚跟何弼学。  
　　这两个凑在一起就有奇怪遭遇的人，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绝对在某处活得好好的，说不定在找寻着能令殷坚再世为人的方法，她不放弃，吴进会陪着她一直找下去。  

□  

　　捏着百日金钱，这是她跟殷坚唯一仅剩的连系。  
　　殷琳小心翼翼的在金钱上系上红绳，再仔仔细细的绑在草人身上，背后塞进写着殷坚生辰八字的符纸，另一个草人身上则塞入写着何弼学生辰八字的符纸，再将两个草人用红线系在一起，他们两人老是同进同退，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翻了翻殷家古籍，殷琳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咒语『搜灵』，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他们俩还在这三千大千世界里，即使不在这个空间，她也一样能将人找出来。  
　　静下心，口里念念有辞，有些失望的盯着一动也不动的草人，也许是时辰不对、也许是她道行不够，但不管怎样，她会继续寻找下去，绝不放弃。  
　　「小琳，殷铣跟白小姐来找你……」吴进的声音自楼下传来，殷琳长长的呼出口气，推开房门而出。  
　　突然间，福至心灵，殷琳回头一望，绕着金钱的草人动了一下，随后牵着另一个草人站了起来，房内的烛火、灯光瞬间一灭，幽暗中那两具草人怕人没瞧见似的，不安份地一动再动，殷琳鬼气森森的笑了起来，无声的掩上门。  

　　殷坚跟何弼学的冒险故事，没有句点，不过就是另一个开始……  





第二夜 啧！今夜结局从缺  
　　『两人掉到异世界，没水没电还没食物！何弼学和坚哥怎么活？没问题！只要打败坏女巫一切就解决了——  
　　「混蛋！重写！」  
　　「小蛋，你你你确定要写成奇幻？」  
　　「蛋大人——贝勒爷说他认了，你写什么我们都出（茶）」  
　　——这就是别册番外的由来。』  


　　潮湿、冰凉的微风轻轻抚过何弼学的脸颊，吹乱了他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过长头发，细长的睫毛颤了颤，轻哼了几声，何弼学艰难的睁开眼睛爬了起来。  
　　「好痛……」  
　　双膝打颤，何弼学觉得浑身上下所有关节全在哔哔啵啵的尖叫着，就好像被卡车撞上后，再被残忍地辗过，最后把烂肉碎骨搅了搅重新拼装回人形，总之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拆开了所有细胞后再聚合起来，难以形容的恶心滋味。  
　　「坚哥！」来不及观察自己自在何处，总之不会是在那个古墓的秘室里，何弼学也顾不得其他，急忙的奔到殷坚身边，那个家伙从来都是中流砥柱形的人，天塌下来俊眉绝不会多皱一下，现在居然没有生气地倒在地上，那肯定严重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趴跪到殷坚身旁，何弼学的一颗心狂跳，脑海里的记忆一页一页信回翻，殷坚遗失了玉葫芦后，开始吸食其他人的生灵，金色的光线扫射到自己身上时，他松手了，他竟然松开手了，眼睁睁看着长生石朝创世女神像飞去——  
　　何弼学焦急的猛摇着殷坚，随意的看了看四周，昏昏暗暗的密室，跟先前的那一个有些不同，它的墙仿佛是银色的，只是他们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何弼学完全没有头绪，他也没多余的脑细胞去在意，他现在只急着想摇醒殷坚，然后去查查人间是不是还存在，万一女娲灭世了……老天，他会是千古罪人……  
　　「坚哥！殷坚，不要装死了！」何弼学猛力的再摇两下，明明心跳很正常，偏偏就是不醒，装死也要挑时间，等等……心跳？  
　　「坚……坚哥——你快醒醒，你有心跳！你有心跳！」  
　　何弼学趴在殷坚胸前，蹦蹦、蹦蹦，强而有力且规律的心跳声一震一震的传入他耳朵里，凑上前去鼻尖对鼻尖，他感觉到对方呼出微湿的热气，殷坚……居然……有心跳？会呼吸？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确定自己的心脏也在跳动着，肺叶一缩一张的交换着氧气，何弼学略微松口气，他原本还担心是不是来到什么相反的世界，结果殷坚活了，他死了，那就真的很要命，幸亏只是自己吓自己，怪事遇多了总是特别容易疑神疑鬼。  
　　嗯的一声，殷坚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灰色的瞳孔一瞬间闪过几许不舒服的神情，何弼学扬高半边眉毛，猜想他应该也经历了被支解后又重组的命运。  
　　「何同学……你还好吗？」动了动四肢，确定没有其他大碍，殷坚勉强自己爬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观察这里之前，本能似的先询问何弼学的状态。  
　　「我很好，倒是你，还正常吗？」何弼学狐疑的盯着他，殷坚不解的回望着人，他会有什么不正常？突然间，殷坚脸色一变，他确定有一些……不一样……  
　　「我……那个……」不知该怎么形容的表情，像是兴奋又像是害怕，殷坚伸手按在自己胸膛之上。  
　　「是的……就是那个！你有心跳了，而且你正在呼吸！」何弼学笑眯了眼睛。他从没见过有人呼吸的那么不正常，不过这也不能怪殷坚，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将空气送进自己的肺叶，动作僵硬、不熟练的让他觉得……很、可、爱！  
　　「这怎么可能？」殷坚愣了愣，伸舌舔了舔犬齿，还是一样尖锐，用眼神询问着何弼学，后者仔细盯着他一阵子之后点点头，他的瞳孔依旧是灰色中暗藏血红，所以他并不是再世为人，成为真真正正的凡人，而是遇上了什么莫名的机缘，让他恢复了心跳、呼吸，说实在话，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我们在哪里？」殷坚拍了拍自己的西装，有着病态的洁癖，他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沾有灰尘，而这里不晓得多久没人打扫了，厚厚一层土灰。  
　　「天晓得？」何弼学横了他一眼，两人相比，深度近视的他根本没有夜视能力，少了原本密室里的夜明珠，这里更加昏暗，几乎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了。  
　　「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你确定……你没有？」殷坚盯着何弼学。  
　　他还记得那些夺取生灵的金色光线照到对方身上。完全无力阻止，那一瞬间、那种痛苦，这世上只怕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够表达，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弼学倒下，眼睁睁的看着何弼学松开手，他怎么能接受这种结局？何弼学死了、人间灭亡……他绝不接受这种结局！  
　　「我没事，你呢？你记得什么？」何弼学摇摇头。虽然刚被金色光线扫中时，有种灵魂被吸干的错觉，但情势变化太快，一眨眼，那些金色光线不见了，再一眨眼，他就再现在这里，说实在话，他的脑袋到现在还没有转过来。  
　　「眼睛……」殷坚沉吟了一会儿，没头没脑的叶出这两个字。  
　　「嘿……说中文……」何弼学没好气。  
　　「我看见……创世女神像睁开眼睛，然后自她的瞳孔中绽放出一道霞光，这道光芒阻隔了那些金色光线，不仅如此，当那道霞光普照在你身上时……你……消失了……接着，我们就在这里清醒过来……」殷坚一边回忆、一边缓缓道出，一幕幕的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长生石回到创世女神胸前后，他亲眼见到她原本下垂的双目睁开，和煦的霞光自她瞳孔中散出。  
　　「睁、开、眼、睛？……殷坚，你脑袋还没有清醒吗？创世女神像是玉雕成的，你在她睁开眼睛？霞光一照我们就被转移到这里？……殷坚，我以为你很讨厌科幻片啊？你现在讲的不是神怪片而是科幻片的剧情耶！」  
　　「你又知道那是玉雕成的？我也知道这些听起来很无稽，但事实就是这样！」  
　　「这样？这样讲出去谁会相信？」  
　　「何同学……你的人生有多少件事说出去是别人会相信的？」  
　　「喂！你现在是恼羞成怒还是人身攻击？」  
　　「都有！」  
　　两对对瞪了一眼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在哪里，只要两人在一起，感觉上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必多理会。  
　　「坚哥……你觉得……人间毁灭了吗？」何弼学咽咽口气，怕怕的询问，他松手了、他竟然松手了，他多想把自己的手给砍了。  
　　「……不，人间应该没事……我感觉到小姑姑还活着。」殷坚侧着头沉思半晌。百日金钱是他跟殷琳之间的连系，就像殷琳能感觉到他还活着一样，他同样也能知道殷琳平安。  
　　「那我们现在呢？」何弼学翻了翻随身的背包，永不离身的LED手电筒，还有他心爱的具夜视功能的DV，连他都能察觉到他们似乎不在人间，只是少掉了恐惧感，取而代之的是失控狂升的肾上腺素，反正有接近无敌的殷坚陪在旁边，没在怕的啦！  
　　「想办法回家喽！」瞧见对方跃跃欲试的模样，殷坚低声笑了起来，有这种无敌乐观的人陪在身旁，真是想沮丧、扮忧郁都不可能呀！  

□  

　　一样窄小的石梯往上，殷坚、何弼学两人怀着分不出兴奋还是紧张的心情，一阶一阶往上踩，不同于前一个密室里夜明珠所绽放出来的柔和光芒，这里始终弥漫着一种阴阴冷冷的气味，除了何弼学手中的LED灯之外，其余的部位皆是偏银、偏蓝的色泽，让人有种毫无生气、不属于人间的错觉，好吧！也许不是错觉，他们真的不在人间……  
　　「Holy shit……」跨出石梯的最后一阶，何弼学被眼前的景像震慑到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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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句，殷坚忍不住斜瞪他一眼。  
　　废弃的古城，石梯的尽头是一个一望无尽的古城，房舍、道路、小桥、流水，路旁停着耕田的农具、捕鱼的竹筏，除了没有居民之外，这个小城几乎一应俱全。  
　　「这里是哪里啊？」  
　　高举着DV狂拍，何弼学讷讷的问了一句，其实他也不指望得到回答，相信殷坚那个比他更没有想像力的人是生不出什么好答案。  
　　「不知道！这里似乎没人居住……」殷坚随随便便的推开房舍半掩的门进入，何弼学连忙跟上，就看那个家伙如入无人之境……OK！确实是无人之境的翻箱倒柜。有桌、有椅、有床，可是橱柜里却没有碗碟，就好像整座古城空有外观，实际上是座伪装的城池。  
　　「喂喂喂！殷坚！」何弼学慌忙的强拉住人，这样没头没脑的乱翻，万一这里其实有原始居民怎么办？他们不就成了入侵者？殷坚这种不问自取、杀怪夺宝的行为，跟强盗、土匪有什么两样？等等……这样的说法好像有些奇怪……  
　　「你也觉得怪啊？我看你打Online Game的时候打怪打得很开心啊！什么叫长得丑又挡在那里就是它该死，身怀异宝更是不要命？何同学……你就是强盗、土匪……」殷坚再次斜视厉了他一眼，他是确定了这里没有活人生气才敢这么放肆，不只是没有活人生气，这里就连鬼灵妖怪的气味都没有，彻头彻尾就是一座空城。  
　　「你这是什么跟什么啊？电玩跟现实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好吗？」何弼学没好气，也不想想自己杀过多少妖怪、鬼灵，还差一点就吞食了整个人间，殷坚大魔王是当之无愧。  
　　「嘘！又要吵架吗？」殷坚伸手制止，侧耳倾听，何弼学紧张的屏住呼吸。  
　　「我什么都没听到……」压低音量，何弼学张着夸张的嘴型小声说着。这其实有些多此一举，彼此太过熟悉，大约他才张口，殷坚就猜着了他想说什么。  
　　「就是这样才奇怪，谁会盖这么一座空城？」殷坚大大方方的回答，悠哉悠哉的逛在小路上。他对历史的熟悉度自然不如吴进跟殷琳那两个变态，他都不懂了，就别指望那个只瞻前永不顾后的何弼学，猜得出这是哪个年代的建筑，总之不会是现代就对了。  
　　「诸葛亮？」何弼学灵光一闪，他唯一想到的人名就是他啊！  
　　「管彤真没叫错你……低能儿……」殷坚冷哼，自顾自的东摸摸、西摸摸，他对建筑、历史可能没什么研究，可是辨别古文物的本事却是一等一，愈值钱的东西他愈厉害，如果能让他找到一、两件，铁定能立即推算出来。  
　　「我们被抛到别个时空里了吗？这里是唐朝还是宋朝啊？」何弼学跟着殷坚东翻西翻，DV不断拍摄着，脑袋里想像的则是让他回电视台好好剪辑、播放一下，他妈的……普立兹奖若不颁给他就太没天理了。  
　　无言的回望着何弼学，殷坚实在佩服这位没神经到极点的家伙，一般人如果遇到这种状况，应该要很慌张吧？被抛到别个时空里？他居然能用这种吃饭、喝水的语气问出口，好像随便哪扇门一开他就能回去一样？现在还有心情在那里兴奋的狂拍，八成还在那里暗爽以为可以收视创新高再不就是拿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奖项……  
　　「我不觉得我们在『别个时空』里，就算我们回到古代好了，就凭你那点智商，你还能干嘛？记住，你的人生充其量就是鬼故事，不是幻想武侠，别指望能当英雄了！走啦！还拍？等一下遇到精彩的却没电看你怎么哭！」  
　　「殷坚……无毒不丈夫……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机车，竟然诅咒我DV没电……」  
　　「还顶嘴？信不信我扔掉你的DV？」  
　　「你真是……不教训不行……」  
　　DV一收、袖子一抡，何弼学扑上前去虚挥一拳，真正的目标是想掐住殷坚高挺的鼻子，这个笨蛋忘记自己现在开始需要呼吸了吗？还真以为自己没有弱点天下无敌哩……  
　　俊眉一挑，殷坚身形一闪，从后勒住何弼学的脖子，这个白痴还是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啊？两人扭打这么多次了，他哪会不清楚何弼学那蹩脚的身手就这么几招。  
　　「嘘……有声音！」纠结成一团的两人突然顿了下来异口同声，见鬼了在这里听见潺潺流水声。  
　　「你记不记得，小姑姑说过那个修墓工作的墓穴地底是活水？我们会不会正好就在他们底下？」何弼学LED灯往上一照，吓得倒吸一口气，他不是眼花吧？墙在动？不……该说是天花板在动？  
　　「那是什么？」连殷坚的语气也这么不坚定，可见他的内心同等震撼，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高得惊人的顶部也和墙面一样是银色的，极目望去，他们像是被包围在一个巨大的球体里面，一座古城被包围在巨型的银色球体里？殷间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不能运作了。  
　　「去看看！」拉了殷坚就往前冲，何弼学兴奋的看着那一望无尽的银色墙面，一路向前狂奔。  
　　气喘嘘嘘，房舍、街道快速的往后飞驰，殷坚、何弼学两人肩并肩的一路冲到尽头，真的有尽头，微弱的LED灯照耀下，银色的墙面像有生命似的流动着。  
　　「老天……这是什么？」何弼学想伸手去摸，殷坚连忙制止。这家伙简直、简直无可救药的白痴，还弄不懂那面墙安不安全前，他竟然就低能的伸出手？殷坚明显的察觉到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刺痛的方式在挣扎跳动着，这大概就是紧张感吧？  
　　他可以想像，再多来几次，他也许就两脚一伸、心脏病发英年早逝了，看来……要当何弼学的情人，还真的得不会呼吸、没有心跳比较好一些。  
　　「怕什么啦？」何弼学横了殷坚一眼。这家伙有时真的很龟毛，一点小事也好大惊小怪，是男人就要像他这样勇往直前，如果他也这样龟龟缩缩，还用找鬼拍鬼影吗？  
　　「我不是怕，你死就算了，当心融掉你半只手臂不死不活，我不喜欢缺胳臂、断腿的何弼学。」殷坚冷哼。  
　　「哇……你貌协的啊？情人不是该不离不弃？就算我变成秃头有啤酒肚，你还是要很爱我啊！」  
　　「有意见吗？再说，我变成这样你要吗？」  
　　「不要……」  
　　「那你还有脸讲？」  

□  

　　「你觉得……这是什么？是谁造的？这么大一个球体？整座城被包在里面耶！……我们到底在哪里啊？」何弼学不晓得捡了多少颗碎石朝那银色墙面扔去，十分新奇的是，小碎石并没有反弹回来，相反的，它们穿过那个银色墙面，仅仅在上头留下一道道波纹，就好像你朝着湖水扔石子一样，只是这不是湖水，而是包围着整座古城的银色球状墙面。  
　　「你要我回答你哪个问题？」殷坚沿着墙面走了几段路，意外的发现所谓的小桥、流水，其实里面流动的也是这些银色液体，他不禁联想起一些曾经听说过的传言，不会这么幸运……还是不幸吧？  
　　「坚哥，你记不记得吴进说过，秦皇陵里有水银伪装的小河？顶端镶有夜明珠，所以墓穴里有着银白色的光？」何弼学矮屋懒散地躺着，仰望着那片银色液体缓缓流动。奇妙的调计，竟然能维持着球状而不坠下，这是座古城，设计者是古人吧？只能说，古人的智慧也许远高过现代人。  
　　「那只是传闻，吴进没有证据佐证。」殷坚也爬了上来揉揉大腿，他竟然觉得累？他一心一意想再世为人，现在却发现当凡人其实很麻烦，真的不知该哭该笑？尤其陷在这种环境里，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似乎比较方便。  
　　「万一不是传闻，根本是事实，只是传来传去才变成那样？你想想……我们看过夜明珠当电灯泡的密室，现在又看到了这银色液体，这绝对是水银，你不用再强装了，你其实也这么想对吧？这里是秦皇陵，我们找到了秦皇陵！」何弼学兴奋地双颊泛红、呼吸急促起来。想想看，他解开了世纪之谜，他就站在吴进梦想了一辈子却到不了的地方，他的DV绝对会会Discovery频道还红，制作成介绍影集，他保证削到翻，光版权费就可以吃十世了吧？  
　　「谢谢你跟我分享这个喜悦啊！实在是好、荣、幸……」殷坚冷哼一声，无情的浇他一头一脸的冰水，现在他们是被『困』在这里，而非『找』到这里，其中的差别很大，拜托何弼学这笨蛋清醒些。  
　　「切……有必要这样吗？明明就是钱鬼一只……」何弼学撇撇嘴。  
　　「我是务实的钱鬼，如果出不去一切就是白搭！」殷坚微微拧起俊眉，盯着何弼学半晌，又沉吟起来，神经兮兮的搞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你在干嘛啦？」何弼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何同学，借试一下！」殷坚伸手将人扯上前就是一记深吻。何弼学吓得差点滚下屋顶，不过身体的反应比脑袋快，腰一挺、手一扯小翻了半圈，换他将殷坚压在身下，完全投入这记深吻中，对方不甘示弱的想抢回主动权，手一推又转了半圈，结果悲惨地一个拖一个摔下屋顶，幸亏不高，否则殷坚可能才刚活过来又马上死了……  
　　「你在干嘛啦！」同样一句话，完全暴怒的语气，何弼学不晓得是摔晕了还是被撩起来却被硬生生打断，总之是非常不爽。  
　　「我肚子饿……可是吻你根本没用！」殷坚平静的回答，何弼学先是一愣，随后更加火大，这家伙想谋杀他吗？肚子饿竟然还敢吻他？等等，没效？表情又是一变，忽上忽下的情绪，快速转变的五官，要不是情况有点不乐观，殷坚还挺想拍手叫好，这家伙不去四川学变脸实在是浪费人才。  
　　「给你这样一说，我也饿了……」何弼学翻了翻背包，仅剩一条巧克力棒？该死的莫非定律啊！当你不需要时，包包里一定塞满它，重得半死；当你急切需要它救命时，哈！你一定该死的刚好用完……  
　　「再给你一个更不妙的消息，我们没有水，水银是不能喝的。」接过何弼学递给他的半根巧克力棒咬了一口，现在不是嫌弃食物的时候了。  
　　「谢谢你喔……那我是不是该庆幸空间还够我们两人吸？」何弼学没好气，现在就真的有种被困等死的感觉了，一开始的兴奋感完全消失不见，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身旁还有殷坚陪他，只要他们两人联手，一定就有希望。  
　　「的确是，不过不确定能撑多久。」殷坚看了看四周，照这样看来古城的面积十分大，空气的存量够他们两人用大半个月，问题是，没水、没食物，他们根本撑不过三天。  
　　「真是……我原本还希望能找到秦始皇的棺木耶……亲眼见见这位始皇帝……」何弼学哀怨的大眼睛扫了扫四周，空无一人的古城，真要找到停放秦始皇棺木的建筑，没十天半个月恐怕没啥进展。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却没办法去找出始皇帝，这比找不到更令人觉得遗憾啊！  
　　「你什么时候养成挖人坟墓的鬼嗜好啊？别打扰死者！况且……」殷坚欲言又止，何弼学大眼睛又是一亮，眼神直勾勾的追问，前者默然的点点头，他没感觉到任何死气，所以……根本没有人被埋在这里，就算这里真是秦皇陵，他也不在这里，甚至可以这么说——他……真的死了吗？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吴进说，他是天子，他是本能的想寻求长生不老，因为他来自这样的一个地方，西方极乐……秦皇陵不是他的终点，而是他的起点，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殷坚……你真有可能会再世为人，光……光站在这里你就已经有呼吸、心跳，那些金色光线也不见了……也许、也许……」何弼学愈说愈兴奋，殷司努力了一辈子想找到的西方极乐世界，他跟殷坚却只差临门一脚。  
　　定定的看着何弼学，殷坚不像他一样可怕的乐观，没有过份的期待，也就不会有要命的失望。虽然，想办法回到人间，或跨一步向前到西方极乐世界，对殷坚而言都有不同理由的莫名吸引力，只是他天性较为冷静，就算只差这一步，他也会重复又重复的一再盘算，因为他们没有后路可退，已经走到这里了才失败，绝不！  
　　「坚哥？」再次伸手到殷坚眼前晃啊晃，何弼学不像前者考虑那么多，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倒是因为他也学会了谨慎一些了，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横冲直撞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DV还有电吗？」殷坚沉吟了半会儿终于做出决定，看样子他们除了从这些银色墙面硬穿出去之外，没其他方法了，先前看何弼学扔过去的小碎石并没有反弹，可见是可以越过的，只是越过之后会怎样？殷坚还是想先做个实验比较保险。  
　　「不要牺牲我的小D可以吗？」何弼学悲惨的垮着一张脸。  
　　「那不然牺牲你的头如何？」殷坚抄走何弼学死命保护的DV，小D？到今天取名字还是这么恶俗，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们现在是在球状物里耶！你就这么肯定这个方向是对的？」何弼学扁嘴。  
　　「不确定！你要走到另一边吗？还是你会飞，想往上？」殷坚扬眉，何弼学哀怨的瞄了一眼一望无尽的另一头和根本构不上的顶端，心里浮现两个字，放、弃！只能无奈的同意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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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的选择。  

□  

　　牵着用两人皮带系着的DV，殷坚小心翼翼的捡了根不知什么质地的棍子往前捅，当DV啵的一声被吸进银色墙面里时，两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到底了吗？到底了吗？」何弼学在一旁压低音量，无比紧张的直追问，搞得殷坚都不由得心跳加快起来。  
　　「根本没有底啦！」殷坚没好气。终于皮带不够长了，他只能在这里停下，值得庆幸的是，那根不晓得什么质地的棍子似乎完好如初，没有他们先前的担心，以为会被融化什么的。  
　　「现在怎么办？」何弼学小小口的喘首气，帮殷坚小心的将DV拉回来。  
　　「如果影像照出来没什么怪物等在另一头的话……我们就过去！」殷坚小声的回答，何弼学同学的点点头，他们也没什么多余的本钱可以再三考虑了，困在这里他们不是饿死就是渴死。  
　　「记住，我先过去，你等个几秒钟再跟过来，如果墙的另一头没空气或者是毒气的话，我会想办法回头通知你。」殷坚想了一会儿平静的说着，何弼学望了他一眼后才默默点头。  
　　彼此都明白对方，殷坚毕竟在体质上仍处于非人、非妖的阶段，不同于何弼学是个全然的凡人，也许在应付恶劣的环境上，有较高的优势，所以殷坚决定自己先跨那一步，但同时他又了解以何弼学的个性，绝对不接受等在这里，确定了安全他才走过去的安排。  
　　一直以来大风大浪都是两人联手闯荡，他讨厌被视为弱者，所以殷坚才希望他晚个几秒再跟上，这几秒钟的落差，是他们彼此默契的妥协。  
　　啵的一声，DV被拉了回来，那些银色液体神奇的完全没没沾上，何弼学熟练的操控着。影像先是一阵雪花，似乎通过银色墙面时被干扰，接着就恢复清楚，让两人傻眼的对望无语，墙外似乎……是鸟语花香的一片大草地……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何弼学愣愣的疑问，当你预期会遇到什么穷山恶水还是妖魔鬼怪时，突然给你一个鸟语花香，这落差也太大了。  
　　「你倒数三十秒后再跟过来！」殷坚深吸一口气，握了握何弼学的手之后，向前跨了一步，啵的一声消失在银色墙里面。  
　　「三十、二九、二八、二七……」何弼学喃喃倒数着，还不到二十时，他也跟着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  

□  

　　被冰冰冷冷的液体包围着，身体的第个细胞像是被分子化的硬生生扯开，然后又突然重聚，一阵天旋地转让何弼学难过得想死。  
　　啵的一声完全脱离了银色墙面，重心不稳的栽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希望能平抚一下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如果这就是到达西方极乐世界的必经之路，他还真的不想再走第二遍。  
　　「坚哥？……殷坚！」何弼学甩甩头爬了起来，一望无尽的草原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狐疑的东张西望，殷坚不过快了他十几秒过来吧？怎么可能不等他？  
　　回头看了看，心跳漏了一两拍，银色墙面不见了？身后还是一望无尽的草原？老天……他们连回头的路都没有了！是说……如果来到西方极乐，应该也没有人想回头了吧？  
　　「坚哥——！」何弼学边走边叫唤，也许殷坚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不在这里等他，一想到这里何弼学不由得加快脚步。前方有个小丘，隐隐约约似乎看见有人影，何弼学想也不想的飞奔过去。  
　　天外飞来一件不明利器擦过何弼学的颊边，削断他几丝头发，吓得他一脚踩空，自小丘上滚了下来。  
　　「老天……」何弼学摔得头晕脑涨，他觉得最近运气超级背，路从来都不能好好走，一定是一直摔、一直跌。  
　　叽叽咕咕还有嘶嘶声从头顶上方传来，何弼学忍不住的背脊一阵恶寒，又想起不好的回忆。一大片黑色的阴影笼罩在头顶，连头都不用抬起来，何弼学心里的OS就在那里叫嚣，天杀的他有没有这么衰运？  
　　「危险！快离开那里！」  
　　似乎有人对着何弼学高声示警，更奇怪的是，那明显就是不同的语言，可是他却能理解话里面的意思。  
　　何弼学傻愣愣的抬起头，小丘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男男女女，而他身前则是个罩着黑袍、黑色面具的女人，应该是女人吧？有胸有屁股的……  
　　「乌里雅！这是我们之间的战争！」一个包覆在银白色盔甲内的女人，骑了匹足以让何弼学张口结舌无法反应的生物跃上前来，不管它是什么吧！一个接受狮子、老虎那类的肉食性动物再长了对翅膀是不允许的！  
　　又是叽叽咕咕和嘶嘶声，那个一直站在何弼学身前，罩着黑袍、黑色面具的女人握着一柄一看就知道是日、月、星的权杖指着何弼学，而那个可怜的倒霉鬼还瘫在地上，脑袋不知是反应太快还是根本没反应，总之他只是瞪着那柄权杖发呆。  
　　日、月、星各自运转？那柄权杖上的日月星没有镶在任何东西上头，就这样腾空的各自运转？何弼学开始觉得有种想笑的冲动，因为太无稽了……这是幻觉吧？他终于发疯了吗？  
　　「快！快离开那里！」那个包覆着银白色盔甲的女人急叫，身后小丘上的男男女女张弓戒备，何弼学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草原上并不是真的鸟语花香，有另一半完全笼罩在黑暗中，而黑暗中似乎有许多生物在那里蠢蠢欲动，那熟悉的嘶嘶声让何弼学胃液一阵滚翻。  
　　身前叽叽咕咕的嘶嘶声大响，何弼学惊吓的看着那个黑袍女人高举着那柄权杖朝着他的脑袋用力挥下。  
　　本能的举手格挡，一阵白光自何弼学的身体绽开，纯白色的人影浮现，那位和殷坚有着协议，住在何弼学心里，守护何弼学的大唐公主李君冒了出来，纤细的手臂不偏不倚的掐中权杖，秀眉一挑、手一扯，权杖就让她抢到手里，强烈的白光将那个黑袍女人彻底蒸发，空气中留下她最后一丝尖锐的嘶嘶声。  
　　「德……德沛公主？」何弼学愣愣的望着眼前这位大唐公主，不该再称她为无头公主了，说实在话，在阳光下看着她，其实是非常清秀、漂亮的一个年轻女孩。阳光下？真是见鬼了……这个世界根本全乱了套嘛！  
　　「你……你不是依附在我心里不能随便出来？」何弼学疑问，虽然李君看上去还是略显透明，但她的的确确脱离了何弼学，这违反了鬼灵附身的原则吧？  
　　「我也不知道……」李君柔和的嗓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显然她比何弼学更迷糊，慌忙的将日月星权杖塞进何弼学手里，用眼神示意他身后那些穿着奇怪的人接近了，跟着又嗖的一声消失，何弼学猜测她八成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这种感觉真是有够诡异。  
　　「你杀了黑袍女巫？」  
　　那个银白色盔甲的女人语气惊喜的质问，何弼学一直弄不明白，那些音节、字句完全不同于人间所使用的任何语言，照理说他应该听不懂才对，可是他偏偏就是明白。  
　　「黑袍女巫？刚刚那个想杀我的女人？呃……我想这其中有误会……」何弼学干笑两声，他怀疑对方听不听得懂他的话，从那个女人的表情上，他猜想她遇到了跟他一样的状况，听不懂，但是明白，老天……这是什么情形？  
　　「预言师说过，会有一位白光巫师来到这个世界，抢回权杖、消灭黑袍女巫……预言师是对的！」那位银白色盔甲的女人愈说愈兴奋，末了举着她的长弓高叫，小丘上那些男男女女也跟着呼应，一时间何弼学呆然。  
　　「只要有你在，我们就能打赢这场战争！」  
　　那个银白色盔甲的女人兴奋的牵着何弼学，后者用力的甩脱她连退几步，惊吓不已的扔掉手中的日月星权杖，谁来告诉他这一切不是真的，这已经不是无稽了，这根本就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电影这样拍一拍很有趣、电玩这样打一打很好玩……但这是他的人生啊！  

　　「拜托！不要啊！我不要我的人生从鬼故事变成奇幻文学——！」  

《本系列完·期待第二部？》  

【完·结·篇】  
　　两个结局都看过了，哪一个才是你想要的？  
　　其实都不是结局，答案就是没有结局。  
　　因为殷坚和何弼学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然后，后面的不再是鬼故事了。  
　　所以，今夜有鬼系列算是结束了。  
　　想追随何同学、坚哥持续冒险的朋友，请整着满满的爱与我们同行！  

　　猎杀女神  
　　女娲降临！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何弼学和殷坚人间蒸发  
　　没有了灵异版雷达与活死人天师  
　　殷琳能对抗创世女神吗？  

　　今夜有鬼PART2  
　　不再有鬼  
　　邀你走入科幻故事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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