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密密麻麻的小树林中一片沉寂，这种沉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与不安，仿佛空气中逼仄的云朵，一团挨着一团。很快地，这片沉寂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在旁边一条羊肠小道里走出来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似乎都还是学生，背着书包，一脸稚气。
“怎么没路了？”看着眼前漆黑的树林，走在前面的两个男孩停了下来。
“不是吧！我记得是这边啊！”后面一个女孩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到了对面一棵槐树上，“看，在那了。”
顺着女孩的指向，其他人望了过去。那里的确有一条路，只不过因为天色太过暗淡，再加上那棵槐树的枝干茂盛，所以一时之间他们没有发现。
拨开树干，几个人钻进了那条被掩藏起来的路。这个时候，天空闪过一道闪电，跟着响起一个炸雷。树林里瞬间飞起几只怪鸟，唧唧呱呱的向深邃的夜幕飞去。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黑色的歌特式建筑物，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一样颤悠悠的矗立在那里。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旁边的树木几乎要把两边的墙壁淹没，墙面上的颜色被经年的尘土覆盖着表面，几乎看不出原先的颜色。大门的旁边还有一口吊钟，风一吹，轻声晃动。门梁上刻着三个有些模糊的大字，忏悔堂。
“思琪，就是这里。”五人之中的短发女孩指着上面的三个字，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们进去吧！”那个叫思琪的女孩紧紧地握着短发女孩的手，沉声说道。
“来，让我和周成推门。”站在思琪右边的男孩看了看两个女孩，示意她们往后面站一站。
门，似乎沉寂了几千年，无论两个男孩怎样用力都纹丝不动。
“杜子凌，过来加把手。严风，你也用点力。”周成顶着门大声喊道。
在三个男孩的推动下门终于动了，像是一个古老的秘密缓缓在眼前展开。一股浓重的腐朽味道从里面窜出来，两个女孩不禁掩着鼻子咳嗽起来。
“走，我们进去。”严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忏悔堂。从明朝嘉庆年间，天主教流入中国以来，国外的传教士在中国各个地方建立了很多类似于教堂的建筑物，有的便被称为忏悔堂。虽然眼前这个忏悔堂有很长时间没有清理，但是从墙壁上的花纹和楼顶上的雕物来看，这个忏悔堂在当时应该是一个非常盛大的建筑物。
“快看，那里就是忏悔台，旁边是许愿台。”走在前面的短发女孩似乎很了解忏悔堂的结构，事实上，这个短发女孩叫林若离，正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
“若离，你说这个忏悔堂这么久没人来，会不会有鬼啊！”思琪拉了拉她问道。
“这里以前是神住的地方，怎么会有鬼？圣经上说，要带着虔诚的心，才能得到神的眷顾。你这些话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一定会骂死你的。”林若离说着拉着思琪向前走去。
五个人依次跪在了许愿台的面前，他们的手里分别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纸条。
“现在，我们把我们的愿望放到许愿台上，然后装进许愿瓶里。等到明年六月，我们再来把各自的愿望取出来。”林若离说着把自己手里的纸条放到了前面石台上的一个铁瓶里。
五个铁瓶，五个带着不同表情，不同心事的人。
外面雷声轰鸣，雨越来越大，这个季节正是南城的多雨时节。昏暗的光线下，林若离把那五个铁瓶放到许愿台下面，然后旁边的周成和严风从书包里拿出一小袋水泥和一瓶矿泉水。那五个铁瓶被水泥包了起来，很快和许愿台凝固在一起，像是神的秘密一样高深莫测。一道闪电掠过，瞬间明灭闪过五个人的脸孔，显得狰狞而恐怖……
1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若离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及肩，以前形影不离的青春痘也消失不见。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短发胖脸，被人耻笑的丑小鸭，她变成了一个美丽清秀，惹人喜爱的白天鹅。很多人问过她为什么变化这么大，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去做了什么美容保健？
林若离的变化就连她自己也觉得非常神奇，如果说真的要找原因的话，那么只能回到一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她在忏悔堂许下的愿望是我要变成学校最美丽的女生。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秘密，比如关于美丽，关于仇恨，又或者关于爱恋。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林若离和其他人把自己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埋在忏悔堂里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很多时候，林若离很想拿起电话拨出思琪的电话，可是号码拨出去后的那一瞬间她又慌忙挂掉，她不知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如果思琪许的愿望没有实现她该如何面对她。就这样反反复复每次都这样，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也许其他人和她一样，害怕触及到那个夜晚许下的心愿，所以谁都没有联系谁。
手机突然响了几声，是短信息。林若离回到自己的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你好，林若离。我是刑侦系的苏雨城，听说你很喜欢悬疑推理知识，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多多交流。”
又是这种不讨巧的套近乎，林若离按了几下手机键，把信息连同那个陌生的号码一并删除。
林若离喜欢悬疑推理知识的消息之所以被外面的人知道则要归功于她的宿舍好友肖婷婷。肖婷婷和林若离一样，是一个身材苗条，皮肤白皙，脸蛋漂亮的美女，唯一有一个毛病便是大嘴巴，什么事情都藏不住。特别是当别人拿着零食放到她的面前时，简直就是十足的汉奸。
此刻，肖婷婷正在衣柜面前不停的试换着衣服，她又在准备约会的衣服了。根据不完全统计，这一次已经是肖婷婷的第十二次恋爱了。
“若离，你看这个衣服怎样？”肖婷婷拿出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放到自己身体前面问。
“很好看啊！红色代表热情，也代表你对这段感情的态度啊！”林若离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
“什么啊！我应该表现得矜持点！那就这件了。你等会去哪？不会还在宿舍看你的侦探小说吧？”肖婷婷把衣柜门关上走到了床边。
“是啊，刚才倒有个人约我，想和我讨论悬疑推理知识，可是我怕他动机不纯啊！”林若离说着坐到了床上，从床头拿出了一本暗红色封面的悬疑小说。
肖婷婷打扮好后出门了，宿舍里只剩下林若离一个人。空荡的宿舍，没有一丝声响，正是林若离喜欢的环境，她看的悬疑小说已经快要到高潮了，所有嫌疑人已经全部登场，究竟谁会是凶手，林若离按照自己的思路一点一点分析思考。
“铃，铃”，突然，宿舍的电话响了起来，划破沉静的氛围，也打断了林若离的思路，她皱了皱眉头，有些生气的盯着前面桌子上那部响个不停的电话。
电话依然在响，林若离感觉自己内心的怒火也在一点一点燃烧，她走下床拿起话筒，大声喊道：“找谁？”
电话里传来“吱啦”的一声，然后挂了，剩下的是忙音。
林若离把电话扣上，重新回到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感觉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也许是太久没有回家听爷爷吟诵《圣歌》，心情蒙上了太多的浮尘与污垢。想到这里，林若离叹了口气，开始打量起手上的悬疑小说来。小说的封面是一块暗红色的幔布，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这样的设计让人无法想象出那手的背后会是怎样一个人，也许并不是一个人，而是鬼魂或者幽灵？封面下面还打着几个体形扭曲的字——恐怖来自你的心里。
恐怖来自你的心里。林若离轻轻读了读这句话，那句话仿佛是一把钥匙，带她回到了七岁那年那个恐怖的夜晚。很多时候，她宁愿那个夜晚只是一个噩梦，因为噩梦即使再恐怖终究会醒过来，可是记忆却无法苏醒，会永远留在生命里，像一个没有疼痛的烙印贴在身体上，直到死去那一天。
爸爸站在客厅，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一刻是莫名的柔和，他盯着躲在卧室里的林若离说：“谁也逃不掉上天的惩罚。”
那时候，妈妈的尸体就在地上静静的躺着，她再也没有当初的疯狂与叫嚣，她再也不会拿着手指点着爸爸的头咒骂。
“在有仇恨的地方，让我播种仁爱；在有残害的地方，让我播种宽恕；在有猜疑的地方，让我播种信任；在有绝望的地方，让我播种希望；在有黑暗的地方，让我播种光明；在有忧苦的地方，让我播种喜乐。”
爷爷在忏悔堂吟诵圣歌，他希望爸爸所有的罪恶因为离去而得到宽恕。可是，他不知道，那个夜晚的所有景象已经像是一个影子附随在林若离的心里，也许一辈子都无法甩开。
“铃，铃”，宿舍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林若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下床拿起电话。
“是南城大学外语系423宿舍的电话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带着些许试探。
“你找谁？”林若离问道。
“林若离在吗？”那个男生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你是谁？我就是林若离。”林若离疑惑了。
“我是周成呀！你真是林若离？”对方的声音变得越发熟悉起来，一个浓眉大眼，嘴唇细薄的男孩出现在林若离的脑海里。
“是啊，周成，是你啊！你在哪里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林若离也大感意外，她没想到周成竟然会打来电话。
“我在南城，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周成的语速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好的。”没有多想，林若离答应了他的请求。一年没见，她也急着想知道周成的情况。
2
“心情咖啡屋”是南城大学很多情侣约会的地方，店主据说也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学生，因为苦于现在工作难找，于是便在家人的赞助下在母校对面开了个供学弟学妹谈情说爱的地方。可能是感同身受，咖啡屋开业后生意出奇的好，甚至盖过了旁边一些网吧之类的娱乐场所。
林若离和周成约在“心情咖啡屋”见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林若离便走出了宿舍。此时的校园一片安静，偶尔有几个学生提着水壶向水房走去。
经过海报栏的时候，林若离看见上面贴了一些社团招聘以及公益活动的海报，在那些海报中隐约还可以看见一张公告，那是前段时间警察破获南城大学梅花社杀人案后贴在这里的公告。梅花社的案子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听说和警察一起破获案子的人就是南城大学的学生付玉书，林若离一直想找机会拜访一下他，无奈总是没有机会。
走出校园，林若离径直向“心情咖啡屋”走去。刚走到门口，她便看见靠窗边坐着的一个男孩，正挥着左手向她打招呼，他正是林若离一年没见的高中好友周成。
音乐是温柔的萨克斯曲子，淡淡的声线把人的情绪带到了极致。林若离推开门，走到周成面前坐了下来。
“哇塞，不是吧！林若离，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周成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你说的，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林若离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成慌忙摆了摆手，猛的，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一样问道，“林若离，你去年在忏悔堂许的愿望不会是让自己变漂亮吧！”
“怎么了？”林若离身体一怔，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周成。
“你快告诉我是不是？这个很重要。”周成急促的问道。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林若离被周成问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天啊，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周成眼神一黯，嘴里喃喃地说道。
“周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林若离看着周成的样子，满腹疑虑。
周成顿了几秒抬起头，然后用一种非常沉重的语调讲出了一句话：“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来找你的原因。”
一年的时间，每个人都在改变。如同林若离一样，周成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年前，他在忏悔堂许愿希望父亲的生意能够越做越好，并且希望自己考上理想的学校。
事实上，他的愿望也实现了。父亲的生意从曾经的濒临破产到了今天的如日中天，而他也考到了自己心中理想的学校。
周成不像林若离一样，在发现自己的愿望实现后他开始和剩下的其他人联系，很快他知道了其他人的消息，杜子凌和思琪考到了一个大学，严风则是高考落榜，现在在老家一个私人工厂打工。只有林若离，周成问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她的联系方式。
联系到其他人的周成自然而然问起了在忏悔堂许愿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秘密，那些愿望也许就是他们的秘密，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全部告诉周成。只有严风告诉周成他的愿望也成功了，当然严风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得到一部自己心仪已久的模型赛车。
可是就在一个星期前，周成得到了一个消息——杜子凌死了。这个消息让他很震惊，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最主要是在杜子凌出事之前他曾经接到过杜子凌的电话。
他们像平常聊天一样简单说了一下各自的生活。在最后挂电话时，杜子凌说起了思琪。其实，周成一直都知道思琪暗恋着杜子凌，只是杜子凌并不喜欢她。杜子凌说思琪之所以能够和自己考到一个学校，是因为找了她父亲帮忙。并且现在在学校对自己穷追不舍。
“其实思琪这女孩也不错，就是有些太小心眼。”毕竟大家是同学，周成劝慰着杜子凌。
“可是你不知道现在思琪她有多疯狂，整天把我当成她的男朋友一样。弄得我遇见了喜欢的女孩也没办法向人家表白，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思琪在忏悔堂许的愿望竟然是和我在一起，否则就让我死去。”
当时周成并没有把杜子凌的话当回事，他认为那不过是喜欢一个人时说的一些情话而已。直到杜子凌出事后，他才深深的感觉到了恐惧。
在追悼会上，周成悄悄问了问杜子凌的其他朋友，果然就像他想的一样，杜子凌死之前曾经和思琪大吵一架，并且和她决裂地断交。
讲到这里，周成停了下来，他端起眼前的一杯热咖啡倒进了嘴里。滚烫的咖啡似乎无法驱除他内心的战栗，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神带着一丝茫然与不安。
“不会吧！你认为是思琪的许愿害死了杜子陵？”林若离沉思了良久说话了，她没想到一年没和大家联系，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杜子凌竟然死了，那个个子高高，眼风清瘦，曾经也是自己一度暗恋的男生此刻竟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给你看个东西。”周成说着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他拿出里面的打印纸递到林若离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是注定的，我们在忏悔堂许愿的那天是2008年6月6日18时，也就是6月6日6时。666，一直以来都是撒旦的代言词，我问过杜子凌的死亡时间，是2009年3月6日凌晨6点6分。也是666，我现在怀疑当初我们在忏悔堂对着的神也许并不是天使，而是恶魔，是撒旦。他给了我们所有人愿望成真，但是也会让我们付出代价。”周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这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死亡时间你怎么知道是6点6分呢？”林若离摇了摇头，有些不大相信。
“杜子凌死在学校的大钟后面，他死的那一刻大钟也停止了走动。还有，杜子凌的手表也是6点6分停止了走动。这一切不会是巧合。我查了一些关于忏悔堂的资料，其实欧洲的天主教当年流传到我们国家的时候是分两种，简单的说就是善与恶，一批是善良的传教士，他们为的是把上帝的仁慈与安和传到中国，另一批是恶魔的化身，他们要把罪恶带过来。也许，我们学校后面那个就是属于后者，所以才会被人们废弃，荒凉。”周成说到这里，身体忽然全身抽搐，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周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林若离慌忙蹲到地上扶住了他。
“五芒、星，五芒星。”周成说着嘴里吐出了白沫，眼睛直直的向上看着，身体不停的抽搐着。
“快，快来人，帮帮忙。”林若离惊慌的喊了起来，旁边坐着的其他顾客和店员围了过来，一个男孩走过来按住周成，然后掐住他的人中，只见周成的身体慢慢缓和下来，他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有轻微癫痫症，刚才估计是有什么令他恐怖的事情刺激了他。我看还是送医院吧！”男孩看着林若离说道。
3
周成被送进了病房。
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林若离显得有些焦虑不安。那个男孩坐在林若离的旁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箭口香糖递给她：“人在紧张的时候咀嚼一个口香糖会放松很多。”
“谢谢，刚才真是谢谢你啊！”林若离接过口香糖说道。
“不客气，助人乃是快乐之本。何况看见自己男友躺地上，女孩一般都会乱了手脚的。”男孩嘿嘿一笑。
“不，不是，他不是我男友。”林若离慌忙摆了摆手。
“哦，不好意思啊！”男孩一听愣住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是学医学的吧！”林若离顿了几秒，叉开了刚才的话题。
“不是，我是学刑侦的，刚才那是在野外学的紧急护理知识。”男孩笑了笑说道。
“哦，你是学刑侦的呀！那以后出来是刑警啊！对了，前段时间破获梅花社案子的付玉书不就是你们专业的吗？”林若离听到对方是刑侦系的，不禁兴趣来了。
“是啊，不过他已经转学走了。他是我师哥啊！我希望有天也能像他一样破获一个大案子。对了，你是什么哪个专业的呀！”男孩转头问道。
“我是外语系的，我叫林若离。”林若离说道。
“什么？你就是林若离？”男孩一听，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了？”林若离愣住了。
“没，没什么。我，我……”就在男孩支支吾吾说不出的时候，另一个男孩从对面跑了过来。
“苏雨城，你怎么跑这来了？好你个王八犊子，我给你介绍的美女扔到一边不管，跑这里做什么？”那个男孩一见面就是一通臭骂。
苏雨城？林若离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很快她想了起来，那个先前删除的短信与号码竟然是他。
“我，我先走了。”苏雨城涨红着脸拉着那个男孩向前面跑去。
看着苏雨城狼狈的背影，林若离想说什么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夜色深沉，重症监护室内，周成紧闭着眼睛，随着呼吸的跳动旁边的仪器发出一阵阵节奏分明的响声。
晚上的时候，本来病情稳定的周成突然加重。值班医生只得把他转移到重症监护室，焦急万分的林若离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回学校找老师帮忙。
突然，周成睁开了眼睛。他缓缓地转过头，当目光落到旁边跳动的仪器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仪器上的光线幻化成一个倒置的五角星，就像一张恶魔狰狞的脸一样让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他需要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方，恶魔的封印即将被打开，所有受诅咒的人都得死去。
周成挣扎着拔掉绑在手上的仪器，悄无声息地下了床。穿过走廊，穿过值班台，他感觉眼前的世界正在塌陷，仿佛下一秒就会覆灭。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瞬间，他看见月亮挂在夜幕里，就像是一只幽灵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
倒置的五芒星，恶魔撒旦的化身。他在黑夜来临，给了所有人美丽的梦，同时也带给了人们灾难与悲伤。
眼前的世界一片眩晕，周成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即将冲出来。他扶着路边的墙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的身边，那个黑影是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和夜色一样漆黑的大衣，就连头上也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目光敏锐的眼睛。
周成回过头，看见男人的眼睛，不禁张大了嘴巴。
午夜的街道凄凉而冷清，路灯像是有气无力的老人耷拉着脑袋。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向前走去，他们的姿势很奇怪，像是某种宗教的仪式，每走一步，左手便会在胸前画一个类似于十字的手势……
林若离带着老师和其他人来到医院的时候，值班医生正在大声训斥着值班台的护士。显然，他们发现了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周成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不见了？”林若离呆住了。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已经和监控室取得了联系，他们正在调取监控录像。你们请放心，病人不会走远的。”医生安慰着说道。
正在说着的时候，一名保安走了过来，他带着医生和林若离一行人来到了监控室。当林若离看到上面周成自己踉跄着身体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彻底无语了。旁边的医生有些得意地说：“看，我就说除非病人自己离开，否则怎么会失踪呢？”
对于这样的事情林若离很无奈，除了向医院和随行而来的老师道歉，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重新回到病房，她把周成遗落下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走出病房的时候，看见护士和医生推着一个急诊台向旁边的抢救室冲去，旁边还跟着两名警察。
“我给你们说，一定要给我抢救过来，否则，我砸了你们医院。”其中一名警察恶狠狠的指着医生说道。另一名警察拉了拉他。
对于这样的警察，林若离有种莫名的反感。作为人民警察说出那样凶神恶煞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得体。
经过那名警察身边的时候，林若离特意向旁边靠了靠，没想到手里的提包撞到墙上一下落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部洒了出来。其中一个黑色的盒子滚到那名警察面前，里面摔出一个银色的铁制五角星来。
那名警察愣了一下，拿起那个五角星看着林若离问：“这个东西是你的？”
林若离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慌忙摇了摇头说：“不，不是我的。”
“说，这个东西从哪来的？”那个警察一把抓住了林若离的手。
“罗明，你会不会温柔点，别那么大声。”旁边那个警察训斥了一句，那个被唤作罗明的警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林若离的手。
“小姑娘，别害怕。你告诉我们这个东西是谁的？怎么会在你手上？”另一名警察微笑着看着林若离。
“是，是我朋友的。他的东西，这个东西怎么了？”林若离怯怯地说道。
“怎么了？这是个五芒星，红蓝杀手的东西。”罗明冷哼了一声。
听到红蓝杀手四个字，林若离脑袋“轰”的一声炸了个雷，她感觉手里的五角星像个滚烫的山芋一样，一下摔到了地上。
4
钢筋混凝土的城市，犹如巨大的人生舞台，充斥着光怪陆离的人和事。一场场悲欢离合的百味人间戏剧无时无刻不在人们身边上演。入夜后的南城，绽放出各种各样的绚烂霓虹，属于年轻人的狂野派对悄然拉开了序幕，夜生活带着纸醉金迷的颜色将整个黑夜覆盖。
张群坐在南城最高档的酒店顶层，透过旁边的玻璃窗，南城所有的夜色尽收眼底。他转了转有些发麻的脖子，把桌子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抽出来叼到嘴上。
桌子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石英钟，上面的时针和分针正在慢慢重叠。张群轻嘘了一口气，吐出一串烟圈来。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CK袋子，那是他刚刚为女朋友叶敏买的。虽然花了他两个月的工资，但是如果能换回叶敏的心，他在所不惜。
“先生，需要再添点咖啡吗？”服务生走过来轻声问道。
张群摆了摆手，他盯着眼前那杯渐渐冷却的咖啡想起了一年前刚刚认识叶敏时候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去咖啡厅，陪同经理去签一个合同。在服务生把咖啡送上来的时候，他一不留神把杯子打翻了，那些浓色的液体正好洒到了路过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叶敏。
叶敏是一家摄影楼的化妆师，那天她陪同一对拍结婚照的新人来咖啡厅选景。结果提着的化妆袋沾到了咖啡，不得不再回去重新拿新的。为了表示歉意，张群开着经理的车送她回了摄影楼。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叶敏，张群就知道她是一个非常现实势力的女孩。特别是当张群打开那辆宝马车的时候，叶敏的眼里放出的目光甚至有些让人讨厌。可是，张群偏偏爱上了她，并且陷入了疯狂的迷恋中。
为了讨取叶敏开心，张群除了自己的工资外，还办了三张信用卡，用一张还款另一张消费的方式为叶敏购买了大量的名牌衣服和化妆品。
但是就在三天前，叶敏还是和他提出了分手，理由很简单，叶敏想在南城最高档的金泉酒店顶层过生日，并且想买一件早已经看中的CK限量版外套。这些东西第一次让张群望而却步，他拒绝了叶敏，于是叶敏提出了分手。
这时候，电梯门响了一下，一个身材窈窕，穿着红色外套的女孩出现在电梯口，张群把手里的烟熄掉慌忙站了起来。
“敏敏，你终于来了。”张群迎了过去，来的正是叶敏。
“切，现在知道约我来这里了。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已经来过了。”叶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扭动着细腰坐到了旁边。
“昨天你来过了，跟谁来的？”张群愣住了。
“这个不用你管，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了。哟，你还买了CK限量外套，可惜你那个是便宜的，看见我身上这个了没，这个才是真正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叶敏用鄙夷的目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衣服，然后站起来走了。
这一次张群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叶敏走进电梯里，电梯门关上，他的嘴角莫名的抽动了几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那个CK袋子慢腾腾的离开了。
那是张群最后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范围内，同样也是叶敏的最后一次出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一名清洁工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叶敏的尸体。她的身上依然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CK红色外套，在她的旁边同样放着一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蓝色的外套。
经过勘察，在叶敏尸体旁边的那件蓝色外套是张群在南城商厦购买的。警察找遍了整个南城，甚至在网上通缉，都没有张群的任何消息，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
半年后，当人们渐渐把叶敏谋杀案遗忘的时候，南城出现了一个连环凶杀案子，受害者全部是身穿红色外套的女性，并且在死亡现场会留下一件和受害者身上外套一模一样的蓝色外套。
一时之间，整个南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毋庸置疑，张群便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是人们根本找不到他的踪影，于是便给他冠了一个名字，红蓝杀手。很多女性甚至不敢穿红色的外套，南城无奈之下向省局求助。省公安局派出特别调查组入驻南城，在几起案子调查中发现现场另一个重大疑点，在每个死亡女性的身上总会有一个银色的五角星。
沈正阳和罗明就是省公安厅特别调查组的成员，他们这次一共来了四个人，除去和南城刑警队队长高成一起外派的苏云以外，剩下的一个便是躺在医院急诊室的郑显涛。
“你别怪罗明刚才粗暴，我们队员刚刚受了伤，就是因为追查红蓝杀手的事情。”沈正阳向林若离道歉，他希望林若离能诚恳地告诉他们手里的银色五芒星的来历。
林若离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把周成找她前前后后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当然，那个在忏悔堂许愿以及杜子凌的事情她没有说。
听完林若离的讲述，沈正阳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希望她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想起什么了跟他联系。
走出医院，林若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要知道刚才她向沈正阳和罗明讲起周成的话时，差点就说出了杜子凌的事和周成找自己的原因。
那个银色的五角星被沈正阳拿走了，林若离也不明白周成是从那里弄到那个五角星的，不，那不叫五角星，叫五芒星。根据周成说的，那个五芒星是天主教里恶魔的化身，难道周成说的都是真的，杜子凌是被诅咒而死？周成从医院无缘无故失踪，会不会也和忏悔堂里的许愿有关系呢？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扼住了林若离的脖子，然后一个粗重的喘气声窜进耳朵里。林若离想要大声呼喊，可是那双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着她的脖子。挣扎中她看见那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放着一件蓝色的衣服，那个衣服和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只不过自己身上的外套是红色的。
红蓝杀手。林若离的脑子里炸了个响雷。她感觉对方扼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重，眼前开始犯晕，她感觉自己正被对方拖向旁边的巷子里，死亡的气息瞬间侵蚀，她的眼泪不禁涌了出来……
5
黑色的教堂，圣歌在吟唱。
每个虔诚的教徒闭着眼，聆听万圣的主慈悲于世。温婉的钢琴曲，仿佛是春风抚过每个人罪恶的心头。窗外是冷得发白的月光，黑色的天使从夜幕飞过，留给人们的是无尽的悲伤与忏悔。
林若离看见爷爷站在诵歌台上，他的嘴里轻轻哼唱着，他的身后站了四个人，他们分别是周成，杜子凌，思琪和严风。他们都穿着黑色的修士服，手里拿着红色的圣经，跟着爷爷在做祷告。
光亮越来越清晰，林若离忽然想起来杜子凌已经死了。此时杜子凌冲着林若离微微笑了一下，他的眼睛里流出了两道殷红的血迹，就像是两条红色的蚯蚓爬下来，滴落到手里的圣经上。
所有人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是粗糙的电影画面，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只有杜子凌的样子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他眼里的血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越流越多，最后在地面上泛起了一层鬼魅的血浪。
林若离睁开了眼，血浪消失了，圣歌远去，教堂远去。眼前是一个破旧的小屋，有光线从外面透进来。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男人站在窗台旁边凝视着她。
林若离慌忙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记忆随之出现在脑海里，昨天晚上她从医院出来，然后被人拖到了巷子里，那个人是红蓝杀手。
“不用怕，我请你来是让你帮忙的。”男人转过了身，他的整个身体全部被衣服包着，就连脸上也带着黑色的面罩，简直就像《神话》里面的高进。
“我，我能帮你什么？”林若离蜷缩了一下，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又想做什么？
“在你的左边有一个背包，你把它送到黄海路22号2楼1单元，然后再把警察带到这里来。”那个男人沉声说道。
林若离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果然有一个黑色的提包，只是提包里面会是什么呢？不会是炸弹之类的恐怖物品吧！
“放心，这是我给我妻子和孩子的遗物。希望你能满足我最后一个请求。”男人说着打开了小屋的门，向外面走去。
林若离站了起来，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真的就是红蓝杀手？他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呢？思来想去，她还是拿着背包走了出去。
黄海路离南城大学并不远，这里以前是一个地主的庄园，后来被政府扩建改造成了一个居民区。因为投资大，当时一直空着，一直到前年才住满了人。当然这里的住户大都是南城有钱人家。
按照那个男人说的地址，林若离找到了22号2楼1单元。
开门的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林若离问：“姐姐，你找谁？”
“你，你妈妈在吗？”林若离顿了一下问道。
“妈妈，有人找你。”小男孩回过头冲着里面喊了一句。
一个三十多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林若离她疑惑的问道：“请问找我什么事啊！”
“有人让我把这个送过来。”林若离把手里的背包放到了地上。
女人的目光落到那个包上，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她一把提起那个包，嘴唇哆嗦着问：“谁，是谁把这个包给你的？”
“我也不认识他。他只是说把这个送到这里，现在送到了，我要走了。”林若离不想再多停留，然后温和的笑了笑，准备离去。
“你等一下。”女人喊住她，然后向里面走去。片刻后，女人拿着一个黑色的纸盒走了出来，“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林若离盯着女人手里的纸盒疑惑的问道。
“如同你送东西一样，这是给你的。”女人说着把那个纸盒塞到她手里，然后关上了门。
林若离盯着手里的纸盒，迟疑了几秒，打开看了一下。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禁呆住了。那竟然是一个和昨天晚上周成那个一模一样的五芒星。
银色的五芒星，在光亮的照耀下发着寒光。这个五芒星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周成会有，现在这个人又交给自己呢？对了，那个人还说把东西交完后，告诉警察他的位置。难道他想投案自首。
没有多想，林若离拿出了昨天晚上沈正阳给她的电话，然后拨了出去……
1
北方某个城市。
这里是老城区，所有的墙面都显得斑驳旧损，有的甚至露出了水泥里面的尘砖旧料。此时正是仲夏的早晨，习惯早起的人们正拎着菜篮子向菜市场走去。这个时候，一个凄厉的苦寒声从二单元四楼三号传了出来。
“你个没良心的，你个挨千刀的，你想逼死我们娘儿俩吗？”哭泣的声音从楼道里传出，显得格外凄凉。紧跟着的是东西被摔落的声音和咒骂声。
“唉，又是严家在吵架。你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天天吵架，真是造孽啊！”一个老人摇了摇头说道。
“可不是，我听说是严建国在外面找了个小的，想甩掉发妻啊！”另一个女人跟着凑了过去。
“别人家的事，你们少操点心，严风回来了。”旁边一个男人轻声说了他们一句。
前面不远处，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孩骑着一辆变速车向他们靠过来，他似乎还不知道父母此刻正在吵架，嘴里还轻轻哼着流行歌曲。
车子停到楼道门前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哭声，那个哭声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听到一次。
严风的脸阴沉下来，他把车锁锁好，快步向楼上跑去。
推开门，严风看到妈妈坐在地上哀哀的哭泣着，爸爸坐在一边抽着烟。地上一片狼藉，新买的茶壶被摔碎，七零八落的到处都是。
严风没有说话，低着头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桌子上放着一个法拉利F1赛车模型，这个模型是按照1：10的比例仿做的。在严风看来，硝烟不断的家庭风暴里面，只有这个赛车模型是他唯一觉得舒心的东西。
“砰”，门被撞开了。妈妈走了进来，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赛车模型，然后连哭带骂的喊了起来：“天天就知道玩这个破模型，你爸不要我们了，知道吗？你快没爹了，快没娘了，快成孤儿了。”
严风没有说话，默默地站起来从妈妈手里夺过那个模型，放到了桌子上。
“你没听到我说话？”妈妈看着他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再次伸手向模型抓去，却被严风拦住了。
“你们的家庭，爱怎么样怎么样，别把我拉进来。这个东西谁也不能碰，不能碰。”严风的话到最后成了歇斯底里的喊叫。
妈妈呆滞了几秒，神情黯淡下来，她本来希望严风能够帮她一起抵抗丈夫，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严风竟然有着如此暴躁的一面，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儿子身上秉承着丈夫的另一面。
门被关上了，严风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伤了妈妈的心。所有的一切都来自爸爸的出轨，那个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人生生的毁了自己的家庭。
严风盯着桌子上的赛车模型，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一下一下的疼。几秒后，他拉开了抽屉，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面刻着几条诡异的纹路，似乎是两个飞起来的怪兽，打开盒子，一个银色的五芒星出现在眼前。
严风把那个五芒星拿了起来，他的眼里闪出诡异的光芒，像是仇恨，又像是愤怒，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一年前，忏悔堂许愿台边，严风许下心愿希望能得到自己心仪已久的赛车模型。两个月后，他跟随学校旅游协会参加户外活动，来到了一个叫天平山的地方。在那里，严风遇见了一个男人。
现在严风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情景，男人穿着一身登山衣，手里还拿着一根登山杖，他的背包打开时，严风看见了那款法拉利F1赛车模型。
“喜欢赛车模型？”男人看出了严风的心思。
“是，是，我能看一下吗？”严风点着头，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男人没有拒绝，把赛车模型拿了出来。
那是严风第一次真实的看到法拉利F1赛车模型，这个1：10比例仿做的模型在市场价上至少要卖到五千以上，对于一穷二白的严风来说，甚至1：18的模型都买不起。
“喜欢的话，就送给你。”男人忽然说话了。
“你，你说什么？”严风惊呆了，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谓宝剑赠英雄，这个模型本来是给我儿子的，可惜他不在了。我留着也没用，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吧！”男人坦然笑道。
严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那个男人，他把身上钱都拿了出来，但是男人一分没要。最后男人还给了他一个盒子。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无法处理的麻烦事情，请拿着这个盒子来找我。记住，一定是要到了无法处理的时候。”
回忆到这里，车子停了下来，旁边乘客们纷纷下车了。
严风跟着走了下来，半年的时间，这里改变很多。严风凭着记忆来到了之前遇到男人的地方，这里依然是一个农家饭馆，只是老板已经换了人。
“吃饭还是住宿？”老板热情地问道。
“我……”严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男人叫什么，住在哪里，电话号码他一无所知，难道住在这里一直等？
“他来找我的。”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饭馆里面传了出来，然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严风呆住了，是那个男人，他依然穿着之前那身登山衣，微笑着看着自己。
“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来了。”男人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严风疑惑着问道。
“因为我们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我们注定要走到一起。跟我来，我让你看到真实的自己，你会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男人拉着严风向饭馆里面走去。
“滴，滴”，这个时候，严风的手机响了。他没有看到短信是周成发来的。
“严风，无论如何也不要拿出五芒星，否则，你的命运将再也无法回头。”
2
明中街12号。
男人静静的吊在房间横梁上，身体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早已经僵硬。他的身上依然穿着那一件类似于修道士的黑袍，似乎希望以此终结红蓝杀手的噩梦。
沈正阳斜靠在窗边吸着烟，罗明正和其他人在勘察现场。旁边警察正在询问发现尸体的房东。
“这个屋子很早就不住人了，因为这片地带马上要拆迁，我今天想着来量一下实地平方，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个死人。”房东依然显得有些心有余悸。
“死者身份已经确定，正是失踪的张群，他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早上七点左右，死亡原因是窒息而死。当然，是自杀。”罗明把现场情况讲了一遍。
沈正阳灭掉手里的烟，拿出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竟然关机了。他皱了皱眉头，最近这个手机总是莫名其妙的关机，看来是有问题了。
重新开机，一条来电提醒出现在屏幕上，这个号码有些熟悉，迟疑几秒，他想起来这个号码是昨天晚上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女孩的电话。难道女孩发现了什么，想到这里他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喂，沈警官？”电话里传来了林若离的声音。
“你给我电话什么事情？”沈正阳问道。
“没事，我拨错了。不好意思啊！”林若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哦，那好，有什么记得跟我联系。”沈正阳没有再多说什么，挂掉了电话。
与此同时，林若离也装起了电话，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那个五芒星上，五芒星的盒子里面还写着一句话。
“我们的命运是一起的，我的死亡是为了你的重生。如果想让你的爷爷平安无事，那么请离开警察的视线，寻齐五枚五芒星，找到神堂的秘密。”
正是这句话，改变了林若离先前的想法。她可以抛却对方的威胁，但是她无法让自己的爷爷受到半点伤害。
五枚五芒星，神堂的秘密？
这些东西又是什么呢？
周成的手里有一枚五芒星，已经被她交给了警察，现在自己手里还有一枚。那么另外三枚会在哪里呢？
走出宿舍，林若离向实验室走去，今天是哲学课。哲学老师是个非常古板的教授，对于他的课程要求非常严格，所以没有人敢逃课。否则，到年终考试，肯定不及格。
黑压压的阶梯教室，坐满了学生，但是每个人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这就是大学生活，林若离觉得有一丝悲哀，哲学老师在台上讲着今天的课程，下面的学生则在做着自己的课程，有的在看小说，有的在发短信，有的则在睡觉。
“滴滴——”忽然，林若离的手机响了，有人发来信息。
林若离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的信息。
“另外三枚五芒星，在和你一起许愿的朋友身上。”
林若离愣住了，片刻后，她回了一条信息：“你是谁？”
很快，对方的信息回过来：“和你背负着同样命运的人。”
林若离试着把电话回拨过去，对方手机却已经关机。她看着那两条短信，陷入了沉思中。
一年前，林若离和自己四位好友严风、周成、杜子凌、思琪一起去学校后面一个废弃的教堂进行许愿。那个教堂已经多年不用，因为位置处于后山，再加上没有人管理，所以废弃多年。没有人认为那次的许愿可以成真。
一年后，林若离发现自己曾经许下的愿望竟然变成了现实。并且，这个时候周成找到了她，告诉了她一个意外的消息。如同林若离一样，他们每个人的愿望都实现了，但是他们却陷入了一场诡异的迷雾之中。先是杜子凌的死如同一个诅咒一样离奇，跟着是周成忽然失踪，接二连三出现的五芒星更是让整个事情扑朔迷离，死去的红蓝杀手，神秘的短信发送者，所有的一切如同一张大网，深深的把林若离困在其中。
难道自己真的要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吗？林若离有些疑问，可是她却无从选择，对方的话软中带硬，如果她不遵从，他们将要伤害爷爷。剩余的三个五芒星在其他三个人手里，可是杜子凌已经死了，严风也失去了消息，现在只有从思琪的身上寻找第三个五芒星。
中午吃过饭，林若离离开学校去了火车站。拥挤的站台，到处是奔忙涌动的人。林若离排在学生队列，不知道是售票员的缘故还是人太多，等了二十分钟队伍都没见减少，一直保持原样。
“林若离，你怎么在这里？”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林若离转过头一看，竟然是苏雨城。
“我买票要出去一趟，你也要出去？”林若离笑了一下，自从那天晚上后她就没见过苏雨城。
“你到哪？我帮你买。”苏雨城说着拉着她向前走去。
“去林城，你怎么不排队？”林若离还没有反应过来，苏雨城便拉着她走出了队列，向前面一个窗口走去。
五分钟后，苏雨城把一张开往林城的火车票放到了林若离的手里，一脸得意地看着旁边依然纹丝不动的长队。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闹半天还是走关系。”林若离白了他一眼。
“这个社会就得靠关系啊，谁让卖票员有我姑姑啊，再说等你按部就班老老实实排队买票，轮到你的时候早没票了。怎么感谢我啊？我还没吃饭呢。”苏雨城说着捂着肚子一脸凄楚的说道。
“那请我吃饭吧。”林若离捶了他一拳，恨恨地说道。
“没问题，不过你买单。”苏雨城做了一个立正的姿势，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3
刘梅梅转了一圈，终于在停车场最边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屁股大的停车位。还好她的车是娇小型的，否则根本停不下来。
当刘梅梅扭动着细长的腰肢走进健身房的时候，负责前台接待的两名服务生同时露出甜蜜的笑容，其中一名服务生慌忙接过刘梅梅手里的提包，带着她向楼上走去。她是刘梅梅的会籍顾问，名字叫卢晓玲。
“你们这停车位怎么这么少，还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我车都没地方停了。”刘梅梅边走边抱怨。
“现在是锻炼的高峰期，车位难免紧张，不好意思啊！”卢晓玲抱歉的解释着。
“年费这么贵，硬件设施却这么差。对了，今天的瑜伽课是哪个老师啊，不会又是那个陈妙林吧？”刘梅梅想了想问道。
“不是，今天是叶红教课。”卢晓玲说着停了下来，然后帮刘梅梅推开了面前的一道门。
看着刘梅梅扭动着腰肢走进瑜伽室，卢晓玲先前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屑与愤恨，她愤怒的谩骂道：“呸，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拿着取悦男人换来的钱装什么脸。”
这个时候楼梯口忽然走过来一个人，卢晓玲慌忙收住了自己的话。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很长，遮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经过卢晓玲身边的时候，卢晓玲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的打了个颤抖。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人忽然说话了。
“你好，请问今天的瑜伽课程多长时间？”那个人的声音和他的样子一样，冷冰冰的，仿佛一个从地下钻出来的幽灵一样。
“五十，五十分钟。”卢晓玲感觉自己说话都在颤抖。
“谢谢你。”那个男人笑了笑，额头上的头发随着笑容散到了两边，露出一张帅气青春的脸。
卢晓玲差点叫起来，眼前的男人简直帅呆了。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冷气，卢晓玲一定走到他身边。直到那个男人走进瑜伽室，卢晓玲才回过了神。
回到前台，卢晓玲的脑子里一直闪烁着刚才那个男人的样子。她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今天刷卡的会员，但是却没有找到男人的资料。也许那个男人用的别人的卡，又或者他是在分店办的卡。
旁边的同事说起了刘梅梅，卢晓玲立刻兴奋起来，加入了她们之间。当然首先从刘梅梅那辆QQ小车一直说到刚才的做作样。
“不如，我们把她的车胎扎破吧，一个破QQ有什么好炫耀的。”有同事提议道。
“还是算了吧，要是被发现，我们会被开除的。”卢晓玲有些担心的说道。
“怕什么，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做小三的样。我现在就去。”同事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钉子，向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刘梅梅正在做一个超难度瑜伽动作。虽然这个动作老师不太建议一遍成功，但是刘梅梅却固执的把腿翘到了自己的额头边，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一下摔到了地上。旁边一个男人慌忙扶起了她。
“你没事吧？”男人的头发很长，露出三分之二脸，如同漫画里面的男子，刘梅梅顿时呆在了那里，直到她的腿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走，我们先离开吧。”男人扶着刘梅梅离开了瑜伽室。
“都怨那个老师，非给我们做这个超难度动作，害死我了。”刘梅梅嗲着声音，一脸委屈的看着旁边的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她向前面的休息室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刘梅梅看了看男人问道。
“秦朗。”男人笑了笑，露出了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
“我叫刘梅梅，朋友们都叫我美美。”刘梅梅说道。
“我知道。”秦朗依然微笑着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然后回身把前面的门帘拉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刘梅梅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要知道此时正是上课的时候，休息室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
“你说呢？”秦朗嘴角微微扬了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4
林若离点了一杯凉茶，她坐在苏雨城对面看着这个有些调皮却又不失可爱的男孩狼吞虎咽的吃着盖浇饭。
“扑哧”，看到几颗米饭沾到苏雨城嘴边，林若离不禁笑出了口。
“笑什么？不过你笑起来真好看。嘿嘿。”苏雨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把碗里面最后一口饭拨进了嘴里。
“你多少年没吃饭了？跟猪八戒转世一样。”林若离笑嘻嘻的看着苏雨城问。
“我想想，好像从你跟我离婚以后……”
“胡说什么。”没有等苏雨城说完，林若离伸手打了过去，苏雨城身体一转想躲一下结果却撞到了身后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苏雨城慌忙说道，那个人没有说话，站起来走了出去。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很长，如同小说里面的黑衣人一样。
“这人好酷啊！”林若离盯着那个人感叹道。
“是啊，身上的衣服再破点和犀利哥有一拼，不过我总感觉他身上怪怪的，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好像认识你似的。”苏雨城皱了皱眉头说道。
林若离奇怪了，她转过头看了那个人一眼，那个人正好也回头看了林若离一下，目光交接，林若离的脑子里出现一些熟悉的画面。苏雨城说得没错，那个人的确有些熟悉，他是谁？
猛的，林若离站了起来，她刚想追过去，那个男人却闪身钻进了人群中。
“怎么了？”苏雨城愣住了。
“他是我同学，我一直在找的一个同学。”那个男人是严风，林若离可以确定他就是严风，只是等她认出来的时候，严风已经不见了。
“你同学？不是你前男友吧！”苏雨城嘟囔着说道。
“别胡说，我得走了。”林若离说完站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不是，你还没付钱啊！”后面响起了苏雨城的惨叫声，但是林若离却顾不上了。她感觉事情越来越不正常，周成的失踪，杜子凌的死亡，还有神秘出现的严风。她必须马上赶往林城找到思琪，也许只有从思琪那里她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林若离走后，苏雨城也急急忙忙走了。在他们离去的同时，一个人影从旁边角落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忧伤，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机，手机里面是条短信。
“严风，无论如何也不要拿出五芒星，否则，你的命运将再也无法回头。”
命运已经无法回头。
他的眼泪落了下来，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我们的罪恶即将华丽登场，只有找到钥匙，揭开神的咒符，我们才能解脱。
“滴，滴”，这个时候，手机又响起来，是一条陌生的短消息。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打开了那条消息。
“刘梅梅已死，现在请履行你的职责。”
他把手机收了起来，阳光灿烂的街头，他感觉身体一阵冰凉，然后转身向蜂拥的人群中走去。
晚上19点20分，林若离检票进站，根据自己的排号她来到了12号车厢14号坐了下来。接下来她将要等待的是四个小时的颠簸，然后到达此次的目的地——林城。
火车启动了，林若离从口袋里拿出MP3耳机塞到耳朵里，这是林若离的习惯，无论车里怎么嘈杂，外面风景怎么转换，只要听到音乐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会放松。最近，林若离一直在听谢霆锋的《边走边爱》。
这首歌并不是谢霆锋的畅销歌曲，但是林若离却非常喜欢听，不仅仅因为它低沉的曲调和谢霆锋温和的声音，最主要的是林夕的歌词，简直是把爱情写到了深邃，把才华体现到了极点。
你出现像一盏灯不断舞动
闪过了我的瞳孔
醒过来原来没有什么霓虹
眼睛却有一点红
我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短暂的笑容
是命运对我们善意的一场戏弄
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光荣
平庸的生命从此不普通
告诉我多爱你虽然都没有用
也有过一点点感动
两个人的终点只有两种
不能够停下来只有流动
告诉我你发现没有了我的天空
不再相同
感情像一段旋律不断煽动
卡住了我的喉咙
讲不出该说的话
想做的梦
只剩下耳边的风
爱上我是不是你的光荣
这回忆是不是天衣无缝
告诉我多爱你虽然都没有用
也有过一点点感动
我们的出路也只有两种
不能够开心也只有心痛
答应我你会在找不到我的天空
等待彩虹
音乐结束了，林若离还沉浸在刚才的曲调中。歌词写得多好啊，我们的终点只有两种，不是停下来就是流动。
可是，我们的命运呢？林若离想起了自己的家庭，想起了爸爸杀死妈妈时候的表情，想起了爷爷吟唱的圣歌，还有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如果我们的终点不只是两种呢？死亡也许可以甩开一切麻烦，但是却依然会留下问题。爸爸用极端的方式选择了结束麻烦，可是却留给了她无尽的难过与悲伤，每每想起那个黑色的夜晚，林若离都会惊恐不已，甚至浑身发抖。想到这里，林若离的眼泪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对面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拿着一张洁白的面巾纸。
林若离抬起了头，她看见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是一个男孩，他面容清秀，犹如漫画里面勾勒出来的美男子一样，静静地看着自己。
林若离接过面巾纸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你到哪里下车？”男孩说话了。
“林城。”林若离抬起了头，眼睛依然有些发涩。
“我也在林城下车，我叫秦朗。你呢？”男孩微笑着说道，他的头发很长，恰到好处的散开着，如同一个王子一样，瞬间让林若离的心沉了下去。
“我，我叫林若离。”林若离感觉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着，两个脸蛋火辣辣的。
1
卢晓玲从来没见过尸体。因为她胆子太小的缘故就连爷爷去世的时候，她都被妈妈藏在身后，不让她看见尸体。所以当她看到刘梅梅眼珠爆睁，舌头暗红伸长的样子后，她禁不住用力呕吐起来，胃里面的食物倾巢而出。
第一个发现刘梅梅尸体的人是清洁工，她发现休息室的门紧关着，并且怎么推都推不开。于是便用手里的钢丝挑开了门后的门帘，这一挑让她登时吓呆了，刘梅梅倒在休息沙发上，身体半恭着，俨然已经死去多时。
警察等卢晓玲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开始了询问笔录。可惜卢晓玲提供的线索非常有限，除了知道刘梅梅几点来练习瑜伽以及一些其他健身习惯外，再也没有其他线索。
“当时刘梅梅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瑜伽室的，那个男人大约二十多岁，头发很长，看不清什么样子。”教习瑜伽课的老师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
“对，我见过那个男的。”卢晓玲也想了起来，那个长相帅气，可是感觉却冷冰冰的男孩。
“你可以跟我仔细说下那个男孩的样子吗？”这个时候，一个面向严肃的警察走了过来，他大约三十多岁，头发很短，眼神犀利，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说不出的敬意。
“可以，当然可以。”卢晓玲点了点头。
在卢晓玲的描述下，那个警察很快画出一个男人的画像，虽然和真人有些差别，但是大致轮廓已经非常接近。
“对，就是这个样。”旁边的瑜伽老师附和着说道。
“看来我需要回趟南城了。”那个警察盯着那个画面和旁边的警察说道。
“上午我接到沈正阳的电话，他说郑显涛被送到省里医院抢救了，人手不太够。高成，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向我要人了，我不得不放手啊！”那个警察旁边的一名老警察叹了口气说道。
“丁局长，你放心，你的案子我也会跟进的。等我回去后，你记得把调查记录给我一份。我还真不相信了，难道真是出了鬼？我们这么多老刑警，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到。”高成说道。
此刻，卢晓玲才知道眼前这个仅凭自己几句话的描述便画出犯罪大致轮廓的警察竟然是南城大名鼎鼎的神探高成。要知道南城之前发生的几起大案子，简直轰动全国。当然，最让人们印象深刻的便是高成，为了罪犯他牺牲了自己太多东西。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打扮。
“这个是死者的朋友，严建国。”
高成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严建国，他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我们是朋友。”严建国显然有些紧张，时不时抚弄着自己的头发。
“什么朋友关系？具体点？”高成继续问道。
“男女朋友。”严建国脸皮颤了颤，说出了实话。
“这样吧，高成，我们来做笔录吧！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回南城吧，这边有什么资料我会第一时间传给你。要是让沈正阳等急了，我可真就麻烦了。”丁局长打断了高成的询问。
高成想了想说：“那好吧，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时间距离梅花社的案子刚好过去一年，罪恶似乎依然在延续。如同曾经在警校接受培训时教官说的话一样，我们的命运注定了我们的天职，无论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们的心不会变，世界需要我们，光明需要我们。
高成把手里最后一口烟吸掉，然后摁灭了烟头。他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中，此刻他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一个更大的难题。
五芒星，这个带着世界性邪恶的终极标志，让罪恶无限繁衍，根据不完全调查，每年死在这些宗教邪徒里的人不低于十万人。
我们因为恐怖所以心里有了信仰，同样有了信仰，善良与罪恶并体。现在，高成还清晰的记得五芒星出现的第一个案子。
那天的雨很大，几乎要将整个南城淹没。高成和警员黄浩值夜班，望着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黄浩笑着说晚上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但是高成却不这样认为，越是这样的雨夜越是会发生意外。虽然这个理论高成不知道拿什么来论证，可这是事实。
“铃铃，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不会这么快就有人报案吧！”黄浩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高成。
高成没有说话拿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南城商报的记者，请问高成队长在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诚惶诚恐。
“如果你是做节目，我建议你挂掉电话。如果有其他事，可以直说。”自从梅花社的案子结束后，高成总会收到一些媒体的邀请，希望他能做一期关于破案的节目。对于这些东西，高成向来比较反感，所以总是拒之门外。
“你，你是高成队长吗？”对方的说话声依然小心翼翼。
“我是高成，有什么事情请讲。”高成感觉对方的称呼听上去非常别扭。
“我发现一个秘密，也许，也许这将是南城掀起血雨腥风的原因所在。你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的一切，但是它都是事实。凶案将一个一个发生，所有死去的人都是为了让恶魔重生。魔鬼就要复生，五芒星将现世人间。”对方压着语气一口气讲了很多话，说完以后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没事吧？”高成皱紧了眉头，他试着感觉对方的状态。
“我没事，高队长，请你记住一句话，一定要记住啊!”对方说着顿了一下，用一种非常悚然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白纸上的黑点如果被无限放大，白纸便会变成黑纸，黑点将会变成白点。”
这是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电话挂掉了。
与此同时，窗外响起一个炸雷，大雨像是疯了一样越来越大。
2
列车停站了，距离林城还有两站。
林若离盯着下车的人，眼神却总是若有若无的瞟向对面的秦朗。秦朗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恰到好处的画面让林若离的欢喜慢慢升华，她从来没有想过会遇见如此帅气的男孩，如同一个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美少年，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寸呼吸都让她沉溺。
火车又要开动了，林若离看见秦朗抬起了头，然后把一个水晶挂链塞到了脖子里面。原来之前他低着头一直在玩弄那个水晶挂链。
“好漂亮的挂链啊！”林若离禁不住说话了。
“嗯，蓝水晶做的。”秦朗点点头说道，他的眼圈竟然红了，有泪珠在闪烁。
“女朋友送的？”林若离感觉心有些沉了，她试探着问道。
秦朗点了点头，眼睛望着窗外，他的目光哀怨凄然，如同一个美丽伤感的故事开头。他似乎记起了心底最深的记忆，那些画面错综交错，在面前一一回转，最后清晰的浮现在面前。
第一次见到阿兰是秦朗到木兰镇的第二天，那天他沿着木兰镇的乡村小道向前游览，走着走着最后竟然迷路了。
后来天下起了雨，秦朗慌了，手机没有信号，四周荒无人烟，简直是来到了荒山野林，他疯狂的找寻着回去的路，可是眼前却是茫茫的荒草树林，根本没有任何熟悉的场景画面。雨越下越大，拼命打在脸上，猛的，他脚下一滑，栽倒在了地上。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的湿衣服也被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粗布衣裳。一个女孩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棉布裙子，头发又黑又长，梳着一个麻花辫子。
秦朗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阿兰拿着毛巾帮他擦额头上的汗。阿兰就是一朵莲花，她身上的纯洁、善良是那些城市里的女孩永远也不会拥有的东西。曾经秦朗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去爱一个人，所以他才来到木兰镇旅游散心。可是当他看到阿兰的第一眼，他才发觉自己之前的爱恋只不过是肤浅的欢喜，真正爱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的怅然强烈，他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世界，呼吸停止。
秦朗不停的说着谢谢，介绍着自己。
阿兰只是微笑，偶尔点点头。
阿兰的父亲说阿兰小时候因为发烧，从此失去了说话的权利。那一刻，秦朗发誓要娶阿兰，哪怕丢掉他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他要带阿兰回城里看病，他要让她做他最美的新娘。
离开的时候秦朗带走了阿兰，他相信一定可以治好阿兰的病。虽然他没有听阿兰说过一句话，但是从她的眼睛里面，他读出了爱。
阿兰的父亲说秦朗是阿兰一个人从木兰山背回来的。秦朗无法想象身形羸弱的阿兰是怎样把自己一步一步背到家里的。如果没有阿兰，也许他早已经死了。
“那，阿兰的病好了吗？”林若离忍不住打断了秦朗的故事。
秦朗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秦朗从来没有那样爱过一个人，他把阿兰揉进了心里，融进了血里。为了阿兰他甚至和父母决裂，一个人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帮阿兰联系医院。终于，在他的努力下找到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医生，那个医生在帮阿兰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开始做手术。
手术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医生说非常成功，只要等半个月的时间恢复后阿兰便可以说话。秦朗发自内心的感谢着医生，把一个大大的红包塞给了他。可是，秦朗没有看到阿兰的眼泪。直到当天夜里阿兰把自己吊死在房间内，秦朗才知道那一个半小时的手术是阿兰一生的屈辱与眼泪。
看着阿兰留下的纸条，秦朗感觉世界瞬间塌陷，他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头皮跟着被揪下来，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林若离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她看着眼前的秦朗，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难过。
“我把阿兰送回了木兰镇，他的父亲并没有怪我，只是把这个水晶挂链递给了我。他说这个水晶挂链本来是准备在我和阿兰结婚的时候给我的，现在阿兰死了，他留着也没有用。他越是这样，我越难过……”秦朗停住了说话，用力的捂着脸。
这个时候，火车到站了，林城站。
林若离拉了拉秦朗，两人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两人随着蜂拥的人流穿过长长的地下走廊，最后走出了火车站。
“我要去林城医学院，你去哪里呀？”林若离转头看了看秦朗，此刻秦朗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脸色一如之前的安然淡定。
“我还有事，有机会我们再见。”秦朗说完转身向旁边一辆出租车走去。
林若离努了努嘴，她想要一下秦朗的电话，可是秦朗已经钻进了出租车里。
秦朗愣愣地看着林若离的背影走远，然后回过了神。
“去哪？”出租车司机问道。
“林城医学院。”秦朗说出了目的地。
车子开动了，秦朗闭上了眼睛。他又想起了阿兰，无数个夜里，他总是记起阿兰的笑容，还有阿兰轻抚他眉眼的动作。
只是，这一切再也无法拥有。如果不是那个万恶的禽兽医生谢天文，也许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滴，滴”，这个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秦朗拿出来看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息，上面只写了三个简单的字。
“水，苏醒。”
3
高成听见车子响了一下，跟着整个车身猛地向前倾了一下，车子熄火了。他打开车门看了一下才发现车头竟然陷进了一个大坑里。
这是一个有些偏远的乡村土路，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农地，偌大的视野内看不到一个人影。高成拿起电话拨出了局里的电话，根据他的位置很快局里给了他答案，距离高成现在的位置最近的派出所是木兰镇派出所。
局里已经帮高成联系木兰镇派出所的民警，接下来高成要在原地等待木兰镇派出所的接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天渐渐黑了下来。
高成看了看表，时间是晚上七点，他想拿起手机给局里再打个电话催促一下却发现手机竟然只剩下一格电。
这真是个不好的预兆。高成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候，高成看见一个人从前面走了过来，似乎是个农夫，跳着担子，步履很快却很稳。
高成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他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那个人的担子里装的东西似乎很重，他戴着一个黄色的草帽，对于高成根本没有在意。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老乡，老乡等一下。”高成喊住了他。
那个人没有动，也没有转身，头依然低着，只能看见草帽的后沿。
高成的心里骤然缩了一下，他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觉。他看着那个人的背影问：“这里到木兰镇怎么走？”
“直走。”那个人说话了，声音冷冰冰的。
“你是木兰镇的吗？”高成多问了一句。
那个人没有理高成，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不知道是否是说话的缘故那个人的身体碰到了一个石头，身体震了一下，他挑着的担子里面蹦出一个东西来，是一个银灰色的元宝。
当然，是纸元宝。
难道那两个担子里是香烛元宝？高成疑惑了。
“你东西掉了。“高成禁不住喊了一下。
那个人转过了头，这一次高成清晰的看见了那个人的样子，他微微抬着头，黄色的草帽下面是一张黄黑色的脸，并且眼边还有一个指头肚大小的黑痣。
高成愣住在那里，直到那个人回身捡起那个元宝，最后消失在夜幕里，高成才回过来神。
十分钟后，一道强烈的光从远处慢慢过来，快到身边的时候高成发现那竟然是一辆警车。一定是木兰镇派出所的民警赶了过来。
果然，那辆警车停在高成旁边，然后从里面下来三名警察。他们正是接到市区电话后过来增援的民警。为首的是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他叫孙伟，是木兰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在他们的帮助下，高成的车终于从那个大坑里面开了出来。
“高队长，天色已晚，不如和我们去木兰镇吧。等明天再赶路。”孙伟看着高成说道。
“好吧，你们前面带队，我跟着。”高成没有拒绝，他现在的确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孙伟让另外两名警察开着车在前面带路，他则坐到了高成的车上。在路上，孙伟不停讲着自己对高成的敬佩。对此，高成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偶尔笑笑，以示礼貌。孙伟却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停地追问着高成以前的案子是怎么破的。
“小孙，木兰镇为什么叫木兰镇啊，和花木兰有什么关系吗？”高成顺势转移了话题，
“是啊，木兰镇可是个好地方，它的历史要从当年花木兰从军说起……”孙伟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木兰镇的传说。高成也知道了木兰镇这个名字的由来。
传说，当年花木兰代父从军，他们的军队大败突厥。凯旋而归的时候，他们路过一个村落，但是却被垂死挣扎的突厥军队团团包围。就是在这个村落里面，花木兰用自己女儿身的身份来鼓励全军士兵，奋勇杀敌，最后将突厥军队一网打尽。为了纪念花木兰，人们便把这个村落称为木兰村，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木兰村也被改成了木兰镇。
“到现在，木兰镇的祠堂还供奉着花木兰的神像，每年都有人去拜祭。甚至有无法怀孕的妇女也去拜祭花木兰，也不知道这些村民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花木兰当成了求子观音。”孙伟说完无奈的笑了笑。
“没办法，现在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高成笑了笑，摇摇头说。
“那，你信鬼吗？木兰镇之前闹鬼，有人说在木兰祠里面看到一个白影，也有的说听见女鬼在木兰祠里面唱歌。为这事，前些天我们派出所一直在木兰祠外面等着，还真的抓住了一个鬼。”孙伟欣喜的说道。
“哦，什么鬼？”高成问道。
“就是镇上的李老头，那个哭声是他传出来的，他女儿阿兰一个月前死了，听说是在城里被人强奸了，想不开便自杀了。这个李老头年纪大，家又住在镇子东面，所以有什么事情都习惯去木兰祠。”孙伟解释道。
“这不结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鬼魂之说。所谓鬼魂都是人们恐惧的心理幻化出来的假象。”高成呵呵一笑。
4
这是林若离第一次来林城医学院，对于思琪现在的情况她只知道一些大概，所以根本无法问起。
望着人来人往的校园，林若离有些后悔自己来的时候没有问一下思琪的联系方式。现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背后有人突然拍了她一下，她身体一震，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看见一张调皮熟悉的脸。
“苏雨城？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若离惊声叫了起来。
“嘿嘿，我来找我同学啊！”苏雨城转着眼珠子说道。
“你胡说吧？当初买票你怎么不跟我一起来？”林若离望着一脸嬉笑的苏雨城，眼睛中充满怀疑。
“阿城。”这个时候，有两个男生走了过来。
“看，我没说错吧，这两个是我铁哥们，耗子和雷刚。来，媳妇，给他们问个好。”苏雨城看着林若离油嘴滑舌的说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若离脸顿时红了，嘴唇都哆嗦起来。
“别生气，开玩笑的。这个是我同学林若离，她也是来你们学校找人的。对了，你找谁啊？”苏雨城伸了伸舌头，收起了刚才的笑脸。
“她叫丁思琪，医学影像专业的。”林若离说道。
“你，你是她同学？还是朋友？”听到林若离的话，耗子和雷刚脸色顿时一沉，显得有些慌乱。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找她有些事。你们能联系到她吗？”林若离一脸期望的看着他们。
“我们知道之前她和她男朋友杜子凌的事情，不过并不认识她，要不然我们先吃饭，等吃过饭后再帮你问问？”耗子看着苏雨城问道。
“对，我们先吃饭吧。”苏雨城满口答应。
四个人来到了林城医学院门口一家餐馆吃饭，这里虽然店面很小，但是收拾得非常干净。耗子和雷刚似乎和这里的老板很熟，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房间，然后坐了下来。
饭菜很快上来了，都是一些家常菜，味道却做得非常好。耗子还要了几瓶啤酒，三个男孩啤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林若离这才知道他们三个人竟然是来自一个地方，并且从小关系便非常铁。只不过后来高考时因为分数的问题，苏雨城去了南城大学，而耗子和雷刚来到了林城。从苏雨城说话的语气中可以看出他非常羡慕雷刚和耗子能在一起。
几个人说着说着便谈到了林若离身上，林若离顺便问起了杜子凌和丁思琪的事情。
“其实，在杜子凌自杀前的那个晚上，我正好见过他们。他们就在操场足球场边吵架，当时我正好也在那里。”雷刚的眼睛有些发红，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你知道吗？”林若离紧声问道。
“也许你们不信，我那天听到了很多诡异的东西，这些东西加上后来杜子凌的死，绝对不是偶然，那天晚上……”雷刚吸了一口气，陷入了回忆中。
那天晚上，雷刚和女朋友吵架。两人本来约定一起在操场上等待流星雨，结果却因为周末的一次出行时间安排吵了起来，最后女朋友一急转身走了。雷刚性子比较倔强也没有追过去，他一个人躺在足球场上的草地上发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雷刚听见有人走了过来。足球场距离教学楼比较远，再加上学校的探照灯照到这里只有微弱的光线，所以很多情侣都喜欢来这里约会。本来雷刚想站起来离开的，但是来人却停了下来，并且吵了起来。当然，雷刚并不知道当时吵架的两个人是杜子凌和丁思琪。
“我们不可能的，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杜子凌的说话很直接，似乎带着一丝愤怒。
“你不要后悔，你他妈的不要后悔。”丁思琪的情绪似乎也很激动，连吼带骂的喊着。
雷刚听见两人的争吵声，干脆蜷着身体听了下去。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真的受不了你，你怎么从来没发觉自己的缺点呢？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的奴隶吗？你从来不为别人考虑，以前大家在一起都是让着你，但是现在我不想让你了。你爱找谁找谁，我明天就去追刘燕，我喜欢的人是她。”杜子凌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丁思琪没有再说话，片刻后哀哀的哭了起来。
雷刚听到杜子凌叹了口气，很显然，丁思琪的哭泣让杜子凌心软了。他继续说道：“思琪，爱情是需要两个人的感觉的，我对你真的没感觉。对不起，谢谢你的帮忙，让我考上了这个学校，但是我不能因为对你的感谢而对感情不负责任，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不，我没有帮你忙。”丁思琪愣了一下说，“你，你是不是在忏悔堂许愿要考到这里，你是不是许的这个愿望？”
“是的，可是我没想到你也考到了这里。”
“不，不，你不可以和我分开，我们必须在一起。否则，否则，你会死的。”丁思琪的语气突然惊慌起来。
雷刚说到这里挺了下来，他把眼前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后来呢？”苏雨城追问道。
“后来杜子凌走了，丁思琪蹲在那里哭了好久才离开。本以为这不过是两个人吵架，可是后来杜子凌却真的死了。当时我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便是丁思琪杀了杜子凌，后来警察却说杜子凌是自杀，可是那天晚上他们的对话真的太诡异了，难道是巧合？”雷刚摇着头不相信的说道。
林若离没有说话，她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周成找到自己时为什么会那样激动。忏悔堂的许愿，每个人都愿望成真，可是一年后却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难道真的像周成说的那样，他们当初在许愿台的许愿并不是给天使，而是给了魔鬼。
天使和魔鬼，只在一瞬间。可是却是天壤之别，天使带来善良与仁慈，恶魔带来的却是灾难与悲伤。
1
前面的警车终于停了下来。
高成停下车子，看见一个简陋的房子出现在眼前。门边挂了一个牌子，上面是标准的白底蓝字——木兰镇派出所。
孙伟热情的带着高成走了进去，走到里面高成才发现虽然派出所房子简陋，里面的设施却是应有尽有。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派出所只有几个人在值班，看见孙伟和高成，他们纷纷站了起来。
“来，来，我来介绍下，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城神探高成高队长。”孙伟一脸豪情的说道。
“果然是高队长呀，真的是他呀！”一个年轻点的警察惊声叫了起来，结果惹得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大家都是同行，别给我整高帽子。”高成摆了摆手，坐了下来。
“高队长，要不今天你跟我回我家睡去。”孙伟端着一杯水放到了高成面前。
“不用了，现在太晚了，我就在值班室将就一晚上得了。”高成摇了摇头说。
“那多不好意思啊！”孙伟话音刚落，只听派出所的大门剧烈的响了一下，一个人冲了进来，看到那个人的样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救救，救救我。”冲进来的人是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他浑身上下全部是血，脸上被利器划了几十道，简直惨不忍睹。
就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那个黑影一伸手，一把尖锐的刀从男人的背后插了过来，刀尖从前胸露了出来。
“什么人？”高成拿起枪冲了过去。
那个黑影一闪，向外面跑去，那个男人身体一软，栽到地上，俨然已经死去。
高成冲了出去，孙伟和另外两名警察也跟了过去，剩余的警察忙着处理那个男人的尸体。
那个黑影跑得很快，如同一只兔子一样奔窜在前面。高成跟着黑影很快来到了一个房子面前，那个黑影闪身钻了进去。
眼前的房子似乎是座庙宇，借着微弱的月光，高成看见上面写着三个字，木兰祠。原来这里竟然是木兰祠。
“人呢？”孙伟和其他警察赶了过来。
“进去了。”高成说着皱紧了眉头，然后慢慢走近木兰祠的门前。
“砰——”门被踢开了。
高成冲了进去，他们看见了那个人。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背对着高成，身体寂寂不动，仿佛进来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你是谁？”孙伟大声喊了起来。
那个人转过了身，月光下露出一张年轻秀气的脸，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是眼神却冷漠如刀。
“那个人是你杀的吗？”孙伟继续问道。
“高队长，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你准备好了吗？”那个男人说完这句话，猛地一下跳出窗户。
高成一惊，慌忙跑到了窗户旁边，他这才发现木兰祠的窗户后面竟然是一个深沟。
“这人绝对死了，要知道这后面全部是石头啊！”孙伟望着窗外黑糊糊的深沟，叹了一口气。
高成把枪收了回来，他的脑子里依然在想刚才那个人的话，从那句话看来，眼前这个人似乎认识自己。他的话似乎是一句挑衅。高成的记忆里实在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难道对方指的是五芒星的案子？
是他。
猛的，高成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晚上，也就是五芒星案件第一次出现的前奏。那个南城商报的女记者叶紫娟，她告诉高成一句忠告，白纸上的黑点如果被无限放大，白纸便会变成黑纸，黑点将会变成白点。
第二天早上，高成便去了南城商报。在报社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找到了叶紫娟的住处，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经过勘察叶紫娟死于自杀，在她的住处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唯一让高成疑惑的是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似乎是在光线非常阴暗的情况下拍摄的，画面上是五个人，两女三男。
高成拿着那张照片进行了技术鉴定，鉴定结果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后来高成走访了上面几个人的资料，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再加上叶紫娟属于自杀，所以高成也就忘了这件事情。刚才那个人，分明就是之前照片上的一个人，高成记得他站在最后一排的右边。
回到木兰镇派出所，孙伟和高成看到了先前那个被杀死的男人。他的资料已经得到确认，让高成意外的是，这个被害人竟然是个在逃犯。
“路明发，男，三十四岁，2008年7月因为持刀抢劫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服刑于南城第三监守所。一个月前从第三监守所越狱逃窜，至今下落不明。”
对于这样的事情，孙伟和其他警察感到非常奇怪，高成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在逃犯被人追杀，并且追到警察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呢？
“找到路明发的详细资料了。”负责寻找资料的警察说话了，高成和其他人涌了过去，电脑资料上清晰的记录了路明发2008年7月的犯罪经过。
2008年7月，正是南城最热的时候，虽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但是街上依然是人群熙攘。路明发因为心情烦闷，便一个人在夜市摊喝起了闷酒。
路明发之所以心情烦闷是因为一个字——钱。路明发去年下了岗，再加上老婆生了几次病，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些积蓄全花了进去。再过几天，孩子又要交学费，他却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几瓶啤酒下去，本来沉闷的心情更加沉闷了。就在这个时候，路明发看见两个人坐到了自己旁边。这两个人似乎是情侣，他们拿着一个旅行包，看起来很开心。
路明发结账的时候，旁边那对情侣桌子上的旅行包突然滑了下来，里面竟然掉出来一叠人民币。
看到那叠人民币，路明发的心顿时跳了起来。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那叠人民币犹如一个带着磁性的吸铁石，深深吸引着他内心的欲望。最终，他做了一个让他一辈子后悔不已的决定。
他躲在远处，看着那两个人走过来，然后猛地冲了过去。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顺利，那个男孩奋力的挣扎着，和他扭打在一起。争执中，他的眼睛被欲望薰红了，拿起那把用来吓唬他们的尖刀扎到了男孩的身上。最后他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那个旅行包，然后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到这里，高成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心里。他的第一反应是，路明发会不会是被人报复？如同他身上的那些伤痕一样，凶手根本是在折磨他，如果真的有人如此恨他，那么一定和那个被他伤害的男孩有关系。
2
林若离没想到在林城医学院的校门口竟然遇见了思琪。
看见三个喝得烂醉如泥的男生和林若离在一起，思琪显得有些厌恶。她一把拉过林若离走到旁边说：“你怎么和男生在一起喝酒？”
林若离愣住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就是来找你的，我们还说一会儿去女生宿舍楼找你呢！”旁边的耗子接口说了一句。
“是，我的确来找你的，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个班级。正好我同学也来找他的同学，于是就碰到一起吃饭了。”林若离点了点头。
思琪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林若离向学校里面走去。
林若离跟着思琪来到了学校的林荫道内，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了。后来思琪打破了沉默：“你越来越漂亮了。”
“是吗？”林若离笑了笑，随即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我听说杜子凌的事情了。”
思琪低下了头，跟着轻声抽泣起来。
林若离拿出一张面巾纸递给了她，思琪擦了擦眼泪，吸了口气说：“你说咱们在忏悔堂的许愿真的那么灵吗？”
林若离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说那只是他们一时兴趣玩笑，可是为什么他们每个人在忏悔堂的心愿都变成了现实，如果说真的是忏悔堂许愿灵验，那这该怎么解释呢？
现在林若离还清晰的记得一年前那个晚上，班主任把测试试卷扔到严风面前，并且用非常难听的话谩骂。严风像是一个被点着了的炸药一样疯狂的冲着班主任打了过去，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去拉架。
也许，六月的夏天，每个准备高考的人早已经被题海词山压得喘不过气，对于严风和班主任的打架，很多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仿佛那只是一场闹剧，甚至有的同学起着哄，拍着桌子。直到杜子凌和周成冲过去拉开了他们，教室才安静下来。
那天晚自习很早就下课了，林若离和其他人陪着严风坐在学校操场。严风一直没有说话，在教室里和班主任老师的打架让他明白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说人生是一条漫无边际的长路，高考便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分岔路。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他们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周成和杜子凌坐在严风面前，他们拼命抽着烟，袅袅的烟圈在眼前弥漫，犹如一整个夏天的忧伤。林若离和思琪坐在一起，她们的内心同样充满了忐忑与纠结。后来，林若离想起了忏悔堂。爷爷说过，如果心里有烦恼可以向天主倾诉，如果心里有愿望同样可以向天主求诉。当然，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天主不过是一个信仰的化身。但是，当林若离提出这个请求后，其他人竟然一致同意。
五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少年，许下了五个各自的心愿。每个人内心的秘密留给了忏悔堂里面的天主。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林若离却感觉似乎过去了好几十年，他们再也不是当初的少年，而那些秘密愿望似乎牵连出了更多的秘密与诡异。
“我在忏悔堂许愿如果杜子凌不爱我，他就死。我觉得那个许愿不过是一场游戏，我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成了真。”这个时候，思琪说话了。
“思琪，你知道五芒星吗？”林若离顿了顿，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五芒星？”思琪的声音沉然一抖，仿佛触及到了她心底的秘密，她定定地看着林若离问，“你，你怎么知道五芒星？”
“思琪，你也知道五芒星？”林若离听见自己呼吸加速，语气也变得激烈起来。
“我当然记得，那是在杜子凌死后的第三天……”思琪点了点头说道。
杜子凌死后的第三天夜里，思琪来到了学校的实验室。
家乡有这样的传统，亡人死后三天回魂。
思琪来到了以前和杜子凌经常来的实验室，曾经在这里他们度过很多快乐的回忆。虽然一直以来杜子凌都是把她当作普通朋友，可是她却爱他，从高二那年开始，她的爱就没有放弃过。
书上说，年轻的爱犹如纸做的蝴蝶，注定无法飞翔。可是，她的爱，那么汹涌，那么激烈，几乎耗尽了她的整个青春。无数个夜里，她总是想着他温和的笑容，丝丝点点，回肠百转。
坐在实验室里面，思琪想着以前和杜子凌在这里一起研究课题，一起偷看别的情侣约会的场景，眼泪潸然落下。
也许是思念太过强烈，有人走进来思琪都没有发现。等到她发现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坐到了思琪的对面。
思琪的思念瞬间冻结，那个男人的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是一个潜藏在地下千年的亡魂，尤其是男人的眼睛，闪着刀子般的光芒。
“我们的爱，总是无法寄托。即使你用尽一生深爱一个人，他给你的依然是冷漠与淡然。所以你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来延续你对他的爱。”那个男人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性话语，并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五芒星，放到了思琪的面前。
思琪根本不明白眼前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准备离开，身后的男人又说话了。
“如果你希望再次见到你死去的爱人，那么五芒星是唯一可以帮你的东西。”
思琪疑惑了，她想问清那个男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男人却往外面走去。留给思琪的只是一个黑色的背影，犹如夜一样神秘。
“那，那个五芒星你收起来了？”林若离听到这里打断了思琪的话。
“是，我收起来了，在宿舍。对了，你怎么知道五芒星的？”思琪点点头反问了一句。
3
天亮的时候，高成离开了木兰镇。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高成再也无心留在木兰镇，他恨不得马上回到南城，把所有案子的线索并一下，虽然他不能确定昨天晚上的命案和之前的五芒星案件有多大联系，但是直觉告诉他，昨天晚上的事情仅仅是个开头。
高成的车子开得很快，半天的工夫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指示牌，上面有两个民警正对着蓝天微笑，下面写着一行字，南城欢迎您。
那两个民警都是南城刑警队的，其中一个是跟了高成三年多的副手杨帆。梅花社的案子结束后，杨帆便被局里送到外省深造学习。另一个民警是法医科的宋飞，两年前从国外留学回来，听说是法医学的高材生，高成和他接触过几次，感觉他有些年少轻狂。
记得这次出差前，高成和宋飞还因为五芒星的案子大吵一架。当时高成和南城商报的记者来到叶紫娟家里，发现叶紫娟死后，高成第一时间对现场进行了勘察。
高成的这种做法让随后赶来的宋飞大为恼火，他认为高成破坏了第一现场。当时来了很多警察和媒体记者，宋飞的这种做法显然让高成有些下不来台。就在高成准备发怒的时候，旁边的警察拉开了他们。
后来法医科鉴定叶紫娟死于自杀，证明当初高成的判断并没有错，但是宋飞却依然坚持。他的理由很简单却也让人很无奈，当时叶紫娟家里挂着几件刚洗过的衣服，宋飞的理由便是如果叶紫娟要自杀，为什么还要把衣服洗完？
对于宋飞的这种理由，高成在现场就曾经给过他解释。一个想自杀的人，心理是最为复杂的，也许她是想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做好最后一件事情。这种简单的常识，在犯罪心理学中每个警察都会学到。
可是宋飞说自己是法医，没有学过犯罪心理学，他只是站在一个法医的角度来看问题。
想到这里，高成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警察局。他收起心绪，把车子停下来，径直向里面走去。
走到办公室，高成看见苏云和一个陌生的警察正在讨论着什么，看见高成，苏云站了起来，一脸欣喜的说道：“高队，你回来了？”
高成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陌生的警察说：“这是省里来的同志？”
“高队长，你好，我是罗明。”那个警察说着伸手和高成握了一下。
“沈正阳呢？怎么就你们两个？”高成说着坐了下来。
“沈正阳在医院照顾郑显涛，唉，真是一言难尽。”罗明叹了口气。
“走，我们现在去医院，你把情况给我说下。我们边走边说。”高成一听，站了起来。
在路上，罗明把整个情况同高成讲了一下，高成没有想到自己短短离开才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事情回到一星期前，那天上午高成刚来到警局便接到上级通知让他接待省里来的同志。高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个平常的五芒星案子，怎么会惊动了省里的警察？
可惜还没有等到他搞清楚这件事情，高成便接到一个消息，叶紫娟在出事前做的最后一个采访是在北川市，并且就是那次采访后叶紫娟才回到家里，最后自杀的。听到这个消息，高成当即决定亲自往北川市走一趟。当然，高成临走的时候安排警员苏云配合省里来的同志调查五芒星的案子。
高成走后，沈正阳、罗明和郑显涛来到了南城警察局。他们是受命省公安厅来这里调查叶紫娟自杀的原因。
一年前，省公安厅曾经受理过一宗诡异的杀手案，被害人全部是年轻女性，无论警察怎么调查最终还是没有抓到凶手。那个神秘的杀手如同从世界消失了一样，唯一的线索便是最后一名死者在现场留下了一个五芒星的线索。
省公安厅之所以如此器重这个案子，那是因为那些受害人中有一个是公安厅厅长的女儿。所以听到南城出现五芒星的消息，省公安厅立刻派他们三人来调查。
沈正阳三人来到南城后第一时间对叶紫娟的死亡进行取证，并且通过技术勘察和犯罪推理找出了南城发生的红蓝杀手案，他们经过一系列的查访竟然找到了红蓝杀手的踪迹。可惜，在对红蓝杀手追捕的时候被对方跑掉，并且伤到了郑显涛。
听完罗明的叙述，高成不禁对这个沈正阳由衷的佩服。要知道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能找到红蓝杀手的踪迹，可见这个沈正阳真不是一般人物。
“你们为什么肯定红蓝杀手和五芒星有关系啊？”高成问出了心里的另一个疑惑。
“红蓝杀手所遵循的杀人原则，和五芒星的含义非常相似。五芒星是西方信仰里面撒旦的化身，撒旦化身魔鬼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和后来化身后的衣服正是红色和蓝色。”罗明说道。
高成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之前对沈正阳的佩服有些动摇了，他甚至觉得沈正阳会不会是为了寻找线索胡乱猜测的人。也许这个红蓝杀手不过是他瞎猫撞上死老鼠的成果。
“我们到了。”罗明说着停下了车子。
高成打开车门和罗明一起向医院走去。
4
思琪的宿舍在四楼，404，一个听起来非常不吉祥的数字。
宿舍一共六个人，不过平常只有三个人在，另外三个一个在家住，偶尔才来一次，剩余的两个则和男朋友住在外面。
思琪从她的桌子里面拿出了那个五芒星，和之前周成包里面的那个一模一样，唯一有些差别的地方是思琪的五芒星中间有一些条纹，看起来就像是水纹一样。
简单说了几句话，思琪拿着脸盆出去了。坐在思琪的床上，林若离盯着手里的五芒星，她真不明白眼前这个东西到底牵扯着什么秘密，那个给自己发来神秘消息的人又是谁？自从上次收到那个人的短信后，对方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林若离甚至还去移动查了一下那个号码的资料，可惜那个人用的卡是不用实名登记的神州行。
“滴，滴”，突然，林若离的手机响了几下，她愣了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苏雨城发来的短信。
“我们今天晚上要去林城医学院的老实验楼抓鬼，有兴趣一起来吗？最好带上你的姐妹，嘿嘿！”
无聊，林若离咒骂了一句，把手机收了起来。
林若离睡在了思琪的对面，那个床铺是思琪宿舍姐妹的，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林若离被一阵声音惊醒了，她睁开眼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床边。林若离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垂着头发，看不清样子。对于林若离的起身，那个女孩好像没有看见一样，她转身向外面走去。林若离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控制，她想喊思琪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那个女孩仿佛带着神秘的磁性，吸引着林若离无法控制的双腿。林若离就这样跟那个女孩走出了宿舍，然后慢慢向楼下走去，最后她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建筑楼面前。
林若离看着那个女孩站在楼前拿出一根绳子挂到楼前的铁架上，然后把脖子伸了上去。
啊，林若离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昏暗，淡淡的月光从外面渗进来。林若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满头大汗，刚才的噩梦着实让她有些害怕。
突然，对面思琪的床响了一下，林若离慌忙转过头看了一眼，她看见思琪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向外面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林若离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她坐起身下床跟着思琪走出了宿舍。
外面的风有些凉，思琪走在前面，步履有些慢，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地下跑出来的幽灵一样。
林若离跟着思琪从宿舍楼走出来，然后穿过一条偏僻的小道，最后竟然来到了一个有些废弃的建筑楼面前。眼前的景象让林若离想起了刚才的噩梦，她感觉身体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当然，思琪并没有从口袋里拿出绳子来吊死自己，她走进了楼房里面。
思琪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也许她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到这里林若离快步跟了过去，虽然眼前这个建筑楼又破又旧，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可是林若离丝毫不敢放松，她知道千万不能让思琪知道自己在后面跟踪她。
思琪停在了一个房间面前，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走了进去。
林若离悄无声息的贴到那个房间面前，借着微弱的光亮望了进去。思琪和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站在一起，那个黑衣人看起来有点熟悉，他背对着思琪，两人的声音都很低，但是林若离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真的可以让我再见到杜子凌？”思琪说话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当然，你要虔诚，你要相信爱无所不能，仁慈的神带给我们的是一颗善良的心。在你受到神的普度时，你应该替神擦去世间的罪恶。”那个男人说着转过了头。
“啊！”林若离失声叫了起来，那个男人竟然是她在火车上遇见的秦朗。
“谁？”林若离的声音顿时惊动了里面的人。
林若离慌忙撤身，就在她准备转头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捂住她的嘴拖到了旁边的房间。林若离感觉浑身颤抖，眼前有些晕眩。这个时候，身后的人在她耳边轻声说话了：“嘘，别出声，我是苏雨城。”
林若离悬着的心落了地，她点了点头，然后苏雨城松开了手。
外面思琪和那个秦朗走远了，林若离却依然惊魂未定，她怎么也想不到秦朗是怎么和思琪认识的？还有他们之间的对话又是什么意思？当时林若离隐约听到了杜子凌的名字，难道秦朗和他们认识？
“吓死我了。”苏雨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怎么了？”林若离这才想起旁边的苏雨城。
苏雨城深深吸了几口气，一脸肃穆的看着林若离问：“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林若离不知道苏雨城要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我们见鬼了。”苏雨城脸色越发阴沉起来，“耗子和雷刚亲眼看见的，不，我们三个亲眼看见了。杜子凌的鬼魂，就在这个楼里面。”
“你说什么？”林若离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子凌的鬼魂，雷刚和耗子都见过杜子凌的样子，刚才我们清楚看见了他的鬼魂。还有刚才那个男人，和思琪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是个杀人犯。现在警察正在通缉他。”
“砰”，苏雨城的话刚说完，房间的门响了一下，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苏雨城拿起旁边的一个木板，站起来刚准备冲着那个人影打去，那个人影却忽然说话了：“别打，别打，是我，雷刚。”
苏雨城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果然是雷刚。
“耗子呢？”苏雨城问道。
雷刚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耗子出事了。”
1
眼前的沈正阳穿着一身警服，虽然脸色略显疲惫，但是遮掩不住他身上的干练。高成和沈正阳以前在一次公安厅组织的报告会上见过一次，所以并没有多少生疏。简单的寒暄后，两人便开始进入了案情讨论。
根据沈正阳从省厅带过来的资料，高成分析之前在省厅发生的五芒星案和现在南城出现的事情可以并案，并且高成推测这次的五芒星案子并不是地域性的案件，它极有可能是全国性的蔓延案件。
高成说着拿起笔和纸在桌子上画了起来，从最初省厅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到后来南城出现的诡异报案者叶紫娟和红蓝杀手张群，再到北川市的杀人案，最后是在木兰镇发生的命案。如果把这一切连起来的话，也许可以顺出一个大的轮廓。
沈正阳比较赞同高成的看法，他认为这个案子的背景比较庞大，但他们的目的现在还不确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神秘的五芒星。沈正阳说道五芒星的时候拿出了一份资料，高成看了下，上面是对五芒星详细的解释。
五芒星（Pentacle）在古埃及被作为冥界子宫的符号，而在古代巴比伦则被作为女神伊修塔尔的孪生姐姐尼斐提斯（冥界女神）的符号。在希腊神话中，五芒星是大地女神Kore的象征；凯尔特人将五芒星作为冥界女神摩根的象征，在凯尔特传说中，太阳英雄加温为了向女神表达敬意而在自己血红的盾牌上画了五芒星。毕达格拉斯学派的神秘主义者也崇拜这个符号，将它称为“五回交错的诞生（文字）”。因此，在神秘学中，尖角向上的五芒星代表者“生命”和“健康”，被用作祈求幸福的魔法符号，也被作为守护符和治疗伤病的符号。
古代巴比伦人甚至将五芒星绘制在食物的容器上，认为这样就可以保鲜；而巴比伦的七个印章中，第一个神圣的纹章就是五芒星。犹太教的经典中认为，这些印章代表了神的秘密的名字，五芒星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所以中世纪术士杜撰的“所罗门王的魔法戒指”上也刻有五芒星，也因为如此，五芒星也被误传为“所罗门的印章”。而五芒星也出现在天使米达伦（Metatron）的封印上，这个符号包括圆形魔法阵、五芒星和咒语。
宗教信仰中把五芒星从神话传说里面剥离出来，并且加以加工，成为了新的解释与意义。他们认为五芒星可以一笔画出，因此古人也迷信它可以防止恶魔和恶灵的侵犯。在神秘学的魔法阵中，圆形魔法阵用于保护魔法师本人，而五芒星则被用于封印恶魔、其线条的五个交汇点被认为是可以封闭恶魔的“门”，可以将恶魔封在五芒星中间的五边形中。因此，教会将五芒星称为“恶魔的纹章”、“女巫的十字”、“魔法师之星”和“女巫之足”，甚至宣称人狼的脚后跟就有五芒星。
五芒星的五个顶点都代表不同的元素，分别是地、水、火、风及象征人类精神力量的第五元素，而五芒星亦是在魔法中是常被使用的符号，因为其整体一看就像一个人的身体，最顶一点为头部，其余为四肢。
第五元素在欧洲被人广泛传播，很多人坚信人体是世界上最奇妙的物体，说它是神的杰作也未尝不可。五芒星的图形正好是一个圆形，人们认为这样便可以封闭恶魔，但是天主教认为五芒星颠倒过来，象征着恶魔撒旦，又如同坠入地狱的姿势。所以五芒星如同天使与恶魔的一念之隔。
根据五芒星发生的整个案件来看，凶手显然在布置一个以宗教信仰为主的罪恶阴谋，从他们最开始的连环杀人案，到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可以清晰的看出他们一直把五芒星当作标志，这样的方式如同告诉世人，每个被杀的人都是死于五芒星的惩罚之下。
高成放下了资料，后面是一些关于五芒星的其他解释，内容和之前的大同小异。从资料上可以看出，不但西方很多国家把五芒星当作一种祈福和诅咒的工具，甚至在日本，中国等东方国家也有这样的说法。
“我想我们有必须在网络上发布同盟求助了，这个案件根本是个全国范围的大案件。对了，还有件事情或许你还不知道，叶紫娟，就是那个引发整个案件的南城商报记者，她死于谋杀。”
“你说什么？”高成猛的抬起了头，他的眼前顿时出现了宋飞一脸坚持的样子。
“叶紫娟死于谋杀，是一个叫宋飞的法医找出真相的。也许这将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沈正阳沉声说道。
2
事情从林若离和思琪走后说起，喝得烂醉的苏雨城，耗子和雷刚并没有直接回宿舍，他们三人来到了学校的后操场。鬼点子是耗子提起的，他说当初雷刚一个人听到思琪和杜子凌在争吵，不如现在三人再去那里，也许还能听见其他情侣甜言蜜语呢!
耗子的话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三个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后操场，然后躺在足球场的草地上。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早还是其他原因，三个人在那里躺了大半天也没见有人来。
夜风吹在脸上，他们的酒也醒了差不多。无奈之下，三个人站起来准备回去。经过篮球场的时候苏雨城看见前面有一个建筑楼，黑糊糊的，没有一丝灯光，便问他们那个楼是什么楼。
“那是老实验楼，据说闹鬼啊！”耗子嘿嘿一笑说道。
“真的假的？”苏雨城摇了摇头有些不信。
“什么鬼楼啊，是座危楼，学校准备拆呢，所以那里基本没有人。”雷刚否认了耗子的说法。
“你们知道什么呀！那就是鬼楼。前几天我刚听一师哥说过，以前那里是咱们学校的解剖室，后来因为出了一件怪事，所以才荒废下来。”耗子冷哼一下，白了雷刚一眼。
“什么事啊？莫非闹鬼了？”苏雨城问了一句。
“比闹鬼还恐怖。你们知道吧，每个医学院的停尸房里面的尸体其实都是外面一些无名尸。据说那天学校刚刚运来了一批供解剖的尸体，有个中西医的学生害怕考试过不了，于是半夜偷偷溜到了解剖室，想独自练习下。谁知道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第二天当其他同学进来解剖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学生躺在停尸床上，本来那具应该躺在上面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我靠，真的假的？”苏雨城听得一身冷汗。
“切，一听就是一个俗气的鬼故事。后面是不是说那具尸体开始藏在实验楼，凡是遇见单独来实验楼的人便把他杀了。耗子，你一大老爷们，还信这个？”雷刚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你胆子大，你胆子大，你敢去实验楼吗？”耗子被说恼了，涨红着脸说道。
“去就去，咱们一起去。什么鬼、尸体的，指不定里面都是些约会的情侣，咱们就冒充学校保卫科，吓唬吓唬他们。”雷刚借着酒劲大声说道。
“别了吧，咱们还是回宿舍吧！”苏雨城看了看他们，说出了不同的看法。
“去就去，咱们三个男人还怕什么鬼怪。”耗子似乎被雷刚的嬉笑激怒了，头也不回的向前面走去。
三个人来到了实验楼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苏雨城走进实验楼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给林若离发了条短信，也许是怕他们三个出事后没人知道吧。发完短信，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实验楼。
也许是废弃太久的缘故，实验楼里面的温度有些低，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些许光亮从外面透进来，苏雨城感觉一股莫名的冷气从后背爬上来。耗子和雷刚走在前面，苏雨城跟在他们后面。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实验楼的中间，停在了一个房间面前。
“这里就是以前解剖室，我们进去看看。”耗子说着一下推开了门。
雷刚打开了手机的光亮，猛的看去，眼前的房间如同恐怖电影里面的场景一样。房间大约四十平方，前面有一个十平方左右的池子，应该是以前的尸池。
“鬼，鬼在哪儿？”雷刚冲着房间喊了几句，他学着《天下无贼》里面傻根的声调，听起来却非常别扭。
“咚”，突然，房间外面响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人撞了门一下。
“谁？”耗子惊声转过来头，他看了看苏雨城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昏暗的走廊上，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就在耗子刚想回身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扼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往旁边的角落拖去。
苏雨城和雷刚顿时惊呆了，等他们追过去的时候，耗子已经不见了。雷刚刚才的豪放消失不见了，他甚至扔下苏雨城一个人向前跑去。苏雨城想拿起电话求救却发现电话竟然没有信号，无奈之下他只能沿着进来的走廊向前走去。不知道是心里太过紧张还是迷失了方向的缘故，苏雨城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出去。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个黑衣人，借着外面的光线苏雨城看见那个人竟然是他在火车上看到的通缉犯，他心里顿时凉到了极点。如果耗子是被他拖走的，那么耗子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就在苏雨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个男人走进了前面一个房间，接下来前面竟然走来了穿着睡衣的思琪，更让苏雨城没想到的是，林若离竟然也跟了过来。于是苏雨城便隐在一边，当林若离无意惊动了里面的人时，他慌忙过来捂住林若离的嘴，把她拉到了一边。
“你说秦朗是通缉犯？”林若离疑惑的问道。
“你认识那个男人？”苏雨城呆住了。
“我们在火车上认识的。”林若离点了点头。
“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不过他和通缉令上的画像非常像，再加上他出现在这，反正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人。”苏雨城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若离张望了一下外面，声音颤抖的说道。
“等，等天亮了再出去。”苏雨城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
3
叶紫娟的死让宋飞疑惑的地方一共有两个，一个就是她在死前竟然洗了自己的衣服；另外一点便是她的死亡现场有些别扭。所谓的别扭就是太过正常。这一点宋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同他在进修的时候导师对他们说的一样，每个犯罪现场都代表着犯罪人和被害人的心态。
杀人有动机，杀人的方法也是多种多样，但是却会因为一些道具和习惯留下痕迹和证据。所以法医的工作除了从尸体上找出线索和发现，最主要的是要从现场找出线索。
虽然高成强烈的否认了叶紫娟属于他杀的判断，但是宋飞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在第一时间对叶紫娟的尸体进行解剖，通过鉴定他发现叶紫娟的胃里面竟然有些许吗啡成分。这样的结果让他更加坚定叶紫娟的死有重大疑问。
叶紫娟是一名记者，她在出事前曾经接到过一个关于风俗的采访任务。而她正是从木兰镇回来后变得有些反常，把自己关在家，无论谁找她都不见，后来她给高成打去了那个神秘的电话，跟着便死在了家里。
为了查清叶紫娟到底经历了什么，宋飞一个人去了木兰镇，并且找到了当时接待她的村长赵天德。从赵天德的嘴里，宋飞知道当时叶紫娟为了收集木兰镇以前的资料，曾经在木兰祠呆了一晚上，后来便直接回了南城。
回来后的宋飞百思不得其解，他查阅了很多资料，对于叶紫娟的死重新进行了鉴定。叶紫娟的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这样的疾病范围性太大，根本无法定义，再加上通过对叶紫娟的调查她根本就没有这类疾病。
为了寻找叶紫娟的死因，宋飞把自己关在鉴定科三天没有出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叶紫娟的胃里怎么会有吗啡？当然他明白，这些吗啡必定是造成叶紫娟死亡的工具，可是凶手是通过哪种方式让叶紫娟吸食吗啡呢？
就在宋飞想破脑袋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南城商报上记者同事悼念叶紫娟的文章，上面的一段话吸引了宋飞的目光——
叶紫娟是一个办事效率非常高，她吃饭、走路非常快，简直就像一个雷厉风行的男人一样。特别是工作上的事情，叶紫娟要求非常严格，不但对自己克勤克俭，对同事和下属更是严格要求。尤其是对那些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人，她最厌烦。
猛的，宋飞想起了一件事情，叶紫娟的性格属于典型的A性格。这个性格的人大都是成功人士的主要人群，当然他们因为压力大，极其容易患上一些快节奏的疾病。宋飞翻阅了一下资料，终于找到了叶紫娟致命的原因。叶紫娟胃部里面的吗啡应该是她自己吸食的，因为压力或者精神负荷太大，所以叶紫娟才会吸食吗啡来缓解压力。根据对叶紫娟家里以及她同事的调查，叶紫娟以前并没有吸食吗啡的前科，并且在对她进行尸体解剖的时候也没有大的发现。
所以，可以确定叶紫娟是在从木兰镇回来后才吸食吗啡的。确切的说是那个给叶紫娟吸食吗啡的人间接的杀害了她，当叶紫娟吸食吗啡的时候，她的性格和吗啡的麻痹作用进行抗衡，这样反复几次，最终让叶紫娟心肌梗塞死去。
听完宋飞调查叶紫娟的事情，高成简直无法相信，虽然说这种谋杀方式从官方上来讲并不成立，但是却也不能不承认。国外有很多利用心理谋杀的案子，国内也曾经发生过一些，只是因为条件不太符合，所以让一些看似离奇的案子并没有条件发生。但是从医学上来说，只要条件符合，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宋飞的分析非常有道理，叶紫娟是我们的突破口，我们必须找出杀害她的凶手。或者说，我们应该找出让叶紫娟恐惧到自杀的原因，相信这个原因一定和五芒星有关。”高成说道。
“你还是不太相信宋飞？”沈正阳笑了笑说。
“不是不相信，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我有个想法，恐怕得你点头啊！”高成说道。
“什么想法？”
“或许我们的调查组应该再加个新人。”高成微笑着说。
“宋飞?”沈正阳一愣。
高成没有说话，微微颔首。
4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
有人说过，真正的恐怖不是面目狰狞的鬼怪，也不是血腥的场面，而是死一样的寂静。以前林若离和同学去过公园里面的鬼屋探险，坐在简单的滑道车上，面对黑漆漆的前方，时不时有诡异的怪叫声从角落里面传出来，或者突然有东西从头上飞过，迎面扑来，这些林若离并没有显示出多害怕，直到车子走进一片黑暗中，大约有五分钟的路程，全部是黑漆漆一片，一直到车子走出鬼屋却什么也没有出现。这样的经历让林若离心里害怕到了极点，真正的恐惧是死一样的寂静，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出现的寂静。
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整个实验楼一片漆黑，房间外面没有任何声响。林若离靠在墙边，她能感觉到对面的苏雨城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们真的要等到天亮吗？”林若离问道。
“对，如果对方并没有走，就在外面，我们会有危险的。”苏雨城说话了，黑暗中林若离看不见他的表情。
林若离想起了自己以前看的一篇恐怖小说，男孩和女孩被困在一个黑暗的房间中。两人从互不相识到后来了解，他们互相鼓励着，后来他们惊奇的发现以前两人竟然遇见过很多次，并且男孩告诉女孩他曾经暗恋过女孩，两人聊了不知道多久，他们觉得越来越熟悉，甚至准备获救后结婚。终于，当救援的人们赶来的时候，女孩发现男孩早已经死去。
这个故事，林若离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记得，很多时候她都在想那个和女孩在黑暗中对话的究竟是不是男孩的鬼魂？她曾经在图书馆查过很多资料，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如同生活中的惯性行为一样，这些情景也经常被人写在鬼故事里面，有的人明明已经死了，却不知道。
“滴，滴”，突然，对面苏雨城的手机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特别响亮。苏雨城一把按住手机，莹蓝色的手机光亮映出他沉重的脸庞，他盯着手机脸皮急剧的颤抖着。
“怎么了？”林若离试探着问了一下。
苏雨城没有说话，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了她。林若离接过手机看见上面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雷刚。
“我见鬼了，我见到杜子凌了。”
林若离感觉自己浑身冰凉，呼吸似乎都要结冰。这个晚上遇见的事情让她无法相信，那个神秘的秦朗，还有思琪，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秦朗说的办法是什么，竟然可以让杜子凌复活？现在雷刚又说见到了杜子凌，难道秦朗说的是真的?
“也许，也许我们应该离开了。这条信息很有可能不是雷刚发来的，要知道我刚才试过，这里根本没有手机信号。”苏雨城说着站起来，轻轻打开了门，然后回头看了看林若离，闪身钻了出去。
苏雨城走在前面，每走一步都显得非常谨慎。林若离紧紧跟着他后面，生怕一不留神眼前的人就没了踪影。虽然以前在电影里见过这样的情节，但是真的自己经历，林若离还是感觉万分恐惧，她的心似乎都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一样。
终于走出了走廊，苏雨城回身拉住了林若离的手，然后轻轻对她说：“别怕，有我呢。”
林若离感觉一股暖流从苏雨城的手心里面传出来，瞬间弥漫到全身，刚才的恐惧也跟着消失了一半，她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经过前面一个房间的时候，苏雨城忽然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房间闪了一条缝隙，从里面传来一个轻微的呻吟声。
苏雨城和林若离对视了一眼，然后把眼睛贴到门边望了进去，他看见一个女孩躺在地上，竟然是思琪。
林若离一把推开了门，冲了进去。
思琪躺在地上，她的心口插着一把尖刀，鲜血已经染红了胸前的衣服。看见林若离，思琪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她伸手拉住林若离的手，嘴角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你怎么了？谁干的？是谁啊？”林若离的眼泪流了下来，看见思琪的样子，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杜子凌，是杜子凌来找我报仇。若离，若离，你去救周成，你去救周成啊！回南城，南城……”思琪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想要交给林若离，抬手到一半的时候却一下垂了下来，身体寂寂不动。
林若离一下瘫坐到了地上，她看见思琪手里的东西是一个红色的诺基亚手机。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苏雨城一把拉过林若离藏到了门口面。
“苏雨城，苏雨城。”外面传来几个喊声，是耗子的声音。
“我在这。”苏雨城拉开了门，门外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耗子，他的后面跟着几名保安。
看到地上的思琪，那几个保安呆在了原地，半响后有一个保安说话了：“快，快报警啊！”
耗子看着苏雨城忽然说话了：“雷刚呢？”
“雷刚，我不知道啊！”苏雨城摇了摇头，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前面传来呼喊声，几个人慌忙循着呼喊声追了过去。
5
左军的眼睛里几乎喷出了火，恨不得把前面坐在咖啡店里面的两个人烧成灰烬，他感觉眼前的世界有些晕眩，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因为气愤在吱吱作响。所有的愤怒最终被理智压了下来，化为清泪滑落脸颊。他转过身默默离开了。
从民权街到丰收路，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左军走了将近一小时。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在颤抖，眼前来往穿行的人群，如同从现实中脱离出去一样，他听不到看不到，唯一感觉到的是心里的痛苦与难过。
你相信爱情吗？
路面的广告牌上，两个明星拿着绿色的饮料瓶子笑容灿烂。左军看着那个巨大的广告牌子，他想起了自己和温婷婷第一次遇见时的情景。那时候，左军还是这个城市一家工程公司的总监，他刚大学毕业，对于工程上面的创意独特又突破，深受公司领导的器重。在一次合作商谈会上，他认识了温婷婷。温婷婷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推销员，因为一些工作原因她找到了左军。
几杯酒落肚，温婷婷的脸色绯红，她身上散发着淡淡茉莉香水味，像是几道魔鬼的触角，一下一下撩动着左军的荷尔蒙。
那天晚上，左军带着温婷婷离开了，他们去了一家四星级酒店。那个晚上左军感觉到了温婷婷带给他的激情与狂野，温婷婷的身体如同一个神秘的漩涡，让左军彻底陷了进去。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完美的爱意弄情，以前左军曾经接触过几个女人，但是没有一个让他如此着迷，他甚至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说要娶温婷婷。
温婷婷的目的只是那个广告合约。
那天晚上以后，温婷婷没有再出现过。无论左军怎么打电话邀请，甚至跑到温婷婷公司，得到的都是失望。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那段时间，左军几乎陷入了巨大的失落中，就连工作也连连出错。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温婷婷性感的嘴唇，白皙的皮肤以及吹气如兰的娇喘。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左军的心渐渐沉寂下来，他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没有爱情，她们的眼里只有利益，她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身体，从来不会谈感情。温婷婷显然就是这种人，她在床上熟练的技巧，对男人爱好把捏恰到好处的做法，充分说明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生活、适合结婚的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温婷婷突然找到了左军。她告诉左军，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对于左军来说无异于平地一声雷，他在被震到以后，心里却欢喜起来。左军来自一个农村家庭，他的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唯一的期盼便是左军能早日成家，抱上孙子。现在温婷婷的出现和怀孕的消息，让左军刚刚沉寂下来的心再一次沸腾起来。
左军的理智被温婷婷的出现彻底打败了，他在最快的时间和温婷婷摆了结婚酒席，并且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但两人并没有去登记拿结婚注册证书。
幸福的时光似乎总是短暂的，最开始是左军的工作开始出现滑坡路。公司领导高层的换届，让左军压力很大，新上任的领导对左军的创意持有很大的反对意见。接二连三的创意被否决，让左军心灰意冷，甚至忍不住心里的愤怒和领导当场争执。最后，左军摔门离去，辞职回家。
温婷婷对于左军的辞职非常不满意，他们之间开始了剧烈的争吵。当天晚上温婷婷便离家出走了，左军找了她一晚上也没有找到她的去处。
一直到今天，左军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温婷婷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最开始他不相信，可是当他看到温婷婷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样子后，他彻底绝望了。
左军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必须解决，他已经失去了工作，不能再失去温婷婷。至少，至少他们之间还有孩子。想到这里，左军再一次拨出了温婷婷的电话。
“干什么？”这一次，温婷婷接了电话。
“婷婷，回来吧，我错了。我不该向你发脾气。”左军温和地说道。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当初我就不该嫁给你。我一会儿就回去。”温婷婷似乎已经不再生气，语气也轻缓了很多。
“好，我等你，我们做好晚饭等你。”左军欣喜的说道。
温婷婷是在晚上七点回来的，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个男人。那个男人正是左军下午在咖啡店见到的那个男人。
面对桌子上做好的一桌饭菜，温婷婷努了努嘴说：“左军，真对不起，让你白做了这么多菜。”
“婷婷，你这是做什么，回来了就好。这个，这个是你朋友吗？”左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他咬着牙让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是我老公。”温婷婷得意地看着那个男人说。
“可是，我们，我们都有孩子了。我才是你老公啊！”左军吸了口气，语气有些僵硬。
“孩子？哈哈，左军，孩子不是你的，是我们的。我本来以为孩子是你的，可是我们昨天刚去做过检查，孩子是不是你的。反正你工作也丢了，即使孩子是你的你也养不起。我们走了。”温婷婷说完，转身和男人走了出去。
“温婷婷，你这个骗子。”左军彻底愤怒了，他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却被温婷婷的男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门被关上了，温婷婷走了。
左军感觉自己整个世界瞬间倒塌了。他无法相信事情竟然会这样，他挣扎着想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直到他听到母亲房间传来一个沉闷的声响，他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瞬间爬了起来。
推开母亲房门，他看见母亲的身体吊在房间上面，身体像是一根僵硬的木头在眼前晃来晃去。
“妈，妈。”左军把母亲放下来，眼泪落在母亲已然僵硬的身体上，他大声的哀号着，声音被淹没在窗外浓墨般的夜色中。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左军的身边，然后拿出一张面巾纸递给他。
左军麻木的接过面巾纸，甚至都没有去想来人为什么会来到自己家里。
“你恨她吗？”男人问他。
“恨，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我恨不得杀了她。”左军麻木的回答着，仇恨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剩下的只是心里的愤怒。
“我可以帮你，由此开始，你的生活不再属于从前。你可以为了仇恨放弃自己的生命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
“我可以，只要能杀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左军扬起了头。
“好，你的人生从现在开始不再属于你，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男人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