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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末世掌上七星
作者:月下金狐
文案:
张家祖上乃是道家正一派传人,到张书鹤这一代已经没落,
末日来临,不明的吸血植物,不死的活死人,他凭着仅存的一点符术在邪物中残喘了十年,最后惨死于深渊的血藤之下。
却没想到会重回到十年前,重生的那一刻,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进杂物间,寻找家中仅存的一件道家之物,那尊扔至角落,浑身布满灰尘的灵宝天尊之像……
内容标签:重生 末世 随身空间 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书鹤 ┃ 配角:若干 ┃ 其它:末世,活死人,BL
☆、第一章 活着
无数死而复活的人,以各种正常人无法做出的动作涌出,麻木的行走爬行着。
血腥的黑洞之中不断渗出了殷红干涸的腐藤,一瞬间,铺天盖地,耳边充斥着同伴惊恐尖厉的惨叫声,阴冷潮湿的地面逐渐被血色覆盖。
手中最后一张黄纸已经燃成了灰烬,唯一的保命符也不复存在,不,要逃……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毛骨悚然的尖刺钻入血肉的声音,剧痛使他眼眶睁裂,续而被刺破了心脏,撕裂了的血管,血液喷涌,生不如死……
张书鹤大汗淋漓的睁开眼,没有闻到血腥味,也没有看到暗红的腐藤,身体更没有之前的巨痛感,刚才发生的事仿佛只是一场噩梦般……
当他的目光看到旁边桌上亮着屏保的二手笔记本,顿时“呼”的坐了起来,不对,就算是噩梦,他也不应该是在这里……
随即警惕的环视四周,但是一看之下,却又渐渐疑惑起来,眼前这四十多坪米的两室一厅,此时看来是即陌生又熟悉,他的目光迟疑的在每一处觉得眼熟的地方停留。
对面墙上贴的是他十几年前最爱的某明星歌手大张海报,屋里老旧的桌椅,低头看身上穿着的是旧棉T恤和沙滩裤,身下坐着的是洗得有点发白的橘色棉布沙发套,右边是阳台,看过去阳光满脸,阳台外还晒着两双刷干净的半旧白球鞋。
如果没记错……这里应该是他十几年前生活的住所,那时自己还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一个月拿着几百块的工资,窝在父母留给自己的这一间快要拆迁的旧楼里日日叫苦。
随即视线又移向桌上那半碗未吃完的康师傅香辣筒面,喉咙顿时饥渴的吞咽了下,十几年前这是垃圾食品,但是在末世,却是连这么一块毫无营养可言的油炸泡面也是奢侈的食物,甚至要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
目光近乎炽热的胶在那半碗泡得有些发涨的面条上,口水不受控制的开始大量分泌,不过他并没有贸然伸手去取,而是突然闭目牙咬舌尖位置,尖锐的疼痛顿时让他精神一振,口里传来熟悉的血腥味,但并没有麻木的感觉,也没有头晕现象。
也就是说,现在面前的景物不是血藤毒素刺入身体产生的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换句话理解就是,他……回到了自己十年前?
这个想法实在有些不可思夷……
为了确定,张书鹤的目光艰难的从那碗泡面上移开,慢慢起身走到窗口处,犹豫的伸手,最后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不是阴冷,不是幻境,也不是黑暗,更不是让人窒息的尖叫恐慌,而是带着暖意的阳光照射在脸上,及空气中一丝丝干爽的清风,耳边听到楼下小市场里人来人往的嘈杂声,还一如十几年前繁闹的模样。
张书鹤的心跳慢慢的由缓慢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瞬间如活了一般,当他缓缓的稍退后一小步,镇定的关上窗户后,胸腔里的心脏已是狂跳不止,眼中也迸发出了神彩。
停顿半分钟后,才转过身再次回到了沙发上,然后颤抖着手打开电脑上的日期,目光反复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三分钟过去,才松开了鼠标,心下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若这一切是真的,若时间是对的,那么,自己的的确确回到了末世开始的前一年,他不清楚这是上天设置的一个BUG,还是一次可以重新洗牌的机会。
但无论如何,对他而言,能重生都是个巨大的惊喜……
震惊的心情还未待平复,想到一事,便直接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向旁边放杂物的屋子。
说是杂物,都是一些平日用不上的旧物件,凭着有些模糊的记忆,终于从角落的一处厚纸箱底翻出了一尊灵宝天尊之像,高约一尺半,入手极沉,通体是用石头雕成,外刷铜漆,缝隙里塞满了油渍灰尘,显得有些脏乎乎,此时就算是将它扔到路边,恐怕也没人会多加留意。
张书鹤却是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石雕像拿在手中颇沉,以前他一直以为是实心像,直到后来偶然才发现原来其中有一处如手掌大小的中空之地,只可惜当年找到它时,已被砸烂,中空之物大多烧毁,只在一处完整碎块里抠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桃核来。
也正是这枚桃核,让他幸运的存活了数年之久。
手中这尊灵宝天尊之像,张书鹤小时便见父亲时常供奉,据父亲所说,张家祖上属古灵宝一派,擅长符术,只是传至他这一代,已是大多荒废,到张书鹤这一代更是符头符脚不分,至此古灵宝一派遗留之物就只剩这一尊石像。
张书鹤收了收神,将这尊石像放到地上,周身寻了一遍,却是找不出能打开中空之地的出口,若是没有取口,那当中的东西怎么能放进去?想到这点,又不放弃的寻了两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此时若是强硬砸开石像,恐怕砸坏了里面的东西,而找人帮忙的念头他更是连想都没想。
正伸手不断的在尊像手势及表情寻找端倪时,突然发现底座有几处黑点,看着极为眼熟,数一数正好七处,乍一看像是搬动时磕碰出来的小坑点,细看之下每一个坑点边角极为相似。
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不会作他想,而十年后的张书鹤却是若有所觉的抬起了左手看向手掌,只见左手手掌处七点小痣的位置竟与那底座的七个点分布的位置一模一样。
犹豫了下随即便将手掌与底座的七个点,对准相合,半晌便听到石头内传来一声轻响,石座底部七个点相连之处已碎裂,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中空之地。
张书鹤顿时心下大喜,在箱里又寻到一只手电筒,照向那洞口,先入目的似乎是一件布片,取出来是古时的帛,叠得如一块冰糖大小,展开竟有五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匆匆扫了一眼,似乎是符箓之法。
随即又取出一件鸭蛋大小的东西,一拿出来便突然间腥臭无比,形状绵软不沾手,颜色污黑,比臭鸭蛋更臭,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到一边。
最后将那枚桃核取了出来,当年他从石头碎片中取出它时,已是碎的,只剩下里面的桃仁,饥|饿难耐之下就将桃仁吃了下去,之后便得了一棵嫩芽,张书鹤十年间无数次靠着吃嫩芽的叶子饱饥活命。
此时灵宝天尊石像内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取了出来,他将这三样东西手捧着拿到靠阳台近,光线充足的桌上,犹豫了下,先是展开了那张五尺见方的丝帛,看是否有关于这三件物品的介绍。
粗粗一看,这张丝帛上面似乎记载着一种七星符的制作方法,打眼看起来似乎很麻烦,先需要修一种呼吸吐纳的方法,使精气神三者饱满,凝于掌上,然后才可以画符,画符所有的纸张,朱砂笔墨都十分讲究,共分为七张。
饶是他有些底子,字句间也是一知半解,但其中两种小时曾被父亲逼着学过类似的,也正是这两种符让他几次死里逃生,张书鹤心下已知这是保命符术,郑重收好。
随即看向那块恶臭污黑的鸭蛋,只拿出片刻,屋里已是臭气熏天,只得屏住呼吸,埋首研究了半天,仍是看不懂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只得找只空水杯将它装起来盖上盖子暂时封闭。
最后拿起那枚桃核,端量了半晌,他记得当初找到它时,石像已碎的四分五裂,而这枚桃核也被砸裂了两道口,不知经过多少次烈火烘烤,外壳已是焦黑色,与此时手里的微微泛红的颜色是天壤之别。
七星符制作不是一日而就,那块没有半点蛆虫却是恶臭无比的鸭蛋还弄不清用途,只有面前的桃核他还算了解一些。
随即便取来刀与尖锥工具准备撬壳取仁,结果却是撬了半天,一无所获,桃核外壳连道痕迹都没留下,张书鹤却在一边忙出了满头大汗。
同时也心下骇然,他虽知这枚桃核不是凡物,但是连哑铃用力砸都无法将它砸开,这到底是件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末世文,内容纯属扯蛋!非要考据的话……我咬你哦~
☆、第二章 蹭饭
随后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这枚桃核拿在手里细看,外形极为漂亮,上圆下尖如一颗心状,外壳的纹路如镂空的木雕一般,颜色略带粉红,表面油亮而饱满,轻轻摇一摇,似乎能听到里面桃仁晃动的声音。
若说张书鹤以前对道家之事有些反感厌烦,还曾出言戏说父亲画的东西是鬼画符,但是此时却是半点也不敢小视。
只看这三件东西如此隐蔽的藏在灵宝天尊的石像之内,就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很可能与道家有所关联。
张书鹤虽是不待见父亲书屋里摆得满满的道学书籍,但也多少看过些鬼片,每当僵尸道长开坛时,画符后都会喷上一口精血,此符威力必定会大增,一些器具也不免于此。
而人身上的精血,属舌尖上最为纯净,张书鹤当即便就着之前的伤口咬下,从嘴角抹出一滴血来涂到手中桃核之上,血迹刚一沾上外壳,便如同海绵遇到水一般,吸得半点也不剩。
半天后,见它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张书鹤又看了一遍,甚至对准了外面的光线,仍然是之前的模样,晃动几下后,却是听不到桃核内桃仁的声音,不由的停了手。
正待起身去找件东西敲一下试试,突然从沙发的角落里传来一阵音乐声,他惊的身体一僵,意识到什么之后,才回头看过去,天知道他已经十年没有拿过手机,因为在末世这东西丁点用处都没有。
犹豫了下,便将手中的核桃转手握入左手手心,然后从沙发的空隙中找出手机,扫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一接通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咆哮声,懒散,迟到,耽误要事,造成公司损失,一分钱工资别想拿倒,滚蛋……”
张书鹤只听了几句便充耳不闻的将它扔回到沙发上,钱在末世里不值一提,更何况是份实习工作,随即便准备继续研究桃核,谁知左掌突然间起了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烧热感。
他急忙张开左手,看向掌中。
只见掌心处的桃核外壳已变成了嫣粉色,原来的七个小黑点,此时成了朱砂色,隐隐还透着点紫光,原本迟钝的左掌,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疯狂的涌入掌中那枚桃核之中,一时间全身经络疼痛,汗如雨下,整个人备受煎熬,瞬间如水中捞出来一般,而掌中七点之中仍是风起云涌。
但实际上,外人看来他只是脸色发白的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手掌,没有半点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里发涨的刺痛感渐缓,手心的烧痛感也渐渐消失,七个芝麻大的紫点又恢复成黑灰色,而掌心处那红色的桃核却突然发出一声细小的脆响声。
接着从桃核中间自然的裂成两瓣。
这个过程大概只有十几秒,张书鹤身上的T恤却已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沙滩裤贴在腿上,全身脱力,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强忍着不适屏息看过去,只见其中一瓣之内的桃仁此时已经发了芽,长出一小只迷你的两瓣嫩苗,嫩嫩的绿色看着极为悦目,而另一半则是只空壳。
不同的是,以前的那棵绿苗是自己吃下桃仁后偶然间发现长在手心里,而这只嫩苗却是凭自己的力量从桃核中自然长出来,顶开了桃壳。
嫩苗此时正在掌上七个黑点围着的范围内,在这巴掌大的地方,他的感觉异常敏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两片嫩叶全身上下蓬勃的生命力,及叶片中细小的纹路,甚至于嫩叶上面一层嫩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高清的图片一般,且完全不必通过眼睛。
这一点是以前时根本感觉不到的。
稍过一会,全身便忍不住打起颤来,刚才一瞬间,似乎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量,连精神都极度困乏,在看清手中的桃仁后,就有些不受控制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沙发上,闭目沉沉的睡去,而左手的桃核与嫩芽却并未因此掉下来,而是直接隐于手掌之中。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最后被一阵死了都要爱的音乐给惊醒,多年养成的习惯使他双目一睁,立即坐起身,谨慎的看向四周,待想起一切后才浑身一松,目光移向沙发侧,手机屏幕此时正一闪一闪的亮着。
忍着心下的烦乱,伸手拿过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似乎是姨父打来的电话,停了两秒才接了过去。
他记得父母半年前遇难去世后,小姨和姨父就很少来过电话,平日对他也极是冷淡,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之间联系他,必定是有什么事。
接通后,电话里立即传来姨父颇为热情的声音:“小鹤啊,晚上还没吃饭吧?你小姨今天包了猪肉芹菜馅饺子,还弄了不少下酒菜,自从你父母去逝后,咱爷俩也好久没聚聚了,现在就过来吧,菜都弄好了就差你了,过来陪姨父喝两瓶……”
张书鹤一瞬间便被电话里说的猪肉芹菜馅的饺子给勾去了神,片刻后才想起来,当初似乎是有这么一通电话,不过去了之后却是与小姨和姨父闹得十分不愉快,但是此时他已不是十年前的他。
加上也不知是不是桃核生了嫩苗的缘故,一觉醒来竟是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听到有一桌饭菜等着他吃,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了下来,关了电话便按捺不住起身,没人比他更知道饥饿的滋味了。
走了两步后突然想到绿芽的事,急忙展开左手,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一般,桃核里一棵已长了半尺来高的树苗出现在眼前,使他不由的眼前一亮,以前无论如何都长不高的绿芽此时竟半天工夫便长到了尺半,还露出了绿叶,难道桃壳也不是凡物?念头一出,手掌中立即出现了那半拉空桃核。
见它还在,他顿时心中大定,眼中含笑的将手掌轻握成拳,桃核与树苗便都消失不见,再张开手还与往常一样。
张书鹤略略松了口气,先是将帛和瓶中的黑糊糊的团状物藏到沙发后,随即觉得不对,又换了一处旧衣堆里,顺便脱了身上因出了汗有些发酸的T恤短裤,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
楼下有几家烧烤店,一到晚上人特别多,隔老远一股股肉味就直往鼻子里钻,以前的张书鹤倒是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哪不对,但现在却是馋的直咽口水,眼冒蓝光,恨不得抢来全部吞下腹。
说起来,他真的很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肉味了。
好在姨父家离得不太远,他也有些自制力,硬是目不斜视的从几个烧烤摊走过去,没做停留,一到姨父家,果然见大厅桌上布了了一桌好菜,竟然还有一盘切得大块的熟猪肉蘸酱。
张书鹤几乎没客套几句,坐下后便开吃起来,他确实是饿得惨了,也实在有点馋,吃饭不免有些急促,也许自己并没有觉得,但看在小姨姨父及表弟胖胖的眼里,却十足像个三天三夜没吃东西的饿鬼,一句话不说,只知不停的狼吞虎咽,像是三年没见过大米猪肉一般,一大盘的熟肉被他挟了几筷子后,就只剩下几块了。
直看得小姨脸色发僵,肉痛不已,她与张书鹤的母亲是同父异母,平日有走动但并不亲,对他这个没出息的外甥更是半点好感都没有,要不是这次为房子的事,也根本不会将他叫到家里来好饭好菜的伺候。
两口子本来是想与张书鹤边吃边说,结果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连吃了三碗米饭,半盘熟猪肉,一大盘饺子,一碗海鲜汤,半碗红烧肉才放下筷子。
胖胖在旁边突然冒了句:“张书鹤是个猪!”说完便做了个鬼脸溜下椅子跑了出去。
姨父立即冲自己媳妇使了个眼色,小姨见状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脸对张书鹤道:“小鹤啊,胖胖他小,还不懂事,说话深了浅了的你也别往心里去,其实今天来小姨是想跟你说点事,顺便和你一起吃个晚饭……饭还够吗?不够小姨再给你盛一碗……”说完便做势要起身。
张书鹤对胖胖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听到小姨的话后便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随即看了两人一眼。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寻思片刻后才开口道:“小姨,姨父,你们若有事的话就直接说吧。
☆、第三章 囤物
小姨见状便放下了碗,笑呵呵说道:“是这么回事,你爸妈活着的时候就曾跟我说起过,你家那四十多坪的老楼冬天暖气不热,楼里年久失修,又经常停水停电也没人管,说你回趟家住两天,玩电脑游戏手都给冻坏了……"
张书鹤肚子虽然饱了,但趁小姨讲话空档,还是用筷子夹了盘子里剩的最后两个饺子吃着,边听边打发着时间。
“……前几年时,都说你们那楼要拆迁,结果到现在四五年过去了,还是没动静,大家伙都传这事八成是黄了,所以你妈就跟我说,想换一处地方住,让我帮她留意了下有没有要买二手楼的,到时联系她……”
“我妈说的?”张书鹤嚼完饺子,抬眼问道。
被他淡淡的目光扫了眼,小姨心中顿时打了个突,视线有些躲闪,心下有点嘀咕,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觉得眼前这个不讨喜的外甥像变了一样,看着有点陌生起来,竟有点惧意。
但是一想到张书鹤常年在外念书,如今父母也不在,这些事自己说了就算,他也未必知道的清楚,就又正了正眼色。
直接点头道:“你妈亲口说的,小姨还能骗你不成?她说完,我就给她留意着,但那时没有人想要买老楼,所以事也就这么隔下了,谁知后来你爸妈居然出了意外……”说完便哽咽了一句,低头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姨父也是在旁边安慰的拍了拍她后背。
张书鹤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什么话也没说,以前他确实不常在家,对家里的事知道的不多,不过对人对事却并不糊涂,换作以前,他一定会当即质疑小姨话里的诸多漏洞。
年父母去逝这件事当时对他打击很大,心情很久得不到平复,小姨对他提出卖楼的事几乎是触了他的逆鳞。
不过在他经历了十年的时间后,早已是见惯了生死,心境比以前已有些淡了,只道:“小姨你继续说……”
小姨一边诧异着外甥的平静的反应,一边又琢磨着嘴边的话语,说道:“是这样,正好前两天,你姨父家的老头老太太给我来了电话,说想在城里买个楼,也不用太好,能住人就行,说是想从农村搬到这里来住,所以我就寻思着,你现在住的那楼就挺合适的,之前你妈也有这个话口,所以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这事,也不是非要你卖不可,主要小姨觉得你现在住的地方离你工作的地方太远了,平时也一般都住宿舍,房子一直是闲着的,回来一趟还要收拾也不方便,而且你也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跟人一样等猴年马月搬迁也等不起,一旦处了女朋友带回去,那老楼埋埋汰汰的女朋友看着也不体面,不如把老楼卖了再买套新的,自己住着方便,以后结婚也有个体面地方……”
张书鹤早就已经知道小姨和姨父叫他来是为了楼的事,换作以前的他,当场便会跟小姨闹翻,因为他绝对不会卖楼,一是因为楼是父母留给他的遗物,二是小姨为了自家的利益,竟连外甥都算计,实在让人心寒。
而且他现在住的老楼一旦动迁后,或者分到一笔不小数目的钱,或者就是换一处新楼,没人会傻到现在便宜卖掉。
姨夫的父母就姨夫一个儿子,别说是死了,就是还活着,这楼也是姨父和小姨完全支配的,从自己手里便宜买下来,将来胖胖的结婚用的房子也就余出来了。
张书鹤不得不承认,小姨的小算盘打得实在是妙,但刚才刚在人家吃了一顿饭,也不好当场拒绝,便随口道:“小姨准备出多少钱买楼?”
对面两口子顿时对视一眼,小姨道:“三十万怎么样?”随即想到什么又急忙解释说:“也不是小姨出的钱,是你姨父的爸妈出钱,你也知道老楼面积小,不能跟人家八十几坪,一百多坪的价钱比,而且吧,这么久没动静,也可能不拆迁了,所以三十万买那你手里那个二手的老楼,价钱实在是很高了,你再填一点就能在三环路那边买套坪数大些的……”
张书鹤微微收起了笑意,也不反驳,停顿了下才道:“楼本来是没打算要卖,不过小姨难得跟我开一次口,这样吧,晚上我回去后再考虑一下……”
“这个事也不用考虑什么,就是一句话的事,你买新楼,小姨也会帮你串合的……”小姨正嘴快说着,便被一边的姨夫瞪了一眼。
“卖楼的事也不是小事,怎么也得让小鹤好好想一想……”说完便转头冲张书鹤道:“没事,你也别有心里负担,慢慢考虑,三天五天的,无论是卖还是不卖,只要给我们个答复就行。”
张书鹤点点头,直接站起身,既然饭也吃了话也说完了,就该告辞了。
跟两人客套完后,刚走至门边,便听到胖胖在外面跑动的脚步声,然后拉开门嚷嚷:“妈妈,小迅让豹子给咬了……”
小姨正送张书鹤,听到儿子的话不由瞪了他一眼道:“胡说八道,你张姨家哪来的豹子?”
“真的,小迅的叔叔从乡下抓来一只豹子崽,昨天特意坐车带来给小迅玩,小迅的手刚才就被豹子咬了,都出血了……”
这事本跟张书鹤没什么关系,于是转身就着拉开的门走了出去,不过豹子崽倒是不常见,顺便瞥了对面屋子一眼,见门此时是开着的,门边正放着只乡下悍的铁笼子,里面有一只全身漆黑,耳朵圆圆有一点金黄,像一只黑猫的动物,眼神却远比黑猫凶猛的多,此时正四只爪子紧扒着铁笼,身子紧贴着地面,敌意的盯着对面那个小男孩。
张书鹤一时被它凶悍的样子所吸引,不由的走近了几步,因为这只半大的豹子全身黑色,远看看不出什么,近看才发现它身上有许多伤口,地上还有几滴血,嘴角的胡须竟是被烧没了,原本威风凛凛的金色耳朵,此时也是半黄半黑,似被烧焦。
胖胖口里的小迅,手背上有几个爪印,大概是刚被挠的,他正找来一根织衣服用的钢针,然后一手握着发狠的往笼子里捅着黑豹,几针捅到了小豹子腹部,针尖上顿时带了血。
黑豹却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哼,只是紧紧的弓起身子,死死的盯着小迅,每当他手靠近笼子便闪电般的抬起爪子,那爪子已长出了倒钩刺,被抓一下,不掉块肉也要脱层皮。
这时胖胖拉着小姨已经出来了,楼下也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女人跑上来,见自己家门大开着,顿时三步并两步跑上来,见到小迅手上的爪印时,不由的一阵大骂:“死兔崽子,天天就知道捅猫,牙根咬着狠,想作死啊……”说完上去掐了他两把。
接着就是一阵孩子大哭声,姨父小姨急忙上去拉架,过道里顿时闹哄哄,张书鹤只看到门口那只笼子被女主人一脚给踢到一边,黑豹在里面连摔了几个跟头,接着一声不吭的爬起来,似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用嘴和爪子拼命的撕咬着铁笼。
张书鹤看了两眼,怕被波及便趁乱离开了。
回去后,张书鹤先是伸开手掌观察了下手掌之上,七颗小痣中间的核中树苗,似乎与走时一样,长有半尺来高,此时看得仔细,他不由的有些疑惑,之前只有两瓣嫩苗时,这桃核尚还能容下,如今半尺来高,根却仍然在桃核之中,难道不嫌其中狭小吗?
他的目光由鲜绿的树苗移向了桃核之中,随即一探,顿时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半核桃之内竟有个偌大的空间,随即仔细的又感受了一遍,空间极大,若非要比较,大概有五层楼的空间大小,其中只有树苗的根系在扎在桃核壁上。
张书鹤此时的惊骇几乎不亚于当年发现手中生有树苗时的震惊,几乎花了月余时间才适应,此时却是稍半天便平静了下来。
刚才顺便又探入另一半核桃内,如他所想,里面同样有偌大的空间。
一瞬间他想到了是否会是小说里那扯蛋的随身空间。
愣了两秒便反应过来,急忙寻来几件东西一一试验,反复试了无数次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狂喜。
他在末世中苟延残喘活了数年,一切对他来说已是麻木,每日活着除了惊恐就是心慌,几乎已忘记狂喜的感觉。
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后,却是紧紧盯着手掌中的小树苗和空桃核,半天后收回到掌中,之前他之所以对卖房之事留着活口,是因为他知道旧楼到最后也没有拆迁,而末世后,这里已是一分不值。
跟房子相比,现在最重要的是物资,所以他需要钱,需要准备吃的东西,他已经忍受够了饥饿,在末世连一块发了霉的面包都有人哄抢,为之打得头破血流。
但是他还没有确定怎么囤积食物,在哪里囤积才最安全,实际上在末世,无论将食物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就算没有被军部的炮火牵连,也会被无数人疯抢,而此时突然发现的桃核空间,顿时让他喜出忘外。
没有什么事,比雪中送炭更加让人感激的了,不由的握紧了左掌。
也因此激动的一夜没睡,对桃核空间做了各种的试验,最后确定,里面的东西不会短时间内坏掉,一碗热的开水,到凌晨拿出来竟然还是热的,几乎没有变化。
对张书鹤来说,一夜的时间过的太快,几乎一眨眼的工夫天就亮了,楼下传来了油条和豆浆的香味,他感觉到饿,才停止研究核桃空间的用法,起身从抽屉里找出点零钱,下楼买了豆浆油条,吃完才回床上补眠。
第二日,小姨便打来电话问他卖楼的事情想得怎么样。
而此时张书鹤极为需要钱,因为时间紧迫,末世来临只剩下短短一年的时间,他需要钱来囤积食物和其它必要的东西,而父母并没有什么存款,自己的工资卡里也只剩下不到三百块钱,此时他自然不会去浪费时间去打工。
唯一能快速拿到钱的就是眼下住的地方,电话里他没有拐弯抹角,明白的告诉小姨,楼可以卖,但是他要四十万。
提前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四十万也不一定够用,但是,卖给别人还要多浪费时间,卖给自己的小姨,便宜些却是能很快的拿到钱,相比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小姨在电话里明显有些不满,不断的说着他住的老楼电路老化,水经常断流,时常连厕所都冲不了,及墙角浸水等等问题,根本连三十万都不值,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外甥的份上,才给他多要了点,换别人最多只能给二十万云云。
张书鹤却不为所动,仍然咬紧四十万不放,小姨说了半天,磨破了嘴,见他话语已是有些冷意,这才软了下来,怕再说下去这傻外甥来了倔劲不卖了,这才嘟囔着说数目太大,要回去跟老头老太太商量一下,挂了电话。
张书鹤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此时心里也是极为焦急,下午收拾了下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母亲的生前用的金饰品还有几件,他留下了两枚父母的婚戒做为纪念,剩下的都送至金店换成现钱,还有父亲收藏的若干铜钱及玉砚,幸好早年认识父亲的几个同好的叔叔,通过电话后,对方都有意愿要收,只要出的价钱差不太多就都出手。
不多时日手里便有了小十万块的存款,他先是囤了一批常见的医疗药物,这些东西在末世根本无处可找,少之又少,又购了些绷带纱布止血剂,如果身上不小心有了伤口,若没干净的东西及时包扎,很快就会被毒菌感染。
将这些东西一一存到桃核空间里后,几万块便用得差不多了,随后又将家里一些能用的上物件都放入空间,大到被褥箱子,小到纸笔针线,其中也有一些父亲收集的关于道学方面的书籍,整理起来大概有一书柜,及他用过的一套画符用具。
作者有话要说:发的匆忙,错字错句明天改,耐你们~~~
☆、第四章 禁术
晚上张书鹤到楼下的一家小超市买了一纸挂面,抽出一半下了一大碗带汤水的面条,上面还打了两个嫩黄的荷包蛋,端到桌上便吃了起来。
顺手打开那台旧电视,找了个新闻台边吃边看,里面播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这个路人被车挂了要求索赔,那个女人走路不慎掉进下水道,要不就是两个小孩从三楼摔下来居然毫发无伤,更让人无语的是又播了段警方花了五个小时从管道救出来一只猫咪的光荣事迹。
直到他将整碗面条吃完,连汤都喝的丁点不剩后,仍然没听出半点对他有用的内容,就在准备起身收拾碗时,视线移到了屏幕上,手里还拿过桌上摇控器想要关掉电视,结果,一看之下顿时停住了动作。
只见画面上正播着警察缉拿一伙吸毒人员,其中一人反抗的力气大的惊人,将一名刑警扑倒在地,最后上去四五个人才将他制服,有一名警察手臂当场被抓伤,带上车时镜头给了个正脸。
张书鹤看到后脸色顿时一变,画面上大特写的那个人,脸白得像纸,目无焦距,眼眶鼻嘴周围发青,嘴唇发紫,上车的动作僵硬,在其它人眼里,大概觉得这是吸毒后期的症状。
但他却知道这个人根本不是吸毒,而是活死人,外国叫做丧尸,因为这样的脸他十年间见得太多了,也许状态与吸毒后期的人是有一些相像,但是力量却是不同的,吸毒的人会全身无力,根本不可会这么力大无穷,需要四五个壮年才能制服。
此时屏幕已经转到扫黄□栏目,他随即便关掉了电视,将摇控器扔到桌上,碗筷也无心收拾的坐回到沙发上,乍一下在电视上见到活死人,这几日缓和过来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来,本来以为还有一年轻松的时间可以过,但这样看来恐怕已经等不及一年。
活死人已经出现,现在不过是因为数量少,没有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就算被人发现大多都以为是吸毒报了警,然后被警方秘密的控制下来,虽然表面看着车水马龙井然有序,但其实就像是一个苹果,外表光鲜,其实毒瘤早已经从内部开始腐蚀。
没人比他更清楚,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也许在离得很近的某个角落就已经有了丧尸的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人群,寻找着适合下口的目标。
想到此,张书鹤急忙推开桌上碗筷,然后打开了手提电脑,百度了几个关键词,然后便在几百条信息里漫无目地的一条条点开,最后某个论坛里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刚注册几天的新人说了一句话:丧尸是真的,它们已经出现了!
张书鹤看完心下一凛,感觉他似乎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顿时往下拉,似乎很多人对末世和丧尸这句话感兴趣,不少人都在后面留贴,有附和,也有辟谣,连续翻了几页后,这个人才再次出现,他的第二句话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底下的人顿时又炸开了锅,纷纷留贴,也有人贴出些不靠谱的言论,顿时乱七八糟的诅咒及骂人话纷纷冒出,张书鹤一时看得心烦意乱,不断的翻着页,找有用的信息。
他发现此人发言寥寥无几,翻四五页才会有一个回复,不过似乎是被一些言论给激怒了,打出了一段话:我的几位朋友到S地挖玉矿,电话告诉我他们从地底挖出了奇怪的东西,回来后就成丧尸,被警察带走了,我亲耳所听,亲眼所见!
看完的一瞬间,张书鹤就知道他说的恐怕是真的,因为末世的后几年,已经有人找出了丧尸身上的病毒起源,结果让人膛目结舌,居然是一种变异的植物,植物里的毒素传染到人的身上,便成了不生不死的活死人。
显然论坛里有人看到了那段话,都在询问猜测着他说的奇怪生物是什么东西,那个人一直不肯说,最后顶不住众多人轰炸,才终于道出了奇怪的植物据说是一段会吸血的藤。
顿时有人说他是湖绿,说他是玄幻小说看多了,脑子出毛病了,之后那人不知是下了线,还是不愿意再讲,连续翻了十多页再没见过他发表言论,张书鹤没有再看其它人的留言,而是直接关了电脑。
不明真相的人恐怕是当作笑话来看了,认为这人纯属在胡说八道,说植物吸血还不如说是吸血鬼吸血靠谱点,只有他知道那个人说的都是实话。
末世已经开始了……
虽然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准备,可是对他而言做要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已经没有时间再可以拿来浪费,一分一秒都紧迫的很。
随即迅速起身将碗筷收拾了返回桌前,然后正色的取入核桃空间的那张丝帛展开认真看了起来。
这张帛上大多是古文,他虽然有点底子,但读起来仍然很吃力,最后借助于父亲留下的书籍甚至于手写的笔记,才将这张帛上的文字全部翻译到了本子上。
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才全部整理好,原来这丝帛上记载的是一套古符,叫做七星符,看到七星的字眼,他不由的想到自己左手上的七点小痣,隐约的觉得似乎与它有些联系。
果然这套符明显与平常的符制作方面不同,首先是画符前要先练一套功法,需要吸收外界的气于丹田,然后再由丹田精气运行至左手,用左手画符,右手镇纸,然后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以却邪伪,辅助真教,召会群灵,御制生死,保持劫运,安镇五方,最后就是要血气、底气、功力三者合一,一气呵成,符方为有效。
张书鹤小时就是个左撇子,左手比右手好用,后来虽然被家人强行给扳了过来,但是直到现在左手依然灵活,甚至于写简单的字不成问题,所以只要多练习,画符应该不在话下。
而那套功法当天晚上便练了一遍,只可惜收获甚危,一直不眠不休的练了三天才刚刚感觉到了丹田有一缕清凉之气,虽然速度不太理想,但多少还是有一点成果,试着将那一缕清凉之气运于左手中时。
手掌突然间又起了一阵烧灼感,他忙展开手,意随心动,树苗立即出现在掌中的七点黑痣之中,此时他清楚的感觉到手掌的烧灼感是因为那一缕精气被掌中的树苗强行的吸入半颗桃壳之内。
时间大概有五秒,吸收完后烧灼感便消失了,张书鹤顾不得手上的那一缕精气,而是直接探入到桃壳之内察看,只见那一缕精气正在桃核内的空间里四下游荡,不一会的工夫便被攀在壳上的树根吸收,每吸收一点,树苗便长高一些,叶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边齿,一会的工夫便从嫩叶变成了饱满形状的树叶,根茎也粗壮了些。
张书鹤一时有些惊愕,原来桃核中的树苗不需要土镶,吸收的竟然是精气,怪不得以前时用尽了方法也无法让它长高,随即便将那一段功法整个背了下来,准备以后日日勤加练习,因为他实在是有些好奇,这棵救了自己无数次的嫩苗,长大后,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
随后过去五天,张书鹤正坐在沙发上,按照丝帛上的记载,心若太虚运行着吐纳养生练气之法,此时阳光柔和的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一个小时后,终于睁开眼,眼中精芒一闪,精气虽然练的慢,但是也是有些收获,掌中的那棵树苗已长得一米多高,枝繁叶茂,根系虚扎在拇指大小的桃核之中,看着就像是生于他手掌之上一般。
他喜欢异常的摸了摸茂盛鲜绿的树叶,大概是桃核空间的作用,长于手中竟是半分重量都没有,他曾试探着将桃核与树从左手中拿出来,却发现徒劳无功,无法挪移,只能在掌上七点小痣的范围内移动。
想到当初打开灵宝天尊的石像,阴差阳错之下,用得就是手掌上的七个痣与石像下的七个黑点相合,如今见桃核只能生于左掌心,更加让他觉得自己手上的七点痣是否真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作用,或者与丝帛上记载的七星符有什么联系,不过,查了半天没什么结果,也就放弃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重新又拿起桌上的丝帛,因多日在手中摩挲,丝帛竟不似刚拿出来时的硬感,边角扯动数次后,竟是有些变形,在拿起放下无数次后,张书鹤才偶然间发现,这张丝帛竟然是双层。
犹豫了下后,便试探着将另一层缓缓撕下,异外的发现另一张上面居然也有字,丝帛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即比纸薄又完全不透字,大概也是叠在一起久了,粘连在一起,所以一时间没有发现。
他立即起身将另一块放到桌上空余地方,然后细看了下上面的内容,只看了一半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十分怪异,看完后一时没有动作,眉头一会紧皱一会舒展,脑中竟然突然闪过了小姨家对面那只凶猛的幼豹。
眉头之所以舒展是因为他终于知道那块臭不可闻的黑物是什么东西,紧皱的是因丝帛上面记载着似乎是道家的禁忌之术,要不是他最近接触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他甚至又要说这纯属扯蛋,再次舒展是因为这东西对他很有用,尤其是在末世,他非常需要,忍不住又皱起眉头是因为这个禁忌之术不反噬则已,一旦反噬后,结果无法预测。
这样即诱惑又极不确定的东西,让他有些望而却步,再次匆匆看了一遍后,终是缓缓摇了摇头,除去反噬的不确定因素外,手段也太过残忍,张书鹤虽然是从末世而来,手上没少沾染血腥,但大多是为了保命,逼不得已,并不是个邪虐之人。
随即想了想后,便将丝帛收了起来。
大概又过了三天左右,小姨一直没有等到外甥的电话,本来是想将这事放两天,装作不想买等他先服软,结果张书鹤那边一直没信,所以小姨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大清早就来了电话,说是找他商议卖楼的事。
来电话时,张书鹤正坐在沙发上练吐纳养气之法,练到一半只好停了下来,与小姨简单说了几句后,便起身换了衣服下楼。
不知是不是所练功法的原因,这几天他气色看着不错,不仅身轻体键,耳目也是聪慧许多。
一路散步至小姨楼下,上了三楼后,想到上次那个幼豹,在楼梯口转身时目光便向对面看了一眼,突然之间竟然隐隐闻到一股极为不妙的血腥味。
正目光狐疑时,小姨却是在猫眼看到他了,早就等他很久了,此时见他站着不动,打开门就有些不悦的说:“来了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怎么?还得小姨出来请你才进啊。”
张书鹤闻言一顿,立即收回了目光,心知小姨这是肚子里对自己有些底火,故意找他泄火来了,但说到底还是小姨,也不跟她计较,口里解释了两句,就跟着进屋了。
别说是训他几句,就是骂他,他也不会计较,因为现在任何事对他而言都没有比应对末世来临更为重要,加上之前电视上已经见到了有活死人出现,时间早已经不充裕,所以这个时候逞一时之快得罪她不是明智之举。
而卖楼的四十万的房款最好能够尽快的拿到手,他现在极需要钱来买物资,也担心这件事耽搁的越长,就越发的夜长梦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少年青涩时和晨曦的微風扔地雷,扑倒你们俩,大力虎摸333
PS:发得太晚了,木有时间改,明天再改,以后白天的更新都是修错字,不用点哈~
☆、第五章 虐杀
进了小姨家才发现,小姨居然将姨父的父母都接了过来,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溜,全是长辈,摆出想与他谈判的架势,若不是他现在急用钱,恐怕极有可能掉头就走。
小姨把门关上后,拿了盘切好的西瓜出来,也没直接说房子的事,而是先吃西瓜边吃边聊些家常事。
张书鹤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西瓜,差点快要忘记是什么味,吃进嘴里非常甜,以前常吃倒没觉得,现在才发现西瓜实在是不错的水果,即解渴又能补充糖份,等到拿到钱后,无论如何都要买一些放进空间备着。
吃完瓜,大家聊得热乎了,小姨才正经的开口提房子的事,说得话句句不离穷字,说是姨父是死工资,一年撑死也就四五万,自己在商城卖小百货,前几年还凑合,这几年金融危机,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然后姨父也在旁边附合,再加上那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从乡下大老远过来的两位老人也说自己一辈子攒的钱不容易,还差个几万,让张书鹤通融下。
张书鹤只是听着,并没有插口,其实来之前他早已经预料到了,虽说每个人买楼都一样,价钱和户型都要不断的看,不断的商议,大多买房人都想着能省一分钱是一分钱,但对他而言,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很不值得,只想用快的速度搞定这件事,所以不时的看墙上的电子钟,听得也是很不耐烦,他知道小姨是想从他这里用最便宜的价钱买下来,若是自己一直死咬着四十万,小姨最后也肯定会买。
因为这套楼要是拆迁,房主最低也会拿到五十到六十万左右的赔偿款,四十万的拆迁房,摸都不摸不着,小姨怎么肯放过,但是以她的长年做生意的性格,为了价钱肯定会跟自己磨很久,她能磨得起,自己却跟不起,为了这笔钱能尽快到手。
张书鹤最后打断了他们的话,主动将价钱降了五万,话中的意思已是坚决,三十五万的价格再不能少,否则房子就不卖了。
听了张书鹤的言语,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小姨这些年家里条件不错,攒了点钱,但是现在房价实在是一日一个样,攒钱的速度死活也跟不上房价涨的速度,于是这才琢磨起了外甥住的那四十几坪的地方,想着用三十万买下来,将来两口子老了就搬进去住,把现在住的房子倒给胖胖将来结婚用。
这事若是张书鹤父母在世,肯定是提都不必提了,但是现在两个都不在了,只有外甥一个人,又常年不在楼里住,自然就冒出拣的念头。
这件事说实在做得有些不地道,两口子自然心里发虚,但是手头原本只有二十多万,把两老人攒的棺材本拿了,才勉强凑上了三十万,没想到外甥一开口要四十万。
按小姨的想法,就想三十万买下来,不想再跟亲戚抬款,周围没几个有钱的亲戚朋友不说,这几年与他们的关系弄的也不好,不过眼瞅着三十五万不可能再讲下去了,张书鹤已经将话撂下,再讲关系就僵了。
他们其实也有些看出张书鹤似乎急需要钱,出怕弄僵后他会掉头找别人卖房,那可就是一块肥肉落了别人口,忙活一场为别人做了嫁衣。
于是姨夫一咬牙,就三十五万定了,他再找找公司里的同事,看能不能抬个五万块,利息高点也没问题,先把房子买到手。
最后定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张书鹤起身要走,却被小姨和姨夫留下吃饭,小姨多少对他也有点愧疚心理,还挺热情的招呼,既然有免费的饭可以吃,张书鹤自然不会拒之门外,打算顺道吃了饭再回去。
家里没酒,姨夫和他爸刚去楼下的超市搬啤酒去了,小姨和她婆婆正在厨房弄菜,客厅此时只剩下张书鹤一个人,胖胖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探头,见到张书鹤便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屋里跑出来,也不跟他说话,自顾自的跑到客厅的电脑前玩游戏。
张书鹤瞥了一眼,是单机游戏,开着一架飞机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打,嘴里咕叽咕叽模拟着大炮声音,张书鹤很少来小姨家,所以与胖胖不太熟悉,以前是没什么时间,现在更是没有必要,不过想到来小姨家之前对面住户门口传来的一股血腥味,便想跟胖胖打听些事。
于是转眼换了一副笑脸,主动跟胖胖聊天,想要与孩子亲近,就要淡他感兴趣的东西,游戏就是其中之中,胖胖一开始不搭理张书鹤,后来见张书鹤教他怎么打,似乎很了解的样子,便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张书鹤便趁机问他怎么没有去对面邻居家玩,胖胖顿时不高兴道:“我妈不让去他家,说他家有豹子,会咬人,咬到了还要去打针。”
张书鹤顺着他的话又问道:“小豹子在笼子里关着怎么会咬人?”
显然胖胖也对豹子极为感兴趣,看了眼厨房,便小声冲他道:“他家的是野生的,可凶了,把笼子上的铁丝都咬断了……”
张书鹤闻言一顿:“它逃走了?”
“没有。”胖胖欲言又止,“后来被小迅爸爸抓住了……可是……”
见他吞吞吐吐,张书鹤试探问道:“被送回去了?”
“没有。”小孩子藏不住话,胖胖想了会,便悄声神秘的对他道:“那小豹子活不了了,之前就不吃东西,咬破笼子还在屋里挠破了很多东西,小迅就把它的四个爪子都剪掉了……”
张书鹤不由的将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时,姨父开门回来了,见胖胖在玩游戏,便训了一顿,将他赶回屋做作业。
中午吃饭时,在姨夫再三劝酒之下,张书鹤也喝了不少,吃完饭就有些发困,也没敢多做停留,一口气走出了楼后,被风一吹,脑袋比刚才倒是有些清醒。
既然已经知道活死人的出现,所以他走路时,并没有走太偏僻的地方,即使在有人处也是多加小心,见到有不对劲的人或物就直接绕道走。
虽然不能算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谨慎小心自不在话下,路过楼下公园的一处古树造形的垃圾筒时,突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灌鼻腔,让张书鹤当下停住了脚步。
扫了遍四周,没见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直到目光移到垃圾筒里,里面大多是些食物的包装袋或者是手纸雪糕纸,右面角落还有一只黑色的塑料袋,系口处半开着,细看隐隐有些红色,似乎是血迹,可能是刚扔不久,并没有招来蝇虫。
张书鹤本来是可以不必理会,但不知是酒喝的有点多,还是突然间莫名的想起那只眼神凶狠的幼豹,竟一时鬼使神差之下,伸手拉开了黑袋。
里面的东西让他当场愣在原地,尽管他在末世看惯了血腥场面,而且也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仍然是惊了一下,幸好周围没什么路人,更没什么女人,否则看到后尖叫出声,他恐怕也要夺路而走。
此时袋中正装着那只黑色幼豹,只是已经不是几天前看到的那般生龙活虎凶猛的样子,而是一具尸体,正好是仰躺在袋中,四肢如胖胖所言,全被剪断,且不止是一剪子剪断,而是分开剪了好几截,腹部也被剪子剖开,内脏血糊糊的流出一团,袋子里全是血水,更可怖的是,既使是死了,一双琥目仍然睁开着,正死死的盯着张书鹤。
张书鹤下意识的将袋子合拢上,避开了那道惨厉的视线,转眼间便冷静了下来,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了前几天另发现的那张丝帛上面记载的禁忌之术。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如此,眼前这个尸体竟是与上面记载的要求一一吻合。
一要凶兽,野豹应该算是凶兽,二是精气神强,精气神也可以说是生命力,想来被折磨半月有余还不死,这一条也应该符合了,三是死前一定要被虐杀而亡,这样怨气才会凝聚不散,而且怨气越大将来的战力就越强,刚才看到它死后的眼神,张书鹤便知这一点也对应了,虽是还是只幼豹但已经会记仇,否则就不会像人一样死不冥目。
能有一只能力强且能够听从命令的黑豹相助,在末世无疑是多了一条命,遇到危险会更加安全,也更从容一些,只是因为禁术上面记载太过血腥,加上恐怕有反噬的危险,所以便打消了念头。
但此时这么一只被虐杀的凶兽就在自己面前,而且死的时间绝对没有超过四小时,所以无须自己多动手,只要带回去按照丝帛上面记载的方法进行炼制就可以了。
张书鹤的心思一瞬间有些蠢蠢欲动,想到会有反噬的可能,又犹豫了下,但是若放弃眼前的这个机会,以后恐怕就就不会再有了,他不敢肯定将来会不会因此后悔。
但是想到一年后末世来临后的危险,心中顿时一凛,就算自己是从末世而来,也未必能够在其中全身而退,多一个保命的机命,自然不能错过,而且禁法反噬不一定是必然的,小心行事是可以躲避,对于一旦反噬后的结果上面记载的不多,只说不一定会丧命,最坏的也不会比成为活死人更加糟糕了,而且禁忌之术失败率很高,就算炼制,也不一定会成功,这个与众多因素有关,也可能是全凭运气。
虽然他脑中想了很多,但前后时间不过是只过了半分多钟,正犹豫间,不远拐弯处突然走过来一伙男男女女,不想引人注意的张书鹤,只能做出了最后的选择,抬手快速的将带子系紧,屏蔽了袋中的血腥气味,然后拎起来转身便走。
小姨的住处离他的住处并不远,但手里此时像带了一只烫手山芋一般,让张书鹤觉得一路很是漫长,。
回到住处才镇定下来,将袋子放入杂物间,然后立即从桃核空间取出丝帛专注的看了起来,要想役兽,那块臭不可闻的黑色团状东西最重要,据禁术上面的记载,这东西是上古的兽精,按照张书鹤的理解,兽精应该是上古凶兽身上全部的精华所在,在禁术的描述中,这东西在上古时也是十分稀有的。
兽精不会发臭,但因为放置的时间,里面一些物质产生异化,所以就会有异味,用之前需要进行简单的炼化。
张书鹤没有什么道家功力在身,所以只能用符炼化,于是起身取来父亲留下来的朱砂符纸,照着他手记上的记载,画了一张固魂符,然后贴在那幼豹的尸体外面的袋子上。
固魂符对画的人要求不高,他小时被父亲逼着习过两年,照猫画虎还是可以的,别人画符,恐怕要废掉若干才能成功一张,但张书鹤不知为什么,画符成功率非常高,这也是为什么父亲要逼着他画,甚至还一度认为是门派后继有人。
只可惜逼得太狠了,一下子弄巧成拙,使得张书鹤读书之后极为反感符类,十数年碰都不碰一下。
虽然有了固魂符将它魂魄拘禁在袋中,但是效用时间他却不能够确定,只能尽量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加快速度。
随后便取出了那块黑色团状物的兽精,禁术上面的炼化的方法,需要不断的画几种灵符,不间断的消散兽精中的异味,直到恶臭去除干净为止。
张书鹤很久没有拿笔画符了,手生的很,幸好普通的符他的成符率极高,省下不少时间,到晚上时才将黑团里的异味全部去除干净。
只是把不远处公园里不少吃完饭出来散步买东西的路人给熏的干呕,甚至楼下的小吃馆,小摊位也遭了殃,不但生意冷清的一下午没卖什么钱,也找不到臭味到底是从哪里传过来的,路人走路都是用跑的,都纷纷用手捂着鼻子,几个卖水果的实在受不了,怕把车上的水果给熏臭了,都收了摊直接把三轮车推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雨下小蝦扔的地雷,么么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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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怒恨
据丝帛上面的记载,兽精应该是古时凶兽身上的精华所在,与炼化的人身上的精血成功的合二为一后,就可以给完整的魂魄重塑肉身,为施法人所用。
不过上古的兽精对所施法的魂魄有极高的要求,魂魄如果没有强大的怨气支撑,是无法承受兽精的炼体之苦,施法中途便会魂飞魄散,而且与兽精相排斥的兽种无法炼制,即使两条都符合,但炼制的时间长达七七四十九日,其中有着无数种不确定的失败可能,而兽精一旦与施法人的精血相合,如果炼制失败也就等于是废了,成功率恐怕不足百分之十。
即使如此,张书鹤还是决定要试一试,失败的话固然可惜,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但若是成功了,对自己而言无疑是多了一道保命符,好处自然数之不尽。
当天晚上将那块兽精臭味驱散之后,便按丝帛上记载,取了自己身上大半碗精血。
精血乃是全身血脉的精华,一次取了这么多,张书鹤的脸色已现了些焦黄之色,但此时也顾不得身体状态,立即用自己的精血与兽精进行炼化,幸好丝制上记载的禁术非常详细,大多需要法力的地方都另注有相同法力的符箓,以备法力不够时可以替代之用,且都不是什么生符,就算有几张符画得很复杂,但父亲笔记上都有记录,要点也都有标明,为张书鹤画符省了不少麻烦。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张书鹤满脸疲色的取出那块兽精时,即使看到丝帛上的描述,心里也有准备,也不由看得的脸色发白,原本只有鸭蛋大小的兽精,此时与他的精血相溶后,竟是活了一般,膨胀至足球大小,周身也变成了血红色,若说它是一滩活着的血肉也毫无为过,如何不让人觉得惊恐。
若非张书鹤亲眼所见,恐怕也不敢置信世上竟会有这种事情,不过,他到底不是十年前的张书鹤,且有血藤和活死人在前,兽精这东西虽然怪诞,但还不至于让他吓破胆。
而且与自己精血炼化后,竟有一种心神相联的感觉,若是与幼豹的魂魄溶合后,这块兽精就是他日后控制仆兽的东西,可以说是非常重要。
据丝帛上记载,兽尸与兽魂不能分离,同与兽精埋于地下,炼制七七四十九日后,若仆兽成形,就是炼制成功,没有魂魄只剩残肢解体就是失败。
但是张书鹤是住在楼里,埋于地下炼制几乎不可能,丝帛上强调的无非是一种不被打扰,完全密封的空间,张书鹤想到父亲书房里似乎有一只木箱,内置钢板,十分的封闭隐密,夏天放雪糕,一天一夜都不化,便立即取了来。
此时的杂物间早已经被他收拾了出来,先在地上用沾了朱砂和他精血的浓墨照着丝帛上的记载,画了一道三米见方的锁魂符,六个角又分别套了另外六种复杂的符箓,除了增加锁魂符的部分效用外,也是延长它的使用时间。
然后将箱子置于符胆之上,也就是锁魂符的最中间,然后取来幼豹的尸体,若是平常,炎炎夏日尸体早已是腐烂变质,散发出臭味,但是因为袋外贴着锁魂符,将魂魄锁在尸身中,怨魂聚而不散,加上幼豹死前受尽折磨,怨气滔天,尸体不仅没有半点腐坏,甚至还异常冰冷。
将袋子与炼好的兽精放入箱中后,张书鹤立即将箱子盖上,为了防止意外又寻来锁将箱子锁死。
一口气把已画好的十几张沾有他精血的不同的炼化符分别贴到箱身,最后一张符贴上后,整个禁术便形成了,那一刻,张书鹤只觉得原本热的让人冒汗的杂物间,顿时一阵冷冽,连窗口的风都变了风向,遇窗则散,即使开着窗也吹不进丝毫风。
张书鹤已知禁术发动,剩下的就是每隔七小时更换下箱外的十几种符,以保证符一直有效,以后每隔七天就要用精血再重复画一遍锁魂符。
张书鹤最后又对照了一遍禁术,见无遗漏之后,才退出了杂物间,抬头看了眼时间,已是隔日正午,几乎是两天一夜未睡,加上又损耗了不少精血,脚下有些飘浮,为了保证还有精力画符,只得匆匆吃了点泡面便回屋补眠,睡前设好了闹钟,若是七个小时后不醒过来换符,恐怕一场心血就要功亏一篑,心里这么想着,头却刚碰到枕头便沉沉睡去,因失精血过多,眼下阴影处竟是有些发青。
大概过了三天左右,小姨那边来电话说已经将三十五万凑齐,要求立即签约办理过户,张书鹤也没有犹豫,拿到钱后,马上就弄房屋过户的事,只是房子不是在他名下,而是父母的,所以办起来略有些麻烦,时间也比较长,大概要一个月左右。
张书鹤拿到了钱,按说要这房子应该已经是小姨家的了,但是暂时他还不能走,因为之前临时起意炼起禁术,杂物间已是他施法之地,不能搬移,所以事前已经跟小姨通过气,说是他暂没有工作,住处也没有找妥,希望能先暂住一段时间,到房证下来了就搬走,小姨和姨夫也满口答应了。
这一段时间张书鹤非常忙碌,除了每日准备所施禁术所用的符之外,还要练习吐纳之法,原本亏得精血一时半会还补不回来,但练了几天丝帛上的吐呐养生方法后,几日便又神采奕奕,似乎这套功法不仅能吸纳外界的精气,对精气神的补养也效果明显。
半月后,掌中的桃树已树有两米多高,并分出三根枝叉,因为精气的滋养,枝叉的长势非常快,一日便能长一尺来长,树叶浓密,这几日,三根枝叉上竟结了三枚个花苞,似乎不久后就要开花了,让张书鹤惊喜异常,这棵生在桃核空间的桃树,吸了他的精气后,若结出桃子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功效,比之外面土里长的会不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书鹤除了画符和练吐纳之术,便是一直在超市及油站之间奔走,他现在手里有三十五万,拿到手后就立即买了几百个十斤装的油桶,对于末世来说,车也许遍地都是,但是油却是无处可弄,所以决定先备上一吨汽油及柴油,用于以后应急之用。
然后就是水和粮食,他手里只有三十多万,而想买的东西又太多,必须要精打细算,大米在市内卖的很贵,如果想大批量的买就要去产大米的地方收购,相比之下就要便宜的多,其它白面豆类食物,也都要买一些,蔬菜水果也是必不可少,不过因为禁术四十九天的时间限制,暂时只能在超市少量的买一些,等到四十九天之后,他就要离开S市,去大量收获这些必须品,及手里现在用的符纸朱砂,用以应付末日后的各种问题。
过户的房证一个月后下来了,之后小姨和姨父的语气就变了,电话每天都来,甚至于上门赶人,要张书鹤赶紧搬走,表情很冷淡,半分情面不讲,直到张书鹤答应将屋里的家具床之类的留给小姨,这才多通融了几天。
此时离禁术七七四十九天只剩下三天,地上的锁魂符也已经重画了九次,锁魂符上的木箱却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房间内比之前更加冷意森森,且因为兽精是用他的精血炼制,能够模糊的感觉出里面的一点生命,在四十九天之内逐渐的由弱变盛。
禁术之所以失败率高,多是出于魂魄与上古兽精融合之上,过程中魂魄要不断的承受被强行改造身体及炼魂之痛,七七四十九天,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焚魂之苦可想而知,若是没有强大的怨气支撑,就算是再多的锁魂符也是无济于事,魂魄到四十九天后还是会自行散去,光有身体而无魂魄,禁术仍然会失败。
张书鹤担心的就怕是这种情形,浪费了时间和精力,在最后一刻毁于一旦。
到了第四十九天,张书鹤前天晚上便有了感应,只觉得心跳加快,体内的血液不停翻腾,使得他心慌气短,一口血差点吐了出来,隐隐全身战栗,说是毛骨悚然却又不是,直到他闭目盘于床上吐纳养气一番,才逐渐平静下来,伸手抹了把嘴角,竟真是见了血。
而导致他精气快速流失的源头,就是杂物间,里面似乎有股力量,似漩涡般正不断的从周围强行吸纳着精气,从夜里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即使到了白天,天色却仍然如同黑昼,大概是从凌晨三点多开始,天空开始一阵阵电闪雷呜,诡异的是,乌云盖顶打了半天的闪电响雷,声音炸得市内所有人头皮发炸,人心慌慌,却半滴雨都没有不下。
而张书鹤此时,却是打开了杂物间的门,只见地上画的锁魂符,已经冒出了黑烟,不知何时开始符已经失效,外面的六个辅助符也是突然间起了火,齐齐废掉,正中间的箱子此时仿佛已经不受束缚般不断在扭曲变形。
那箱子有多结实张书鹤再清楚不过了,木头用得是硬木,外层又厚又沉,里面镶了一层掌厚的钢板,想要把箱子弄变形,那力量已经有些无法想象。
张书鹤心下感觉不妙,立即退了两步,见那只箱子变形得更加厉害,竟传来一阵阵钢板被绞烂的声音,一时强行镇定下来,脸色沉静,将前几日学的七星符其中一种虚空符,用左手在空中速画出来,此符可以在紧急情况时,起到防御的最佳效果,缺点是存在时间短,优点是立即见效。
画完便双手一伸,将两张纸符手指各夹一张,还未点燃,便听到自箱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此时正好上空砸下一道巨雷。
张书鹤只觉得眼前突如白昼,其中有一团黑影,从碎裂的箱中窜出,在外面的雷电映照下,逐渐成形,一只通体黑色,耳朵金黄,四爪金黄的巨豹撑着地面仰天怒吼,身上诡异的紫色火浪,焰浪滔天,一吼完,便看向前方的张书鹤,目光死死的盯着他,面色狰狞,嘴中不住的冲他咆哮着,见张书鹤手中的符后,爪子更是瞬间抓裂了地板,眼眶似有血迹,周身气浪奔腾。
此时的张书鹤一瞬间已是脑中空白一片,他想过无数种场景,却独独没想到融合兽精后的幼豹竟会这样的逆天,突然记起丝帛上禁术里有一句切记之语。
凶兽一旦用兽精炼制成功后,虽是可以任意差遣使唤,但是因为它生前被虐杀而死,死后怨气滔天,又经过七七四十九日不间断的炼它,所以它一旦成形破出,就会对炼它之人心怀怒恨,若是心神稍有示弱,就会立即被它反噬。
若是张书鹤早知道会是这样一副场景,恐怕早生了退意,但是此时却是退无可退,他知道要是被现在被它反噬,命不旦没有,恐怕连骨头都不剩,当即心下一凝,手中混入他精血的黄纸瞬间点燃。
在点燃那一瞬间,黑豹整个身体顿时如一道黑紫的利箭向他射来,张开血口冲张书鹤阵阵怒吼,巨爪仿佛要将他撕裂成无数碎片一般向他拍下,就在张书鹤觉得自己已经难逃一死时,那爪子碰到符上火焰,顿时化为青火烧了起来,蔓延遍身。
那只巨豹在青火之下,烧得嘶吼阵阵,在地上不断的痛苦翻滚,如同被戳破了幻影一般,身体越烧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团三四个月大的一只幼豹,与死前模样相似,只是四只爪子上多了些金色,即使被青火烧着,也仍然不断的在地板上凶狠的撕咬,直到十几分钟后青火熄灭,它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七章 跑路
小姨给张书鹤打了三遍电话都没人接后,便急匆匆的去了张书鹤的住处,这才发现已是人去楼空,让他小姨气愤的是其中的一间屋子竟然窗上的玻璃都碎成了渣渣,墙壁全是烟燎的黑灰,地板更是砸出了好几个坑,毁的一踏糊涂,地上还有一些木板的碎条。
几个邻居听到张书鹤小姨的叫骂声,都纷纷过来围观,上下楼几个邻居都说,打雷那天就听到一些怪声,声音很大,他们还以为隔壁在看动物世界,住在张书鹤楼下的也说打雷那天就听楼顶一声巨响,家里的鱼缸都震的溅出水,酒杯器具也都东倒西歪,把孩子都吓的嗷嗷哭,对门的也说听到声音,天晴了以后,屋里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对面那女的说她妹妹就住对面楼,打雷时好像看到雷火窜进了对面楼的一家窗户里,冒出一阵蓝光,然后几人越说声音越低,看了看地上烧的一层黑炭,然后都看向张书鹤的小姨。
小姨本来骂的很难听,然后听到她们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打雷的事,再加上地上的可疑的黑灰,不由慢慢的噤了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在旁边总她道了句:“容婶子说句不好听的,你外甥三天都没消息了,也连络不上,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最好是报一下警。”
小姨一听,没由的眼皮一翻,他对这个外甥是没什么感情,但是如果真是被雷烧死在这房子里,自己以后不仅不能住了,卖也恐怕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于是匆匆的回去找丈夫商量,就在两口子合计到底报不报警时,张书鹤的电话打了过来,此时他已经坐车到了G省的某乡,那里是有名的水稻乡,大米出产量高,价格也便宜,他刚买了一些存到了桃核空间,因为地方有些偏远,所以信号不好,电话打不出去,坐车离开米乡后,回到G省才给小姨去了通电话。
结果小姨在电话里见他没事,想到自己虚惊一场,便是立即不顾脸面的冲他破口大骂,她本来就是做买卖出身,那张嘴几乎跟利刀差不多,能骂得人跟千刀万剐似的,张书鹤听了几句就挂了,之所以打电话无非是报个平安,免得她真得报了警,到时麻烦的就是自己。
此时他穿着棉质的天蓝色短袖衬衣,腿上棉麻料的裤子,脚上一双白布鞋,刚坐车去了G省转了一圈,发现G省不仅大米水稻产量高,棉花也很高产,顺带棉制品的生产加工也很多,价钱比S市至少要便宜三倍,张书鹤立即订购了十余床棉花被褥,及十几匹棉布料和棉纱,又找到制衣工厂,订做了上百套纯棉衣裤,冬装夏装都有,用于以后换洗之用。
末世时为了安全,每个人穿得都是几次加工后的聚四氟乙烯衣服,跟雨衣差不多,虽然耐脏耐造,但是却不像棉料衣物那般透气性好,大多数人常年穿这种衣物,全身的皮肤都长了痱子,刺痒难忍,因为棉制品非常稀缺,有也都用做给伤者包扎伤口,就算有人偶然发现,也都被人哄抢一光。
因为订制衣服被褥需要时间,所以张书鹤暂时留在G省,租了家最便宜的旅馆,三个人一个间房,一个床位二十块钱,张书鹤之所以没要单人,是因为单人间太贵,居然要八十块钱左右,他要买的东西太多,即使手里有个几十万,但实际上和他要买东西比并不多,所以不想多做浪费,也实在没有必要为此多花这个钱。
当初他跟小姨要的是三十五万现金,已经全被他放进了桃核空间,买了大米和棉制品等已经用去了十万块,剩下的二十五万就是精打细算的花了。
此时他全身上下穿着纯棉衣服,看着极为普通,手里只提了一只牛皮袋,即使住在人多的地方,也并不引人注意。
进入房间后,房间的另外两个床铺已经住上人了,那两个人似乎是认识的,正坐在床铺上说话,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张书鹤进去后,并没有与他们打招呼,而是先去洗了把脸,然后直接上床,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行吐纳养气功法。
那两个人见张书鹤进来后就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都有些好奇他异于常人的姿势,不过都是些走南闯北打工的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现在道观寺庙不在少数,也有不少道家人和佛家人经常出入商店旅馆中,信徒也有很多,说不定这个人就是他们其中之一,看了两眼后也就移开了视线,继续讲工地上的事。
张书鹤闭目养神吐纳半小时后,才睁开眼,腿竟是一点也没有发麻,可见刚才吐纳间气运全身,畅通无阻,随后才扫了眼屋里,正值中午,那两个人说了一通话后,就起身出去吃饭,此时屋里无人。
张书鹤这才扫了眼他放在床边的牛皮袋,然后伸手扯过袋口拴的那块刻着符的木牌,这时一直没动静的袋子,顿时一阵晃动,从里面钻出一只黑猫大小的幼豹。
此时正瞪着一双琥目,充满敌意的看着他,并微微冲他龇着嘴角,一只爪子探在外面,身子和头颅压低,似防备张书鹤,也似要趁他不注意窜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张书鹤扫了它一眼,若是这只黑豹还是那天禁术大成时的状态,他此时说不定就要夺路而逃,但是此时这只只有黑猫大小的小豹子,就算露出了一口长齐了的尖牙,对他来说此时也没有什么威胁,之所以禁术里称炼成之物为仆兽,自然就是为炼制之人使唤所用。
其中也是详细记载了使唤它的用法,因它身上的兽精是用张书鹤身上的精血炼制,当兽精与它合二为一后,即使它不情愿,也要受张书鹤的指使,只要张书鹤将血液渗入符中后驱使它,它就要用尽一切力量来完成命令,否则就会受魂飞魄散之苦。
不过幼豹的能力尚还小,融合兽精后,也需要慢慢来悟化兽精中蕴含的力量,现在驱使它,也并不能为他做什么事。
况且带它上路,张书鹤实在有些厌烦,它的攻击欲很强,对所有的东西和人都充满了敌意,张书鹤曾路过T市暂住两天,一时疏忽之下让它逃了出去,好在禁术里有记载,可以准确寻到它的位置,最后将它抓回来时,它的嘴里还带着不知是动物还是人的血肉,张书鹤当时并没觉得惊愕,只是皱起眉隐隐担心,如今不是末世,若是真的咬死了人,对自己而言麻烦不会小。
所以当天夜里便坐车离开T市,并将它装入牛皮袋中,用符封了两天,禁法炼出的仆兽,异于普通动物,无论是神智还是身体,因为被上古兽精全面改造过,即使只有几个月大,如今也能够听得懂人话,明白很多意思,身体也因兽精的原因被极限的强化过,即使饥饿半月余也不会死。
据禁术上记载,兽精是古兽全身的精华凝结,幼豹的魂魄与兽精一旦合二为一后,就能够直接接受兽精物种生前的传承,非常逆天,所以才称之为是禁术。
传承这样的东西,虽然张书鹤无法体会,但是也差不多能理解,应该是一种能让仆兽越来越强大的精神物质,他一方面觉得有传承不错,可以使它更加强大,以后对自己也就更加有帮助。
不过,当他想到那无时不刻的想用它的爪子将自己杀死的眼神,又不免泄气,此时如果不将它封于袋中,它就会无时不刻的在暗处盯着你,趁你不备便张牙咬向你的脖子,让你睡不得安宁,吃不得安心,如今才几个月大就有如此锲而不舍极为难缠的战力,不仅让张书鹤觉得那两碗精血浪费的值,有时却又毛骨悚然的想自己是不是亲手找了个对手来折磨自己,总觉得将来他就算没死于活死人和血藤之手,也会毁在自己当年施法做的这个禁术上。
但是,有些事既然已经做了,后再悔也无用,只能继续向前走,无论如何,它现在还在自己手里,只要有符就可以命令于它,如同如来手中的毛猴,哪也跑不了,禁术中的反噬也是有条件的,至少现在,它还没有这个本事。
张书鹤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符,在空中一抖,立即着了起来,在幼豹头上一划,燃尽后,幼豹立即软了下来,他伸手扯着它的后脖颈便提了起来。
不过就算给了它一张散力符,提起它时,它仍然后两条后腿向空中用力勾起,就像一只弓着身的大虾一样,张书鹤不由的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时,总听人说过,会抓耗子的猫提起来时都会弓腿,这样的猫抓起耗子才凶猛异常,像那些软蛋的猫,好吃懒做,不抓耗子的,提起来时,身体会拉很长,脚也向下垂。
张书鹤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否是真的,不过此时看来,这只豹子倒是真得如此,豹子与老虎都属猫科动物,应该也会应验一二吧。
这么一想,他顿时心情又舒畅起来,见豹子冲他呲牙,也没之前见着时那么烦燥。
张书鹤之所以提着它,是想带它去洗个澡,从S市带走时,到现在已经有六七天,一个澡都没洗过,即使身上的是黑毛,比较耐脏,但是已经黏乎乎贴在身上,还沾着类似暗红血块物,跟街上那些流浪猫狗相差无几。
尤其是夏天,又在牛皮袋里捂了两天,那味道不能说是让人欲呕,也绝对称不上是好闻,此时张书鹤提着幼豹,过了两个门进了厕所,直接到了水池边,把幼豹扔进水池,没等它爬起来,就将水龙头打开,然后水立即喷到幼豹身上。
不一会的工夫它就在水下变成一只毛紧贴在身上的落水狗,此时水已被张书鹤开到最大,水花击在幼豹身上,让它直直低声怒叫,然后一次次四只脚挣扎爬起来,可是一爬起来就被水花溅的又滑倒在水池里,然后继续爬起来,又被水击倒在水池里。
张书鹤一开始时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反复十几次后,它才终于妥协下来,一动不动的伏在池底,任水花打在他的脑袋上,虽然仍然硬着脑袋抵抗着水花,但头已经被水打的有些颤。
张书鹤见它一身的黑毛紧贴在身上,露出了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本来还想再教训一下它的不驯,不过想到它没死前被虐待长达半月之久,也终是展了眉毛,伸手将水龙头的水花拧小了些,然后取了旁边一块用得只剩下薄薄一片的香皂给幼豹全身打上了泡沫,从头到尾洗了一遍,连冲了两遍水。
给它洗头和嘴时,这家伙趁他不备,张嘴用力的咬了口张书鹤的手腕,即使被施了散力符,凶兽原始的力量仍然将他手腕咬出了血珠,张书鹤只得扔了它,把受伤的地方用水冲干净,虽是心下恼怒,但是此时水槽里人来人往,也不能将它当真扔下楼泄气,他的性格也不会因为它咬了自己一口,自己就揍它一顿报复它,所以只能洗了伤口,拽了它脖颈往回走。
显然一路上有人好奇的看着他手里提着湿淋淋的幼豹,但因为它身量与猫极为相似,不少人以为是猫,大多看了几眼就罢了。
张书鹤将幼豹提回屋时,屋里那两个人已经吃完饭回来了,见他手里提了只黑猫,都直盯盯的看着,而幼豹见到了生人,也立即眼睛怒瞪,凶狠的冲他们两人露出獠牙,那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还从没见过这么凶悍的黑猫。
张书鹤沉着脸一把将幼豹扔进牛皮袋中,挂上木符,然后取出纱布缠往手腕,决定接下来几天都不将它放出袋子,连饿几天,好刹刹它的劣气。
接下来几日,无论黑天白夜几乎张书鹤都在床上打坐,因为现在平淡的时间用一天就会少一天,他不仅要利用丝帛上面的上古功法来改善自己的体质,也要多练出精气用以画符之用。
几天里除了吃饭外,唯一出去的一趟是去购了些符纸和朱砂,原来在S市他买过一些符纸朱砂,不过那时手头紧张,所以只买了几百块钱,而二十块钱只能买到一百张符纸,一百张练一天就光了,消耗非常高,加上这一路上练习画七星符又用去不少,到现在,手里的符纸就只剩下几十张,两盒朱砂也用的见了底,必须要再补充一些备用,末世时可不会有人把这些东西备好等你买。
通常卖这些东西的地方都比较偏僻,大多是卖些冥币烛纸的地方,稍一打听就打听到了。
张书鹤一进去便看到里面满满摆着各种祭祀用的东西,里面有一小姑娘正在整理货,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头继续整理货物,并随口道:“要买符纸朱砂里面请……”
张书鹤并没大惊小怪,表情如常,道了句谢谢后,便顺着窄的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过道往里走,里面是一间十几坪米的屋子,摆着几柜子东西,正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记着什么,有人进来也没抬头看。
等张书鹤打量完四周后走过去,老头才边写边道:“低等符纸十元,中等符纸二十元,高等符纸四十元,买后不退不换,上好朱砂不掺假三百五一盒,不退不换,公鸡血一碗十五,精制桃木五十一方,桌上有笔纸,把你想买的记下来,一会就给你取来……
☆、第八章 收购
张书鹤依言将要的东西都写了上去,过了一会老头伸手接过,看了一眼纸,立即抬起头看向钱书鹤,见他年纪轻轻后,目光不由的闪烁了会,随后见到他手中的牛皮袋上面挂的一只掌长的木符,不由的目光一顿。
竟是开口问道:“这位小哥,木符可是你家长辈所画?”
张书鹤以前虽然不太喜欢道家符术,但是对道家的事物却也是心存尊敬,多少也知道与父亲打交道的一些人,都是有些门道的,至少在眼力方面都比常人有所不同,所以他并没有隐瞒,随口道:“不过是后辈临摹画的,入不得眼。”
老头却是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竟是从座位上起身,然后直勾勾盯着他牛皮袋上的符,张书鹤不禁有些疑惑,这符不过是张最普通的散力符,因为纸符没有木符时效长,所以就刻在了木头上可以反复用,眼前这老头不可能没见过散力符,何必这么专注的看。
想到他袋中所封之物,不由的心下一凛,将牛皮袋往身后扯了扯,这仆兽虽然凶狠难驯,多次嫌它麻烦,但毕竟是花了自己若干心血炼制,不表示他不在乎,若是老头想打仆兽的主意,他肯定不会让他如愿。
但张书鹤却是误会了,老头的的确确看得是他画的木符,散力符的确是很常见,但是像法力这么高的散力符,他还真没看过几张。
道家的符并不是像正常人眼中那样找张黄纸,照着一模一样画就可以,没有法力的人画出来的符半点用处也没有,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这窍就是法力,法力越高画出的符就越有效,而法力的多少除了后天的修为,也是因人而异,比如眼前的年轻人,这块散力符若真是他画的,那他画符的天赋可以说是非常高,至少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也只见着眼前这一个。
见到张书鹤防备的眼神,老头这才收了目光,再次看向纸,眼前这个年轻人买的确实是符纸,低等一万张,中等五万张,高等……十万张。
一般来说,道中人用的符纸的通常都是低等符纸和中等符纸,高等符纸一般都用于高等符,这种成符率低,非常难成符,对法力要求也高,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买,买也是一二百张,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一下子要买十万张,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所以刚才看到纸时,心下有些怀疑,以为这个年轻人家里有得道有成的道长,才会多嘴询问一番,如今得知符纸是他要的,又见着他画的散力符法力强盛,又是一时失态。
随即捻了捻下巴短小的胡须道:“朱砂一百盒三万五,符纸都是以百张计算,低等符纸一万张是一千元,中等符纸五万张两万元,高等符纸……店里现下的货只剩下一万张左右。”
张书鹤闻言立即道:“全要。”
老头点点头,然后起身开始在箱子里拿货,符纸数量看着不少,但其实全部装在一起只有一纸箱那么多,符纸都是成打捆好的,大大小小都有不同的规格。
另外一百盒朱砂沉了一些,装了满满一小木箱,老头把两样东西放到桌上后,张书鹤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钱从黑塑料袋里取出递给他。
老头收了钱后,又转身去取了两支画符笔,一枝竹笔,一只玉杆笔,用盒子装好放到桌上道:“竹笔是特制的,画低等和中等符可以用几年,玉笔是用来画高等符,原本售价是五千元,就算是老头子送你的……”
张书鹤一听,不由的心下一顿,随即抬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按说交易已经结束,钱也已经付过了,再搞促销是不是有点晚了,而且无故送给他这么贵重的物品,实在是让人不解,或者……他对自己有所企图?想到手里的牛皮袋,不由的脸色一沉。
果然老头说道:“这位小哥一下子用光了这么多钱,肯定手头一时有些紧吧?”
不由老头提醒,他也知道自己手里的余钱只有不到二十万,可是要买的东西却连一半都不到,确实是如他所言。
不过,他不知道这才老头想卖什么关子,也不会当真承认自己手头紧,只是冷眼看向他。
见张书鹤不作声,老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然后拉开老旧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个本子道:“我这店里不仅卖符纸道具,还收购成品的符。”
这句话倒是出乎张书鹤的意料,不由一怔,老头接着不急不慢道:“我开店几十年,手里多多少少有一些老顾主,时常让我代收一些中等符和高等符,出的价格不菲,刚才我看小哥的散力符画得不错,又买了这么多中等符和高等符,老头猜你买这么多是要准备练符用吧,不知道愿不愿意用练出的成品符换些钱来用,至少可以赚回一些买符纸的钱……这本册子上有例图,每一张都明码标价,交不交易不要紧,你可以先看看……”
张书鹤一听,心里一动,犹豫了下,便将两只箱子先放到一边,取来册子翻了翻,册子是白纸,每一张白纸上都贴有两张或者多几张的黄符,下面确实如老头所以说的明码标价。
父亲的笔记他已经看过几遍,前段时间又因为禁术练了一段时间符术,也因为七星符,所以眼界也宽了些,画符在力道的控制上也渐渐摸着些门道,所以翻册子时,倒不觉得这些符有多难画,而且其中大多都是认识的。
一开始几页的符都是几十块钱的标价,他有些兴意阑珊,快翻到中间时,标价已经涨到了几百或者千元以上,张书鹤这才放慢的速度,有几种符他都有画过,就像是施禁术时,那六种辅助符,册子里看到了两种,标价都是一千八百块。
然后又往后面翻了翻,顿时眼睛瞪大了,后面几张符价钱高的超出想象,应该是高级符,有一张高达五万元,前面八千一万两万也都不少。
丝帛上的七星符他练了有些时日,一开始连半张都画不好,自从练了一段时间养气吐纳的功法后,现在已经成功的画出了几套备用,而那张标价五万的符,比七星符有些相差无几,他觉得数十张之内应该会成功一张。
原本时间急迫,他不应该再此浪费时间,不过手头的钱确实太少,能买的东西也有限,趁着在G省耽搁这几天,不如画几张符赚一些,可以用来多购一些必需品。
那老头见张书鹤一直盯着那五万元一张的符看,不由的有些擦拳磨掌起来,这张符他挂在上面几年了,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一张,前两天本来是想要撤下来,但是老友来了电话,说需要这符给一地产商做场法事。
好友的一场法事光费用就有二十万,还不算红包,听他言下之意,这个地产商出手非常阔绰,好友的意思是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如果能弄到符,法事他就接了。
这几日老头焦头烂额的跑了好几处也没弄到符,今日见张书鹤一直看那张符,不由的燃起希望来,他在这行也混了几十年,自己也时常画符出售,刚才那张散力符线条画得虽然有些生涩,但是内里法力却极为充沛,甚至隐隐欲现,饱满的似乎随时会溢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画得出来的,就算线条画的再美,没有多少法力也是废纸一张。
所以老头对张书鹤还是有几分期待,果然,一会的工夫,张书鹤便指着那张标价五万块的符道:“可以将它取出来我带回去照着临摹吗?”
老头立即点头:“当然可以。”说完将符从纸上取下,套入到相同大小的塑胶袋中交到张书鹤手里,这张符不是用朱砂画,而是普通墨水,也没什么法力效果,算是张例图,即使丢了也没事。
张书鹤接过来后,便放入上衣口袋里,收了那两支笔后,跟老头道了声谢谢,然后一手提着一箱东西快步的走了出去,出去后走了很远,才在一处人不太多的公园里停下,趁着没人的空档,借着假山的遮掩,伸手一挥,将两箱符纸和朱砂放入了桃核空间,这才放缓脚步往旅馆走去。
如果要画符,就不能再住原来的房间,人多画符也会因此受打扰,所以回去后就换了一处单人间,几天的时间都窝在房间里,不断的在吐纳和画符中度过,连吃饭时,都只是从空间取出早先买好的饭团,囫囵的吃下一两个后,继续练习。
五天后,他订制的东西终于做好了,张书鹤雇车将被褥衣服棉纱布料拉到他已经租好的一间空门市里,然后再关好门将东西一一存入桃核空间,扬长而去。
第二天就带着画出的三张符去了上次买符纸的地方,这次来老头似乎很忙碌,不少人排队要订东西,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他才进去,老头正整理着货物,见到他后,立即眼前一亮。
张书鹤也没有多废话,将画好的三张符和原来有他手里拿的一张例图一起取了出来放到桌上。
老头拿在手里反复的看,一时舍不得撒手的样子,脸色也有些激动,边看符,边还惊讶的看了张书鹤几眼,眼神都变了,短短的五天时间,竟然能画出三张高等符,他明显感觉出三张符里偌大的法力,像水一般紧密厚实,就算是G省有名的符师也未必能做得到,看了半天后,才满意的将符小心冀冀的放到了桌上。
张书鹤急着拿钱的表情就放在脸上,除了瞎子换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于是老头二话不说立即给好友打了电话,然后笑着向张书鹤问道:“小哥,是要银行转帐还是现金。”
张书鹤立即道:“现金。”于是老头点头,出去叫来外面的女孩吩咐了一番。
回来后让张书鹤稍等一下,钱马上让人带过来,随后,取来一小纸箱放到桌上道:“这里是五千张高等符纸,算是老头送给小哥的。”
上回张书鹤要十万高等符纸,他手头只有一万,所以这几天就托人进了一些,主要是高等符纸不太好弄,所以十万张一时凑不上,只弄到五千张,刚才张书鹤拿来三张顶级的高等符,他从中赚的不少,虽然他的收购价是五万,但是转手卖给好友最低的友情价也是八万一张,还是有价无市,主要是现在世道太乱,好符太少,有也大多被人压在手里,不会轻易出售,其它两张他准备压箱底,至少也要十十万元一张才肯出手。
这次白给他五千纸高等符纸,即是感激也算是拉拢一下张书鹤,这也是他做生意的聪明之处,给人优惠有时比说万句好话都管用,日后若是再有好符,年轻人必定也会先考虑他。
白给的东西张书鹤当然不会客气,过了一会,女孩带回一只鞋包,将里面的鞋盒取出来打开盖子,里面装着满满的现金。
张书鹤一一查看,确定数额及真假后,又重新装进去,连鞋盒和纸箱一起带走,直到快步走出很远,不见后面有人跟踪,这才绕了几圈回了旅馆,然后将钱和符纸存入了桃核空间。
接着匆匆的将屋里东西一收拾,就退了房,下午就直接坐火车去了Z省,他之前因为想知道活死人事件的最新动向,所以就上网查了下,暂时网上还没有爆点,这件事看来被警方封锁的很严,并没有让事态公诸于众。
之后又随意浏览了几个网站,无意间见到有个网友在论坛里发的求救贴,吸引了他的注意,贴里说是Z省的一处山野乡下,因下雨道路崩塌,村里的农民辛辛苦苦种了十几亩的草莓西红柿都运不出去,眼看着一年的辛苦付之流水,都纷纷坐在地里痛哭。
十几亩地并不算多,但那个网友说那里非常穷,且地势偏僻,人家也比较少,一年就靠着地里的收成用马车运出山卖钱,结果唯一的山路还塌了,村里的人一年就靠这点收入生活,所以就在网上呼吁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想想办法,或者赞助下。
张书鹤看完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东西大概可以囤积一些,毕竟在末世最缺少的不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而是从地里摘下来的新鲜水果蔬菜。
并且如果现在去收购的话,或许可以比在别的地方收购多省下一笔钱。
☆、第九章 纯朴
张书鹤到了Z省后,先联系了在论坛留下电话号码的那个人,一打通才发现对方是个女生,他直接说明了来意,那女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细声细语的解释说,她在论坛里留言是一个多月前的事,现在草莓已经都烂掉了……
张书鹤顿觉得可惜,那女生听张书鹤一开始介绍他是某某食品公司的采购员,想进一些山货回去加工生产,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女生没有立即挂电话,而是说些别的东西试图挽留他。
她家就是在那个山沟里,也算是多少年才出来的一个大学生,家里没有钱供她上学,还是村长动员山里几十户人家,一家出一点让她走出了大山,所以这次发生了这种事,她比谁都着急,才一时情急就想到让有电脑的室友帮忙在网上发这些信息求好心人援助,还留了电话号码,但是一个月来,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收到。
好不容易现在有人来了电话,又是想收山货的,顿时就燃起了希望,开始介绍起来,看看是否能让对方心动去山里收一下山货,这样村里人还能多赚些钱,弥补之前赔了十几亩草莓的损失。
张书鹤没有立即挂断电话,而是被这个女生的话给吸引了,女生称大山里有山货,还有好多宝贝,农民还开了很多地,地里不仅只种草莓,还有很多水果蔬菜,像这个季节,辣椒,西红柿,豆角,土豆,黄瓜等蔬菜都下来了,也没有打农药,全是村里人用自家养的猪粪鸡粪兔粪养地,吃着很安全,村里人还养了不少猪和鸡,还有一些山菜和自制的地瓜干等等。
张书鹤说得有些心动,但是最重要还是要看价钱,如果太贵,他也没必在要去那里浪费时间,女生见他有意愿想买,语气立即有些激动的在电话里询问他是否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约个地方一起回村里看看,价钱肯定会便宜很多,只是因村里没钱,所以路一直也没有修,如果从村里运出来就得张书鹤这边想想办法。
这点对山里的人家来说是难事,但对张书鹤而言因为有桃核空间,并不算什么,便当即定在下午两点在某车站路口见面。
中午的一段时间,张书鹤只在小饭馆吃了碗拉面,然后就寻了处人少的公园,坐下修习吐纳养气法,运行了一遍顿时神清气爽,几日间的疲色一扫而空,然后才背着一只旅行用的帆布灰色背包,装着一些日常衣物用品,手里提着牛皮袋去了指定的车站门口。
时间也才过中午而已,显然对方比他更着急,张书鹤去时就见门口处有一男一女在东张西望,张书鹤没有立即过去,先是拔通了对方的号码,见那个绑着普通马尾的女生慌忙的接电话,这才走了过去。
女生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衬衣,□是件黑裤子,脚上一双普通凉鞋,拿的电话显然是旧的,外壳都有破损,刚要接电话,发现对方挂了,这才抬头到处看,直到张书鹤走到她面前,她才反应过来。
在她印象里某公司的采购应该是西装革履,很有派头的,但是张书鹤却是一身混在人群里几乎找不到的简单装束,难怪她刚才四处看了半天都没找到,与印象里相差的太多了。
惊讶只是一瞬间,随即便生涩的笑着冲张书鹤打招呼,然后介绍了身边陪同的男同学,张书鹤与他们简单寒暄了两句后,便直接直奔主题,女生这才松了口气,之前还有些担心,但见到张书鹤后,就自然的放松了下来。
有的人天生长得就让人厌恶,心里自动的产生排斥感,也有的人就生的让人毫无防备,张书鹤明显就是后者,虽然五官长得很普通,但是奇怪的是第一次见面就让人生不出半点他是坏人的感觉,说了两句话后,就发现这个人沉着时看着很沉稳,笑时又是让能人如沐春风,好感不由倍增。
女生不自主间又是亲近了几分,旁边的男生明显是拉来做陪同,偶而插嘴说两句,但话并不多。
几人先上了车,一路上聊过天后,女生之前的青涩就不易而飞,也确实肯定了张书鹤是一个采购员,因为他话语间对这一行很了解。
张书鹤自然是了解的,因为他母亲生前就是一个小食品公司的采购员,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知道一些。
证件什么的并没有带,不过给女生看了身份证和车证后,女生也就不好意思再怀疑他的身份了,如果对方真是骗子,那到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又能骗到什么呢,除了那些运不出去就一分不值的山货外,就只剩下带不走的地了,而且也没有这样闲的无聊的骗子吧。
女生打开话匣子后,就跟张书鹤讲了许多关于山里的东西,张书鹤听着也有些入神,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她说的某县。
接着又搭了辆三轮车,将他们三个人拉到了土路上,下车后三人又走了一会乡间野路,最后在一处山边停了下来。
张书鹤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山路塌了这么久都没人管,因为地势的原因,恐怕想管也管不了,就算政府管,也需要一大笔钱来修,而依这个县城农村破破烂烂的泥房遍地都是的情况下,恐怕拿不出这样一大笔钱,给山里几十户人家修路。
因为这条山路是建在悬崖峭壁上,宽约五米,围着山壁转了一圈,一边靠着崖壁,另一边也没有栏杆遮挡,只是隔一米放块石头拦一下,下面就是悬崖。
女生一边走着一边解释说,这条路很早就在了,村里人走了好几辈子,种了水果蔬菜就用三轮车或着马车运到县城卖,一村人生活靠的就是这点收入,可是两个月前,下了一场大暴雨,可能是山体崩塌,或者是山上的石头被水冲下来砸的,这条唯一能通行的山路就塌了几米。
大概半小时的时间,张书鹤几人终于走到塌的地方,果然如女生说的,塌的地方很严重,上面被人趟了些木头,人从上面走过木头都直颤颤,心惊胆颤的,三轮车和马车更是过不了,就不用说是运货的卡车了。
女生说以往收水果的商贩都不愿意走这么危险的山路进山去收水果,都是果农菜农把自家东西运到县城去卖,但是现在路毁成了这样,又没人肯管,东西都运不出去,之前村里有个大爷提了筐鸭蛋要到山下卖,走到这里一时没注意差点摔下去,鸭蛋连筐都掉下去了,眼见着村里人辛苦种的东西都坏了烂了,她心里也跟着上火。
张书鹤看了两眼,怪不得拖了这么久没弄,哪个工程队敢在悬崖峭壁上动工,就算有,谁又会无私的为这么一穷村子冒着生命危险修路?
三人挨个贴着墙壁顺着一排木桩慢慢的走,边走边从下面窜上来阵阵冷风,吹得人裤管里凉飕飕,女生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倒也从容,最先走了过去,张书鹤是第二个,虽然走得慢些,但也没什么惧怕,到最后轮到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时,那男生吓的脸色苍白,腿都发抖,走了两步后就又退了回去,说什么也不过去了,好说歹说之下,才用手扒着墙壁战战兢兢的过去了,走过去时吓得脚都发软。
三人顺着石壁到了另一处山头,穿过一片稻田后,眼前豁然一亮,只见四面环山绿荫片片,在中间处有一片平地,其中不太多的几家红瓦白墙点缀,其它的是整齐的草屋,然后就是一大片田地,绿油油的,与蓝天绿林映成一片。
以前陶渊明写过一个世外桃园,那时还念书的张书鹤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情景,此时看到眼前这个山中村子后,不由的眼前一亮,原本他以为会像进县城时看到的那一片破屋,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处美景。
女生有些骄傲的指着那个小村子道:“我家就在那里,我们快过去吧。”
远处看时很美,待走近看有些房屋也有些破烂,但好在收拾的干净,女生将张书鹤直接带到了村长家,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正在院子里忙活,听到小琳带来了一个买山货的客人,立即洗了洗手,迎了出来,将张书鹤等人迎进了屋。
这山里一共只有二十几户,听到有人来收山货,不由的都挤在村长门口看,甚至有几个还回家拿了山货过来,村长拿出了家里的干花生和核桃,非常热情的招待客人。
可能是与世隔绝,不常与外界人接触,所以张书鹤听着他们字字句句里的话语都透着淳朴,并且丝毫没有怀疑张书鹤的身份。
也不必怀疑,想也知道骗子是不会来这里行骗,因为就算骗了东西,在路坏了的情况下,也运不出去。
张书鹤佯装内行的跟村长淡了淡村里的山货和特产,村长也跟他说明了路的事,恐怕不太好运送,张书鹤却是说路不是问题,自然有办法,村长见他说的肯定,以为会用吊车什么工具运,也就没有多问。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村长直接留了他们三人在村里住,并且晚上一起吃饭。
村长的媳妇弄了一桌菜,全是刚才每家村民送来的特产,老王家养的又肥又大的山野兔,兔肉炒笋干,吃着非常的香,老刘家种的红瓤的西红柿,拌点糖吃着那个甜,还有后头的老李家养了十多头猪,用来喂猪的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土豆地瓜,肉质很安全,闻着味就很香,他家媳妇冬天还把多余的肉做成了米粉肉和腊肉,过年时会拿到县城里卖。
张书鹤每吃一道菜,村长都要介绍一番,一顿饭吃下来,他也是对这里了解的七七八八,口头上却一直没有表态,村长不禁有点忐忑,不过好事多磨,也没有立即问张书鹤的意思,想着明天带他四下好好看看。
吃过饭坐在屋里聊了会天,也就各种休息了,女生回了自己家,张书鹤和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则暂住在村长家,张书鹤没什么话,眼镜男也因为走了一天累的不行,也没有说话,一个挨着枕头就睡了,一个则盘坐在坑上,练了一夜的吐纳之法,处在半睡半醒之间。
第二日一大早女生就来找眼镜男并跟张书鹤和村长道别,因为昨天是请假,所以今天还要回学校,不能老待在这里,村长又找了两个村民去送他们离村。
两人走了之后,村长就正式带着张书鹤开始看自己村里人弄的一些山货和土特产,果然如村长所言,老王家养的那一群山野免,个个肥头,老李家的猪圈也都满了,一个个猪身上都粉了嘟的肉,白毛非常稀疏,还有一家寡妇养的一大群鸡,攒的不少鸡蛋,鸡全是吃的山上挖出来剁碎的野菜和麦皮及苞米面,所以肉质鲜滑,鸡蛋也比养殖蛋有营养。
而且每家都还种了一大片玉米,再过几天嫩玉米就差不多可以吃了,这玉米跟县城外面的玉米不一样,像小琳回来说的,外面大城市的东西地里都放化肥,对身体不好,而山里这边用的全是自家的猪粪鸡粪兔粪,因为每家多多少少都会养些牛羊猪鸡,牲畜粪特别多,用不了用,根本不必去买化肥用。
然后就是地里的一些蔬菜瓜果,还有八、九亩的花生也快好了,嘴馋的小孩已经开始拔花生吃了。
张书鹤看得是越来越满意,一天下来这才让村长将村里的山货例个价格表给他看一眼,这些东西大多数是自家吃,但也有拿出去换钱的,几乎都知道价位,但是此时不是他们拿出去卖,而是人家过来收,如果价格高了人家不收走人,这些东西都只能自己留着吃,一分钱也赚不到,二十几户人家嘴有限,哪能装下这么多东西,而且有些放久了就坏了。
所以村长和村里人一合计,就直接一咬牙,定下市场一半的价钱。
张书鹤拿到单子时,也不由的一怔,一只家养只吃米菜的鸡蛋,竟然只要五毛钱,这种鸡蛋要放在S市,至少要卖一块二到一块五左右,然后是寡妇家养的麻鸡,市场价一斤是七元左右,她家的鸡都是十二三斤,一只最少也要八十块,而上面标价却只有四十块钱,少了一半价钱。
而且不止是这些,所有例出的东西都市场价的一半,甚至还不到一半的价格,不由的让张书鹤心下一滞,略微有些内疚。
他之所以来这里,其实也不乏有些趁人之危,想便宜的收一些农产,帮忙的念头很少,为省些钱才是真的,但是这个村子里的人确实是纯朴,竟然自己就把价钱都降了一半,一下子就给出了他们能承受的最低价,如果再少,就等于是白送了。
张书鹤默默的将那张小学生用过的田字格本的背面,用铅笔歪歪斜斜记的价格表放到了桌上,然后当着村长和他媳妇还有几个站在屋外村民的面,从包里拿出十万块钱放到桌上,只道了句,明天开始就收购山货,有一斤算一斤,有一个算一个,够十万块为止。
村长闻言,又看了眼桌上的钱,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媳妇在一边竟用围裙擦了擦眼泪,村里有好几家的孩子都没钱念书了,眼看着要下学种地,有了这十万块钱,这些孩子就可以走出山里,到外面出人头地。
而外面的几个村民见到后,立即撒了欢的跑出村长家,挨家挨户的转告,一时间山里这二十几户就像是过年一样,都高兴的开始收拾着自家的山货土特产,准备明天带到村长家换钱。
☆、第十章 敌意
第二天,村民一大早就围着村长家,此时村长已经早早起来,在门口放了张桌子,坐在那里记数,先收的是一些干货,张家二百斤干花生,李家一百个咸鸭蛋,两百五十个鸡蛋,八十个鹅蛋,刘家的半袋地瓜干和一袋子山核桃。
每家都把自己家备着的干货拿过来卖,因为守着大山,村里人又很勤劳,所以吃的准备的非常丰盛,而且家家户户都是以这些农家山货糊口,所以远远比寻常家要攒的多。
一上午的时间收的东西就堆了一院子,村长特意将自家门口放杂物的屋子倒了出来,专门放这些干货,带了村里几个妇女,将收到的一一归类,然后用麻袋装在一起,最后按斤两称好。
差不多两天的工夫村长就将村里二十几户手里准备出售的干货收好了,然后就是地里的嫩玉米和花生,农村人家里养的猪啊鸡啊羊啊都要吃地里种的粮食,加上还要卖粮食换钱,所以每家每户的地都种了不少,一时半会收不完,不收完就无法确定产量和价钱。
于是村长找张书鹤商量这事,张书鹤索性就暂时住了下来,等他们将要卖的玉米花生和蔬菜收割完再说,而且山里的环境非常好,在这里住着虽不能说似神仙一样,但也是很宁静安详。
每日在村长家吃过早饭,便早早的上了山顶,寻了山顶一处干净大石,坐于上面行吐纳养气之法,倒是一日胜以往两日,事半功倍,而且山里有不少野物,他索性将牛皮袋里的黑豹放出,这几日他隔三差五的往袋里扔了几把肉干,一直没有将它放出来。
如果是普通幼豹,若是连接几日都被囊在袋子里,恐怕早就憋死了,但是用禁法将魂魄和兽精融合在一起的黑豹,与普通的豹子体质却不一样,也不能够相比,且本身兽精是用他的精血炼制,所以黑豹的生命气息强弱,他是能够感觉到的。
将黑豹一放出来,它就从袋中窜了出来,然后在离张书鹤五米远左右才停了下来,调过头一脸敌意的对着张书鹤,一开始它总是不顾一切的直接窜上去咬张书鹤的喉咙,凶狠的劲誓要将张书鹤他撕成碎片,但是被张书鹤用符制服了几次后,才终于觉警,不再鲁莽行事,而是先逃离张书鹤,在一个它觉得安全的范围内,然后再伺机找张书鹤弱点,想趁其不备将他杀死。
张书鹤见它虽小,却是凶狠狡诈目露凶光,心下不怒反喜,只有这种性格才可以在末世活到最后,所以表面上并没有在意,只是盘腿坐于干净的石头上,开始闭目练起丝帛上记载的吐纳养气功法,但实际上,手里已经将两张符偷偷的捻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远处的黑豹一双紫溜溜的眼睛一直凶狠的盯着坐在石头上的张书鹤,几次抬爪欲上前偷袭,但都缩了回来,因为它虽是幼兽,却是已经开了心智,已经隐隐能感觉到张书鹤对他的威胁,几乎可以举手之间要了它的性命,不甘心使得它在原地用爪子不停的挠地,并试图绕到张书鹤右面下手,随即又觉得不妥,又移到张书鹤左面,不停的迈着四肢一边左右来回走,一边防备的对着张书鹤,用着它凶兽的本能试图找着这个人的弱点,进而一举将他咬死。
不过寻了一会后,终是抵不过两日未进食的饥渴交迫,也毕竟是开了心智的,而且这些日子在兽袋里也是吸收了一些体内兽精力量,并且连带兽精的精神也多少传承了些,懂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够杀掉敌人。
转悠了半天,见张书鹤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一般,才龇了下牙不甘的转身一跃之下消失在山林中。
张书鹤将功法动行完一遍后,只觉得全身与丹田两处皆是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而左手心也几乎布满了精气,除了让桃树吸收了一些,剩余的仍然布于手掌及指尖中,让他不由的心下一阵激荡,随即就着石头,从桃核空间取出朱砂符纸与笔,然后先用指甲取了点朱砂与山中泉水稀释,然后用笔饱沾红液,深吸一口气后,便笔走飞龙,线条如神来一笔般跃然入符纸之上。
在难得的心气神三者合一时,他一口气连画了三张七星符,竟没有一张失败,停下笔后,才发现体内精气已经损耗一空,甚至有些乏力,而此时,时间竟已过去了两个时辰,他却觉得好像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一样。
顿时收了笔符,然后将画好的三张符拿在手里端详,只觉得符里精气充盈,是他目前为止画得最好的三张,随即伸手一翻,将符存入了桃核空间。
准备到附近有水的地方洗洗手,因为这座山没有被污染,所以从山顶上涳下来的水非常的清澈,有一处细流正从石头缝间往下流,清水澈澈孜孜流淌,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洗完了手,他用手直接圈了捧山泉水凑到嘴边喝了两口,只觉得清甜无比,沁心入肺,比超市卖的矿泉水不知好喝多少倍,顿时心下念头一转。
随即从桃核空间里取出了一只十斤装塑料桶,桶当初是为了装汽油,买了五百多个,用去了不到三百,还有两百多,这桶他之所以买了这么多,主要是因为十斤装非常通用,即能装石油也能装豆油,现在拿来装山泉水也是可以的。
末世时水源虽然还算充足,但随着情势越来越糟糕,水也不免会被污染,但条件限制只能简单的杀杀菌后继续用,所以像眼前这种山泉水,已经是连见都见不到。
张书鹤取出桶后,没有犹豫的将桶里略微用水冲了冲,就放到水流下面接泉水,放好了一个便继续朝水源的上下游走,看到有合适的地方,就放上桶。
因为桶口小只能接到水流的三分之一或一半,剩下的水依然会往下流,所以连放十来个倒是不影响接水,放好了数个桶后,张书鹤便继续回石头上吐纳,待过了一小时后再去看,桶里的水差不多就全满了,然后盖上盖子收到空间中,再取出十个空桶来装泉水。
待快日落时分,他这才数了数一天接的数量,大概接了五十桶水左右,有了山泉水后,心情已是十分不错,随后想到黑豹,立即取出一张符,手一抖之下,符便燃了起来,心神一荡之间,才发现这只凶兽竟是已跑出了百余里,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想了下,随后又从空间取出一张空白黄符,随即刺破食指,用流出的血在符上快速的画着,当画完最后一笔后,整张符如附了一层血光,只是在阳光下看得不太明显,张书鹤抬头二指导夹符,朝着黑豹离开的方向点燃向空中抛去,符纸如随风而行,最后在半空中燃成灰烬。
张书鹤已知血符生效,便起身往来时路走去,丝帛上的禁术一半是如何炼制仆兽,另一半就是炼制仆兽成功后,应该如何压制仆兽,使它能够听从炼制人的命令,其中不乏几种符术,专门针对于仆兽,那些符张书鹤早就倒背如流,只是不能像其它符一样画出一些存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用,因其需要用血来画,所以只能现用现画。
刚才那道符他下的是强制返回的命令,因为黑豹身上的兽精是他用精血炼制,所以符中加了他的血后,仆兽便无法反抗,若是反抗就要受到魂魄与身体分离之苦,等于是古时的五马分尸,而仆兽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炼制人的命令,才能抵消符力。
果然,在张书鹤快走到山下时,幼兽已经窜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正对着张书鹤愤怒的吼叫。
张书鹤看了它一眼,不由的一皱眉,他知道仆兽因为死前怨气太盛,所以炼成成功后对所有人都心怀怨恨和敌视,尤其对炼制它,驱使它的人更甚,虽然说现在的黑豹他可以随意驱使,但只是限于用血画符的情况下,而平日里一人一兽却是一直对立的。
张书鹤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何况是以后都要很长时间都要与这只黑豹相伴,因为他确实需要仆兽的力量,若是一直关系这么差,敌意就会越积越多,虽然不一定会反噬,但确实是不太妙,而且到末日来临后,他恐怕也没时间应付这么一个凶狠记仇的豹子。
这么一想后,本来要继续关着它饿它几日教训一下的念头就有些松动,这么做只会让它对自己的敌意越来越盛,时间久了就算想化解也是不可能了,但是要自己现在主动的向它妥协求和,他又做不到。
直到见了它嘴边的血迹,才总算有了点主意,这次没有强行将它似木偶一样塞入牛皮袋,而是冲它招了招手。
幼豹本来对他敌意重,见到他招手,以为张书鹤又要用符,竟是冲他龇了下牙,露出了已经有些成形阴森的牙尖,爪子也对他摆出了防备及随时攻击的姿态。
张书鹤强忍下将这个麻烦重新塞入牛皮袋的冲动,转头无视它的敌视,准备一个人下山,这次黑豹倒是没有跑远,大概是知道跑远了张书鹤还会使符,便是离着百米的距离一步一戒备的跟着,边跟着边将嘴角残余的血迹舔的干干净净,并边走边四下查看,竟然是一副吃得意犹未尽的样子,没找到猎物,随即又将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前面不远的张书鹤身上。
如果不是怕他手里的符,它早就扑上去将那个人撕碎,连皮带肉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第十一章 鲜肉
张书鹤回到住处时,村长家已经做好了饭菜,村长还在大门口等了他一会,见他从山间小道走过来,这才笑呵呵的迎了上去,边走边笑道:“你婶子今天胡了一锅嫩玉米,还有土豆和花生,正等着你回来吃呢。”
张书鹤听罢,脸上难得露出些真诚的笑容,冲村长道了声谢,为免惊了村长家的人及村里的猫猫狗狗,幼豹早已经被他施了散力符,放入了牛皮袋中,只是放入前倒是抚了下它的头顶算是安抚了下,不过幼豹丝毫不领情,竟是一爪子拍过去,不过散了力动作迟缓对张书鹤没什么伤害,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刚下来的嫩玉米非常的好吃,又香又甜,在末世这种东西是非常奢侈的,他重生回来还是头一次吃到,竟是连吃了五只才停住口,村长和村长媳妇人都很好,待人亲切,一直笑眯眯的看张书鹤吃,甚至还抓了两把胡的喷喷香的嫩花生递给张书鹤,让他慢点吃,张书鹤扒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满口留香。
这是换作了张书鹤,若是换成了别的人从末世而来,看到这一桌子东西,估计就算不是猪八戒吃相也是差不多了,直到肚子半饱后,他自动的停了下来,不想再浪费食物。
晚上纳凉时,村头的寡妇提了一筐土鸡蛋过来,不好意思的说这些是她才攒下的鸡蛋,送给张书鹤,因为这两天村子里人拿了不少东西来换钱,每家都换了二三千块钱,但是那些都是干货,能放得久些,可是寡妇家的东西却放不起。
要说这次路坏了,村里捐失最大的莫过于是她养的鸡,养猪养羊养兔都可以杀掉卖皮或卖腊肉,只有她的鸡什么也卖不出去,蛋放久了会坏,而且鸡蛋也不能像养的鸭蛋那样可以腌渍上,还能放很久,而鸡除了蛋鸡就是肉鸡,肉鸡吃的都是粮食,正好这一茬鸡是隔年鸡,现在个个都是十三四斤重,正肥头着,如果卖不出去的话,鸡肉质老了价钱就下来了。
本来打算过两个月就拉到县城去卖,以前都是用老王家的马车帮忙拉鸡,可是现在路坏了,车拉不过去,养了八十多只肉鸡一下子就给堵到了山沟里,总不能让她一只只带到山下卖,何况她是个女人,就算有这心也没这个胆。
张书鹤来了后,直接二话不说就将她养的肉鸡全部包下了,鸡蛋也都收了,肉鸡还在她院子里养的,但钱村长已经付给她了,拿到手有四千多块,虽然卖的价钱不高,但是却比一分钱赚不到好了不知多少,为了感谢张书鹤,特地将这两天刚下的蛋送了一筐过来。
客套了几句后,村长就代张书鹤收了下来,过了会养猪的老李家也来了,送了些坛子菜和做好的腊肉腊鱼给张书鹤尝尝,因为现在这个季节比较潮,腊肉腊鱼容易坏,不过老李家长年做这个卖,所以在腌制和保存方面有一手,而且现在手里还存了不少,都是准备拿到县里卖的,这时的腊肉别家没有,所以他卖的价钱很高,本来还可以放些日子,但张书鹤出的价钱跟县城差不多,也就顺便卖了,一来省了路费,二来也省劲,所以一下子就卖了百来斤,顺便弄好了一盘,端来给他尝尝鲜。
张书鹤看着盘子里煎的那几块米粉肉,色香味俱全,两面有些金黄,闻着很香不自禁让人生出食欲,忍不住吃了两块后,只觉得入口软而不腻,上面放了点自家种的辣椒剁成的末,吃着嘴里另有一股风味,边吃边不住的点头,连连赞美了几句。
吃完了米粉肉,老王家也来了人,送来一碗现做的炖兔肉,还放了一把米粉,村长还在一旁笑着解说,这米粉都是用村里自己种的大米做的,吃着可香着呢,现在县城里的米粉都放有防腐剂,相比之下他们村子里做的米粉最干净,都是在阳光下晒干的。
张书鹤看了看那碗炖肉,上面一层红红的辣油,里面除了剁碎的兔肉外,还放了点青菜和鸡蛋,底下就是米粉,闻着味比骨头汤还正宗三分,本来不想再吃的张书鹤,还是拿起了筷子挟了几口,只觉得味道又香又好吃,有食欲之下又多吃了几口。
食物的美味加上村里人的淳朴,张书鹤在这里过的非常愉快,甚至想如果可以,能够在这里待一辈子也不错,但他知道对于末世来说,这一切只不过是泡影罢了,或者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在村子里待的半月时间,他每天都不断的画符和修习功法,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浪费,连桃核空间里剩余的二百多个空桶也都装满了山泉水。
转眼间,村里的花生和玉米等农产品也都收割的差不多,村长这几天都在院门口称重装袋,两日后,嫩玉米和刚产下来花生终于全部收完了。
各家各户除了留了些自家用,其它的全部卖给了张书鹤,一家平均下来又得了两千多块,村长家整个院子都堆满了。
第二日村长便与张书鹤去清点货,嫩玉米全部都用麻袋装好了,然后是近两千斤的湿花生,再就是一些才下来的蔬菜西红柿等,干菜也装了满满的五麻袋,里面都是些干白菜和干豆角,张书鹤还没怎么吃过干菜,村长跟他讲解说,干豆角全是太阳下晒干的,做时要用水泡好,然后在油里炸一下,再放些五花肉,八角,老姜和小茴香,炖烂后就会非常好吃。
还有小竹笋,全是村民在山里挖的最嫩的小竹笋,没有用硫磺熏制,更没有添加剂,都是靠太阳自然晒干,为了方便保存,晒得非常干,吃着也安全。
接着是土鸡蛋,不止是寡妇家的,每个村民家都会喂十几只二十几只的鸡,路坏了这段时间,除了自己吃的,村里一共积攒了四千多个鸡蛋,都有纸箱装着,还有村里自制的菜油二百多斤,小红辣椒切碎了一纸箱,这是张书鹤特意要的。
然后就是些干果和农家自己在山里挖的一些清凉解毒的中草药,像金银草鱼腥草之类,都晒得干干的本来是准备拿去到县城卖,见张书鹤收就都卖给了他,卖的是便宜了些,但好在可以拿到现钱。
十万块到最后不太够,张书鹤又拿出了两万,还余了三千,村长返钱时就跟他商量着说:“小张啊,这东西都收的差不多了,山里虽然凉快,但是也怕东西遭了老鼠,你看什么时间叫车来拉一下,我们村里人肯定会帮你的忙。
张书鹤想了想道:“嗯,其它的也好说,只是猪兔鸡都是活物不太好弄,你看是不是直接给我肉,我带走也方便。”
村长道:“你是说要杀好了带净肉走?”
张书鹤点点头,然后把三千块又递给村长,“这钱就算做是村里帮忙的辛苦费,兔皮羊皮猪皮我不收,内脏下水你们留着,只要给我肉就行,价钱还是按原价算。”
村长顿时一怔,这些日子他也有些摸不透这个年轻人了,说他是采购员,却不太关心货物的斤两问题,日日也不查货的数量,却每日必进山,若说他不是采购员又一下子买这么多山货,而且对收货物和公司说的头头是道。
现在更是只收肉不收内脏,让他不由的更加疑惑了,不过收什么这是人家的事,他倒是不好开口过问,而且猪下水不要的话,分给自己村子的人好好弄也是道下酒的好菜。
“可是,这些干货可以放些日子,但猪鸡若是杀了,肉恐怕就放不了多久,这里是山野乡下也没有什么冰柜可用。”
张书鹤想了想道:“能放多久?”
“山里温度低,再用井水镇着,大概能放个一天一夜吧。”
张书鹤道:“那就明天让村民帮忙收拾下,晚上用水镇着,明天一大早我就叫人拉走,到时再放入带冰的保温箱中就可以了。”
见张书鹤说的风轻云淡,村长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最后还是依着他的要求,晚上给每户分了一百多块钱,让他们出力帮忙收拾那些被张书鹤买下的肉鸡肉猪,村里人自然欣然答应,连村里的那户寡妇都来帮忙,干一天不仅能分到一百三十多块钱,参与帮忙的每人还能分到不少猪下水。
这些猪下水可是好东西,让家里媳妇好好收拾收拾,可以炒几个好菜下酒,第二日早上不用村长吩咐,都早早的爬起来去帮忙。
等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忙活起来,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男的宰鸡宰羊,女的拔鸡毛灌肠切肉,从早上一直忙活到晚上,才将肉全部弄好,并且按照张书鹤的要求,将鸡的内脏全部掏干净,外部洗净,猪肉切成块,排骨都剁好,骨头单独放,鸡肉猪肉兔肉都用半大的塑料袋子一袋袋装好,扎好口,全部放进几口大缸里,再填上才打上来的沁凉的井水镇着。
张书鹤看过后,点点头觉得很满意,而村民也都是欢欢喜喜的分到自己的那份猪下水,回去弄了菜美美的吃了一顿,也是忙了一天都有些累了,一村二十几户,铺了被躺下去就都呼呼大睡了起来,连村长一家也不例外。
☆、第十二章 离开
入夜,张书鹤习完一遍吐纳功法后,自黑暗中睁开眼睛,然后起身下了土炕,没有穿衣服,因为原本就是穿着鞋合衣而坐,被褥也没有放。
起身后,随手拿过桌上的牛皮袋,想到路途远,犹豫了下,便自桃核空间抓了把村里农家晒制的兔肉干,为杀菌,上面还撒了些盐,干吃倒也可口,然后拉开袋子扔了两把进去。
幼豹仍然不驯,趁拉来袋口符力大减压时,竟是将一只生了倒钩的爪子伸出袋口外面,张书鹤随手将袋口拉紧,爪子明显不想收回去,还在向外面挣扎,但在那道禁符迫使下,只能不甘的缩了回去。
张书鹤将牛皮袋装入背后不起眼的灰色旅行包内,然后环视了屋内一周,见没有遗落的东西,这才走到门口拉开门。
他脚下穿的是手工的千层底布鞋,走起路来半分声响都没有,村里每家每户都养着狗,狗对声音的敏感远远要超过人类,临出去前,他随手取了张隐匿符往身上一拍。
隐匿符并不能将他的人隐藏,而只是一种类似障眼法的东西,能够将他身上的气息和发出的声响减到最低。
显然,这张符对狗还是有用处的,开门出去,狗并没有什么动静,见状,张书鹤便走到院子装着嫩玉米的地方,一招手便将几十麻袋还带着苞米叶保鲜的嫩玉米收入了空间中。
桃核空间是一个圆形的底,各种东西堆积起来并不方便,后来使用的多了,张书鹤逐渐才摸出点门路,原来桃核空间里存放物品是可以随心所欲,并不受外界的条条框框拘束,只要意识在空间之内划出任意的范围,就可以在其中随意存放物品,即使是在半空中,也不会掉下去。
此时桃核空间已经被张书鹤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是放水和汽油的塑料桶,另一部分是衣物和布料,剩下的是些吃的东西。
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张书鹤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将放在院子里的十数袋湿花生和几十麻袋的嫩玉米及若干袋土豆收入了空间中,然后便向存放干货的屋子走去。
门是木门,大概是村里的习惯,几十户人家,家家门都不上锁,虽养狗也只是针对些山中叨鸡的走兽,这样一来,倒省得张书鹤费一番手脚,打开门,将屋子里堆放的满当当的干货,蔬菜,杂物全部收入空间中。
张书鹤此时也没空将它们一一分类,全部堆放在一起,粗粗一看,却只是占了空间很少的一部分,从木屋走出来时,栓狗的地方仍然没什么动静,似乎已将他的动作视做是风吹草动,只偶而狗耳朵动动,连眼都未睁开一下。
最后剩下的就是九缸鲜肉,其中猪肉最多,其次是鸡肉,最后是兔肉,如果将装肉的塑料袋从水里捞出来,水声必定会惊到屋里人,而不拿出来又无法收入空间,张书鹤略一想,便一挥手便将九只大缸全部放入了空间。
缸是过去那种大肚缸,倒是可以容纳不少东西,既然无法取出肉就索性一起拿走,此时已是凌晨,村里所有的人几乎都进入了深度睡眠中,连家养的牲畜都在圈里呼呼大睡,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张书鹤带走了上万斤的山货,已经悄然的离开了他们村子。
虽然天上有星月,但是山中土路忽高忽低,又有树木遮挡并不好走,面前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张书鹤早有准备,照着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上的夜行符画了数张,此时拿出一张,用指尖夹着符纸,随意翻手间符纸便已经点燃。
这一手点燃符纸的技巧并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点燃符纸的火也不是普通的木柴火,而是父亲笔记中所说的掌心火。
张书鹤以前并不会,自从修了吐纳功后,能够将精气凝于手掌,自然而然就可以翻手燃符,就像是道家人供奉时师祖时常常翻手燃香,是一个道理。
将燃尽的符纸灰捻了捻涂于双目间与眉心间,虽然不能说是有如白昼,但是看路却是比之前清楚了一些,待走到悬崖石路时,只觉得一阵冷风从悬崖底吹上来,驱散了刚才行路的点点热汗。
一般人会觉得很凉快,但是张书鹤却是当即拧了眉头,当一只脚踏上石路时,想到什么,却是又退了回来,目光慢慢的看向下面不远处的悬崖底,只觉得入目黑洞洞的一片,深不可测,尤其在黑夜中,顶着从悬崖底吹上来的冷风,竟有些像电影里的死亡之崖一样,乍看间让人觉得莫名惊恐。
张书鹤固然经历过末世的血腥,但此时仍然心下一凛,不由暗暗揣测,才半月的工夫,风就与当初来时判若两样,刮得这么邪肆,仿佛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崖底腐朽复苏一般。
多年的末世经验让他对深渊有着莫名的恐慌,绝不肯轻易入地下,因为一旦引发那些未知的生物觉醒,对人类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人数千年活在脚下踩的这个球体上,一直以为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端,总向往着征服太空,却没人会想到数十年后,毁灭的灾难就来自于自己的脚下。
张书鹤强忍下心中惧意,自从怀中取出一张符,指尖翻转间已是将符纸叠成了一只八卦的形状,这手叠八卦的手势,还是当年在父亲的逼迫下练就出来,此时叠起来竟是没有一点生疏,随后取出一片油纸,将叠成八卦的符包好,然后塞入到石缝之中。
然后在黑夜之中,谨慎的迈出脚步,行走八卦之数,每隔九步便在石缝中塞入一张油纸包住的符,一路上在漆黑之中,边行步手中边折着符纸,不知走了多少步,才走到那处山路破损的地方,只觉得此地阴风更甚,竟带着些腐气,张书鹤顿时停下脚步,额上已是点点沁汗,见状谨慎退后,没有犹豫间,手掌一翻,自空间中取出了一套七星符,在黑夜里朱砂含着他的血迹,竟有些亮眼。
接着他将符按八卦循环之地一一放入断裂的崖壁缺口处,并用油布和石子塞住,将七张符按方位放好的那一瞬间,张书鹤只觉得缺口的石路周围厉风一缓,全身阴气腐气顿时一散。
张书鹤这才松了口气,蹲在石路断裂的一边向下望去,下面仍然是黑洞洞的一片,目光根本无法探知里面究竟有多深。
听村长说这条山路住上数几辈子之前就已经在了,经过多少年风吹雨打一直是很坚固的,下了场雨后突然间塌掉,这是村里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而张书鹤此时却认为,这处塌陷可能并不是暴雨滑石的缘故,而是被山崖下最强的风眼腐浊,事出反常必有妖,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末日前夕塌陷,崖下不知又会生出什么灾祸……
想到什么,张书鹤的心情蓦然沉重,随即收回了目光,原本山里的人死活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会轻易的将末世来临的事讲给任何人听,但是这半月的时间相处下来,加上山中有如世外桃源,让他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末世,过了一段最为安心的日子,内心不免有些留恋,甚至奢望有朝一日再次回到这里来,仍然还会见到和来时一样的人和物。
不过这处断崖却是让他从美梦中觉醒,并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间已是一路布下了阵法,如果他的预感是错的,那固然好,如果不幸是对的,他仍希望在自己动用了所存不多的七星符后,能够保往村里二十几户的性命。
张书鹤沉默的继续一个人在黑暗的山路上迈着奇怪步子,手里也不停的折着符纸,若是此时有人看到,大概会以为他是个疯子。
当叠好最后一道符,包上油纸塞到不起眼的石缝中后,这段石路才终于走完,后背已是一片冷汗,天色此时已是隐隐放亮,他回首,不知何时山里起了雾,整个村子在眼中都变得有些雾蒙蒙,看不太清楚。
想到再过一会村子里的人起来后,发现村长院子里的东西和他的人不见了,村民与村长到时不知又会是如何的惊骇,但是此时的张书鹤却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不可能放着省时省力的空间不用,而去花钱与时间雇车运送,就只为了与人撒一个慌言,并且这个慌言又毫无可取之处,所以像这样趁夜离开是他早已决定好的办法。
对于这段时间在村里人对他的照顾,在昨夜,他已经做了自己可以为他们做的事,日后这个村子是面对厄运还是幸运的逃过一劫,都各安天命,他们的生或死也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连他自己的命都尚且保证不了,又如何能顾得了别人?自嘲一笑后,便迈着步子趁着雾色向土路的另一方走去。
他早已向人打听过,山下县城的火车站今日有早上七点离开z省的火车,他必须赶在那个时间前到达车站,然后直接坐火车离开Z省。
☆、第十三章 腐气
早上七点时,Z市火车的鸣声响起,随后车身徐徐的开动起来,并顺着即定的轨道缓缓而行。
张书鹤此时正站在第十二号车厢的最后面,因为火车开动前十几分钟他才赶过来买上票,所以车厢里的座位基本上都满了,其它人只能站在过道上,大概这个时间是旅游的高峰期,所以人非常多,站着都有些拥挤。
张书鹤旁边正站着的是一个女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粉花真丝连衣裙,脚穿纯白色公主鞋,张书鹤视线看过去时,她正露出些嫌弃的目光扫了张书鹤一眼,然后转头便往旁边挪了挪,宁可挤一些,也不愿意离张书鹤太近。
也难怪女孩会露出那种神色,张书鹤昨日因急着赶夜路,脚上的布鞋早就沾满了泥渍,显得有些脏,而浅灰色的裤子也被山坡土路边的草露水打湿,并在裤角和膝盖处留下一道道黄色的泥点和水迹,上身白色的衬衫蹭了大半夜山壁,也是脏的不像样子,指尖也都塞满了黑色泥土。
而脸上,张书鹤不必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之前他烧了符灰抹在脸上,再加上汗渍,好在是白天,如果是晚上被人看到,大概会吓死人。
迟疑了下,便转身从人群里挤到了厕所,进去后便先用水洗干净了脸和手,顺便将头上黑黑的半长不短的头发就着水也洗了下,用毛巾擦干后,趁没人便从空间取了身干净的衣服和白鞋出来换上,旧衣服随手扔入了空间,等到有了住处再说。
此时他上身是浅蓝色棉纱衬衫,□是白色棉麻短裤,脚上穿着男士白色运动布鞋,下巴和两鬓还挂着水珠,倒是符合了他现在的年纪,与刚才脸上抹着黑灰,全身脏乱的疯子模样判若两人。
因为活物无法装入空间,所以牛皮袋被他放入了旅行袋中置于车厢的架子上,从洗手间出来后便从架上拿出了牛皮袋,因牛皮袋不大,且是肉皮色,借着手臂和人群的掩护,便顺利的离开了十二节车厢,直接去了最后一个车厢里。
相对于十二节车厢的拥挤,最后一节显然要冷清许多,过道上几乎没有人,而座位也有剩余,张书鹤寻了处离他最近的空座位坐下。
一个椅塌正好可以坐三个人,椅子上原本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见到张书鹤竟是自来熟的露齿一笑,刚要热情的说话,便被张书鹤冷淡无波的眼神给堵了回去,只好讪讪的转过头去看窗外风景。
张书鹤随手将手里的牛皮袋放入上方置包栏中,便靠着过道边坐下,目光早已看向周围及对面。
车厢里因为人少的关系,说话声音与十二号车厢的吵嚷声相比并不大,而对面除了一张大一些放置东西的桌子外,就是与这边一样的椅塌,也只坐了一个人,看样子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大学生,正在玩着最新款的掌上智能手机,不时的传来几声企鹅的滴滴声,显然是正与人聊着天。
随即张书鹤便沉默的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因为昨天一夜没有睡,加上急匆匆赶了一早上山路,脸上已经有些疲色,趁着此时安静,想闭目补一会眠。
火车此时正在行进中,三个小时后,餐厅里传来了一阵阵饭菜香味,过了一会服务员推来了一车盒饭,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立即起身买了一盒,放到对面桌前打开一次性饭盒便吃了起来,边吃还边有些不满的嘀咕着饭太少,菜也少了。
以前的一次性饭盒又厚又大,现在的又薄又小,一小盒米饭还不够他几大口咽的,装菜的那一盒里倒是有四个菜,但每一样只有一口那么多,吃着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就这样还十块钱一盒,实在是坑人,不过,不满归不满,还是将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随即便看向旁边的年轻人,越发的觉得这个人古怪的很,从坐下之后,几个小时之内姿势就没有动过,说像是睡觉,但腰背挺直,看着不像睡子的样子,说他只是闭目养神吧,但是却是一动也不动几个小时,自己过去买饭吃也是连眼皮也没有抬,又像是睡着了一样。
直到他吃完了饭,这个年轻人仍然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四十多岁的男人再次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将饭盒扔进了垃圾筒。
而对面那个女大学生,手机已经不发出聊天的滴滴声了,而且在手机上专心的看着什么,边看边从包里拿出一根肉肠,打开包装边看边吃。
吃完了饭,时间已是正午,车厢内即使有空调,也有些闷热,周围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一些,人也都有些昏昏欲睡,包括对面的女生和旁边四十多岁的男人,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正在此时,有几个人进入了十六节车厢,路过张书鹤时,一直闭目的他,突然间没有预警的睁开了眼,身体不由自主的崩紧,一抬眼便看到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提着两只土旧色的旅行包,走到他身边时还停了一下。
大概是见到这里有位置,便准备走进里面坐,也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比较敏感,对面的那个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没等那三个人进来,就立即起身坐在了张书鹤和四十多岁的男人中间位置。
那四十多岁的男人本来正打着嗑睡,身旁坐了人顿时看了一眼,见是对面的女大学生,正要开口调侃几句,便见三个男的走了进来,一时倒是愣住了。
车厢里经常人来人往,找位置是很正常的事,本来不应该大惊小怪,但是让女大学生和四十多岁的男人一时呆愣的是,这三个男人皆是一身的臭气,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出衣服原来的颜色,连鞋上都布满了泥土。
火车里来自大江南北的人比比皆是,有人干净,也有人邋遢,更有的衣服打了油也不换,脚丫子臭的能熏死人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像这三个人穿得像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还是很少见。
三人将两袋东西放到上面后,便坐了下来,那个女生此时也不看手机,而是有些慌张的盯着自己的包。
而四十多岁的男人也是有些眼神古怪的看向对面三人,这时女生转头看了看张书鹤,大概是张书鹤的表情太冷漠,使她转头向四十多岁的大叔求救。
意思是帮忙将对面座位上面的包拿过来,大叔面对美女自然欣然而应,起身去拿女生指着的那个粉色手提包时,可能是无意中碰了三个男人的旅行袋,竟发出一声金属沉重的碰撞声,三人不禁同时看向四十多岁的男人。
被他们那双怪异的眼睛一瞪,男人竟一时有些弱胆,急忙将包拿到手里退回到座位上,女生接过包后立即千恩万谢,再看向对面的三人,已是将目光调开,不似刚才眼白全露的样子。
秉着女士优先的良好思想,大叔将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女生,自己坐在了中间。
而此时的张书鹤却是半垂着眼睑,忌惮的将对面三人看在眼底,刚才他们身上散发的恶臭,并不是普通的汗臭,更加不是屎粪的腥臭,而是墓地洞穴里的腐臭。
这种腐气,张书鹤实在太熟悉了,在未来的末世里到处弥漫着,墓地里,腐藤上,及活死人的身上,全是这种腐烂的气味。
此时三人的脸上除了苍白还看不出什么,似乎都是心事重重的坐在那里,一句交淡都没有,甚至连对面三人或隐约或紧盯的打量目光也毫不在意。
看了半响,见三人没什么动静,靠窗户的女生还是拿出了手机继续翻看里面的内容,而四十岁的男人却是将目光移向了上面的行李包,若有所思。
张书鹤却是立即抬眼查看包厢里是否还有其它空的座位,不过现在正值午后,不少人过来找座位休息,车厢里都已经坐满了人。
随即便觉察到上面牛皮袋内的幼豹自从三人坐下后,就显得异常的暴躁,张书鹤只得先起身佯装从袋里拿些吃食,随手朝袋中扔了两块腊肉安抚幼豹,几乎早上到中午,一人一兽都没吃多少东西。
借着站起身的空档,张书鹤朝三人扫了两眼,从站着的高度见到其中一个人露在外面的手腕,有几处被荆刺扎过的痕迹,顿时心下一沉,那个人眼底和嘴边也已经隐隐有些青色,虽然还不明显。
慢吞吞的拉好袋口,张书鹤从空间随便抓了把熏好的牛肉干坐了下来,东西握在手里并没有马上吃,而是表情惊疑不定,正等他决定马上起身离开这里时。
旁边的大叔突然悄悄对他开了口:“哎,这位小兄弟,我中午没怎么吃饱,你的牛肉干能不能分我一把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晨曦的微風扔的地雷,扑倒么么333
☆、第十四章 摸金
如果是在末日后,粮食短缺时,有人这个语气跟人开口要吃的,根本没人会搭理他,但是放在末世之前,却使得张书鹤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旁边的男人。
四十多岁的大叔见他看过来,忙冲他眨了眨眼睛,没办法,他天生只个爱说话的人,一个人坐火车没人唠嗑早就闷坏了,跟旁边的软妹子说话吧,怕人家小姑娘以为他这个大老爷们对她有什么想法,所以只能同旁边的张书鹤聊几句,虽然这个年轻人一直面冷的很,但是大叔就是看这小年轻顺眼的很,没黄毛,没耳洞,衣服正常,而且一脸的正气,虽然从进这节车厢到现在,一直冷淡着脸,但是人吃百样米长大,生的也是百种性格,有些人他就是面冷,不是天生的,实际上这种人并不难相处,甚至比活络的人更好说话,不是有句话说的,面冷心热么。
果然,张书鹤盯了他半响,当真默默分了他一半牛肉干,大叔立即千恩万谢的接过。其实他也不是就为吃了这点东西,不过憋得嘴边痒痒,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果然嘴巴动起来,气氛顿时也就缓和多了,大叔吃了两块牛肉干后,不由赞不绝口的夸赞,说这牛肉味纯,有嚼劲。
这牛肉干是村里人特制的,晒前都加了佐料,也撒了胡椒粉,是村民留着当干粮零嘴吃的东西,当然可口。
赞了几句后,大叔嘴里边吧唧着牛肉干,便冲张书鹤小心问道:“小兄弟,刚才你起身拿东西时,我见你袋子上有个木符,那是从道观求来避邪的吧?”
张书鹤听罢倒也没有太过吃惊,只是觉得这男人倒是眼尖的很,不过那木符挂在袋子上,本身就显眼,被人发现也不足为奇,而且现在的人烧香求符的多的是,十个人身上就有一个人求过符保过平安,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像他牛皮袋上的木符,很多道观都有,有些赏点香火钱就可以求到一个。
随着他的话应道:“嗯,这位大哥也认得道符?”
大叔听罢嘿嘿一笑,嘴里嚼着肉干笑起来有那么几分猥琐样,但是眼神倒是清明的很:“我哪懂这个,不过我认识的朋友里有个会画这个的,他有正八经的师傅教,以前跟他有点交情时,就顺便求了一个。”说完便把脖子上不知戴了多少年,已经褪了色的红线拽了出来,底下是个大号指甲刀大小的普通桃木吊坠,然后在张书鹤面前晃了晃,“看吧,这就是他给刻的,戴了快十年了,有个道士还说替我挡了不少灾祸呢。”
张书鹤扫了一眼,顿时目光停在那道符上,木符做工有些粗糙,只是普通的四方形状,大概是戴的年数久了,边角被磨的都有些圆滑,桃木正面反面都刻了符,是两道很简单的避邪符,不过刻的人显然法力深厚,制作这块符时用了点心,所以即使被人戴了多年其中蕴含的符力仍然充盈,而且剩余的符力大概还可以保这位大叔三次意外,这在末世里可以说是非常难得的。
张书鹤见他拿在外面晃荡,不由的开口提醒:“这符不错,还是不要随意拿出来,要贴身放好……”
大叔闻言立即“嗯嗯嗯”点头,又放回了衣内然后解释道:“我虽然不太信这东西,但是也得尊敬不是。”然后又正经道:“其实平日里我也不常拿出来给人看,都是放在衣服里……”
两人低声说着话,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生却是频频往这边望,显然心思已经不在手机上了,而是坚着耳朵细听着两人在嘀咕什么话,虽然离得近,但两人说话声音小,她听得有些断断续续,一时之下倒是往大叔这边移了移。
大叔吃完了几块牛肉干后,意犹未尽的又伸手朝张书鹤要了几块,见张书鹤说话间,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向对面,顿时高深莫测的开口道:“小兄弟,那三个人可看不得啊,你知不知道对面那三个人是干什么的?”
张书鹤一直观察着对面坐在中间的那个人,因为一般被腐藤刺破伤口后,变成活死人的速度是最快的,如果伤口大,意志薄弱些,两个小时之内就会变异,若是伤口小且精神力强,则是要十个小时左右,他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感染多久了,伤口重还是不重,所以对旁边这个话唠大叔的话就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见他的语气神神秘秘,这才转过头问道:“你知道?”
大叔却是翘着二郎腿,拿过桌上的报纸边挡着,边又问道:“那你知道福尔摩斯吗?”
这话题跳跃的太快,张书鹤正皱眉想着福尔摩斯跟对面三人有什么关系时,那个大叔却是得意解释说:“福尔摩斯之所以探案厉害就是因为细节,从人的外貌衣服头发,甚至于指甲发丝就能看出这个人的职业,性别,近况,生活状态和习惯……”
“你是说……”张书鹤立即看向对面三个人的衣着。
大叔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说下去,便主动凑到他耳边比着手势道:“我敢肯定……他们是挖窖子的……”
“挖窖子?”
“就是盗坟……”最后一个字没有发出声音,只比了个口型,然后隔着报纸,手暗暗的做了个铲的动作。
实际上在这之前,张书鹤早已经猜出了几分,因为能挖出腐藤的地方大多是在地下深处,如挖玉矿,煤矿,及开采各种石油矿,甚至于挖井都有可能挖出腐藤,但最频繁出现的地方,却是在死人的墓穴中,墓穴中的腐藤若是一直在地下不见天日便罢,一旦有人带了生气进去,惊动了它们,或者一时不慎被刺破皮肤就会立即被感染到。
而此时对面三人中,中间那个人恐怕就已经感染到了病源,其它两人张书鹤暂时还看不出是否也被腐藤刺伤到。
闻言,张书鹤适当的露出些惊讶及了然状,表情看来做得还算到位,立即刺激到了大叔的话唠欲,低头跟他又是一阵嘀咕:“……他们三个刚才上车的位置就在Z省的边子,听说边界那边才发现了一座古城,地下不少墓穴,这三个人肯定是从那里出来的……”
原来Z省附近有墓穴见天?怪不得山里那边悬崖下的风突然刮得那么邪,张书鹤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你闻闻,他们身上的臭味像不像是尸臭?还有他们脚上穿的鞋,那是盗墓专用鞋,方便在墓地里爬上爬下,不易滑倒,还有他们刚才拿的两个袋子,我给那小姑娘拿包时,无意中碰了下,你当时听到没有?那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响,我敢肯定里面有铁器……”随即又补充道:“说不定是青铜器,那可就值钱了……”
张书鹤越听眼神越怪异,觉得面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对盗墓这方面懂得倒不少,大叔似乎看出他眼神里所含的意思,不由摸摸鼻子道:“其实我挺喜欢看盗墓小说,不过爱看盗墓小说也不一定盗过墓……”
张书鹤也没有多做纠结,只是疑问道:“盗出来的古物有人敢收?”
大叔切了一声,解释道:“古玩这行水深着呢,只要值钱就没有不敢收的东西,国内卖不了就卖国外,有的是渠道,别说是古尸身上的玩意,就算是古人擦屁股的竹片,如果放到现在没烂一样收。”
张书鹤的目光扫了眼上面那两个黑不溜丢的军用袋,心下一动,又将目光移向别处,脸上却很有兴趣的问道:“那东西一般能卖多少钱?”
大叔摸着下巴嘿嘿道:“我也没卖过,谁知道能卖多少,不过肯让人挺而走险的跑去挖墓,肯定是做一票一辈子吃穿不愁的买卖,估计刚出土的价格怎么也得上百万吧,……
张书鹤闻言眼皮一动,倒是将目光收敛了些,把话题转向了别处,然后起身从袋中佯装着又拿出两把牛肉干,与大叔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半天下来,本来想离开的念头,倒是缓了缓。
一下午的时间,对面三人一直沉默寡言,半句交淡也没有,其中一人去了吸烟室半天才回来,另一个人则是猛搓脖颈并打着哈欠,像是几天没睡一样。
而中间那个开始还是很安静,随即便不住的开始挠着手腕,后来竟是去了三次厕所,回来半只袖子都湿了,接着就不止是手,身上就像哪里都痒,哪里都不得劲一样,不停的用力的挠。
两个小时后,中间那个人脸变得灰白,眼底的青色显色比中午时要深的多,嘴唇开始干裂出血,鼻窝眼窝开始下陷,冷不丁一看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一般。
细心的女大学生从他挠手就一直盯着他,到他嘴唇出血,竟是说什么都不敢在对面坐了,匆匆提着包去了其它车厢,站着挤也愿意。
而大叔则是下一站就要下了,只有张书鹤是坐到最后的终点站。
☆、第十五章 骚乱
时间大概过了有二十多分钟后,火车到了站,大叔拿过上面的包裹跟张书鹤挥手道别,张书鹤目送着他提着包下了火车,而车上对面的三人仍然留在车上,张书鹤也同样没有离开。
身边空了两个座位,路过的有几个人想进来坐,但一进来闻着满鼻子的臭味儿,就都有些受不了的熏走了,所以三个小时间,他们对面的座位仍然只坐了张书鹤一个人。
自从大叔走后,张书鹤就一直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看着报纸,看似专心,但左手却是紧靠在椅背上,指尖不断的动作,似乎在折着东西。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左手中是一张黄色的符纸,几根手指非常的灵活,动作间不快不慢,有张有驰,状似悠闲却非常快速,不一会儿便将纸整整齐齐的叠成了一只八卦状,每叠好一只,便将符随意的弹向某个位置。
半个小时后,他周围或椅座的缝隙处,或者桌下,都以他为中心,或隐或现的布满了六张符,而最后一张折叠完后,却是一直在手中把玩,虽然不住的翻动,却是一直牢牢的控在手中。
在明知道非常危险的情况下,张书鹤原本是要离开的,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离开,是因为他突然间另有打算,这打算让他强自耐着性子,冒险的坐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想要最后赌一把。
而赌的东西就是对面三人头上面的那两只军用旅行袋。
张书鹤掩在报纸下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对面一眼,那三个人中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的是,有一个人已经被感染了腐藤病毒,看状态,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就会彻底变成活死人,而到时最先遭殃恐怕就是他的两个同伴,不过在张书鹤观察了一下午后,发现另外两人恐怕也同样感染到了病源,但是感染的过程比较慢,有可能感染的伤口小,又或许是上车以后,伤口碰到了中间那个人的血液,总之另外两个人的眼底在几小时后也开始发青,脸色开始灰白起来,只不过现在看着还不太明显,发病比他们的同伴可能要延迟一段时间。
也可以说,在不久后,对面的三个人,恐怕都会变成活死人,张书鹤清楚,那些直接感染到血藤毒液的活死人,力气是非常大的,他若是要扑倒某个人,这个人就算是大力士也反抵不了多久,就算被他划出针眼大小的一道伤口,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受到感染,而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直接死亡。
张书鹤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阻止他们,因为现在要阻止他们异变,就要在他们还是人的时候立即杀掉以绝后患,甚至需要焚尸,如果在末世,这样的举动再正常不过,但是现在,他不会为了三个活死人将自己陷入绝境,因为一旦因此受累入狱,一切准备就毁于一旦,因为生前越是凶狠的人,成为活死人能力就越强,而在末世的监狱里,早已经是活死人的天堂。
此时他明知对方随时都会变异,却仍然坐在这里没有走,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他能将那两只旅行袋收入空间之中的契机。
在末世里,像黄金钻石这样的东西没人会拣,更何况是古玩,张书鹤一开始对这东西根本没有在意,不过如果现在能换成钱,对他来说就有了些吸引力,因为有了钱就等于有了粮食和备用品,而这两样东西对于活死人丝毫用处都没有,张书鹤自然不想将它们白白浪费掉。
桃核空间内地方多的是,还远远没有填满,他需要用钱买更多的必需品将空间里全部填满,甚至于改装车也要备用上,所以那两袋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手。
一套七星符从空间取出,半小时之内已被他折成七个八卦,状似无意,实则有意的在自己身前按照八卦方位及锦帛上面的图,照猫画虎的摆了一个七星阵法,名为六道守一,六张符相当于自己身前的六道盾牌,而握在手中的一张则是引符,在七张符的范围之内,只要张书鹤握住手中引符,就能保一切邪气不侵。
张书鹤之所以敢在对面稳坐泰山,心里依靠的就是七星古符的威力,七星符的制作失败率非常高,即使张书鹤用左手画,十张里也只有一两张成符,而其中每一张符里都蓄满了他全身的精气,成符中所含的符力只在那张五万块的符纸之上,而不在其下,五万块的符那老头都视若宝贝,就可见七星古符威力之强,所以即使他对七星阵法的威力不太了解,也没什么经验,心中却仍然安如泰山,不至于慌慌然下夺路而逃。
时间对于此时的张书鹤来说,过得实在是太慢,而且那三个人始终没有给张书鹤丝毫机会,每次离开至少会留一个人在座位上看着包,一个小时后,张书鹤心下忍不住有些动摇,中间的那个人已是异状频出,身上也是散发出阵阵恶臭,恐怕随时都会丧失理智,即使自己手中有七星符,也不免有些坐立难安,单独面对丧尸的危险他比谁都清楚,不过此时,另外两个人似乎更加慌乱,以及有些招架不住。
因为他们的伙伴嘴里已经发出不像人一样的低咆声,不断的想向人扑去,甚至几次扑倒在张书鹤面前的桌子上,桌子下面被张书鹤扔了一道符压着,所以他始终没有越过符线,只对着他隔着桌咆哮,如此反常举止,引来不少人注意,随即便被另一个同伴强架着去了洗水间,想让他清醒清醒。
而留在座位上的那个人,脸上明显露出惊慌色,似察觉到什么,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后颈,起身时手都有点抖,注意力也不在那两只军用包上,而是有些全身发痒一样的挠,眼底已露出丝惊恐,并离座位很远,站在过道上,似乎坐在那个座位上会被传染一般。
此时,不远处的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了阵骚乱。
有个人捂着头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口里大叫:“里面有个人疯了,到处乱咬人,我的头都让他咬破了,你们站远点可别被他咬到……”接着随后就从厕所跑出来几个人,脸上手上都血淋淋,口里骂骂咧咧道:“真他妈的晦气,出门被狗咬,什么玩意儿啊……”
本来大家都在看热闹,此时真见到了血,似乎是被血刺激了,厕所那边的人开始往这边退,边退边有人嘴里大叫列车警,过道上也有不少人看热闹,因为离得远些,也没什么危机意识,过了会一阵女人的尖叫和嘈杂声响了起来,车厢里顿时乱遭遭的一片。
张书鹤却是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他待在这里这么久,其实等得就是这一刻,那个站在过道里的男人因为燥动的人群显得更加惊恐,似乎还想要确认什么,正抻着脖子向后方望,注意力全部放在厕所骚乱那边。
就在此时,张书鹤终于起身,在不引人注目之下轻推开前方的阻碍,绕过两步伸出手靠近上方那两只军用包,在碰到那一瞬间,左手轻轻一握,两只包便从原地突然消失不见,做完这一切,表情不变,立即回身将将七张符招回空间,右手顺便取下自己右方的牛皮袋,拎到手里后,这才低着头向外走。
这一切说时慢,实际上非常快,绝对不超过十秒的时间,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而人群慌乱间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下一站就快要到了,张书鹤快速的随着人群挤到了门口,回头时,他看到那个人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活死人,成为了活死人就丧失了理智,会见人就咬,遇肉就啃,隔着人群看去,厕所附近的地上正有不少人捂着脸哀嚎,更有女人躲避不及被活死人抓伤手臂,现在正是夏季,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的很单薄,皮肉□在外面毫无遮挡,只要轻轻的被他的指甲划一下,就很容易造成伤口。
此时因为被挤倒踩个半死的人也不在少数,直到张书鹤离开前,那几名赶过去的车警也没能完全制住活死人,其中一个人还被甩到了两米远,撞到了座椅上当场昏了过去。
这时的张书鹤却已是回过头拎着袋子,在车门打开后,头也不回的跟着人群下了火车。
当站稳在平地上,回头再看向那如一条长条一般蠕动的的车体,及那节出事的车厢的窗口,活死人已经被几个车警合力摁到了在车窗前,却仍是一抽一抽的挣动。
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被挤得惨白的像一张没有贴人脸的面膜一般,嘴里不知是咬了谁的血肉,红液从嘴里流出来涂染到了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周围有几个候车的女人看到,当即掩口惊叫,以为遇见了鬼。
张书鹤在“天啊……”“那是个什么东西……”此起彼伏的声音中,手里握着牛皮袋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了。
☆、第十六章 买包
离开火车站后,天色已晚,张书鹤在车站附近的小旅馆租了一间房,旅馆不大,墙壁有些脏乎乎,价钱却是贵的离谱,小包间开口价居然要一百块以上,不过想到袋中的幼豹这几日似乎越来越燥动,需要将它放出来透透气,而且奔波的这些日子也没有好好喂过它,随即停顿了下后,还是掏出一百块放到柜台上,那小姑娘打量了他几眼后,又看了看他的证件,最后把号码记了下来,然后将钥匙递给张书鹤。
小旅馆里人来人往,张书鹤带着钥匙随着人上了楼,他之所以包单间,除了喂食幼豹之外,也是因为这个地方人流复杂,如今离末世只剩下半年的时间,活死人已经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说不定其中哪个人就是腐藤毒液的携带者,被腐藤直接感染的人,几个小时之内就会发病变成活死人,如果是被腐藤感染者咬伤,根据个人体质,那个人会在一至两天之内变成活死人,若是这个人再咬了别人,那其它人会在三至五天内变成活死人。
前三次受到感染的变异速度最快,后面的大多在三至五天内都会产生变异,被活死人咬伤的伤口与正常划伤的伤口是不一样的,因为它不会自动痊愈,而且还不断的有痒或腐烂的症状。
张书鹤选择住一个人的单间,相对之下危险会减低一些,在人多的地方行走也要十分注意,不仅仅是远离身上有明显伤口的人,就算是看着毫无问题的人,也要尽量不要太过接触,因为你不知道他的伤口到底在哪里,从□开始感染的也不在少数。
在二楼找到房间,张书鹤用钥匙开了门走进去,屋内地方不大,有简单的床和洗漱用具,进去后先洗了头和脸,换了身衣服,随即便取过牛皮袋,想了想拿下了上面的符,把袋口一松,只见里面一道黑影“嗖”的窜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若是不注意看,会以为自己刚才只是眼花。
不过房间已经被张书鹤锁上,既然黑豹从袋中放出来,它也离不开屋子,果然被放出来后,幼豹窜到了墙角见无路可走,便停了下来,然后调转头敌意的对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牛皮袋的张书鹤。
但是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扑上去撕咬,而是一边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一边向四周望去,看有没有出路可走。
这一点倒是让张书鹤有点惊讶,他几乎能感觉到这只黑豹的智力一日强过一日。
丝帛上面记载的内容里解说过,凶兽与兽精融合后,就会成为仆兽,服从于施术人,仆兽成形的初始能力是取决于兽精,所以越是珍贵强大的兽精炼出的仆兽就越厉害。
而仆兽后期的成长智力与能力,强与弱却是在于它本身,它能吸收多少兽精中的精华,就会拥有多少古兽的能力,丝帛上有简单介绍过兽精,一般被炼化为兽精的,都是成年临死的古兽,大多是战死,所以一块成功炼化的完整兽精,不仅仅是古兽生前的最顶峰的力量所凝结,更有精神上的缩影。
大多炼制的仆兽都能吸收到一部分古兽的力量,吸收后成长的速度就会一日长过一日,直到它自身所能承受到兽精最大力量的极限为止,一般来说通常只能吸收兽精力量的三分之一左右。
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吸收到精神力,精神力也相当于智力,若是将古兽生前的精神记忆全部融合,仆兽就会开天窍,但是开天窍的仆兽不好驾驭,所以丝帛上已在施禁术时加了道符极力限制仆兽吸收精神力,炼成后,它只需要力量强大听从主人所用即可。
张书鹤此时却是看向对面的幼豹,依然是这么一副带着敌意的眼神,不过与刚炼成仆兽时要将人撕裂的凶猛神情比,却已是收敛不少,但黑尾仍然向他高高坚起,让张书鹤不免头疼不已。
难道是禁术时在限制精神力时出了什么差错?还是那块兽精可能放置的年代太久不太好用,总之眼前这只幼兽与丝帛上记载炼成后为自己所用的仆兽有很大的差别。
不过他也终于知道这两天幼豹为什么在牛皮袋中如此燥动,张书鹤再次打量了下它的身形,竟是不知不觉间比之前大了不少。
全身黑色毛发竟起了光泽,耳朵与四个爪的金色更是耀眼,奔跑起来爪尖与耳朵的几点金色竟如几条金线一般,模样倒是比当初见到它时更加凶猛,张书鹤心知是它消化了体内的兽魂,所以才会成长的这么快。
这样的速度成长对于张书鹤来说无疑是有利的,快速的成长也说明这只幼豹的力量也逐渐强盛,到末世后就会是一大助力。
面色缓了缓后,从桃核空间中取了一截新鲜带肉的羊骨,显然他一拿出来,黑豹的视线就被完全吸引,张书鹤带着羊骨走近几步,它虽仍是龇牙做出攻击姿势,不过却没有立即窜过去,而是紧盯着张书鹤的左手,和他右手上的羊肉骨。
张书鹤知它忌惮自己几次用符驱使制住他,所以才会不断盯着自己左手看,心下也不由的生出点亲近来,想伸手摸摸它的头,这豹子虽小,但是却是很聪明,虽然他知道仆兽太过聪明对自己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却是也有些喜欢。
张书鹤并没有靠得太近,而是离它五步时停住了脚,将羊骨肉放到地上,知道自己如果站在这里,它绝对不会靠近,于是停顿了下,便转身退回到椅子上,一时饶有兴趣的看它的反应。
黑豹已经两三天没有进食,一路上只吃了两把牛肉干,早就饿得两眼放绿,此时见面前正有块诱人的肉骨,如何还能忍得住。
不过显然黑豹的警惕心非常高,盯着羊骨仍然在原地支撑了十余分钟不动,见张书鹤一直离得远并没有靠近,手里也没见到有符纸之物,这才伏在地上一边盯着张书鹤,一边匍匐着朝羊骨肉慢慢移近。
在离半米远的时候,突然加快了速度,移到羊肉骨面前终于停了下来,先用爪子挠了下,然后舔了下爪子,确定是肉后,竟又是观察了附近及不远处的张书鹤,见没有陷阱纸符之类东西后。
突然出其不意之间叨起羊肉骨就向后退,跟它身量差不多的一块骨肉一下子就被拖到了原来墙角的位置。
放下骨头并没有马上吃,而是再观察一下对面的张书鹤,见没什么动静后,这才低头用爪子和尖牙凶猛的撕咬了起来。
不消一刻的工夫,整个小羊腿骨就被它吃了个干干净净,并把骨头上的残留肉末都舔的丁点不剩,张书鹤见它吃饱了这才起身,牛皮袋的大小装它已经有些不够用,必须得换一个大的袋子,除了买个结实的牛皮袋装幼豹,还要解决自己晚餐的问题,一天的时间他也几乎没有吃到热食。
刚走到门处,一时不提防,原本还在意犹未尽的添着爪子的幼豹,竟化成一道金线黑影,突然间冲张书鹤扑来,但是张书鹤早有防备,并没有回头,而是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翻掌燃起一张符纸,火光映在并未开灯,已有些发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幼豹顿时掉落到门边,在地上摔的滚了两滚,最后趴伏在地,此时面无表情的张书鹤,连带手掌上的那团火焰,顿时映入到它的瞳孔之中,它即是凶厉的龇牙作凶态,眼里却是紧盯着张书鹤和他手里的那团火,又是有些惧怕,竟是将伸出的爪子向后缩了缩,并将身体隐在黑暗之中,瞪着在黑暗中有些发亮眼睛紧盯着张书鹤。
张书鹤却是淡淡的看了它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附近找了家小吃店,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一张布满油渍的桌上,要了一大碗带汤水热腾腾的馄饨,掰开一次性的筷子,然后低着头吃起来,最后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付了钱后便离开了。
到了一家还没关门的售包店,里面只有二十多坪的空间,满满当当的摆了不少包,卖包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不断给他介绍一些男士的黑皮包。
张书鹤看了半天后,最后选了一个结实的大款纯牛皮手工背包,这款纯牛皮手工包价钱不菲,不过张书鹤没有多犹豫,就付了钱,黑豹虽然是禁术炼制,可以放入包中,不喂食水也可以活上半月,但因有一些生命印象,并不是那些死物,所以兽类的饥饿痛苦它都会有,买一只透气性好的牛皮包,它在里面待起来也舒服,不会像廉价包那么闷热,它不在里面时时燥动反抗,张书鹤也不必要为它分心。
当他提着包装袋回小旅馆时,一打开门,便看到走前被他散了力的黑豹此时正趴在地上,但却仍然不老实,用爪子在挠门,再看向门,张书鹤顿时脸一僵,那门并不是实木,而是木框两面贴木板压制,此时竟像是被老鼠啃了一样,被黑豹的爪子挠碎了一大块,再有几爪子门就彻底被贯穿了。
☆、第十七章 布阵
张书鹤反手关上门,然后弯腰抓住黑豹,本来想教训一下,但看到黑豹眼中凶厉之色背后的那一丝惊惧,手下便迟缓了一些,突然想到这只幼豹之前被虐杀时的样子,看了它半天,目光里由一开始的愠怒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最后又将散了力的黑豹放回了墙角。
无视它龇牙的凶狠模样,而是打开灯,将手里买的牛皮手放到了椅子上,掏出了包里那个卖包的大婶赠的一副皮革男士手套,随即套到了右手上。
手套是秋冬季带的,应该是皮包店里换季打折的东西,皮子很厚,戴在手上呼呼的热,左手往桌面上一按,抬起来后,桌上平空多出了两只军用包,正是在火车那三个盗墓的带上车的包裹。
在墙角不断挣扎着一遍遍试图从地上爬起的黑豹,此时见桌上多了异样的气味,不由的如琉璃般的球状眼珠瞪向桌上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东西。
张书鹤当初之所以放心的将包放入桃核空间,是因为桃核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所有放入其中的物质都不会放生丝毫改变,也可以说在放入的那一瞬间,都会完整保留它们的状态,就如同是时间静止一样,这应该是桃核空间与外界不同的空间法则,只是,那颗由桃核诞出的桃树却是个例外。
把包放到桌上后,他听到身后墙角处的黑豹口里突然发出一种威胁的低咆声,此时正弓起身体,向着袋子的方向作出攻击的动作,动物的真觉一向比人来得准确,张书鹤顿时心下一凛,但没有就此退缩,他毕竟在末日里待过一段时间,马上便镇定下来。
也没有鲁莽的去打开包,而是反退了一步,微微一想,便从空间中取出上次用过一次的七星符,在自己所站脚下,布下了八卦阵法,最后将引符放入在手套中的手心内。
这才屏住气去拉两只包其中的一只,打开后,一股带着地下墓穴的阴气散发出来,掩往口鼻后,才用带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拉开包的一侧看了下。
包内的确是墓穴里的东西,刚出土不久,沾着的泥土还带着些潮气,张书鹤见包里并没有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的将其中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
包虽然大,但是装得东西多是些中空的器皿,所以细数之下只有两件大铜器,一套骨珠骨器,一只半大的三足鼎,一个铜马,几只铜铃及数只盘子,张书鹤略察看了下,铜器内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物,而袋子底只剩下些墓内的湿泥。
此时张书鹤已打开了一只军用袋,但却并未立即去看另一只,而是回头又看了黑豹一眼,黑豹此时低咆的声音越来越大,凶狠的支起爪子,盯着黑袋,此时对于张书鹤的注视竟是丁点不觉,一双眼及全身的精神全部盯在了剩余的那只袋子之上,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的视线从袋子上移开。
张书鹤心下已知这袋中肯定有东西,若是以往他可能会浅尝则止,有这几件古物,出手也应该会拿到一笔不小的数目,实在不必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再次冒险。
但见到黑豹的反应后,却是犹豫了下,因为从禁术炼成后,他还没有使用过上古仆兽的能力,而此时明显是个好机会,可以试探一二。
心思一动,也就打消了将袋子销毁的念头,反而是从袋中取出了若干符纸,然后一步一念以军用袋为中心,在屋内布下了一个多重阵法。
张书鹤在末世曾不止一次和人一起遭遇过腐藤,以他当时的用符能力,只要符纸充足,还尚可抵御一二,虽然对于活死人和腐藤来说,道家的符大多不起什么作用,但是恰好他当初跟父亲学过的两种符针对它们有些奇效,还算能够应付。
此时袋中的东西与他所见的末世腐藤相比,只弱不强,而且也没有在墓穴之中,它的威力恐怕也是失了一半,虽然是一个人,但应付起来张书鹤倒是有几分把握。
将阵布好,他将几样已取出来的墓器暂时放到了远处墙角,然后检查了下阵法是否布错,最后握紧手里的引符,站入六道守一的阵法中,这才取出一张符来,以血画尾,然后看了眼不远处的黑豹。
将符在手中燃起,催使禁术的符与普通的符火不同,燃起的火苗曾血红色,有些妖艳,随着符火的燃起,黑豹身上的散力符逐渐散去,黑豹顿时从地上站起。
因为张书鹤的血与兽精相融,所以在启用禁术这一刻,他与黑豹几乎是心神合一,他目标就是黑豹的目标,他的命令仆兽必须服从,若有违抗仆兽就会当场身魂离体,魂飞魄散。
黑豹虽然还是只半大的幼豹,但是因为吸收了兽精的精华,又加上生前被虐杀,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不是同时间段的凶兽可比拟。
即使张书鹤下了命令,却是没有想象中那般鲁莽,而是迈着无声无息的步子,绕着那只军用包慢慢靠近,张书鹤眼中惊讶一现而过,随即也不催促,只耐着性子等它走过来。
最后黑豹走入阵法中,并没有靠近张书鹤,而是即退即进的绕着包转着圈,最后在包尾处坚起了尾,爪子开始磨了起来,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包的一处,嘴里配合的抬高音量咆了起来。
确认了地方后,张书鹤从容不迫的自手中燃起一张符,将符灰仔细的涂在手套上,最后又再加了道屏障,用左手在空中凝神快速的画了道虚空符,这才伸手屏气去拉包上的钢制拉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猫雪雪扔的地雷,扑倒么么啊~
PS:这章好肥!
☆、第十八章 焚烧
随着军用包上的拉链被张书鹤缓缓拉开,一人一豹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袋中物,军用袋中此时并无动静,打开后只是传出一些潮湿的阴气,及让人欲呕的腐气。
阴气与腐气最为伤体,张书鹤不由退了一步,掩住口鼻,等气息散了才靠近,用带着手套的右手微微拉开包,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这只军用包里装的竟是些纯金之物,即使在地下放置了若干年,金饰仍然不诱不朽,散发着金属自带的光泽。
军用袋里空间不小,里面差不多一多半是金银陪葬品,而另一半则是些玉饰之类,但显然袋子没有装满,且墓地里也不止只有这么点宝物,接照一般的盗墓者的习惯来说,若有时间的话,都是有多少拿多少,甚至于壁画,头像石及砖石都会一起搬走。
那么他们一时间走的这么匆忙,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将东西装到一半,就无心再继续下去,急急的出了墓,再联想到那三人中的活死人。
张书鹤将手收了回来,谨慎的盯着包内的黑暗处,正犹豫间,旁边一边不动的黑豹突然一只爪子抓到了包的某一处上,既使被散了力,它的爪子仍然能将门给挠破,可见它的锋利程度,何况此时已消了散力符。
果然一爪子上去,包几乎就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也散了出来,几只形状似金元宝的东西滚落了一桌,甚至有一串金珠散开滚出桌子落到地上。
而此时的黑豹和张书鹤都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皆防备的对准袋子,张书鹤掌中握符,而黑豹却是退了半步,此时后退并不是退缩,而是为了下一次的进攻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在头上灯光的照射下,一人一豹终于看到了袋中有一物露了出来,有拇指粗细,半尺长短,整根暗血色,尾部还带着点根须和墓里的黑色湿泥。
如一只血红的虫子一般落在金银物上不断的扭动,二尺余长的藤体上还带着三根狰狞的尖刺,仗着根上须上的湿泥,及吸了人血,苟延残喘的活过几日,此时又从见天日竟将藤状身体朝着张书鹤的方向张狂着扭曲蠕动着。
见到腐藤,即使张书鹤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心中一惧,记起当初被扎进心脏吸干血液的滋味,至今想起来仍然是刻骨铭心,那一瞬间,惊惧厌恶仇恨等情绪不由的一起涌了上来。
手里握紧了符,刚要散出火符焚烧,却见一边不怎么起眼的黑豹,突然间仰头怒咆一声,然后双耳及四爪燃起一层金色火焰,即使在灯光下,及一堆金子之中,仍然耀眼夺目,随即身形一晃,如影如箭,瞬间便将带着金焰的爪子向那根腐藤根部拍去,并用带着金焰的尾巴将那根腐藤顶端卷住。
张书鹤一见之下不由心下大惊,忙催动手里另一道符,想强行逼开黑豹。
腐藤这种邪物是绝对不能近身相斗,因它身上的毒液对所有生命来说都是一种绝望的诅咒,活死人,变异兽,都是它要催毁一切生命的工具。
它生命力非常强,千万年如木乃伊一般在地下永生不死,就算成为了枯藤,也仍然水火不浸,就算整个藤蔓只剩下一小截也能够遇土再生,所以要杀死它非常困难,只能用火符将它烧成藤干,暂时封闭起来,只要没有了血与生气支撑,它只是一截枯藤,然后再将它放入溶炉之中烧炼无数次,才能将它彻底杀死。
张书鹤催动禁符的那一刻,黑豹必须要退离开,因为这是张书鹤以血为引下的禁术,黑豹要遵守他所下的一切命令,此时黑豹本已是将腐藤压到了爪下,尾巴也卷住了藤身,此时要它松开,它怎么肯顺从,但是禁符对它有很强的约束力,完全由不得它自己。
在抗拒了片刻后,最后在极度的不甘心下,猛的松开了爪子和尾巴,却是低咆一声,竟是张开了嘴向着腐藤吐出一大片金色火焰,张书鹤只觉得屋中温度突高。
而腐藤在一开始接触到黑豹金焰的地方,已是冒出滋滋暗色红烟,此时被大片金焰罩住,更是剧烈扭动,接着数秒之中,腐藤便在金色的火焰中似痛苦摇摆,最后藤身越烧越细,直至消失无踪,烧完后,一股让人欲呕的腥气顿时在空间弥漫开来。
黑豹此时因为已被禁符强行逼离了桌子,正对着张书鹤愤怒低咆,不过倒是通了些人性,没有像以前那样野性的冲上来撕咬,似乎知道离得近了,会被张书鹤手中的符纸所制,所以只在他的不远处向张书鹤显露怒意。
而张书鹤此时却是有些惊呆了,目光从那片被火烧过的狼藉处,最后移到了正不断冲他低咆的黑豹身上,眼中喜忧参半,但更多的是诧异和惊喜。
黑豹身上的金色火焰竟然能在几秒之间烧毁腐藤,张书鹤看向黑豹的目光一时间炽热起来,并不顾桌子及桌上面的东西被火焰一瞬间烧毁,此时竟是细细的端量起黑豹来。
那丝帛上所记载关于禁术的过程倒是详细,但是对于炼成后的仆兽所说却并不多,只是指出它会听从主人一切命令,若是能与主人心神合一则能力更加强大,也正是那句一只仆兽可抵百名勇士,让张书鹤开始心动。
不过丝帛上面并没有说仆兽的具体能力,只是简单的交待仆兽成形的先天能力与相融的兽精有莫大关系,而后期则是要看他本身的悟性能吸收掉体内兽精多少精华。
而他用禁术炼制的这只仆兽,除了原来身上耳朵和尾巴三点金色颜色以外,禁术成形时,四只爪子也多了四点金色,如今看来,金色的毛发可能与火焰的分布有关。
之前看得不仔细,此时想来,刚才黑豹不止是金色毛发部分散发出火焰,身上黑色毛发部分也同样散发出黑紫气,只不过在金色火焰照耀下并不太显眼。
此时黑豹已是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冲张书鹤低哮一阵,然后又转头窜入到烧毁腐藤的地方,用爪子在地上扒着什么。
张书鹤收回神走上前看去,只见它用爪子正在地上拨着一小撮檀红色的灰烬,然后在灰里扒出一块耳钉大小,像是被烧了临时聚在一起,不规则圆形状的暗红球状物,在张书鹤未来得及阻止前,突然伸舌卷进了嘴里。
张书鹤有那么一瞬间想伸手阻止,但是却突然间冷静了下来,看着黑豹吞下红珠之后,又围着那一小撮红色灰烬绕了两圈,最后走回到墙角,却是伏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因为黑豹与张书鹤的心神是相通的,在他反复燃符察看之下,发现黑豹吞下红珠后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相反,吐过金色火焰本应该萎靡的黑豹,此时身体能量饱满,并曾不间断上升状,张书鹤一时之间有些惊疑。
想到末世时正是有人用吃食收购这种干腐藤,他才会挺而走险入了墓穴,当时因为想得到食物,并没有深想这个人要别人淡之色变的东西做什么用,现在想想,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
随即,张书鹤取来纸戴着手套,谨慎的将那一小撮红色渣状物仔细的收到纸中,折好放入空间,准备日后研究。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立即离开此处,张书鹤这才有些苦笑的看了眼屋内,布的阵法没有被腐藤毁掉,倒是被黑豹的金色火焰给毁了大半,不仅是符阵,连带那张桌子也烧得连灰都不剩,好在放在桌上的军用袋中装的大多是黄金制品,只是全部烧化,成了一块块半拉黄金蛋,显然袋中黄金不在少数,张书鹤竟是连拿带掰,收了两大块及十小块黄金蛋,份量绝对足,可见三个盗墓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如果一般人恐怕也拿不动这么沉的半小袋黄金。
张书鹤将黄金和墙角放好的几件古物,另用袋子分别装好收入空间中,接着走到墙角,将趴在那里正沉睡的的黑豹提了起来,以前他对这只仆兽确实有些不耐烦,虽然不能说是鸡肋,但也绝对淡不上喜欢,不过现在却是越看越顺眼,竟是难得的用手顺了顺它身上暗亮的黑色皮毛,又看了眼那金色的尾巴,这才取了新买的牛皮袋,将它小心放入其中。
一瞬间,它的地位在张书鹤心中,已经一跃成了首位,一只能够彻底杀死腐藤的仆兽,在末世与食物同等重要,甚至更加重要。
随后,张书鹤将手套脱一扔到地上用符火烧化,没有在旅馆多耽搁,提着牛皮袋便从小旅馆里匆匆离开,昨天开房时交了三百块钱押金,用来赔偿门和桌子的损失已是足够了,并且他也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一晚,得到了古物,今晚就要坐火车立即返回S市。
☆、第十九章 出售
张书鹤坐火车返回S市几乎要五天的时间,而一路上每到一个城镇,他都会下车暂住几天,除了洗澡换衣休息外,便是在城镇中走动打听,并大量收购当地的特产及放心的米肉粮食。
在末世前只要有钱,可以挑最好品质的米肉购买储存,但是到了末世后,粮食就完全不能随便的随心所欲选择,就连速餐食品,垃圾食品都有可能吃不到,因为末世爆发的一两个月内,一些大大小小的超市早就被人进去抢空食物,几天下来被搜刮的连一袋小食品都留不下来。
而且,不止是当地居民哄抢,国家政府也在大肆收购粮物,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粮食及所有吃的东西会在极短的时间被人拿空抢空,张书鹤虽然可以趁乱跟着抢食物,但是危险与收获也同样存在,他即不能保证抢到的东西是他所需要的,也不能保证能够不出任何意外的在活死人围攻之下全身而退。
在明知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没有把握的轻易冒险,让自己置身于危机下,并且末世时能抢的东西有限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随意挑选品质上乘的新鲜食物,所以他选择了在末世前尽可能的收集所有需要的物资和吃食。
张书鹤此时手里还有二十万左右的房款,一路上每到一个城市,他都会到当地采购些新鲜水果蔬菜肉食开始大量储存,遇什么买什么,西瓜也买了上百个放入空间留着解渴之用,超市进口的瓜果虽然好吃,但是价钱太贵而且也没有必要,所以他一样没买,只买了当地最便宜高产的水果,然后装了数十麻袋,除了收购当地的食材,也会顺便将割好的几十个小块黄金蛋隐蔽的拿到收黄金处出手,每家金店只出手一个。
只要给的价钱差不多少就卖掉,黑豹的那口金火不知是什么火种,竟是将半包的黄金炼得只剩下三分之一,黄金中的杂质都被炼化掉了,所以留下来的黄金品质非常高,基本拿出来都有人收。
被割成众多块的黄金蛋加一起能有小三十斤重,路过一个城市就找金店卖出,然后再将卖金蛋的钱全部换成食物和大量的大米白面及谷类物储存到空间。
用了大概月余的时间,张书鹤终于一路辗转回到了S市,这时,他手中的黄金大多数都卖出手,只剩下最后一块鹅蛋大小的留在手里,准备用来改装加固一台车用来日后使用,其它换来的钱全都购买了食物放到桃核空间储存了起来,这样大批量的食物终于将桃核里的空间填满了三分之一。
他手中还剩下几万块留做备用,早上回到了自己熟悉的S市,张书鹤并没有去小姨家,因为当初走时弄坏了房子里的地板和墙壁,以小姨的脾气,去了恐怕也是找她一通骂,或许会被扫地出门,此时的张书鹤没有这种送上门找虐的闲情雅致。
只在某熟悉的地段,暂时租了间住的地方,一室一厅,里面有单独的小厨房,可以做些食物吃。
母亲常说她小时挨过饿,所以一直对吃的东西有一种特殊的偏执,连做的工作也是与食品有关,所以张书鹤因母亲早年耳濡目染之下,厨房的手艺虽不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也算是把好手,一般的菜色难不倒他,大学时也打过工,上过灶,给厨师打过下手都有做过。
后来也因为在末世中受得饥饿太多,所以他现在对食物及做食物的心情也同当年的母亲一样,甚至于更加喜欢囤积食物,也成了一种偏好。
洗了手后,先放出黑豹喂了一块生兔肉及一碗水,自己则收拾了下排骨和土豆,然后在厨房麻利的忙活了一会,中午时便吃上了一顿久违的,热乎乎的土豆炖排骨和两碗香甜的米饭,过程中,黑豹一直吃着嘴里的生肉,眼神却是盯着张书鹤厨房的身影,及桌上的盘碗里不断散发出的肉香,眼睛不停的在自己的肉和张书鹤桌上的肉来回看,似乎有些疑惑同样是肉为什么香味不同一样,当啃完了嘴里的肉,就蹲在地上直勾勾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张书鹤,要不是他对张书鹤有些忌惮,恐怕早已经扑上去将那一堆散发出诱人香气的肉抢了来。
张书鹤边快速的吃着饭,边把黑豹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举动看在眼里,却是神色不变,仍然如常的吃着,黑豹也在对面固执的不断的换着各种地方和角度瞪着眼看。
吃完饭洗了个澡后,张书鹤换了身干净的白色棉纱衣物,出来后着实费了一番手段,硬是将一直顺着墙角找出口的黑豹抓到浴室沾着沐浴乳给洗了个澡,这才带回到屋里。
冲完水的黑豹全身的毛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倒是比平时坚着毛时小了一大圈,失了威武,却仍然凶狠的站在地上冲张书鹤龇牙,头一次看得张书鹤有了丝笑意,随即抬眼看了下时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身从空间取出一个备用小型麻织袋,然后套上一副棉线手套,将之前放入空间里的几件墓中物器取了出来,选了一大一小两件古器,然后包上了几层细棉纱小心放入到麻织袋中。
他之所以回S市,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这几件墓中的古物,张书鹤从来没有接触过古玩界,所以对它的价值就更加的无从知晓,若是随意出手,倒卖古物风险大不提,恐怕价钱也卖不上多少,只怕是浪费了时间。
不过好在他父亲生肖对这些东西很是感兴趣,在S市交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好友,当初张书鹤向父亲的几位好友去电话说要变卖父亲的几样收藏时,几人都收了,父亲的那几件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却半点推辞都没有,其中大半东西是被同市住的魏老头收走了,他与父亲生前的关系最要好,也是除了小姨之外,唯一的一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
张书鹤想把其中两样小物件先带到他那里让他看一眼,也许他会给些主意,或是有门路帮忙出手,就算是出手价钱低一些也可以接受。
于是下午,张书鹤便手提着不起眼的小麻织袋坐车去了魏老头家。
早年父亲与魏老头最是要好,张书鹤也去他家玩过几次,这个魏老头脾气古怪,但对古玩非常喜好,交友甚广,虽然住着不起眼的旧楼,但是手里却着实有不少珍惜的收藏品,据父亲说其中有一件价值高达千万以上,若是换张书鹤恐怕早就卖了,但那个魏老头却是压在手里只给好友看却半个卖字也不提。
张书鹤去的时候顺道买了点好酒和两个下酒菜,及一些水果点心包好带去,买的那家点心倒是有些特别,店的包装用得是油纸包裹使带子绑的那种,很有过去民间老作坊的味道,点心口感甜咸都有,做得确实好吃,临时若拿出一块止饿还是不错的选择,张书鹤尝了两块后,当下便买下十几样存到空间里。
魏老头住的楼道还是一如当年来时一般破旧,上了三楼后,张书鹤并没有按门铃,而是屈指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锁响动,门被打开后,一个六十多岁带着花镜,身上穿着一件地摊上十块钱一件的白色老头衫和灰长裤的瘦弱老头站在门口。
张书鹤冲他微笑道:“魏爷,我又来麻烦你了。”
魏老头虽然有些意外,但对张书鹤是再熟悉不过,十几年前认识张书鹤的爸爸,两人即是藏友也是酒友,那时张书鹤才是几岁的小萝卜头,给几块糖,就小腿溜溜的去给他们买酒,他这辈子没半个儿女,亲近的好友里,也就这么一个小孩得他心思,只是后来上了大学后就不常来了,之后到他爸出了意外,才电话找到他,说要卖他父亲生前收集的藏品,好友去逝,老头心里不是滋味,一口气就收下了大半,也算解了孩子的难处,自己也留个念想。
此时见张书鹤再次上门,一时愣住后,竟是热情的打开门道:“原来是书鹤,说什么麻烦,你要能天天来麻烦我,我还求之不得了,别站着,快进来,进来……”
张书鹤提着东西走进去后,魏老头在后面关上了门高兴的跟他说道:“你中午没有吃饭吧?我这冰箱里还有些牛肉包子,要不要吃几个?你这一来我才想起中午还没吃饭……”说完已经张罗着往厨房走。
张书鹤随意道:“我中午吃过饭了,不过你要是没吃的话,那我就再陪你吃点。”说完将酒和点心水果放到桌上:“正好我带了瓶你爱喝的五粮液,还有些点心和下酒菜,应该够我们爷俩吃了。”
魏老头听到有酒更高兴了,搓了搓手,却是口是心非道:“哎呀,不容易来一趟,给老头子花费这么多钱干什么?”说完却是乐的一转身钻进厨房拿出牛肉包子用微波炉热了下,又将整个电饭煲拿了出来,两人张罗了一阵,将下酒菜放入盘里,再倒上酒后,这才坐下来边说着话边挟菜吃了起来。
☆、第二十章 罗盘
酒过三巡后,魏老头脸色红通通的砸嘴道:“老了老了,想当年和你爸时两人喝干两瓶都面不改色,现在喝三怀就不胜酒力了。”
张书鹤却是放下筷子随着他的话回道:“你和我爸喝的那五粮液是假的,酒掺水当然喝不醉,我这瓶可是正宗的五粮液。”
魏老头听完顿时嘿嘿的笑起来:“什么真的假的,我们都是老头子了,哪有闲钱买几千块的真酒喝,有几百块钱的假五粮液喝着就不错了……”
张书鹤听着一时倒是没有搭话,这魏老头古怪的性子他知道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别看他现在这样,早年在S市可是做了几十年的税务局局长,现在退下来每月都有五六千块的养老钱,老伴前几年得病去逝,他也没有儿女拖累,自己一个人用钱方面颇为充裕,不过却是在吃穿上非常的抠门,超乎想象。
他从不主动请人吃饭,就算是和几个多年的好友出去吃饭,也都很少结帐,难得他请一回客,也从不选大饭店,都是去些街上便宜喽搜的排档小餐馆,然后再买瓶三百多块钱的假五粮液与好友对饮,这点事凡是知道魏老头的为人的人,没有一个不清楚的。
就这么一个在吃穿方面对自己苛刻,对别人也苛刻的人,捣腾起古玩来却是出手千金,敢把多年的积蓄全部砸进去,甚至于拿房子做抵押,所以古怪的名声慢慢也就在圈里传了开来,人都送他外号叫魏怪。
张书鹤吃了块鸭脖,寻思间才正色开口道:“魏爷,我今天来其实主要是有点事想麻烦你……”
魏老头边倒酒边看了眼墙边的那个麻织袋,然后仰头又滋了口酒后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想出手?想找我给你过过眼,牵牵线?”随即便敞亮的拍拍桌子说:“老头子现在也没什么大的能耐,不过认识的淘古玩的人倒是不少,有什么东西一会就拿出来看看吧。”
张书鹤立即道了声谢,刚才从他进门为止,魏老头就压根没有看他手里的东西,此时却是一下子说出了他的来意,说明他心中早就有数,也就没有再多言语,只是与魏老头又说了些小时的趣事,老少两人说到默契处竟是相视开怀大笑。
一顿饭很快吃完,张书鹤帮忙收拾了桌子,魏老头则坐在椅子上摇着扇子,见他收拾完便冲他摆了摆手,意示他把东西拿过来。
张书鹤擦了擦手后,寻了几张旧报纸掂在桌子上,然后提过麻织袋放到桌子上,将里面的两样东西小心拿了出来,打开细绵纱,露出了里面两件一瓷一铜的古物。
当东西一露脸,魏老头腰背便一直,然后伸手拿过桌上的眼镜急急戴上,来到桌前细细察看起来,张书鹤递给他一双白色薄绵手套,老头戴上一只,然后将古物拿在手里对着光线看了半响,一时无言,看完便放下再看另一件。
十几分钟后,脱下了手套扔到桌上,然后摘下眼镜,脸色已不似刚才的轻松,甚至有些严肃,看了张书鹤一眼,第一句话竟是:“这两样东西都是才出土的湿货,你是从哪得来的?”
张书鹤顿了下,然后就将之前火车上的大叔说的一番话道了出来,魏老头听完后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这段时间盗墓贼在古玩市场出入频繁,的确涌进来一批才出土的古物,价钱卖相当可观,与张书鹤所说的Z市边界不久前才掘出了一个地下古城的事很吻合。
他之所以看到东西后,脸上表情凝重,是因为这个行当毕竟是违法的.国家的文物保护法明文规定,地下和乾隆60年以前的东西,都在禁止交易的范围内,而现在桌前的东西,在地里埋的时间绝对超过千年。
不过常玩古玩的人都知道,国家虽然有明文规定,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人不计其数,知道是一回事,做得又是另一回事。
像这类东西你不收也总有人收,只要还在国人手里交易,没有流落到外人手里,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老头手里的确有几个认识的藏友,倒是可以帮忙问一下,随即开口问张书鹤:“你跟老头子说明白些,你手这种东西不止两件吧?还有几件?”
张书鹤见老头看向他的目光严肃起来,也知道自己的小慌骗不了眼前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便同样认真的实话实说道:“加这两件,一共八件。”
魏老头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并没有深根究底的追问他这东西到底是从谁的手里得来,只是说:“这八件我可以帮你全部出手,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碰这些东西。”
魏老头这一瞬间竟像极了父亲,张书鹤已经多年不曾见过这种爱之深责之切的眼神,一时怔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马上点头:“魏爷放心,你就帮我这一次,下不为例。”
魏老头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抬手将这两件东西就着棉纱包了包放回了袋子中,随后问道:“你想多少钱出手?”
张书鹤被他刚才那语气和态度一震之下,一时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回道:“多少钱魏爷看着办,你给多少我拿多少。”
魏老头看了眼张书鹤,估计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这才解释道:“这东西不是新货,埋在地里的时间不短,收藏的价值很高,会有不少人收,但是八件的话一起卖那是很高的一笔钱,一两个人是别想一口气吞下,所以高价卖就不要想了,能以对半或者三分之一的价格最快的甩出手已经是不错了……”看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张书鹤,不由的竖起粗黑眉毛,倒是有当年税务局局长的训人的架势。
“怎么?嫌价钱低了?你要知道,这东西是文物,是国家明文禁止交易的东西,还有,你是道家后人,你父亲和你都是正宗的正一派传人,若是你父亲没死,让他知道你居然开始倒卖文物,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张书鹤已完全被魏老头的气势压制住,整个人处于劣势,虽然不算蒙头转向,但也已是满脸无奈,只好放低声音道:“魏爷,我确实是急需用钱所以不得不走这一步,你帮我这一回,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而且刚才我想跟你说的是,价钱高了更好,低了也不强求,只要能尽快出手就行,这东西虽然值钱,但拿在手里我也嫌扎手……”这东西再有价值,那也是死人的东西。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魏老头恨铁不成刚的瞪了他一眼,放好了古物后,这才从腰间取出一枚钥匙,然后走进里屋,打开了一只保险柜,过了一会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女生随身携带化妆用的小圆镜,只不过能大上一圈,不超过十厘米的直径,颜色是明黄色。
魏老头把东西递给张书鹤道:“这东西当年你父亲没少跟我商量,想要花钱买下来,但是我一直没给他,他去逝以后,每次看到这个,我这心里都后悔,你既然说现在缺钱用,那就把它拿走吧,随便你是留着是卖掉,也总算落在你们正一派后人的手里,给你父亲了了他生前的心愿。”
张书鹤却急忙推辞道:“魏爷,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还是你留着吧。”从魏老头保险柜里的拿出来的古玩,都不是什么次品,至少也要几十万,这镜子连父亲当年都没能讨要来,可见它的价值绝对不低。
结果魏老头却是生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让你拿着就拿着,还废什么话?”
张书鹤深知他脾气的古怪,平时丁点东西都不出,但是若是拿出东西给你,你就是不要也得要,于是只好伸手接了过来,没想到这圆镜入手颇沉。
待看清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圆镜,而是块掌心大小的黄色铜盘,若不是上面刻了些东西,倒是有些像古代仕女用的铜镜。
再仔细看一眼,上面竟是刻着不少蝇头小字,都是呈同心圆排列,外面一圈是“乾、坤、坎、离、兑等,然后内圈的字大小不同,粗略一扫,似乎是八卦上的天干地支分类。
看到这时张书鹤才突然间想到这东西的出处,这哪是什么女人化妆用的镜子,这分明是一块道士寻幽点穴用的风水罗盘,只不过张书鹤以前看到的罗盘都是盘子大小,甚至于更大,而手里这块却只有掌心大小,形状迷你了一些,材质却更加沉。
张书鹤原本有些不经意,但此时却有些上心起来,他突然想到,罗盘这东西不仅是能够寻得风水宝地,若是上品的盘子,有法力的人使用起来,更是有预警的功效,这也是为什么古今所有道士背包里都要人手一只,随身携带的原因。
☆、第二十一章 红渣
张书鹤拿到罗盘后,不久就离开了魏老头家,坐车的路上,他一直在研究这只掌心大小的铜盘,正常的罗盘指针应该是不断动的,但是这只铜盘,不知是用料太沉还是年代太古老的缘故,竟然像是坏了一样动也不动,除非张书鹤用手指拨动,仿佛年久未上油生了锈似的,要使些力气才能转得动。
张书鹤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铜盘,而旁边的一个大婶以为他一直在自恋的照着镜子竟是鄙夷的看了两眼,扭过了头,张书鹤对此一无所觉。
待到站,张书鹤起身握住了罗盘随人一起下了车,走了几步后,便深吸了口气,这些日子即使在火车上他也没有忘记修炼吐息功法,这段时间以来,修炼出的精气大多都用在了作画符及掌中树上,丹田里并没有储存多少,也幸得他常常练习,所以坐车一路辗转间,并不见多少疲惫之色。
记得刚得到这份吐纳之法时,他修起来有些摸不着要领,所以所得甚微,随着后来慢慢入道后,逐渐修炼得好处来,甚至于不止是在休息时间修炼,连带平时吃饭洗澡时,也都炼习着按照丝帛上面的方法呼吸吸纳,虽然一心多用,精气吸收的效果不如入静时多,但养成习惯后时时修炼,积少成多也存下不少精气,。
刚才在车上一直在研究罗盘,所以他暂停了吐纳功法,直到下车后张书鹤才深吸了口气后,开始慢慢的敛气起来。
这个吐纳功法修炼时,周身都会有或强或弱的精气流动,张书鹤边走边控制着吸入的气流在体内流动的速度,突然发觉左手里拿得罗盘猛然一震,接着“嗡”的如同蜻蜓展翅一样颤抖了一下,又似乎是某种东西启动的警示。
张书鹤边调整着体内精气流动速度,边抬手看向掌中罗盘,只见之前在车上如同老牛拉车一样硬的快生锈的指针,此时竟如打了润滑油一般,竟是轻如树叶转了无数圈,随着张书鹤收敛起左手心的精气,指针的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他微一蹙眉,不过只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只罗盘恐怕并不是只普通盘子,而是父亲口中的上品罗盘,这种盘子极其稀少,属于道家派系的镇派之宝,却不知道怎么会落入到魏老头手中,怪不得父亲会几次向魏老头讨要,不过因为它需要输入法力才能够使用的,所以落在普通人的手里并没有什么用处。
张书鹤此时得知手里的东西不是凡物,心下一动,顿时将精气再次通过左手输入到罗盘之中,这一次凝神他感觉到罗盘中心位置有一个中空处,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制作,竟然能够存住精气,所幸地方并不大,数分钟注满精气后,罗盘便开始正常运转起来。
与刚开始拿到它时那僵硬感迥然不同,指针一圈圈的转动非常灵活,并随着张书鹤不停走动的位置,指针时慢时快,张书鹤一边走一边看着罗盘。
下车的车站与他租的一室一厅离得很近,拐过一个路口差不多就到了,在张书鹤快走到路口时,指针突然定在前面的方向,不再一圈圈的转,而只是小幅度的上下浮动。
张书鹤从来没有用过罗盘,对它指的方向无法破译,不过还是朝前走去,边走边留心着前方,在拐弯处,指针又缓缓移向右面,并且越来越精准起来,上下浮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张书鹤站在拐角处,似有警觉立即停了下脚,背对着墙壁和拐角,然后站了片刻,微微转身露头看过去,他租的地方不能说偏僻,但是因为走得是胡同里的侧门,所以来回的路人不多,他之所以走侧门,就是因为想避免人流多的地方,使注意力不会发散。
结果一露头便看到侧门离他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正有个身穿土其色长衣长裤的男人背对着他,诡异的跪坐在地上,身体不停的一抽一抽。
如果是以前,张书鹤至多会有些警惕的绕行,但仍会走过去,不过此时却是心中警铃响起,犹豫了下,将手中罗盘慢慢伸至墙外,只见上面的指针丝毫浮动没有,正笔直的指向拐弯另一边的墙壁。
张书鹤见状后,便缓缓的蹲□,再看向那个人时,只见那个人腿边似乎另外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只脚上穿着只深红色高跟鞋。
若是别人冷不丁遇上,大概会觉得又是什么野战门,街头门什么的,大多人会选择用手机拍下来发到网上博眼球爆点击,但是张书鹤却是面色冷淡的看着对面,没有出半点声音,指尖却早已挟出一张符,因为地上躺的那个人被跪在地上的男人用身体挡住,所以从拐角的角度,对两个人都看不清楚,但是从那一只脚张书鹤就判断出地上躺的那个人可能已经死了。
因为活人的腿是不可能扭曲到那个角度,而背对着张书鹤的那个男人,毫无疑门是活死人无疑,张书鹤本以为离末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时间还很充裕,却没想到在自己租屋的门口竟然出现了活死人,S市已经不安全了。
就在张书鹤想了想后,准备掉头离开时,那个活死人突然背后一直,然后缓缓的转过了头,脑袋以正常人无作做出的状态看向拐角的张书鹤。
显然这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活死人,四十多岁,整个脸还保持着人的正常形态,只是皮肤灰白的如同涂了一层白灰一般,一张嘴和下巴及前胸全是血红的血水,他一转身,身后那个女人的尸体暴露了出来。
如张书鹤所料,那个女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因为整个肚子都会这个男人给撕开,血糊糊一片,两条腿也都被折断,大腿和肚子连接部分都被剖开,肠子和骨盆子宫全部都被这个男人给吃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戴血肠,正在咧嘴冲张书鹤微笑。
张书鹤并没有惊讶自己会被他发现,因为活死人的嗅觉非常敏感,尤其是对活着的人的血肉,即使你躲在地下,他们也能寻着味儿等在那里久久不散。
他先遥遥看了眼那个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显然也是与他一样租在这里附近,因为他在楼道里时似乎见到她一面,再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已经扔到了手里的血肠,整件衣服前襟衣领裤子上全是血迹,正慢慢起身,歪着脑袋向张书鹤走过来。
张书鹤却是转头看了眼四周,可能是因为天气太闷热,大家都在午睡的关系,所以拐角胡同里并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更没有丧尸同伴出没,于是他将手里的罗盘一翻手收入空间。
他一会儿要回住处拿些东西,还要在S市等魏老头的消息,所以这个活死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他同样不希望自己花了一千元租下的地方住了不到两天的工夫就歇菜,更不希望这个丧尸此时在S市里引起爆动,到时不但古物不好出手,恐怕连出S市都有些麻烦。
随即收回了符,左手一抖从空间取出一根粗长撬棍,这是他原来房子里的杂物,后来被他移进了空间里,对付活死人,尤其是一两个时,最快的方法不是用符,而直接砸烂他的脑袋,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这时活死人摇摇晃晃已经走至他十米不远处,张书鹤为防止撬棍使力时脱手,又取了条布带将手和棍子缠上,在离活死人五米远的距离时,握紧撬棍几步冲上去,接着,手中的棍子在空中舞出一道黑影,快稳准的朝着对方脑袋狠狠的一轮。
片刻后,墙上的黑血就像一幅浓重的水墨画一样,撒出一片,透出一股腥臭的腐味。
张书鹤将沾着活死人血的棍子用一道符清除掉上面的腐血收入空间,然后几道火符下去,地上的两具尸体便燃成了灰烬,墙面地面留下的血迹也被烧成了黑灰色。
随后张书鹤看了看天气,如果没想错的话,今天下午会有雷雨,到时这里的痕迹就会被雷雨清除得干干净净。
正等张书鹤收手准备离开时,烧毁活死人的地面上的一小撮暗红色渣状物却是吸引了张书鹤的目光,不由的停了脚步,蹲了下来细看了起来,发现竟然与那根腐藤烧过的红色东西一模一样,只是那一小根有一手心之多,但地面上的却只有一小半。
张书鹤看了两眼后,随手取出根备用的一次性筷子,用筷头拨了拨地上有一小撮红渣灰,发现灰中竟然也有一枚不规则的朱红圆形物,与黑豹之前吃的那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第二十二章 桃树
此时,楼道里似乎传来一阵脚步声及说话的声音,张书鹤迅速蹲□,刚才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十几分钟有余,好在是在室外,烧毁的气息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到,他仍是用空白纸将地上的暗红珠和红渣速度的收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侧门。
接着便绕过广场从正门进去,回到了住处,老旧的楼道里还算平静,并没有可疑的人物出现,从楼上还陆续走下来几个人说说笑笑,张书鹤没有回头看,而是伸手打开门立即走了进去。
一进屋眼角的余光便见到一道黑影金线从左面窜出,眨眼间便落到了离他开外的两米远处,有些虎视眈眈的看着张书鹤,爪钩着地,四肢欲前不前,欲后不后,虽然身体还远远不及成年豹子长短,却是极为灵敏,眼里更是时不时冲张书鹤露出一丝冰冷残暴的劣气。、
黑豹已经很久没有偷袭过张书鹤,它似乎也知道偷袭对于早有准备的这个人来说,是绝对没有用的,所以在偷袭N次后,加上开门时偷溜数次都未果后,也就渐渐的老实了下来,很多时候都是离张书鹤远远的,并不靠近。
今天这样暴躁的样子,还是这几日来的头一次,张书鹤关上门后,看了它一眼,然后走进洗手间,先将身上染了气味的上衣短裤脱了下来扔进洗衣机里,然后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了身带着阳光气味的白色棉麻上衣短裤,才微湿着头发清爽的坐到了厅里的沙发上。
这时再看向黑豹,它却是一步一趋的跟着张书鹤,总是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仿佛张书鹤的身上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只要张书鹤一停下来,就会冲他发出低咆。
张书鹤与黑豹心神相连,已经有些猜出它想要的东西,见它动作间越来越暴戾,便一反手拿出了那包装着燃烧尽了活死人后留下的一小撮红渣和红珠,此时黑豹的低咆声更大了,冰冷紫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桌上放着的红珠物。
自从上次它吞下了腐藤燃尽后留下的一枚红珠后,睡了几乎十个小时的时间才醒过来,张书鹤观察了几日,见它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精神头似乎比以前更好,吃的食物也更加多,一天甚至要吃五顿之多,而爪子上的力道则更有力,奔跑间地板上就是深深的几道见木三分的爪印,张书鹤又看了眼它在屋里盘下的地盘,北面墙角,只见那里的墙壁已被它爪子磨的露出了石头瓦块,若不是张书鹤几次催动禁术,并严厉的警告过它,它绝对会将这间屋子毁得面目全非。
而且几天的工夫,身形也大了一圈,身上的金色毛发更加的耀眼,见它此时已经有些目露凶光的向张书鹤咆哮,并在两米开外不断的寻找着张书鹤的盲点,想进行偷袭和抢夺。
张书鹤这才慢悠悠的将那颗红珠子拣出往地上一抛,只见正在他身后的黑豹突然身影一晃,将那枚半个手指甲大的红珠在半空中衔入嘴中,然后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返回到它的专属地盘,北墙角,在两米的地盘左右转了两圈,便伏在地上闭上眼睛。
这种状况张书鹤经历过一回,知道无碍并没有太在意,而他也几乎猜到那枚红珠用途,恐怕是一种能量体,暂时不知道是否对人有用处,但可以肯定的是对黑豹很有吸引力,否则它不会对此物如此急切,也可以间接的解释为什么末世里会有人拿出食物来换取腐藤。
不过在张书鹤没有彻底弄清楚红珠的用处后,他不会试图去尝试,因为红渣和不规则形红珠虽然已被符火烧去了所有腐气,那毕竟是尸藤中之物,对禁术炼成的黑豹或许有好处,但却未必会适合人用。
随即目光便落到那堆红渣上,一挥手,上次那段腐藤烧过后留下的一手心红渣也一起取了出来,这东西黑豹似乎并不太感兴趣。
张书鹤也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用处,戴着手套捻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竟是有点微微的腥气,将两包中的红渣倒在一起,竟是有一小捧,冷不丁一看有些像红土,随即张书鹤把右手的一捧再缓缓倒入左手中,想要再细细查看一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左手一接触到红渣,便觉得掌中七个小痣中的那棵桃树开始蠢蠢欲动,随着红渣全部倒入手心中,桃树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破掌而出。
张书鹤微惊之下,立即将红渣放回桌上,脱下了手套,将掌中桃树释放了出来。
一瞬间只见当年的那个两片嫩叶的小树苗,此时竟是长得郁郁葱葱的一大棵,根部隐于在半个小桃核中,整个树几乎像是生长在手掌之上,却丝毫感觉不到重量。
桃树大约有一米多高,树干如一瓶啤酒瓶嘴稍大一圈的粗细,比树叶颜色略深,上半部分已分出三个枝叉,并横向的伸展着,形成了一个半椭圆的树冠状,其中树枝上的树叶都是一般的大小,并不似普通桃树那般深绿色,而是如玉的清绿色,看着非常的惹人喜爱。
此时三枝树叉上结得三个果子,却是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也不似正常桃子那般,竟带着微微的青绿透明色,离成熟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张书鹤用手指轻触了下其中一只长得如玉雕的桃子,通体浑圆,正微微凸了个尖尖,形状非常的漂亮,这棵树是张书鹤用了几个月的精气凝结而成,花落结果后所耗的精气便越来越多,桃子也长势很慢,即使张书鹤将吐纳之法炼成的精握都用在桃树上,几个月的时间也只是让它稍稍大了一圈,如此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桃熟之时。
并不是张书鹤馋这几个桃子吃,而是随着果实越长越大,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桃子周围蕴含的清凉精气,即使是普通人看到,也绝对能看了它不是凡物,再联想到小时候看得小说里,各种奇珍异果主角吃了后功力大增,使得他也忍不住想一探究竟,这棵桃核中的桃树是否真得是传说中的珍奇异宝。
此时张书鹤将桃核现于手掌之上后,桃树又毫无动静了,不像刚才时手心火热欲破掌而出的感觉,他观察了一阵后,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桌上的红渣上。
刚才使桃核有异动的就是他将红渣放入左手心后,难道这些红渣与生着桃树的桃核有什么关系?带着疑惑几个念头间,立即伸手取来一半红渣,看了眼桃核后,伸手一挥竟是将红渣带入了长着桃树的桃核之内。
一带进去,让张书鹤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红渣带进去后,在张书鹤没有控制之下,便如重千斤一般直接沉入到桃核底部,再无论如何招回,都无法将它带入到空间之外。
这不仅让张书鹤大惊失色,但一时见整个桃核空间没有什么异状,才镇定下来,再次看了看那一点红渣,此时正落在凹凸不平的壳底部,若是细看,竟有些像是红土。
一瞬间张书鹤想到,这东西难道是桃树的土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棵树与普通的树不同,不需要土壤只吸收精气,而此时桃核空间先是对红渣起了反应,之后带进去后竟拿不出来,是不是表示桃树与黑豹一样,都是本能的需要这东西。
他一个人修炼的精气有限,供这棵桃树的生长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吃力,若它真能够从这个红渣中吸收养份这无疑对张书鹤来说是个惊喜。
略想片刻,竟是将剩下一半的红渣全部带入到桃核空间里,但是对于偌大的空间,那捧红渣只够盖住巴掌大的一块树根,少得可怜。
琢磨了半天后,心思一转间,将桃树又收回到掌心,决定明天再观察红渣的变化,随即又拿出罗盘看了几眼,之前输入到罗盘中的精气竟还有三分之二,聚在其中并不消散,可见精气对于罗盘来说,就如同是充电的手机一般,只有使用才会消耗电量。
继而张书鹤盘腿坐回了沙发上,因为之前耗费了不少精气,所以丹田里已所剩不多,此时见天色还早便再修习一遍吐纳之法。
三小时过去后,到晚上吃过饭时间,黑豹竟是醒了过来,与第一次睡了十小时之久相比,这一次时间明显缩短,只用了四个小时左右。
醒过来便吃了两大块羊腿肉及一块猪后腿,食量实在是一日比一日惊人,即使张书鹤在空间储存的食物非常充足,但看到黑豹一日胜过一日的食量,仍然有些蹙眉,感觉到肉类还是远远不够。
随后习惯性的打开电视,看了会近日的新闻,S市报道中有连续几起的碎尸杀人案没找到真凶,疑是凶狗所为,又有两起人口失踪案,接着是一些好人好事。
张书鹤关了电视,将碗中最后一口饭扒入嘴里,放下筷子,然后目光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悄悄降临,外面虽然是万家灯火,但却只有他一个人清楚,S市已经不再安全……
☆、第二十三章 洗髓
第二日清晨四点左右,东方刚刚放亮,张书鹤一整夜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进行敛息吐纳,此时才睁开眼睛,先是瞥了眼黑豹,只见它正趴在地上蜷在角落里,既使在熟睡中,仍然时不时的耳朵动两下,对周围很谨慎。
张书鹤收回目光,只觉得一夜吐纳之后,周身神清气爽,而左手心隐隐有些异动,顿时看向手心,只见手心处的七点小痣颜色竟隐隐透红,随即他握上拳再打开,一棵桃树便出现在掌中,根系隐于张书鹤手心的小桃核之中。
一展开桃树,张书鹤便闻到一股泌人的香味,不一会儿间香气便盈满了整个屋子,连带墙角的黑豹也惊醒过来,立即站起身防备着看着张书鹤手里奇怪的树。
张书鹤则是心下一喜,目光看向树上结的三枚桃子,只见昨天还只是半个拳头大小的青果,今日竟是有拳头大小,而且尖尖处透着红粉,竟是已经快成熟的样子,屋子里的香味就是从这三枚桃子中散发出来。
随即他心神探入到下面连着树根的桃核中,发现昨日放进去的一捧红渣此时已是丁点不见,寻了三遍都一无所获,而桃核内的树根却是比昨天见着时又多了一些,难道红渣是被树根吸收了,所以才会在一夜间桃香溢鼻?
于是心神不由的又回到树稍的那三枚果子之中,如果真如他所想,那焚烧过丧尸和腐藤遗留下来的红渣对于桃树无疑是比他自身修炼出的精气更有养分,而且在末世来说,取得这东西也并不麻烦,既然这东西能够代替精气,那他就可以将精气省下来用来画七星符。
张书鹤一时间心思迭起,就在这时桃树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滴答”声,然后一枚桃子从树上脱落下来,显然是已经成熟,张书鹤心意一动,伸手将它捞入手中。
只觉得入手比普通的桃子沉上一倍有余,并不是太大,一只手就可以合拢,整只如玉一般,带点透明的颜色,形状略扁而圆,桃尖处更是一抹嫣红,看着非常喜人,无时不刻的吸引着人咬上一口。
张书鹤强忍住吞下它的欲望,将桃子暂时放到了桌上,不一会儿的工夫,另外两枚也相继掉落,被一直留意的张书鹤一一接住,随即便收回了掌中树,目光全部落在桌子上这三枚桃子上。
只见桌子上如玉的三枚桃子,像是天赐之物,如玉通透,香味扑鼻,外形几乎是一模一样,一般的大小,一样的三点嫣红,张书鹤看了半天后,挥手将其中两只放入空间中,然后取来桌上剩下的一枚。
在手里摩挲片刻,看了半天,三只桃子对他而言得来不易,基本上全是由他的精气所生,花了数月的工夫才得来这么三枚果子,而且还是从上古传下来的桃核中生长出来,不仅让他有些期待。
接着犹豫着将这枚玉雕的桃子送至嘴边,想到什么,又瞥了眼墙角了黑豹,见它正半蹲在地上,紫色的眸子正紧紧盯着他与他手中的玉桃,张书鹤想到什么另只手的指尖暗暗挟了张散力符,这才心下一定。
随即又将视线调回到桃子上,然后深吸了口气,用牙齿轻轻咬破了上面薄薄的一层果皮,只觉的一股浓郁香甜的汁液先涌入口中,咽下去后,便如陈年老酒一般稍稍有些辣喉,直到吞入腹中,才觉得腹下一片火热,并不是那种强烈的火热感,而是如一团温暖的火,烧得周身血脉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
确认无虞后,张书鹤三口两口间便将比拳头略小的桃子全部吃了个干净,最后吃得只剩下一枚桃核后,竟还有些竟犹未尽,不仅口齿留香,周身精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充盈,多余的精气不断从左手不受控制的满溢了出来,再次涌入了桃核之中。
张书鹤若有所觉般,立即盘腿坐于沙发上,敛气吐纳起来,并不断的调整吸收着体内精气于丹田,随着时间过去,额头竟是密密交织了一层细汗。
开始时不觉,后来却越来越觉得凶险,因为周身精气竟是由缓至盛强烈起来,经脉中的气已经溢满开来,即使他尽力控制也仍然会偏差一二,若不是他修炼的吐纳之法能够暂时扩张经脉,恐怕周身大脉络都会被悉数撑裂,既然不全身溢血而死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好在这种凶猛的情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待精气慢慢降下来后,气息才开始平稳下来,又不知吸收了多长时间,直到把所有精气全部储存于丹田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先看到是黑豹正跳上了桌,眼睛正凶猛泛着紫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似乎随时都可以跳上来给他一爪子。
张书鹤想到点燃手中符纸,结果符纸却是失效,他只能本能反应的往旁边侧身一滚,结果黑豹并没有预想中扑上来,他却是滚落到地上,一摔之下终于清醒过来,只觉得全身黏腻的像是掉进了油锅,鼻间的气息也是臭不可闻,像是几年没洗过澡一样,低头一看棉质衬衫上也是污脏一片。
张书鹤不由一怔,难怪符纸会失效,沾了这么污脏的排泄物就算是张道陵的七星剑也半点法力也无,急忙起身找到镜子,一照之下,整张脸竟是从毛孔中渗出了铜线厚的黑灰黏物,看了两眼后心下有些疑惑。
随即没有再多想的直接走入浴室,夏天本来就闷热,这东西再混合着汗液,散发出来的臭味几乎能够抵得上公共茅厕,在连冲了三遍澡后,才总算是将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净。
出来后用毛巾擦干净了头上的水后,竟意外发现手臂年幼的时候图新鲜刺的的一块花纹刺青不见了,随即拿过镜子照了照脸,头几年车祸后额头上的一块缝了数针的伤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整个人眉眼还与之前一模一样,但看着镜中人,竟是不知为何有些陌生起来,压制住内心的震惊放下了镜子,然后丢掉手中的毛巾,转身坐回沙发上开始内视丹田,以前空空荡荡的丹田里,此时竟是精气充沛,隐隐有些聚集之象。
一时大喜起来,制作七星符本身就需要不少的法力供应,如今丹田中的精气充盈,倒是一时不必愁没精气可用,而那棵桃树,的确如他所料是天地灵宝,张书鹤就算再不懂,从它所结的果实中蕴含的浓郁精气也能猜测的出来。
不由的将桃核空间里的三枚玉桃剩下的两枚拿了出来,虽不能说爱不释手,也是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才又小心的放回到空间里。
望了眼天色,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之前吃下桃子时天气还是晴天,此时却是阴绵的要下雨,不由的伸手取过手机,上面竟有六个未接来电,随后查看了号码,是魏老头的号,可能是那八件古物有消息了,只是刚才一时凝神居然没有听到,随即便按下回拨号码。
接通后,张书鹤顿时被魏老头大骂了一顿,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接电话,现在世道这么乱,魏老头还以为张书鹤出了意外,张书鹤却是被他骂得有些目瞪口呆,什么三天没有消息,冷不丁反应过来看向手机时间,后背竟是直冒冷汗,原本只觉得是一眨眼的工夫,却是已经过去了三天之久,随即看了眼墙角被扒得稀烂,正窝在砖头水泥块堆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会凶狠的瞪着他,一会又疑惑的看他的黑豹。
幸好是禁术炼成的仆兽,否则三天没有喂它食物,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魏老头在电话里吼了一通后,见张书鹤这边默不作声,语气也就随之缓了下来,又说了他几句,就告诉了张书鹤一个好消息,前几天他拿过去的那八件古物已经出手了,卖的价钱还不错,让他现在过去拿钱。
这个好消息对张书鹤来说,来得非常及时,拿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需要多购买些肉食品,因为仆兽只吃肉食,并且随着它日后的食量剧增,他储存的肉显然并不太多,而且还有其它的一些日用品和消耗品,想到这些,张书鹤忙起身,揣好手机准备出门,临出门前想到什么,一挥手从空间中取出一头剁好的肉骨及两只后腿肉,这才拉开门离开。
黑豹似乎早已习惯张书鹤可以凭空拿出东西的举止,所以当见到食物时,已经从砖头堆里站起身,一双紫目一直视着张书鹤离开,见他一关上门,然后传来门上锁的声音,便立即如一些道闪电般猛窜了出去,接着便扑在那两块猪后腿的上,开始狼吞虎咽的大口撕咬起猪骨上的鲜肉来。
☆、第二十四章 租房
张书鹤来到魏老头家时,魏老头正一瘸一拐的给他打开门,张书鹤一进去就看到魏老头另一只脚裹着石膏,随即扶了魏老头一把,反手关上门后,将他掺到沙发上坐下后才问道:“这脚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摔了?”
魏老头嘴里骂了句晦气,随后就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这两天跑古玩市场挺勤,就为了张书鹤给他的这八件古董,前天正好去拿钱,回来的路上结果被一个疯子追,他手里拿着钱卡,怕出了意外,急忙就跑,当时又是傍晚,路得急些被一个骑三轮车的给撞了,压了他脚一下,于是这脚也就摔骨折了。
张书鹤闻言皱了下眉,“追你的疯子是什么样的?”
魏老头想了想道:“那时天有点黑,看不清楚,不过肯定是个傻子,衣服破破烂烂,脸白的像鬼,关键是他身上还有血……”
张书鹤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被它抓到没有?”
魏老头马上摇头:“可不是差点就让他抓到了,只隔了两米远,我才见他身上有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时我兜里还揣着卖古物的钱,都打一在张卡上,老头子又不糊涂,这种是非可近不得,自然是往人多的地方跑,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人一直在我后面穷追不舍,不过后来我只是被车压了脚,那个三轮车主就遭殃了……”
张书鹤听到魏老头说没被咬到,表情也就有些无所谓,转身拿了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喝了,随口问道:“那车主让疯子咬了?”
魏老头早年就喜欢听说书,正要绘声绘气的讲那疯子恶劣的行径,及警察恰时出场英勇的身姿,结果还没酝酿出来,就让张书鹤一口道出了底,不由的瞪大眼不悦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书鹤也就笑笑放下水怀,没有作声,要说魏老头脾气古怪,就在于他即交了道家后人为朋友,但偏偏在牛鬼蛇神方面是一点不信,别说是张书鹤,就是他爸魏老头也是不给半分面子。
所以他并没有试图跟他说末世将要发生的事,即使说出来恐怕这老头也认为了自己是网络游戏玩多了,脑子坏了,但是毕竟是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不照顾一二又有些说不过去,本打算离开S市前,给他几张符防身,不过此时见他亲眼见过丧尸,寻思了片刻,也就试探的说了句:“丧尸电影都是这么演的,你遇见的那个疯子说不定就是丧尸……”
结果魏老头果然将眉毛一竖道:“什么丧尸,那都是外国佬编出来的玩应儿。”随即正色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也是,天天没事上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影,把脑子都看坏了……”
张书鹤无语,随即换了个话题道:“我去Z市时遇到三个人,好像不知道得的什么病,见人就咬,犯病时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听不懂人话,听人说传染这个病,只要被它划破一个小口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被感染到。”
魏老头这么一听,觉得靠谱,随即听到张书鹤说到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听不懂人话时,立即拍着大腿道:“对对,那个人后来被车灯晃脸时,我见就是脸色白,像搽了面粉,嘴唇没血色,的确是发青,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别人的话,只是张着嘴咬人,难道跟你遇见的三个人是一伙的?”
张书鹤在屋里扫了一圈,随后拿出罗盘,只见上面的指针并没有停止,而不是不断的转圈,张书鹤这才将罗盘收起,然后回头道:“大概是被感染的人吧,感染到这个病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四处咬人,凡是被他咬一口必定会被传染到。”
魏老头闻言脸色忽的一正,想到什么说道:“照你这么说,事情可就严重了,那个感染病的患者听说被严押,被他咬伤抓伤的除了那个车主外,还有两名警察,可能都被感染上了,如果不及时做出处理,很可能会被扩散,这可非同一般,需要立即通知政府将他们隔离。”说完想了想竟想单腿起身去拿桌上的电话,魏老头做了几十年的局长,自然是认识几个人。
张书鹤见他打电话,并没有阻止,而是去了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来的时候匆匆没有吃饭,此时肚子倒是有点饿,等到他拿出两大碗火腿炒饭,上面还有一个煎蛋,及一小盘油炒小干鱼,腋下挟着两双筷子出来时。
只见魏老头气呼呼的把电话给摔了回去,坐回沙发上一时吹胡子瞪眼,见张书鹤出来,便破口大骂道:“这帮兔崽子就是群白眼狼,一个个在酒桌上倒是海吃海吹,若真出了事就知道往外推,推推推,推到后面S市的老百姓全都得毁在他们手里……”
张书鹤却是边听边是将碗放下,给魏老头递了一碗过去,然后拿起双筷子坐下来便往嘴里扒了一大口,万事食为天,肚子饿的滋味他可是经历的太多了,与这个比,其它的都是浮云。
魏老头见张书鹤不搭腔,已经一脸的无精打彩,整个人已经无了以往的气势,人一失了精神倒像是老了十多岁,张书鹤扒了几口饭后,这才抬头看了魏老头一眼。
继之前的几口猛饭,之后他便开始慢慢的嚼咽着嘴里的饭粒,琢磨了几分钟后,便开口道:“我拿到钱可能会离开S市,这个病恐怕很快就会在S市传染开,如果现在不走,以后恐怕……”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
魏老头却是看了眼墙墙上和老伴的合影回了句:“你走吧,我不会离开这里。”
张书鹤倒是没有丝毫惊讶,若这个魏老头不固执,那他也就不是魏老头了,随即挟起那个煎的金黄的蛋咬了口,然后慢慢说道:“留在S市得多注意一下,平时尽量少出门,屋里多备点吃的用的东西,出门前尽量多穿衣服,如果被冷不丁咬了,衣服或者还能多遮挡一下……”
魏老头听罢动了动嘴,最后看了看腿道:“我这腿就算想出门也走不出去……”
张书鹤筷了一顿,看了眼对面又瘦又小脚上缠着纱布的老头,再想到以前和父亲一起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一怔,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时魏老头想到什么,从兜里掏出张卡道:“那批货我找了几个认识人,多少也给我老头面子,收的价钱也不错,一共是八百七十万,都在这卡里,下午就坐车赶紧离开S市,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年纪,也够本了,你还年轻,能躲就躲,离得越远越好,以后买房子再娶妻生子,给老张家留个后,好好过日子……”
张书鹤听罢脸上倒没什么喜悦,只是放下筷子如常的伸手接过卡,没有多看转手将卡放入口袋中,接着把炒饭往魏老头那边推了推,将剩下的半碗饭吃完,才开口问道:“这幢楼有没有租房子的?”
魏老头正拿起筷子,听罢一愣,“你租房子干什么?”
张书鹤却是起身收拾碗筷道:“想找个能住人的地方。”
魏老头一听瞪眼道:“下午就坐车赶紧走,离开S市,还找什么住的地方……”
张书鹤笑了笑道:“暂时不走了。”
魏老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传染病?”
张书鹤起身去倒了怀纯净水喝了口,“这里不安全,外面也未必安全到哪里去。”
魏老头想想也是,这病据张书鹤说的,原是从Z市传到S市,中间不知隔着多少城市,已经不知道哪里更安全,倒不如等在S市,一时间之间倒是缓和了刚才的愤怒的心情,随即道:“隔壁的一户,儿子出国,两口子都在外地打工,你要是租的话,我给她们打个电话……”
张书鹤立即应道:“行,明天我就搬过来。”
魏老头顿时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着什么急,再说,你要想找地方住,不如就搬到我这里来,老头子少收你点房租。”
张书鹤却是起身随口道了句:“有点不方便。”因为有豹子在,怕他一个不注意,黑豹就将这老头连皮带骨头给啃了。
魏老头却是啐了口骂道:“你个臭小子,是嫌弃老头子房子里没电脑吧,就算你来住,老头子还嫌你们年轻人吵得慌呢。”话是说着,但看着张书鹤冲他摆摆手拉开门离开,老头子却是脸上带些笑容,口里道了句:“这个臭小子……”说罢便拿起桌上的那碗炒饭,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点头赞美:“不错不错,还有这一手呢。”
张书鹤离开魏老头的家,抬头看了眼天空,已是乌云密布,他本想要找一块人烟稀少的地方修炼,但是既然现在临时决定留在S市,那么就要加快速度的准备一切,以求能在末世开始后,坚持到最后一刻。
第二十五章钢门
盛夏过去,深秋来临,气候逐渐开始变冷,张书鹤搬到魏老头隔壁已经半月时间,搬过来时只提了个大点的牛皮袋,再没有其它多余的行李,好在隔壁那家住户的屋子以前就租过人,所以一般的桌椅凳什么的都齐全,人只要搬过去就可以住,添点被褥就行。
住了大概最近两个星期左右,这段时间张书鹤每天都早出晚归,几乎很少跟魏老头碰头,偶而遇见不是在大清早,就是很晚魏老头听见开门声出去探望,于是老头就有点嘀咕开了。
虽说现在的年轻人作息时间跟他们这些老头子不一样,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早出晚归,几天见不着个人影吧?难道这小子跟人家姑娘淡恋爱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又会不会是手里有了钱染上恶习了?不过老张家好像从上到下都没什么赌博玩彩的习惯……
难道是去网吧玩游戏了?就在魏老头整日胡思乱想时,张书鹤这边却是忙得脚不沾地,因为他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他先是溜了一趟S市的二手车市场,显然他的运气不错,从一家不起眼的黑市花了一百六十多万的高价买到一台二手的悍马H1,这个型号的车越野性能非常强悍,连军方都在用,只是在美国早已经停产,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新的,就连二手价也都让人望而兴叹。
张书鹤能撞运气买到这台满意的越野车,也是有些兴奋,不过即使这台悍马H1性能再彪悍,但面对力大无穷的丧尸,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同其它车一样千仓百孔,何况还是台已经用过很久的二手车,里面很多地方都需要改造。
于是张书鹤又在W区找到一家改装车名头很响的车店,找到手艺好的老师傅将这台悍马重新修整了一番,首先就是越野车坚固性,改车的师傅将车外面凡是露出来的部分都包了层钢板铁皮,完整的加厚了两倍有余,,因为讲究的是实用性,所以改装完后的车实在是称不上好看,倒是有些丑陋,不过坚固性却极强,其它是里面的零件,该调整该更换,全部改造完毕后,改造的费用竟然能够再买一台好车。
不过花到了足够的钱,结果让张书鹤很满意,接着又让人在车身东西南北中五个隐秘位置刻上几道符后,便将车开了一圈,练练手,最后开到无人区,将它存入空间以备日后所用。
悍马耗油量都很大,所以必须要先准备好充足的柴油,大量的柴油使得张书鹤每日手里的钱如流水一样,东西不间断的被存入空间中,几天的工夫光车与柴油就用去了三百万,除去这些,手中只剩下四百八十多万。
这四百多万最先要购买的就是肉食,黑豹的胃口越来越大,几乎比养一辆车还耗钱,因为肉食是他的主食,一天三顿几乎能吃得下一头猪,所以鲜肉必须要多备一些,以防日后没有东西可喂。
不过此时的张书鹤已经没有时间再到其它市里乡村去采购,所以只是坐车到S市周边的地区找人代购,暗地里不声张的购买肉食品,尤其是整只处理好的全猪及鸡鸭鹅肉,□天的工夫张书鹤的空间便填满了一半,除了肉食东西,还要省出钱来购买一些饮用的矿泉水,食盐,及牙膏,洗衣粉之类的日用品。
天气入冬以后,再加上末世爆发,根本做不到供电供暖,大多数人连最起码的保暖东西都没有,所以除了食物之外,防御寒冷也很重要,最后又买了两台小型发电机,和几个取暖电炉及做饭用的电饭煲,电磁炉,煤气罐,用以寒冷时发电及日常使用,并找服装场订做了上百件好的羽绒被及登山用的加厚羽绒服羽绒裤,厚棉鞋靴及厚棉袜,又存了批高质量的厚棉衣。
花了几乎快一个月的时间,才将生活所用的必须品准备的差不多,大量的肉也拿到手,加上之前收购的肉食蔬菜瓜果,至少十年内不必愁食物来源,而手里的八百多万最后花的也只剩下三十多万,这三十多万,张书鹤准备全部换成了符纸朱砂和桃木剑。
因为在日用品食物准备全后,最后需要准备的就是能够在末世里活下来,足以杀死活死人的工具,及保命的七星符。
在前世里,张书鹤用的工具大多是拿抢来的东西与别人换的一些刺刀铁棍,虽然也好用,但活死人的头异常坚硬,猛的几下之后刀锋就会卷起,棍子用到后面也会弯裂,不过即使如此在末世里这种武器仍然稀少,供不应求,所以也是非常难以弄到的。
张书鹤虽然也存了几十把军用刺刀砍刀在空间,不过相比这些,桃木剑似乎会更加好用,很多人都不会理解,一把用桃木做的木头剑,就像小孩玩物一样,除了眼睛之外,根本伤不了人,而且稍用点力就会一掰而断,连肉都切不开又怎么能杀得了活死人。
如果是以前的张书鹤或者也会这么想,不过在末世里他曾经就见过有那么一个高人,只用了一把桃木剑杀丧尸,剑锋所到之处所有的丧尸如切豆腐一样被斩杀贻尽。
后来他去查阅了父亲留下的一些典籍才明白,那些一敲就碎一掰就断的桃木剑并不是真正的桃木剑,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道家真正用来杀魔斩妖的桃木剑乃是用带法力的精血与朱砂炼制过后,并相继加入几代人的法力在其中,它才会被赋予强大的法力,削铁如泥,这种桃木剑遇人则轻若无物,遇一切污邪则重逾千斤,挥手间自然就会砍物如切豆腐一样轻松自如。
所以张书鹤这次不仅买了上好的纸符和朱砂,还购了十八只桃木剑,上等三把,中等六把,下等的九把,买完东西想到什么,又开口试探的问了那家店主,店里是否有卖七星剑的,七星剑是他无意中在书里看到,说是祖师爷张道陵当年拿的一把剑,名为七星剑,能降伏一切妖魔,法力无边。
而那店主闻言却是奇怪的看了张书鹤一眼,随后问道:“小哥,你说的是张师祖用的那把七星剑还是要开坛做法的七钱剑?”
张书鹤一愣:“这两种剑有什么区别吗?”
店主道:“若是开坛用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不少,二十块钱一把,不过就是没什么法力,装装样子用还成,要真拿来杀邪物,是不成的,不过话说回来,现在道长开坛,除了高人手里会有把不错的好剑,其它的大多都是在我这里买的二十块一把的,这事行里人都清楚,这东西都是做给外行人看的,实际上做法真正能用得上通常只有一两张好符而已……”
店主迂回的说了一通后,张书鹤这才知道自己这东西问的有点傻气,转而语气谦虚的跟店主简单解释了下自己才入道门的新手,没有师尊画符也是从书本上得知。
店主一听就了然了,现在学道的人不在少数,懂国学养生的也是对这些都略知一二,大家都不可能拜什么名师,基本上都是从书上得知,所以才会一知半解的,这也没什么奇怪,而且这个小哥方才在他店里买了数万元的符纸,加上面善的紧,恐怕日后也是道家之人,于是也就耐着性子详解了起来。
“张师爷的剑才叫做七星剑,听说只有一把,但是几百年前有人曾在罗布泊的某一地穴里见到过,直至如今也不知道它的具体下落,而后辈这些仿七星剑为了和祖师的那把钱区别开,行内都叫做七钱剑,就是用七枚做旧的普通古钱样式的大钱用红线绑起来固定,这东西就是个外观看的东西,没什么法力……”
店主这么一说,张书鹤才明白过来,想了想随即又问道:“我听你刚才说过有声望的道长手里会有把不错的剑,那个剑是指得什么剑?”
店主听完没有马上解释,而是转身从身后的一堆书里找出一本,然后扔给张书鹤道:“这本书里有七星剑制作的详细解说,一百块钱一本,小店对老顾客有优惠,你给我五十块钱的成本费就可以了。”
张书鹤拿起那本书翻了翻,薄薄的一本,上面的确是七星剑的制作方法,每一步都有图有文字,于是掏了一百递过去,“大哥,看你是经常做七钱剑的,应该懂得很多,不知道能不能给指点一下。”
店主也不扭捏,将钱收了起来后,这才笑呵呵的说道:“七钱剑做起来很容易,一天可以做几十把,这本书上面都有写,一看就懂,只是想让做出来的七钱剑拥用七星剑的法力,主要就在于那七枚铜钱,首先一定要是古铜钱,隔的年代越早越好,因为接触的人气多,这样的铜钱才会有生气,然后再将七枚铜钱注入自身的法力。”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指了指中间的四方孔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个钱孔,这个孔在道家来说是玄孔,得道的高人只用一枚铜钱的孔就能够沟通阴阳两界,超度生灵。”
张书鹤听罢已经明白大半,他对超度生灵没什么趣:“是不是只要将七枚铜钱的孔全部注入法力就是七星剑?”
店主听完打量了张书鹤一眼,开口桀桀笑道:“不错,只要你能将七枚古年代的铜钱注入法力就可以做成七星剑,只不过与祖师爷的七星剑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张书鹤要的并不是与谁做比较,他的目地很简单,只要杀丧尸好用就行,随即便拿了书匆匆跟店主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店主前脚看他走,后脚却把那枚仿铜钱不屑的扔回了抽屉里,嘴里嘀咕道了句:“现在的小年轻,口气就是狂妄,还真以为七星剑那么好做?就连修行多年法力高深的道长一把剑上也不过只有三枚有法力,要都是嘴上说的那么好做,还买七钱剑干什么,真是不自量力……”
张书鹤此时已经离开了店里,没有听到店长的低语,虽然表情仍然如故,但是眉头却是微微蹙了起来,他想到店家说的年代久远的古钱……
之前他卖掉父亲生前收集的东西里,就有几枚古钱,张书鹤也有些疑惑,难道父亲收集铜钱也是想做七星剑所用?可惜的是当时的他为了凑钱收集食物给卖了。
不过好在几枚铜钱全部卖给了魏老头,神色间又是一松,当天晚上回去时,给魏老头做了一小锅他和父亲最爱小鸡炖蘑菇。
魏老头一顿饭吃得酒足饭饱,不用张书鹤开口,他就猜到这小子肯定有求于他,不是有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书鹤也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当下就把铜钱的事说了出来,意思是出钱再买回铜钱。
魏老头听完后,瞅了张书鹤一眼,把张书鹤给他买的一根拐杖往地上支,然后不作声的一瘸一拐却走的飞快的进了里屋,在保险柜里取出东西回到大厅扔给张书鹤,张书鹤一把接到手里,铜钱是被老头用油纸包着。
张书鹤打开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七枚。
魏老头在边上念叨着:“之前你说要卖铜钱,我没二话就收了下来,这几个铜钱可是你父亲十多年前收集的,哪一枚不是我陪他走遍古玩市场淘的?算起来陪他走过的路长得鞋都要磨掉两双,你小子居然没良心的把你父亲心血说卖就卖,不过还不错,现在知道后悔了……”
张书鹤被老头说的有些有点惭愧,手里握紧了铜钱,想到什么从袋中取出一沓钱来放到桌上,当初魏老头买下铜钱用了一万多块,谁知魏老头却是一瞪眼:“现在铜钱的价钱早就涨了,一共两万块,少一万!”
张书鹤一顿,不过也没二话,从袋子里又拿出一沓,老头看了他半响,这才笑呵呵道:“算了算了,钱你先留着,就当是你以后结婚我老头子给你的礼份钱。”说完就让张书鹤赶紧把钱收起来。
张书鹤知道他脾气,也就依言把钱收了起来。
不过魏老头没想到的是,他没要张书鹤的钱,过了两天,张书鹤倒是开口跟他借钱,一借就是十万,这把魏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直往地上杵着拐仗:“我之前不是给你八百多万吗?怎么还跟我借钱?”
张书鹤眼也不抬道:“十万块不多,以后有钱了我就还,没钱就当是我以结婚你给我的份钱……”
魏老头气得下巴都颤颤,逼问他要借十万块干什么,还有之前的八百多万哪去了,张书鹤却只说借了就知道了,并重申绝对没有干高利贷赌博炒股吸毒违法的事。
要不是相信好友的人品,及小时看着张书鹤长大,对他品性都十分了解,说不定就将他当场赶出去了,魏老头想了一夜,最后还是觉得以这孩子从小到大没有把握的事不说不做的心性,恐怕是把钱用在创业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是要支持,于是第二天便给了张书鹤一张卡让他取十万块用。
此事过了两天后,隔天的一大清早,就听到楼下有不少人抬着东西上楼,老头这时刚起来,还没等去方便,就听到有人在砸自己家的大门。
魏老头听着门响眼皮直跳,直到听到门外张书鹤的声音,这才把门打开,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又在作什么幺蛾子,结果一打开,却看到十来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从楼下抬上来一扇钢门,有多重不知道,共有六个人在抬。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魏老头打开门瞪着眼问,张书鹤却是将门一拉,然后把老头扶到屋里道:“找人换扇钢门,出入安全,你去屋里坐会,看看电视还是睡睡觉,一会就换好了。
这门是魏老头和老伴住的时候就用的门,张书鹤要拆掉它,魏老头自然不让,不仅不回屋更是大吼大叫,结果张书鹤却一直打着门太破,再不换就有危险的借口,然后丝毫不听他的,硬是让人拆了旧门,换上了铮铮的纯钢门,门边四周又让人镶了层厚铁皮,随即几拔工人又被张书鹤叫进了屋,把所有的门窗全部换上了全钢,玻璃全是防弹玻璃。
这些人以为张书鹤是这老头的儿子,也就一起无视了老头的跳脚,毕竟换钢门可是好事,防贼还防震,有这么好的儿子,这老头还不领情可真是不知福。
于是魏老头再痛心疾首,也是于事无补,最后眼睁睁的看到那扇银光闪闪瓦亮的全钢门装了上去,只能望而兴叹,差点没留下老头泪。
两天后门窗都全部弄好,魏老头屋里顿时焕然一新,只是与原来旧的格局有点格格不入,因换门的事老头着实闷闷不乐了几天,结果过了两天张书鹤居然又把隔壁的那房子也全部换上了全钢门和全钢门窗。
魏老头顿时生气了,柱着拐站在隔壁门口冲张书鹤道:“你拆我的门也就罢了,你怎么连隔壁的也拆,这是人家的房子,要是他们家人回来质问我,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放?”
张书鹤却是回头疑惑道:“免费换成全钢门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这句话顿时把老头的话给堵死了,眼睛瞪了半天最后一转身回了自己屋子,索性眼不见为净。
如果只是换个门窗也就罢了,魏老头还可以自圆说遭了小偷破坏,这才换了新的,加上这全钢门比普通门好多了,而且也结实,用几辈子都不会坏,所以房主应该不会说什么,可是这两天张书鹤居然把和他大厅相连的墙壁给砸开了,魏老头老头顿时又怒发冲冠道:“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张书鹤却是道:“给中间开个门,来回方便。”
魏老头这几日已经被张书鹤折腾的有些筋疲力尽,暗叹自己老了老了,脾气也蔫了,对年轻人的古怪举动实在难以应付,最后只好无奈道:“我的墙壁也就算了,可这是两家的墙,房主要是回来见到你把墙砸了,你就等着打官司吧,我是不会帮你。”
张书鹤边看了看墙壁开的大小,边点头:“有问题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我全权负责就是。”因为张书鹤知道,那家人恐怕是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了,也不可能找他打官司,因为此时离末世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各地已经频繁出现征兆,多少人在恍恍不安,上面的人也个个闻风色变,哪还会管这些民众纠纷。
魏老头索性也不管了,转身去了卧室,把门一关随他的便。
过了两天中间的小钢门也装好了,来回可以走一个人,周围墙壁也都钉了坚固的铁皮固定住,并且在老楼墙壁薄弱的地方都加固了铁皮。
魏老头也逐渐看出点门道,并且这些日子他常看到电视里出现不少离奇死人案,还有很多踪失踪人口,有的人竟莫名其妙的死在家里,接着有一个直播栏目,记者正在做节目,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发疯的咬了记者,因为是直播被很多人看到,别说是其它老百姓,就是魏老头心里也有点不安起来,不过再看屋子里那两个不顺眼的钢门,此时又顺眼起来,看着真得是比以前的旧门有安全感,不过他嘴里是不会承认的。
门弄好的第二日,又是大清早,魏老头正在洗脸,就听到有人摁门铃,老头顺着猫眼看,外面又是一群穿着搬运工作服的人员,想到肯定又是张书鹤那个臭小子搞的鬼,直到张书鹤在门外拍了半天。
这才把门打开,一打开门,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就道了句:“大爷,我们是搬运公司的,您儿子给你买了点东西,我们给您搬屋里……”
魏老头一听您儿子,心里一时得劲了,没言语间,几个人就随张书鹤进了屋,留下了老爷子二十几坪米的卧室,然后张书鹤一招手让外面的人把所有东西搬进来,接着就在魏老头目瞪口呆之下,大量的矿泉水被搬入,牌子大多是农夫山泉和娃哈哈,接着是十几袋大米白面,然后是各种谷类及真空袋的肉食品,鱼罐头,干果脯果仁,成箱成袋子装,面食有桃酥脆果各种口味的饼干,一大纸箱一大纸箱的拿进大厅。
最后是一些魏老头爱喝的粮食散酒有十桶之多,各种口味的方便面数十箱,还有干鱼干菜干肉紫菜,真空包装袋易于保存的各种大香肠,猪耳朵,猪蹄,鸡腿,堆了满满一大厅。
而另一间空置的房间也放满了矿泉水和各品牌的豆油玉米油,魏老头一时间傻了眼,忙叫住张书鹤问道:“你这是要开超市怎么地?不放到你自己屋里,放我这边干什么?”
张书鹤也就认真回道:“我屋里也有,暂时放不开,所以剩下的先放你这边,你替我保管。”
魏老头信他才怪,不过倒也再没有多问,想到之前自己以前在位时交好的手下打来电话,隐晦的让他没事不要出去,最好储备些食物,他这腿脚不方便,不过此时张书鹤买回来,那就放着吧,现在世道乱,有食物备着总比没有的好。
加上在魏老头手里借的十万,他手里剩余的最后十五万块也花的一干二净,自己那三十多坪米租的房子里也象征性的推了些方便面和水,张书鹤翻了翻老黄历,此时离末日已经不足一个月。
这几天他一直在外面走动,手里时刻都拿着罗盘,以前十多天才能遇到一个丧尸,现在已经发展到五天就能遇到一个,甚至三天之中同时遇到了两个,显然离末世爆发已经不远了,他跑了几处食品公司,搬食品时在旁边不断的听到那些员工们说起一些最近反常的事,比如请病假的人突然增多,无故旷工的更多,甚至有的连电话都联系不上,家里直接报了失踪,在张书鹤看来,这些人其中大半可能都已经被病毒感染上。
回去又看了看钢门,虽然现在已经将房子的门窗全换成全钢的,墙壁也全部固定上,食物也准备不少,但是一旦门被丧尸围住,也许里面的食物和水暂时可以坚持很久,但是在它们不断的攻击硬撞下,就算是钢门坚固,但又能坚持多久,几个月或者几年就说不准了。
张书鹤的神情这几日也是越来越凝重,就连黑豹也不似平时的样子,似乎也闻到了隐隐的一股不详的气息,但是与张书鹤的谨慎不同的是,它却是有些狂燥,目光里更是带着些兽类野性的兴奋。
魏老头这几日腿脚已经好了不少,但仍然留在家里没有出门,每日都坐在沙发上关注新闻台,甚至跟张书鹤支支吾吾要了几本国外丧尸片看,这东西在以前时,都是被他严重批判的东西,不仅全看完了,要看了好几遍,不久后张书鹤便听到他开始频繁给好友打电话,在电话里一一嘱咐让他们最近少出门,并在家里多储存一些水和食物等。
第二十六章存水
接下来两天,魏老头就看到张书鹤拿了一把锤子和铁锥,然后用粉笔在两道门前的地上画了几个圈,并将圈内的水泥地面挖出一个个巴掌大的坑,再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放进坑里,然后和了水泥,将有洞的地方重新填死。
不仅是魏老头好奇,连对面住的那家人也多次从猫眼里偷看张书鹤这种奇怪的举止,这家人是今年才搬进来的住户,家里有年轻的小两口和一个儿子,女的在淘宝开了个网店专门给人卖衣服她赚提成,男的则天天上网打网络游戏,通常作息是黑白颠倒,晚上熬夜玩,白天才睡觉。
而张书鹤正好是白天在凿地,显然那家男人对这个声音很反感,也许是前几日换门窗时的噪音积压下的怨气,此时见张书鹤毁坏公共地面,便直接去找了物业,结果左等右等物业的人却迟迟没有来,过了几天后才来了一个人,匆匆看了看,地面早已经被填上,虽然有点痕迹但是并不太明显,在调查了下张书鹤的身份后,最后只罚了点钱就离开了。
接着张书鹤将浸过朱砂和公鸡血的红线殷干后,捻成三股,然后借来了高木梯,花了一整天时间,在离门一米左右的走廊,按九宫八卦点的位置在楼顶钉好钉子,并将红线按着顺序缠好,然后将红线延伸至左右两面墙壁上,楼上楼下不时的有人经过,大多的是中年人老人,看到后也都觉得有点奇怪,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线,冷不丁看着有点扎眼,甚至觉得那个缠红线的年轻人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正常人谁会在门前墙壁上钉钉子缠红线,这要晚上看到肯定会吓死人。
不过这楼里的人都有点迷信,也有很多人得到消息说最近世道不好,天灾人祸的,还有很多人都得了传染病,有的人就觉得是不是中邪犯了忌讳,于是请僧人道长做法去去邪,所以一些人尽管不理解,但是想到人家弄红线可能也是去邪用的,大多也都能理解,不过对面那家看着张书鹤平日神神叨叨的样子就恨得牙根痒痒。
第二天晚上那家八岁的儿子,拿了家里的一把改衣服的剪子跑到张书鹤的门前去剪线,结果线没有剪断倒让线把手给割了,跑回去哭的震天响,第二天那家女的就拿了只打火机想点着红线,但是红线搓得非常结实,并且浸过朱砂和公鸡血,又加了张书鹤的法力,所以普通的火并不易点燃,那女的点了半天,直到张书鹤打开门,站在门口冷眼看她,她才带着吓的一声不吭的偷偷跑了回去。
花了几天的时间,张书鹤才将门前一米距离内的墙壁上全部挂上红线,再将门上也同样拴上红线,因为门是他特意找人订做,所以上面都留了穿线的孔,一开始张书鹤要不断的找八卦方位,所以进行的很慢,后来逐渐熟悉后,也就麻利起来,上下楼的人经常会见到这个小年轻在冷嗖嗖的过道上,也不戴手套,只穿着稍厚些的白衬衫,里面一件短袖T恤,每日不发一言,脸色凝重,左手指尖不断的轻捻着红线,专心致志的紧盯着墙壁位置,盯一会两只手便会非常快速的在墙上的钉子上熟练的勾挂着红线。
最后终于将红线全部挂完,接着便将前些日子找人订做的数十个中间挖空的桃木球,中间塞入画好的镇邪黄符,然后用胶将口封死,全部粘连到红线上。
做完这一切,离末世时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此时从窗户向下看,虽然街下面仍然人来人往,但显然与以前比稀疏了很多,大多数人都在急匆匆的赶路,连平时在街上闲逛的人都少了很多。
对于张书鹤这些日子的举动,魏老头倒是平静多了,他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是毕竟和张书鹤的父亲是多年的好友,也多少意识到张书鹤弄的这些玩意可能是道家的东西,其实在他心里这些东西纯属迷信,不科学,对于传染病还是懂的医生在行,要是道士好用的话,还要医生干啥,不过即然弄了,多少也算有点心理安慰。
因为脚伤的缘故这些日子魏老头也没有出门,一直在家里养伤,并看看电视报道,听听收音机打发时间,但是显然最近都没有关于传染病的任何报道,娱乐频道仍旧娱乐,购物频道仍然欢脱,收音机里大家小事仍然有各种托在穿梭着,不过魏老头多多少少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电视台之前还会报道些人口失踪的事,但是之后却是半点不提。
还有他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疯子的事,他打听了两个在司法部做事的好友求征,结果他们半点不知情,究竟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上会有大片血迹到处咬人,上面不仅没查出来,连半个交待都没有,又让好友的儿子查了那个三轮车司机,结果得到的答复是那个三轮车司机神秘的消失了,家里人在医院租车地方找了几天,最后被当做是失踪案件处理。
而那个同样被抓伤的警察,竟然已经光荣牺牲,死亡的原因是出事那天被划伤了大动脉,流血过多后而死。
对这一点,魏老头心中更加起疑了,因为当时他就在场,那个疯子被摁住锁起来之前,明明划伤的是那名警察的手臂,怎么会一时间变成大动脉?若真那么严重早就送去医院了,还会跟着上车吗?这个事情显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蹊跷的很,真实的□很有可能被上面某些人给隐瞒了下来。
那边魏老头坐立不安,张书鹤这边却是一天一夜没睡,将一把桃木剑用朱砂和公鸡血炼制了一番,失败了两次,手上这把炼制好的桃木剑微微带着点紫红色,将剑握入手中,感觉非常的轻,然后缓缓注入法力后,确保法力不散,剑竟是变得越来越重,最后提剑往墙上一刺,竟然插入了墙壁半寸,张书鹤立即低头轻轻的抚摸了下如紫檀木一般颜色的剑身,眼角带着些喜色。
这时和隔壁魏老头墙壁相联的钢门传来敲打声,张书鹤顿时反手将剑收入到空间中,看了眼黑豹,此时黑豹正在卧室的地上撕咬着原来房东留下来的一对哑铃,张书鹤瞥了一眼,那两个原本光滑的钢面已经被黑豹长出的尖牙啃的表面凹凸不平。
接着起身走过去,黑豹一见张书鹤不在那边摸那把让它不舒服的东西,却是向他走过来,立即扔下嘴里的玩具,站起身警惕的看着他,寻找着那东西被他藏在了哪里,张书鹤却是将卧室的门关上反锁,这才回身将钢门打开。
魏老头一进来有些不满念道:“你这小子,屋里藏了大姑娘怎么?还把猫眼给封上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完四下看了看,只见屋里桌上摆着一盒类似古代女人用的胭脂的东西,及半沓黄纸和玉笔,又瞄了眼门上的猫眼处,被张书鹤给贴了张黄纸,顿时惊讶道:“你会画符?”
张书鹤走过去将桌子上散落的纸收拾了下,随意点点头:“会一点儿。”
魏老头一听想到什么,立即搓搓手问道:“你爸以前时跟我露过一手,不用打火机就把烟给点着了,我当时就说他是把打火机偷偷藏起来了,他还不承认,后来再让他点一遍,他说什么也不肯,你既然也会画符,那你会不会点符?”
张书鹤沉默的看了眼一边兴致勃勃的魏老头,略犹豫了下,想到以后末世爆发,有些事不可能一直瞒着他,让他知道一二,到时也不至于太惊讶,于是便转身默默的取来一张空白黄纸,然后用食指和中指挟着,停了下动作,以便魏老头能看清,接着将手缓缓的向下一握,然后一翻,只见符纸在空中快速划了道线后,蹭的一下燃了起来,略发红的火光映在张书鹤脸上,显得冷淡而肃穆。
魏老头显然被这一手给惊到了,直到火光燃至最后热度消失后,他才反应过来,然后又转圈看了看张书鹤的手,又跑去翻了那一沓黄纸想看看是不是纸的问题,结果纸都是普通的黄纸,也不是易燃品,而张书鹤因为画符的原因,衣袖是挽起来的,显然里面没有藏打火机。
况且离那么近的距离,就在他眼皮底下,大概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生的,就算有打火机也不会点着的那么快,而且半点声音也没有,这到底是什么魔术,魏老头越看越稀奇,随即也像张书鹤一样拿起桌上的一张黄纸,手心手背翻了半天也没半点火苗,不由炸他问道:“刚才你手里纸是用什么点着的?”
张书鹤将朱砂盒子盖上,从老头手里拿回黄纸回说:“纸是普通的纸,点着纸需要用掌心火,或者将掌心火引到指尖就可以了。”
魏老头还是不信,也就怪里怪气的反驳说:“指尖要是有火,那不是能把手都给烧糊了?这东西就是迷信!”
张书鹤看了眼魏老头并没有和他们争辨,而是移开话题道:“你过来有什么事?”
魏老头这才想起来:“我那边冰柜里还有几袋速冻饺子,三鲜馅的,纯牛肉,猪肉芹菜味的都有,你看看要吃什么馅的?我多煮点带着你那一份。”
张书鹤对吃的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吃就行,便道:“随便,煮什么吃什么。”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眼魏老头的脚,随口问道:“脚伤已经好了吧?”
魏老头闻言立即转了转受伤的那只脚:“这几天好多了,就是走时间长了有点酸,其它的都没事,还别说,你那一手按摩的工夫确实不错,以前老人都说伤筋动骨也要一百天,更别提是骨折,我还以为得养个半年多,没想到好得这么利索,幸好当初那台电动三轮车上没拉人,要不这脚也就废了,行,我这就去给你煮饺子去,你忙吧,待会饺子好了再叫你。”说完就转身乐呵呵的往门处走,走到门口边看到墙角堆了一堆五十斤装树脂桶,不由随口问道:“这桶不错……你弄这些桶干什么用?”
张书鹤哦了一声:“想多备些水,以后楼里恐怕不供水了。”
魏老头唬了一跳:“不供水?”这楼里没有水的日子一天两天都不好过,何况是不供水,随即怀疑的问说:“这要是不供水,人怎么生活?你是听谁说的?”
张书鹤不想浪费时间解释,而且也解释不清,只把话锋一转:“多备些水有备无患。”
魏老头这么一听,理解了,想想真要是有这么一波瘟病,水方面也得注意,于是道:“正好我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就帮你把这些都灌满。”顺手拿了两个桶出去,边走边道,“得,这个月的水费又得超了……”
张书鹤见状笑了笑,随即就着桌子坐下来,低头取过玉笔,拿过一张黄符,微一顿,然后笔走龙蛇,熟练的一气呵成。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水费就是超得再多,也不会有人上门来收费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第三更马上写,好想歇一会儿,希望晚上运气好写完能发上来~~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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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头对面那家八岁的小男孩,每天都在门边偷看对面的那两扇大钢门,他妈每次发现他在偷看,就会一把将孩子拽回去大骂一顿,然后将门猛的关上。
时间久了,全家人也慢慢发现不对劲,因为对面无论白天晚上都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进去,观察了几天后,就不由的恶毒的猜测是不是对面那个爱给门缠红线的疯子,突然犯了病把那个老头给杀了,然后再自杀,否则两个大活人怎么会天天不出门,一天没声没响,那岂不是要饿死,就算不饿死也得闷死。
而这边张书鹤和魏老头的生活却过得与他们想象的完全相反,魏老头脚没事以后,几次想出门溜溜弯,都被张书鹤阻止,连去楼下站会也不行,只好天天在屋里转圈练习跑步,这人老了腿脚一日不动,硬得就像块木头,主要就是缺乏运动。
在吃的方面,一看屋里张书鹤买的那些能堆到棚顶的食物,就算每天变着花样吃,也不知道能吃到猴年马月,冰柜和冰箱里都放满了鸡鸭鱼肉,管它是要吃烧烤火锅还是蒸煮煎都可以,这些日子把魏老头吃得都有些胖了。
张书鹤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魏老头也一般也很少去打扰他,那屋里没网线也没有电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不过魏老头猜测大概是在画符,因为之前去过一次,见到那小子桌上放着不少符纸,现在的年轻人能像他这样在屋里待得住的实在是不多。
实际上,张书鹤并没有画符,因为他暂时没有时间画,每日除了修炼吐纳功法外,就是制作七星剑,那本花了一百块钱买的册子,他已经从头到尾看过,做一把七星剑确实不难,而最难的地方莫过于让七枚铜钱具有法力。
张书鹤用了一天的时间试图往其中一枚中注入法力,结果却是泥沉大海,想到自己离开时那个店主的眼色,显然是认为他不自量力。
张书鹤将铜钱放了回去,调匀了下紊乱的气息,然后反手取出了一枚掌中桃树结出的玉桃,托在手中,只觉得桃子如玉通透,周身精气缭绕,并不断散发着果香,引得人想一口将它吞下。
他听到店主说的话后,之所以还要做七星剑,并不是他自不量力,而是因为手里有两枚玉桃可以做为依仗,玉桃中蕴含的精气之多,张书鹤亲身经历,自然不必说,只看他吸收其中的精气为自己所用,就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就可以知晓。
片刻后,张书鹤左手手心握往铜钱,然后吃下玉桃,并开始运行吐纳之法,然后尽全力扩张经脉,一边承受着玉桃中的大量精气冲刷经脉,一边顺着固定的将精气导入到铜钱之中。
这一次吸收的精气,似乎比上一次来得要多得多,之前因为不懂,所以在体外流失了不少,有些可惜,待吸收完整枚桃子的精气后,时间上也比上一次来得短,只过了一天一夜,将残余的精气吸收后,睁开眼时,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左手手心的那枚铜钱。
铜钱已经由之前黑乎乎脏兮兮的样子,变为淡红色,并且表面的污垢已经清除一空,还复了原来的模样,显然已是一枚具有法力的铜钱,张书鹤终是松了口气。
这枚古币是用掌中桃树上所结的玉桃的精气所填,已经填满十之□,使用起来法力肯定极强,就算只佩带在身上,也有很强的镇邪之效,张书鹤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随后将指尖划破,将鲜血滴在铜钱上,接着张书鹤双手相合,做出阴阳交握状,然后双手手心的法力将铜钱压于正中,上下融合,片刻后,再分开手,血迹已与铜钱合为一体,铜钱的颜色也加深了一些。
观察完古币,张书鹤随手取出一根红线捻成了两股,然后穿了铜钱中间的方孔系了一下,挂在自己脖子上,再将铜钱贴身放进衣内。
这才抬眼看向吃完玉桃后留下的桃核,上一枚他吃完本来以为里面也会有个空间,结果却不是,玉桃里的桃核很脆,轻轻一敲就开了,与普通的桃核基本差不多,只是明显要小,只有大拇指盖那么大。
虽然第一枚碎了,但是张书鹤仍不甘心,这一枚研究了一会,仍是一无所获,又怕像上一回那样捏碎了,就将它放入了空间中,留着日后有时间再说。
在张书鹤一动不动坐了一天一夜后,黑豹已经有些燥动,它已经四顿没有吃东西,正在卧室里不停的走动,虽然是悄无声息的,但是因为张书鹤和它心神相通,所以它暴躁不耐的心情都一清二楚。
随即起身,打开卧室的门,果然如他所料,黑豹正急躁的沿着墙角不停的走动,而墙壁上全是磨爪子的痕迹,大白大片的剖落,露出斑驳的墙体,见到张书鹤后,黑豹立即瞪着浅紫的眼睛盯着张书鹤的手,见没有食物,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它已经放弃攻击张书鹤,而是选择走出屋子自己寻找食物。
大概是吃了腐藤和活死人烧化后留下的红珠,黑豹身量长得极快,张书鹤刚见到它时,也才三个月大小的一只幼豹,比一只猫大不了多少,慢慢的融合了兽精后,过了两个月,已经是半大的豹子,不过在吃下红珠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又壮了一圈,体态竟隐隐有些成年豹的身形。
张书鹤打量完后,转身便去了旁边隔栏挡着的小厨房里,手往盆里一按,立即出现了两只收拾干净新鲜的白斩鸡,接着熟练取出各种调料,然后挽起衣袖开始不断的均匀将调料撒在其中,然后再慢慢的揉搓入味。
十几分钟后,才冲净手取出锅,将两只入味的肥鸡放入其中,又在空隙地方仔细又摆入一层调味品,再添入适量的水,然后开慢火熬炖。
如果说以前的黑豹只有几岁婴孩的智商,那么此时的黑豹在融合了兽精后,却已经拥有了十一二岁的孩童智商,此时见张书鹤没有像以前一样给它生肉吃,而是煮东西,便随后闻着味儿,慢慢的一步一步靠近,每行一步都换个地方,小心的行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住脚,以能看到张书鹤背影的位置趴下,紫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直到最后厨房里的香味溢满了大厅每一个角落,它才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但却仍然维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四只爪子不断的抓着地面,直勾勾的望着那香味来源地盯着看。
待张书鹤弄了碗手擀面后,再掀开锅,只觉得鲜香的肉味已经扑面而来,既使张书鹤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黑豹已经在忍耐的边缘。
随即便放下盖子用筷子按了按肉质,最后关了火,如果以人的口味,鸡还需要再炖一会吃着才会松软可口,但像黑豹这种凶兽并不需要浪费火炖得太烂,他之前已经将味入了鸡肉中,略一炖汤汁就能掺进去,除了肉质硬,口感滋味也不会相差多少。
随即待热气散了散,接着便用东西将两只炖得喷喷香肉呼呼的肥鸡取了出来,小心放入盆中,并带上手套取出鸡腹中用纱布包的调料,然后再将锅中的香味四溢的汤汁倒入到一个带盖子的铁盒中,盖上后一挥手便送回到桃核空间中存放。
毕竟里面放了不少佐料,只炖一次扔掉太浪费,存入空间后,留着以后再炖时取出用正好。
弄好厨房,便一只手端着盆,一只手拿着筷子端着碗手擀面,一转身竟看到黑豹不知何时走到了离他两米左右的角落,既使它全身黑毛不易让人发现,但是尾巴和耳朵及四只爪子上的金色却是极为醒目,掩盖不了,所以张书鹤一眼就看得到。
但是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直视它,而是转身向大厅桌子走去,黑豹犹豫了下,随后轻迈了前爪,悄悄的跟在他后面三步左右,行走间悄无声息。
这不是张书鹤第一次给黑豹煮食,而是第三次,不过中间因为需要准备东西,所以时间隔了很久,也因为那三次喂食的缘故,黑豹对他的敌意稍稍淡了点,基本上不会主动攻击。
张书鹤知道仆兽生来就对炼化它的人心存敌意,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化解,所以他并不着急,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一旦过于急燥,就会重新激起它的敌视和防备,之前的努力也就功亏一篑。
不过他此时顾忌的却是这只黑豹随着融合兽精,快速成长,恐怕已经不是以前的幼豹那般好应付,有些时候即使有精血相联,张书鹤也无法猜到它到底在想什么。
张书鹤缓了缓神,放慢了脚步,他曾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要想慢慢化解一人一兽的敌对关系,首先就要从拉近距离开始。
黑豹对自己的领地非常重视,里面有它自己划分的安全距离,警戒距离和攻击距离,即使张书鹤随意进入它领地,一样会遭到他的强烈攻击,即使被张书鹤制住,下一次依然会如此。
所以没什么事,张书鹤从来不随意进入它的地盘,而所谓的拉近距离,并不是他去靠近黑豹,而是让黑豹主动靠近自己。
张书鹤边走边量着距离,记得第一次煮食时盆放在离他五米的位置,第二次是四米,他边走边计算着,为了不打草惊蛇或者意图太明显让黑豹发现,这次他同样将装着两只肥鸡的盆放在四米的位置。
回头看了眼黑豹,这才慢慢的向不远处的桌子走去,直到他坐到位置上,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下半碗面食,黑豹这才终于一步一挪的走到面盆处,见张书鹤侧对着它,并没有往这边看,左右走试探了半天,觉得没什么危险,这才像箭一般窜过去,然后将头拱进盆里,大口的撒咬起炖得肉鲜味美汁浓的鸡肉来,一时间吃得狼吞虎咽,两只鸡很快的就被它吞入了腹中。
它从来没吃过滋味这么好的肉,于是不舍得的又将盆子舔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咬开盆子不甘心的在底下不断寻找着刚才撒咬时掉下的肉渣。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扔了一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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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鹤并没有每天给它炖肉吃,而是隔几天才会炖一次,其它时间黑豹大部分吃的是生肉,正因此如此,它才能更明显的分辨出生肉与熟肉的味道来,对于兽类来说,食生肉大多是为了裹腹和生存,相比之下,经过调理入味的熟肉对它们而言其实是一种奢侈,因为从来都没有吃过,所以一旦吃过一次就会念念不忘。
而且一旦吃惯了熟肉,再食起生肉就会削减食欲,下不了口,这不只是人类味觉的享受,兽类也同样如此。
张书鹤由最开始的五天喂一次炖肉,然后到四天一次,三天一次,慢慢的逐渐减着天数,而每一餐进食的位置,张收鹤也在慢慢缩减着自己黑豹的距离。
喂食的过程中,他不会对黑豹太过热情,也不会太冷淡,黑豹虽是已有十一二岁孩童的智商,甚至因为心神相连的关系,已经能慢慢听得懂张书鹤的人言,但毕竟是凶兽,不好驯养难以接近。
但是对它而言,又从来没有人给它做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兽类对食物天生都有一种无与论比的执着,加上张书鹤接近它的举动做得很小心谨慎,所以它在进餐时也会多少失去些防备,没有发觉张书鹤的意图。
这一日中午,张书鹤正在厨房做红烧肉,以前一直躲在大厅角落里暗暗盯着厨房的黑豹,已经直接蹲在了厨房门口,眼睛渴望的盯着肉锅,并时不时的急燥的甩着尾巴,浅紫色的眼睛,一会盯着锅里的肉,一会盯着张书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张书鹤不断翻炒过程中,它的耐心也逐渐消失告罄。
炒完第三锅,张书鹤伸手关了火,此时屋子里已满是香喷喷红烧肉的香味,连他自己都有了些食欲,更何况是后面那只肉食动物,有条不絮的将最后一锅肉倒入盆中,剩下的一点拨了半碗到盘子里,又在盘子里加了两勺刚蒸好的米饭,这才一手端盆一手端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一回头,就见黑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厨房门口,早早的坐到了离桌子不远的地方,等着张书鹤给它端来肉盆。
显然它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个人亲手喂投,张书鹤见状心下一缓,仍然面不改然的便朝桌子走去,以前喂食物,他要彻底离开黑豹的警戒范围后,在黑豹确定他不会再靠近,才会去吃食物。
自从喂了几次熟食后,它已经可以坐到离他进食范围的四米左右吃东西,而现在,张书鹤将装着大半盆的红烧肉放到地上,转身走出两米的距离,黑豹就已经迫不急待的扑了上来,将头拱在盆里也不怕热气,大口的咀嚼吞咽着,即使张书鹤回头看它,它仍然头也不抬,只是微微动了动耳朵。
这是在喂生肉那时完全不可能的事,那时就算张书鹤离开了它的警戒范围,它也会一边撕咬着肉一边眼睛盯着张书鹤,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是回头看它,它会立即扔下嘴里的肉,冲他凶狠龇牙。
能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能慢慢的去消除黑豹的防备心,说起来也不是很容易的,这里面除了张书鹤刻意的算计之外,也是要保证心境平静,甚至有时要带点会使它舒服温暖的心情来做食物和喂食。
因为黑豹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豹子,而是用上古禁术强行重生塑体的仆兽,以生前怨念而生,所以身上的怨恨很深,因为与它融合的兽精是用张书鹤的血炼化,所以黑豹与他心神相连,在有的时候夜深人静,他会不经意间对黑豹内心有所触碰。
虽然都是些支离破碎的意念。
张书鹤本身经历过末世,对人性早已经看得很淡,欲望很浅薄,但即使是这样一个他,在某时无意间触摸到黑豹的内心,仍然会觉得动容,甚至于惊出一身冷汗,因为那一瞬间,张书鹤接触到的东西给他的感觉是黑暗,冰冷,战栗,恐惧,死,再无其它。
每当此时张书鹤都会一身冷汗的睁开眼看向墙角的黑豹,那时它只是伏在地上,但实际在它的内心深处,原始欲望是不断勃发的,里面没有任何其它东西,只有仇恨。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它血腥的心情,就是要杀尽它眼中看到的所有的人形东西,如果要用一副画面来形容的话,就是不间断的用爪子撕裂人,各种方法在它脑中一遍又一遍,循环的播放,血腥而残忍,就像深印在它的脑袋中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张书鹤心情都算不上好,甚至一瞬间,他感觉到极度后悔,当初按照上古禁术炼制出仆兽,大多只是为了一已贪欲,可是有时候冷静下来,换个角度看,这个仆兽也很可能会成为自己日后最大的变数。
它对自己而言虽然可以成为一个好助手,但风险与能力却是并存的,当初的他过于考虑仆兽能给带给他的种种好处,却存着侥幸心理过度忽略它会反噬这一点致命之处。
但是有些事既然已经迈出脚,就不可能再收回,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强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妥,仔细的琢磨和观察,最后才终于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可以慢慢缓和他与黑豹之间敌对的关系,可能离达到他的预想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不过如果这个办法有效果,张书鹤决定用极大的耐心来施行。
在明知道黑豹的未来或许是个未知,并对自己有反噬的情况,他要想办法早早将这个危险降到最低,现在杀掉它已经不舍,那就只能驯服它,张书鹤不想与黑豹成为敌人,他更加希望它会成为自己在末世里最可靠的朋友,或者伙伴。
张书鹤吃了几块肉后,无意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黑豹,它的胃口显然又大了不少,三锅炒出来的大半盆肉,几分钟的工夫已经被他吃的只剩下空盆,并且每次吃完都会将盆舔干净,然后左嗅嗅右嗅嗅,检查还有没有遗落下的。
严谨的按步做完后,便又将目光直勾勾盯在了张书鹤桌子上,张书鹤其实是可以炒更多的肉来填饱它的胃口,但是每次却只做一半,不断吊着它胃口,其实也是有些心计之中,只有每次都让它吃不够,下一次它才会更加迫不及待,也有利于它放松防备,
不过此时倒是可以博一下它的好感,于是他快速把米饭吃下去,然后将他只挟了几口的半盘红烧肉放到桌下,黑豹显然明白了张书鹤这个举动的意思,立即从地上站起来,目光直盯着盘子,但又会挟带着疑惑看向张书鹤,不明白他怎么会舍得将吃的东西让给它,不过,再看向盘子时这个顾忌已经消失无踪。
张书鹤放下盘子后,便收拾了下桌子,迟迟没有离开,用眼尾扫了眼黑豹,只见它往桌下行了两步,就停了下,然后原地急躁的迈步,直到张书鹤收拾完桌子,向厨房走去,这才窜了上去,几口就将盘中肉卷进嘴里,显然知道就剩下这半盘,所以吃的并不快,并且边吃边舔着嘴角,然后坐在桌下慢慢享受,目光一会看向盘子一会又移向厨房,追着张书鹤的身影,似乎想看看他是不是还会弄肉。
张书鹤只扒了几口饭,并没有吃饱,回到厨房后,看了看锅,锅里只剩下些炒完红烧肉留下的汤汁,随即一顿,便挖了勺米饭到锅里,用铲子压了压松软的饭粒,然后翻炒了两下,待锅里的油汁滚匀了米粒,这才将饭铲到碗里。
此时一碗米饭,饭粒颗颗油亮,吃进嘴里残留着一股红烧肉的味道,很好下饭,张书鹤三口两口将一碗米饭吃掉,这才将厨房收拾了下,一回头,看到黑豹正伸着爪子,想悄无声息的走进厨房。
只走了半步,便见张书鹤突然回身,于是警觉的立即掉头在离他三米远停住回头,最后见张书鹤只是洗了手走出厨房,坐回到沙发上,没有其它兴动,它这才在墙边渡了两步,头朝着张书鹤的方向看了半响,又回头闻了闻厨房,知道没有肉可吃,这才就地趴了下来,舌头留恋的舔了舔嘴角,上面似乎还有红烧肉的味道。
魏老头这两天一直在看电视,发现有几个频道已经隐晦的提醒最近让市民减少出行,最好留在家中,并多买些水和食物储备,但是原因却都说的模糊,昨天连S市新闻节目里,主持人也提出相同的建议,并说这种情行只是暂时性的,大家千万不要惊慌,只要在家里储备好水和食物,相信熬过这种段时间,病毒很快就会得到抑制,现在国内外专家小组对这种新出的异种病毒非常重视,疫苗已经在在研究中……
魏老头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既然有专家这么重视,估计应该没什么事,然后敲了张书鹤的门,颇为郑重的将这件事跟他说了下,结果张书鹤却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让魏老头着实郁闷了一把,碰了个钉子后只好又回了屋看电视去了。
一直看到晚上十点多,几个台里已经请了专家解说这种国外传过来的异种病毒,魏老头支着眼皮看了两个多小时,终于从这几个专家嘴里确切得知,最多要三个月,新种病毒风潮就会彻底过去,听到这句话,魏老头这才安心的去睡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还在睡梦中时,耳边突然听到楼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接着是一个女人尖叫,把魏老头吓的在床上一哆嗦,睁开眼只穿着衬衣衬裤就从被子里跳起来,套上拖鞋冲到窗户前,往下一望。
顿时有些脚软,魏老头住的是三楼,从窗户里基本能清楚的看清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楼下有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路上,身上一滩血,其间有几辆车经过,也不停车司机竟像疯了似的飞快的从尸体上碾过去,有一台甚至轮胎打了个滑,慌乱间来回辗了几下最后跑掉了。
魏老头还以为这是噩梦,怎么会有那么多死人在楼下没有半个人管,难道自己还没睡醒,急忙揉了揉眼睛,掐了下大腿,睁开眼一看,楼下的几具尸体还在,没有警车也没有人围观,而对面每个六点开门的超市门是大开的,但是这会工夫,却连半个人都没看到,街上跟往常比竟是突然间冷冷清清,连车都没有几台,能看到的只有不远处十几个不停在路上摇晃着漫无目标行走的人,看着非常怪异,魏老头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冷不丁看到这个情景,还以为是自己看多了国外的丧尸片,老眼昏花神经兮兮。
就在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时,耳朵里又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就从路对面那边响起,声音一响起,魏老头吓得又是一阵哆嗦,循着声音看到对面胡同里一个男人抓住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然后就摁倒在地上,一口咬在女人的大动脉上,任凭女人在下面如何凄厉的尖叫掐扎,都不见有人出现。
凄惨的声音没有维持多久就停止了,刚才还鲜活的生命,此时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脖子已经被咬断,而那个男人却仍然在女人身上拉扯,看不清他在干什么。
魏老头心惊胆颤的取过眼镜戴上,再一看,那女人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围上来三个人,围成一圈,正在吞食女人身上的肉,有一个甚至伸手将一个血淋淋的团状物塞进嘴里,不停咀嚼,血爆了他一脸,仍然毫无所觉,又伸去撕扯其它地方。
魏老头看清楚后,顿时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他等缓过神来,就听到楼下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砸门的声音,魏老头顾不上收拾心情,急忙从凉地上爬起来,然后走到门口,往猫眼处一望。
只见楼道里三个人正在砸对面的门,将门砸梆梆响,三个人里一个老的两个年轻的,正背对着魏老头看不清长像,对面那一家三口显然也吓坏了,躲在屋里没有出来,也没有开门,三人砸了半天后然后缓缓转身。
这么一转身,魏老头又是吓了一大跳,这……这不是楼下修车的老王?还有……对面服装店里老板娘的儿子,还有一个他不认识,再一看,三人脸色都是灰白,嘴唇发青,脸颊凹陷,眼神呆板,衣服都不同程度的带有血迹,修车的老王嘴角还挂了块带着血的肉丝,不由的让魏老头想起刚才楼下那几个人吃人肉的场景,就算他活了快六十了,也已经沉不住气了。
明明昨天一切还好好的,不过才过了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魏老头震惊的时候,张书鹤此时却早已经带着黑豹下了楼,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就算醒来也只处在震惊和惧怕中,张书鹤知道这个状况大概需要一到两天的缓和时间,之后民众清醒过来,就会开始四处寻找食物。
活死人大批出现的时候,是在半夜中,张书鹤正在修炼,他听到黑豹发出的声音,黑豹从半夜开始,就从地上窜起并支着前爪搭在窗上,盯着外面并不断的低吼。
张书鹤虽然有所察觉,但并未动弹,直到修炼完毕,天刚刚放亮,才睁开眼睛,街上此时已出现了几具尸体。
他先起身换了套厚实的衣服,再从空间取出早备好的防割手套,及头盔,再将其它□的皮肤护住,手里握着桃木剑,这才轻声打开门先放出一整夜都异常暴燥的黑豹,一解了束缚,黑豹便如一道金线箭般窜了出去,张书鹤这才反手关上门随后而至。
在一楼到二楼的楼道里,有两个活死人已经被黑豹两爪子给解决掉,黑豹融合了兽精后,得到的力量是金焰,它的耳朵尾巴及黑只爪子生着金毛的位置遇敌时会自然冒了金火攻击,火焰无物不燃,甚至于腐藤都能烧尽,比符火厉害不止一筹半筹。
张书鹤下楼时看了眼楼道里那两具头颅和身体都被烧得四零八落的尸体,烧焦处的三道爪痕非常明显,是黑豹所为,这些日子将它囚禁的狠了,显然正寻找着发泄物。
这些活死人倒也罢了,若是不嘱咐下,恐怕连街上的活人一并烧死,随即便取出一张符,咬破指尖然后在上面符胆处画了几下,然后点燃。
接着取出一张火符,将烧了大半的活死人全部烧尽,最后从地上找到一小捧红渣,和两颗不规则型的红珠,最后送入空间。
出了楼后,便见到黑豹正蹲在门口对他嘶吼,对他刚才下的血符命令极为不满,但仆兽天生受制于炼制人,若是违抗命令就要受到魂飞魄散之苦,就算是不服驯的黑豹,受过两次苦后,也是不敢轻易违抗,张书鹤瞥了它一眼,然后朝旁边的空地一挥手,一辆改装的越野车突然出现。
前面正有几个活死人向这边摇摇晃晃走来,张书鹤没有停留,将车门打开坐入驾驶座内,随即打开另一扇门,唤黑豹上车。
黑豹从来没有坐过车,竟是防备起来,无论张书鹤怎么唤都不肯上,张书鹤见那几个活死人已经逼近,只好把车门一关,发动车子,向他们方向行驶,速度很快,转眼便将他们直接撞飞,冲了出去。
而黑豹却是黑影一闪,紧追在车尾,它的速度非常快,即使越野车加快速度,它也仍然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虽然身体不似成年豹那般雄壮,但是仍然矫健异常。
张书鹤边开着车边向后看,只见它四只爪子每一下落地都紧抓地面,向前窜起时如一道金线,紫眸紧紧的此着越野车,一步不落的跟在后面。
张书鹤这才放心的回过头,看向四周,丧尸已经有不少在公园及街道上游荡,时不时的在某个角落和店里传来惨叫声,但他并没有停下车,只是放慢了速度,他之所以这个时候开车出来,一是手里有把桃木剑,想试试它的威力,二是看看周围的情况,其实最主要的是想趁着今天很多人及高层人士没有反应过来时,可以多取些食物和用品。
空间虽然已经存了不少东西,但都是消耗品,总有用完的时候,所以如果再能够多存一些,他还是愿意冒险试一下。
他原来的打算是尽量不将自己置于险境中,但此时非同彼时,手里现在除了桃木剑,还有一枚灌满法力的铜钱可以护身,加上黑豹的金焰,在这个末世刚爆发的时间里,他还是能保证自己的安危。
越野车正快速平稳的行驶着,此时已看到一家大超市,张书鹤以前去过,地下一层全部都是超市场地,面积很大,平日客流量很多,应该有储存很多食物,随即转着方向盘拐了个路口,撞飞了一个扑上来的活死人,透过栏杆,看了下超市门□死人的情况,大概有十几多个左右,犹豫了下,随即慢慢的减速,决定先将车停到路边,然后找到入口后进入超市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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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鹤将车停在对面一个无人的路口,并不太显眼的地方,然后快速下车关上车门,左手往车身轻轻一放,整台车立即收入了桃核空间中。
右手已握住一张符,这是那张丝制记载里七星古符中的消弭符,顾名思义,是一张可以将人体外放的气息收敛到最低的高等符,只是放在空间里一直没用,还不知道它的效果怎么样,随手将符折成了八卦形状,放入了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深吸口气调整好呼吸频率。
活死人最主要是通过人在空气中散发出的气息来辨认,所以如果能尽量做到呼吸缓慢,或者气息浅一些,是能够起到一定的隐匿作用,至少能延缓活死人寻找到的时间。
张书鹤放好符纸后,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黑豹,因为黑豹是用禁术炼制的特殊体,而且会口喷金焰,天生对活死人和腐藤致命的克制,所以一路上活死人不仅不会靠近,还会本能的散开,因此张书鹤并没有太担心黑豹。
又看了眼超市门口游荡的几个活死人,张书鹤指了指门,对黑豹低声道:“你先过去引开他们。”
黑豹近两个月早已经能听得懂人言,并且在血符的效用下,淡紫色的眸子早已锁定了那几个丧尸,张书鹤话音刚落,便如箭一般窜了出去,凶猛的攻击起其中一个活死人,不一会便引来了周围几个活死人的注意,缓缓的走过去,前期的活死人行动迟缓,比不过黑豹快如闪电的速度,几爪子就撕裂了三个丧尸。
张书鹤只是让黑豹去引开丧尸,他从侧门进去,结果黑豹竟是一爪一个,彻底的将那十几个刚被感染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丧尸全部杀掉,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此时门口百米之内内目测已没有丧尸游荡,张书鹤左手一翻从空间取出巴掌大的罗盘,里面还剩下一半的法力,指针一直在不停的转,说明周围并没有丧尸,于是正要穿过路口的绿化带向超市门口走过去,刚穿过一处草丛,急促的一声“啊”的惊叫声把张书鹤吓了一跳。
手中的桃木剑差点劈了过去,只见半米高的树里藏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显然以为张书鹤是那些咬人的怪物,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脸又白了。
张书鹤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身上穿的应该是附近ZG银行分行的工作制服,恐怕是早上坐车上班见到怪物后才躲在这里,张书鹤打量完毕转身准备离开。
那男职员显然已经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头戴头盔,手里拿着桃木剑的人,不是外面那些丧尸怪物,如果是在平常看到这么戴着头盔走路,手里还拿着木剑,大概会以为这人是个傻子,现在看来却只觉得他是个高人,见他要走,于是立即拽住张书鹤的裤角道:“这位兄弟救命啊,我手机没电了,外面全是怪物,你有没有车,能不能带我离开?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张书鹤看了眼自己的裤角,表情虽然未变,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半响,才冲着拽住他裤角的男人指了指超市外面的一台面包车,面包车的车门是打开的,里面有个人已经被丧尸咬死,半个身子掉在车外,他道:“现在外面没有丧尸,你过去把那个人拽出来,开车回家。”
那个男人显然吓得脸发青,再看了眼那个车主的可怖死像嘴里有些嗑巴的说:“可是,那,那是个死人……”
张书鹤却是有些不耐烦的冷声道:“如果你继续选择待在这里,结果也会跟他一样。”
闻言那个男人犹豫了,可是此时张书鹤却没有工夫陪他耗时间,抬头看了眼超市门口,黑豹正扑倒超市拐弯的一个丧尸,一口金馅喷了上去,活死人立即变成了一堆白灰,如果再耽误一段时间,它的举动可能会引来周围更多的丧尸。
随即立即伸手从空间取了一根铁棍,扔到男人旁边,然后拽开裤角指着棍子道:“马上带上它上车,如果见到丧尸,就用车撞,如果撞不死,就用力砸烂它们的脑袋。”说完头也不回的快速的离开绿化带,向超市门口走去。
那个男人神情恍忽,根本没注意张书鹤是从哪取出的铁棍,最后哆嗦的看了铁棍半响,终于伸出手去拿,然后紧紧的握在手里。
张书鹤走到地下超市门口时,周围的丧尸已经被黑豹收拾了,其中有几具直接被金焰烧成灰,张书鹤遇见后顺手取了红渣和红珠放入空间。
超市入口的侧门是开着的,黑豹已经在他的命令下进入了超市,门应该是保安给打开的,应该是后勤员工上班的侧通道,张书鹤谨慎的将罗盘对准侧门,罗盘指针缓慢的转动了几下,并没有停下的迹象,张书鹤这才将桃木剑横在胸前闪身进去。
进去后见门口并没异状,随后反手将门关上,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两根铁棍将门别上,他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丧尸闯入,刚被感染的丧尸动作笨拙不懂拉门,只会不断的用身体撞,所以像这种推拉门如果用铁棍别住就容易被撞开。
早上的这个时间段,超市里的人应该不会太多,因为还没有到营业时间,里面除了后勤和保安外,顾客是禁止进入的,张书鹤进去后拐个弯便看到地上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人已经被丧尸咬死,脖子只剩下皮肉连接,身体血肉大半部分被分食掉,看着大面积的伤口。
张书鹤判断里面应该不止有一个丧尸,于是他更加谨慎的放缓了脚步前行,在下了一个台阶后,进入了地下超市一层,接着见到墙角有两具尸体,都是女性,旁边有清扫地面的用具,应该是超市清洁员。
地下一楼的超市面积很大,没有人时显得非常空旷,张书鹤在拐了两个弯后终于进入了超市,他先看了眼罗盘,指点针一直在不停的打转,确认数米的范围内应该没有丧尸。
张书鹤这才将目光落在超市里的货物上,先入目的是水果区,架上摆的都是昨天卖剩下的,而木箱里应该是工作人员早上才搬来的新鲜水果,加在一起数量很可观,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是外国进口水果,平时极奢侈才能买得到。
张书鹤见状立即脱下左手的手套,然后走到架前,触碰的地方所到之处,片片水果相继不见踪影,实际上已全部存入了到桃核空间中。
接着是蔬菜肉类海鲜类及冷藏食品,甚至侧面柜台还有批名贵的烟酒糖茶,这东西魏老头最喜欢,张书鹤一边观察着罗盘,一边放轻脚步,毫不犹豫的将它们全部扫入空间之中,连外面摆着那几盒几万元高档野生人参海参也都不放过。
为了节省时间,张书鹤没有一个一个拿,而是连外面的箱子一起送入桃核空间里,所以一会的工夫就将内和海鲜洗劫一空,接着走进了各种豆油色拉油大米谷类的C区。
这些东西是最实惠的,他当然不会放过,连同架子全部被他扫入到空间中,此时罗盘已经随着他移动,缓缓停了下来,张书鹤目光落在了罗盘指针的方向,开始侧着身体慢慢的前行,脚下因为穿的是布鞋,走路非常轻,几乎没有声音,随着罗盘指针摆动幅度减少,已经能确认离他最近的活死人所在方向。
应该是在化妆品结帐的柜子下,随着越走越近,张书鹤已经能听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此时他身上的隐匿符起了作用,在离那张柜子五米远左右,声音居然没有停止,显然还没有察觉到张书鹤身上的活人气息,张书鹤此时已经无声的收起了罗盘,双手紧握住桃木剑。
在离柜子三米左右,咀嚼声突然间停止,对方似乎嗅到了什么,接着柜子一阵晃当,一个头发烫成橘黄色的的女人眼窝深陷的从柜子里一下子站了出来,血盆大口正对着张书鹤。
在它伸头的那一瞬间,张书鹤手中的桃木剑早已经在空中划了两道弧度,而那个女丧尸还未来得及扑出来,脑袋就突然掉到了柜子上,滚落了下来。
张书鹤不由的惊讶了看了眼桃木剑,竟然比他想象中要好用的多,只是法力的强弱还有些控制不当,随即扫了眼地上的丧尸头,自空间取出一张符扔至上面,瞬间整颗头燃成了一个火球,一会的工夫就烧成了一摊灰,其中有一小撮红渣和一个红珠最明显。
张书鹤才了然,原来红渣和珠子是活死人脑子里的东西,张书鹤只看了一眼便将红渣红珠全部收进空间里,再确认了下柜子里的人已经死了,这才回头延着路线继续收集食物起来。
粮食区的大米白面杂粮种类非常丰富,只豆子就有不下三十多种,干果类更是摆满了两架了,张书鹤不断的将它们纳入空间之中,接着蛋糕区,一些摆在架子上卖剩下的面包和面类炸食,一一收入。
接着是包装食品区,各种小零食蜂蜜及袋装瓶装牛奶酸奶,几十种成袋成箱的堆放着,张书鹤虽然对这些速食并不太感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喜欢那些生食,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日后也可以拿出来交换些有用的东西,于是也是一架子一架子都收入到空间中,甚至于奶粉都没有放过。
冷藏区是冰柜里放置的一些速冻饺子,元宵小馒头雪糕及一些做麻辣烫羊肉卷之类的材料,单件拿太麻烦,张书鹤索性将十多个冰柜一起送入空间,回头又将一大堆五袋装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扫进去。
然后是几架子小食品,只见他所到之处,东西都如风卷残叶扫荡一光,前面满当当的食物,他过去后,就会立即变得空荡荡,甚至连架子都会消失不见,张书鹤因为戴着头盔,并不在意上方的摄像头,不说现在根本没人会有闲工夫查看,就算有,也根本查不出他究竟是谁。
一边利落的收着食物,一边手拿着罗盘,目光不断的低头查看,脚下拐了个弯,只见不远处黑豹正在舔食地上它烧毁的一具丧尸,里面残留下来的红珠,张书鹤一路上已经发现两具烧毁的尸体,里面的红珠都不易而飞,只剩下红渣,他知道是黑豹所为,所以直接收了红渣,朝着黑豹的方向走。
大概是已经适应了红珠的能量,黑豹并未进入睡眠状态,反而更加生龙活虎,周身黑色与金色的焰浪即使是白天仍然能看得清楚。
不必张书鹤再下命令,黑豹吞了红珠后,看了张书鹤一眼就窜向另一个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活死人,那个人穿着浅灰色西装,应该是个经理,此时左眼已凸出来,嘴唇带血,脸颊裂开,前襟全是暗红色的血迹,指尖已经开始发黑变长,他应该就是超市里活死人的传染源,看他下陷的面颊应该不是今天感染的丧尸,而是昨天或者更早。
见到张书鹤便立即扑了出来,结果却被旁边突然冲来的黑豹一爪子扇到对面的空货架子上,半张脸已经被火焰烧得发黑,却仍然未死,显然防御力在增强,正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被一道红光从身体中间穿过。
张书鹤以防血溅到身上,立即收回了桃木剑,退了两步,此时活死人还在转身,结果迈出一条腿,身体就立即裂开两半,整个头向两边爆开,张书鹤刚才试了下将剑身全部注入法力,挥出一剑。
结果一剑竟是很容易的破开了活死人的身体,头盖骨是最坚硬的,剑下去后稍稍阻了一下,越往下压力越减,收回剑后张书鹤看了眼桃木剑,只见上面半点血也未沾,因为表面正缓缓的散着一层法力,护住了剑身,张书鹤爱惜的抚了下剑身。
此时黑豹已经吐出了一口金焰,将地上的尸体全部烧成了灰烬,并用爪子在里面拨着红珠,张书鹤并未阻止,而是将后面那一片太空被收入空间中,其它小孩的玩具直接无视掉,然后是很拖鞋背心裤衩及女生睡衣等日常用品,张书鹤挥手间将它们全扫入空间。
然后是护肤用品,张书鹤本想越过去,但是还是将里面一些洗头洗衣牙膏牙刷之类的必须品收了进去,剩下女人的化妆品没有收。
回头见黑豹头也不回窜向楼梯,上了一楼,张书鹤顿了下,心知这一层的丧尸应该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转身走过去那堆红渣收了,然后向里走,最里头是成打的大包卫生纸,纸巾,及夏天卖剩下的竹席和一些去年的棉服,鸭绒裤,鸭绒马夹降价甩卖,张书鹤毫不客气的边走边全部收进空间。
顺带旁边的锅碗瓢盆也全收了,收完后又回头绕了一圈后,找到架子遗落的巧克力和糖果,这东西可以短时间内维持体力,立即送入空间,接着是各种矿泉水,羊毛毯垫子。
走动时,目光无意间看到了一处半开的门,里面往外正滋滋冒着白气。
应该是超市放食物的冷藏室,张书鹤没有贸然进去,而是伸手将罗盘对着门,发现罗盘指针正不偏不移的正指着冷藏室,张书鹤立即侧身放缓脚步,目光盯着铁门,边走边反手取出桃木剑,待走到门边一米远时,用桃木剑将门缝一挑,随即向退了数步。
只见一个身影扑了过来,张书鹤早有防备一个闪躲,那个躲在收藏室里的丧尸便扑了个空,还没等它反过身来,张书鹤已是一个跃步手起剑落,活死人的头便掉在了地上,嘴还大张着,张书鹤收了剑后,随手一道符扔过去,丧尸头便燃了起来。
张书鹤看了眼罗盘后,便转身进入了冷藏室里,只见里面场地很大,放置着不少东西,其中最多的是肉与海鲜之类,张书鹤看了一圈立即走到肉食处,将大量的猪羊鸡肉收入空间中,还有排了两排的鸡鸭鹅蛋。
只几分钟的时间,张书鹤就把收藏室的食物全部搜刮完毕,刚才还放得满满当当的储存室,一瞬间就光徒四壁,随即张书鹤走了出来将烧完丧尸头地上留下的红珠和一小堆小渣收了起来,直接上了一楼台阶。
一楼卖的除了服装就是金银珠宝玉石翡翠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如果在末世前对张书鹤还有些作用,但是此时却是一文不值,自然连目光也欠奉。
一楼的丧尸不少,基本都是这个楼层的员工,还有几个被咬了在地上呻吟的人,张书鹤看了两眼就移开目光,他感应到黑豹正在一楼某个角落里追丧尸,因为血符的时效没过,张书鹤当即让黑豹放弃二楼去三楼,血符因为是心神相联,所以张书鹤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
黑豹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已是一道残影冲上了三楼,三楼基本是卖各种品牌的男女冬装,和名牌羽绒服羽绒被大卖场。
进入三楼的黑豹先引开了部分丧尸,张书鹤跟在后面把所有新旧款羽绒被羽绒衣保暖物无论男女全部收入空间,男装部分也扫了大半,其中纯羊毛衫裤占的最多。
直到桃核空间已满了三分之二,这才回头看了眼楼梯,一楼已经有几十个丧尸摇摇晃晃的走了上来,张书鹤眉头一皱,暗觉不对劲,里面突然间多了一半人,不像是楼里的工作人员,倒像是刚从外面进来的。
他进来后明明将门用铁棍别住,他们应该一时半会进不来,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急忙招回了黑豹,如果等这些丧尸围住二楼的楼梯口,再想出去恐怕就不容易了。
随即黑豹如箭一般窜到张书鹤前面,因为吃了不少红珠,它体内的精气不仅没有乏匮之象,还隐隐溢体之势,冲入丧尸中,更是如蛟龙入海,凶猛异常,而在后方善后的张书鹤桃木剑所到之处,也无不血光淋漓。
一人一豹在十分钟之内,一口气从几十个丧尸围攻中退回了一楼门口,到了门口,张书鹤才明白,外面那些丧尸是怎么在两根铁棍别门的情况下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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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鹤与黑豹下了楼后,看到进来时的玻璃门不知道被谁砸碎,两根别门的铁棍也被拿走,门是半敞开的,外面不断有丧尸走进门。
之前冲张书鹤扑上来的几个丧尸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因为溅到了丧尸血,张书鹤身上血迹斑斑,好在衣服是厚绸,雨衣的料子不透血,里面又是人造棉不吸血。
但是既使张书鹤全身上下掩护的厚实,仍然被一个从后面偷袭的丧尸划破了手臂上的衣服,如果不是身上的那枚带法力的铜钱关键时起了作用,将那只丧尸震飞,恐怕早已经划破手臂上的皮肤,张书鹤低头看了下,险险的只差一层衣服就划到了皮肉。
续而连退了几步,看了眼从外面破碎的玻璃门处,仍然不断走进来的丧尸,于是一咬牙,不得已从空间中取出一套七星古符中的防御符,这张符制作的成功率是七张符里最低的,半年多的时间,才只做成功五张,这张符需要的法力是其它符的三倍左右,本来是张书鹤留作日后撤离的撒手锏。
这次出来收些食物,根本就没想到要用它,因为现在只是丧尸潮爆发的前夕,活死人的数量并不太多,应付起来应该不难,并且手里有桃木剑不到紧急时不会轻易使用。
但显然此时的情况出乎他的预料,刚才差点划伤手臂的事,侥他心志坚定,然后有些忌意,随后将防御符贴身而放,并使用法力催动符效。
顷刻间,防御符便在张书鹤周身半米之内形成了一道法力圈,丧尸无法轻易靠近,但是符里的法力却消耗的非常快,一张符的能量恐怕只能支撑一个小时左右。
随后,张书鹤目光有些冷淡的看了那门口的碎玻璃,这种破门而入的举动,恐怕不是丧尸所为,因为刚形成的丧尸根本没有砸门而入的智力,他们只会撞门和爬行,如果没有料错,应该是有外人毁坏了门直接闯入。
张书鹤在进超市之前,已经让黑豹将超市门口十几个游荡的丧尸烧化,这几个人应该是见到超市门口没有丧尸,又见没锁而是从里面别住,这才用东西砸碎玻璃破门而入,只是进来后,应该没料到他们身上的生气,引来了其它的丧尸。
看着门口不断涌进来的活死人数量,或者从玻璃碎口处钻进,或者不断的爬进来,目测估计有二十几个左右,这还不算之前已经跟进来的数量。
张书鹤的目光越来越冷,他不知道有几个人闯进来,但是这几个人显然没有什么经验,只想到进来取食物,砸碎了门却没有做些防护措施,就算是让他们拿到了食物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此时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大多都集中在门,张书鹤现在只有一个人,即使身上有防御符,但带着黑豹要想从门口堵着的丧尸堆里冲出去,并不是十分有把握,甚至有些麻烦。
一时之间张书鹤没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将身体藏在一处拐弯靠里面的柜台阴影里,他身上的隐匿符只要离丧尸三米开外应该就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隐藏好后,目光便随着丧尸行走的方向,看向进入地下一楼的超市入口。
屏住呼吸,微微运行起吐纳之法,灵气运行间,耳清目聪时,他听到了楼下超市里除了脚步声果然有人在说话的声响。
“靠,是哪个混蛋把整个超市都搬走了,本来以为老子是第一个,妈的!”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大声吼道。
“华哥,早知道这里没食物,我们去抢小超市算了,大的超市,肯定丧尸也多啊?”另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
“多尼玛多,从我们进来,你见过一个丧尸吗?倒是你,手脚不利索从外面带进来一群,本来不想说你,带你一起来就是个错误,你真他妈是个累赘,丧门星,呸!”中气十足的男人显然心情不好,对着另一个人破口大骂,随即又加了句道:“还有,老子那块祖传的玉石,里面装东西的地方比你带的那个破包多几十倍,当然要找个大超市,装得才过瘾……”
弱弱的声音停了半响,又道:“老大,那块玉石……可是你家祖传的,你要收好啊,别让丧尸抢了去。”
中气十足的那个人立即不屑道:“软骨头,你以为是个人都像你啊,重要的东西我当然要放好了……”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张书鹤能听到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不过当听到那个有宝间的玉石后,还是略惊讶了下,原来有空间的物品并不止桃核一件,还有其它储存的空间。
不过即使惊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相比之下,他更加在意的是眼下的出路,不妙的形势使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有些着恼那两个人愚蠢行为,但是事已至此,恼怒无用,还是得要想办法出去才是。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丧尸,张书鹤迟疑了下,可是防御符不等人,此时已经用了十分钟左右,符里面的法力正在不间断的消逝,虽然暂时的他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再待下去恐怕情形会越来越严峻。
他也不想在这里消耗无谓的符力等待,敛目看了眼旁边正对着门口虎视耽耽的黑豹,此时它身上的金光已经有些暗淡,可能是长时间的猎杀丧尸,它的体力也在剧烈消耗。
为了最后能全力冲出去,张书鹤反手取出了来时路上收集的八个红珠,放至到黑豹脚边,希望能够赌上一把,仿佛是察觉到张书鹤的举动,黑豹抬头先看了张书鹤一眼,随即便紧盯着落地的红珠,然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最后伸出舌头一一舔入嘴里,吞下去不久周身的金光又盛了起来。
红珠果然是能量体,既使张书鹤以前意识到这一点,在此时确认后,仍然是心下一松,如果杀丧尸能得到红珠提升黑豹的能力,张书鹤不介意日后再多杀一些,对于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黑豹,他不会吝啬。
时间拖得越长越不妙,此时进来的丧尸数量不少,正待张书鹤微微移了下脚步,目光闪烁,想找个最快的路线一股作气的杀出去时,突然间听到地下超市里传来一声惊叫,连黑豹的耳朵也朝着地下超市的方向动了动。
张书鹤立即调整了气息,他听到有人在怒骂。
“你他妈的,居然拿刀子在背后捅我,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要害我,妈的,我要杀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
闻言,张书鹤心下“咦”了一声,迈步的脚又收了回去,接着听到之前那个低声下气的男的声音有些尖厉阴狠道:“……我忍你很久了,你拿我当兄弟?我看你是拿我当猴孙子耍,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你是死有余辜,怨不得别人。"
“龟孙子,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把玉佩还给我,你这个杀人犯……”之前还中气十足的男人,语气明显已经虚弱下来,但仍然在不甘心的嚎叫。
“做梦吧,等你成了丧尸再来找我……”
接着地下超市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显然活人鲜血引来了更多的丧尸从门入涌入,张书鹤不由的暗暗叫糟。
好在他现在处的位置是一个拐弯的凹陷柜台,底下有三节台阶,距离过道正好是三米左右的距离,只要丧尸不走在边上,对他而言站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即使有几个眼瞎的下了台阶也会被张书鹤手里的桃木剑无声的解决掉。
而此时门口进来的丧尸都举着双手,似要抓着什么纷纷的向着地下室走去,地下室里又传来几声惨叫,和重物用力砸的声音。
张书鹤收回了刚才想离开的心思,因为门口的丧尸闻见活人血味已经燥动起来,此时实在不易轻举妄动,不如静观其变,看那个敢在丧尸堆里杀人越货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能够杀出一条路来。
但实际上,他对那块与桃核空间一样有储物功能的祖传玉佩,也产生了些好奇。
大概十分钟的时间,终于从地下一层传上来一阵踢打敲骨的声音,张书鹤立即敛住呼吸隐在墙角的阴影里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厚皮夹克的人手里戴着副皮手套,头上戴了一个遮脸的棉帽,手里拿得是张书鹤之前用来别门的铁棍。
出手之处无不狠辣,招式中带着点中国的剑术精粹,能从地下超市一路杀上来,显然是练家子的,有几分功力,不过毕竟只是一个人。
俗话说,一人不敌四手,他的棍子即使舞得再生龙活虎,杀到一楼时体力已经相形见拙,可能他也没有想到外面会进来这么多的丧尸,杀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丧尸的数量一直不见减少。
那个人离张书鹤超来越近,外围丧尸太多,他的藏身之地也逐渐不保,而此时大多的丧尸被那个男聚集,应该是一个杀出去的好机会,于是立即将法力注入桃木剑中,伸手用力的挥出了一剑,几步窜上台阶。
最接近台阶的三个丧尸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张书鹤整个头颅切下来,引得周围的几个丧尸本来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而去,一回身竟向张书鹤扑来。
不止是部分丧尸,显然那个男人也发现了张书鹤,见他一剑干掉三个丧尸,出手极为霸道,不由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开口道:“这位兄弟,不如我们一起冲出去吧。
张书鹤斩落另外五个丧尸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此时对那个人而言,自己的出现无疑是替他分担了部分压力,不过这个人又何尝不是为自己分担了风险。
他自然不会拒绝这种互利的好事,而且这个人身手着实不错,加上他早已先让黑豹窜出门在外面解决掉些丧尸,防止自己出了门后再被无数活死人围攻,本来自己一个人没什么把握,但是若是两人一兽,那安全出去的机率就更大了些。
既然冲出门在望,张书鹤的剑下更是不留余力的将周围的丧尸斩杀于地。
张书鹤离门的距离比那个人近,并且身上有防御符和隐匿符两张符护身,所以丧尸无法近身,而且围上来的数量也不太多,相对会比较轻松,而后面的那个男人的压力则大的多,门口的丧尸早已经被他引了过去。
加上黑豹在外面不断的清除门外的活死人,在张书鹤走到门口时,前后跟过来的丧尸只有小猫一两只,就在他快速解决掉后,准备离开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呼:“兄弟救命啊,若是你能帮我杀出门去,我必有重谢啊!”
张书鹤闻声脚步一缓,脑中想到那块玉佩,这才抬头看向那个人,此时那人身上的衣服已多处被丧尸撕裂,因为穿得厚,已说不清是否已被丧尸感染到,十几个丧尸正在围攻他一人,若不是他身形灵活,铁棍使得出神入化,加上丧尸的速度较慢,打倒在地要慢慢趴起来,中间有时间缓和,他恐怕早已死无全尸,但是长时间的撕杀,显然力气已经越来越弱,动作明显迟缓起来,招数也有些捉襟见肘,正说话的空档更是后背被一个老丧尸抓了一把。
那男人顿时后背一凉皮肉一痛,不过求生欲让他见到不远张书鹤后,立即燃起些希望,手中棍子一招横扫千军后,急忙冲张书鹤大声道:“兄弟,我手里有一块玉佩,里面的空间可以储存食物,如果你能帮我逃出去,我愿意把玉佩给你……”见张书鹤没有掉头走,而是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后,立即又承诺道:“口说无凭,我这就把玉佩扔给你,你可以先试试,再选择帮不帮我,接着。”他生怕张书鹤不信会走掉,急忙用玉佩引诱。
说完一棍子打倒两个丧尸后,一甩手将一枚翠绿色的平安扣形状的东西扔了过来,但是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下手失准,竟是扔到离他两米左右的丧尸堆里。
张书鹤早将他在超市内杀人越货的事听得一清二楚,对这种喜欢翻脸反目之人又岂能没有防备,一个带空间的玉佩也许对于刚接触到末世的人来说,是保命不死千金不换的东西,值得去冒险,但是张书鹤却已经有了一个桃核空间,如何取舍他自己心里自然清楚,虽然好东西不嫌多,一个有空间作用的玉佩对他而言仍然吸引人,但是还不至于要他舍命去换取。
不过对于主动送上门的东西,他也不会傻到视而不见的地步,在那人盯着张书鹤,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信心满满的目光下,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口窜了进来,快如闪电的将那枚马上要掉到地上的翠绿玉块飞快的叼入嘴里,然后四肢用力向下一踏,在空中一个回身,爪下抓裂了两个丧尸的脑袋又窜了回来,落到张书鹤的身前,然后将玉佩吐到地上。
张书鹤伸手拣起那枚小巧的翠绿玉佩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冲着那个男从微微扬起笑容,晃了晃手里的玉,不无讽刺的对他道了句:“非常感谢你的玉佩。”随即收了笑容冷淡的转过身……
那个人原本是想将戴着头盔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引到丧尸堆里来以便减轻自己此时被围攻的巨大压力,等到杀了丧尸后再从他手里夺回玉佩,却没想到张书鹤会另有帮手。
只是,那个影子居然是只……黑猫?啊,不对,体形应该是豹子,他的目光顿时露出惊讶和嫉妒,一只山野豹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那么听他的话?
脑中念头一闪间,想起刚才进入地下时超市里面被搬空的情景,再看向门口手拿着桃木剑正转身要离开的张书鹤,心中顿时惊骇的想到搬空超市的人会不会眼前这个人所为,难道他身上也有类似玉佩的储物空间?
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但无论如何,他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因为周围的丧尸正逐渐逼近,密集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气,他不明白,张书鹤离他不过只有十米左右,为什么丧尸却只围攻自己一人,眼里闪过恶毒和不甘后,立即又换上急切的神情大声恳求道:“这位兄弟,玉佩现在你已经拿到手,可否能助我逃出去,只要帮我杀掉十个丧尸,我还有重谢……”
张书鹤推开门时听到这句话后,顿了下,随即回头看到他后背的伤口,接着扫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无论那个男人在后面怎么哀求也无动于衷。
外面的丧尸几乎被黑豹解决了大半,只有几个还在门口游荡,被张书鹤挥手几剑间便斩掉他们的头颅,一人一豹此时才终于从地下超市里离开,其间顺手还收了不少被黑豹的金焰烧毁的丧尸遗留下的红渣。
他们早上来得很早,不过因为在超市里面耽误了太长的时间,此时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天色接近正午,丧尸数量明显比早上时多,此时若是被围攻住,就不会像早上那样容易的全身而退了。
所以也不适合再冒险待在外面,尽快赶回去才是最安全的,张书鹤扫了眼左右,就近的一家修车行可以看到有人正壮胆出来寻食,结果被丧尸追着咬。
超市门口比来时多了台小型封闭货车,应该是刚才里面两个人开过来的,张书鹤打量了眼,这台车够重量,下盘稳,防御比普通轿车强得多,撞丧尸时不易翻车,张书鹤没有取出空间里的改装悍马,而是随手打开车门翻身上去。
因为急于回去,坐上去后立即倒车,并快速驶进车道,他知道黑豹奔路的速度比车子游刃有余,所以也没有回头看,只是不停的转着方向盘躲闪着周围的丧尸,直到驶到一处丧尸不多的十字路口时才微喘口气,然后撑住方向盘随意回头一望,心中突然一突。
刚才在后车镜还有看到的黑豹,此时竟是不见踪影,张书鹤不由回过身前后寻找了会,仍是不见影子,随即他左手曲起三指,坚二指抹向眉心,心神动荡间,片刻后竟是脸色微青,目光望向黑豹此时正不断奔跑的方向,脸上神色惊疑不定。
接着扫了眼前方的一排正在接近的五六个丧尸后,立即皱眉取出一张符来,咬破指尖画上符胆用掌心火点燃。
这是一张针对于黑豹的强行返回符。
但是张书鹤压着耐心在原地等了三分钟,却仍然没有见到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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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黑豹并无回头迹象,张书鹤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在辗烂几个丧尸后,随即一把掀了沾着腐血的头盔扔出窗外,凌乱的黑发也没有梳理,便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在路口快速倒车,然后掉转车头向黑豹方向驶去。
此时张书鹤担心的不是黑豹要逃到哪里去,而是自己刚才焚掉的那张返回符对黑豹的伤害效用,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仆兽反抗禁符的后果,在它起了反抗念头时,就会立即受到禁术的约束,承受魂飞魄散之苦。
若是时间拖得久了,对使用上古禁术重造的身体也会有很大的损伤,张书鹤发出那张符本意是让它返回到自己身边,而不是要它魂飞魄散,使得自己一朝心血荡然无存。
张书鹤一边加快了车速,一边沉着脸色心下焦虑,因为时间耽误的越久,黑豹的魂魄恐怕伤得就越严重,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些后悔自己用了强制符,因为混了精血的符束缚力给口头命令更加强上数倍,反抗的后果也可能更严重。
同时又让张书鹤疑惑的是,以往只要一道符后,不超过五分钟就会返回的黑豹,到底在路上遇到了什么,竟然愿意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路东行。
张书鹤边看着前面的路,边左右撞开挡路的活死人,脸上的焦虑色越加明显,距符起效已经过了十几分钟,若是再不及时赶到,用精血喂食,此次黑豹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只是刚才返回符一出,黑豹速度竟是不减反快,张书鹤一直延着路追了十几分钟,拐了数十条路口,才抄着近路隐隐追上它的尾巴。
此时,头上的天气已是乌云盖日,风吹树不止,追到半路已经有雨滴下来,虽然暂时下的不大,却让人的心情非常压抑,从雨刷不断扫落层层雨滴的前窗,张书鹤看到前方路尾黑豹留下的一抹黑影,锲而不舍的奔路穿梭在各个路口,似乎用尽一切力气不停的在追赶前面它眼中的几辆车。
直到张书鹤最后赶到地方,已是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当初父母居住的那条街,而黑豹一直追的那几台车却是停在了小姨家的楼下。
此时楼下停着十几辆军用车,车上拉的是数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声命下,士兵顿时纷纷跳下车,站起半扇形列队戒备,每个人手里都有把重机枪,后面还有大量的火炮,一旦被围攻,可以直接用炮弹来突围。
而在军用车之内停着几台一色的奔驰500,显然里面坐着的是有权有势的上层人士,张书鹤将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发现黑豹的行踪,但是心神感应它应该隐匿在附近。
黑豹其实是一种警惕性极强,天生速度快喜欢隐藏自己的动物,并随着它智力的增长,一旦它想要将自己藏匿起来,几乎无人能找得到它,即使是张书鹤也不例外。
它会将自己带金色毛的黑尾藏起来,黑只爪子掩在腹下,两只耳朵翻过,这时的它就是一团黑影,可以藏在任何物体的阴影面,它是一只天生适合在黑暗中偷袭的高手,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张书鹤抬眼望了眼地形,略有些惊讶,大隐隐于市,竟然也用在此处,小姨家附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区,没想到楼里竟然住着高层领导的家眷,显然是直系亲戚,否则也不会丧尸爆发最开始,就带兵冒着危险劳师动众出动这么多人来接送,但是看了那几辆奔驰500里面坐的人数,这一路上接的应该是不止一个领导的家眷。
此时张书鹤坐在车里,即使心里焦急,但是面对军方数百把重型机枪的压力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这时,周围几个小区的人突然一窝疯的涌下来,纷纷挤在了楼下,甚至有的人还背着旅行包和衣物被褥,手里带着口粮,拉家拖口抱着孩子的,里面还有几个孕妇,也正是一脸恳求的希望军方和政委能带他们一起走。
这倒是机会难得,他可以趁乱混入人群中,张书鹤略一犹豫,当即将身上穿着的带着丧尸血的衣服脱下,又将长裤快速的褪了下来,与衣物卷成一卷塞入一个装衣服的包装袋中扔在车里,然后从空间取出干净衣服,换了上去,如果继续穿着带着丧尸血的衣服,恐怕自己一下车,就会被军方的人注意到,控制起来太麻烦,估计会被当作丧尸扫成蜂窝煤。
随即从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轻手轻脚的下了车。
附近几个楼里的群众纷纷赶来,哀求军方救救他们,这样没米没油的困在楼里只能等死,但是军方出面的负责人却是一直在向他们解释这次是顺路,并且出动的车不多,带的人额有限,不过让他们不要着急,接下来几天会有大部队前来营救,肯定不会落下一个人……
群众虽然是弱势群体,但也不是傻子,见军态度强硬,又见开着私家车都是几百万的高档车,顿时有人火冒三丈的大声骂道:“狗娘养的,我们拿钱养着你们,结果用着你们了,你们就把我们当成屎说丢就丢……”
“就是,有钱有势的都被接走了,剩下我们这群老百姓就没人管了……”
“说什么过两天来营救,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空口白话,到时候你们不来救我们,我们不是就要在这里等死?”
“……军队是干什么的?不是在危难时保护人民的吗?结果你们先跑路,扔下我们这些老百姓不管,你们还算什么军人!”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来以为他们是救星,结果却要他们继续等下去,楼下越聚越多的群众显然都被煽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斥责起来。
随后在看到军方带枪的士兵护着几个领导家眷从楼里急匆匆走下来,不满情绪很快达到了至高点,甚至有暴动的倾向。
军方没料到群众反应会这么大,骂声越来越高,竟有几个血气旺盛的男人冲上去要跟阻拦他们的士兵动手,场面几乎有些失控。
被护送的几个家眷,有两户人家,其中一个还带了个十多岁的孩子,周围的群众此时看着她们都恨之入骨,女的个个破口大骂,甚至激动的拿着东西往她们身上砸。
“你们当官的家眷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吗?”
“王八蛋,让你们半路撞车不得好死……”
“大家不要让她们走……”
“快,把她们拦下来,千万别让她们离开,有她们在,我们就有保命符了……”
“对对,我们走不了,她们也别想走……”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话,顿时所有人都朝前涌,如炸开了锅一样,有一个甚至趁士兵不注意,出腿拌倒了那个小男孩一脚。
男孩顿时摔了个狗□,要不是旁边的士兵拦了下,恐怕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给踩死,此时情况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而这边因为过多的活人聚在一起,吸引了大量马路上的丧尸,竟是将军方的车围了起来,情势紧急,不少外围士兵已经朝丧尸开起枪来。
枪声一响起来,刚才混乱的人群顿时缓和了下,不少人也被数量众多的丧众吓到,有些人已经开始转身往楼里跑,还有一部分还在奢望军方会将他们一起带走。
张书鹤趁乱已经挤入人群当中,尽量的靠近那几台奔驰500,因为黑豹一直在追的那台车就在其中,此时,那几个从楼里护送出来的家眷终于松了口气,趁乱快速的向那私家车的方向跑去。
就在那个女人抱着之前摔倒的小男孩,奔向车时,只见车里有人打开了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朝着她们伸出手,那男孩在最后一刻回头朝人群看了一眼,眼里明显对刚才那人拌他摔了一跌心有怨毒,而那张脸却看得不远处的张书鹤一愣。
只觉得很很眼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当他的目光落到对面车底下的那点金黄时,心中一动,突然间想起了当初住在小姨家对面,虐待黑豹的那个小男孩。
一瞬间,张书鹤有些明白了黑豹宁可违抗禁术,死也要紧追着车不放的意图,它是要复仇,一直尾随着那家的男主人,目标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孩。
意识到这一点后,张书鹤神情一怔,随即脸色大变,那辆车周围全是手握机枪的士兵,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伤。
而一直躲藏在车下的黑豹,已经露出半个头颅,整个身体紧贴地面,紫色的眸子有些狰狞的盯着那个男孩,甚至露出了獠牙,随时都可能进行攻击。
张书鹤一惊之下,转首看到身边有一个老大爷正在撕扯着一个士兵手里的枪,而那个士兵显然不耐烦,一把推开了碍事的老大爷,可是老大爷却是紧抓着他的枪不放,张书鹤灵机一动,转手趁士兵往回拉枪的空档,左手从空间滑出一柄在网上买的细长铁刺,趁人不注意将尖往那名士兵左脚一插,随即收入手中,剑尖非常锋利,那士兵在没有防备的剧痛之下顿时松了手。
旁边的士兵见同伴惨叫一声枪脱手,以为遭到了攻击,立即向天鸣枪示警,周围的一群人立即吓懵了,张书鹤趁乱中在人群里大吼了一声:“军人向老百姓开枪,算什么军人,有本事去杀丧尸!”
一句话如炸响天雷,人群顿时又开始暴动起来,很多人破口大骂谴责军队先是抛弃百姓,又朝百姓开枪丧尽天良的卑劣行径。
一些人立即跟着附和。
“说的对,有本事朝怪物使,打老百姓算什么本事!即然上面已经不管咱老百姓的死活了,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横竖大不了是一死,我们就去把他们的车枪弹药全部抢光……”
“对,抢了他们的枪,我们就可以保卫自己,不用怕丧尸了。”
“我儿子老公都被丧尸咬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有本事你们打死我……”一个妇女披头散发的冲了上去,那个鸣枪的士兵显然吓了一跳,举起枪退了一步。
“妈的,跟他们拼了,大不了打死我们,也好过被丧尸咬死……”
“快抢枪……”
人群已经像滚沸了的开水,内圈的士兵几乎招架不住,相继有人开了枪打伤了几个人,顿时人群里一片惊叫哭天嚎地的声音。
“不好了啊,杀人了,军人朝老百姓开枪了啊……”
“我老公快死了,谁救救他啊……”
“王八蛋,还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群众的暴动已经吸引了军方全部的注意力,那辆车里的人见状知道不妙,立即催促自己的家眷上车,女人已经坐在了车里,而那个男孩迟迟没有上车,显然刚才的枪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在看到了有人躺在地上不停流血,竟然使得他有些兴奋。
就在男人伸手想把自己儿子拽上车时。
突然,一道黑影如闪电一般从对面车底窜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周围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清时,一只爪子却是撕向门边的男孩。
显然这个变故使得车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车周围的持枪的大半注意力都被转移开,只有靠近车门的那名手持枪的士兵一直精神力集中,不断警觉的看向周围,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出了些杀气,所以,在那道黑影袭过来时,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而且身手敏捷,当即反手一枪打过去。
那道黑影顿时半空中一滞,随即被击出了三米开外的人群边上,
这名士兵打完后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后怕,刚才的一枪实属侥幸,要不是小时候跟太爷学过两招,恐怕连影子也碰不到。
还未等士兵缓出口气,想看清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时,耳朵立即听到男孩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回头,立即惊呆了。
男孩的一半脸不知被什么给燎了,红糊糊一片,但此时车里面的人已经不耐烦起来,女人也顾不得男孩的伤势,急忙捂住他的嘴拖进车门。
随着一声“撤离”,顿时面对丧尸的炮火更加猛烈起来,士兵在一层层掩护下退入到军用车上,最后一批往丧尸堆里投了十几枚炮弹后才全部上了车。
普通人再叫嚣的厉害,又哪能真得跟一个部队相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坐车离开,个个除了大骂就是筋疲力尽绝望的瘫软在地。
而此时,张书鹤却早已趁人不备的将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豹捞入怀里,然后挤出人群,边走边取出一张黄符拍在黑豹的额头以保它魂魄不魂,又取了自己精血数滴,滴于它口中解了禁符的效用,接着用手捂往了它腹部的血洞,防止血流的太多加速死亡。
不过相比被枪打中的伤口,张书鹤更担心的是它的魂魄不知道是否受了伤,因为此时解了禁术它依然没有转醒。
张书鹤随手摸了一把黑豹背部,只觉得一手黏腻,黑豹毛发是黑色所以眼睛看不出,实际上它身上全是血水,如果再晚一点,恐怕这具身体就直接解体了。
张书鹤此时心里虽不能说是又爱又恨,但也是百味陈杂,他从没想到过一只豹子也会这么强烈的复仇心,那种即使忍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也要置对方于死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情,在以前张书鹤的心里,是即笨拙又愚蠢的。
但此时,张书鹤却是摸了摸被他用几层棉纱包着的黑豹身躯,一时间竟是有些震憾和愣神,细想之下,这种为了一个目标,锲而不舍,忍耐,寻找机会,不达目地不罢休的行为,竟也是让人肃然起敬的。
张书鹤一只手捞着白纱布包的黑豹,一路闪过人群向货车迅速走过去,此时有个男人显然发现了墙角无人的货车,立即面露喜色,把包袱往里面一扔,准备开了走人。
结果上到一半,却被张书鹤一脚给踹了下来,那人摔在地上,心虚的回过身,见只是瘦削的一个年轻人,竟是一时恶从胆边生,准备以强欺弱用武力将车抢过来,毕竟在末世能得到台不错的车,再搞到些汽油,也算是有个逃命的保障。
结果上一秒拳头在握,下一秒却腿脚发软,只见张书鹤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狰狞的刺刀,锋利的刀尖正抵着他脖子上。
那个男人觉得脖子上被刀尖指着那一点有些刺痛,显然已经刺破了皮肉,不由的声音软了下来,颤抖道:“饶命啊,大侠……”
张书鹤没有被他那声吓得快尿裤子的大侠给逗笑,反而是沉着面孔收了刀尖低声骂了句:“滚!”
顿时那男人便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头也不回的跑了。
张书鹤这才收了刀,打开车门跳上去,将黑豹放置到副驾座位,刚要关上车门,车门突然被人拉住,此时张书鹤的心情绝对称不上好,如果再耽搁下去,就算他手里有禁术修复术,黑豹恐怕也留不住了。
所以他眼色极为凌厉看向拉住车门的人,如果是挑衅企图夺车的话……他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脸的杀意,结果一回头却是看到了小姨和胖胖。
作者有话要说:芹菜扔了一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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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手里背上背着个鼓鼓的包,一手拉着胖胖,一手拽着张书鹤的车门,看了看车里忙道:“等会等会,书鹤啊,你姨父还在后面,他腿受伤了,你快下来帮帮他……”边说边弯腰托着胖胖道:“快上小舅的车,车里面有座……”
还没等张书鹤反应,小姨已经把胖胖塞进了车里,本来要说话的张书鹤脸色顿时一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接着小姨紧紧把着车门,冲后面的姨父大声道:“你这人,能不能快走两步,书鹤正开着车等着咱们呢。”
姨父可能是刚才被苍子弹扫到了腿,裤子上有点血迹,不过看他闻声后一瘸一拐跑起来挺快,应该伤势不重,几步跑到了车另一边,打开就上了车。
小姨此时也从另一边跟了过去,这辆货车只有两个位置,如果硬要塞四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另一个驾驶座的黑豹战了位置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上来的姨父显然对这个用棉纱包着的带血东西不感冒,反了一句:“这都要逃命了,还带着宠物。”胖胖则是越过张书鹤的腿连踩带趴的爬过去,十分感兴趣的用手戳着黑豹,问他爸:“豹子……它是不是死了?”
接着小姨挤了上来,空间已经很挤,小姨见黑豹占了地方,自己没位置可坐没好气道:“天天豹子豹子的,哪天真遇到豹子就把你吃了,他爸,赶紧把那个东西扔地下,倒点地方给我坐坐,真是累死我了……”
姨父也没有当真扔地上,当然也是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顾忌到张书鹤,只是往边上挪了挪,随即道:“书鹤啊,快开车,跟着刚才的大部队走,肯定有活路……”
小姨在旁边擦了擦脸上的汗附和道:“你姨父说的对,赶紧跟上前面的部队,他们肯定要去安全的地方,咱们只要跟着紧紧的就行。”
两人说完见张书鹤没动,旁边的胖胖推了他一把:“小舅是笨蛋,不会开车!”
小姨听罢立即道:“对对,书鹤也没学过书怎么会开车,胖胖他爸,你过去开,书鹤快把车倒给你姨父,你姨父来开,他以前给市委领导开过两年车,车熟的很,他爸快去跟书鹤换一下。”
姨父此时已经急眼的起身准备夺方向盘,口里道:“你先下去,车我来开,再耽搁会就追不上了。”
若不是看在小姨是母亲生前的妹妹,张书鹤此时绝对会一脚一个将他们踹回到活死人堆里,即使一向面冷的张书鹤,此时也是强压下怒火冷静下来挡开姨夫的手道:“这车是我的,你们要想开车走就自己去抢一台,随便去哪里。”
这话一出,小姨和姨互顿时变了脸色,姨夫当即把脸拉了下来,小姨在后面口气尖酸道:“哟,真是我的好侄子啊,用着小姨了就三天两头往小姨跑,用不着小姨就想赶小姨走,你把小姨和你姨父当什么人啊?现在有台车就了不起了?你当小姨不知道啊,这车根本就不是你的,是刚才那个人的,被你给抢来了,还装什么大爷!”
姨父口气也严厉道:“你小姨是你妈的亲姐妹,你妈去逝后,你小姨为你操多少心,俗话说,长姨如母,你赶我走就罢了,居然还要赶你小姨走,我真是为你们这一代失望,读了这么多书,学校老师和社会的教育都白费了!你是真让我们寒心!”
小姨立即拉过也是一脸敌视的胖胖,顿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道:“再怎么说胖胖还是你亲表弟,和你有血脉连系,你居然还想赶我们娘俩走,逼我们一家去死,这是你这个做侄子当表哥应该做的事吗?就算是一个陌生人都不会见死不救……”
姨夫立即接道:“老婆你别再说了,这里说来说去就我一个外人,我……”说完作势就要下车。
侥是张书鹤自视冷静,也是听得脸色发青忍不可忍,道了句:“闭嘴!”
“闭嘴?”小姨听罢尖叫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这么说你姨父,你妈当年要流产要不是你姨父开车送去医院,你和你妈早死了,你今天要赶逼你姨父下车,我今天就不活了,死也要撞你这台车上……”
“够了没有?”张书鹤脸色奇差的吼了一声,吓得胖胖往他妈怀里又钻了钻,他盯着小姨道:“别让拿我妈当借口,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伸手抱起黑豹,转身揣开车门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见状小姨立即冲姨父使了个眼色:“快去抢方向盘,把车门关上……”
姨父反应过来立即手脚麻利的钻过去关上车,发动车子,胖胖开到车背有个背包,“妈妈,这个是小舅的吧?他忘记拿走了……”
小姨一把拿了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全是些男人的衣服和手提电脑及一些现金,底下还有些水果和干粮,及袋装的小食品,塞的满满的,胖胖的零嘴是够了,立即把包藏了起来,冲姨夫道:“快开车。”
没等小姨吩咐,姨父就倒转车向着刚才部队去的路开了过去。
因为之前被十几个炮弹轰炸,丧尸死了大半,所以暂时楼下并没有丧尸靠近,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在周围超市抢夺东西,甚至于为了抢小卖店里的零食几个男人大打出手,寻找车的更是不计其数,张书鹤抱着黑豹头也不回的奔到路的对面,在无人无车的空地一挥手,改装的悍马便出现在路边。
张书鹤打开车门,将黑豹放入其中,坐上去发动车子片刻后飞驰而去,因为抄着近路,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到了魏老头的楼下,只见楼下出现不少居民正在对面街道找处找吃的用的东西,有的正三人一帮,两人一伙的拿着斧头铁器杀丧尸,为了不引人注目,张书鹤撞倒几个丧尸后,将车停在了楼下拐角不起眼的地方,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匆匆将车收入空间里之后。
这才带着黑豹上了楼,所幸楼里的活死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多,在砍了门外几个活死人的脑袋后,迅速闪入门里,里面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似乎不会上楼梯,正楼梯处晃荡,因张书鹤身上的隐匿符效用还在,所以靠近后几剑就轻松解决掉。
二楼里有三个老丧尸,两老头一个老太太,恐怕是二楼的住户,被张书鹤一脚一个踹下了楼梯,转身急忙向三楼走去。
原本他以为三楼的活死人会更多,结果没看到活死人游荡的身影,却发现有两个人正站在魏老头家门口。
魏老头家门是关着的,张书鹤一上来,那两人立即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因为张书鹤抱着黑豹,所以,身上也染了点血迹,三人以为他被感染了,紧张的做出了防备姿势。
对自己小姨的行径,张书鹤看在死去的母亲的面子上还可以容忍一二,但是对陌生人,不用过多言语,二话不说,立即将手中的桃木剑冷冷的对准他们。
这时魏老头的门突然打开,“大家别动手别动手……”魏老头急忙走了出来,对那两个人道:“这是我好友的儿子,就住在我隔壁,然后冲张书鹤直摆手道:“这两个是楼上老王的儿子和老于头的女儿,老王和老于跟我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所以……”说完冲张书鹤嘿嘿笑,搓了搓手。
那两个男人听到魏老头的话,这才收了手里的兵器,不过仍然警惕着看着张书鹤身上的血,张书鹤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连魏老头的话都没有回半句,只是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直到张书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魏老头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张书鹤让他老脸挂不住,虽然魏老头不想要什么面子,但是看在都是多年交好的老邻居面子上,撕破脸他多少也做不来。
于是转头招呼着门外的两个人道:“你们俩也进来喝口水吧。”
那个绑马尾的女的却道:“魏叔,那个人身上有血,会不会被感染了。”
男的也担忧道:“要不把你屋里和隔壁相通的门封死吧,否则他一旦变成丧尸撞开门,后果不堪想象啊……”
魏老头本来还是笑着的,一听这话,顿时把脸拉了下来:“这房子是我的,封不封门还用不着你们来指手划脚!”
那女的忙说:“魏叔你也别生气,我们也是为你着想,我和小于也只是说个假如,如果那个人一旦成了丧尸,那咱们也有危险,屋里加我们一共有三个人呢,丧尸有多厉害你也知道的,魏叔你也不想都被感染成丧尸吧……”
魏老头这人脾气古怪就在于他可以为一点点小事去救人,也可以为一句话就把你列为他永远拒绝往来的黑名单。
刚才还一脸笑容招呼喝水的老头,顿时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屋将这一男一女的行李一把扔出大门外,也不顾刚才嘴里说的老邻居的面子,大声指着他们骂道:“要是没有我这个好友的儿子,你们俩恐怕早就被丧尸给吃个骨头不剩,现在给我赶紧带着行李从我这里滚蛋,我魏老头收留不起你们这样的忘恩负义之辈!”说完将门猛的一关。
外面的一男一女还来不及解释就呆住了。
此时,张书鹤已回到屋里,脚下不停的抱着黑豹进了卧室里,放到空置的单人床上,并移开大部分物件,从空间取出朱砂和玉笔,再取了自己的精血调和后,在地上画了道锁魂符。
丝帛上禁术里的修复术,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炼化阵法,只不过时间要省略的多,四十九个小时就可以,这阵法的符主要是固魂和塑身,四十九小时只是精略估计,也要看黑豹的恢复状态,有可能提前,也有可能拖后。
张书鹤不敢有所耽搁,将黑豹置于中间,然后在锁魂符周围相对位置贴上辅助符,直到张书鹤忙到晚上,才将整个阵法全部弄完。
朱砂用去了三盒,符纸数十张,张书鹤的精血大概有半碗之多,从那间卧室走来时,他的脸上已是苍白无什么血色。
加上一天时间除了杀丧尸取食物,便是专注画锁魂阵,耗尽了一身精气又滴水未进,好在这些日子勤修吐纳功法,脚下倒还算稳。
回到沙发上,懒得去厨房弄食物,直接从空间取出几块枣红糕点吃了掂掂胃,也没的换衣服,直接和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而魏老头将人赶走后,回屋见张书鹤那边没什么动静,也没敢打扰,直接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此时已经有数个台没有节目了,只有国外还有几个台播丧尸新闻,可是魏老头鸟语不行,除间接听到几个英格丽式,和拆拿,再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只能看到那些国外丧尸和中国的一样,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见人就咬的样子。
直到到晚上的点,魏老头才进厨打算弄点饭菜吃,冰柜里还有些肉,等会炒盘土豆线还是不错的,不过想到张书鹤,转身又翻了翻冰柜,找出一把粉丝,做了一个土豆炒肉,和一个黄瓜粉丝凉菜,米饭是现成的,用电饭煲一热就好,成袋的大米当初张书鹤给他备了不少,如果米放好的话,够他一个人吃上几年了。
对于这点魏老头从心里感激张书鹤,如果不是他早先把屋里旧门窗换掉,又备了大量的吃食,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悠闲的弄吃的,也许会跟楼上的老王老于一样出去买吃的被丧尸咬死。
等弄好了菜后,魏老贴在大厅打能的那道门边听了半响,对面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本来想叫张书鹤吃饭,不过想想还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看张书鹤回来时的脸色,应该是累坏了,恐怕此时正在睡觉,如果是这样,他还不打扰的好,现在的年轻人起床气都大,魏老头也知道好一歹,随即又去了门边看了一眼,门口那一男一女还没有走,正倚在墙边,呆在红线的范围内休息,甚至时不时的交头议论。
之前两人来敲门求助时,魏老头见是楼上老邻居家的,也是抹不开面子,不过此时倒是发觉自己之前的大意,现在的年轻人心思可猜不透,如果有了歹意,自己的一条老命就罢了,若是知道会对张书鹤不利,他宁可得罪老邻居,也不收留一个人。
而这边张书鹤却是一觉睡到天亮,一夜的充足休息,第二天起来精神还不错,先起身去卧室看了下,昨天匆忙之间布的阵法一路下来,难得没出什么错,而阵法中间的黑豹却是伏在阵法里在沉睡。
主要修复魂魄的阵法,对黑豹的伤害并不强烈,并且黑豹心神很稳定,随即张书鹤放心的关上卧室的门,去了洗浴间,脱下了带血迹的衣物,用了半盆水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棉服走出来。
随手从空间里取出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将空间里的物品进行分类,吃的用的穿的分成了三大区域,并且按照从急到缓的顺序排列,好在空间里的东西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进行挪移,倒是省下了不少时间。
最后将他不需要的东西归在一起后,之后发现了那枚翠绿的戒指,心念一动,随即将它从空间里取了出来,拿在手里细看。
这块玉是从他超市里那个杀人越货手里得到,是一块玻璃种阳绿翡翠,就着阳光看,上面没有一丝瑕疵,近乎于完美无瑕,这么一块顶极种水的翡翠,价格是仅次于帝王绿的,若是以前估计几百万都拿不下来的,而在末世里恐怕连一斤米都换不到。
不过,若这里面有一个空间的话,那价值就不同了,张书鹤反复察看了半晌,想将心神探入其中,但都会被一层不知名的东西阻挡,试了几次后都无果。
张书鹤忍不住想,难道那两个人都错了?这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不成?琢磨间,却是反手戴入到左手的中指之上,顿时张书鹤觉得精神一阵动荡。
当他再探入到戒指中时,立即进入了一个空间,空间里的面积明显比桃核空间要小,只有几十坪米那么大,虽然有些失望,但暂时用来存放些不用的杂物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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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头每天都趴在阳台看外面,一开始街上还会有几个人在对面超市杀丧尸取东西,但是逐渐人越来越少,丧尸越来越多,晚上睡觉时,都能听到楼上楼下机械的脚步声。
而门外的那一男一女在门口待了几天后,有一天打了数通电话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也不知道是离开了S市还是被咬成了丧尸。
在魏老头的不安中,和整个S市以及整个世界的人极度恐慌里,只有张书鹤一个人过得毫无压力,每日除了修习吐纳功法,就是用之前收集到的红渣来养掌中桃树。
张书鹤从中也发现了问题,就是每当桃核中的桃树开花后,生长速度都会非常的缓慢,并且第二次结的桃子,比第一次耗时更长。
既使张书鹤每日都用自己的精气和红渣来催熟,也只是让三个果子长到手指盖的那么大,张书鹤心下也隐隐有些着急,因为七枚铜钱他目前也只注满了一枚的法力,还差六枚。
不过想到现在时日尚短,并且自己安心修炼的时间也很充足,倒也不急在一时,也就心平气和下来。
前些日子黑豹从修复阵中醒过来,一直远离张书鹤,目光中带着怀疑的敌视盯着他,一人一豹本来之前缓和的关系顿时又紧张起来。
张书鹤知道黑豹是一种多疑并且记仇的动物,加上他是怨念所生,并不像人一样可以克制自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使它草木皆兵,也许只是一个恶意的眼神也会让他加产生仇恨,因为之前他受到那名士兵的攻击,原本就对人的仇恨,此时似乎又加深了。
加上又受了一次炼化,便将仇视隐隐转到了张书鹤身上,也使得张书鹤之前的一遭苦心付之东流。
不过对于黑豹张书鹤并没有放弃,因为这么一只可以做战的凶猛黑豹在末世来说,几乎是无价之宝,因为关键时候它可以救自己的命,并不是人人都有好运气拥有。
而且现在他有加固的住处及充足的水和食物,长时间内不必担心安全和生活来源问题,所以张书鹤有的是时间与黑豹比耐性,他相信,就算是再生性孤僻不好取信的动物,若是一直真诚对它,时间长了也肯定会对自己放松敌意,因为动物永远不会比人更加卑劣反复和狡诈。
……
刘海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和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所以便成了啃老一族,暂时和父亲住在一起,末世来临后,父子俩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敢出门,门外全是丧尸,但是待一天两天可以,一个多月下来,家里水停了,电也停了,再节省食物也要喝光了,如果不出去找东西吃,就只能两个人都饿死。
于是父亲趁儿子睡着后,就独自一人出去找食物,当刘海起来时到处寻找父亲,才发现父亲已经被门口的丧尸吃的只剩下一半脸和血淋淋的骨头。
父亲离婚后因为自己的关系一直没有再婚,刘海虽然工作上失意没有出息,但是对父亲的感情很深,在极度的震惊和愤怒之下,他冲动的拿起门口的铁锤踢开门,将门口那几个啃食父亲尸体的丧尸敲的血肉模糊。
双眼蒙上了仇恨,刘海一路从十楼杀了下去,他感觉到自己身上被丧尸划出了伤口,但他已经不在乎,他要为父亲报仇,杀光所有丧尸,在他血红的眼里,除了杀就是杀。
愤怒使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觉醒,那根锤子舞到后面,砸丧尸的脑袋就像砸豆腐一样容易,一直砸到了四楼,毕竟人的体力有限,他感觉到全身的力量在逐渐流失,脚下虚浮起来,身上全是血的腐臭味,手臂被丧尸划到的地方麻木的疼。
他以前看过丧尸片,知道一旦被丧尸划到或咬到就会变成丧尸,不过此时在泄出了一腔愤怒后,他已经没有了求生欲,用最后的力气几锤子砸烂了丧尸的脑袋,踉跄的走到三楼,就直接晕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没有变成丧尸,也没有被丧尸咬死,抬眼看去,离他咫尺距离的两丧尸正冲他张牙舞爪,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衣角。
此时的刘海多多少少感觉到不对劲,从地上爬起来看了半天才发现异样,丧尸无法靠近的地上,似乎有几处颜色与原来的水泥的不同,并且左右墙壁和头顶都钉满了粗钉,上面缠着粗长的红线,虽然不是密密麻麻,但却似乎循着一定的规律缠绕。
每当丧尸要靠近墙壁都会被红线震离,而地面更像是一道丧尸无法逾越的鸿沟,刘海再回过头发现这几米的距离围的是两扇钢门。
他是在这楼里长大,这楼是座老楼,里面住的大多都是些年纪偏大的住户,门基本上都是老式的旧门,就算有换门也很少会换这种价格昂贵与老楼格格不入的全钢门。
而且这门显然是才装上不久,他知道现在末世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丧尸在游荡,他们会时不时的撞门,像他家那种老式门就已经不结实了,父亲在门上钉了很多根木条钢条,才算勉强支撑到现在,就算家里这时还有食物撑到现在,门恐怕早晚也挡不住丧尸的轮撞。
而眼前这两道门显然比楼里的旧门结实,连墙壁都包着厚铁皮,再加上门口一米的距离缠的红线,种种迹象让刘海心头一紧。
这里应该住着一位高人,并且在末世前大家还在悠闲过日子时,就已经充分的做好了防护准备,想到这些,刘海不由的抓起头发嚎叫起来,此时没有人比他更加后悔。
在末世前他就曾看过网上无数个丧尸贴子,却一直是出于好奇一直旁观着,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贴子上所说的一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他能够早些相信贴子上的话,在家里多储备粮食,再把门换成结实的钢门,那他父亲就不会为了寻找食物而死,自己也不会落得无家可归的地步。
刘海背倚在门边,坐在红线的范围内,这一刻他很感谢那位高人,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做到的,但此时精疲力竭的他,能在到处是丧尸的地方,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稍做歇息遮风挡雨,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了。
他并没有向后面两户人家敲门求救,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收留自己,因为自己已经被丧尸感染,看着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刘海绝望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丧尸,却又没有自杀的勇气,等待死的滋味并不好受。
晚上他发起高烧来,整个人处于迷糊的状态中,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时醒时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从一片冰冷中醒来,饥肠辘辘的睁开眼睛,用舌头舔了下干得起皮的嘴唇。
他为什么没有死?这个问题让他坐了起来,看了眼周围,仍然与他之前看到的一样,只是此时正有四个丧尸在门口转悠,不得路而入。
刘海低头惊讶的看自己手臂,只见手臂上那道被丧尸划伤的伤口,此时已经愈合,并在皮肤上留下了一段像血管脉络的狰狞伤疤。
刘海惊呆了,呆呆的看着手上的伤疤忽喜忽悲。
……
半个月过去,与外面水深火热的人类相比,张书鹤过得极为平静,每日晚上和早上修炼吐纳功法,下午画符,一日三餐热食不落。
除此之外,仍然是三天给黑豹做一顿熟食,每顿不重样,大概是动物对食物天生的渴望和需求,黑豹的敌意明显收敛了些,至少不会用那么一双警戒的目光注视着张书鹤。
中午张书鹤将炖烂入味的一大块牛肉切成对黑豹来说厚薄均匀的片状,然后放入盆中与和好的酱拌匀,肉香味立好溢满了整个屋子。
黑豹的身体早已经恢复如初,又是生龙活虎的一只,早已经蹲在厨房门外守着,见张书鹤端了盆出来,立即嗖的一下跃到平常等待的位置站定,并频频的回头望。
张书鹤洗干净手走过去将盆放到地上时,脚步轻轻往后挪了下,一个月前他要退大概四五步它才会跃上去抢吃,此时只退了半步它就迫不急待的冲了上去,几乎就在张书鹤身边吃了起来。
牛肉张书鹤加了些黑豹平时喜欢的味料,又少放了点酱调味,显然很对它的口味,加上肉炖的火候适合,肉汁饱满,所以立即占有欲的将两只爪子按着盆边,不允许任何人夺走钢盆,并吃得飞快。
可能是熟食吃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黑豹对生食渐渐失去了兴趣,并产生了抗拒,以前给的生肉都会狼吞虎咽的吃掉,现在却总剩下一半,另一半不新鲜的话就不会再吃了,若是张书鹤将剩下的隔夜肉第二天煎烹一番,它就会一点不剩的将它吃掉。
魏老头那边过得更是滋润,每天吃的东西不重样,早上起来在屋里快走个小时,晚上就做一套八段锦洗洗睡下,之前给张书鹤灌水的桶有几个在自己屋里,魏老头省着用能用上半个月,没有了再去跟张书鹤要。
这天中午魏老头做了盘红烧狮子头,打算拿去给张书鹤尝尝,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正在吃东西的黑豹,只见它体长约一米,周身是黑色油亮的毛发,两耳朵的两点亮金色显得它更为警觉,一双紫眸瞪圆了盯着魏老头,倒把魏老头给吓了一跳。
他隐约知道张书鹤好像养着宠物,但是却没想到会是一只豹子,看这只体形虽小些,但极为矫健的身躯,及一脸凶猛的样子,应该是只雄豹,四只爪子金黄色显得格外的醒目,盯人的时候散发出的气息能自然而然的让人脚步一顿,并且前肢有力曲起,像是随时都会扑上来一样,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魏老爱看动物世界,但是也愣是看不出这是属于东方还是西方的豹子,不过肯定的是,这应该是一只非常稀少的品种。
黑豹因为经常跟张书鹤在一起,很少在自己的地盘之内看到外人,顿时两只爪子撑在肉盆之上,压低头颅,嘴里发出几声威胁的低吼声。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魏老头,这已经表示它进入了目标攻击的状态,只要魏老头再上前一步,它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将前面那个干巴巴的老头撕裂。
张书鹤见状忙挡住了黑豹的视线,将魏老头拦到了窗户处,魏老头却早已是忘记他来的初衷,放下红烧狮子头后,在桌边开始磨拳擦掌兴奋的打量起豹子来。
张书鹤之所以没有避讳魏老头,一是末世到了有了丧尸之后,像豹子这样的野生动物不会让人过于抵触,二也是因为这事对隔壁的魏老头来说,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早点知道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若是怕了,也省得一天到晚老是敲门骚扰。
结果让他预料落空的是,魏老头不但不害怕,还异常兴奋,显然是对豹子各种喜爱,磨拳擦掌是因为不能上前过过手瘾,极力忍耐的表现。
魏老头一出现,黑豹原本快速进食的方式立即改变,先是占住肉盆,然后警惕的盯着魏老头,见他走远了,这才慢慢松了爪子,将盆拖回了墙角,然后继续支起身,将两只前爪重重的压在盆边,边盯着魏老头的方向,边慢慢一口口的吃着,防备之色溢于言表。
这边魏老头却是看着喜不胜收,嘴里还边说道:“这豹子不错不错,看它身形肯定是个勇猛的,你不知道,早年我跟以前认识的一个守猎人去过大山,那个守猎人当年五十多岁了,现在三十多年过去,应该也不在了,那次进山,我和他就遇到了一只豹子,那只豹子特别凶猛,只有这么大一只……”
说完激动的用手比量,“你知道吧?所有人都知道豹子打不过老虎,豹子的速度最快,但它的体形和力量无法跟老虎抗争,这个在之前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但是那次的那只豹子彻底颠覆了我的这个想法。”
魏老头说的引人,张书鹤听着有了点兴趣,魏老头连比划带说,讲得眉飞色舞:“那豹子在一个河边往林子里走,我和那个守猎人就藏在那一片的草丛里,原本是准备打兔子来着,结果守猎人说有虎,我们就藏了起来,就意外看到一只豹子和一只虎正面对上了,就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
过程我们看得是清清楚楚,那只豹子正面对击老虎,老虎的身形比它大一圈还多,换其它的豹子早就跑了,但那只豹子没走,两只不断的相撞,分开,再相撞撕咬,再分开,总共有十余次之多,最后你知道吗?”
魏老头激动的说:“那只豹只是刚刚成年,长得小力量不如老虎,但就凭着一股勇往直前的凶猛,将一只老虎攻击的掉头就走,那只老虎最后怕了,退了两步转身走了,豹子最后赢了,它越级挑战,赢得了尊严,只可惜当时没有摄像机,无法记录下来那只豹子所做的一切,否则肯定会惊掉那群动物学家的眼珠子。
说实话,这件事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别人说给我听恐怕我也不会信……
嗯……豹子比你这只略大一些,是棕黄色,但是,眼神是一样的,就是这个眼神,我当时记得清清楚楚,你这只豹子和我见到的那只是一样的眼神,我敢肯定这只豹子成年后一定很厉害……”
张书鹤在一旁吃完最后一个狮子头后,点了点头,看了眼异常兴奋的魏老头,停顿了半天,隐隐感觉到让魏老头见到黑豹好像不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是放下筷子把空盘递给他回道:“我知道它很厉害,不仅咬得死老虎,还咬得死人,所以一定要和它保持距离,嗯……狮子头我已经吃完了,这是盘子……”
魏老头最后是看得意犹未尽的拿着空盘了离开了,张书鹤却是默默的看了眼吃完了肉后,安静的靠着墙角趴在地上休息的黑豹。
光是咬得死老虎的豹子并不算什么,他需要的是能力更强的伙伴,随即起身走到门口处,即然现在已经知道烧死活死人后,得到的红珠能够提升黑豹的实力,那么张书鹤绝不介意去花费时间杀丧尸取红珠给黑豹食用,并且,剩下的红渣还是掌中桃树的养料,如此一举双得的事,对张书鹤是极为有利的。
随即透过猫眼看了下外面的情形,竟意外的发现墙角坐了个人,穿着件米黄色的棉服,牛仔裤,但是上面全是血迹,而此时那个人正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手臂。
张书鹤顿时半眯了下眼睛,他看到了那个人手臂上的脉络伤疤,他是,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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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书鹤收拾了下,从空间取出了黑色羽绒服皮裤及黑色皮靴,有条不紊的穿上,这类衣服沾血不容易透,也好清洗,取出桃木剑后手上带上薄皮手套。
黑豹在屋里早已经关得久了,日日烦燥的来回走,此时见张书鹤换了身装束,立即从墙角站了起来,见他手拿起桃木剑,似乎知道张书鹤要出去一样,黑影一闪便到了门口边守着。
张书鹤果然如它所料打开了门,它立即如一道箭一般窜了出去。
此时正坐在墙角的刘海,突然听到旁边的门“咔嚓”一声响,有人出来了,立即惊慌的从地上站起来,便见到一个穿着黑色的厚羽绒服及一身皮裤皮靴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那个年轻出来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接着刘海只觉眼前黑影一闪,有什么东西窜过来,还未等刘海反应,就见那道黑影扑面向他袭来,他立即大惊失色的举手要挡。
只见那个年轻人道了句:“回来……”那道黑影顿时一停,挣扎了下才不情不愿的窜了回去,然后落到那个年轻人旁边不远的地方,刘海才发现,刚才偷袭他的黑影竟是条近一米长的黑色豹子,身形有力,四肢矫健,爪子和尾巴上的金毛攻击时更是耀眼的很。
落地后,那个黑豹一双紫眸仍然凶狠的瞪着他,直吓得刘海一阵冷汗冒出,没敢发出半点声音,不过心里却有个念头,这一人一豹,一个冰冷一个凶猛,难道会是那个在门口设置红线的高人?随即又打消此念头,因为这个人的年纪实在不比自己大上多少,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随即将目光望向了旁边的那道钢门。
张书鹤扫了刘海一眼后,并没有出声让他离开,只要这个人不去碰红线,只待在楼道里,他不会多管闲事,并且这个人还是个异能者。
所谓的异能者,就是末日里人类在某些偶然的愤怒和激动的情绪下,激发出身体潜能的人们,末世后的人将这类人称做异能者,异能者的能力通常要比一个普通人大到五至十倍,强弱基本是因人而异。
张书鹤还不清楚这个人现在拥有的是什么异能,所以并不想为无谓的事而主动得罪对方。
此时三楼的楼层里已经徘徊着六个丧尸,三个在砸隔壁的门,两个在楼梯口转悠,还有一个从楼下晃下来,黑豹见到后,不用张书鹤吩咐便如鱼得水般冲了上去。
冲着对面门口那三个丧尸,便一口金焰喷了过去,金焰在白天时看着比火光略浅,不过仍然将站在墙角的刘海吓得口瞪口呆。
如果说刚才被一只豹子袭击让他感到惊讶和后怕的话,那一只会喷火的豹子已经不在害怕的范围之内,而是不可思夷的惊恐了。
那三个丧尸是背对着张书鹤,此时根本没有防备的就被金焰烧了起来,黑豹的金焰张书鹤到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属于什么火类,即不同于符火,也不是正常的火,只能归就于那枚兽精的属性,因为丝帛上并没有关于那枚上古兽精的任何解说,所以张书鹤不清楚兽精的兽种是什么类型。
只秒分钟的工夫,三个丧尸便在黑豹的火焰中化为一摊烧得发白的灰,里面很显眼有三小撮红渣,黑豹立即窜了过去,将红渣里的不规则红珠用爪子扒拉出来卷入口中。
红珠显然是补充刚才它吐出金焰损耗的力量,金色的毛发片刻后又耀眼起来。
而刘海却是瞪大了眼珠子,半张着嘴盯着对面那扇被烧的黑乎乎的铁门,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很喜欢玩游戏,除了在游戏里能秒杀怪物之外,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现在实中有这么强悍的宠物,啊不,豹子,居然能将三个丧尸一口火烧成灰,还把对面门给烧成了黑色。
此时张书鹤却是手拿着桃木剑,将手中的精气注入到桃木剑中,几步冲上去,将剩下的三个丧尸一人一剑利落的解决掉。
从吃了玉桃后,身体出了一层厚厚的污垢,张书鹤感觉到原来身体的沉重感渐消,耳目的敏感性和速度方面也都有提高,加上后来将两枚桃子蕴藏的灵气通过身体转化精气存于铜钱之中,张书鹤已隐隐感觉到身体的明显变化,速度的反应力也比正常人快至一到两倍。
因为楼道过窄,一人一豹堵着楼道两头,一会的工夫就不见了身影,墙角的刘海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当看到张书鹤手里的桃木剑后,隐隐感觉到拿剑的这个人是不是与墙上的红线有联系,是不是就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高人。
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后,一咬牙,从墙角拿出那把铁锤,朝张书鹤的方向走去,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就算生命只到此为止,他也要像那个高人一样,杀光所有的丧尸,为父亲报仇。
随即边走向二楼边将手中的铁锤往墙上狠狠一锤,只见锤子留下的竟是一个大窟窿,所到之处砖头全碎成了渣沫。
而震荡之下楼上那扇被黑豹吐出的金焰波及的门,顿时碎落在地,露出了对面一家三口惊慌的眼神,末世已经快两个月了,这座楼里的人大多都变成了丧尸,不是被自己家人咬死,就是出门找食物时被丧尸吃了,还有不少老人耐不住冻和饥饿死在家中。
而这一家三口,因为经常宅在家里,又有一个在乡下的婆婆,末世前不久还送来了一大袋子自己家种的新鲜大米,平常楼里的人都只买超市打折的小袋装,很少会买一百多斤一袋的大米上下扛,所以他们家的食物已经算是很充足了。
加上男人玩游戏时爱喝啤酒,家里就存了几箱,还有儿子爱喝的几箱儿童饮料,所以才能一直撑到现在,不过即使他们,食物也开始捉襟见肘起来。
啤酒已经剩下不到一箱,儿子的饮料也喝没了,大米虽然还有半袋,但是没有电,根本做不到饭,只能用点末世开始时攒的水泡一泡,待米粒泡软了捞在碗里加点酱油和葱花吃。
而且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新鲜的蔬菜了,虽然不能说瘦的皮包骨,但一个个也是面黄肌瘦,但是最严重的不是食物和水,而是那扇门,每天都有丧尸撞门,连续撞了一个多月,门早就不行了,四面墙壁与门接触的地方都开始松动,就算此时没有被烧坏恐怕也坚持不了几天,那女的每天都望着对面的两扇钢门眼红嫉妒。
之前她还拿这两扇门跟家里人取笑魏老头,说他平日一副穷酸样,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装了个钢门,难道是老头老了老了犯了桃花,在外面有了情况怕人家男人知道了跑来砸门不成,结果现在却半句话都没有了,在末世没有比那厚重的纯钢门更坚固的门了,住在里面根本不怕丧尸撞坏。
不过很快这家人开始怨恨起对面两家,因为他们发现丧尸只来撞击自己家的门,却不去撞他们的,否则自己家的门根本不会损坏的这么快,想来想去那女的觉得还是对面那个脑子坏掉的年轻人缠的红线有问题,几次都想悄悄过去把对方红浅给剪了,心里想的是凭什么丧尸只撞我们家的,不撞你们的,简直是欺负人,要撞三家就平摊,但是门口一直有丧尸所以没有机会下手。
而此时见到自己家的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碎了,惊魂未定之时,怒气涌了上来,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你们好过,之后趁着楼道口没有丧尸,便找了把剪刀冲过去,发狠的剪起红绳来。
不过因为红绳上有张书鹤的法力,并不是普通的绳子,没那么好剪,崩坏了剪子后才剪断了两根,直到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后,这才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家里,见门没有挡了,就只好和男人一起将家具堵在了门口。
张书鹤此时已经杀到了一楼,因为楼道里有活人,所以气息不断的将丧尸引来,一会的工夫就杀了三十个之多,当然其中也有那个异能者刘海的功劳,这小子不发一言的跟了上来,和他并肩杀丧尸,张书鹤扫了一眼这才知道他是属于什么类型的异能者,丧尸的脑壳很硬,能一锤子砸烂绝对不是普通人的力量,他应该是力量的异能者。
不过才半小时不到,张书鹤突然感应到什么,眉头一皱停下了,解决了面前的两个丧尸后,便立即回头一步三个台阶的跃上三楼。
红绳是张书鹤选的粗棉绳,就因为怕不结实,他使用了三股线,可以说是非常厚实,如果不动它用上几年应该不会断,不过此时看到那两根人为剪断的红线,张书鹤不由的火气一盛,目光冷冷的扫了对面用家具做门那户人家一眼。
张书鹤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若是可以好声跟他说,他或许会想办法弄一扇门来弥补他们,但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实在是让人不爽。
不过他还是强压下火气,冷静下来,对方不过是些普通人,并且已经是穷途末路,根本不必要生气,随即返回屋里画了两张修复符,然后带着胶水走出来,再将符叠加着缠在断的绳子上,用脱水固定住。
刘海一口气杀到了楼下的门处,因为两天没有吃饭,之前凭着一口气,这口气一过,立即筋疲力尽,只能拖着锤子返回到三楼。
正好看到那名和他一起杀丧尸的黑衣男人正低头在摆弄红绳,那红绳不知是被谁剪断,男人正在把一张黄色的纸仔细的卷在红绳两头。
刘海先是一喜,却又是一惊,喜的是他没有料错,这个和自己相信年纪的男人是个高人,惊的是红绳他没有碰怎么会断,自己是在他之后下的楼,这个男人会不会认为他是弄断红绳的人。
这么一想当下着急起来,向前走了两步,话还没说出口,肚子先震天响的咕噜起来,刘海顿时尴尬的涨红脸,那个男人只是侧头扫了他一眼,便像视他为无物一般继续低头专注的缠起黄纸。
不过即使如此,刘海还是出声解释了一句,只是关键时候嗑巴的老毛病又犯了:“那个红绳不,不是我弄断的的……”
张书鹤仍然继续手下的动作,并伸手取过胶水将黄纸和两根断的红绳连在了一起,刘海顿时失望的退到一边,甚至没敢站在红线的范围之内。
弄完后,张书鹤扔掉手里的胶水,换回黑豹径自回了屋。
晚上张书鹤从桃核空间里取出了超市里的冷藏肉鸡,用刀剁了四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炖了一锅鸡腿肉,即使家里安装的是全钢门,也仍然会有香味顺着小缝隙飘出来。
在这个大家都极度惊慌的末世里,鸡肉的香味几乎可以让人泪流满面,以前可以天天吃的东西,此时却连一口都成了奢侈。
门外的刘海也不例外,闻着诱人的肉香味,腹响如鼓,嘴里更是垂涎欲滴,半响竟是落下了男人泪,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张书鹤将打开锅香味扑鼻的鸡肉连着汤和土豆盛出一碗,剩下的全部倒进了盆里,在张书鹤将盆放到地上时,刚松开手,黑豹便忍不住的冲了过来,这段时候的喂食,在吃东西的时候它已经降低了防备,并习惯性的前爪压盆吃了起来,因为烫时不时的还要松开爪子,吃一会后再压上。
黑豹是食肉动物,张书鹤虽然空间存了不少肉,但是如果每顿都要一盆肉的话,再多的肉也会不经吃,所以他会慢慢的在里面加少量的配菜,一开始只放几个土豆,黑豹通常会只吃肉将土豆甩出来,但是因为土豆和肉一起炖已经掺进了肉味,所以,它没吃饱时还是会将土豆吃光,这样慢慢的多加配菜,黑豹逐渐习惯了之后,就不会太挑剔。
晚上魏老头过来时,黑豹已经吃饱了,正趴在墙角他专属的位置上半眯着眼休息。
老头一进来就带了他弄的一盘排骨,说是给黑豹吃,硬要张书鹤拿过去喂黑豹,不过他的厨艺有限,并且菜的味道显然不是张书鹤做的,黑豹不同于普通豹子,他已经有十几岁小孩的智商,而且警觉性非常强,只是低头闻了一下就十分不给面子的掉头走了。
魏老头失望时却是口里称赞不已,直说这只豹子好,养得熟,不乱吃别人东西的豹子活得才会久,随即又是围观了黑豹半响,虽然黑豹总冲他龇牙还会拿屁股对着他,不过仍然是兴奋十足,对黑豹品头论足,还试图用张书鹤碗里的鸡肉冲黑豹唤着:“嘿,黑子,黑子,这里有肉肉,看过来……”看那样子是喜欢极了黑豹的。
直到临走时魏老头才正色道:“书鹤啊,我看门口那个小伙子也实在怪可怜的,这冰天雪地的,要真冻死在咱的门口,也于心不忍,既然他寻到咱们的墙角,要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虽然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不能全世界就咱俩活着,你看看能不能想想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书鹤笑而不语,即没说是,也没说否,送走了魏老头后,返回屋将厨房收拾了下,便径直走至沙发边,盘腿坐于沙发上,伸出左手,展开桃核空间中的一米多高的桃树,此时整棵桃树比半年前要显得更加晶莹剔透,上面的三枚果子已经有拇指盖般大,因为之前吃了三枚桃子,改变了体质,他隐隐能感觉到天地灵气的波动,并且发现了一件事。
就是他手心中的七个小痣,每当他修炼吐纳功法时,手心七痣的位置都会有灵力波动,似乎随着他吐纳呼息间,周围的灵气都被缓缓的吸入左手心中,想到当初桃核握在右手中没有反应,到了左手里才会长出树苗来,再结合此时的灵气,隐隐猜测到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左手心中能够吸收天地灵气的关系,才会使桃仁生出树苗来,而灵气似乎又与手掌的七个痣有联系。
张书鹤看了眼桃树,玉树此时正树叶招展,片片青绿莹透惹人喜爱,掌上玉树是吸收了张书鹤身体的精气而生,加上手掌上七个小痣也有凝聚天地之气的作用,所以它的周身正隐隐的散发出一股纯净灵气,让人忍不住亲近。
当玉树出现在屋里时,不远处的黑豹也是睁开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棵树,似乎它也对玉树的灵气也有所察觉。
看了两眼后,张书鹤将玉树收入手掌之中,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吐纳之法来。
35、最新更新
第二天早上,张书鹤练了一夜的吐纳功法后,神清气爽,随即扔了两块生兔肉给墙角的黑豹,黑豹显然对生肉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热情,扔过去半天没有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书鹤,在见到张书鹤倒了水在毛巾上擦脸擦手,连厨房的边都没碰,洗完后从空间里取了点水果,一个苹果,半个火龙果,一个猕猴桃,又吃了几个干果后,也没有看黑豹,直接起身去了房间换了之前杀丧尸的那套衣服。
黑豹这才不情不愿的将那两块十分新鲜的生兔肉几口吃入腹中,并不时的用舌头舔舔嘴角,眼神凶相毕露,也不知是嫌弃兔肉的血沾了嘴角,还是恼怒张书鹤给他吃生肉的举动。
不过当张书鹤从屋里走出来时,黑豹一见之下,眼神又却收敛了下,快速的窜到门口,此时的他不仅能听得懂人话,也已经完全能看懂人的行为,见张书鹤换了衣服,便知道他要出去,对豹子而言,外面的恶劣世界比待在屋里更加让它向往。
张书鹤取出手套拿过桃木剑,前两天他已经将第三枚桃子吸收最后注满了一个铜钱的法力,此时胸口处已经挂着两枚铜钱,这两枚含有厚重的法力铜钱佩戴在身上后,会自然的在张书鹤周围形成一个半米左右的防护圈。
如果只是法力浅薄,防护圈会非常薄弱,不起什么作用,不过这两枚铜钱是张书鹤吃下玉桃后,在体内转化的法力再注入到铜钱之中,玉桃里的精气非常庞大,当初张书鹤吃下第一枚时,若不是他练的吐纳功法能够短时间内扩充血管,几乎就会被玉树里浓郁的精气撑裂经脉成为废人。
所以由两个玉桃精气所化的法力注入到两枚铜钱之中,法力强盛可想而知,效果自然与法力不够的铜钱不能同日而语。
以前一枚铜钱时,只有周身一层的防护,邪物还是可以近身,只是近身后动作会受到莫名阻碍变得迟缓,而两枚铜钱的防护圈,则是周身半米左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因为铜钱中法力的保护,邪物会受到阻力,速度降下一半左右,近似于慢动作。
张书鹤以前急于注满铜钱制作七星剑用作撒手锏,但是自从发现了佩戴铜钱的好处后,更加着急于掌中玉树能够早日再结三枚果子,这样就会有五枚铜钱可用,即可以佩戴护身,也可以早已做成七星剑使用。
不过显然玉树果子的生长速度要比第一次的三枚桃子慢得多,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记得以前时开花过去两个月已经有半个拳头大小,但是这次却只比手指甲大一点点,这还是在自己不断修炼吐纳之法供给精气的同时,又收集不少红渣催熟的情况下。
但是换个想法,玉树生果时间一次比一次慢,是不是也代表着果中含的灵气比第一次更加浓郁,张书鹤不仅有些期待起来,而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杀丧尸收集红渣以催熟玉桃,尽早注满七枚铜钱,一把威力强大的保命武器,在末世来说与食物是同等重要的。
张书鹤一打开门,便看到三楼里昨天杀死的丧尸尸体不知何时被清理干净,再看了眼,不知是在哪寻到的一床棉被的异能者正蜷缩在角落里睡得不踏实。
张书鹤的脚步停顿了下,随即反手关上了门,黑豹在他的命令下,没有再度攻击异能者,不过眼神里并不友善,不断的看了看张书鹤又看看他,似乎仍然想找张书鹤不注意的空隙,杀死这个人类异能者。
但显然张书鹤没有给它这个机会,而是直接去了楼上,昨天楼里的丧尸似乎被两人一豹收拾的差不多,剩下少数的被关在了楼里暂且出不来。
张书鹤带着黑豹打算去清理一下,关脚刚走,睡在墙角的张海便突然清醒过来,立即看了下门,随即便坐了起来,他刚才好像听到到开门声,此时楼上又传来皮靴踏着楼梯的声音。
不由想到那个高人,立即被子里钻了出来,一出来就冻的瑟瑟发抖,这几天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除了在楼上某一家冰柜里找到一支剩下的草莓雪糕后,就再没有吃半点东西。
亏昨天旁边的那扇钢门的老头突然打开门扔出来一瓶矿泉水和一小袋十来块的桃酥,否则他恐怕没有冻死也要饿死了。
起来后,将昨天那个老头扔的矿泉水又喝了两口,一瓶矿泉水看着很多,但对于两天两夜没碰一滴水的刘海,几口就下去了一多半,一省再省的情况下,刚才的两口依然见了底,剩下的最后一口说什么也舍不得喝掉,舔了舔嘴唇后,将瓶子又放回了被子里,想着自己渴的不行时可以拿来润润嘴也好。
而那十块桃酥现在也只剩下一块半,被刘海几口间吃了下去,只觉得饿得掏心掏肺的腹部,难受感总算是暂停了下。
坐着只会越坐越饿,刘海索性拿过铁锤继续杀起丧尸来,这几日杀丧尸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越来越得心应手,并且内心也是越来越享受这种不断战胜的快感,手中的铁锤也随着这分快感,越舞越快。
张书鹤在楼上走了一圈,除了有几家门关得紧紧的不知道其中情况外,其它的门几乎大半都被丧尸撞坏,也有的是半开着,里面除了血迹和人的骨头外空无一物,而食物和水也不知是全部吃光了,还是被人给拿走了,竟然连一口大米都没有寻找到。
张书鹤猜测这楼里可能并不止是自己在收集食物,很可能还有其它人活着,也许是有武力在身的人,也许和那个异能者一样,自身的能力觉醒。
随即张书鹤没有多耽搁就下了楼,在一楼处,他看到刘海正堵在门口杀丧尸,之前路过一到五楼时,就见到有不少被砸烂脑袋的丧尸,流出白脓的丧尸头,都被张书鹤一一烧掉取了红珠和红渣。
此时张书鹤并没有出声,而只是站在楼梯口看异能者杀丧尸,那柄铁锤至少有十分斤重,但被他拎起来就像是一根棍子一样轻松,一锤下去,丧尸的整个脑袋都砸烂了。
门口的大门已经被丧尸撞坏了,不断有丧尸涌进来,刘海堵在门口杀了十五分钟之久,在冬日里驱走了寒冷,甚至冒出了一身的热汗,十五分钟他几乎杀了有二十多个丧尸,最后体力不支的支撑着锤子喘息起来,随后转身准备回三楼。
转身后却发现楼梯上此时站着一个人,正目光淡漠的看着他,一瞬间将刘海吓了一跳,待发现是昨天那个高人后,立即有些呐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高人显然不愿意和他多说话,随即想想,最后选择低下头,打算默默的返回楼上。
就在路过张书鹤身边时,张书鹤突然开口道:“你想杀丧尸?”
刘海一顿,下意识开口道:“想,我要为父亲报仇!”
张书鹤扫了他一眼后,接着淡淡道:“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刘海愣住了,见张书鹤不像跟他开玩笑的样子,只好问道:“什么交易?”他现在是连命都保不住的人,不知道还有什么价值和这位高人做交易。
张书鹤看了眼楼下又涌进来的几个丧尸,向下面的台阶踏了几步,旋身挥手间,干净利落的切下了离他最近的几个丧尸的头。
随后用桃木剑的剑尖刺入到其中一个丧尸的头颅中,挑起来对刘海道:“一百个丧尸头换一瓶水一个面包,如果一天能收集到二百个丧尸脑袋,可以多换一个水果。”
刘海听完后更加懵了,数秒之内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又似乎不敢相信的问道:“用丧尸头和你换?”
张书鹤点点头:“只要丧尸头,它对我有用,如果你能收集到足够数量的头颅就来找我,我会给你食物。”说完回身便向楼上走去,而黑豹却是早已将门口死掉的丧尸几把金焰烧了个干净,然后将红珠全部挑了出来吃掉,随即又凶猛的冲门口喷了几口火焰,这才随张书鹤返回楼上。
刘海听完后,顿时大喜起来,如果张书鹤说的都是真的,那对他而言是十分有利的,他即可以杀丧尸,又可以拿丧尸头去交换水和粮食。
想到什么,他立即一步并三步的跟着上了楼,一反刚才头昏眼花的状态,满脸通红道:“我愿意杀丧尸,只是我手里的锤子会砸烂丧尸脑袋,砸烂的脑袋也可以算数吗?”此时的刘海已经隐约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紧抓着这个希望不敢松手,所以连旁边对他露出凶狠的獠牙,正虎视眈眈想随时扑上去咬断他脖子的黑豹也没有注意到。
张书鹤停下了脚步,闻言看了他手中的武器后,道了两个字:“等着……”
随即进了屋,刘海则是在门外红线的位置里磨拳擦掌的等待,相对于饿死和被丧尸咬死相比,投靠高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杀丧尸如果能换得食物对他而言几乎还是昨天不敢想象的好事。
张书鹤回屋后,一挥手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把砍刀,份量不轻,不过对于力量型的异能者只是小菜一碟,之所以考虑给这把砍刀,主要是能够完整取得丧尸头颅,转身时想到什么,从空间倒腾出之前在超市收的几台冰柜。
超市的冰柜基本是超大型,几乎能塞得下两三个人,张书鹤将其中一台冰柜从空间扔了出来,把砍刀放了进去,又顺手从屋里拿了瓶农夫山泉和一袋味之家方便面扔进去,想到什么将超市里的一堆打折的羽绒服从中选了两件不透水耐脏的,及两套换洗的保暖内衣通通扔进冰柜里,然后打开门将冰柜推了出去。
刘海正在外面等的着急,以为高人会出尔反尔,却见钢门突然打开,高人推了台冰柜出来,抬脚用力一踢,冰柜快速的朝刘海驶来,刘海立即双手接住,一脸惊诧看着冰柜和张书鹤。
张书鹤扔下一句话道:“把完整的头颅用刀砍下来堆到二楼,够一百颗再来找我。”说罢转身,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道:“冰柜里的食物算五十个丧尸头,记得付清……”
刘海听到有食物顿时眼露喜色,对张书鹤后来加的五十个丧尸头完全没有在意,正一脸狂喜的盯着冰箱,等到门一关上,立即打开冰柜,虽然里面只有一瓶矿泉水和一袋方便面,但是如果有人肯在你饥饿下给食物,这是足以让人热泪盈眶的事。
随即伸手抓过方便面和水,迫不急待的打开矿泉水盖子先灌了一口,连咽了五六下才停止,喝得太猛,几口下去一瓶只剩下三分之一,不过刘海没有心疼,而是眼中有些喜形于色,他不是只有这么一瓶水,只要他杀丧尸,把砍下的脑袋攒下来,就可以得到水和食物,这个事情他直到现在才彻底消化,高兴极了。
不随即又看向冰柜里的砍刀,眼前一亮,拿在手里掂了掂,虽然没有铁锤沉,但是非常锋利,用来砍下丧尸的脑袋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刀后,然后放在一边,看向里面的衣服,上面的衣服标签还没有撕掉,应该是全新的,衣服虽然不是现下年轻人穿的非常潮的那种时尚款,但是里面的绒却非常厚实,布料也很耐穿,结实和保暖性都很不错。
刘海不由的将衣服挨件拎起来看了看,因为停水很久,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洗过澡,虽然说是冬天,身上没什么异味,但是外面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晚上即使睡觉都闻到一股丧尸身上的腐烂味儿,只是因为此时连温饱都无法保证,所以这些也都自动忽略了。
此时有了新衣服,刘海几乎顾不上天气冷,直接将身上浸透血迹的棉服脱下扔到地上,然后将羊毛衫也扔掉,换上了羽绒马夹和那件厚羽绒服,顿时身上暖和了起来,关键时候还是羽绒服保暖的多。
将裤子也换了同款的羽绒裤后,又换上了厚棉靴,里面还有双羊毛皮革手套,刘海此时已经感激的无法说出什么了,虽然张书鹤最后那句话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此时他给的这些东西真得不止是五十个丧尸头那么一点点。
实际上对自己而言,都是些保命的东西,没有这些东西,天寒地冻,如果再下起雪来,他即使不饿死也会冻死在楼道里。
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高人给他冰柜的用意,冰柜虽然没有电无法使用它自带的功能,但是有一个功能却是无论有没有电都可以使用的。
那就是它最基本的保温功能,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它无疑是个绝好的保温箱,虽然长度和他的身高有些差距,不过以他刚一米七多点的个头,睡在里面应该不会太憋屈,刘海绕着冰箱看了半天,顿时咧开嘴傻笑,心中暗叹高人就是高,怎么会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这台冰柜又大又结实,还可以保温,又是个休息时的安全屏障,不由的将冰柜推至墙然,然后使大力放倒在地,试验了半天后,在透气方面想到了个办法,以他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将冰柜盖子用锤子砸一个窟窿,作为透气孔,里面再挡一个布帘还可以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
刘海又兴冲冲的将冰柜倒来倒去,试了半天,觉得还是开口朝上放倒在墙边最好用,出来也方便,然后将被褥铺进去,钻进去试了试,比他想象中还要暖和舒服,这样的一个窝实在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并且还放在红线之内丧尸进不来的地方,算是双重的安全感,这样晚上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刘海撕了块褥子的里布塞在盖子上被锤子砸的窟窿边挡住,然后穿着新衣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窝,一手拿着矿泉水,一只手咬着打开袋子的方便面,一口一口慢慢的用牙齿细磨着,不敢吃得太快,怕几口就没有了,这样慢慢的干吃起来才会觉得肚子正被填饱,也格外的抗饿。
吃几口再喝一小口水,最后觉得腹部好受了些后,就立即停止了,手里的方便面还剩下三分之一,连同还剩下两指高的矿泉水一起放进了冰柜里,被子里还有昨晚吃剩下的两块桃酥,这算是他仅有的一点点存粮。
随即便打起精神来,取出了新砍刀,现在穿得厚实了,有吃的了,有力气了,所以该干活了,虽然一百个丧尸头数量很多,但为了下顿吃的,他会努力的杀丧尸,赚粮食。
张书鹤此时却是重新返回到了沙发上,原本他打算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取得日后足够用的红珠和红渣,但是刘海的出现无疑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
张书鹤此时手里的食物其实是足够多的,如果没有黑豹,他一个人可以吃几辈子,但是因为黑豹的食量每日增多,有它这个不确定因素在,所以张书鹤对食物一向很谨慎,宁多勿缺,不过除了吃得不多的魏老头外,再供一个人的食量还是绰绰有余。
并且这个人还是个异能者,在末世里异能者是高高在上的,如果将末世里的人分为三等,他们无疑是最上等的,有能力者居上,并不是现在这么一瓶水一袋方便面可以驱使得动,也可以说张书鹤此时用了极少的报酬雇佣了一个异能者为自己所用。
虽然他给异能者的东西只够温饱,但是两人各取所需,异能者得到了活下去的宝贵食物,而自己也节省了若干时间可以用来修炼,彼此也保障了各种隐私和安全,何乐而不为。
而其中唯一不满的就是黑豹,它天生不是一个关在笼子里养的宠物,所以对于张书鹤将他放出去又带回来类似于挑衅和戏耍的行为,已经是极度不满,再加上早上吃了两块生肉,不满的情绪已到达了至高点,此时正蹲在地上,眼神凶恶的盯着张书鹤,脑子里似乎正转着怎么能逃出去,或者让眼前这个人吃些苦头,以后好让他不敢再拿生肉来糊弄自己。
36、最新更新
时间直到中午,黑豹见张书鹤仍然坐在沙发上盘腿一动不动,虽然知道这个人经常这样,但是此时已经中午,它腹中的两块生肉早就消化到哇爪国了,没吃饱再加上早上一连串的不满,于是它开始烦燥了起来。
先在门口踱来踱去,然后就冲张书鹤龇牙,见他没有反应,便三步退一步,半响跃到张书鹤对面,此时阳光满窗,将张书鹤的整个人笼罩在其中,黑豹凶恶的表情顿时缓了缓,像是要看清张书鹤在干什么一样,伏在对面地上,眼珠转了转不断观察着他。
半天后见他还没有反应,黑豹开始暴燥起来,前肢无声的搭上了沙发不远的桌子前,半立起来几乎和坐在沙发上的张书鹤一平。
张嘴龇牙了半天见张书鹤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反应,立即挑衅的伸出一只金爪先是勾了下沙发套,静观其变,随即又勾了下张书鹤的裤角,最后几乎暴走的伸长爪子在张书鹤脸上比划要挠。
张书鹤一周天运行完只觉得身体精气充盈,一睁开眼便看到一只生着金色耀眼毛发的爪子在眼前晃当,而黑豹则是半立在桌上目露凶光。
离张书鹤的距离只有一个手臂左右,这可以说是黑豹近些日子以来,离他最近的距离,张书鹤心下一动,竟是忽视了黑豹张牙舞爪的样子,抬手随意的抚了下黑豹的金色耳朵,嘴角不由的露出些笑意。
黑豹此时融合了体内部分兽精,因为吸收了些兽精的记忆,所以智商不是普通动物可以比拟,并且与张书鹤在一起待了快一年,对他的表情喜怒气息早已熟悉,张书鹤一伸手它就知道这个举动没有恶意,而笑容又让它有些疑惑起来,它懂得怒气,但是不懂笑是什么意思,但是显然张书鹤在对它笑,这个笑让它觉得心里舒服,在它敏锐的感觉里,应该也是没有恶意的。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改变它讨厌人类的恶劣情绪,爪子仍然快速的向张书鹤的手挥去,不过只是将张书鹤敢横在它头的手打掉,却并没有伸出爪勾狠狠撕下一块肉,随即便跳下桌子甩动着金色长尾冲张书鹤低咆,并不时的挣动左耳抵拒着。
张书鹤之所以露出笑容,是因为他达成了一个目标,虽然他刚才的举动有些趁其不备,出奇不意,但是黑豹反应却是让他极为满意,如果是刚炼制成功时,这样的触碰一定会遭到它的强烈反击,但此时只是用爪子打开的他的手与以往的反击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即使它眼中仍然有戒备和凶悍的神色,但不可否则,一人一豹的关系比以前已经是渐渐有所缓和,张书鹤心中所幸的是,他拣来的只是一只幼豹,如果是只成年豹子,经缓和关系恐怕更要难上几倍之多,因为野生动物的报复心绝对要超乎人类的想象。
心情大好之下,张书鹤顿时起身,先不说他也饿了,就算是为了那只在墙角冲他暴燥发火的黑豹,也要准备些好吃的安抚。
见到张书鹤乖乖的进了厨房,黑豹这才停止了预备进攻的姿势,饿的碧油油的眼珠了转了几转,改为几跃窜向厨房门口想看看他在干什么?如果是给它炖肉吃,它就考虑下暂且饶地他,等一会吃完了肉再说。
刘海弄完了住的地方,便提着砍刀下楼了,他先把早上杀掉的二十多个丧尸头给割了下来,扔到了二楼的角落里堆着,然后又将尸体全部从二楼窗户扔了下去,底下正好是个垃圾坑,丧尸的尸体一般腐烂的非常快,头一旦被斩下来,就算是冬天最长也会在两天之内烂得只剩下骨头,相比之下脑袋保存的时间就长一些。
刘海也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大了,以前若是让他提两袋米上楼,他会累个半死,中间不知道要停多少次,但是扔二十多个丧尸尸体却是轻而易举,扔完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就像是扔了几个垃圾袋那么轻松。
不过,片刻后刘海就放下了念头,觉得可能是那段时间疯狂杀丧尸所以练出来的好力气,随即便堵在一楼的门口,原本楼下的门被撞坏了半扇,正好一次能容一个人通过,以前都会想怎么样修复外面的门不让丧尸进来,但此时却成了一处适合刘海杀丧尸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目前刘海只有一个人,他知道自己除了力气比丧尸大点外,并没有其它打斗的能力,所以前两天他虽然想过要外面寻找些食物,但是只要一看到下面街道一天比一天多的丧尸就退缩了,他以前看过丧尸电影,也混过论坛,知道一个人若是出现在有丧尸的地方,会吸引到很多丧尸围拢,前不进路,后无退援,下场只会逃的筋皮力尽最后惨死。
所以刘海宁愿饿死在楼道,也不想成为丧尸的口中餐,而且在楼道中,因为楼道窄,丧尸的数量有限,即使再多前后不过四个,此时的他还是可以应付的。
不过在那位高人将楼上的丧尸清理了一遍后,基本上楼上的丧尸数量变少了,他只要专心应付楼下的就可以。
因为这座楼里有人的生气,所以不断会有丧尸一个个从门口进来,刘海只需要进来一个杀掉一个,三个小时的时间就让他杀死了五十个丧尸之多,随即他将尸体堵住了门口,将丧尸头全部用砍刀切了下来,抓着头发扔到二楼的墙角堆着,为了方便查数,每杀掉十个丧尸就会往二楼走一趟,回来继续杀丧尸,有空档时间就将尸体从一楼窗户扔下去。
一早上再加上之前积攒的二十个,一共是七十个丧尸,如果下午到晚上再杀七十个,那他就能还上之前方便面和水的五十个丧尸头,还能得一个面包和一瓶水。
想到有食物,顿时又振奋起来,不过一早上的奔波,刘海此时也是又饿又渴,准备回三楼休息一下,一回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顿时馋得他口水都快下来了,腹中更是饥肠辘辘,急忙弯腰去冰柜里找早上剩下的那小半块干方便面和两口水。
不仅是刘海,对面那户人家也闻到了香味,小孩子更是饿的在屋里哇哇大哭,扔掉手里的水泡饭嚷嚷的要吃肉,那家男人立即将他狠揍了一顿,女的因为之前剪了人家的红线,此时心虚,对面那个脑子有病的年轻男生上次在接红线时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她当时就在家具缝隙里看他,那冷冷的一眼,顿时让她一阵面白无血,此刻就算儿子打滚闹,她也不敢去对面门讨要吃的,此时闻着肉味,一家三口只能眼巴巴的在门缝里看着对面的两扇门,若不是那门是纯钢做的,一家三口都有上前去砸破门抢食物的想法。
刘海在冰柜里翻了半天,他明明记得早上吃完后还留下一小半的方便面,但此时袋子已经空了,水不也不见了踪影,连那两块桃酥也没有了,难道是自己之前全部喝了?刘海抓着脑脑袋拼命想,仍然无果。
但食物不见的事实摆在眼前,刘海不由的失望坐到地上,那点水和食物虽然少,但如果没有,他下午恐怕支撑不了多少时间,杀了不几个丧尸就会体力不支。
加上此时闻着从高人门缝里窜出的一股股蒜香肉香味,更是饿的身体虚脱,一头冷汗。
张书鹤做了一锅焖牛肉丁,焖的时候扔了八只嫩玉米,肉好了玉米也好了,这样肉里不仅有玉米的香气,玉米里更有牛肉汤的味儿,做他的午餐还是不错的。
先将八只玉米捞出来,将牛肉盛了半碗,黑豹显然已是迫不急待,原来只是在厨房门边等,现在已经窜到了张书鹤脚下,紫眸紧紧的盯着锅里的肉,它的容忍限度是张书鹤只能从它的食物里盛出一勺,这是它忍耐极限,幸好张书鹤只盛出了半碗,没有多取。
这才拿过涮干净的盆将食物倒了进去,张书鹤端着食物在前面走,后面黑豹一步一跟,直到他放到地上,手还没从盆边拿开,黑豹已经将头伸进了盆里,也不怕烫,直接三口并两口的狼吞虎咽了起来。
牛羊肉都是黑豹喜欢的食物,猪肉稍差,焖牛肉里被张书鹤拌了点饭里,并不太多也不明显,黑豹大概觉得单独剔出饭粒太麻烦,也没有计较,直接将牛肉和米饭全部吃了下去。
张书鹤这才将半碗焖牛内和玉米拿了出来,想了想,打开门给魏老头分了一半,这个时候能有嫩玉米吃显然出乎魏老头的意料。
不过张书鹤让魏老头出乎意料的事多了,之前张书鹤在他面前露出了点符火的一手,他已经有些动摇,这些日子又看到之前张书鹤在楼道里钉钉子缠红线的东西起了作用,丧尸无论如何进不到红线内,这也使得钢门一下也没被丧尸撞到,到现在仍然安然无恙像新的一样,那红线可能就是和点符纸一样是道家的本事。
所以魏老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道家是骗人的说法,并且对张书鹤给他的任何东西都不产生置疑,笑呵呵的吃了两个,真是又香又甜的好玉米。
看了会黑豹,和张书鹤说了会话后,就回去了,他现在天天只能关在屋里,电视基本上已经收不到什么台了,除了在屋里能小跑运动一下,就是看外面越来越多的丧尸,然后就是从猫眼看外面那个小伙子。
他早上就看到对面那家的小孩跑出来到冰柜里翻了东西跑回去了,此时看到刘海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样子,魏老头顿时叹了口气,人老了老了心肠就软了。
随手用吃过的食品袋子,包了一根热呼呼的玉米和一瓶娃哈哈矿泉水,想了想又回身装了一小袋饼干,然后打开门顺着门缝给扔了出去。
刘海本来正沮丧着,听到后面有东西扔出来,一转头就看到那个老头在门缝里指了指地上,张书鹤装的这两扇钢门里面都有一层钢条,即使打开了门还有里面一层钢条阻挡,双层保护不怕丧尸,更不怕有人能冲进来。
刘海看到地上的吃的,顿时感激到不行,正要说话,老头却是嘘了一声,然后让他快吃,便悄悄关上了门,刘海这才从地上跳起来,取过身后那个用袋子包着的东西。
见里面除了一小袋饼干外,竟还有一只嫩玉米和矿泉水,顿时一脸的惊喜之色,立即将东西放到冰柜上,然后取过那只玉米,盯着直直的咽了下口水,吃了两口连舌头都差点吞了下去,吃得太急咳了下两声后,立即又啃了两大口,嘴里即有玉米的香甜,又有牛肉的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
随着刘海的吞咽动作,对面在看门缝的一家三口也是忍不住馋的猛咽口水,刘海吃完了玉米后,忍不住又将玉米重新啃了一遍,随即又将玉米棒上面的水砸得一干二净,就差把整个玉米棒给嚼了。
随即又打开矿泉水喝了两大口,又吃了几块饼干后,腹中才觉得好受些,这次他郑重的将剩下的小半瓶水和几块饼干藏在冰柜里,休息片刻后,又振奋心情准备开始杀丧尸,此时丧尸已经走上来几个,不断在三楼和四楼晃悠,被刘海几大砍刀直接砍了脑袋,直接拎着头杀到了二楼。
直到忙活到晚上,才终于存够了一百五十个丧尸头,顿时兴冲冲的回到三楼,敲响了张书鹤的门,此时张书鹤正穿着棉衣在桌前画符,末世里用符的地方很多,他需要攒到足够的符以便日后随时取用。
虽然现在住的地方虽然还算安全,但是在末世里也并不是长久之计,S市是丧尸数量比较多的区域,三年后军方在灭杀丧尸无果后,会逐渐对城市丧尸多的地带进行清理洗刷,继续住在这里很可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能成功转移,他手里也需要大量的符纸。
而每一张成功的符纸都需要画符人的法力注入才有效,张书鹤每日修炼的精气有限,普通符一天能画十余张,七星符中的低等符甚至一天也画不成一张。
若是一边杀丧尸一边修炼画符,数量也会相对更低,但是如果能雇佣异能者的话,就能为他省下大量的时间用在修炼画符上,虽然效率低些,但准备时间非常充裕。
修炼画符的过程枯燥而乏味的,但对于张书鹤此时坚定的心境,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想要更好的在末世生存下去,总要为之付出很多东西,包括努力,为了更好的活着,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符画到一半时张书鹤听到敲门声并没有停下笔,而是笔尖一顿还是继续画了下去,画完后才放下笔看了眼符,这张符因为刚才精气中断的一刹那,已经是一张废符,即使使用也只能发挥原符的十分之一法力,张书鹤并没有扔掉,而是拿起来放到一边,如果在危险时扔出十张拥有十分之一法力的废符,也是可以抵得上一张好符的作用。
放下笔后,张书鹤这才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便见到门外等的焦急的刘海,刘海见到张书鹤有些拘谨,他不知道张书鹤叫什么名子,叫兄弟太随便,叫高人又觉得太谄媚,只好诺诺道:“大,大哥,楼下有一百五,五十个丧尸头,你要不要去看看……”
张书鹤听罢应了一声,随手取过门边的一件黑色羽绒服套上,然后足蹬上皮靴,带上手套打开门随着刘海下楼,看到二楼墙角大半地方堆的满满的一堆丧尸头,连楼梯上都有,不由的看了刘海一眼。
对于力量型的异能者,在前期能一天斩杀一百五十个丧尸头,能力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随即便收回了视线,褪下的左手手套,取出一张火符,挥手间点燃,扔至丧尸头堆里,顿时丧尸头像浇了汽油一样大片燃烧起来。
刘海在旁边睁大了眼睛,惊异于高人刚才是怎么燃出的火,他只看到高人拿出一道黄符挥手间就是一团火扔了出去,不过既然心下有疑问也没敢随便问出口,怕自己冒犯了高人,顺便又瞥了眼那个也会喷火的黑色豹子,此时早已经凶猛的窜到门口撕起丧尸来,它的速度非常快,几闪之间爪子就撕裂了数个,比他不知道要有效率多少倍,刘海不由的自卑的移开视线,心下却在想要怎么样明天才能多些杀丧尸。
张书鹤之所以没有用黑豹的金焰,是因为金焰的杀伤力太强,虽然可以瞬间燃烧成灰,但是一口火喷过去恐怕连墙都烧了,而符火不同之处是它对邪物异常有效,对于实物却没有什么伤害,普通人甚至把手放在符火上也并不觉得热。
只是符火的速度慢,张书鹤连续投了几张火符,十几分钟后才将一堆丧尸头燃尽,丧尸头烧尽后留下的白灰很少,大多是一撮撮红渣和不规则的红珠,刘海顿时瞪大眼睛看着张书鹤收集这些东西。
他有想过高人为什么会想要丧尸头,但是想了几次都没想明白,此时才明白过来,他不是要丧尸头,而是要地上的红色泥渣,丧尸头里怎么会有这种红渣?不过刘海并没有多想,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肯定是对张书鹤有用的东西。
随即反应过来帮张书鹤收集起来,一会的工夫就装了一小口袋之多,而黑豹此时正向丧尸喷着金火,烧死十来个后,再飞快的过去用爪子拨动红渣取其中的红珠含入嘴里,片刻后,身上的金光立即又盛了盛,一转头,黑豹更是凶猛起来,扑上去一爪子便撕裂了刚刚挤进门里的两个丧尸,看得刘海目瞪口呆。
直到张书鹤返回楼上后,黑豹才不情不愿的窜上三楼,张书鹤将手中的红渣袋子随手扔到门边,一转身向身后的刘海扔过去一袋面包和一瓶水。
刘海顿时手忙脚乱的接在手里,再抬头看高人已经关上了门,刘海立即朝食物看去,不由的露出一脸欣喜,他还以为高人说的面包是商店里卖两块钱一个的小面包,可是手里这个明显是蛋糕店里十五块钱一包的大面包卷,份量很足,正方的一大块,并且捏在手里还很松软,就像是才从烤箱里拿出来的一样,里面还掺有枣泥和葡萄干。
而水也并不是他想的一瓶矿泉水,而是一瓶营养快线,刘海顿时眼泪就下来了,还没等流到脸颊便被他一把擦去,然后慢慢坐回到冰柜上,打开面包的包装袋开始吃。
37、最新更新
刘海即使食量增大许多,一个面包也没有全部吃完,还留了半下,营养快线却是一瓶全喝了,他想着冰柜里还有半瓶火,留着明天早上喝足够了,随即喜不自禁的想将半个面包放到之前藏好的地方,结果弯腰一找,中午藏的那半袋饼干和水又不翼而飞。
刘海越想越不对劲,难道高人在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取走自己的食物吗?随即立即摇了摇头,高人一下子给了他这么大一块面包,又怎么能偷他那点东西,旁边的那个老头更加不会,否则就不会给自己玉米吃,随即刘海目光朝楼道里瞄了瞄,最后落在了对面没有门的那户人家。
自从他在红线之内待得这几天以来,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走动,而且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本来一直以为对面没人,但此时看到有家具挡着门,难道里面有人?是他们趁自己不注意拿走了食物?
这次刘海留了个心眼,故意钻进了冰柜里似乎在放东西,实际上他把一半面包忍痛摁成了一块大面饼,毕竟这东西正正方方,衣服没这么大的袋子不说,动作大的时候还容易掉,只好压成面饼,虽然口感肯定差了,但是现在他连温饱都没能完全解决,也求不了什么味道,只要能保住吃的就行,然后将面饼团了团,满满的塞进了羽绒服里面的口袋里。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后,啃了两口面包,忍着渴开始杀起丧尸来,一早上咬着牙杀了七十多个,中午将剩下的面团吃了,越吃越渴,却又不得不吃,否则没有力气,强撑着一口气后,下午又杀了七十多个,数量跟昨天一样,差不多是一百五十多个。
这次张书鹤给了他两瓶矿泉水和一块夹着火腿蔬菜的大汉堡,刘海感激极了,一瓶水喝下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爽,然后擦了把汗打开面包包装袋吃了起来,吃到中间的火腿时,没舍得一下子吃,而是咬一小口再咬一口旁边的面包,像吃饭菜一样就着吃。
不知为什么,高人给他的面包都不像是搁了很久的样子,火腿还新鲜美味的很,吃完一半后,刘海只觉得嘴里一股火腿肠的味儿,半夜翻身咋嘴时仍然还有。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昨晚省下来的一半汉堡狼吞虎咽的吃了,并将水喝了一半,本来想放在冰柜里,想了想还是揣在了兜里,只不过杀丧尸时还要分心看一眼水有没有掉。
今天刘海爆发了,杀了二百零一个丧尸,从早上一直杀到晚上,即使他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倍,仍然杀得腿肚子打颤,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
帮高人收拾了红渣后,高人扔给他一袋四加一的大包方便面,打开后,里面竟然有五袋康师傅牛肉面,还给了他超市卖五块钱一根的火腿,和一串紫葡萄。
刘海简直快高兴死了,捧着葡萄坐在冰柜上傻笑了半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水果的味了,随即不舍得全部吃掉,只是一颗颗含在嘴里吸,人家都是吃葡萄吐葡萄皮,他正好相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甚至连籽都没舍得吐。
五袋牛肉面对他而言算是这几天来最多的食物了,他仔细的分配了下,晚上吃一袋和三分之一分腿,明天早上吃两袋,中午吃两袋,下午就又有吃的了,昨天还处在半饥饿状态,明天应该肯定够吃了,为了后天仍然能吃饱,他决定也要杀二百个丧尸。
于是他小心的碾碎其中一袋牛肉袋,然后将调料撒在面上,捏着袋口抖匀这样吃即有面香,又有调料的咸香味,吃起来比干吃面饼味道好的多,边吃边还就了两口大香肠,不一会香肠的香肠就传在楼道里,对面一家三口仍然凑在门边馋的直咽口水,并且都没有离开,而是紧盯着看刘海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刘海晚上是楼着方便面笑着睡的,早上躺在冰柜里就吃了两袋,火腿的香味也实在太诱人,他不知不觉的吃得只剩下两口,使得他懊悔不已,葡萄吃得只剩下几个粒,再没舍得吃,水也吃得只剩下小半,醒了之后,就开始琢磨,毕竟这些东西不是昨天的面包,带在身上不太方便,包也不是没有,但是背着的话,很容易被丧尸的爪子撕开碍手碍脚。
所以想了半响还是偷偷摸摸的从冰柜里爬出来,看了眼对面,想着天这么早趁那家人不注意,把东西藏起来,这次没有藏到冰柜里,而是藏在对面门口处扔杂物的垃圾筒黑袋子的下面,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他自以为藏得严密,结果中午杀完丧尸回来翻的时候顿时汗如雨下,吃的喝的又没有了,使得刘海差点跳腿去踹对面那家的家具进去质问,不过他没什么证据,到时人家不承认也只能干瞪眼。
因为没有足够食物,所以这一天只杀了一百个丧尸,得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这次他冷静下来,一整夜没睡好,最后想了个办法,就是杀了十几个丧尸头全堆在对面那家门口,堵着他们的路,然后把面包光明正大的放到冰柜上,挑衅的盯着门,果然,丧尸头太过于狰狞恶心,那家人没敢出来拿。
第二天张书鹤见到对面门口的丧尸头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冲刘海笑了笑,显然此举深得他意,当天给了他一盒鱼罐头,刘海乐疯了几乎,鱼罐头啊,天知道这几天他吃面包嘴都淡出了鸟,完全没想到会有鱼罐头可以吃,黄花鱼就着全麦面包吃也是很有滋味的,这几乎是他这几天来吃的最好的东西。
而张书鹤这边,因为每天都有足够的红渣和红珠供应,掌中的桃树这几天长得终于快了一些,由原来的指盖大小,长到了葡萄大小,相信如果这样催熟下去,应该一个月后就会结果。
而黑豹每日有超过一百枚红珠可以吃,竟是比之前安份了些,张书鹤每日早上修炼时就会喂他几十粒,有时偷瞄它,它竟是趴在地上,身体与尾巴自然的盘成一个圆形,一半金一半黑,竟颇有些太极两仪之象。
不过丝制上的禁术里曾提到,仆兽因体内有上古兽精,在不断的吸收后,会感悟到兽精里的血脉传承,形成自己的一种修炼方法。
所以张书鹤并没有太过担心,而是闭目专注于自身的修炼,自从吃下三枚玉桃后,以前吐纳时的阻碍感已经消失,感官随之更加清晰起来,全身的毛孔也会全开随着他的吐纳一呼一息间,吸收着聚集在四周的天地灵气。
张书鹤修炼丝帛上的吐纳之法时间久了,也慢慢察觉到这套功法的绝妙之处,它是通过一呼一息间使全身的毛孔张开,内脏也随之蠕动,在不停的吸收天地灵气时,并将灵气从毛孔渗入到身体各个角落,不断的改善体质,=从外而内将身体里长年积压的污垢清除干净。
据丝帛上只字片语所记,清除体内全部杂质污垢只是功法的第一步,之后就是用灵气不断改造身体每一处,直至达到肉身最完美的状态,就是丝帛上所说的纯灵之体,据张书鹤的理解,应该是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灵气所筑,基本已是与天地灵气同样存在,永生不灭,也就是道家所说的修道大成,长生不老。
不过,对于张书鹤说来,长生不老还太过遥远,他能做到的只能是尽量的多做准备,保证自己在末世可以活下去。
不过如果能以血肉之躯修成了纯灵之身,应该能够有调动天地灵气的大乘修为,虽不能呼风唤雨,但感觉上来说已经差不多了,张书鹤自然不想放过这种自己能掌控,且无人可以威胁的自己的自保能力。
所以他这些天他修炼起来更加频繁,但对于活在现世的他来说,二十多年的时间,身体里有太多的肮脏污垢,如果每日修炼可能用一生的时间都无法做到清除体内所有污垢的入门一步,更不用说用灵气改善血肉,不过此时他的手里有玉树,并可以用红渣不断的催熟,结出灵气充沛的玉桃,那么想要清除身体所有污垢似乎并不成问题,所以,张书鹤才会日复一日枯燥的修炼,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近一年的修炼,他已经能够勉强内视身体,即使用了三枚玉桃中的灵气冲洗身体,体内不论是经脉还是内脏皮肤各个角落都还是有那种阻碍内视的污垢,几乎如同十几年没刷过的厨房油垢一般,紧紧粘在身体里,只不过有二十分之一的地方,已被灵气冲洗之下逼出了体外,张书鹤猜到体内的污垢大概就是第一次吃玉桃后,全身那一层黑乎乎臭不可闻的东西。
吃第二枚和第三枚时也同样逼出一些黑垢,但实际上,三枚玉桃只逼出了体内很少的一部分,张书鹤每次吸收灵气吐纳后内视之下都会看到那些斑驳的污垢。
不过因为玉桃中灵气的冲刷,张书鹤体内的经脉扩张了几分,毛细孔处最浅的污垢被冲刷干净,他吐纳起来周身灵气内外波动也会通透一些,这几日明显感觉到吐纳后,身上有一层浅灰的物质随汗液被排出体外,虽然并不多,但时间长了应该也是很大的一部分。
而黑豹也因为这十几日大量的红珠补给,身体竟是再度增了一圈,样子已去除了之前幼豹身躯的影子,气息也日渐凶厉,一双紫眸看起来更显凶狠。
相对于张书鹤和黑豹,力量异能者刘海明显也进步了不少,以前对于一天二百个丧尸头的数量,几乎可以说极为勉强,但是半月下来,杀起来已经是轻轻松松,得到的食物自然也多起来,每天基本保证到一个全麦面包,两袋干方便面,有时候奢侈一点会是两个鸡蛋,矿泉水两瓶,有时也会是小洋人和营养快线什么的,可以补充□体的能量及微量元素,然后就是水果,有时候会是一个苹果,或者是橘子,梨及一些昂贵的热带水果,几乎每天都能吃到一个,这对于现在的刘海来说,这段时间可能是末世后最幸福的日子了。
虽然生活跟以前根本不能比,但是刘海却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加结实了,天寒地冻的愣是半点感冒症状都没有,仔细想想应该是归咎于,每于不断的运动大量出汗,排除了身体毒素,也锻炼肌肉,以前软塌塌的肱二头肌,此时捏捏都有些发硬。
吃的东西可以说是营养够了,也能够填饱肚子,身体变强也让刘海充满了自信,重新燃起对生命的渴望,杀丧尸也更加有干劲起来,唯一让他觉得难受的就是水太少,好在现在是冬天,如果是夏天恐怕全身上下臭味弥漫,当蚊香用应该足够了。
天知道自从末世来到后,他已经多久没有洗过脸,好在旁边那个老头人不错,那天竟然将用桶面碗装了大半碗水放在门口。
他除了喝了一半,剩下的用其它房子里找到的毛巾润湿了擦了擦脸,顿时干净的毛巾上面变得脏乎乎一层,为了不浪费水,他将整个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进了冰柜里用微湿的毛巾干擦了□体,算是洗了个澡,毛巾原本是浅绿色的,出来时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也没水洗刘海索性将毛巾和每天的垃圾都顺着二楼窗户扔到丧尸的尸体堆里了。
剩下的那半碗水,他每天都会用毛巾沾一点擦擦脸,洗了大概半个月有余才算用光。
一开始杀丧尸,刘海是凭着一股斗志,要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不过杀得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也就渐渐麻木起来,也有了些想法。
因为他每天都在杀丧尸,门口的丧尸到傍晚时都会变少,这主要是因为丧尸行走速度慢,而他杀起来速度又很快的缘故,但是丧尸又是不知疲倦的物种,它虽然慢,但却不像人一样要休息,它们会一直不知疲倦的行走寻找,一夜过去,又会重新聚满了一楼。
刘海每天杀完二百个丧尸后,游刃有余的同时,他会走出大门,站在一楼门口,这时观察的话,会发现楼周围的丧尸量已经少了一半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几个在转悠。
而楼对面一百五十米远的地方却有一家小商店,尽管小商店的门窗都会砸开了,但是他还是想进去碰碰运气,也许会竟外寻到一些食物什么的。
只是商店那边的丧尸有些密集,不过能五分钟之内快速解决掉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刘海这些日子杀丧尸已经有了一些经验,所以几天都在暗自打算着。
三天后,刘海觉得有把握后,再次将门口的这些丧尸杀光,若是后面的丧尸想要聚集过来大概也要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左右,刘海咬了两口放在兜里的饼干后,一咬牙,提着砍刀便向对面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的小卖部冲去,兜里还揣着从楼里住户家里搜出来的两个黑塑料袋。
刘海先是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将小卖部门口的丧尸清理了一下,立即进入其中,显然里面的东西都被一些住户抢光了,架子也推倒在地,地上全是些撕开扯掉落的包装纸,刘海顿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飞快的过去抬起柜台一抖,别说真的抖出一些东西来,竟是两袋小孩子吃的五毛钱一袋的崩豆,刘海不嫌弃少的快速揣入了兜里。
立即迫不急待的各个角落翻找了一翻,显然虽然有不少住户来抢,但大概不少人也死在这里,竟有很多被啃光的人骨,所以一些食物也没有来得及拿走,刘海拣着漏也拣了不少,装了一塑料袋,时间从他出来时算起,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如果再不回去恐怕就有些来不及了,就算他杀光了小卖部门口的丧尸,也进不去对面门口,因为十五分钟后丧尸就已经逐渐围在了楼下,楼门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再被丧尸里外堵住想进去非常麻烦。
所以刘海并没有贪婪,觉得差不多提着塑料袋就冲了出去,在丧尸里杀出一条路来,所幸他返回时刚刚有五六个丧尸围在门口,被他几砍刀砍掉了头,冲进去后刘海也就不怕了,带着兴奋及大汗淋漓的汗又砍了几个丧尸脑袋后,就回了三楼,进了红线区,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冰柜上大口喘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开始查看他冒着生命危险抢的东西,当时拿得急,有些东西根本没看清是什么就扔进了袋子里,这下打开后一看。
顿时哭笑不得,里面吃的东西大概有一半,几袋牛板筋,四个一袋的爽歪歪酸奶,几包一元或五角的小孩零食,然后是几个乡巴佬鸡爪,一盒绿箭口香糖,两个带牙刷的高露洁牙膏,里面居然还有瓶臭豆腐,及几条阿尔卑斯棒棒糖,然后占最大面积的竟是一大包女生用的卫生棉。
换平时刘海大概会随手丢到一边,但是此时却是将卫生棉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将袋子打开,取出一片瞅了瞅,顿时高兴起来,这段时间他脚老出汗,鞋掂都湿乎乎的,也没有个暖气可以烘干,在其它屋里有搜出来几双鞋垫,大多都是不保暖的单垫,基本都是夏天用的一次性的脚垫,这几天刘海找到一床毛毯子剪了掂在鞋里面,但是他手艺不好,毯子又厚,剪的东西大大小小要么松了要么挤脚,此时看到这个卫生棉,不由眼前一亮。
对着脚上的鞋量了一下,这东西摸起来即柔软又厚实,掂在鞋里应该大小正好,而且是棉的应该会很暖脚,顿时脱下了鞋,高兴的将卫生棉掂进去,再穿上鞋来回走了两步,一裂嘴,嘿,还别说,即合适又暖和,这真是个当鞋垫的好东西。
不过第二天当他杀完了丧尸回来后,这东西就没了,连带那袋他冒险抢回来的食物也一起不见了,刘海这次算是彻底气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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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欺人太甚,食物几次被人偷了去,饶是刘海的脾气再好,也是一肚子火气,拿起砍刀便冲到对面那家的门前,本来想一脚踹开那个堵着门的破木家具,进去将里面的人揪出来质问,结果刚冲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男人的惨叫声,接着是一阵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又伴着那个男的咬牙切齿吼道:“你个死女人居然咬我……滚开,啊,混蛋,去死吧你!救命啊……”
刘海顿时警觉起来,本来想踹门来着,立即收回脚,果然没超过两分钟,门口的家具突然被拉开,有一个男的手捂着肩膀冲了出来,血都殷透了他身上的羊毛衫。
一出来见到刘海手里拿着砍刀,立即大声求救道:“兄弟,救命,快救救我,我老婆变成了丧尸了,她已经不是我老婆了,她是魔鬼,我儿子都被她给吃了……”
刘海知道有丧尸,立即就把刀双手握着举到头顶,做劈的动作,定晴往后一看,果然男人后面跟出来一个女人,身上穿着红睡衣,显然已经变成了丧尸,脸色灰白,鼻窝下陷,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样子,而且力气大的惊人,趁着那男人还在说话间,一下子就将他扑倒在门口的丧尸头堆里,对着他的颈间张大血乎乎的大嘴就是一口,就像是咬猪腿上的肉一样,用力撕下来一块,然后开始将嘴里的一块肉和血管嚼了起来。
一米八的大个子男人被她压在低下动弹不得,像杀猪一样发现一声声拼死的惨叫,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她的力气,最后渐渐断了气,刘海虽然杀过不少丧尸,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丧尸在他面前吃人,居然一时发懵,手脚僵硬,没有反应过来,脑中又出现了父亲被几个丧尸分尸的只剩下半个脸的情景,顿时全身发颤起来,情绪一度几乎失控,最后竟是红着眼举起砍刀,冲上前将那个女丧尸一刀给劈成两半,然后拼命的在她身上不断的砍,从头到尾砍了差不多十八块。
直到砍刀脱手这才从疯癫中恢复过来,已经是满脸的湿泪,最后喘息着弯腰收起了刀,续而擦干了脸上的水渍,然后一脚踹开了那女丧尸的半只脚,正要进屋看看里面是否还有丧尸时,突然棉靴一紧,低头一看,竟是几天前自己堆在这户门口的一个丧尸头。
原本丧尸被砍掉了脑袋是已经死亡的,但是这个丧尸头可能是他下手砍时刀错位,切下时连着半面肩膀,所以生命力极强的丧尸竟意外还残活着。
此时刘海才恍然大悟,估计自己前几天把这些丧尸头气愤之下一股脑的堆在他家门口,前段时间这家人肯定出来寻找过食物,也许是不小心摔倒还是怎么被这个丧尸头给咬了,结果几天后就变成了丧尸,咬死了自己的家人,刘海对自己刚刚不受控制疯狂的举动心里其实还有点不得劲,此时却是头开口骂道:“该!你们不偷我的食物,我又怎么会把丧尸堆在你们门口,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随即进门,在厨房后面看到了一具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血肉的小孩尸体,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随即便将尸体收拾了下,把一家三口给装到一起,扔到了楼下的垃圾坑里,顺便又在他家寻了一圈食物,除了半碗不知道放了多久,都变了颜色的水泡饭外,连半滴水都没有,只有他昨天冒险带回来的食物,只是此时已经全变成了包装袋躺在地上,连一个豆都没给他留下,而那包卫生棉倒是一片不少,刘海也算没有空手而归,拿着走出门,聊表安慰。
魏老头自然给刘海食物后,慢慢的两人就混熟了,加上这些日子楼里的丧尸见少,所以老头有时也会到楼道里转转,解解闷,老在屋里呆着,好人也都憋坏了,他也实在憋得够呛。
所以这么一来二去,最后也就慢慢发展成刘海在一楼杀丧尸,魏老头戴着手套帮忙拣丧尸脑袋到二楼,一天下来倒是挺乐呵,老头也总算有点事可干,刘海也有可以聊天的对象了。
两人一起合作也挺效率,张书鹤见状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晚上给了魏老头一张符护身,魏老头立即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因为有红渣不断的供应,几乎没用到一个月的时间,张书鹤手中的掌上桃树结的三个果子就成熟了,如果说之前的三枚桃子细腻像玉,而这次竟然在树上微微透着些荧光,张书鹤立即就明白过来,显然荧花的强弱代表的应该里面含有的灵气状况,之前的三枚几乎看不到荧光,而这次有荧光说明里面灵气含的很充足。
此时三枚桃子正结在玉树的三个枝丫上,一米多高的桃树形成半圆的蘑菇形几乎是立在他手掌之中,张书鹤看了半响,目测这次的玉桃大概比上次大一些,有一个成年男子拳头大小,形状与上次一样略扁而饱满,上面粉红,下面玉白,这还没有瓜熟蒂落,就已是满屋子的清香,连楼下杀丧尸的刘海和魏老头都是一阵猛吸鼻子,互问这是什么味道,居然这么香。
为了使玉桃顺利落下,张书鹤随手将昨天的一小袋红渣扔入核桃之中,很快,红渣便被桃核内的树根吸收,不久后便听到树上发现一声清脆的声响,“咔嚓”一声,一只桃子就近落了下来。
张书鹤早已准备好,立即眼明手快的伸手接过,只觉玉桃一入手,颇有份量,比之前的玉桃大概还要重上一二分,不由心中一喜,接着另外两枚玉桃也随之落了下来,被张书鹤反手收入到空间内。
玉桃一落下来之后,刚才一屋子浓郁的香味便慢慢消散了,只剩下玉树立在手掌之中,张书鹤爱惜的抚了下树上越发晶莹剔透的浅绿叶片,拳头缓缓一握便将树和桃核收入到了手心之中。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桌上放的那枚玉桃上,心下欣喜之余,也是有些谨慎,因为玉树第一次结出的玉桃,他没有防备吃下去后,几乎要撑爆他的经脉,这次玉桃中里的灵气甚至比上次更加充盈,恐怕他无法一口气吞下。
将桃子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看了半响后,忍住了吞入腹中的欲望,反手收入了空间里,如果要炼化玉桃里的灵气,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有时间跟其它人交待一下。
因为魏老头和刘海这段时间走得很近,张书鹤索性就将刘海每天的食物供给暂时交给魏老头支配,魏老头屋子里的食物当初自己给他存了不少,大旦的米面只剩没将那张睡觉的床给填满了,就算可劲的吃,一两年内要想全部吃完,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并没什么可担心的。
而丧尸头若是二楼放不下,就暂时扔放到门外堆着,等他炼化完玉桃后再处理,然后就是黑豹的吃饭问题,想到此,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黑豹的暴劣性子近日更加明显起来,如果一天不给熟食吃,以前还会忍一忍,近些日子恐怕就会直接翻脸。
虽然张书鹤禁术在手,可以用符来制服,但是一味的镇压并不是驯服它的最好的办法,和它待了一年多的时间,黑豹的性子张书鹤也算是摸的一清二楚,吃软不吃硬,遇强更强。
他手里的禁术每多做一次只会逼着它离自己越过,并向将来反噬的路上多走一步,这是张书鹤最不想看到的,他一直认为黑豹是他的同伴而不是敌人的想法,从始至终,也从来没将它视作低自己一等的牲畜。
况且,平等的对待之下,一人一豹现在不容易才缓和了关系,在使用禁术后,很可能会再度僵化。
昨天喂食时,张书鹤甚至还趁其不备摸一下它的耳朵,黑豹却只是拿紫眸威胁的瞥了他一眼,叨着盆子离开了,虽然只是一下触摸,可能对黑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张书鹤不想之前的努力再次付之东流。如果让魏老头在这段时间里喂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怕他醒过来后看到的会是魏老头的一摊骨头,最后还是无奈的叹口气,花了两天的时间做了大量的熟食存在桃核空间里。
此时是冬于,他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全部煮好的熟食,除了肉会凝之外,黑豹很少会吃不新鲜的第二顿肉,所以只能存到空间里,待自己开始炼化玉桃里的精气时,尽量挤出点时间给黑豹取食物,只要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就可以,张书鹤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做得到。
之前张书鹤就意识到,黑豹不是一个笼子里的动物,除了吃的方面,它更加受不得拘束,每天必须要带它去楼下转一小时左右,否则会一天都燥动难安,张书鹤炼化灵气时,哪有时间带它出去,索性避过门口,直接打开了钢化窗户,让它自己可以随时下楼转悠,与其担心它会逃跑,将他长期关在屋里恐怕要来得更加危险。
以三楼的高度,黑豹跃下去还是很轻松的,张书鹤燃了一张命令符,让它只能在楼下固定的范围内行动,黑豹显然为自己能时时出去感到兴奋,所以对张书鹤的命令也就默从了。
它一般很少会离开这栋楼方圆五里之内,回来通常是张书鹤做好熟食的时候,而且鼻子非常灵,也极为聪明,闻到后三分钟之内就会立即返回,根本不用张书鹤用符招唤,自己会用爪子插|进墙壁之内窜上来,走了几次就熟门熟路,如踩平地一般,因为能出去转悠,黑豹平日的暴燥气焰也下降了很多。
单看它窜上楼时的雄健姿态,就完全可以惊爆动物学家的眼珠子,能将爪子插入到水泥里的豹子,恐怕世界上也绝无仅有,目前没有任何一只豹子敢和它相提并论。
越是接近寒冬腊月,天气就会越来越冷,而魏老头年纪大了,也越来越受不了冷,于是开始在张书鹤面前报怨家里冷的像冰窖,晚上穿着再厚睡觉时还是觉得冷,其实魏老头是看到了张书鹤屋里有台小型发电机。
张书鹤原本也是想冬天太冷的时候可以用一下,不过因为修炼的功法竟是一时不觉得冷,也就将发电机忽略在一旁,此时魏老头提起才想到这个问题,于是一挥手便让魏老头将发电机放到自己屋里,并给了三桶柴油让他节省着用。
魏老头顿时眉开眼笑,从张书鹤那里取了五个插电用的热水袋,节省的事自然不用张书鹤提醒,他比张书鹤还会节省,白天用不着电,冷了可以运动一下,只是晚上睡觉前会用一点电将热水袋烧热了放被窝里,只要有点热乎气就行。
有了发电机,魏老头弄好热水袋,顺手也扔给刘海一个,刘海就算是个大小伙子,天寒地冻的晚上也是冷的直哆嗦,能有个热水袋搂着实在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一切安顿好了以后,张书鹤便取出了空间的桃子,郑重的做好了吐纳时的起首势,然后拿着桃子咬了一口,几乎不用嚼,桃肉入口直接便化成了一股充沛的灵气流入了五脏六腑,好在他早已经做好准备,早先已经不断的吐纳,缓缓的扩张着经脉,接受着灵气对他身体的洗礼。
而这些日子黑豹却是在外面混得如鱼得水,又吃了不少红珠,几天不见,身形又增了一圈,平日除了张书鹤的命令不能离开得太远,及不动门口那两个人外,其它的几乎没有限制,不过每天还是会回去两次,一是为吃肉,二是睡觉。
但是,一天只能吃一顿,让它越来越不满起来,这几天几乎就睡到了张书鹤脚边,想看看他会不会半夜醒过来自己一个人偷吃。
时间一长,又会想这个人这样一直坐着不吃不喝会不会死了?
想到这个人死了,黑豹神色间略有些复杂,它想要自由,但是如果以后没有香喷喷的肉可以吃,也是极为不舍的,两者虽然它更倾向于前者,但是好滋味的肉也让它犹豫再三。
过了两天还不见张书鹤醒过来,黑豹有些着急起来,从一开始暴燥的转圈走,到后面冲张书鹤低咆,甚至于几次欲举爪扑向张书鹤吓唬他,不过总是在扑过去的一瞬间落到了旁边沙发上,然后回头看他的反应。
之后又等了几天,仍然没等到肉吃,黑豹顿时生气起来,忍了一天没有回来,在外面游荡,待第二天迫不急待的回来后,见还是没有肉吃,顿时开始冲张书鹤低咆抗议,不过坐在沙发上的张书鹤已陷入到用灵气冲刷体内污垢,及将身体承受不了的多余灵气转到手中的铜钱之内一心两用的关键时刻,丝毫不能分心。
所以对于黑豹的举动根本没有丝毫反应,黑豹扬了扬爪子,见张书鹤没有像以前一样给他弄吃的,此眸狠狠的瞪着他,想到什么眼神又是一顿,想了想,围着张书鹤绕了两圈,然后调转头窜出窗户,过了一会儿又窜进来,将嘴里含的十几个红珠吐到张书鹤旁边的沙发上,见张书鹤仍然没动弹,就又转身窜出了门。
而刘海这几天着实过得不错,晚上搂热水袋睡得好,白天又能吃得饱,不仅是吃到了香喷喷的大米饭,再用乡巴佬的猪蹄和鸡肝就着饭吃,简直是太美味了,魏老头还拌了个黄瓜猪耳朵,里面又加五根一袋的辣鸡爪,分了刘海一碗凉菜两个辣爪,吃得他差点鼻涕都下来了,满头大汗非常过瘾,也是他吃的最饱的一顿。
吃饱了饭,再杀起丧尸来就更加的有劲了,要说刘海这孩子不错,知道感恩,为了魏老头的安全,他每天早上会先上最顶层楼向下杀,杀到三屋时上面基本已经没有丧尸了,然后再叫魏老头出来,他打头阵继续杀到一楼,堵住门口,这时就轻松多了,基本是丧尸进来一个他杀一个。
随后魏老头会全副武装出来,腰上也别个棍子,有时也好帮个忙敲两个丧尸脑袋,大多时候是归拢落在地上的丧尸头,两人一个杀丧尸一个拣丧尸头,做起来也是悠闲的很,空隙还能咬两口面包,喝两口水,再聊会天。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个月,已经临近大年三十,估计末世后也不会有人在乎这个日子,因为这一年实在是太悲惨的一年,庆祝的事是属于安逸时做的,现在能吃一顿饱饭就很不错了。
不过毕竟家里有个岁数大的,对于过年这个传统还是从根里忘不掉,闲来翻了翻日历,见是春节还是打算好好弄一弄,大家伙聚一聚,至少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个年夜饭,也算是过个年,活了一岁。
张书鹤赶在了过年前五天,炼化完一枚玉桃,之所以用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主要是他以为玉桃可以分开吃炼化,却发现这种天灵至宝一旦咬开之后,就要在一小时内吃进腹中炼化,否则灵气就会自动消散掉,就算放入到桃核空间里也无法保存,想来玉桃并不是受桃核空间的法则左右之物。
所以张书鹤只能将玉桃整个吃了下去,所幸的是他平日勤炼吐纳之法,经脉已修炼的极有韧性,加上张书鹤心志坚定,炼化时几次化险为夷,最后花了十余天将玉桃里的灵气转为自身所用,又花了五六天的时间将体内剩余的灵气全部注入到铜钱之中,这才意识回复,睁开了眼睛。
此时似乎是晚上,不过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张书鹤看到他脚边卧着金灿灿的一团东西,细看竟是黑豹,平日都睡在墙角,今天怎么会睡在沙发旁边?
疑惑间张书鹤慢慢的动了动手腕,然后将手往沙发上一撑,发现入手处竟是圆滚滚的一堆东西,转头一看,顿时惊异了下,不知道何时沙发上竟堆满了红珠。
而此时,似乎也是察觉到什么,伏在地上熟睡的黑豹竟是朝张书鹤动了动耳朵,一瞬间警觉的抬起头来。
第三十九章
张书鹤抓了几个红珠在手里看了一眼,随即又看向地上抖了抖耳朵的黑豹,念头百转间,已经想到这些红珠可能是黑豹带过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从开始炼化现在已经过去几天,一开始时他还会记得恢复意识取些食物出来,等到后来到了炼化到关键时刻,体内一波波的灵气不断冲刷着身体四肢百骸,也就根本没有时间顾得上这边。
以往黑豹吐出金焰时会将红珠直接吃掉,这次为什么要叼上来放到自己身边?张书鹤趁着月色看了眼沙发上的红珠,显色不是十颗八颗,若是用洗脸盆装,大概也有半脸盆之多,这些几乎要杀上千个丧尸才能得到。
张书鹤有一瞬间是不明原因的,因为他不知道黑豹放红珠的动机是什么,如果只是留着自己吃,它根本不会堆到离他最近的地方,直到黑豹抖着耳朵从地上站起来,下一个动作,张书鹤才终于恍然大悟。
只见它立即嗖的一下窜向沙发背,将藏在沙发后面的一个刷得铮铮亮的钢盆用嘴叼出来,然后窜过来放到张书鹤脚边,言下之意溢于言表。
张书鹤顿时有些惊愕,不过念头回转间突然明白了黑豹将红珠放到沙发上的原因,也只有这一个原因可以解释它的异常举动。
他万万没想到黑豹竟是为了讨要食物,才拿来它平日里当宝贝的红珠和他做交换,解释通一切后,张书鹤顿时哭笑不得。
对于此时智力刚刚处在萌发阶段的黑豹,它对人及战斗的智商是很高的,并时时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霸气,这大概是食肉动物天生的本能有关,而实际上,它在人类方面的情商方面却要低一些,对想要的东西,要么抢夺,要么杀了抢夺,没有第三。
而这次让张书鹤颇为惊讶的是,它竟然出人意料的懂得了拿东西交换自己所需的的方法,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黑豹现在正处在对人对事的摸索阶段,模仿力是很强的,大概是几次看到自己与刘海交换物品的对话,所以才会一时想到这个办法。
想到此,张书鹤脸上露出些笑意来,显然很是满意黑豹这个举动,对它而言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进步,看着黑豹开始不耐的用爪子往张书鹤身边不断的拨动着盆,张书鹤低咳了声,说实话,他也有些饿了,虽然灵气能保他生气不断,但是他毕竟是个人,不吃东西的难受感觉在他炼化玉桃时也能感觉得到。
顿时也无二话,翻手间从空间取出了两份热乎乎的炖牛肉,一闻到味,黑豹顿时瞪圆了紫眸盯着那两盆牛肉,张书鹤索性从空间取了一块羊毛毯铺在地上,席地而坐,然后一盆给黑豹,另一盆放到自己面前,取了方便筷后,想了想又从空间拿了瓶在超市柜台里搜刮出来的高档红酒,配着水晶杯倒了一杯,就着热乎乎的牛肉吃了起来。
一人一豹就这么坐在地上,在满屋的月光下,一语不发,埋头狂吃起来,张书鹤算是真得饿了,给黑豹装的大盆他吃了几乎一半,而且速度也并不比黑豹慢多少。
不过下半盆他却是有心无力,摸了摸腹部,已经吃的够饱,又喝了三杯红酒,最后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停下了筷子,一时懒得收拾,便倚在沙发上先消化一下。
而黑豹吃完了它盆里的,紫眸不断的又瞄了瞄张书鹤剩的半盆肉,舔完了自己盆里的油星后,趁张书鹤不注意,竟是一口将他剩下的半盆牛肉叼了过来,又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黑豹对于食物是有很强的洁癖和警惕性,它不会乱吃东西,即使再饿,也不会碰它不信任的人喂投的半口食物,而且就算是要吃,也不会食带着异味别人剩下来的东西,就算它自己吃了一半,放到第二天它也不会再碰一口。
不过张书鹤除外,大概是因为张书鹤修炼的功法有关,他体内每日吐纳形成的灵气比常人要高出很多,加上刚刚炼化了一枚玉桃,体内的灵气是极为充盈的,加上他事先有考虑到身上渗出的污垢,毕竟是冬天,气味排不出去对于屋内的空气质量也不好,所以张书鹤专门画了一道能够散除邪垢异味的符放在身上,以保证呼入室内的空间是干净的。
此时身上虽然附有杂质不太干净,但是因为符的关系,周身并没有什么异味,即使有也已经降到了最低,更多的是身体内外的灵气弥漫,因为才刚炼化了玉桃,就连他呼吸间都有灵气,所以留在盆里的气味最多是些淡淡的灵气,而黑豹显然没有闻到它反感的气味,顿时凑在里面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尾巴显然得意的坚在身后摇摆。
张书鹤却是趁它吃食时,再度伸手揉了揉它的金耳朵,黑豹此时头也不抬,只是抬起爪子按着盆,只要不跟它抢嘴边肉,它暂时是不会计较的。
张书鹤揉了两下便收了手,然后起身去了浴室,从墙角的水桶里倒了半盆出来,脱了厚棉衣,就着黑开始清洗起皮肤上残存的杂质,大概是因为灵气饱满的的缘故,竟然不会觉得太冷,不过也不太好受,匆匆洗了洗后就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了身干净棉衣走出来。
黑豹已经吃完了两盆肉,不过并没有回它以前的墙角,而是继续睡在纱发旁边,桌子底下,因为卧室被毁的不成样子,张书鹤一直是睡在沙发上,回到沙发坐下,扫了眼桌子底下的金影,在黑暗里,它一身的墨色黑毛并不显眼,所以冷不丁一看,就是几点耀眼金黄,此时黑豹大概察觉到张书鹤的视线,抬起紫眸看了他一眼,又将头侧了回去,只是尾巴开始不悦的在地上扫啊扫,对张书鹤显示着他现在不耐烦的心情。
张书鹤也不在意,收了目光后,便打开沙发上叠好的羊毛毯,决定今晚就不修炼了,想像正常人一样,好好的睡上一觉,一切事都等明天再说。
因为快过年了,张书鹤又半个月没从房里出来,魏老头有点着急了,敲了好几次门里面都没有动静,他还以为张书鹤出了什么事,如果不是张书鹤之前嘱咐过,他恐怕都要找刘海把门砸开进去看看了。
这天早上魏老头越想越不对劲,正犹豫着是不是真得将门砸开时,张书鹤那屋终于有了动静,半天听到这屋相连的门响了三声敲门声,魏老头急忙走过去,顺着猫眼一看,那边贴着的黄纸被撕下来了,可不就是张书鹤,立即打开了门。
张书鹤穿着一身加绒的米黄色棉质衬衫,□一条黑色靴裤,脚上瞪着一双皮靴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包超市里装东西的袋子,进屋后随手放到了一边桌上。
魏老头就在一边唠叨着,无非是这次怎么待这么久才出来,这马上要过年了,虽然说现在楼里的人死的死,成丧尸的成丧尸,但是毕竟还剩下这么三个大活人,就算不庆祝一下,也多少聚在一起吃顿饱饭,边说边打开张书鹤送过来的袋子,一看,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魏老头屋里的食物不少,各种米谷都有,还有真空包装袋里的食物什么的,但是就是缺少水果和新鲜的肉跟蔬菜,现在停水停电,冰柜早就不好用了,就算有这些东西也保存不往,魏老头高兴之余,也有些暗自嘀咕,张书鹤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东西,随即往后看了眼,只见张书鹤径直走过去,坐到屋里沙发上翻了翻书,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见状,魏老头也就把话咽了回头,道家的东西一向神神叨叨的,有些事根本不跟外人讲,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老头,即然那小子不说,那他也不问了,有东西吃就行,随即又高兴的翻了翻袋子。
水果自不必说了,十来个苹果,一个榴莲,还有些梨香蕉什么的,在现在水果缺乏的时候,看着是那么的诱人,然后就是常吃的几种蔬菜,让魏老头惊喜的是里面还有一条三斤重左右的鲤鱼,虾也有一坨,然后就是几个袋子装的新鲜排骨,鸡肉,牛肉及羊肉卷。
魏老头再找出自己家以前做火锅的调料,大年三十整个麻辣烫火锅是没有问题的,张书鹤对吃什么没意见,魏老头顿时一拍腿就这么定了,到时再把刘海叫进来一起吃,说话间瞥了眼张书鹤,见他一直在翻书没反应,知道这事有谱了,顿时高兴起来。
其实对于张书鹤来说,这年可过可不过,不过现在毕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住,所以不过的话倒是有些没人情味,实际上在末世,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春节,感觉早就淡了很多,但是从心底还是多少有些怀念以前春节时热闹的情景,再加上家还有一老,所以想想也就一天时间,还是过吧。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是刘海和魏老头,这几天杀丧尸的劲头更盛了。
之后在张书鹤出去处理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丧尸头后,看到那么一大堆头,也不由的吃惊了下。
显然刘海的实力又进了一步,不过对张书鹤而言却是件好事,他的实力强了,红渣数量自然也就随之增多,红渣能够催熟玉桃,自然是越多越好。
丧尸脑袋用火符整整烧了一天,刘海一边杀周围丧尸,一边对张书鹤的敬仰滔滔不绝,他以前没少看鬼片,里面那些用黄符的都是道长,像是南毛北马,南方有毛小方,北方有马小玲,都是道家的高人,在他眼里,此时的张书鹤就是类似这样的高人。
一堆丧尸头烧到晚上红渣收拾了大概一大麻袋之多,非常沉,近乎三百多斤的重量,饶是刘海力气大,抬着上楼也是有些面色发红。
抬进屋后,张书鹤一抬手就将一麻袋的红渣送入玉树下的桃核中,桃树根似乎只吸收红渣的养份,红渣一进去会沉入底部,而红珠和一些杂物却是一直浮在半空中不沉底,非常容易区分,张书鹤随手将红珠取了出来,大概也有一小编制袋那么多,张书鹤整理了下分成了数十份,将其中一份放到沙发底下,晚上黑豹回来自然会吃得干干净净。
除夕夜这天,张书鹤难得下了回厨,弄了两个菜,魏老头这边将电磁炉插上,忙活着将各种蔬菜都洗好了装盘里,肉也切成薄片,还有现成的羊肉卷,魏老头又取了些芝麻酱做调料。
又怕吃不饱,做了一电饭锅的白饭,又煮了一锅饺子,以前没有电时,魏老头一直用家里的气罐,节省着用现在还有点气,此时除夕夜,张书鹤没有限电量,也就放开了做,满满的一桌子好菜好饭。
门外的刘海闻着味是馋的是擦拳磨掌的,魏老头叫了他两次,第二次才不好意思的进去了,三人随意坐在桌边,也没讲那些没用的庆祝话,因为外面没有鞭炮声,只有丧尸沉重的脚步声,如果说这顿饭非要说个庆祝词的话,那就是庆祝他们还活着,希望以后也能一直活着。
张书鹤随即入座,魏老头招呼着刘海入座,刘海有些局促的坐下,张书鹤取出在超市里收的一瓶茅台酒,打开盖子一人倒了一杯,魏老头就好这口,刘海是第一次喝,三人默契的碰了下怀,然后一口饮尽,然后示了示手里的空杯后,各自拿起筷子开吃了。
到后来三人都有些醉意,魏老头最后睡在沙发上,张书鹤倚在墙角,刘海直接睡在了饭桌下面,睡前他还嘀咕了一声,流了点眼泪就睡了。
而另一个屋子的黑豹却是早早的被张书鹤喂饱了,不过吃得太早,它去外面跑一圈回来又饿了,加上另一个屋里时不时有飘来肉香味,它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
它想等张书鹤回来给它送肉吃,但是左等右等也没听到脚步声,顿时有点急燥起来,但又不想把门弄坏,让张书鹤发现它在扒门缝,便将爪子微微楔在门缝隙上,然后凑到猫眼处去看那个猫眼,它知道这东西能够看到外面,见张书鹤在那边似乎平日睡着的样子,不由的从门上跳了下来,有些生气的甩动着尾巴。
最后跑去了桌子底下找红珠吃,边吃紫眸边微微转动,一会露出狠劣的样子,一会又露出得意的神色,似乎在想,明天它要怎么样才能从张书鹤手里要到双倍的食物,就像前几天那样,抢走他吃的那一份,让他没东西可吃,这样以后就不会再给别人做吃的,把它扔到一边。
或者……干脆将门外那两个人偷偷干掉,这样以后它就有更多的肉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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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年多的时间就在刘海每天不断的杀丧尸取红渣过程中慢慢过去了,而幸运的是,在这个已经遍地都是丧尸,不见几个活物的城市里,三个人一直有惊无险的安全待在在张书鹤围的这一堵坚固的围墙之中,有充足的食物和水供应,也有救急的药物和维生素支撑,日子过的习惯而简单,并没有想象中的难捱。
但一天两天好过,一年两年就不太好受了,不止是刘海,连魏老头心中都直打鼓,虽然没跟小辈说他所担心的事,但显然不用他说,也都心里有数。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他们一直没有看到国家的救援部队来解救他们,水电也没有任何供应的现象,一切都静悄悄的,三个人每天都封闭在这个老楼里,最远不过是一百米的那两家衣店和杂货店,消息极为匮乏,完全不知道现在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什么样,是不是都成了丧尸,或者饿死了,如果还有人活着,那他们现在在哪?
刘海也曾试探能不能找到活人,但是整个城市都像是陷进了巨大的死循环中,每日外面除了丧尸就是丧尸,似乎无穷无尽。
即使有足够的食物,但在没有目标和希望的情况下,很容易让人心理崩溃,并慢慢陷入到低落情绪之中,虽然魏老头和刘海一老一少的心理素质没那么差,但是仍然话语减少,刘海更是每日闲时就不安的磨他手里那把砍刀。
因为让刘海越来越心有余悸的是,以前如砍菜瓜的丧尸,如今他应付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几乎每十个八个里就一个不好对付的丧尸,或者力量强,或者速度比其它丧尸快,虽然刘海的力量比一开始已经判若两人,而且也懂了使巧劲撂倒对手。
但是对方的力量并没有只表现力道上,身体也极为坚固,砍刀并不能一下子将它们的头砍下来,除非一连三刀砍在同一位置上才能将它们杀死,通常是要六七刀才砍得掉脑袋。
而速度变的很快的丧尸更加不好对付,如果不是刘海杀丧尸很久了,极有经验,身体也锻炼的十分灵活,恐怕早就回家去和老爸相聚了,即使如此他对付起来仍然十分棘手,一个两个倒也罢了,最怕的就是被更多数量的这种丧尸围攻,即使是他这种异能者,也绝对会威胁到生命,所以,这半年来他一直待在楼道里,并没有冒险出去,而那道裂开的铁门也已经被丧尸撞的整个掉了,好在门框是铁的,一时还拆不下来。
魏老头以前在刘海杀光了门口的丧尸后,还敢到门口转转,帮忙收拾丧尸头,现在却只敢在三楼上下两层楼层范围内活动,没有人不珍惜生命,但对于他自己来说,更担心的则是张书鹤和刘海这两个孩子,自己怎么说也是半截身子入土了,多活一天两天也不过是浪费些粮食,两个小伙子都是二十啷当岁,正是人生大好年纪,长年待在这里等死也总不是个办法。
所以,他几次都跟张书鹤提起这事,虽然暂时是安全的,但是老这么下去不是个事,该是时候想想以后要怎么办了,毕竟目前屋里的水和食物虽然还有但也有用尽的时候,三个两个人凑到一起不成什么气候,还是要找到国家和组织才是上策,他真不信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个还活着,肯定还有活着的人。
张书鹤通常只听不语,其实他心中何时离开早已有数,只是现在离预计时间只过了一年半,说出来也并不起什么作用,怕就怕在魏老头能沉得住气,刘海未必,所以张书鹤随便应付了两句也就过了。
但是这并不表示他没有将魏老头的话放在心上,除了每隔两天带黑豹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外,剩下的时间大多拿来查看父亲留下的大量符书,并不断的练习着自己画符的能力。
画简单的符,就像小孩学走路一样,几天就可以走的很好,中等符是就是小孩子学跑步,摔上几跤也就会了,而高等符比喻的话,就像是学舞蹈,要想画得成功率高,数量多,速度快,就要不断的琢磨每一个姿势的角度,每一步的位置,在大量的时间练习,画符也是,有纸有精气并不一定能画出高等符,这其中最重要的是笔画中对于精气的动用,每一笔,每一个转折轻重缓急,都是成符的关键之处。
一年多的时间,除去炼化了剩下两枚玉桃的时间,及每天晚上修炼吐纳功法的时间,白天几乎都拿来练符,除了一些辅助符之外,练习最多是丝帛上的七星符,七星符其实是分低中高三种符。
低等七星符的威力张书鹤已经试过,外面门前的地里他埋的就是一套七星符,可以阻丧尸的脚步,封它们的眼鼻耳,即可守又可攻,威力很大,并且可以重复注入法力使用,限制是三次,三次后符纸就到了所承受法力的极限,一年半的时间,张书鹤已经往其中注入了两次,还有一次就要更换一套七星符了。
低等的七星符他练了这么久,也刚刚才能保证半个月的时间画出一套来,而中等符所需要的精气极为庞大,张书鹤试着画过两张,但是耗尽了身体精气也没有成功半张,研究了两天也就罢了,符中所含的能量并不是目前的他所能驾驭。
他现在的目标还是要备足低等的七星符,以备日后所用,因为七星古符跟普通的符并不同,它即何退守,又可做为攻击符咒用,以半个月只能做出一套来的数量,再有一倍恐怕也不够用。
而每日都沉浸在修炼和画符之中,画符的技法也是突飞猛进,以前他画的符有法力但却是有生涩之感,属于有天份无扎实基础那种,而现在下笔已经是行云流水,非常老道,画的时候线条哪里该停,哪里该断,哪一笔精气要足,哪一笔要收敛三分之二保证整张符的法力平衡,都清清楚楚,就算是道观的道长,也未必画的比他还好,一张画得好的符,法力挥发会比画的一般的符有效十分之一,别小看这小小的十分之一,有时间是会救命的。
因为掌中桃树一直有红渣的养份供给,在半年之后,三个枝头又结出三枚桃子,这一次的桃子与之前比已是接近透明玉色,阳光照射下,远远一看里面竟是流光溢彩,不同于凡品。
果香味连一向不喜素的黑豹也不由的窜到他身边来,紧盯着那枚桃子,不过在它确定那不是肉而是个桃子后,紫眸有些不屑的移开,索性调过头窜上沙发,占着张书鹤打坐的地方开始睡觉。
时间仍然日复一日的过,每一天似乎过的很慢,但是猛一回首却发现一年又在不知不觉熬了过来,其中压力最大的莫过于刘海,也越来越担心起这个老楼还能支撑多久的状况,及丧尸数量似乎减少,但个个能力变强的可怕事实。
不知道是活的年头久了,丧尸也有了生存经验,还是如丧尸电影中,也分高中低等的丧尸,能力明显都产生了变化,而且最近有也有越来越多厉害的丧尸朝老楼靠近,原来刘海每天可以杀死三百个丧尸,而现在一天应付下来,只能杀到一百五十个左右,以前杀得轻轻松松,躲避一点几乎没有什么危险,而现在杀的过程中半点也不敢分心,仍然是险象环生,筋疲力尽,遇到个厉害点的,都要逃回到三楼红线之内,现在他一个人应付起来已经很吃力。
而事情还远不止这样,一直被他认为是保护伞的红线,也不知道是年久老化了,还是怎么了,边上有几根竟然脱落了,竟然防不住丧尸,虽然在踩入到红浅范围的地上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化为了一滩灰烬,但仍然让刘海有些后怕起来,如果说钢板门是最后一道防线,那红线就像是守护钢板门的士兵,如果红线一旦崩毁,那钢板门就不再安全了,一旦存了钢板门,三个人就无所遁形了,以往赖以生存的地方,突然不安全了,这怎么能不让人惊恐。
而魏老头也将这件事跟张书鹤说了,从那个丧尸踏进来张书鹤心神就有了反应,但是在那红线范围内他设的不止是红线,还有数个贡献符,所以一时不会有什么事,事后他将红根修整了下,因为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红线的法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防不住丧尸也是正常的,随即便让刘海直接进屋,不要再住门外。
魏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声气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随后杀丧尸的地方也改在了三楼,每天整理着楼道里的丧尸尸体,刘海的心里也是是越来越沉重和压抑。
这一日刚起来,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枪响,似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刘海立即冲到了窗户前张望,竟然看到了楼下来了两台吉普车,从上面跳下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有一架改装的AK-47突击步枪,子弹似乎也改造过,一枪过去,丧尸头瞬间便爆成了一摊烂泥,威力大的惊人。
刘海先是一愣,随即猛掐了自己一下,得知这一切不是梦,立即将魏老头拉到窗前,带着不可置信激动的声音大声道:“魏爷,你看,下面有人,他们还有枪,他们是不是国家派来救我们的?”
魏老头戴上眼镜看了眼,也呆住道:“看着不像……”
刘海闻言早已经兴奋的转身开始套衣服穿鞋,然后一下子冲出门,随即想到什么,来了个急刹车又回身拿回墙角的砍刀,然后拉开门冲了下去,而魏老头却是去大力拍张书鹤的门,嚷嚷道:“臭小子,还在睡啊,赶紧醒醒,快到窗户那边看看,下面好像来人了……”
张书鹤早在那群人开着车拐弯时就已经听到声音了,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他的五管感识在早晨时都非常灵敏,不过黑豹显然胜他们一筹,它本来趴在张书鹤旁边的沙发上睡觉,突然之间竖起了耳朵,然后黑影一闪,冲到了窗户前,用爪子扒着窗户,紫眸紧盯着窗外不远处的道口。
41、最新更新
刘海刚冲出门不久,魏老头就看到楼下另一台车里有三个人跳了下来,杀光了门口附近的几个丧尸后退进了楼内。
当刘海下到二楼时,门口冲上来了三个穿着旧迷彩服的男人,三个男人见到刘海,顿时都将枪口对准了他。
刘海立即道:“等等,不要开枪,我不是丧尸。”
那三个人显然已经看出他是人,不过仍然枪口朝着刘海,边上的那个人冲中间的光头道:“大哥,我们找的人是他吗?”那个光头男人闻言立即用枪柄爆打了一下旁边开口说话男人,然后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照片,冲他们吼道:“靠,你们俩眼瞎啊,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女人孩子,他妈的是不是出来太久了,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那个男的摸着肿起的脑袋没敢吭声。
“走,去十楼……”光头看也没看刘海一眼,转首爆了两个丧尸的头后,三人速度极快的向楼上走去,刘海刚才听到他们对话,这三个人可能是来找人的,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放过这个唯一可能离开这里的希望,两刀砍掉两个接近他的丧尸脑袋后,又冲那三个男人道:“对不起,那个,我对这个楼很熟悉,如果你们要找什么的话,我可以帮忙,我还有两个同伴都是这里的幸存者,一会你们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走,我们都是男的也可以帮忙杀丧尸……”
那三个人听到话后,有一个嘲讽的嗤了一声,并没有停下脚步,不过光头却是突然抬了下手,三个人这才停了下来,光头回过头看向目光殷切的刘海,神情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三个一直待在这里?”
刘海急忙点头道:“是,从丧尸爆发开始,我们三个人就一直被困在楼里。”
那光头“哦”了一声,转头看了眼其它两人一眼,又看了眼刘海的身形,最后道:“你住在哪?”
刘海一听觉得事情有门,立即高兴的回道:“我们都住在三楼。”
“好,不错啊小伙子,能支撑到现在可不容易,你就先待在三楼,我们下楼的时候再去找你。”说完冲旁边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随即跟另一个人向十楼冲去。
那个男人态度挺客气道:“住在三楼是吧?走吧。”
刘海立即应了一声,然后将刀换入左手,几步窜上去,感激道:“谢谢你们啊,你们是国家哪个部队的?”
那个男的闻言忍不住“哈”了一声,似乎觉得很可笑,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道:“我们的总部队在B市,其它地方都是自编的,哪还有正规军,都是散兵。”
刘海听罢连连点头,觉得说的很有道理,随即又问道:“那你们都是属于自编部队的吗?”
那个男人转头奇怪的看了刘海两眼,然后应付道:“也算是吧,属于雇佣军的一种,只要给东西和食物,我们就会为他们做事。”
刘海立即高兴起来,雇佣兵在他以前看的电影里可都是末世英雄,此时他很想说屋里有不少食物,可以送一半给他们,希望能雇佣他们,不过想到那些食物不是他的,也就将话咽了下去,准备一会找魏老头和张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这些人通融通融。
很快两人就来到三楼,那个男人一看到两扇完好无损的纯钢门,眼睛顿时闪了闪,随即露出点笑容道:“把门打开吧,我看看其它两个人身体素质怎么样。”
刘海犹豫了下,但还是不疑有他的上前拍门,“魏爷,下面的人是雇佣兵,说要带我们走,你们快出来啊。”结果拍了半天门,里面都没人应声,换作平时魏爷根本不会这样,难道是里面出了什么事,刘海觉得有点不安,急忙又去拍张书鹤的门,将话又重复了一遍,结果里面还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顿时,刘海心下一激灵,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之前虽然心里激动,看到了希望迫切的想要抓住,但还不是个傻子,理智一瞬间又回到了他身上,眼角瞥见刚才那个有问必答的人,眼睛此时看着楼道上方,手里却摆弄的着枪,而枪口的位置却是一直冲着刘海这边,枪口一般对准的不是敌人吗?刘海顿时一身冷汗下来了。
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是无知害死人,他只想到这些人一定会救他们,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却没想到,他们也许不是救世主,而是亡命徒。
从刚才他们的话中其实就可以发现端倪,现在的部队军人连自己都难保,又怎么会特意的浪费军火来S市一个老楼里救人,显然是一群无组织的危险之徒,说是雇佣军,但是现在是末世,正常人都可能杀人,何况是雇佣军。
顿时,刘海手心满是凉汗,又紧了紧手里的砍刀,正犹豫着是否趁其不备将他撂倒,这时从楼上传来脚步声。
“靠,这栋老楼快不行了,砸两下墙壁就裂了。”
“管那么多,你还想在这住咋的?”
另外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声音弱弱道:”你们真的是我丈夫派来的?”
楼道一阵沉默,随即有人接口道:“千真万确大嫂,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带你和你儿子回去,是你丈夫特意找到我们,要我们来救你和孩子。”
“妈妈,爸爸来找我们了……”中间掺杂着一个小孩子高兴的声音。
“嗯嗯,我们终于有救了儿子。”绝望逢生,女人已经是喜极而泣。
听到楼道里的对话后,刘海一方面震惊于这么长的时间,楼上居然还有人住,他之前几乎每天都要上去杀一遍丧尸,竟然没有发现,不过其中有扇门一直紧关着,他砸了两次没砸开,难道这两个人就住在那扇门里吗?无法想象她们是怎么生存的?
除去这些疑问,刘海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也许是他刚才想得太多,这些穿迷彩服人真得是雇佣军,既然是来救人的可能并不是什么恶徒。
随着脚步声接近,刘海看到从楼上下来四个人,两个之前上楼的男人,夹在中间保护的是一个瘦得皮包骨,面黄饥瘦的苍老女人,女人还拉着个孩子,也同样瘦小,有点像以前书本里画的小萝卜头,只剩下个大脑袋和一双大眼。
那两个男人手里都提着些包装袋的食物和一些女人孩子的用品,见到三楼门口的伙伴和刘海后,光头皮笑肉不笑的对刘海问道:“怎么没见和他住在一起的其它两个人?”
他同伴却是指着刘海道:“刚才他敲了两扇门,但是没人开门。”
光门放下手里的东西,和身后的那个男人走下来,对刘海道:“钥匙呢,把门打开看看,如果是能战斗的年青人我们会一起带走,老人的话可就爱莫能助了,除非你们有粮食,我们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说完目光闪烁的瞥向刘海,
刘海心里已经有了防备,如果换之前,他恐怕真的会说屋里有食物,但是现在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只好说半句留半句,道:“我没有钥匙,因为我原来是住楼上的,被这两个人收留,所以,他们不开门我也没办法……”
他这么一说,光头显然脸色一变,回头看了其它两人一眼,其中一人突然用枪指着刘海,“别动,小心枪走火,老实在那站着。”
其实刘海刚才只是想将刀换一下手,却没想到直接让对方撕破了脸。
另一个人索性上前踹了两下钢门,回头道:“老大,这门是整块钢板,太他妈厚了,估计是订做的,连银行保险柜都没有这么厚,枪肯定打不透,也根本撬不开。”
光头也有些竟外,不过很快便上前用枪顶着刘海的脑门,然后对着门的猫眼平静的笑着说道:“屋里的两位哥们,出来吧,要不你们的伙伴可就要被爆头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门口吧?”
屋里一片寂静,半点声音响都没有。
光头把子弹上膛:“我们的目的不过是取点水喝,这一路上我们几个弟兄都口渴的很,只要你们把门打开,我保证,绝对不伤害你们的性命和你们这位兄弟宝贵生命……”
听到这里,刘海忍不住开口骂了句:“X你妈的死秃子#·%¥·#……”他还从来没骂过这么狠的话,不过他觉得还是骂的太轻了,哪个傻子会信这几个人说的只拿点水喝?骗小孩子的玩应吧,亏自己之前还信了,这么看来自己也是个脑残死B啊。
幸好刚才张哥和魏爷没有开门,如果食物和水都让他们拿走了,那死还不是早晚的事,他此时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后悔的只差没吐出血来。
见门内还是没有半点开门迹象,光头的耐心终于告罄,冷笑哼了两声道:“不开门是吧?那就别怪我送你们的这位兄弟上路了……”
刘海早就对这种今日活着不知道明日会怎么样的生活给强|奸够了,此时竟是豁出去,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杀人越货的死逼佬,要杀要剐要开枪赶紧给个痛快……”
倒把旁边的两个人骂乐了:“这年头,还有急着送死的家伙,你的兄弟都不出来救你,你还傻得为他们死,这忠烈的性格还是挺让人佩服的,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里面还有多少食物,我们就饶了你。”
刘海“呸”的吐了一痰在地上:“我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刚一说完就被旁边的个男人用枪托捣了一记,刘海顿时捂着腹部疼的蹲到地上。
楼角的那对母子已经吓的缩到了墙角,女的紧紧抱着孩子惊恐的看着这伙人。
那人收了枪转头道:“大哥,怎么办,我们时间不多了。”
光头看了眼刘海,打量片刻道:“养得这么壮实,近期肯定没挨过饿,屋里有吃的,抢了!”
“可是这钢门太厚了,砸不进去……”
光头冲那男的一摆头:“去,下面车上拿两小包炸药放三楼门口,我就不信砸不开这道钢门,就算砸不烂门也要把旁边墙砸开。”
“好,我马上就去……”
话刚落就听门咔嚓一声响,三人立即警觉的将枪对准门,这时从门里伸出一只指间修长的手,然后突然间门猛的被踹开,只见那男子上衣只穿着薄棉纱衬衫,□深蓝靴裤,脚上的黑皮靴子蹬地窜前两步。
伸手一把将地上蹲着的刘海拽住后退。
这时那光头一喜,不怕你嚣张,就怕你装鳖,手一挥三人立即瞄准开枪,只听“砰砰砰”三声枪响,接着是“叮叮叮”三声子弹的撞击声,三人心知不好,子弹没有打中,因为打入人身的声音绝对不会是这么清脆的声音。
果然,那个男子在抓住地上的刘海时,抬眼飞快的瞥了他们一眼,而左手却是平伸在身前微微一张,眨眼间一道钢门便挡在了两人前面,子弹与厚钢门撞击,自然就发出叮叮声。
而那三个男人包括光头,都呆住了,当时他们开枪时,门已经打开了,这个人根本不可能快得过枪速在十分之一秒内将门关上,但是如果不是门,那刚才那是什么?另一扇钢门又是怎么出现的?难道这个男人也是异能者?可是这异能是什么?魔术吗?搞笑吧?
不过没容他们多想,同伴中一人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其它两人心惊胆颤的看过去,只见其中一人身上燃着汹汹火焰,片刻便烧的连骨头都不剩。
显然,两个人从没有见过这么接二连三如此诡异的事情,会挡子弹的一面钢门,一只会喷火的怪物,他们是撞鬼了吗?
其中光头反应最快,意识到什么,立即回身向背后那道黑影开枪射去。
却只见黑影在空中身形一闪,没有停顿的直接扑向了另一个没反应过来的男人,只见又一声惨叫,那个男人手已经抬起了枪,却没来得急打出子弹,就被黑影的爪子撕的血肉模糊,身体一半只剩下筋还连着,当场抽搐倒地,不一会绝气身亡。
到了这个时候,光头才终于害怕起来,尤其是在看到那道黑影是黑豹后,更是吓的枪都拿不住,这是……进化兽?
进化兽是非常稀有的,比进化者还少,B区他只知道有两只,没想到运气背到极点,抢点东西也会遇到一个,而且还是只豹子,天知道他妈的一个城市里怎么会有一只豹子的进化兽,难道是宠物狗变的?该死的畜生竟然连种都可以进化吗?
不过此时,他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是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看着那豹子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离死亡边缘已经不远了,而对方的实力显然深不可测,即能守又能攻,不怕子弹毫又有可以瞬间干掉他的两个同伴的进化兽,光头男人在劫难逃,额头上已是布满了一层冷汗。
艰难的想了两秒后,小心冀冀的脸上立即挂起笑容,将嘴里的话放软道:“兄弟,刚才我是一时鬼迷心窍,狗眼看人低,看在咱们都是人类,都曾是黄河两岸的炎黄子孙的份上,给留个活命的机会,我愿意把枪留下,还请几位兄弟高抬贵手饶我一命。”说完很干脆的把枪带解下,放到地上,心中却在暗骂,妈的,天天捉老鹰,有朝一日竟却被老鹰啄瞎眼。
张书鹤此时并没有立即离开钢板的范围之内,而是开口命令道:“把枪扔过来!”
光头见黑豹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生怕它会一个不满意,喷出火来将自己烧成灰渣,只好收起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弯腰将地上的枪扔了过去,枪落到了钢板的边上,张书鹤用脚一勾,将枪拿到了手里,然后收起钢板,单手拿枪对准了那个光头的脑袋,铮铮亮,应该是很好瞄准的。
此时刘海也有点懵了,别说是光头一伙被吓懵,他也惊的不行,他一直知道张书鹤是个高人,但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来无影去无影的手段,跟演玄幻电影一样,让他一时有点消化不了。
发呆了一阵,随后便被张书鹤的皮靴一脚给踹醒了,这才一把拾起地上的砍刀,爬了起来。
张书鹤打量了眼光头,一身退伍军人的装束,这在末世是很常见的,因为军人的衣服是最耐穿耐造的,很多人愿意舍弃那些化纤的美丽衣服,倒宁愿穿着旧的野战军装。
不过,这个世道真正的军人可能穿军装,但穿着军装的未必是军人,也难怪刘海会对他们信任有加,这大概就是多年来军人在民众心中的一种刻骨铭心的安全感使然。
“你们的人一共来了几个?”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他被人用枪指着脑门,光头不敢有所反抗:“加我刚死的两个兄弟,一共是七个。”
“来干什么?”张书鹤一边问一边打发刘海到窗边看看下面情况。
“B区有人用食物委托我们来救他儿子,这是B市最高级别任务,前两个失败了,我们是第三个接了榜,想来碰碰运气,你也知道,现在是末世,到处都缺少食物,活着的人比丧尸还饿,没有办法,这才想打兄弟你们的主意,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还请两位兄弟能,啊,还有屋里的那位,能多多体谅,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张书鹤却是充而不闻,只是看了眼墙角那个女人和孩子问道:“就是她们?”
光头:“是是,就是他们。”
“委托人是谁?”
“这个……对方是派中间人连络,我们也不知道,但是食物给的量很丰富,应该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也不会有那么多食物……”
这时刘海对外面的情况有数后,立即回到张书鹤身边小声说了下,张书鹤点点头,然后指着光头道:“到窗边,把你同伴全叫上来。”
光头听罢,脸色一顿,有些难看了起来,他两年时间里干过不少杀人越货的买卖,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其实是要一网打尽的意思,只不过是早死晚早罢了。
见他不动,张书鹤语气放低道:“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只是普通人,只想要一台车能平安的离开这里,如果能达到目地,自然也不想杀人,但是你的同伴肯定不会主动让出车,所以,就只能杀光他们抢车,如果你能配合的话,下面两台车任意给你一台,让你带着这母子两个回去,你放心,我们并不缺少食物,不会跟你争这个任务。”
换作别人,光头可能并不相信,但是他之前亲耳听到那个叫刘海的人说,他们几个人从末世开始就一直困在楼里,加上之前刘海轻易相信他的话的傻子样,想来将话打个半折,这人话里应该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信度。
而且如果这个人能将外面的人杀掉,那他就可以自己去领赏金,虽然一个人有些危险,但是到就近的安全区应该是能撑得到的。
是死还是出人意料的幸运,光头想得一脑门汗,最后觉得可以冒险赌上一把,随即也不用张书鹤催促便到了窗口处打开窗,然后冲楼下的人道:“喂,留两个看车,其它的都上来,这里有食物……”
底下几个人边杀丧尸边抬头向上望,有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声回道:“老三,有多少食物你们三个搞不定,还要叫我们上去?”
“就是,肯定是上面的丧尸多,他想骗我们上去给他们杀丧尸……”
“好啊,你敢耍我们?”
光头也不急着解释,只是回头吼道:“妈的,叫你快点,拿一箱东西也慢腾腾的。”说完冲张书鹤眨眨眼。张书鹤看了他一眼,转身在自己门口堆的食物里拿出一箱红皮烤肠扔向光头,光头咽了下口水,一把接住,然后冲下面道:“你们这群龟孙子,竟然说老子骗你们,快睁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说完把包装纸一撕往下一撒。
顿时箱里几十根肠全落了下去,砸了几个人一脑袋,有个人一把接往一根,看着里面的肠好像没有变质,还新鲜的很,也没看日期,撕了包装袋就吃了起来。
“喂喂,还真是烤肠,味道棒极了,你们尝尝,老子已经半年多没吃到了。”
光头接着又接过张书鹤扔过来的一箱饼干扔了下去,看着下面的人一边手忙脚乱的杀丧尸,一边分抢着肠和饼干。
一会的工夫,几人的疑虑就去了,有个人急不可奈的开口:“老三,上面有多少食物?我和你二哥上去够不够?”
“拉倒吧,我和老余上去还靠谱……”
光头立即打断他们,大声道:“他妈的,就上来两个人管什么用,整整一屋子的食物,起码要搬上五个小时,赶紧留两个看车得了,剩下的都上来……”
几人顿时不疑有他,而且有食物引诱,把车开到门口堵住出口后,便争着进了楼,向楼上走,光头见他们上楼了,便回过头,讨好道:“兄弟,他们几个人已经上来了,下面就只剩两个看车的。”
张书鹤“嗯”了一声,让刘海暂时看着光头,他一声不吭的自己带着黑豹径直下楼了。
五个人虽然不少,但解决起来并不难,路过那对母子身边时,那个母亲急忙抱着孩子躲开,生怕张书鹤手里的枪会伤到孩子一样,张书鹤只朝两人瞥了一眼,脚步并没有停下。
光头见张书鹤走下去了,眼睛打量了下现在的情形,此时楼道里只剩下母女两个,及刘海一个人,关键中,刘海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砍刀架在他脖子。
光头顿时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突然间觉得自己轻易相信那个小子不是个好主意,光看那个人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个狠辣不留情的角色,自己将命压在他身上,绝对会是一个大错误,会让他悔恨终生,随即不禁懊悔起来,自己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明知道对方是条狼,还要凑上去硬搭伙。
好在此时清醒的快,倒不如趁现在这个好机会,杀了身后的傻小子,然后从窗户爬下去逃命,他在部队时跟人学过擒拿,这几年一直也没扔下,在没有枪的情况下,他有这样的自信,可以徒手干掉后面的小子。
随即,他开始试图和刘海聊天,刘海此时心思放在楼下,光头一伙五个人手里都有枪,高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自然没空搭理光头的打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下已经传出了数声枪响,光头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刘海一直不上他的套,刀也一直放在他脖子上,要不是刀刃有点钝了,早就割出血来。
不过枪响后,刘海似乎急于走到楼梯口的位置向下看,毕竟没有对敌经验,一移动就给了光头可趁之机,光头立即后仰反肘攻击,刘海顿时手臂一麻,刀险些脱手,不过光头万万没想到的是,刘海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之前因为在枪的威胁之下,他并没有向人露出自己的真正力量。
此时光头使出这招,自己认为一向无敌的敲山震虎的招式,本以为刘海会刀把离手,结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刘海是一个力量的异能者,光头在普通人的力量中虽然不错,但是和刘海近两年来杀的近十万个丧尸的力气相比,差得不止是一筹两筹。
虽然他一下子没有得手,也知道事情要遭,但却没有料到这一下竟然就要了他的命,因为刘海的一时分心,而他又突然的反击,刘海的力道一时没有把握好。
因为刘海一直以来都在杀丧尸,也可以说他的刀使得都是杀招,置人于死地毫不留情,否则就会成为丧尸的口中餐,所以一时之间力量没有拿稳,手下意识的往后一别,待反应过来时,光头的脑袋已经掉到了地上,血喷了刘海一身,把他给喷蒙了。
而对面的女人见到刘海杀了人,整张脸全是血,吓的尖叫了一声,抱起儿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冲下了楼,当刘海反应过来后,想追上去时,想到身后还半开着的门,又停下了脚步,左右为难起来,他已经犯了错误,所以此时不敢再擅自离开,当见到地上的人头和一摊血时,再次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又是一阵心悸。
张书鹤的枪法在末世里为了杀丧尸专门练过两年,加上移动时手中随时有钢板阻挡子弹,及黑豹的速度和神勇,十几分钟就已经处理完那五个人的尸身。
杀死五个雇佣兵后,张书鹤将枪随手别在腰侧,用衬衫遮挡住,这才看了眼左手臂上的子弹擦伤,地上此时也落下了几滴清红色的血迹。
黑豹搜了一圈见没人后,便返了回来,此时的它全身油亮的皮毛,见到张书鹤流血了,壮硕有力的豹身此时正在他身旁暴燥的左走右走,紫眸紧盯着张书鹤流血的手,对从末世重生回来的张书鹤而言,这不过是点小伤罢了,并不值得放在心上,从空间随即取出块棉布擦了擦血迹就罢了,还伸手拍了拍黑豹的头,结果黑豹却是凶狠的龇了下牙。
因为它体内的兽精是用张书鹤的血炼化的缘故,所以张书鹤的血对于黑豹一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虽然它数次想尝尝张书鹤的血的味道,但却一直莫名压着没有将想法付诸兑现。
不过,它却已经固执的认为,这个人反正老在它面前转悠,只要天天守着早晚那些诱人的血都是它的,既然是它的东西,谁要是改碰,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他们撕成碎片。
黑豹现在的智商已经可以比拟成年人,但是性子也是更加喜怒难测,难以琢磨,有时暴劣起来凶神恶煞张书鹤都无法将它唤回。
果然,就见他此时倏的回身化为一道金线,向门口窜去。
张书鹤没有阻止,因为想到门外车里还有两个人,就由它去了,即使它不去,张书鹤也要亲手去处理,随即回身准备返回三楼,结果在一楼通二楼的过道上意外发现了三楼的那个女人正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不知压着什么东西,而后背有一枚子弹打出的血洞。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走到她身边时,张书鹤皱眉探了下她的鼻息,已经死亡,显然是刚才被弹火波及,看着她身下紧护着的东西,张书鹤有不好的预感,随即扣住她的肩膀扳了下,果然是那个孩子,此时眼睛紧闭,张书鹤用手指探了下,孩子也停止了呼吸,雇佣兵用的子弹都是改良过的,比以前威力更大,一枚子弹穿透了两个人的身体。
本来还想用她们去换些食物,结果却是这么个结果,张书鹤是有些失望的。
随即收回了视线,抬头看向三楼,神色也有些警惕起来,在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时,他的右手从腰间取出了枪,靠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向三楼走去,直到走上去后才发现门外那个光头不见了,只有刘海和魏老头站在门口。
刘海本来神经兮兮的,一见到张书鹤走上来立即指着地上的人头委屈道:“张哥,这个人我真的不是有意杀的……”
魏老头也在旁边郑重点头嗯嗯是是的作证。
张书鹤扫了眼地上的脑袋,那连根断的伤口,平整利落的刀痕,他点点头,嗯,他确实不是杀人,他是把人当丧尸杀了。
刘海见张书鹤没有责怪的意思,才松了口气,魏老头看到张书鹤袖子上似乎有血迹,不由关心问道:“书鹤,你手怎么了?受伤了?”
张书鹤低头扫了眼回道:“没有,溅的别人的血。”随即看了眼刘海,见他情绪似乎不佳,失魂落迫的。
思虑了下后,便说道:“楼下那群人我没留活口,一会儿你和我下去看看那两台车,找找里面有没有枪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等过段时间做些准备,我们就要离开这里。”
刘海本来有些低落,那些人给他带来的希望,结果现在又成了绝望,待听到张书鹤的话后,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随即反应过来后,露出一脸的惊喜:“张哥,你说我们要离开这里?太好了!”随即回头激动的看向魏老头,魏老头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书鹤默默的走到窗前望了眼窗外,希望黑豹别将车直接烧成了灰炭,之所以提早时间离开,一是因为这栋楼比他想象中老化的快,二是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波的雇佣者过来,所以,从这一刻起,这里已经不是他们最安全的世外桃源了。
42、最新更新
之后,张书鹤和刘海下了楼,两台车没什么事,那两个看车的一直在车外面站着向楼里张望,没来得及上车就被黑豹的金馅烧成了灰,只是离得近些的车门被燎了下,钢板有点发黑,烧得有点化了,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
刘海高兴坏了,有了车就可以离开这个老楼,到新的地方去,虽然路上可能没他想象中的安全,但是总比一直待在楼里强得多,就算有生命危险,他也愿意闯一闯。
而且出乎他意外的是,竟然从车里搜出了一后备箱的桶装备用柴油,用了大概一半,还有一半之多,另一个后备箱还有两把备用枪还有满满当当的几匣子子弹,除了黑豹烧死的那几个人,枪完全被烧化,其它几把他收集了下,完全无损的一共有四把。
虽然刘海没有用过枪,但是枪战片他是没少看,而且最爱的游戏就是CS,在末世前他在学校是个好学校,毕业了是个好公民,从来没有机会接触枪支,现在冷不丁握到了真枪,立即爱不释手的摆弄来摆弄去。
张书鹤没有阻止他乱动枪支,反而是提醒他几个用枪要点,刘海都牢牢记在脑中,随即两人又将车里的食物搜刮了一番。
除了一些刘海看不懂的红红绿绿包装袋的食物外,就是一些巴掌大的一块块饼子不像饼子,饼干不像饼干的东西,他偷偷咬了一口,那味儿跟乡下喂鸡的糟糠差不多一个味,都喇嗓子,好在刘海挨过饿,硬是咽了下去,换作以前肯定会吐出来。
刘海不知道,张书鹤却是知道的,这些东西都是豆皮和玉米皮磨碎了和很少的面子粉捏的充饥饼,末世吃的已经是不可再生的东西,所以有人就想出了这个办法,除了味道难吃之外,即营养足够又能填饱肚子,放置的时间也可以相对延长,一小块就能补充身体足够营养,所以很多出外杀丧尸的猎人都会带在身上。
而那些红绿包装袋的东西相比之下要好一点,跟以前的包装食物差不多,但是里面有各种口味,并且是几种食物合在一起做的,这是考虑到营养的问题,所以外观不会太好看。
张书鹤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东西存到手中的玉戒之中,连带两台车一起收入,刘海再次目瞪口呆,张书鹤却是是神色自然,像储存东西的空间,就算他不说,魏老头也早已开始怀疑了,既然之前在拿出钢板时已经彻暴露,他也就不必再做作的掩藏,而且日后一路逃亡,迟早也要让魏老头和刘海知道这件事。
不过也不必全部都说出来,只将这只戒指空间拿出来就可以了,魏老头和刘海知道张书鹤有储存东西的空间后,两人一个吹胡子瞪眼,一个大张着嘴巴。
“天啊,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刘海手拿着那枚碧绿的玉戒指口里喃喃,在张书鹤允许的情况下,他戴在了手上。
这枚玉戒指与桃核空间不同,入门极低,普通人也可以拥有,因为它只需要很少的精气就可以触动,正常人的身上都有精气存在,所以要想打开玉戒并不困难,只是戒指空间与桃核空间相比,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止是空间大象对蝼蚁,保存食物的时间也是相差很大,玉戒储物空间里虽然比外面的时间要缓慢,但是放久了仍然会变质,只不过一天的时间会延缓到两天。
刘海拿着玉戒指当个宝贝一样,稀罕的不得了,反复的进去看了看,里面正放着之前楼下的两台车,还堆着很多食物。
魏老头也试了下,除了好奇之外,翻看了几眼后,想到什么急忙说道:“我保险柜里有几个这样的戒指,不知道会不会也能放东西?”
张书鹤听罢一愣,这他之前倒是没想到,魏老头保险柜里全是些他半辈子收藏的值钱古玩,不过在末世里却是一文不值了,老头现在也不吝啬了,见张书鹤有意思要看。
就急忙进屋从柜里取出一个木匣子,匣子上还上了锁,用钥匙打开后,里面的确放了几枚戒指,两枚上等的羊脂玉戒,,还有几个小号女生戴的冰绿的翡翠戒指,老头拿了出来给张书鹤,让他看看。
张书鹤试了试后,摇头了摇头,东西不错,但是可惜都不是储物空间,两人顿时失望了起来,张书鹤却是又翻了翻匣子,三层里放着不少玉件,有各种吊坠及饰品,张书鹤想到什么把匣子拿到手里,若有所思道:“这个给我吧……我有点用。”
这些东西都是魏老头一件件的心血,就算一文不值也不舍得扔掉,但是张书鹤要,只好肉痛的送他了,刘海也适时的将玉戒指递过去,这东西虽然很让人眼红,但是这是属于张哥的东西,刘海还是分得清里外。
张书鹤瞥了他一眼,接过戒指后,带着匣子便回了自己屋里,随即便将东西放到桌上,想了想后,从桃核空间里找出了父亲珍藏的几本书之中的一本。
他去年画符时翻过一遍,当时对其中的一个储物符多留意了下,不过那时因为自己有了桃核空间,所以并没有多注意。
此时却是有些心动,如果是自己一人离开这里,倒是落得轻松自在,但是毕竟还有魏老头和刘海,有些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永远替他们保管,如果能做出储物符的话,将他们贴身的衣服食物武器放入其中,恐怕危险时要多几份活命的机会。
自己也不用过多的为他们担心,只是书中画的是一张纸符,张书鹤知道纸符是可用性强,但是在持久方面很差,都有使用次数限制,果然不出所料,符旁边的介绍里就标出使用次数是十次。
张书鹤不由的摇了摇头,从匣子里取出了一个玉饰,琢磨着怎么能制出和手中戒指一样的储物空间来,就算无法复制,也要尽量延长它的使用的次数。
黑豹出去大杀了一通泄了火气后,从窗口窜了进来,这里已经成了它的专属通道,一进屋就看到张书鹤手里拿着薄薄的几张纸在专注的看,都没有朝它看一眼,紫眸顿时凶了起来,它知道那两台车张书鹤可能有用,所以并没有动,否则它肯定将它大卸八块能平息怒气,谁知张书鹤不感谢它,居然还漠视它。
它顿时全身又冒出焰火来,很想将张书鹤此时看得目不转睛的东西给烧成灰渣,再让他嚣张,黑豹边想边暴燥的在桌下走来走去,身上的金焰将木桌腿燎的,方的快变成圆的了。
黑豹却是一边盯着那张桌子和本子,一边凶狠的想着怎么将想法付诸于现实时,相起张书鹤的注意时。
张书鹤却是边看着旧手抄页,边抬手摸摸了黑豹那一对金色的像两个小碗倒扣在脑袋上一样的耳朵。
黑豹身上的火焰在张书鹤碰到它时便立即收了回去,站在原地不情不愿的让他用手指梳了两下后,紫眸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之前的火气却是消的一干二净,随即转身走到一边毛毯上趴着,紫眸滴溜溜的盯着张书鹤,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年的时间,魏老头屋里的东西吃的基本差不多了,矿泉水还剩下十来箱,饼干之类的怕长毛,早就和着面食做了馒头,那些包装袋食物怕过期也都先吃掉了,剩下的是大量的米面豆子之类可以放的久的,还有不少,但都变成了陈米,及大量过期的方便面,也是可以吃一段时间。
而张书鹤这边因为怕东西过期,原来堆的东西都收进了桃核空间,因为要准备日后离开的事,所以三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下。
在行路方面,因为有抢来的两台改装的越野车,算是很弃足,而且柴油张书鹤当初花了几百万存得不算少,况且还在抢来的两台车里搜出了五六桶,已经足够用了。
穿的方面,因为没有水和地方清洗,所以穿完只能扔掉,不过这个也不用担心,张书鹤当初已经考虑到,所以抢了一个超市的衣服,夏装冬装都有,足够御寒所用。
然后就是吃的方面,张书鹤的意思是这段时间里,最好将现在有的食物都做好了储备,因为一旦行在路上,有时是没有办法停车煮食物,所以需要一些拿出来就能吃的方便东西。
在得知张书鹤空间能保证东西不坏后,魏老头一拍大腿,他早点经历过挨饿的时候,自然知道弄什么东西抗饿,以前住在山里的人,上山打猎都会揣两个大糖饼,或者两个菜馒头,这种东西最抗饿。
于是刘海也不出去杀丧尸了,留在屋里和魏老头开始做食物,将大米蒸熟后用磨好的石头蛋捣成面状,里面稍稍放点白糖和煮烂的红豆,然后煎成金黄的大米饼,即有营养又饱腹。
弄完大米,又将七八袋白面和着芝麻白糖及煮烂的各种豆类做成发面糖饼,可以解饥,然后是玉米面做成一个个小小的玉米饼,直到几天后,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熟食存进了张书鹤的空间之中,两个几乎就要累瘫了,别看做饭是女人活计,但是几百顿一起做,是个男人也真心的不轻快啊。
这边还没等缓和过来,张书鹤又从空间搬出来大量食物堆在屋里,其是还有一些新鲜肉食蔬菜,让他们继续,魏老头和刘海见到后,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即为有食物而高兴,又是痛并快乐着。
而这段时间张书鹤并没有闲着,两年的时间里掌中桃树已经结了三次果,张书鹤开始加紧炼化第七枚铜钱,闭关半个月后,才终于将铜钱之中的法力灌满,开始制作起七星剑。
七星剑的制作非常简单,只要将七枚铜钱用红线和钨丝绑到桃木剑上即可,只用了两日的时间绑好了,当时便下楼试了一下,七星剑的厉害之处,在于铜钱之中承载的法力,七枚铜钱可以说是剑的七个等级,激发的铜钱越多,法力越大,法力也可以如气一般离剑身而出,可以说即可近攻,又可远攻。
张书鹤激发到四枚铜钱时,看得楼上的魏老头和刘海目瞪口呆,那里外一圈的丧尸全趴下了,怪不得剑做好那天,天上电闪雷鸣的,这简直是一把神器。
张书鹤没有再浪费七星剑里的法力,收到了空间里,刘海和魏老头也做了足够的食物,急急的跑去问是不是现在就要出发了。
张书鹤想了想却道:“现在是八月,等到天气冷了再出发。”
魏老头也点了点头,冬天出发是最方便的,因为天气冷待在车里不会出汗,消耗少,也不必一直更换衣服,这就减少了停车的危险次数。
要到天冷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魏老头和刘海还在是做食物,闷了,刘海就会到外面杀杀丧尸,他发现自从那群雇佣兵来过之后,本来老旧的楼,更加有些不堪重负了,因为二楼打半时,不少子弹都打到了墙壁上,因为子弹改良过,威力大,当时看只是炸出了洞,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发现那些洞开始裂开,并且有裂得越来越大的趋势。
回去跟魏老头一说,魏老头也担心起来,他们住的楼层角落也开始出现墙裂情况,希望不要在走之前塌了才好。
剩下的这两个月张书鹤除了将那两台车修整一翻,并在车身各刻了几道符,便是研究离开这里到达A市的路线,国道肯定是不必走了,除了大批量的丧尸外,恐怕很多地方已经封锁了,所以只能走郊区土路绕过去,只是张书鹤不太了解路况,所以只能先从地图大概标出几个点来,分成几段来行驶。
张书鹤这些有些心事重重,相比起丧尸少的郊区,他其实更愿意走国道,没有什么比未知事物更加让人难以预测。
然后就是研究储存空间,他已经试着画出几十储存符来,摸清了制符原因,其实空间就像是吹一个气球,首先需要有气球的这个可以承载的媒介,然后就是需要大量的灵气灌输,将整个气球吹起,这个灵气并不是普通的灵气,因为要想自成一个空间,灵气的密度是非常大的,就像是将一屋子的面包压缩到一个尺长的箱子里一样。
所以说储存符并不难做,难做的是没有人会有这么多的灵气,就算有,那位大师也不会用修炼多年存下的灵气去做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装的下一只碗的鸡肋空间。
而张书鹤因为有玉桃,恰好可以试一试,他在反复炼了很久后,在有一定的把握基础上,吃了一个玉桃,然后开始用两枚玉戒进行制作。
因为这次不是吸收玉桃灵气,而是将灵气导入到手中的戒指中,所以并没有用多久时间,两天差不多就做好了,张书鹤脸上露出一点疲惫之色。
全神贯注也是极耗精气的,此时他手掌之中躺着两枚泛着莹光的和田玉戒,第一枚没有控制好灵气,空间小了点,只在五米见方,第二枚灵气充足所以比之前一枚大了些,有九米见方。
当张书鹤将两枚戒指给魏老头和刘海时,两个人比知道张书鹤有储物空的事还吃惊,最后刘海哽咽的说了声:“张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对我恩情了,如果我是女的,一定以身相许……”说完自己还笑了,边拿笑边衣袖擦眼泪。
魏老头却是笑呵呵要了那个空间小的戒指,边戴手上边道:“我这老头子也不用那么大的地方,能放我那些宝贝古玩就可以了……”
刘海却急道:“魏爷,那些没用的东西还是不要带了,浪费地方啊。”
魏老头却是瞪了他一眼,斥道:“毛头小子,你懂什么?那可是我的半辈子……”
张书鹤看了看天气,此时外面已是凉爽秋季,当初繁盛的大都市,在狂风中却是如一座死城一般,半点生气也没有,旧楼这些日子已经开始往下掉泥沙,看来最多还能支撑几天,要是继续再待下去,恐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悄然葬身在这危楼之中。
张书鹤望着窗外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问道:“后天几号?”
刘海看了眼手表:“十月六号。”随即又补充了句:“也不知道准不准。”
张书鹤嗯了一声:“把该准备的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就出发……”
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以为会有欢呼,但是此时屋内却是静默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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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天时间里,刘海和魏老头将屋子里能用的东西,和张书鹤分给他们路上用的一些食物都存到了戒指里。
刘海原来的那把砍刀已经不行了,张书鹤给了他一把新的,还有一根手臂精的铁棍,正好适合力量能力者用,挥起来虎虎生风,半径两米内无人能进得来。
魏老头则清点着自己保险柜里的古董,然后就是张书鹤分给他的食物,因为戒指空间虽然是灵气压缩而成,但是并不像桃核空间那么逆天,里面的时间一样是会流动的,只不过比外界流动的慢一些,如果一餐饭放两天会坏,在空间大概能放到两个月左右,虽然比不了张书鹤手上那个戒指空间,不过,这对他们而言已经是非常好的了,都知足的很。
而张书鹤也给了他们足够两个月的热食,一人一百个煮好的嫩玉米棒子,一袋子糖饼,一袋子大米饼,肉馅包子各一盆,玉米面饼子各一盆,加了盐就饼子吃的菜团子各半盆,剩下的就是些小袋拌好的卤肉,及包装袋火肠鸡脖方便面一些充饥食物。
矿泉水一人分了五件,然后就是用来清洗的桶装水,一人两桶,剩下的都是给他们准备的一些路上取暖换洗的衣服。
而张书鹤这两天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做肉食,将以前给黑豹做过的肉食,每份做了一大盆,好在自己当初将整个超市搬进了空间,所以一些生活用品非常齐全,不必用时到处去找。
张书鹤之所以没用魏老头和刘海帮忙,是因为黑豹的鼻子异常的灵敏,非常的警觉,只吃张书鹤亲手弄的食物,食物里的调料必须没有半点异味,以前魏老头送来的排骨,张书鹤有时会兑在肉食里,它一鼻子就能闻得出来,不仅不吃,还会暴怒的用爪子将盆掀翻,以示抗议。
对它的这种让人牙痒的操蛋行为,张书鹤并没有责备,在能够自己弄的情况下,他还是会亲手做,尽管有些麻烦,但是当初这是自己的选择,他需要对黑豹负责。
而且在这一点上黑豹并没有做错,不吃外人的食物是一种野性动物的本能和习惯,普通的宠物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何况黑豹现的智力已经可以和成人比较,并不像小时候那样装进牛皮袋里,扔几把牛肉干那么糊弄,现在的它对于张书鹤而言是一大臂力,所以吃食方面也丝毫马虎不得。
挑着黑豹喜欢的牛肉和羊肉变着花样的做了两桶,黑豹这两天也不出去转悠,一直守在厨房里,悄声的跟着张书鹤,因为它知道张书鹤是在给它弄食物,肉香味使得它耐心变的奇好,跟在后面就为了吃时不时的一块煎肉扔出来,成功的衔在嘴里的得意和美味。
不过张书鹤也并没有太过纵容,一直保持着每天只给它吃一顿熟肉的习惯,剩下的两餐全是生肉,所以也不需要煮太多的食物,两天时间准备即可。
张书鹤的打算是后天的黎明出发,因为夜晚几乎是丧尸的人堂,对人极为不利,睡一晚后,待黎明的朝阳一升起,就可以精神抖擞的起程。
这天晚上三人情绪都不错,打开了十多只强力手电筒,照着屋里一片亮敞,桌上还炒了七八个菜,切了一大盘熟猪肉蘸酱,一盆土豆炖鸡腿,放下了所有心事,几乎是敞开怀吃了起来。
边吃边聊着这次出发的目的地,魏老头和张书鹤的意思是去B市,刘海只顾着吃猪头肉,半点意见也没有,魏老头之所以想去B市,是因为老头之前听到那几个雇佣军说过,B市B区有很多人,俗话说人多力量大,相对也安全,而且外围还有军人把守,住在里面就不用日夜担心有丧尸会闯进来。
而张书鹤选的B市,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各个城市的基地里面,B市是稳定的,不止是军人,里面的能力者也有很多,不必到处迁徙,如果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
虽然张书鹤在末世里混了十年,但是其实他并没有去过B市,而是一直在各个小城市里的基里游走,不断的与很多人搭伙去收集食物,关于B市的事情,他还是无意中从一个能力者那里听说的。
张书鹤对颠沛流离的生活已经厌倦,所以他从始至终的目的地都是B市。
一顿饭酒足饭饱后,张书鹤有些醉意的返回屋里,此时黑豹还在外面没有回来,一天时间吃了很多肉食,此时估计消化去了。
他看着月色,一时没有睡意,坐在沙发上索性整理起空间来,此时桃核空间里东西都按着他日常最常用的顺序排列,吃的,用的,平时都已经整齐分类归整了,剩下的是一些无法分类的杂物,并不太多。
张书鹤突然看到了他一直忽略的东西,然后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就着月光看到他掌心处正躺着几枚指甲大的桃核,个头饱满,非常的小巧可爱。
细了一数,一共是八枚,掌中桃树在近三年的时间里,一共结了四次桃子,每次三枚,除了前几天刚收起来的三枚桃子没时间炼化外,他一共炼化了九枚玉桃。
第一枚桃核试验时被他用哑铃砸碎吃了桃仁后,剩下的八枚都被他随手放入了空间中,很久也没有再研究,趁着此时没什么睡意,张书鹤倒是仔细观察下。
掌中桃树第一次结出桃子,只有了三个月左右,并且在没有红渣的情况下,只用他修炼出来的那一点灵气,但是第二次用了不少红渣,仍然用了近半年的时间才成熟,第三次在大量红渣的供应下,时间用了八个月,而最后一次却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它每一次结果需要的养份都要比上一次多两倍左右,但是结出的果子里含的灵气量也是曾几倍增长,这一点从桃核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第一次结的两枚桃核最小,只有小指甲大,颜色是肉粉色,第二次结的三枚桃核也是小指甲大,但是颜色在深一些,带点米色,第三次结的桃核有中指指甲大,颜色是浅棕色,第四次结出的桃子还没有炼化,估计接这个颜色的发展,应该是红色。
张书鹤之所以一直留着桃核,一是自己手里的桃树就是从桃核中长出来,二是玉桃不是凡品,它的桃核应该也不是寻常之物,虽然不是空间之类的宝物,但是应该也是有用的。
他拿出那枚肉粉色的桃核放在手里把玩了会,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将桃核换到了左手中,将法力从丹田运到手掌,又从手掌慢慢的将法力释放到指尖,缓缓输入到桃核之中。
桃核一接触到法力,似乎里面有所触动,张书鹤停顿了下,看了看手里的桃核,外表看来并没有变化,随即再次将法力灌输到其中。
接下来的事,让张书鹤目瞪口呆,在他将大量的法力注满桃核后,突然间桃核破壳而开,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成长起,从豆牙菜一样的根茎到手指粗细,分出无数个枝蔓,枝干逐渐的变粗,枝节生长,不瞬间便从一个桃核长成了参天大树。
等到张书鹤眨眼之后,再看,整个房间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原始森林,入目的全是树干枝节树叶,填满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如果不是张书鹤急中生智喊了一声停,恐怕整个墙都会被它推倒,整个楼都会被它撑塌。
张书鹤望着此时面目全飞的房间,只剩下一个沙发可坐,自己则如坐在一个上千年的古树下面,一时间呆愣原地,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发展成这样,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显类似于地震的声音惊醒了隔壁的魏老头和刘海,两人看着和张书鹤相连的墙壁,也是一脸的呆怔,对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墙壁怎么突然间扭曲的不像样子,似乎瞬间要塌了一般。
刘海反应过来立即向外冲去,魏老头则是大声道:“书鹤,刚才地震了,你有没有事?没事的话赶紧出来墙要塌了……”
张书鹤听到声音后这才清醒过来,听到刘海砸门的声音,他急忙开口阻止,这两扇钢门是个对付子弹的好东西,他走的时候还想要拿走,可别让那个大力水手砸坏子,立即回复道:“我没事,你们先到卧室里,墙倒的时候不要出来。”
两人见张书鹤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按他的话回到了卧室,张书鹤则是轻轻松开了手里的桃核,只见整个桃核都挂在树根上,吊在半空中。
虽然对眼前的情景颇为吃惊,但张书鹤却有可以掌控的感觉,想了想随即道了句:“收。”结果树仍然纹丝不动。
张书鹤看了眼已经破损的桃核,破损代表的是无法回收利用,那只能让它将灵气彻底释放出来,如何释放这是个问题,因为再让它长下去,恐怕整个楼就要提前塌掉。
他试图将法力回收,但是没有什么效果,难道只能静静的等?,因为整棵树都将他紧密的包在了其中,连门都堵死了,使他无法出去。
用尽了办法,整棵树仍然纹丝不动,而他已经听到了窗外的黑豹愤怒咆哮的声音,张书鹤知道它也无法进来,不过两个小时后,窗口处长死的树枝开始发起黑来,过了一会只听“咔嚓”几声,那几根发黑的树枝突然断裂掉了一地,一道黑影窜了进去。
黑豹会进来,张书鹤已是意料之中,这只豹子的固执从小时候就能看得出来,不过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感动,他现在处的地方两米见方的空间,其它地方全被树枝攀死,从窗口到他坐的方向,大概有五米的距离,黑豹要吊在窗外不断的向里面喷火,再用爪子撕裂一根根的树枝才能进来。
黑豹的金馅是不断消耗的,喷了两个小时已经接近了它的极限,看着此时在他旁边四处走,并唤了声冲着周围桃树极度不满,大声吼叫的黑豹。
黑豹一听张书鹤的声音,这才停了声音,紫眸瞄了瞄张书鹤没事,这才消了点火,张书鹤笑着抬手摸了摸它光滑油亮的后背,然后从空间取出一袋红珠扔给他。
黑豹一口将红珠袋衔住,然后悄声一跃,窜上了沙发,坐在了张书鹤旁边,然后开始用牙撒开袋子吃了起来。
等着黑豹恢复元气后,张书鹤已经发现桃树出现了变化,三个小时前还是鲜绿色,此时却有些发黄。
而对面魏老头和刘海不止一次询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东西压住了出不来,张书鹤都将他们劝回了屋子,直到离黎明只剩两个小时时,树才开始枯萎,枯黄的叶子落了一地,厚厚的一层,都可以当沙发坐。
黑豹则在树叶中不断的翻腾,极为厌恶枝叶将它活埋的举动,接着张书鹤听到了树枯老的声音,接着是断裂声,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抬手试了一下,结果瞬间便将枯叶和枯树收入了空间里。
桃核空间只能收死物,无法收活物,之前树的生命力正强盛,他无法收入空间,一旦枯萎后就成了木头,木头是死物自然可以收进去。
那面墙顿时没了支撑,轰然倒下,幸好魏老头和刘海一直在卧室,正待他们想看清对面到底怎么回事时。
就听到张书鹤在对面大声道:“快走,楼要塌了……”
果然,一会工夫就听到砖头落到地面的声音,接着墙缝开始漏沙,两人一见不妙,立即打开门向外跑,好在有空间,否则真的是什么都拿不走了。
出了门就看到张书鹤和黑豹在门口,见几个人都没什么事,张书鹤先用桃木剑削掉爬上来的一个丧尸脑袋,打头阵冲了下去。
接着刘海取出了砍刀随后跟上,魏老头则拿了一把手枪,他岁数大不能像年轻人一样砍丧尸,不过他早年做过两年警察局局长,枪还是会打的,爆头的话,还是有一半的准头。
三人下楼时整个楼梯已经开始晃动,几步窜了下去,一边杀着外面的丧尸,一边听到整个楼轰的一声向右崩塌的声音。
张书鹤几剑过去,倒出空地立即取出了一辆改装越野车,打开车门吼道:“快上车,我们走。”再不走,楼如果全部崩塌,恐怕就走不掉了。
三人飞快的上了车,黑豹也窜到了张书鹤旁边的驾驶座,张书鹤关上车门,起动,挂档,倒车,一气呵成,随即越野车碾压了数个丧尸后,飞似的冲了出去。
刚离开几分钟,整个楼便开始四分五裂的倒塌下来,无数碎石泥渣如雨点般落下来将柏油地面砸出了一个个坑来。
时间已近中午,郊区的一段土路上驶来一台满沙灰的越野车,看着有些狼狈不堪,不过车速却是非常快,即使土路有些不平,也仍然如履平地一般。
偶而在路边遇到几个丧尸,没待它们扑上来,车已经驶了过去。
一宿没有睡好的魏老头此时在越野车后面的大座位上盖了件棉衣睡了一觉,醒来见张书鹤在开车,刘海则在用手纸擦玻璃。
“这不是X镇吗?这么快就到了?”魏老头爬起来,有些兴致勃勃,天知道他一直窝在楼里那点地方,很久没出来看看了,“这地方我来过,以前到农村时就住在这里的一个农家,这里的地方不错,种什么都高产,啊对了,以前有一个粮库来着,镇里产的新粮都放在库里。”
粮库?不止是张书鹤,连刘海都眼前一亮,忙停下手里的动作道:“魏爷,那粮库你还记得在哪里吗?”
“哎呀,时间太久了,十五六年前的事了。”不过看到刘海渴望的眼神后,又改了口:“让我想想,好像附近有一个鱼塘,那房子是八十年代时村里人用石头彻的房子,看着旧但很结实,如果没有拆掉应该能用到现在,门口还有台老式的电磨粉碎机,门……记不清楚了,应该是木门,不不,是铁门,老了老了,这些东西实在记不住了……”
“是不是房子两头插着褪色的彩旗?”张书鹤突然开口问道。
冥思苦想的魏老头一听,当即大声道:“对对对,就是插着彩旗的那个……你怎么知道?”
张书鹤看了眼此时趴在他身边,从上车便在座位空隙里恶狠狠盯着后面两个眼中丁的黑豹,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前面道:“我已经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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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头和刘海一听,立即向车窗外看去,此时张书鹤正行驶在一条土路上,因为路位置比较高,所以下面一些人家的房看得很清楚。
其中就有一间房子与住的房子明显不同,前面的场地很大,虽然没有魏老头说的门前有粉碎机,但是外观看来与魏老头说的有倒是有五分相象。
魏老头看完后道:“对对对,就是那里,都十多年了,房子上那个彩旗竟然还没掉……”
刘海听到有粮食,顿时磨拳擦掌,忍不住道:“张哥,不如我们开过去吧,也话粮库里还有澄锬兀翊竺坠茸又嗟姆旁诹侥暧Ω没鼓艹浴!
张书鹤此时边开车,左手边从桃核空间里取出了巴掌大的罗盘,在此时四面八方都是丧尸的情况下,罗盘的指针会选择丧尸最多的方向停顿。
他低头看了眼,指针的方向正好对准的是粮库小红旗的方向,随即反手将罗盘收了起来,并将车速逐渐慢了下来。
此时车行的道是在农地中间,两边全是水田,此时地里干的半点水都不见,曾经使粮食高产肥沃的土壤都荒了,只长出一层病怏怏的杂草,枯黄的贴在地面上。
穿过这条乡间路就能进村子,几人也几乎看到了农口的位置。
刘海刚才的话是很有道理的,粮库里恐怕还是有食物的,因为像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除非是政府出动人马过来拉粮,否则当年的新粮普通人是带不走多少的。
不过看看村口似乎并没有大量的丧尸尸体,房子基本都完好无损,虽然显得有些破烂,但并不是部队消灭丧尸时用火药造成的。
而且在当时混乱的情况下,就算收粮也只会在大粮商手里,及一些各省重点储备粮仓里,像这种山野小粮库应该也不值得军队出马。
所以粮库里有粮应该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这也是张书鹤没有立即调转车关的原因,像这样产粮的村子不会一直有好运气遇到,而且如果要到达地图上他标的路线中的第一个地点,就必须要穿过这个村子,拿下小红旗,无可避免。
不过让张书鹤疑惑的是,道路两旁并没多少丧尸,魏老头和刘海趴在窗前朝着外面不断的看着,将车驶进了村子后,最先入眼的是紧挨着道边的三户农家,门口就是土路,对面种着一片柳树,此时倒的倒枯的枯。
魏老头见到那三户人家的房子,顿时道:“虽然换了红瓦,不过我记得就是中间那家,十几年前来的时候,我和省里的几个同事是在这家落的脚,老顾很热情的招待了我们,唉,只是再来却是面目全飞。”
对于魏老头的缅怀,刘海则是疑惑的问道:“张哥,怎么停下来了?我们不是要去粮库吗?”
张书鹤却是从衣服里取出两枚敛气符,之前出发本来就是要给他们,只是楼塌的意外,一时没来得及,此时想起后,一人扔了一个。
魏老头和刘海急忙接在手里。
“将符贴身放好,能够收敛气息,如果觉得符发热就再跟我要一张……”
两人闻言立即手忙脚乱的放起来。
“村里的路窄,不适合车通行,我们先下车休息一下,过一会再进村里看看。”
两人想想有道理,于是都下了车,而张书鹤却是揉了揉不悦的黑豹,伸手从空间里抓了一把红珠在手心里凑到黑豹嘴边,不悦归不悦,张书鹤拿出的吃的,它倒是一点不剩毫不客气的一口卷入嘴里,虽然它很想将那只似乎比红珠还要好吃的手也卷进嘴里吃吃看,不过想想,没有手就不能给它做肉了,也就罢了,但是紫眸却改成紧盯着张书鹤的手,有些垂涎的舔了舔舌头。
张书鹤收回了手,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湿黏,随后状似无意的道了句:“下车吧,村子里的食物都是你的……”
这句话说完,黑豹的耳朵顿时动了动,尾巴开始兴奋拍打起座垫起来,成功的转移了它的注意力,随即迫不急待的调过身,熟练的用爪子扒开车门窜了出去,这时张书鹤擦干了手,将纸在车内燃了干净后,也随着下了车,关上车门,左手往车顶上一按,立即将整个车收入了空间中。
魏老头和刘海正在村口附近转悠,最先拉开了中间那户人家的铁门,没有狗叫声,因为狗饿死了,猪圈鸡圈里什么也没有,本以为屋里会遇到丧尸,结果刘海和魏老头在屋里前后看了个遍,也没见到半个丧尸,张书鹤随后进了屋。
就听到刘海带着激动的兴奋声间道:“张哥,快来看,有粮食……”
村里的房屋是大多是过去老房子的格局,这种格局窗比较小,而且位置高,屋子相比比较大,光线暗一些,在风水上来说,这种格局是守局,住在这种房子里的人,会受房屋格局的影响,勤俭治家,这也是为什么宵村人大多数手里都会积攒些东西,无论是钱还是粮食。
相比之下现代都市里的人却正好相反,最近的户型大多都是窗户大而位置低,虽然显得亮敞美观,但是受格局限制,财物来快去的也快,花钱如流水,通常手里不会有积攒的东西,甚至于大多数在花明天的钱,所以住在楼里时,张书鹤从来没有想去搜其它楼里住户的东西,因为他知道在吃的方面不会有太大的惊喜。
顺着声音,张书鹤抬脚迈进里屋,只见屋里的土坑上堆着十多个扎口的大麻袋,足有半人多高,刘海已经打开了一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虽然放了两年已经不新鲜了,但是对于缺少粮食的末世人来说,一样拥有着无比的诱惑力。
刘海兴奋之下连续打开了好几个口袋,除了两麻袋是去了壳的大米,剩下的都是没有去壳的稻米,刘海抓了一把看了看,苦着脸道:“这米带着皮,要怎么吃啊。”
魏老头看了看笑道:“没事,用石磨碾一碾,把皮扫出去就可以吃了。”
此时不怕米带壳,就怕没带壳的米,刘海精神一振又开始打开其它袋子,不仅有大米,高梁米也有两麻袋,然后是玉米和谷子白面等。
最后,这些东西魏老头和刘海一人存了一袋带壳大米,一袋玉米和高粱米,剩下的全被张书鹤收入空间,三人这才回到门口,从屋里翻出条婴儿毯子,铺在地上,一起围坐在水泥台上,张书鹤取出食物,刘海则兴致勃勃的说吃完饭,一起去村里鸭澄锏氖拢攀楹撞⒚挥蟹炊浴
从S市到B市如果走国道,一天的时间足够了,但是现在只能从郊区边缘绕,那距离就长的不是一星半点了,现在这片地方离S市近,他多少还认得路,后面的路就要不断的摸索着走,走错了还要绕回去重走,他大概估计到B市,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路上耽搁些时日恐怕一个多月也有可能。
所以,此时不着急于匆忙赶路,一直坐车容易让人产生疲劳感,所以在除了几个人安全之外,如果能顺道收集下食物放松下心情也是可以的。
此处是农村,不比城市的丧尸数量,除了大面积的肥沃土地,村子的人口看起来并不太多,而且都是聚集在一起,粗略估摸了下,应该不超五六百人,也因为人数限制,变成了丧尸没有其它人可以吃,所以进化丧尸应该没有多少。
就算被围攻的情况下,三人一豹应付起来也应该不难,单以刘海一人天来说,以他的实力,半天时间这种普通丧尸他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掉二百个左右,相对比好应付些,吃完活动一□体还是不错的。
于是三人拿出水来,一手拿着油炸的热呼呼的红豆饼,另一只手拿着可口的咸菜包,吃的是狼吞虎咽,昨天晚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光了,早上逃的匆忙也没来得急吃饭,加上颠簸了一上午,刘海看了看表,都已经下午二点多了,三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不填饱肚子一会儿根本没力气干活。
而张书鹤除了自己吃之外,还要照顾一边的黑豹,这家伙就算吃饭时,也绝对不允许自己不受张书鹤的关注,有时还会故意的把肉扒拉到外面,让张书鹤给它拣才吃。
不过即使这样,张书鹤还是赞赏的抚了抚它的一对金耳,因为在走之前他已经对黑豹下过三条命令,一是同行时要上车,不能在车后面追着跑,二是出门在外吃饭可能会不准时,但绝对不能随意发脾气,三就是魏老头和刘海,他们都是自己人,杀丧尸可以,但不允许伤自己人。
这三点黑豹目前都做到了,虽然看对面魏老头和刘海仍然是一副凶狠的模样,但显然一上午待在车内,没有像以前一样出奇不意的伸爪子去挠他们一个大花脸,或者嫌他们碍眼吐口火,转身就跑,已经是很值得赞赏的事,所以对它故意用爪子往外扒拉肉吸引张书鹤的幼稚行为,张书鹤可以装作视而不见。
而对面的魏老头和刘海,在黑豹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吃的多少有点胆颤,换一般人早就落荒而逃了,不过这两年他们在旧楼住着时,也没少见过黑豹,虽然都知道它的各种凶残行为,但多多少少也有点习惯了,只要黑豹在的时候,离张书鹤远点就没什么,于是魏老头和刘海极为一致向后挪了挪。
魏老头顺手还扔了块菜包里的肉给它,结果黑豹立即将盆叼着转了个身,然后用屁股对着那块肉,并时不时的甩着尾巴侮辱那块可怜巴巴的肉和它屁屁一样的臭,惹得三人忍俊不止。
只有这时才觉得这只凶狠的黑豹对人的敌视微微减轻了那么一点点,其它时候看到它的獠牙和带着尖钩的爪子,两人都是心惊胆颤的,尤其是用着那种蓄意撕裂你的眼神看人,它会经常藏在黑暗里,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观察着你,如果这时你无意中跟它对上一眼,都会吓得全身汗毛直坚,就连魏老头后来也不敢再试图接近,因为他一直怀疑这只黑豹每次看到他,都在思忖着怎么将他杀死的办法。
但是如果说句真心话,这只黑豹实在是他们见过最通人性的一只动物,能力逆天,不突然易让人接近,但是却又听从张书鹤的吩咐,真是让人又羡慕又怕。
有这么一只厉害的宠物在身边,也难怪张书鹤疼它异常,肉食不仅吃多少给多少,毫不吝啬,更是合它口味的精心做好了送到嘴边,发起脾气来到处吼叫喷火也不阻止,没事挠烂张书鹤的衣角也不责斥,简直是疼到了心坎里了。
魏老头和刘海边咬着饼子边嫉妒的看着一人一豹吃得其乐融融的样子,张书鹤把菜包里的肉挟着扔到黑豹的肉盆里,黑豹乖乖的全吃掉,根本没有像刚才地上魏老头扔的那块肉的那般“待遇”。
弄得魏老头一时间老脸通红,多少年的知识分子,此时心里也是暗暗骂道,这畜生,可真他妈的操蛋啊!
三人一豹吃好喝足,随即起身去了旁边的两家,屋里都没有丧尸,并且又收获了四袋粮食,只是没有中间老顾家的粮食多,几个人一寻思,末世爆发的时间,正是田里丰收时,另外两家可能已经将收好的米送到粮库卖了。
而顾家还没来得及卖,所以才会存得那么多,随即便向村里走去。
村里的房屋并不太密集,而且院子都很大,挨家搜集起来,也是个大丰收,之所以让张书鹤几人得了这么大的便宜,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地点偏,而且多是田地,一般人有车的话都会去国道找安全的城市落脚,不会来这么偏的村子里,就算有人来过,一车的地方有限,最多装上四袋米就顶天了,就算看到有再多,也只能干看,带不走,而且村里的丧尸可能不多,因为粮食大多没有被污染,虽然不能说新鲜,但是只可以吃的。
所以,这才让张书鹤几人来时,钻了大空,有空间好处立即显现了出来,几人一路搜集过去,一下午时间竟然百八十袋收集到了。
而此时不过才搜罗了五十几户人家,按魏老头的意思是留下一些给后来的人,不过粮食这东西魏老头是知道的,两年的米已经算是陈米了,要不是农村家里一般把米都放到干燥地方,处理的好,恐怕现在都变色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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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头和刘海对此都没什么意见,早走两天晚走两天都没关系,现在粮食紧缺,张书鹤也不可能放着嘴巴前的粮食不拿,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三人商量了下,打算暂时先在村里找个地方住下来,地点选在了一家盖了二层小楼的地方,家里很干净,虽然一楼窗被砸烂了,地上有一层石灰,但二楼还是不错的,几人在二楼寻了一个房间简单清扫了下灰尘。
虽然三人身上都放有敛气符,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张书鹤还是在门口两米处布了道阵法,窗口布了道红线,忙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海拿着砍刀去外面转了一圈,急匆匆回来,魏老头正在找了个木头订的大衣柜,放倒在地上当床,正在上面铺毛毯,张书鹤则是站在窗口处看向外面。
“张哥,我刚才出去看到丧尸了,怪不得之前去的这些农户家里都没有丧尸,原来丧尸根本不在这里,都聚在村里头,就是村里那个插小彩旗的那个房子,他们全在那里游荡,男女老少全是丧尸……”
张书鹤嗯了一声,因为二层楼高的关系,刚才在窗户上缠红线时他看到那边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虽然离得远,但是呆滞的身体完全是丧尸的形态。
魏老头和刘海急忙走到窗户处张望,刘海指了指方向:“就是那里,我怎么没想到这二楼能看得到,亏我刚才还去爬去来着,差点没掉下来。”
魏老头看了半响,疑惑道:“那些是丧尸吧?他们不吃粮食都聚在粮库那里干什么?”
刘海道:“会不会那里有进化的丧尸?”说到这个他也有点怵的慌,变异丧尸来一个两个就够让他手忙脚乱了,要是十个八个,他宁可粮食不要了赶紧跑路。
张书鹤看了半天却道:“不是变异丧尸,那里应该有活人。”如果是变异丧尸,刚进村子黑豹就能够发觉,因为两年来普通的红珠已经有些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最喜欢的是变异丧尸的紫珠,所以变异丧尸对黑豹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可是黑豹此时却只是在楼下转来转去,并没有去偷袭那些丧尸,只能说明,村子里现在没有变异丧尸,只有一些普通的丧尸,那么能让这么多丧尸围在一起的,只有一个可能性。
就是粮库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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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人凑在一起胡乱吃了点饭,然后商量了一下,魏老头的意思是将这些农户家散粮收集一下就行了,不必冒险去围剿粮库,因为那边看着丧尸的人数并不少。
而刘海的意思是那些丧尸虽多但是变异的少,只要寻了好地点进行绞杀,三人几乎用不上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杀光,到时粮库自然手到擒来,用一天的时间换粮库里的粮食是值得的,刘海因为两年内杀过不少丧尸,所以对付丧尸的经验比较足,也有些自信。
对张书鹤来说,有粮食白白放在面前自然要拿,因为末世里这些东西都是不可再生的,不过前提是,要有命拿才好,魏老头的意思说的也对,即然明知道有危险,强行冒险恐怕会得不偿失。
所以,如果要拿,就一定要分析好利弊,然后再权衡这件事值不值得做,像刚才刘海所说,异能丧尸少,而且都是聚在一起,他们杀起来会比较轻松,风险小完全可以试一试。
但张书鹤所想的是,粮库里有粮是肯定的,因为里面有人的话就要吃东西,没有粮食就不会活到现在,现在不能够确定的是,粮食里究竟有多少人。
一个?两个?十个?或者更多?
这一点对于三人来说都是未知的,他们手里有没有枪?或者除了枪之外的攻击性的武器,以前知道的像农村里的一些打猎用的鸟枪有些地方还是有的,张书鹤不想杀光了丧尸后,遭到对方枪械的攻击,现在根本没有大夫,一旦打到要害,就只能等着送死。
不过,就算有,两年的时间应该剩的也不多,而且里面的人最大的可能会是村里的人,村里人不同于佣兵,本性淳朴,冲他们开枪的可能性应该极少。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里面的人在粮库里待了两年的时间,身体应该是极为虚弱的,因为粮库不同于普通房子,它的窗户非常的小,待在里面常年见不到阳光,如果一间牢房一样,就算是身体健壮的人有吃有喝两年待下来也会是病怏怏的状态。
在再三确认没什么危险时,三人最后决定明天要试一试,就算是里面的粮剩的不多,也就当做是活动活动身体,解救一个同胞,顺带给黑豹攒点粮。
打定主意后,三人这才各自取出被子,或者睡在床上,或者睡在大衣柜上,刘海把他那个冰柜窝也带了来,放地上钻进去就可以睡,黑豹和张书鹤睡在一起。
张书鹤合着衣服躺在床上,陌生的环境,黑豹则是钻进它最熟悉的人后背处懒洋洋的趴着,对它来说,张书鹤睡在哪,它的床就在哪。
它之所以对张书鹤如此依赖,这完全是张书鹤在两年半的时间里,用尽了心思一点点磨平了它的敌意,黑豹是个对人敌意非常浓烈的家伙,要接近它非常的不容易,越是不断的强硬命令使唤它,它就会对张书鹤产生更大的抵抗,头半年时间,为了不使一人一豹的关系太僵化,张书鹤试图挽回,但是效果不是特别的好,不过稍有一些软化,后来慢慢摸透了它的性格,才渐渐习惯张书鹤,一年后开始有些亲近,现在已经是日日跟随左右,随唤随到。
其实这么长时间,张书鹤总结出来,驯服黑豹其实并没有一开始想象中那么难,只要一直给它喜欢的东西吃,适时的摸摸它的身体某部分表达自己的关怀和喜爱,不经常强硬对它下达命令,希望它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减少用符,多用商量的语气,并给它足够的自由空间,不把它当成一只动物,而是当做自己伙伴,经常抚摸它,做什么事情不忘记它,给它自己受到尊重的感觉,最后一点,就是将上述几条持之以恒就可以了。
他一直如此做的行为赢得了黑豹的信任,黑豹虽然时不时仍然对他龇牙表达不满,不过凶狠的眼神最近倒是少了很多。
张书鹤有时候觉得黑豹其实跟自己一样,性子里都是极为孤单的,黑豹甚至于比自己更甚,它虽然一向性格暴戾,这除了小时候被人虐待至死外的阴影外,其实更多的是缺少关心和爱护,在这一点上张书鹤恰好充当了这个角色,虽然黑豹表达它对张书鹤的依赖有时会非常的固执幼稚,但是张书鹤一向丁点责斥都没有,因为他知道,有时候黑豹的各种让人无理解的行为,其实目地不过是要是引起自己的注意,此举也使得它更加接受张书鹤,
黑豹身上的毛热乎乎的,一人一豹挤在被子里,夜里并没有感觉到冷,后半夜张书鹤警觉的听到楼下有声音,于是在另外两人熟睡时,起身悄声去楼下看了看,刚下去,黑豹便随着窜了出来,寸步不离张书鹤左右。
此时外面秋风很大,一人一豹在楼下转了一圈后,见没什么事,这才返回楼上,刚一躺下,黑豹便将尾巴紧紧圈着张书鹤的腰,似乎对于他半夜半自己丢下表达不满,嘴里甚至发出不悦的咕噜。
张书鹤脸上露出点苦笑,觉得自己的脾气这两年几乎快被黑豹给磨没了,随即拍了拍圈在身上死紧的金尾,过了半响见张书鹤没什么动静,也没有强硬拉开他的尾巴,这才松了松将尾巴抽了出来,随即搭在张书鹤身上,这样他再离开的话,自己马上就能知道。
搭尾巴时连连换了好几个地方,直到觉得舒服了,这才用爪子捂脸趴在被子上,靠着张书鹤呼呼睡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和魏老头就精神抖擞的爬了起来,张书鹤正给黑豹喂了两块生肉,黑豹不情不愿的低头吃着,心情说不上好,听到刘海在后面大声说话声后,边吃边低头龇了下牙,显示它正在忍耐中。
刘海换了套张书鹤给的不透气的雨衣料衣服,一会可以防止腐血殷透到衣服里,三人吃完了早餐后,黑豹已经在外面转了一圈。
张书鹤穿着皮衣皮靴,带上了皮手套,而魏老头也是全副武装,穿的极为厚实,三人装备好了之后,开始向处于村子中间位置的粮库走去。
因为粮库前面场地很大,所以聚集了不少丧尸,将整个粮库围在中间,奇怪的是,这些丧尸都没有去撞粮库的门,那门看起来显然是锈迹斑斑,如果说撞上两年没有撞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三人面面相视,既使事情有些古怪,但现在已经来到了丧尸的范围内,还是要杀个够本弄个清楚再说,随即张书鹤寻了离粮库近的一家外面的墙角,左右是半面推倒的墙壁,曾一个人字形,这倒省了四面夹击的情况。
只要应付两面就可以了,然后刘海找了把铁铲,按照张书鹤划出的地方开始挖坑,张书鹤从空间取出一套七星符来,按照坑的位置开始布阵,魏老头则是在后面埋土踩实。
而黑豹则是去粮库那边喷了几口火,成功的引了几个丧尸过来,张书鹤弄好阵法后,又有墙上钉了钉子,拴上了红线,划分了一个安全区域,人总有力竭的时候,体力不够时需要有个地方可以歇会补补水。
一切弄好了以后,魏老头和刘海按照张书鹤的指示,将身上那张敛气符放入了空间中,随即与刘海各自弄出点血撒在红线外。
丧尸对人的新鲜血是非常敏感的,果然粮库四周游荡的丧尸群开始骚动起来,外围有几个最先转头,黑洞洞的眼窝对准了血味发出来的地方,然后脚下挪动,像发现了新事物一样,开始向这边走来。
刘海握了握手中的砍刀,站在了符阵内,微微有些兴奋,已经几天没有杀丧尸了,他手也有些痒,为了防止丧尸来得太多堆倒墙,张书鹤和刘海站的位置微微靠前,魏老头则在安全区内。
黑豹早已经窜到了丧尸堆里飞快的穿梭,一爪子就撕掉一个丧尸,一口火能连烧三个,东杀一个西杀一个使得丧尸数量没有太过紧密。
对付普通丧尸,张书鹤和刘海相对而言是轻松的,刘海抢起砍刀来是虎虎生风,一会的工夫丧尸便倒了一地,张书鹤手中的桃木剑也是杀丧尸如切豆腐般毫不费力。
待丧尸的尸体堆的多了,张书鹤便一张火符烧过去,大概能烧上十分钟左右,正好可以回安全区休息一会,喝口水,等烧好了,刘海和张书鹤出去杀一会丧尸,魏老头则是将那些烧完的红渣和红珠拾起来放进袋子里,红渣非常好取,因为刚烧完是一小堆,像是黏土粘在一起,用手一捻就成了土渣。
三人就这么杀一会歇一歇,黑豹也回来的数次,张书鹤喂了点红珠后,中午还在安全区睡了一觉,下午又窜进丧尸堆里不见踪影。
下午明显丧尸开始减少,因为都是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所以杀起来很轻松,到下午四点多钟,丧尸已经所剩无几,放眼一看整个粮库周围全是黑豹撕烂的丧尸尸体,其中被火烧烬的还不算在其中。
黑豹显然损失了不少元气,但因为不断补充红珠的养分,仍然是生龙活虎,休息了一会便起来跟在张书鹤后面,享受张书鹤收红渣时赞赏的抚摸,续而尾巴略为得意的高高翘起。
外面的丧尸暂且不管,几人先是去了粮库正门,门上的铁都让了一层黑锈,连接地方也是老化多年,虽然门上挂了把大锁头,但是刘海一只手就可以很轻松的将整扇门扯下来。
三人不由的疑惑了下,这门这么烂,居然一直没有被丧尸给撞开,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几人并没有贸然进去,张书鹤先是在门口说明了下外面的情况,然后介绍了自己一伙人的来处,最后询问里面有没有人。
结果粮库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海不由的将手里的砍刀紧了紧,转头询问张书鹤怎么办,张书鹤无声收了桃木剑,从空间取出把枪来,然后侧倚在门口向粮库里看了看。
此时借着外面的光亮模糊的能看清里面的状况,中间是空地,四周堆的全是装粮食的大麻袋,显然刘海也看到了,立即捅了捅魏老头。
张书鹤嘴里说了句:“有人吗?我们进来了……”说完,弯腰拣了块石头扔了进去,空旷的屋里只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三人又相视看了看,正待犹豫着要进去时,黑豹此时却是窜了进去,冲到了堆着粮的一处地方,然后一爪子过去,整个麻袋里的大米爆开,接着似乎露出点门缝。
张书鹤见状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了进去,在地上滚了两下后背倚在粮袋后面,转头看向那个门,刘海随即也学着张书鹤冲了进来。
屋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张书鹤摸了摸此时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的黑豹,边摸边蹲□看向粮袋的缝隙,发现在里面的几个袋子似乎软塌塌,他伸手一拖,便将几个空袋子拖了出来,探头一看,那是个木门,非常破旧,甚至门板都没有了,只用一些纸箱贴着。
而靠着门的几袋米都少了很多,拉出外围的几袋米后,里面的米已经成了个坑,张书鹤握紧了手里的枪,再次问了句:“有人在吗?”
里面仍然没人回应,而另一边的刘海则是冲张书鹤点点头,然后用着枪把猛得将那个门一推,虽然里面似乎用着什么东西给堵的,但是刘海的力气很大,几下子就将整个门给砸烂了,露出了里面屋里的情况。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散了出来,即潮湿又带着一股腥气,刘海顿时捂着鼻子扇了扇,张书鹤则是屏住呼吸,用枪拨开粮袋的一角,向里面看了看。
最先看到的是门口黑乎乎的地面,与这边不同的是,里面屋子的地面似乎没抹水泥,而是土地面,坑洼不平。
张书鹤稳住了窜至门边的黑豹,转而伸手拿出了空间里的掂柜台的一块钢板,随即挡在身前,然后一步跳上袋子。
黑豹却是随后而先至,竟是快张书鹤一步窜入屋内,张书鹤刚要唤回黑豹,却见黑豹窜了一圈后,最后头朝着西面龇了下牙,但是并没有攻击举动。
张书鹤收了钢板后,带着枪跳入了屋内,瞥了一眼,看到人后,竟是怔住了,刘海也随后跳了进去,魏老头正在门外问:“怎么样?”见屋里张书鹤和刘海都没有反应,魏老头爬上了袋子也跟着进了屋。
一进去,就见一个十几坪米的小屋子里,墙角正堆着一堆厚麻袋,麻袋上有一床农村花花绿绿的棉被,此时已经发黑看不出底色,而棉被上正有一个小女孩,瘦得像个骷髅,脸形小的像个饺子,就只剩下一双大眼,对张书鹤一行人,充满着惊恐怕,又细又黄的几根头发乱蓬蓬的散乱着,身上穿着一件用麻袋布改的一件棉衣,此时手里正紧紧抱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张书鹤看了一眼,不由的眼神一沉,那明显是个丧尸,还是个年纪不小的丧尸,高海显然也看出来了。
疑惑的问张书鹤道:“张哥,那小姑娘怎么抱着一个丧尸,你发现没,那个丧尸没咬她……”
张书鹤看了两眼,阻止了一边黑豹想要喷火的举动,说道:“那丧尸没牙。”
举着枪的刘海看到小姑娘眼里的恐惧,不好意思的把枪收了起来,对丧尸他可以当成是害虫一样消灭,但是拿着枪吓唬小孩,不是他的性格。
“他跟外面的丧尸不一样。”张书鹤也同样收了枪,屋里的味实在是不好闻,不过,生活了两年的空间,也不会有什么好闻的味。
随即在屋里四周看了看。
“难道是进化丧尸?”刘海问道。
“不是。”张书鹤看了看东面墙角的一小滩水,这里挖了一个盆大的水坑,水应该是外面的一口井里漏出来的,此时看着就像是泥浆,旁边还倚着墙放了一只破铝盆,里面放着些泥水,看来已经放了一段时间,泥已经沉了下去,上面是清水。
“那人应该是喝这个水感染到病毒,这种感染比丧尸咬的那么快,因为不通过血液所以发病会比较慢,不过,即使他现在有意识,不久后也会变成丧尸。
刘海也凑在那泥水前看了看,随即回头见魏老头正手拿出块菜包,递给那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让她赶快吃。
不由的疑惑道:“如果是喝这个水的话,那个小孩怎么会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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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点张书鹤也无法解释,屋里只有这么一个水坑,如果要喝水两人只能喝同一处的水,这水已经被丧尸感染,老头喝的时间久了,成为丧尸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那小孩活下来的话,也要喝这里的水,那她为什么没有变成丧尸。
再想到外面游荡的丧尸无法破门而入的奇怪举动,难道,那个小孩是个能力者?张书鹤回头看了小孩一眼,此时女童正接过魏老头的菜包,低头狼吞虎咽的吃着,就像是一个饿鬼遇到了食物了一样。
而魏老头也在屋里转了一圈,叹了口气,就这十几坪的地方,根本不用走动也是一目了然,这里应该是粮库里放工具的杂物间。
里面错乱堆着一地的麻袋和棉袋,及一些农家用的工具和架子,剩下的什么也没有,穿的盖的倒是好解决,用麻袋和锦袋子改改还可以凑和,喝水的方面,因为墙另一头靠着井,有个水坑,不管是否干净,倒是可以维持一断时间。
而吃的方面却只能从门口的窟窿眼里掏些米,而墙角一块地似乎有被挖过的痕迹,上面盖了些稻草,应该是用来排泄的地方。
其它的屋里再什么也没有,光吃米吃了两年的时间活到现在,对张书鹤几人而言,简直是个生存的奇迹,由此可见人的生命力和潜力若激发出来,是无限大的。
魏老头此时已经开始试图跟女童交流,因为瘦小的关系,女童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长个像根营养不良的豆芽菜,手腕还没一个婴儿粗,裤子是条打着补丁的麻布,看起来就像两根火柴棍支在裤子里。
看得魏老头和刘海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所以说话也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魏老头问道。
女童大眼里充满着惊恐的看着屋里突然闯进来的三个人,嘴巴闭的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
“你是姓王吗?”刘海在一旁想炸她话问道。
……
“你抱着的这个人是谁?”
女童一边惊恐的望着魏老头和刘海,一边紧了紧手里的老头,但是她的手很小,根本抱不过来,只能紧紧抓着老头的手臂。
刘海冲后面的张书鹤摇了摇头,这小孩的嘴,像个蚌壳一样,咬的死紧,按说五六岁的女童应该是会说话的,难道是个哑巴。
对于刚才黑豹鲁莽行为,张书鹤将它招手唤来后,低声不轻不重的责备了两句,随即又伸手在它脖子上抚了两下,从空间里取了些红珠出来,黑豹原本是极为不满,不过见着红珠后,也就自动将张书鹤刚才的话屏蔽,一边悠闲的甩着身后的金尾,一边等着张书鹤将红珠送到它嘴边。
随即张书鹤起身,见刘海和魏老头问了半天话无果后,便走到两人身后,将女童打量了一遍,冷不丁出声道:“既然她是哑巴,就不用问了,你们直接把她手里的那个丧尸给拖出来杀了……”
此话一落,那个女童脸色明显激动起来,起身立即护在老头身上,然后开始拿东西拼命砸向三个人,刘海躲过块石头,忙大声道:“妈啊,张哥,我们还是走吧,这丫头也太厉害了,哪来的那么大的劲啊,再不走脑袋就要开花了……”
张书鹤却是从空间拿出钢板挡往扔过来的泥沙,口中却也大声道:“就算走,也要把先那个丧尸先杀了再走。”
话一落,三人便觉得眼前似乎被什么给挡了一下,顿时摔出了几米远,连张书鹤也是连退了七八步,倚在了墙边,魏老头最怪,差点没滚出屋去,好在身上穿的多,摔个一两下没什么事。
只有黑豹没事,因为它速度快,已经早一步窜回,但显然对刚才威胁到它的东西感到十分不满,立即进入了攻击状态,头朝着那个小女童口里发出了类似挑战的低吼声。
被震出去的三个人全愣住了,都不可思夷的望向墙角那个脏兮兮的女童,只见此时女童正用手拖着老丧尸,似乎要往麻袋后面藏,但她身子小拖不动,就用头顶,嘴里还发出几个使力的单音。
刘海反过劲来道:“魏爷,你没事吧?”
魏老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摆摆手道:“就是腰被隔了下,没什么事。”
张书鹤此时目光已经带着惊讶和异色看向墙角正拿出吃奶的劲推丧尸的小女孩。
刘海忍不住问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到被人狠推了一把,差点没把我推出去,但实际刚才哪有人啊,我们前面都是空地,张哥,你说这地方是不是风水不好,犯了邪了。”
张书鹤此时早已经是罗盘在手,罗盘的指针指向了女孩推的丧尸方向,并没有被什么东西干扰很平稳,指针也没有出现抖动现象,可以说那个女孩没什么问题,至少不是丧尸的变种。
而则才那种现象结合之前他故意激怒的话,那一股莫名的精神力,应该是来自于那个小女童,如果她不是变异丧尸,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别动,她也许是个异能者。”
“什么是异能者”刘海还是第一次听到张书鹤说这三个字。
张书鹤转头看了刘海一眼,平静道:“就是潜力被开发的人,我没有跟你说过吗?你是力量型的异能者。”
刘海虽然一直怀疑自己力气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大,但是因为一直杀丧尸,所以,以为自己是锻炼出来的力气,此时听到张书鹤说他是力量异能者,顿时傻眼了,抖了下唇,口里不由哀号:“张哥,你是什么时候告诉我的啊,梦里吗?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此时的张书鹤有了点兴趣,这个女童的异能显然不是末世常见的异能,张书鹤虽然不是异能者,但是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异能者的事。
末世最多的是速度和力量的异能,因为国人的性格使然,遇到危险时,激发出的潜力多是用在逃路的速度上,如果跑不过只能抵抗,只有少数是其它种类异能者,比如精神力方面的,但是这一类非常稀少,因为激发出潜能的机率非常小。
眼前这个小女童恐怕就是一个精神力的异能者,或者是其中的一种,重新回想一下当时看到粮库的情景,很多村民丧尸围着粮库的旧门,却不破门而入,只在门口打转,极为反常,而刚才让三个人狼狈的一股隔绝力量,又是从女童身上散发出来。
一个只有几岁的女童,近两年的时间待在潮湿黑暗的狭小空间里,会形成一个自闭的人格,并且一直守着一个老人,她无法像速度能力者一样逃跑,也没有力量对抗,那么唯一可以激发的潜力就是精神力。
张书鹤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止了他,就像是一堵透明的墙,刘海也过去摸了摸,惊呆了,“真是大白天见鬼了,难道那小丫头不是人?”
魏老头也走过去摸了摸:“这是……鬼打墙吧?”
张书鹤想了想,突然低声冲魏老头道:“你再拿一个菜包起她。”之前魏老头给了女童一个菜包,女童应该对她有些好感。
魏老头听罢顿了下,还是依言从空间又取出一个菜包来,冲女童说道:“小丫蛋,爷爷这里还有菜包,你要不要吃啊……”
正在藏老丧尸的女童闻声立即转过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魏老头女里的菜包,想起了之前吃在嘴里的滋味,顿时吧唧了下小嘴,那嘴唇没多少血色,显然极为缺乏营养。
魏老头试探的向前走了两步,没事,继续走,一直走到女童不远处,仍然没事,而张书鹤和刘海这边却感觉一堵墙从始至终没有消除过。
刘海瞪大了眼:“张哥,那女孩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完眼神惊恐的比了个嘴型道:“女妖?”
张书鹤看了眼正在大口吃菜包的女童,半天道:“不,她也是异能者。”看着刘海疑惑的眼神,半天才开口道:“只是她的异能很罕见,应该是一种拒绝。”
拒绝?刘海更加迷茫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张书鹤也不知道这种异能的名子,但他大概弄懂了这种异能的用法,因为激发了自闭的人格,所以这种异能是异能者本身的一种抗拒,拒绝她讨厌的,不喜欢的,厌恶的一切东西和事情进入她规划的空间内。
这种异能张书鹤在末世待了十年,也从来没听说过,他仅知道的一种精神力是能够模仿血藤使对方产生幻觉,但实际上这种异能在杀丧尸时有些鸡肋,因为丧尸已经不在人的范畴之内,无法使它们产生迷幻,除非是更改他们的视网膜神经,这一点应该还没有精神力异能者能够做到。
女童很快对魏老头产生了好感,在他一再的套话间,女童终于开口,她抱着用麻袋盖着的老头胳膊道:“爷……爷。”说完张开手抱住她爷爷,大颗大颗从张大的眼眶里掉下来,“不要伤害爷爷,保护……”
此情此景,魏老头眼泪都快落了下来,这个只有几岁的女童这么长时间下,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丧尸爷爷,是个人看到心肝都会碎掉。
“你的爷爷还活着吗?我可以看看吗?”魏老头说完指了指张书鹤和刘海,“那边的两个人也是好人,他们不会伤害你和你爷爷的。”
女童看了看张书鹤,立即摇头,魏老头又劝说了很大时间,这一堵无形的墙才终于散去。
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她见到黑豹后,立即眼神一亮,指着道:“……猫猫……”
黑豹突然仰头一口金焰喷了出去,险些烧着了房子,房顶的木梁开始往下掉灰渣,张书鹤急忙制止了黑豹,女童看到会喷火的大猫,竟是好奇多于害怕。
最后在魏老头的劝说下,几人来到女童不远处,女童掀开她爷爷的麻袋,推着爷爷说道:“爷病……治……”
张书鹤这才看到了那个老丧尸的正脸,也是因为喝的感染水的缘故,发病会非常慢,此时看着已经出现了脸白如纸,眼窝下陷的丧尸征兆,但是因为是慢性感染,不像是血液传播的那么迅速,所以应该一时之间还没有丧失理智,不过陷入了昏迷中后再醒来恐怕就会变成丧尸。
不过,如果想要暂时让他清醒一下,也不是不能够做到,只要他体内属于人的精气高于丧尸的毒气,就可以保持暂时的清醒,张书鹤因为修炼吐纳之法,一直用灵气洗涤身体的污垢,所以血液中存在着比寻常人更多倍的精气。
随即张书鹤从空间取来一把刀,在腕部面不改色的割了一下,然后让刘海将老头的嘴巴撬开,女童则被魏老头抱住,张书鹤将手腕的血滴到丧尸老头的嘴里,滴了大概数十滴后,取出纱布开始缠在手腕上止血。
因为村子里的丧尸基本已经被杀个干净,所以此时有此血腥味倒是没什么关系。
大概过了几分钟,丧尸老头嘴巴动了动后,深陷的眼窝慢慢的睁开,一睁眼手便伸向女童,“妞妞……”
女童立即爬到她爷爷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然后将手里沾满油的菜包放到他嘴边:“爷爷,吃……”
丧尸老头抱着妞妞,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几个人身上,顿时眼前一亮,手脚僵硬的爬了起来,然后跪在麻袋上磕头,“我老马家就只剩下妞妞一个人,求求你们将带她走,给她一条活命,大恩大德,我马顺子做牛做马来世一定报答……求求你们……”
魏老头急忙扶起这位年纪跟他差不多,但是却比他老几十岁的老头,听到他的话,一时间魏老头和刘海的目光都看向了张书鹤,在他们三人中一向是以张书鹤为中心,因为魏老头的命是他救的,刘海也同样是,而食物和武器也同样是出自于张书鹤,所以他不开口答应,两人也没什么发言权。
张书鹤顿了下,抬手扶起老人道了句:“我们可以带你孙女走,但是你孙女未必愿意跟着我们。”
老头听到张书鹤有收留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忙点头:“没关系没关系,我孙女最听我的话,我跟她说,她一定会听话的。”说完就转身将妞妞抱在怀里,对她嘱咐了一通。
结果妞妞哭闹了起来,“不要不要,妞妞要爷……爷……”
丧尸老头又是一阵吓唬带引诱,妞妞这才脸上挂着大泪珠被魏老头抱在怀里,离开时妞妞伸长了胳膊哭花了脸,大声一遍遍的叫着:“爷爷……爷爷……”
丧尸老头干涸发黑的眼眶里却是半滴泪都流不出,此时他体内的精气正迅速减少,脸窝下陷的更严重。
刘海不忍的对张书鹤道:“张哥,他真得没救了吗?妞妞太可怜了……”
张书鹤摇了摇头,正待转身。
丧尸老头突然伸出了指甲有些发黑的手指,声音与刚才比像变了个声音,他说:“后生,身上有火吗……”
张书鹤脚步一顿,随即抬手一个打火机扔了过去,丧尸老头拣起来,手有点抖,“妞妞,爷爷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会一直保护你……”
离开了杂物间,刘海抽了抽鼻子,此时已经听不到丧尸老头的喃喃声,张书鹤踢了刘海一脚,道了句:“哭什么哭?没出息,赶紧办正事。”
刘海这才缓过来,然后两人飞快的将粮库里的粮食全部收入了空间后,张书鹤道了句:“走……”两人便冲出了粮库。
此时魏老头正抱着妞妞,妞妞黑乎乎的脸蛋上挂着两道白印,眼睛像泡了水,正边哭边吃着手里的嫩玉米。
魏老头见张书鹤和刘海出来,便迎了上去,张书鹤却是一把抱过妞妞,然后捂住了她的眼睛,“快走……”
妞妞因为太久处在黑暗中,实际上并不习惯于外面的光线,好在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没有刺眼的阳光,而且因为手里有嫩玉米,倒是老实了不少,只是用另一只手不断的扒着盖在眼睛上的手,频频的想回头望,如果不是抱着她这个人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就像是小时候躺在山上的绿草地上的感觉,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反抗。
而在身后,从杂物间窜出了火急苗,年老失修的房子是非常易然的,一会的工夫,火舌便漫天而起,将整个房子笼罩在其中。
此时的张书鹤却已经回到了二层小楼,路上刘海又解决了几个丧尸,之前在抱着妞妞在过了拐角后,他松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再次转到了魏老头手里。
转手了妞妞后,张书鹤一低头就看到黑豹正冲那个小女孩龇牙,而尾巴一路上却是紧紧的缠在张书鹤穿着皮靴的脚脖位置上,张书鹤动了动脚,结果黑豹松开了尾巴,却是一口火向魏老头和妞妞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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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迟那时快,张书鹤似早有预料一般,眼明手快的将一块钢板竖在黑豹前方,金焰正好喷在了那块钢板上,张书鹤飞快的松开了手,握成了拳收了回来。
旁边的魏老头和刘海都后怕的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禁惊恐的看向黑豹,各自后退了一步。
而张书鹤却是转首看向黑豹,随即反手间拿出了一道符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散力符,一是黑豹虽然凶狠,但一直还算听话,二是他顾及到人豹之间关系状况,所以,即使平时偶而耍个小脾气,张书鹤还是一再容忍。
可是这一次,却是真正让张书鹤动起怒来,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散力符点燃,显然对于现在拥有力量的黑豹,散力符的作用小了一些,黑豹仍然能够挣扎移动。
见它冲自己龇牙反抗,张书鹤一时怒火猛窜,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条男士皮带,折了下拿在手里,然后突然一挥手,就见到一声清脆的让人牙酸的抽打声音。
张书鹤燃符,取皮带抽□豹的动作很快,魏老头和刘海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妞妞吓的连哭都哭了哭,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张书鹤,身子向魏老头身上缩了缩。
待魏老头反应过来,张书鹤已经抽了十数下,他急忙上前拉住张书鹤道:“够了够了,它嘴不能言口不能语的,你打它干什么?”
刘海也急忙拽住张书鹤的皮鞭,急声道:“张哥,别□豹吧,它可能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火离魏老那么远,伤不了人的……”
妞妞也跟着说:“打猫猫,坏人……”魏老头闻言急忙捂住她的嘴,乖乖,快别再火上浇油了。
刘海抓住了皮带,张书鹤这才松了手,见地上的黑豹正用爪子狠狠抓地,伏在地上,因为身上是黑色毛发,所以打出血也根本看不出来,此时对他露出了类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么凶暴的模样。
张书鹤一阵心烦意乱,瞥开视线转身上了楼,刘海把打得边缘快裂开的皮带扔得远远的,本来想凑到黑豹前看看,但是见黑豹不停的用爪子抓着地面嘶吼着,一时心悸,停在原地也没敢上前,他也曾羡慕张书鹤有这么一只听话的凶兽在身边作伴。
不过后来接触时间长了之后,对黑豹各种叛逆恶劣的行径及龟毛不可理喻的举动了解了一些后,这个想法随即就打消了,有时候他也真得很佩服张哥,大概也只有张哥这样有耐性的人,才能够养这种即不好管又难驯的凶兽,如果是自己,恐怕两天半,不是他被凶兽吃掉,就是他把凶兽掐死,想完再看黑豹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顿时打了个冷颤,转身随着张书鹤上楼去了。
魏老头也是叹了口气,道了句:“小黑啊,你也别生书鹤的气,他平时很疼你……唉!”话说了一半,见黑豹吼声越来越大,最后摇了摇头抱着妞妞一步三回头上了楼。
此时天色越来越暗,似乎要下雨,关门雨下一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刮起了北风,落在皮肤上如刀割一样,刘海将门窗都关好,屋里的气氛也极为压抑。
魏老头拿出个大盆,弄了点热水正给妞妞洗澡,本来能够将就的话,天气这么冷孩子身体弱能不洗就不洗,但是妞妞身上的味实在太大了,已经影响到其它人,只得给她粗粗洗洗。
好在她身子长得小,放盆里正好,刘海弄了床大棉被给围在盆外面包着保温,魏老头在里面嘴里叼着个小手电筒,妞妞一开始是不习惯的,甚至用了她的异能,将两个顶了个大跟头,不过小女孩究竟是爱干净的,魏老头诱惑的说了几句,洗白白,香喷喷后,也知道用手拍水。
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搞定,一盆干净的水已经变成了黑灰色,可见这孩子身上沾了多少灰,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根本没多少肉,脱了衣服就像火柴棍一样,魏老头是边洗边道了好几句可怜的孩子。
最后用热水给简单冲了下,洗干冼了头发,这才穿上张书鹤扔过来的小孩衣服,因为之前他在超市里收了不少衣服,没时间挑减,连带童装也收进去不少,女童的羽绒服也有几套。
老头给妞妞换上后,拿出镜子给她看,妞妞看着镜子里扎着小鞭的小孩,愣愣的看呆了。
而此时外面雨已经开始下了起来,并刮起了一阵阵大风,将雨点吹打在窗上,发出一阵阵筛子般的声音,魏老头整理好了妞妞,然后看了眼站在窗口的张书鹤,起身擦了擦手。
走到窗边道:“书鹤,把黑豹唤上来吧,这不也没什么事么,你这么打它,日后就跟你生疏了,外面又是大风又是大雨的,它和咱们杀了一天丧尸还没吃顿饱饭,赶紧快唤回来……”
刘海在身后也忍不住道:“是啊张哥,魏爷说的对,天这么冷,豹子身上还有血,这得多疼啊,要是张书鹤你不要,那就给我吧。”刚说完就被魏老头瞪了一眼。
此时妞妞在大衣柜上玩了一会头一歪睡着了,屋里只剩下外面的雨声,张书鹤火气已经消了些,再听两个人一顿劝,犹豫了下,便取了招唤符燃了。
等了五六分钟不见黑豹上来,张书鹤脸上已经露出了着急之色,转身便下了楼,外面已经是大雨直泼,他边走进雨里,边从空间取出把伞撑开。
因为与黑豹有心神感应,能大概分辨出黑豹的方向,但是位置似乎不是固定的,它一直在四处奔路,张书鹤撑着伞一直不断的找,几乎将整个村子走了一遍。
最后才在村头三家中间的那一家阳台找到它,在那里张书鹤喂了它一盆它最爱吃的熟牛肉,而此时它有气无力的伏在前天吃熟牛肉的地方,周围的雨水击落到水泥地上,溅起半尺来高的水花,它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以往神气十足的金色爪子和尾巴都湿淋淋放在地面上,显得有些狼狈。
张书鹤上了台阶脚下急走了两步,禁符是不可违背的,企图违抗必定要受苦,张书鹤扔掉手里的伞一把抱起黑豹进了屋,找了床棉被铺在地上,给它身上擦了擦,黑豹此时虽然听得懂人言,有时候也懂点人情,实际上也不过是人类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各种操心叛逆的时候,而且它与人类还有根本上的不同,就是人类再叛逆还有道德约束,而黑豹没有,它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它想做的事,它唯一的约束就是张书鹤,但是一旦受到张书鹤的攻击,黑豹会异常的偏激和执拗。
即使张书鹤知道,平时在吃用方面纵容,但当它做的事超过自己底限的时候,仍然会狠狠教训一顿,对这一点他并不后悔,如果没有一个约束它的界限,让它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那它以后只会无法无天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也包将自己。
不过教训完后,该心疼时还是会心疼的,毕竟在一起这么久,自然是有感情的,况且自己在黑豹身上投入的心血,让他无法就这样就此放手,待在一起久了,它不在身边,张书鹤也是各种不自在。
擦干黑豹身上的水,布上隐隐还有淡红色血迹,应该是他之前拿皮鞭抽出来的,张书鹤也知道自己下手并不轻,黑豹显然反抗禁术的命令很久了,此时已经陷入到昏迷之中。
张书鹤扯开之前手腕上的白纱布,手腕的伤口此时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白,张书鹤就着伤口又划了一刀,与前世死的时候被血藤穿心的疼痛相比,这点疼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喂了黑豹喝了血之后,便开始包扎黑豹背上的伤口,说是包扎实际上只是用纱布缠了缠,他这方面的手艺不行,过了会黑豹突然睁开眼睛,一抖身体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它嘴旁边的一盆肉。
一盆锅包肉,香喷喷的,黑豹不由的朝盆走了两步,想到什么猛的回头,见到张书鹤正在它身后擦着头发,身腕还绑着白纱布,立即冲他龇了下牙,一旋身猛的扑了过去。
然后在眨眼之间,将张书鹤扑倒在地,露出了那一口长得成形的獠牙,近看异常的狰狞,其中一只爪子还微微抬起,仿佛随时之间就会一爪子撕下去,将身下这个人如它心中所想般撕成碎片。
不过半天过后,黑豹却是一直迟迟没有落爪,只是不断的冲张书鹤张嘴吼叫,张书鹤想到魏老头之前说的,黑豹口不能言嘴不能语,心下却是一软,黑豹这几年被他养的身体强壮的很,份量并不轻,此时一只后腿直接压在他腰侧,疼的张书鹤直冒着冷汗,不过见黑豹第一时间没有下爪,他紧张感多少还是有些缓和。
没人比张书鹤更清楚黑豹的凶残,即使是张书鹤触了它的逆鳞,也会毫不留情的给他一爪子,他肩膀以前就有几处爪子划到的伤痕,不过他是伺主,所以受到的伤害会有一定限制,在一般情况下仆兽是无法杀死伺主。
而现在,即使黑豹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落爪,但已经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张书鹤手心握的一张纸符被他收入到了空间中,随即抬手握往了那只在脸上空的爪子。
那爪尖的钩子近看非常恐怖,如果一爪子下去,就能见着骨头,而黑豹的爪子更加厉害,能把人骨撕成渣仔,连水泥都能轻而易举的刨开。
张书鹤握住它的爪子的时候,爪尖刺入了手掌之中,张书鹤仍然面不改色,半撑起身如平时一样开口说道:“饿了吧,那边有你喜欢的锅包肉,快去吃吧。”
黑豹显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一双紫眸像看着陌生人一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张书鹤的神情,似乎只要他稍稍露出一点点虚伪胆怯的样子,就会立即毫不留情的对他发动攻击。
结果看了半天,张书鹤还是平常时的样子,不过手掌的血却是顺着指尖流了下来,黑豹似乎闻到了血味,目光改由张书鹤的脸移到了他手上,半天后,才慢慢收回了爪钩,然后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张书鹤手腕上,开始吸起血来。
张书鹤的血对它一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以前它看在张书鹤对它好的份上,暂且不喝他的血,现在这个人不同以往,凡是伤害它的人,它一定要全部杀光,黑豹眼底藏着愤怒的神色,在它的眼里,没有好人,所有的人都该死,包括张书鹤。
就在它边喝血边露出残虐的神色时,张书鹤皱了下眉头,知道此时若是反抗,之前所做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最后却只是抬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并拍了拍它的后颈状温声道:“慢点喝,血没有那么多……”
黑豹虽然是个残暴的动物,但是相反它也是极为聪明的,听完这句话,它犹豫了下松开了口,此时张书鹤手腕上有一个牙齿状的血洞,一直往外掺着血,张书鹤一天时间损失的血足有两碗之多,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再被雨浇了下,甚至有些苍白如纸。
黑豹之前想要报仇杀掉张书鹤,但看着张书鹤此时无力的躺在地上,像是要死的样子,顿时又不安的甩起尾巴来,它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人死了,它就可以把那个老头和猴子给杀掉,还有那个小不点,撕裂了再吃进肚子里去。
然后就可以自由自在去它想去的地方,杀尽它想杀的人,但是……以后就再也没有肉吃了,只能吃人肉……人肉它吃过,又酸又涩,血又臭又酸,是最难吃的肉,不过眼前这个人除外,这个人死了,就再也没有新鲜的熟肉可以吃了,有了自由没有肉,有了肉就没有自由,怎么样才能即有自由又有很多肉可以吃。
黑豹的眼中闪了几闪,最后却是低头舔了下张书鹤一直流血的手腕,然后用爪子不安的拍躺在地上的张书鹤。
张书鹤本来已经失去意识,随即被湿漉漉的东西给冻醒,睁开眼睛看到黑豹正用舌头舔他的脸,黑豹的口水绝对不能算是好闻的,带着一股子腥气,而且舌头面上还有一层钩子,虽然它可以控制钩子的起伏,吃肉时钩子是半站起来的,这样可以抓住更多的肉,而舔张书鹤时,虽然钩子是合闭着,但是又硬又黏的触感并不是太好受。
张书鹤没有偏头,只是拍了拍黑豹,随即半起身,然后咬牙从空间取了崩带缠在手腕上,血再流下去,他就算不死也要躺半个月。
失血过多使他头昏的厉害,缠了一半便倒在地板上,而黑豹却是窜到了肉盆处将肉吃的一干二净,然后又趴回了棉被里边晦暗盯着张书鹤边舔着舌头。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四周陷入了黑暗之中,对于适应黑暗的黑豹来说,其实并不受影响,它在地上观察了张书鹤几个小时,见他一直一动不动,终于觉得不对劲起来。
然后从棉被里起身,走过去绕了张书鹤两圈后,最后终于不安的停在了张书鹤身边,先是用尾巴拍了拍张书鹤,随后见他没反应,便站起身,然后用爪子试探的拉张书鹤的衣服。
仍然没反应,于是它开始有点不安的在黑暗里来回走来走去,最后蹲在这个人旁边,然后凑到他耳边吼叫,边吼叫边用爪子拨动张书鹤的脑袋,显然它怕把张书鹤脑袋给拨掉了,所以都是一触即离。
直到拨了几下后,仍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黑豹顿时退了几步,无声的龇了龇牙,然后飞快的回头开始急燥的用嘴叼着棉被向张书鹤那边拽,半天后才将棉被铺到地上,然后将张书鹤推到上面,想了想,又跑到屋里,摸黑跳上了一个木制家具上,用嘴拽出了一个毯子回头给张书鹤盖上,就像是他平常睡觉那样。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张书鹤发起了高烧,黑豹把屋里所有的棉被都拖在了张书鹤旁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窜到雨中,到别人家里去叼被子,一夜的时间,它将十几床被子堆满了整个房间,叼完了被子后,见张书鹤哆嗦着畏冷,就一直趴在张书鹤的被子里给他取暖,然后不断的用尾巴拍打着他,紫眸有些焦急的在黑暗里转动,并时不时舔他的手,希望他能向之前那样摸摸它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O(∩_∩)O~扔了一颗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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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停,张书鹤一夜没回去,魏老头和刘海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等天亮雨一停,两个便在村里挨家挨户找了起来,直找到中午,才在老顾家找到,妞妞见是自己家,便要往院子里跑,被魏老头一把拽住,只见黑豹正堵在门口对着魏老头和刘海龇牙,显然只要他们敢踏进一步,就让他们血溅五尺。
两人都停在院子里没敢进门,只是向屋里张望,顺着门似乎看到张书鹤正坐在铺着厚被子的地上,盘腿闭目似在打坐,刘海叫了两声张哥,张书鹤并没有回应。
刘海急忙问魏老头道:“张哥这是怎么了?”
魏老头摆了摆:“书鹤可能在打坐,还是别打扰为妙……”
刘海一怔:“打坐?”想到电视里佛教那些高僧坐禅,不由兴奋道:“难道张哥是佛门中人?”
魏老头斜眼道:“难道只有佛家会打坐?”随即转头叹气道:“他父亲是学道的,不过自古佛道同宗,打坐也差不多。”其实魏老头对这个也不太了解,毕竟他以前根本不信这些鬼马蛇神的。
刘海对张书鹤一直是感觉很神秘的,有些事从来不敢多问,此时听到魏老头透露了一点,这才一拍脑袋道:“我这脑子,张哥擅用符,怎么可能是佛家的,化家都是佛珠法宝,嘿嘿,不过张哥的父亲原来也是学道的,他家是祖传的道家血统啊?”
魏老头想到老友命短,不由伤感:“嗯,听他父亲生前说过,他家祖上是道家正一派。”
刘海想惊叹一声,果然是道家血统,怪不得张哥那么厉害,可听魏老头说生前两字,就把赞叹的话又咽了回去,询问道:“那张哥在这打坐要多长时间啊?”
魏老头犹豫了下,按照他以前观察,“短的话也要几个小时,长的话……可能要十多天。”
刘海一愣:“这么久啊?”不由的挠了挠头,“张哥怎么突然间打坐了,要不,我们就边收集各家的粮食边等张哥吧,反正村里的丧尸基本也杀光了,也没什么危险。”
魏老头也觉得是,妞妞是个自闭的小孩,话不多,偶而只会发出几个单音,不过也还算听魏老头的话,本来是想要进屋,结果又见让她有些害怕的“猫猫”在门口,就缩了脚没敢进去,只是抱着魏老头的腿嘴里念着:“想爷爷……”
魏老头和刘海这才返回了小楼,准备将空间里的东西清一清好去村里收集粮食,而黑豹见两人离开了,就又回到了屋里,守在张书鹤旁边。
之前天刚放亮时,张书鹤突然清醒过来,勉强坐了起来,只觉得体内精气空荡,头眩脚空,这个状态非常不好,甚至连正常人都达不到,随即勉强调动点精气从空间取了点水和食物,强咽了点,食物中的精气含量虽然少,但是多少能够补充些身体所需,见黑豹一直舔着他的手心。
他手心处是自己拿钢板挡火焰时的烫伤,黑豹吐出的金焰不同于其它火,瞬间就可以融化掉钢板,热度是非常高的,如果不是张书鹤临时调动手心的灵气隔绝,恐怕整个水就会烧成灰,就算如此,左手心仍然是一片发黑的水泡。
之前他一直握着拳手,昏迷时才让黑豹发现了,现在看到黑豹的样子,应该是已经不计较自己抽打它的事,便微微笑了笑,忍痛从左右取了一些盆它喜欢吃的熟牛肉,放到旁边,接着反手拿出一枚玉桃。
这是离开老楼前夕没来得及炼化的三枚玉桃之一,此时他身体极为虚弱,如果不能快速补充到灵气,接下来的半年可能都要在病怏怏中度过,一时间损失的大量精气并不是普通的人承受的。
只是手里的玉桃在大量的红珠供应下,一年多才结出三枚,其中蕴含的能量绝对不能小视,身体能不能承受还是一说,太过猛的灵气冲刷对他现在虚弱的状态并不是十分有利。
玉桃必须在十二小时内要全部吃完,否则灵气就会消散到空气中,张书鹤犹豫了下,最后取出一把刀,将玉桃削出三个薄薄的薄片,一次性吃下去恐怕对经脉损伤很大,所以只能在十二小时内分三次吃完,他先吃一小片,待将灵气转化后,再吃剩下的两片,那时身体内灵气已经充盈,虚弱状态多少会有些改善,再将剩下的玉桃全部吃完。
收好了刀后,看了黑豹一眼,即后没有言语将一片玉桃含入口中闭上眼睛,玉桃的肉质非常鲜嫩,切得时候不会流出桃汗,放进嘴里却是入口即化,薄片甚至无需咽下,在舌头上就可以吸收入体内。
张书鹤一股充沛的灵气随着经脉遍及身体各处,犹如干涸的水池注满了新鲜的山泉一顿,体内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精神也好了不少,消化完这一片玉桃,张书鹤只用了将近六个小时,醒来后,天色已经是夜晚,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门口的金光在闪耀,是黑豹身上的金毛,此时它正趴在地上用一双浅紫的眸子盯着他,见他醒过来,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窜到张书鹤身边。
黑豹又恢复了以前时的模样,张书鹤也是松了口气,黑豹的性子极为固执和偏执,它很少会向人低头,通常惹怒它的后果除了不死不休就是不死不休,像现在这样从它口里拣回一条命,是绝对不常见的,虽然它不会向你倒歉认错,但是伤害它之后肯再次亲近,已经是一种妥协,张书鹤相信以后黑豹不会再犯攻击信任的同伴这种行为,因为它不是一只普通的动物,它的智商已经可以与人比拟,它已经懂得分辨是非对错,在这一点上,张书鹤从来没有怀疑过。
黑豹将一只爪子按在张书鹤腿上,嘴里轻呜了一声,张书鹤抬手摸了摸它嘴里道:“我没事,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帮我守着门。”说完想到什么,从空间里拿半盆熟肉汤,和几块生肉道:“先委屈几天,如果实在饿就向魏爷和刘海要食物,他们应该会给你准备。”
黑豹听罢迟疑了下,随即又呜了一声,似乎是回应他的话一样,随后张书鹤拿出大米饼飞快的吃进肚子里掂掂,因为玉桃里的灵气不能等,所以他只能先炼化它,时间上不一定会是几天,他毕竟不是什么仙人,也要吃也要喝,虽然炼化时有灵气供养,身体需求非常少,但是为防止炼化完饿得头昏眼花,他还是尽量多吃一点。
之后便又含了一片玉桃,开始炼化。
六个小时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此时离十二个小时还有十几分钟,张书鹤赶在之前清醒过来,此时的身体状况终于好转不少,时间所剩不多,他没有耽搁,从空间取出给黑豹留的熟肉,又拿出一大包牛肉干留它饿时吃,便匆匆咽了两块豆沙包,一块玉米饼子,半块蛋糕,两个巧克力及一瓶矿泉水,然后便将剩下的桃子全部吃入口中。
时间一晃,十多天过去了,村里一共一百□十户人家,魏老头和刘海几乎都搜了个遍,除了有十几户家里被人翻过没找到粮食外,其它每家都能搜到几袋,有的米面都遭了虫子变了色,魏老头也没舍得扔,统统收拾了起来。
但是两人的空间有限,一个是五米见方,一个是九米见方,原来还有些旧物,所以粮食根本装不下,两人差不多装了空间的一多半后,就不再装东西了,剩下的都堆在了二楼空的房间里,等张书鹤打坐完毕后一起收入空间。
魏老头和刘海并没有只拿食物,屋里的一些能用得着的东西也都有收,毕竟放在这里也没用了,村里卖粮有些收入,所以看起来并不是太过于贫困,吃的用的家家都不缺,像被子之类取暖用的,还有棉花,及一些能装东西的缸,几乎家家都有。
村里有水井这一点比城市要好得多,虽然说水多少也被感染了,不过有几家井里用东西盖的严实,并没有丧尸掉在里面,张书鹤也说过,感染不严重的水虽然不能喝,不过用来洗澡洗衣服倒是没什么问题。
魏老头和刘海就装了几大缸的水,留着路上洗澡用,省得没水洗夏天抓耳挠腮的,虽然说这是去B市,但是路这么远,现在还没走上二十分之一,这一路上用水的时候长着呢。
魏老头还收集了一些妞妞能穿的衣服,夏天的冬天的,和一些各个年纪大大小小能穿的衣服,现在有就尽量收集,等没有的时候想收集也找不到了,还在一家农户柜子里找到十几双男人布鞋,全是手工纳的,纯棉吸汗,鞋底那叫一个软啊,穿着那叫一个舒服,根本不是那些高档的皮鞋可以比拟的,大小号魏老头和刘海穿着倒凑和,大了多掂点,小了挤一挤,撑一撑就大了。
甚至还找到几件清朝的古董字画,把魏老头乐坏了,用报纸包了包收入了空间里,一边的刘海却是嘀咕,那些破铜烂铁在末世谁还要啊,放在空间昊还占地方,不如多放粮食呢。
人有三急,睡觉吃饭上厕所,精盐和各种粮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边各家放在坛子里卤了两年的鸭蛋两人都收集了几百个了,装了一麻袋,只是都成了臭鸭蛋,不过吃得挺香,睡觉的地方也都有,而这厕所的卫生纸可是最少不了的。
在老楼住时,张书鹤给魏老头和刘海每个星期分一卷纸,两人都是省着用,这东西不像衣服,可以洗了再穿,它用过了就没了,所以为防止以后没厕纸的尴尬,凡是遇见纸类的通通收入空间,只是农村人连书都少,更别提纸了,有的也大多是孩子用的反正面都写了字的笔记本,书本,再就是报纸,只是这些玩意不吸水擦屁股太喇人了,不过多少还是收了一些有备无患。
五天一转眼过去了,村里能用的两人基本都收集了一遍,像厕纸衣服之类的魏老头和刘海都各自收了空间,他们不说也知道张书鹤是不会缺这些东西的,这几天里,每天早晚得空他们都会来看村头老顾家看看张书鹤打完坐没,结果,每次来都没动静,如果不是红书鹤一直坐着,而且黑豹也是静静守在门口,刘海还甚至以为张书鹤出了什么事。
魏老头曾放在院子石台上的两块肉菜包,经过几天的风吹日晒都快成了菜包干,黑豹没动一口,刘海不由取笑魏老头自作多情,随即又有点羡慕,“要是有这么一只打都不会跑,可以守在身边保护安全的豹子,我宁愿没有粮食吃也愿意……”
魏老头则在旁边吹凉风道:“书鹤一天至少要喂黑豹吃十五斤肉,一小碗小珠,你能供得起就养……”
刘海一听顿时耷拉着脑袋,他自己吃肉都费劲,别说供一只肉食动物,话又说回来,一天能供得起十五斤肉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估计把半个地球掀起来也未必有几个,当然,除了张哥之外。
下过秋雨后,天突然间冷了起来,最抗冻的刘海也受不了的嗷嗷叫唤起来,不过在农村就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插电也可以睡得热乎乎的,而且家家都有备草,烧两笼再加几块柴火,热度能支撑一夜,不怕冻着,刘海没住过农村,所以对土炕并不熟悉,而魏老却是熟的不能再熟。
村里丧尸差不多已经杀完,于是两人和妞妞就在老顾家旁边那家暂时搬过去落脚,也把那些粮食都倒腾到屋里,村里不愁烧的,魏老头连烧了三天土烧,把发潮的粮食都给烘干了,因为晚上睡在土炕上不太冷,所以这几天算是睡了个好觉。
张书鹤一直没有打坐完,刘海有点担心,但是魏老头已经司空见惯了,该吃吃,该喝喝,丧尸杀完了,村里该收的东西也收了,妞妞自己会扎小辫穿衣服,因为有点自闭,所以不爱说话,天天跟在魏老头身边,倒是不用操什么心。
于是两人无事可做,便商量着,反正这里有的是草,而且有米有面,不如趁着有时间,把米面都变成饼子,即省电又方便。
两人这么一合计,于是第二天就开始做了,魏老头从小在乡下待过,虽然做饭的手艺一般,但是花样懂得不少,之前两人在各家收集不了少像带壳的干花生,没坏掉的有好几袋子,还有农村晒的一些干菜,有很少一部分没放置好生了霉菌,其它的洗洗还是能吃的。
再加上农村自家地里种的芝麻,干红枣,辣椒调料之类,两人一天到晚,一人一个锅台,变得样的弄吃的,搜刮了不少农村自己冷榨的大豆油和菜籽油,把大米加油炒,做成炒饭,要么做大米饼里面放点红小豆芝麻和冰糖,也很好吃。
面食的更好弄了,把那些干菜用水料理下,剁碎了饼子不能包,但是菜馒头还可以做,还可以下面条里面放点干菜,再炒点大酱,里面加上辣椒芝麻熟花生面,往面上一淋,冬天吃着那叫一个爽,能吃出一头汗来。
两个开始变着法的做吃的,装食物的用具也不愁,有的是,尽拣大的装,两人把空间里的米都倒腾出去,里面都放上了熟食,他们装一些,剩下的一些都是给张书鹤留的,因为张书鹤空间大而且保存的时间也长。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就在张书鹤一直打坐,和魏老头刘海忙着做食物中过去了,这一日东方刚放亮,张书鹤炼化完最后一点灵气后,突然眼睛张开,只觉得眼前一闪,屋里很多东西都看得非常清晰,恢复意识后,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些喜气来。
没想到因祸得福,这一次将体内的精气耗尽之后,重新补充玉桃中的灵气,竟一口气将皮肤中的污垢全部清除了出去。
虽然只清除掉,周身皮肤的一层污垢,却已经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因为人身上的污垢大多是与生俱来,加上后天积存,是非常难以清除的,而且这些污垢不止在于一个地方,而是藏于全身上下每一处,如果硬要划分就要分三层。
外层,内脏,骨骼,外层是皮肤和五官,内脏包括人身体所有的五脏六腑,骨骼则是人的骨头,这三层中,外层是最容易清除掉污垢的,也只有彻底清除掉皮肤上的污垢才能够吸收更多的天地灵气,也能更好的将里面两层的污物清除干净。
张书鹤二十多年来身体积存的污垢太多,这也是为什么普通人无法修行的原因,因为这些污垢太厚太黏,便得周身无法吸收到天地灵气,就算有再好的口决修行法,穷其一生修炼,也根本入不了门。
对于张书鹤而言,这是迈入成功的第一步,他抬手撕开了受伤的手腕和手掌,此时整只手臂没有丝毫之前水泡和伤疤,整只有泛着温润的光泽,而手中的精气此时非常浓厚,张书鹤心念一动。
随即起身,来到层里的一张破旧的桌子前,随手取出了空间里的高待符纸,及上好的朱砂和玉笔,磨好了朱砂后,用玉笔饱沾,丝帛上的七星符高中低三种已经全部牢牢记在他的脑海中。
以前他只能做低等七星符,中等每画到中间位置便精气枯竭,难以成符,今天他想趁着刚吸收完玉桃,全身精气充沛时,再试一试。
闭上眼微一酝酿,拣了中等符中的一张威力强大,具有攻击性的掌中符,睁开眼睛,一口作气的画了起来,刚一下笔他就感觉全身的精气状态非常好,心态平和,下笔的地方不高不矮不偏不重,起首势是成功的一半,有了信心下面自然可以龙飞凤舞,马走龙蛇一气呵成。
所有细节地方该有多少法力,他早就研究的十分透彻,之前的废符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他对此还是有把握的。
一张低等符,在不影响整体走向时,细节方面可以出错三次,超过三次这张符就废了,三次错误也会使符的威力受损,而一张中等符却只允许在细节方面出错一次,悄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而高等符是完全不能够出错的。
这也是为什么符越高越难画,除了低中高等符的法力含量不同外,也有画符的技巧在,画过二十年符的人和画一年的,同一种符的情况下,不一定画的年数久符的威力就是最强的,但是,在持久力方面,画符时间长的一定比画的时间短的符耐用,这也是一种画符的技巧,
法力决定符的威力,而符的细节和好的结构,决定着这张符的持久力,这就是为什么同一种符,威力残差不齐的原因。
张书鹤的符画了有三年,几乎是每日必画符,所以进步很快,基本功也扎实,加上有玉桃的灵气支撑,画出的符大多质量很高,属同类符中的佼佼者。
张书鹤此时十分投入,几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笔和纸自创的空间之中,忘记了他现在身在何处,心中只有笔下的线条,每一笔每一个折点,每一次停顿,每一次过渡,手中需要控制多少精气,高等符纸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需要这张符释放出多少威力,都是在他一念之间。
看似快,但实际上这一张符已经用去了半个小时,越是威力大的符,画得就会越慢,因为笔画中聚集的法力太庞大,需要时间来过渡支撑。
待天色大亮时,张书鹤将最后一笔封住后,笔尖轻轻一抬,整张符如突然间在朱砂上镀了一层金光,竟是成了金粉色,远看是一张醒目的符,近看只觉得笔画中隐隐有气体流动,竟像是活物一般,透着灵气。
成符后,张书鹤微微松了口气,将其它东西收入空间,伸手取来桌上这张来之不易的中等符从头看了一遍,入手只觉得份量比低等符重上一倍,这并不是符纸的重量,而是法力的重量。
另他感觉到欣喜的是,这张符没有半点失符,细节处理的简直是神来一笔,属于中等符中的上品,与最次的高等符,持久度方面可以一较高下,威力应该不会差得太多。
张书鹤看了半天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画出来的,毕竟一张好符一次性成功的机率很低,都要练习不知多少次,不断的总结失误后,才能将符画得完满,自己这样一次成符的好运气可真是千中无一。
正等要去门外看个清楚时,突然想到什么,一回头,只见黑豹悄声的跟在他身边,他走一步,它跟一步,犹豫着,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知是在计较之前他拿皮带抽它的事,还是摄于张书鹤手中符的威力,眼中竟是有点惧怕,张书鹤一顿,忙将符收入到空间,然后冲它招手,见他手里没了符,黑豹这才踌躇了下,走近了几步。
张书鹤顺手摸了摸豹身,只觉得前些日子养出来的肥膘又没了,顺带看了下它身上的伤口,黑豹的愈合力很强,两天内伤口就已经好了,此时翻看半点疤都没有。
黑豹虽然一动不动的任张书鹤察看伤口,但显然他手上带着残余精气抚着皮毛,使它异常舒服,尾巴开始微微动起来,最后竟是趴在地上伸出爪子,张书鹤见它得雨进尺的样子,不由的一掌拍到它脑门口,道了句:“起来吃饭。”
没有继续享受到精气的洗礼,这让黑豹很不满,不过看到张书鹤从空间取出了一盆烧好的排骨米饭,又立即从地上站了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就算汤里的米饭多了些,它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吃了半个多月的牛肉干,早已经是怨念满腹,此时有了新鲜肉骨头啃,这些不满也就烟消云散,吃完了排骨,一人一豹又恢复以常时的样子。
魏老头和刘海来时,黑豹已经跑出去转悠,它在门口守了半个月,那急燥的脾气早就不耐烦了,吃了饭后就窜的没影了。
两人进院一见到张书鹤,不由的停下脚,刘海道:“张哥,你总算是出来了,我和魏爷还以为你练功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清醒……”其实下半句是,换成正常人,他们早就以为张书鹤坐着饿死了。
魏老头过去仔细看了看张书鹤,关心之意溢于言表:“好好,总算是没事,饿不饿,隔壁有吃的……”
刘海凑过去道:“我怎么觉得张哥比以前白了点。”
“关屋里半个月不见日头,换你,你都白……”魏老头接口道。
张书鹤却是只笑笑,充耳不闻,随即看向躲在魏老头后面的妞妞,不由的蹲□逗了逗:“来,让叔叔看看是不是胖了点……”
因为张书鹤一开始时说过要杀了她爷爷,及后来抽打“猫猫”的行为,使她对张书鹤的有些疏远,见到他就会躲起来,此时听到他说话,更是藏在魏老头身后,连头都不透。
张书鹤见状也不以为意,魏老头则是叹气道:“这孩子在粮库待了两年,有点自闭症,以后多接触些人,将来长大了应该能好。”
张书鹤点点头,随即问道:“隔壁有吃的?”正好他饿了。
两人见状招呼,一进隔壁那家屋里,张书鹤顿时愣住了,这屋里的地上,里屋地上,炕上全放着大盆,大盆里装着各种油丸,还有一盆油条,及各种饼子菜包,好在是在冬天里,东西放久了也不坏。
刘海道:“张哥,这是我和魏爷早上才做的包子,是刚从地上挖出来的萝卜,大半都烂掉了,有一小半能吃,虽然不怎么新鲜,但是吃得口感还不错,你尝尝。”
张书鹤看了眼,这包子显然包得有点粗,还是玉米面的,不过拿到嘴里咬了口,还不错的口感,有萝卜味,又鲜又香,微微有点咸,就饭吃还行,边吃边点了点头。
随即吃完了饭,三人一合计,魏老头和刘海都收了些做好的食物,一人又拿了十袋大米白面,剩下的全被张书鹤扫入空间中。
张书鹤才打完坐,并没有打算马上起程,一是空间之前给黑豹的准备的熟肉吃的很快,这个地方比较安全,调料也都有,不必耗损电力,张书鹤趁着得手的空档,又给黑豹做了一些熟食放入空间,一折腾就又是一天过去,晚上四人一豹吃了一顿大餐,张书鹤空间的肉备的非常充足,光是黑豹打牙祭剩下的份,就够三人一个孩子吃饱喝足。
妞妞在粮库待了两年多的时间,天天只能吃米,这两天吃了很多魏老头和刘海做的食物,已经是觉得这是世界最好吃的东西,结果当晚上吃到了张书鹤做的米粉肉和竹笋炒兔肉干,还有一条五斤重的红烧鱼及半盆酸辣腐竹丁,吃的差点嘴巴都没有空地方塞。
妞妞一只手抓着玉米饼,手里还抱着一碗饭,她不会用筷子,只会用勺子挖,好在菜大多用盆装,没吃得满桌子都是,三人加一个小丫头将一桌子菜和一碗饭连抢带争的全吃的干干净净,而黑豹不屑于与这些疯子为伍,在张书鹤后面有滋有味的吃着张书鹤给它专门料理的红焖牛肉,虽然它不喜欢里面萝卜干和红红绿绿东西的味道,但是最后仍然吃的干干净净,魏老头还喝了点酒,最后几个人躺热呼呼的土炕上呼呼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早早就起来了,张书鹤从先走出屋,打出凉水泼了泼脸,拿出棉毛巾将脸擦干净,昨天晚上剩下的饭菜微微热了热,就着汤底和饭,几人囫囵的吃了。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车,先是检查了下车身画的符有没有破损,魏老头则是收拾了下三人遗留的东西,刘海看了看车胎的磨损状况,并顺便打开后备箱取过汽油桶,给车灌满了汽油,三人默默忙碌了一阵,在全部都准备好后,这纷纷才上车,关上车门。
张书鹤发动车子,倒了几下方向盘,将车子向后退了退,然后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几个人,一只豹子,一台风尘仆仆的越野车,就这样开始重新启程。
第四十九章
越野车在郊区路间行了月余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才总算走完一小半路程,并且一路上再也没收集到像之前妞妞村里的那些粮食,有的村子里连被子都没有,恐怕是有人全部取走了,但路上并没有车行驶的痕迹,东西应该不是近期被运走。
在末世来临前后,国家紧急收走的粮食是各大粮库的大头,而一些各地小型粮仓则被有头脸的高官事先化为了私粮,最后剩下的渣滓零碎,除了一些普通老百姓抢的极少数之外,大多是末世一些基地里的猎人猎取。
魏老头和刘海也觉得万幸,好在当初那个村里可能偏远不太出名,去的人很少,所以才让他们拿了不少,否则只能拣点米粒做顿饭而已,因为被猎人搜走的农家就像蝗虫过境一样,除了家具,家徒四壁,能带走的全带走了。
关于这个,魏老头和刘海两个人并不是太清楚,而张书鹤却是知道的,取走东西的人都是各个基地里的猎人,猎人在末世可以说是一种生存手段,也可以说是一种冒险职业,他们可以在基地边界游走,也会去很远的地方收集必须品带到基地里换取所需,末世里活着的人大概不足三分之一,大多分散在各城市的基地中,人活着就要吃喝拉撒睡,所以足够的必须品非常重要,也是艰难的环境塑造了猎人这一种边缘职业。
张书鹤生前三年就曾跟着一些人做过一名猎人,为得只是找点食物混口饭吃,所以多少对这一行清楚一些,这属于一种刀尖上舔血的行为,丰收的时候,可是在基地混上大半年,但是下一次出发就可能有去无回。
做猎人的规则是路不走空,无论值不值钱都一定要带东西回去,所以一个地方被扒三四层皮都是正常的事,找到一处没被翻过的楼或者村子,杀了丧尸后,猎手会拿走里面的所有的食物和必须品,这是扒第一层皮,因为车子载物有限,一般不会全部带走,后面来的猎手能拿到手的通常是些棉被衣服,这是扒第二层皮,第三批猎人来,大多是些不太重要的日用品,比如水桶脸盆什么的,第四层皮扒过来的猎手基本就拿不到什么东西了,无非是拣点遗漏。
越野车在一处郊区的崖壁边停了下来,刘海拿了桶井水出来,用棉布正在擦车,嘴里边道:“这是什么狗屁地方啊,车子绕了三天也绕不出去,不是山路就是崖壁,地图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天天净是耗油了……”
魏老头此时抱着妞妞正在给她用水洗手吃玉米,闻言道:“郊区农村的路就是这样,路叉口多,难走容易迷路,国道上又全是丧尸,相比之下更危险,所以,不如多耗点油求个平安,总之,这次到B市书鹤都说得清楚,时间可能会很长,得有点耐心,慢慢摸索总能走出去。”
刘海闻言,不由禁声看了眼在坐在石壁边,穿着黑皮夹克的张书鹤,他正微皱着眉看着手里的地图,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
擦车是个体力活,不过以刘海的力气,三下两下就刷干净了,再用干绵布将水渍擦干,其实也不用擦干,天太冷,崖边风又大,上面早结了一层冰,一刮就是一层。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今晚像是会有雪,刘海收了桶忍不住问道:“张哥,天快黑了,要不,晚上咱们就留在这里露宿吧?”
张书鹤在地图上研究半响打了几个X后,最后合上地图收入空间,目光冷淡的望了眼悬崖,回复道:“不,这里不能待,现在就走……刘海你收拾一下,今晚可能要连夜赶路。”
魏老头一听不由开口商量道:“书鹤啊,你和刘海都几天没睡好了,这天又冷,妞妞还是个孩子,怎么也得照顾一下,连夜赶路也有危险,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就暂时先住一夜,明天早上再走……”
妞妞此时穿着红花小棉袄,正啃着手里的温玉米,边啃边怯生生的朝几个人望去,这两天老在车里坐着,握玉米的手指有几根都冻坏了,又红又肿。
张书鹤犹豫了下,下一刻却是脸上却是带着不容置疑道:“晚上刘海和我倒着开车,魏爷你和妞妞在车后座睡。”说完,转头唤了声黑豹,只见正在悬崖边吼叫的黑豹嗖的一下窜了回来。
魏老头也叹了口气,刘海闻言不由的有些沮丧,连着几日赶路,走走停停处处碰壁十分不顺,几个人的耐心都已经耗尽,而且天寒地冻的,待在车里虽然有暖气,但是山路不好走,颠的人骨头都散了,比走路还疲惫,魏老头这两天还有点感冒症状,昨天吃了两片药,今天鼻子才通气。
不过没办法,张书鹤在某种程度上讲,就是几个人的方向和主心骨,即使有点抗不住也只能先硬撑着,先绕出这段难走的山路再说。
也好在开得是越野车,这种车走山路还不错,如果换一般车的话恐怕早就散架了。
后半夜时,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车灯在山间缓缓行驶,透过光线能看到外面此时正下着鹅毛大雪,即使车内有暖气,也毕竟不是房子,觉得车缝哪里都透风,吹得人骨头凉嗖嗖的,刘海冷不丁惊醒过来,一看手表,不由的蹭的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冲驾驶座正在开车的张书鹤道了句:“张哥,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说完就赶紧将盖在身上的羽绒服穿了起来。
张书鹤看了眼蜷在身侧,把头靠着自己腿上的黑豹,从刚才刘海动弹起,它耳朵就动了动,听到话后,立即抬起头,不满的冲刘海龇了下牙,随即跳到了地上。
张书鹤将车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后车座铺了棉褥,盖着厚羽绒被,魏老和妞妞一老一小正睡得颇香,两人轻手轻脚下了车换了下位置。
趁下车的空档,刘海抓了把地上的雪往脸上一抹,凉意让他立即精神抖擞起来,省得一会开起车来精神不集中,张书鹤坐到副驾驶位上,并没有睡觉,而是进行吐纳修炼,修炼时精神自然就会陷入泥丸中,与睡眠起同样的效果,而黑豹则是跳到他身边,靠着腿伏在车座上又睡了起来。
因为最近张书鹤修炼时身边的灵气很浓郁,黑豹靠得近些,竟然有些受益,已经不离张书鹤左右了。
几乎是几息之间,天就亮了,魏老头一起来,见到外面的大雪顿时愣住了:“怎么下得这么厚?”随即想到什么汗然道:“幸好昨天听书鹤的,否则就被困到山上了……”
刘海打着哈欠道:“是啊,下了山后,雪就开始下了,到山下已经有女人高跟鞋厚,要不是我开得小心,车早就滑沟里了,就那点雪下坡车轮胎都打滑,别提现在这么厚了,要是真被困山上,半个月下不来,饿不死也冻死了……”
“呸呸!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刘海刚说完就被魏老头斥了一句。
此时车已经开到平坦的地方,张书鹤看了眼地图,再往前走走就是国道,既然这边没有路绕过去,那就只能走国道试试,即使三年前国军撤离时堵了路,不过三年的时间里说不定会有有推开阻碍。
张书鹤这么想过去,就与刘海换过了驾驶位,几人吃了点张书鹤拿出的热饭,便开着车朝国道开去。
车子进了国道后,张书鹤发现道上的丧尸并没有想象中多,这段路他以前没有走过,所以情况并不太了解,而且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雪地里竟然不止一辆车的车痕,数数至少有三辆车经过,雪地里半埋的都是被辗碎的丧尸尸体,有一具只辗碎了腿,半个身子还在地上爬。
刘海打开车窗看了看外面,不由回头道:“张哥,早知道我们就走国道了,比那坑坑洼洼的山路可好走多了……”
张书鹤专注的开着车并没有回应,后面的魏老头却是怪叫道:“你这个臭小子,快点把窗关上,车里这点热乎气全让你给带出去了……”
刘海不由讪讪的关了车窗,口里却辩解道:“我也就是为了透透新鲜空气……”
刚说完张书鹤这边“咦”了一声,目光看向前面,车速也慢了下来,刘海关上车窗后问道:”张哥怎么了?”
前面的封住的路好像被人给砸开了,露出了容纳一辆车过去的通道,刘海朝着张书鹤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兴奋道:“我还以为公路真的被封了,居然有路走,早知道我们就走公路了……”
黑豹却是和张书鹤一样紧盯着前方路口,而魏老头闻言也从后座站起来向前面看,见有出路也高兴的够呛,总算能走出这个鬼地方,绕了三天没绕过去,不是河就是崖。
但是张书鹤放慢的速度让刘海有点不解,转头道:“张哥,你怎么不踩油门冲过去?”
结果刘海的一句问话张书鹤直接停了车,此时离那个路口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正待车里的人怔愣时,只见路口突然出现两个人抬出了一排焊的铁钉架,一压上去,任何车都会四胎全爆。
刘海拳头握得嘎嘎响,他们有枪,自己人也有枪,正要从空间里拿枪时,张书鹤却是道:“待会下车,什么都不要说。”车里两人顿时都看向张书鹤,有些目瞪口呆,毫不反抗做缩头乌龟好像不是张书鹤的作为。
这时外面一个操当地口音的汉子大声道:“里面的人出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听到话后,张书鹤犹豫了下抚了抚黑豹的头后,最先打开车门,走下车,立即被几个枪管对住,接着是另一边车门被拉开,魏老头和妞妞及刘海被拽下了车,几个人都像是投降似的举起手,有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无表情的用枪对着他们,只有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而另外几个人却是钻进车里开始搜抢,车上取暖用的羽绒被,三个大包,用来果腹的半袋食物,妞妞吃的小饼干零嘴,全部都被翻了出来。
“大业,你快来看,这几个家伙家当可真多,里面吃的穿的都有……”几个人顿时围上去看,居然还有些以前包装袋装的食物,看日期早就过期了,但是看着新鲜无比,根本没有发灰变臭的样子,其中一人撕了一根鸡脖当即咬了一口,吃了起来,“好吃,几年没吃到这味了,一点没坏……”
刘海手举过头顶见状有些忿忿,知道这东西是张书鹤下车前故意放在车里,为了不引人怀疑,但是就这样被他们抢走,又觉得极为不值。
张书鹤倒是与这些人一样,面无表情,目光也没有四处乱转,只是沉默的等着这些人把东西都翻出来。
直到有人从后备箱提出了两桶汽油后,除了这台车,里面的其它东西全被这些人搜刮干净。
那个领头的这才打量起被抢的这几个人,两个年青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还有一个看着像五六岁的女孩。
“你们不是打猎的?”那个大汉开口问道。
打猎?魏老头和刘海面面相视,没有理解这个大汉口里打猎的意思,而大汉和那几个人也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因为活着的人大多都在基地里,而基地里的人除了傻子,没有不知道打猎两个字的意思,这几个人偏偏装出一副不知道的神情,还真是奇了怪了。
末世已经三年了,没有在基地里的人,在没食物没水的情况下,早得死得尸体都化成灰了,不过看这几个人的表情又不像是说慌的样子。
张书鹤停顿了下故作小心的回道:“这位兄弟,我们几个是刚从S市逃出来的,你看老的老小的小,就想寻个容身的地方,这些吃的东西你们拿去,你看能不能留台车给我们,放我们条活路……”
那个大汉见张书鹤说话上道的样子,倒是觉得比以前那群猎手骂骂咧咧的好听多了,再结合这老人孩子组合也确实不像是出来打猎的,看背包里的东西也像是三年前的东西,现在基地里都没有了,也就信了一半。
那汉子目光怜悯的看了张书鹤几人一眼,最后一挥手,“走吧!”
张书鹤几人这才又上了车,前面两人见老头挥手放行,就把那钉排拿开,张书鹤僵着脸踩着油门这次却是飞快的冲了过去。
后面那几个见车开走了,其中一个男的道:“油箱里的油都抽得差不多了,没有油的车就是台废铁,这几个人怎么还把车要了开走了?”
“他们会不会有储备油?”另一个人怀疑道。
“全身都搜过了,哪有地方放储备油的?难道放你□里啊?”另一个人不屑的开黄腔道。
“去你妈的,放你□里……”说完拎枪就要过去揍人。
大业把手里的食物袋子冲旁边人扔了过去:“一会回去把东西分一分,今天劫了三台车,收获不错,晚上回基地给大家伙开开荤……”
而驶出几百米后,车子就没油了,张书鹤停了车,从空间取了一桶油让刘海下去加油,这时外面一道黑影窜了过来,之前张书鹤下车前就让黑豹趁人不注意先到前面路口等着,黑豹速度极快,趁着那几个人注意力放在张书鹤几人身上时,就窜了出去,藏在路边,因为豹子天生擅长于隐藏,所以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它,当后来他们的车子驶过路口后,黑豹就一直在后面跟着,车一停自然就追了上了。
张书鹤伸手抚了抚黑豹的头,赞了句它这次听话的举动,并奖赏的给了它一把红珠吃,刘海灌完油却是极为不满嘀咕道:“他们有枪,我们也有枪,那就对着打,就不信打不过他们这些趁火打劫的强盗,白白让他们抢了东西,两桶汽油也没了……”
魏老头却是抱着妞妞道:“你个混小子,一旦开起枪来,你让我这糟老头和小女娃往哪躲?书鹤他是顾着我们,才选得下下之策,那些人就是想抢些东西,也没打断真杀人,损点东西保个平安有什么不对?”
刘海顿时不吱声了,不过心里直犯嘀咕,要不是有空间,这些人把油食物都拿走了,他们也是必死无疑。
而一边的张书鹤却是招了黑豹上了车,发动车了继续向前驶去,张书鹤之所以选择不反抗,是在有一定的把握下才决定的,有一部分如魏老头所说,打起来难免要有人受伤,事后不好料理,而且前面摆着钉耙,冲过去车胎全爆,也不过是个两败俱伤。
他从末世而来,十分了解劫道的路数,只要不反抗,交出食物的物品,生命一般受不到威胁,而现在末世也才三年时间,各方面刚刚稳定下来,劫道也不过是才兴起不久的事,这个时候他们只是把住了某一段路上的几个要点路口,就像是这里的环境,没有别的路可以绕,只能走国道一条路,所以劫道就有了优势。
但这种劫道是很不成熟,因为你不让别人活,别人也不会让你活,时间久了这种生存模式就逐渐被淘汰,发展到后面,劫道已经跟收路费差不多,他们需要将路前后的丧尸处理干净,车能够顺畅通行,过的时候只需要留下车上的一部分吃的用的就行,这种模式无论劫道的还是猎手双面都可以承受,方式一直延续用到了末世后十年。
这些都是外话,张书鹤知道他们搜到东西自然会放他们离开,给车也好,不给也罢,空间里都有备用,不过看他们将车油箱里的油都抽了出来,就知道他们并不需要车,那车能开走就更好了。
刘海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也不逗妞妞说话,车里气氛有点压抑,半天,才不甘心道:“难道每个路口都有抢劫的,我们都要给他们食物吗?”
张书鹤却是看了他一眼,认真回答道:“不是每个路口都有劫道的人,没其它路可以绕过去的路口非常少,没你想象中的多……”要是处处都是劫道的,那所有人都要饿死了。
听到这话,刘海才打起点精神来,只能怪这次点背,一上国道就被劫了,这回他可是再也不说要走国道方便的话,而是改成:“要不,咱们还是去走土路,费点油绕着走,也比被他们空手套白狼好多了……”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缓和了起来,魏老头从空间又取了一床棉被出来,口里骂道:“这群龟孙子,连坐垫套都拆了拿走了,那东西拿走能做什么?顶多做一个老头裤衩……”
妞妞这时抱着一个张书鹤之前扔给她的布蛋娃娃,开口道:“还能做……蛋蛋……”
魏老头忙道:“是是是,能做蛋蛋,就咒他们这辈子生不出娃,一个个干扯蛋……”
听完魏老头哄妞妞的话,刘海和张书鹤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而那几个劫道的却是聚在一起整理着抢来的东西,大业看到那个座套后,用力扯了扯问道:“这是谁拿的套?”一个手下看到忙说:“老大,是我,我看那车的这个车套挺高档的,就直接扒下来了……”
“这玩意有什么用?”几个人比量了下,做衣服太小,做口罩太大,除非用来擦屁股。
有个人往身上套了套:“嘿,这东西做裤衩行……”
“还别说,军绿色,颜色还挺正的……”
大业打量半晌,然后点头赞许道:“好主意,就做成裤衩,到时一人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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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入了国后,道速度就快了起来,不过道上有积雪,还是要小心行驶,以前没妞妞时,几个大男人有时下车去放放水,如果丧尸厚了,下了不车就会直接在尿矿泉水瓶里从车窗扔出去,但是妞妞一来,这一举偷懒行为明显不行了。
甚至妞妞要尿尿,三个大男人人都要下车护着,一是防止丧尸将车堵住,二是怕妞妞尿尿时被吓着,比他们自己放水还他妈的紧张,直到妞妞别扭的提上裤子,三个人才舒了口气,魏老头抱着孩子赶快上车。
一路上张书鹤和刘海轮流着开车,每个人开五个小时,换刘海开时正好中午,刘海直接下车到车栏边对水泥柱的茨了泡尿,抖了抖后拉上牛仔裤拉链,抓了把雪蹭了蹭手后,返回驾驶座,此时张书鹤已经和他换了位置,一边正看着地图,一只手正慢慢抚着黑豹。
后车座妞妞和魏老头正在吃饭,魏老头拿一小盘大米饼,妞妞别看长得小,能吃得过一个大姑娘,一盘大米饼吃下去毫无压力。
不过他们做的这个大米饼也很好吃,放了糯米里十分可口,而且里面还有红豆沙和熟花生仁,还填了冰糖,半凉着吃有点像小时候吃的凉糕。
魏老头则是拿着菜包子吃了几个,刚才车一停顿,顿时一群丧尸晃晃悠悠的聚了过来,刘海直接开车辗碎了几个冲了出去。
路上,魏老头给张书鹤一盘大米饼,张书鹤只拿了一个,随即想到什么,从空间里取出了收超市时的两只烤鸭,已经被张书鹤剁碎处理了,黑豹不太喜欢吃这种烤鸭,索性拿出来几个人分吃。
鸭肉一拿出来,刘海和妞妞顿时直了眼,他们很久没吃肉了,有几次妞妞看着黑豹在吃肉都直咽口水,这次见张书鹤拿出肉来,顿时觉得馋的受不了。
刘海以为是黑豹的食物,好命的看了黑豹一眼,真是跟了个好主人,主人都把肉省下来给它吃,结果张书鹤却是一人分了两个鸭腿,骨架给了魏老头两个,刘海两个,剩下的剁好的鸭爪和鸭脖,留给妞妞做零嘴。
看妞妞和魏老头喜滋滋的接过鸭肉,刘海愁眉苦脸道:“开着车怎么吃啊。”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太难受了。
张书鹤看了眼前方,行了这一段路,丧尸是越来越密,不过好在雪下得大,他们的速度受到影响,加上车子被他多刻了几个收敛气息的符,一时半会还绕不过来,张书鹤指着前面那一个加油站附近,那里丧尸相对少一些。
“前那个那个地方停一下,五分钟之间把东西解决掉。”张书鹤下了命令。
刘海顿时怪叫一声:“张哥,你真是太好了!”一捣方向盘踩着油门就冲了过去,随即停了车后,便开始一手一个狼吞虎咽起来。
张书鹤吃了一个腿,剩下一个给黑豹,黑豹本来已经吃饱了,而且不太喜欢这鸭子的味儿,不过见张书鹤吃了一个,又送到它嘴边,也就勉为其难的卷入了口中,顺便将张书鹤带着油渍修长温润的手指舔了干净,张书鹤正皱眉看着地图,感觉到手指异样,看过去时,整个手指已经在它嘴里。
好在这家伙知道控制力道,否则早就被那带倒刺的舌头舔了层皮去,于是抽出了手挠了挠它下巴,又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结果刘海没等到五分钟,周围丧尸就呈半圆围了上来,刘海将啃了一半的鸭腿扔回到盘子里,也没来得及擦手,就狠狠的将车开了出去,撞翻路边N个丧尸,嘴里边嚼着鸭肉边问道:“张哥,这些丧尸怎么越来越多了……”
之前被打劫时,丧尸还很少,顶多目测一二百米内有个十几个,现在,只要望过去都是浩浩荡荡的丧尸,他撞丧尸时,车会剧烈的震动,车内的人也不好受。
妞妞手拿着碗正在啃鸭爪,结果一撞之下碗边撞了门牙,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撞完掉两眼泪又继续啃了起来。
张书鹤正看着地图,如果之前他将S市到B市中间的路化为八段,那么现在应该走到了第五段,距离B市应该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所以丧尸多是很正常的,因为B市是全国最大的一个基地,虽然张书鹤之前没有去过,但也能猜测到生还的人数,丧尸的本能就是吃人,哪里有活人,他们就会往哪去,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丧尸就这么多,也说明了B市活着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而且这些丧尸大多走的方向都是向B市行进的方向,所以,如果要顺利到达B市的基地,不止是要有台好车,有汽油,有足够的食物,还要从这群丧尸中活着杀出一条血路,这也是为什么大多做猎手的,有去无回的原因。
听到刘海诉苦,张书鹤合上地图,望上前方每隔两三米就有几个丧尸的国道,只道了句:“丧尸越多,离B市就越近了。”
刘海看着丧尸觉得有点烦闷,听了张书鹤的话后觉得有些希望了,顿时沉下心思开始一门心思冲了起来,虽然车能撞飞丧尸,但是车里的人也是不好受的,剧烈的颠簸的没心脏病的人也受不住。
魏老头在身上掂了厚棉被,骨头仍然像被颠散架了似的,相比之下妞妞却是平静多了,只是手里紧紧的抱着装鸭爪鸭脖的碗。
车子就这么东撞西撞,行了大概两三里地,魏老头痛哼了两声,一只手撑着腰难忍的叹气道了句:“人老了老了,身子骨真得不行了,这么颠簸两下这骨头就要折了……”
妞妞听完后,突然扔了碗抱住魏老头:“爷爷,妞妞帮你……”
刘海顿时觉得压力一轻,距车周围两米左右的距离,丧尸竟然自动被弹开,车开得一路通畅。
黑豹似乎感应到什么,顿时从张书鹤身边抬起头来,开始盯向车后座的妞妞,而妞妞此时却是紧紧抱着魏老头,这些日子一直是魏老头照顾她吃穿,她虽然小,嘴里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知道好坏的。
一车的人都吃惊的看向妞妞,因为妞妞还是个孩子,所以车里几个人从一开始知道妞妞的异能后,后来根本就忘记这码事了,而且都是大男人,也从来没想让一个孩子来保护他们,所以当意外再次看到这种神奇的异能时,几人都有点吃惊。
刘海最先反应过来,口里大叫道:“张哥,咱们可拣到宝贝了!”
张书鹤收回视线,拍了拍身旁不善的黑豹,这种异能对黑豹来说也同样有威胁了,不过,这是一种防守性的异能,是被动性的,并不能给对手创成多少伤害,但是有时候却出保命的好物,并出人意料的好用。
魏老头见妞妞惊恐的望着自己,顿时想到这孩子的爷爷,一个小孩子在黑暗的杂物间里守着丧尸爷爷的情景,魏老头不由的紧紧抱住妞妞,她还是个孩子,也许不会多恨丧尸,但是她却早已经学习的保护,用自己的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一向泪硬的魏老也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道了句:“乖孩子,唉,真是让你受苦了。”
“妞妞……喜欢爷爷,爷爷不怕……”
张书鹤收了地图后,眼中欣喜的神色一闪,然后指着前面这条路对刘海道:“这里丧尸太多,以妞妞的精神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将油门踩到底冲过去,能冲多久是多久。”
刘海听到张书鹤一发话,顿时豁出去了,他妈的这群该死的丧尸,想到他老爷顿时眼眶发红的开着车子狠冲了过去。
张书鹤认为以妞妞的精神力,肯定能撑个几个小时,毕竟之前在村里时,几百个丧尸围着粮库,愣是两年内都无法进入。
不过此时路上的丧尸却不是只有几百个这么少,而是几百个丧尸的几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就在几个人想一口气冲到B市时。
突然后车胎传来砰砰,接着整个车子开得太猛惯性下直接不受控制的打滑拐弯,向护栏撞去。
“遭了!”刘海心惊胆颤的开始踩刹车,捣方向盘,但是车整实在太快,几乎来不及反应,就一个大孤度半圆甩了出去。
接着车头撞到了什么上面,车内一阵剧震后,魏老头的头嘎嘣的撞到了挡风玻璃上,一阵头昏脑胀后,伸手摸了摸好在没流血,转头看妞妞,妞妞一直抱着他胳膊,此时吊在椅子边没什么事,只是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
张书鹤此时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刘海口里直念着阿弥陀佛,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始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娘的乱叫。
好在关健时刻刘海反应快,加上连撞了几个丧尸车的冲势被挡了几下,车头和护栏间还掂了一个丧尸,不过车头仍然严重损毁,整个车盖都被撞的半掀了起来,已经变形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刚才一撞妞妞受到惊吓精神力已经散乱掉,车上收敛符也被破坏,有几个丧尸已经扒在了车窗口,张着血喷大嘴冲里面的人吐着恶心的黄浓腐水。
刘海见有两个丧尸已经爬到了车盖用头不断砸前面的玻璃,一时间取出了砍刀,有些紧张的转头问道:“张哥……我,我们怎么办?”
张书鹤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戴上手套,并从空间拿出了那把还未正式拿用过的七星剑,然后一剑穿过玻璃插|进了紧贴在玻璃外的一个丧尸的脑袋里,然后开始扭着剑绞动两下,另一边单手打开车门,然后一脚踹开,提着剑一人一豹冲了下去。
有张书鹤打头,刘海也没了顾虑,让魏老头和妞妞先待在车里,随后也学张书鹤□了窗外一个丧尸的脑袋里然后开门下了车,抡起砍刀狂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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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鹤一下车,便感觉到后脑勺一凉,因为修炼的功法,使他五官身体都有极大的改善,灵敏速度自然比普通人要好,一瞬间他的反应是手撑地面飞快蹲了□贴地面一滚,躲开了刚才的位置,只觉得冷风扑面,一道身影自他身后飞了过去。
张书鹤抬眼望去,那道身影撞到对面护栏处停止,转身,张书鹤的自从上次突破后,目力非常好,就算隔着几个丧尸仍然看得清楚。
顿时心下一凛,不好,那是一个三级丧尸。
末世十年内,丧尸等级已经基本成型,一共分为五个等级,第一等级的丧尸数量是最多的,猎人口里称为E级丧尸,它们行动很迟缓,普通人若有得手的武器,也可以对它们进行远距离绞杀,E级丧尸的优势在于数量庞大,可以将活人活活困在其中,但是单个的这种丧尸在末世后对付起来也是最容易的,只要不被围攻,子弹没有打光的情况下,都可以逃出生天。
第二等级丧尸,也被称为D级丧尸,行动虽然迟缓,但是与力量型的异能者有些相似,非常皮厚耐操,就连爆头的子弹都无法一下子将其射杀,除非是拿炮弹狂轰,想要将它杀死除了要比它有更强大的力量外,就是要在它脖子处同一位置连砍数十刀,但是丧尸不是死物,不会老实的待在那里等你砍,所以普通人对付起来有点棘手,但是D级丧尸的数量相比E级并不多,一百个E级丧尸里会有一个,遇到了可以跑路,想将它们彻底杀死也不无可能,只是要费很多时间。
而第三等级丧尸,也就是张书鹤眼前的这只,这种丧尸很难对付,因为速度很快,被猎人称做是C等级丧尸,一千个E级丧尸里会有一个,也就是说,丧尸越多的地方,高等级丧尸出现的机率就越大,第三等级的丧尸最难对付的就是它们的速度,除了不能吐火外,几乎与黑豹的速度可以相提并论,子弹打中它们的机率非常低,低到就算打光了所有子弹也未必能够射杀它们,所以这种丧尸被猎手称为猴子C,基本不要想将它们杀死,只要将车改装一下,加钢板加厚,待在车里就可以了射杀它们就可以了,因为三等丧尸灵活有余,力量不足,无法将车打破,在安全方面倒不置于马上陷入绝镜之中。
第四等级丧尸则是D级和C级的综合体,即有速度又耐操耐打,猎手一旦遇到,只能自叹倒霉,十死九生,但B级丧尸很少,一个城市里未必能有一只。
而A级丧尸张书鹤也只是在末世时听人猜测过,很少有人会见到,不过并不是没有,他记得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猎手就曾说过,A级丧尸资料之所以空白,是因为见到它的没人能活着回来,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丧尸的进化也分先天条件和后天条件,一般的丧尸大多都是普通人,而产生进化的丧尸条件除了感觉源外,生前的意念是否强大之外,和后天吃人的数量也有关系。
老话说的好,生前恶人死后恶鬼,越是行为恶劣的人成为丧尸后就会越加狠毒,吃的人也相对多,进化的就会越快,等级也会不断上升,二级也许会变成三级,三级也会进化成四级。
不过这种等级提升相对较缓慢,决定性的还是被咬的是否是第一感染源,直接被腐藤感染的随着吃得人多后,直接会变成第四级B级丧尸,第二感染源是被那些直接被腐藤咬过的人,如果到现在还没死,就已经是第三级C级丧尸,被第三感染源感染的基本是D级丧尸,剩下的含用腐藤毒素的大多消散了,都只能是普通丧尸,一些生前杀过人的死囚犯,或者咬过的人多也会出现异化,但是数量很少。
而区分丧尸的等极,光是观察它们的速度和耐打性是最慢的,因为有时候人已经死了也分辨不出这是C等还是D等级的丧尸。
张书鹤眼前这只,他已经能确定是C级丧尸,因为看眼睛就能够辨认出来,这些都是猎手经过多少年付出无数生命的代价总结出来的经验,E级丧尸眼睛一般为浑黑色,D级偏浊黄色,C级丧尸斑青色,B级则是暗红色,A级一直是迷。
眼前这只的速度是可以与黑豹相媲美。
张书鹤眼神有些疑虑,他以前见过一次C级丧尸,但并没有眼前这只速度快,但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丧尸发出一声尖啸,突然向张书鹤冲来。
C级丧尸速度是很快的,以张书鹤修炼三年身体的灵活性相比,也只能堪堪狼狈的躲避,他的枪法对于眼前这个速度快的像影子的丧尸来说,根本毫不起作用,不过,对于此时的张书鹤来说,要对付它,并不是没有办法。
躲了几次后,张书鹤冷静了下来,以七星剑的威力自然不必说,只是用了两下后,都被蓝眼丧尸逃开,它就如同是一个不断弹动的皮球一般,次次击向张书鹤,而每次弹开的落脚点都不尽相同,无法让人揣测。
似乎看出张书鹤的窘迫,那个蓝眼丧尸桀桀的裂大血嘴诡异的一笑,随即又向张书鹤弹去,张书鹤看了看肩膀处的皮夹克裂开的地方,好在身上有防御符,抵挡了下,没有伤到皮肉。
就在蓝眼丧尸双腿一蹬弹起时,张书鹤身前突然出现一张钢门,蓝眼丧尸完全躲避不及,一头撞了上去,在它落地时欲要弹起,张书鹤手里的七星剑的三道剑气已经发了出来,堵住了他的三条去路,只听一声如锥子刺破皮球的声音,蓝眼丧尸被张书鹤的七星剑气直接正面击中,整个尸体恍眼间如一具干瘪的干尸,只剩了一只眍的头骨。
张书鹤一旋身,只见“嗡嗡嗡”连续三声,他激发了三枚铜钱的法力,向聚过来的丧尸群满圆一挥,只见离近些数十丧纷纷被斩落在地,阻了它们前行的脚步后,张书鹤立即上前一剑割下了那个蓝眼丧尸的头颅,随手送入了中指的翡翠戒指空间中。
从S市出发到现在,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高等丧尸,像这种等级丧尸被烧化后,得到的珠子对黑豹来说乃是大补之物,一颗就可以抵得上一大麻袋普通丧尸身上的红珠,十分珍贵,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相比张书鹤,另一边的刘海也有点不太好过,不仅要对付扑到车窗的普通丧尸,还被两个D级丧尸夹攻,不过好在他杀了近两年多的丧尸,经验老道,身体虽然膀实,但是也很灵活,只见他一刀砍在D级丧尸的脖子上,然后转身一刀捅入另一个D级丧尸的肚子里,再一脚将它踹远,然后反手一跃再向刚才的垃圾受伤位置上补上一刀。
随手还要砍掉几个扑向车这边的普通丧尸,回身继续将刚才那个捅肚子里的D级丧尸踹完,再回过身继续砍另一个丧尸的脖子,硬是这样耗着生生将两个D级丧尸给砍死了。
而黑豹那边相比之下却是极为凶险,它在车尾给张书鹤截住了两个C级丧尸一个E极丧尸,对于黑豹来说,E级丧尸已经不成威胁,几口火过去就会将它烧成黑炭,但是C级丧尸却极为不同,喷火十次有九次落空,并且同时被两个C级围攻,一个E级堵住去路。
黑豹几次喷火没有烧死丧尸,顿时摆尾急燥起来,出其不意的扑向其中一个发出桀桀笑音的蓝眼丧尸,准备用爪子将对方撕裂,结果身影窜到半空时,另一个蓝眼丧尸便朝他飞速窜来,两面夹击黑豹只能愤怒的向其中一个吐了口火,然后扭身跃向车顶,冲它们大声吼叫,然后一口火过去烧死了车尾几十个围过来的丧尸。
吐完火后,黑豹眼睛里透出劣根性,张着狰狞的牙身后在车顶往后退了退,硬碰硬的在蓝眼丧尸窜过来时,朝它冲去,如果比速度也许不相上下,但如果比爪子的坚硬,蓝眼丧尸要弱上一筹,眨眼间一豹一尸撞到一起,在黑豹凶残的撕裂了那个丧尸后,另一个一丧尸也尖啸着窜了过来,黑豹退时已来不及,被丧尸撞飞到车上,整个车差点被力量给掀翻了过去,吓得车里的魏老头和妞妞急忙坐到车要翘起的那一边,想将车压下来。
黑豹撞上车后,影子一闪已经窜到了车底,而车上明显有血迹,地上也滴着一滩血,张书赶过来时,那个E极丧尸已经被黑豹烧得只剩下个上身,而另一个蓝眼丧尸被撒的粉碎,下巴上的肉都露了骨,剩下那一个正在不停的攻击车子,见到张书鹤后,那眼睛已经慢慢由蓝变成了浅红。
张书鹤顿时暗道了声:“不好,这只是快要进化成S级丧尸的C级丧尸,必须要尽早除掉,否则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应付的了的,顿时也没二话,直接将七星剑举过顶用力下劈,普通人可能看不到,只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杀丧尸怎么不直接往丧尸身上砍,反而隔着两米的距离在半空中杀。
但两秒后就会全部目瞪口呆,因为挥下去后,五六米远的数个丧尸突然间身体从中间裂开喷出若干腐血,十分的诡异。
只有同门道中人才能够发现七星剑中普通人看不到的剑气,在张书鹤双手交握挥出去时,一切剑气已经在空气中动荡开来,撕裂了空间中的流动膜,如同人肉被割开一般向两边翻开,剑气锐利的向目标绞去。
但是这个蓝眼丧尸显然不是普通的C级丧尸,从它看到另外两个C级丧尸被杀后,眼睛已经由蓝变红,虽然只是淡红,但是如果让它一旦进化成暗红,一切就会非常棘手,两人一豹中恐怕只能活一个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七星剑中的七枚铜钱全部激发出来,然后控制的法力不断的向那个要变异的C级丧尸挥去,他的速度敌不过,而防御又不是强项,虽然身上有防御符,但不知道能不能顶下变异C级丧尸的两次攻击。
张书鹤挥剑的空档又取出数张防御符放在身上,然后开始不管不顾的向那个变异的C级丧尸大肆挥剑,七枚铜钱法力迸发,一剑过去就会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空气的声音,那个变异的C级丧尸感觉到了威胁,没有再疯狂的攻击张书鹤,反而是到处躲避。
但是逃开几次后,那半蓝半红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奸佞,随即便上了车顶,要变异成B级丧尸,它的脑子也开了窍,之所以等级高的丧尸比等级低的丧尸难对付,除了速度和力量外,在智能方面也是通窍法门,有时会奸聪的超乎人类的想象。
它似乎看出来,张书鹤一直顾忌着这台车,因为每次它向车的方向,张书鹤挥的剑都会避过车顶,变异的C级丧尸察觉到车里还有人,顿时不顾张书鹤,开始砸起车顶,原本C级丧尸速度有余力量不足,但因为是变异阶段,力量大有进展,竟能一拳将车顶砸得深砸一掌之厚,几下铁皮便开始开裂,过程间张书鹤已经见到轩窗里魏老头抱着妞妞听天由命的样子,皱眉之下,不由下手稍重的向车顶横挥了几剑。
一剑擦过了另一边车顶边缘,竟是削掉了芭蕉扇大的一块铁皮,C级丧尸将乌黑的手指插|进去顿时掀开了铁皮,张着血浓乎乎乎的嘴,瞪着一双如调色盘一样的污浊眼睛,冲着车里的魏老头和妞妞啸叫了一声,正待要将铁皮裂开钻进去时,突然座位下面一道金火喷了下来,异情突起,C级变异丧尸来不及缩头,被喷了个正着。
只听一声如蛤蟆般的嗓音怪叫,丧尸双手捂脸痛苦嚎叫,刚一站起,就被跃上车头的张书鹤一剑砍下了脑袋,砍下来时,它的手指还抓进了眼眶里,见它头身两落,张书鹤顿时跳上车顶向透过洞口向车里望去,只见魏老头和妞妞,除了受到些惊吓外,暂时没什么事,而座位处被烧出了一个脸盆大的黑洞,透过黑洞能看到车底,黑豹正在车底的位置上挣扎着要起身。
见黑豹受了伤,张书鹤没敢停顿,另一边刘海已经将不少凑过来的丧尸杀死,倒出了地方,张书鹤随手收了两个蓝眼丧尸的头颅后,将桃核空间的另一台备用越野车取了出来,车箱里的汽油在走的时候已经灌满,将周围几个普通丧尸解决后,他从车顶一跃跳了下来,然后打开破损车门,一边杀死几个靠的丧尸,一边叫他们赶紧下车。
这个时候魏老头已经拉着妞妞到了车门处,见是张书鹤立即抱起妞妞从车上下来,然后上了另一台车上,见他们离开,张书鹤一脚踏入破损车中,从烧化的床位黑洞向车下的黑豹看去,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此时黑豹已经用爪子扒到了车洞的位置上,但因为之前与两个C级丧尸对撞,腰骨被其中一个丧尸撞的骨头有损,后腿无力下坠,张书鹤立即接住它的锋利的爪子,将它用力提起来。
黑豹已经不是前两年体型小的幼豹,张书鹤拿在手里毫无负担,此时成年的黑豹比一般的豹子生的都要大,整个身体的毛发也被普通豹子要长,加上吃得好,体重非常彪悍,以张书鹤的力量要想拎起来并不容易,好在黑豹前爪发力,借着张书鹤的的和手劲,还是跳了上来。
一跳上来,张书鹤才发现黑豹腰处皮毛已经渗出血,倒是没有裂伤,但是明显与另一边不一样,手一摸,骨头已经折进去了,软绵绵没有以前硬实的肌肉感,恐怕里面整个都被踢的粉碎。
好在黑豹并不是普通豹子,它体内的血肉除了有它自己身体的一半,更多的是上古奇兽精血所筑,即使伤得再重,张书鹤还可以用道法修复,只是它又要承受一次炼体之苦。
以前一人一豹尚还陌生毫无感情时,对黑豹用炼体术张书鹤并没有太多想法,随着后来给它做第二次修复术时,张书鹤已经有些不忍,因为人不是动物,永远无法了解这种被炼体的痛苦。
这一次,张书鹤看到伤势后,眉头已经是坚成了川字,他是从心底不想再给黑豹炼体,那滋味绝对不会像吃肉一样好受,这几年相处喂养,若是说没有丁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人不是钢铁,做不到无情无义,但是,一旦有了情,就会深受其扰。
要顾虑的事就会增多,原本简单的一次炼体术,他却有些迟疑,因为不想做完炼体术后,再与黑豹重新回到敌视的起点,这不仅对同行的几人不利,况且再次驯服的过程也极耗损精力。
他更加不想自己的努力又一次付之东流,几年的驯服在一朝间毁于一旦,因为每次炼体后都会使当初炼化时用符压抑住它的怨气漏出一些,漏出的怨气会让黑豹再次对他生出杀意。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露痛切的张书鹤抚了几下黑豹的脖颈,忍不住往怀里揽了揽,想将它抱起来,但是有些力不从心,这时刘海在另一台车里大声道:“张哥,丧尸又围上来了,你和豹子快点啊,要不一会走不了了……”
张书鹤转头间,却是见黑豹从地上挣扎了起来。
“能走吗?”张书鹤起身小心问道。
黑豹低吼了一声,站了起来,后腿有些颤抖,但是能挪动几步,张书鹤看着它拖着后腿跳下了车,以往矫健的后腿跳下去时,居然坐在了地上,张书鹤随后出来,连杀了几个丧尸,然后将黑豹打开车门送入车里。
刘海没敢耽误时间,见张书鹤随后上车,急忙发动车子,从丧尸堆里冲了出去,冲出了丧尸聚堆的范围内,车里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妞妞正趴在后车缝中看着伏在座垫上一动不动的黑豹,眼睛眨啊眨,想伸手去摸摸,又不敢,魏老头却是问前面张书鹤道:“书鹤,小黑腿是不是有问题,刚才看它上车后腿没什么力气。”
刘海边开车边问道:“张哥,小黑刚才帮咱挡了三个变异丧尸,肯定是被打伤了,弄点药给它吧。”
张书鹤此时却是一只手放在黑豹耳朵上,一只手拿着地图看着,黑豹一向是个不服输的,如果不是受伤严重,他绝对不会这样老实,平时摸摸耳朵,耳朵都会直挣,此时却是一动不动。
张书鹤没有直接说黑豹怎么样,只是让刘海在前面叉路拐弯,然后收了地图后,这才开始慢慢查看黑豹伤势。
车里人都知道张书鹤此时的心情非常差,所以连妞妞都大气不敢喘一声,加上受了惊吓,再加上之前精神力耗损严重,看了一会“猫猫”后,就在后车座睡了起来。
张书鹤查看了下黑豹腰受伤的地方,大概是一只脚的长度,除了这一脚其它地方并没什么受伤,张书鹤这才放了手,黑豹此时尾巴摇了摇,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张书鹤的手。
张书鹤怜惜的抚了抚黑豹的头,想了想从戒指空间取出了那个快变异的丧尸头颅,此时已经成了干尸头,扔在地上,然后反手取了张符点燃,一会的工夫丧尸头就烧成了一滩的灰烬。
张书鹤从里面扒出了一滩蓝红色土渣和一个有大樱桃大的有点灰的发蓝的珠子,回手放到黑豹嘴边,黑豹闻到味顿时有点精神,立即伸出舌头卷了进去。
红珠是一种能量体,黑豹从最开始吃红珠时要进入休眠状态,到现在能将红珠当糖豆吃,度过了一年多的适应期,黑豹的力量也因此变得极为强盛,它将吃进去的红珠转化成了自己身体的能量释放出来,就如同人吃饭长力气一样,它已经接受了普通丧尸的这种红珠能量体。
红珠多少也有修复伤口的作用,只是并不太明显,而眼前这个变异的三级丧尸的蓝珠不知对它是否也有修复作用,如果能量强大,是应该有一些修复效果的。
黑豹吃下去不久后,就如同一开始吃红珠一样,直接陷入了休眠之中,张书鹤则是取来了棉纱沾湿了水,将黑豹全身擦了一遍,上面全是血水,张书鹤将浸了血水的棉布扔出窗外,又换了一块棉布沾湿了细擦一遍。
车里魏老头和刘海自然知道张书鹤宝贝黑豹,魏老头站起身还看了看受伤地方,明显是伤了骨头,心里也很惊讶,换成一般的山豹别说是走,可能当场就被踢死了,能活着实在是奇迹了。
而刘海也迫切想快点到达B市的基地,也许有好的兽医可以治疗一下黑豹,于是不断的问张书鹤还有多远的距离。
张书鹤曾把S市到B市中间的路分为八段,而此时只剩下一段半的路程,但是一这段路却并不好走,也可以说是最难走的,几乎寸步维艰。
因为越是人多的地方,变异的丧尸就会越多,就算有好运气没有遇见变异丧尸,也会被街上大群的丧尸围堵死。
刘海开着车转了一会后,已经开始忍不住冒出火气,这丧尸也太多了吧,十步一个尸,五步一堆骨,车子都快成了坐山车了,他妈的再颠簸一会四个轮胎就要掉下来了。
即使如此也只能向前走不能往后退。
张书鹤看到座位上躺着的黑豹,皱了下眉,随即站起了身,打开了车顶的天窗,拉着扶手跳了上去,刘海和魏老头顿时大声道:“张哥……”
“书鹤,外面全是丧尸,快回车里……”
张书鹤跳上车顶,就着凹处坐了下来,为了防止被车巅下去,两只腿勾住了车顶两边突出来的铁管,随即翻手间取出了桃核空间的七星剑。
只听“嗡嗡”五声响,张书鹤打开了五枚铜钱的法力,然后剑尖向天,双手注入法力,用力往下笔直一划,只见前面人头攒动的丧尸顿时被张书鹤的剑气撕开了一道两米左右的缝隙,中间被剑气伤到的丧尸有的上下劈成两半,有的削掉左臂,离得近的直接被剑气撕成了渣。
路开了有十几米远,不用张书鹤开口,刘海已经踩了油门,大声道了句:“张哥,你一定坐稳了,我这就冲过去。”说完车子像离了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张书鹤就这样一剑一剑劈过去,将前面的丧尸群开出了一条道路来,车子终于平稳的开始行驶起来,张书鹤这一坐竟一直坐到了晚上。
回到车里时,魏老头给了他一条自己坐热的毛毯,刘海则将车停在了一处丧尸少的路边,回头殷勤对着正察看黑豹伤势的张书鹤道:“张哥,丧尸太多了,晚上看不见这车也开不了,我现在出去清理下丧尸,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下吧?”
张书鹤见黑豹伤口没出现什么问题,而且比之前似乎有些有些好转,心情陡然好了些,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嗯,把敛气符带上,我随后下去……”
魏老头这时也探过身体看了看黑豹道:“书鹤,小黑这一下午都没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摸了摸,身上温暖不太高……”
张书鹤把毯子给黑豹盖上,顿了下道:“没什么事,睡一晚就好了。”
见一旁妞妞探出头来好奇的盯着受伤的“猫猫”于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妞妞自己扎的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妞妞吓得赶紧将头缩了回去,偷看一眼,便见张书鹤转身下了车。
刘海边清理着周围丧尸,张书鹤边在周围量着步子,在七个地方下面布了一套七星符,七星符即可攻又可守,加上车身上也布有敛气符,几个人身上都有张书鹤事先在老楼时做好的敛气符,只要不行路,藏匿在某处,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
几人回到了车里,见布符的范围外,有几个丧尸正茫然的在那里打转,没有一个踩入到七星符的范围内,几人松了口气,上到老下到小脸上都透着疲色。
也没有多言语,匆匆取了点食物吃了,前半夜魏老头说帮忙守夜,好歹他下午睡了一觉,刘海几乎开了一天车,张书鹤更是在车门挨了一下午冻,看两个小年轻脸色都不好,他帮忙守夜也是应该的,张书鹤和刘海一般不用魏老头帮忙,一是他年纪大了。车里也颠簸,能把自己照顾好,顺带帮忙照顾妞妞,就很不错了,不过今天确实是累得不行,再不休息后面的路就撑不下去了。
刘海听罢急忙谢谢魏老头,忙又道:“下半夜我来接着守,张哥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说不定还要张哥开路……”
张书鹤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取了空间的大空被卷着就倚在车边沉沉的睡了起来,修炼也暂时放在一边,实在是太累了,虽然七星剑中存有法力,但仍然需要他用精气进行控制,一下午的时间损耗实际上并不少。
魏老头见两个小年轻都歪倒座位上睡着了,于是抱着妞妞到腿上,便盯着车外面的情况,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围的那些丧尸的脚步声,听着格外让人毛骨悚然。
就算魏老头活了这么大岁数,自己单独这么守夜也觉得心里七上八下,妞妞还是个小孩子,陪了他一会,就睡着了,魏老头却是丝毫不敢有差错,一直就着月光盯着周围丧尸的影子,怕一旦书鹤布下的符出了差错让丧尸闯进来,来不及通知,自己老命一条倒也罢了,再连累车里两个小年轻一个孩子,他就是到九泉下也要愧疚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夜里刮起了北风,除了丧尸的脚步声,还有外面风吹雪的沙沙声,魏老头裹紧了身上的棉被,就在他四面又望了一眼,回过头时,一双夜里发亮的眼睛突然对准了魏老头。
52
“嗬!”魏老头吓了一跳,仔细看后,发现是前座的小黑,之前还座位上一动不动的躺着,此时竟然坐了起来,难道它伤好了?
而此时张书鹤也是从睡梦中惊醒,一睁开眼便觉得眼前有些亮光,转头一看,见黑豹四只爪子两只耳朵和一条尾巴上的金色越来越耀眼,黑豹此时瞪着琥目,口里似正痛苦的发出阵阵低吼声。
张书鹤顿时收了棉被皱眉细看黑豹,生怕它有不妥,却只见黑豹身上的原本只是爪子耳朵和尾巴尖有金色毛发,此时之所以耀眼是因为,金色的毛发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上延伸。
原本只有耳朵是金色的,此时耳朵下面也出现了斑斑点点的金斑,而四只爪子也延伸到腿上,出现星点的金斑,尾巴同样如此。
此时刘海也被亮光惊醒,三人都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黑豹,金色毛发的蔓延只延续了十分钟左右,遍布黑豹身上金色毛发的面积比原来增加了一倍,更显色金光耀眼,连黑豹眼睛都似有金色火焰闪耀。
张书鹤只惊讶了一瞬间,便醒悟过来,看来那个要变异的三级丧尸的青珠让黑豹突破了体内兽精的限制,成功融合了些许兽精,所以才使得代表着金色火焰的金色毛发增量。
待那青色珠一消化,融合也就停止,体内蓄满能量的黑豹必定会暴燥不安,张书鹤见它一尾巴差点没将椅烧漏,抬手立即打开了车门,黑豹冲张书鹤吼了一声,便一道黑影窜了出去,向前方丧尸群扑了过去。
张书鹤张书车门,顿时一阵冷风扑面,车内的热乎气也消散了,魏老头和刘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这时张书鹤已经将车门关上。
刘海急忙问道:“张哥,小黑好了?”
张书鹤光上车门后,擦了擦车窗向外面夜色的那一点金色光影望去,半天口中才嗯了一声道:“应该是好了。”脸色虽然如常,眼神却是多少有一些欣喜。
“小黑受了那么重的伤,只吃了一个珠子就好了,那珠子难道是仙丹妙药?”刘海觉得有点懵,这也太不可思夷了,不过想想,一般的豹子都是全身带斑点的,只有小黑才是全黑四脚带金色,还会喷火,相比之下,受伤不用吃药,吃点珠子就好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但刘海却对那珠子产生了好奇,他两年时间里没少给张书鹤收集丧尸烧化后的珠子,也知道那些东西都喂了黑豹,一开始他只以为那东西是黑豹的饲料,就像是养的鸡鸭偶而喂喂臭鱼虾一样,不过此时才终于白,那些东西其实就是黑豹疗伤的药啊,不知道人吃了会怎么样?刘海有点艰难的想,虽然那东西是丧尸身上的,但是烧化了应该没什么毒了吧?如果受伤吃了人也能康复的话……
似乎看出刘海的心思,张书鹤收回目光道了句:“它吃了没事,人若未必……”说完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刘海:“如果你想试试,我也不反对……”
刘海听罢脸一白,立即摆手,“啊不不不,有大米白米吃谁那东西啊,那东西就是丧尸骨灰,哪有人吃骨灰了,这不是恶心人嘛,啊,哈哈……”说完尴尬的笑了两声,从此打消了这个念头,谁知道那东西吃了会不会变成丧尸,他才不会去傻到去做小白鼠。
而魏老头对黑豹的奇怪早就司空见惯了,给妞妞掖好被角随后就道:“时间不早了,我给你们俩守夜,你们俩再睡会,小黑回来老头给它开门……”
张书鹤却是否决道:“都睡吧,黑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它不会走远,晚上不会有什么事。”
几人一想,对啊,黑豹可比他们的眼睛耳朵可靠多了,以前张书鹤都会让黑豹守夜,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耳朵,魏老头顿时取出了棉被,二话不说准备睡觉了。
刘海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张书鹤却是盘腿坐着,闭上眼开始行吐纳之法,一夜车内香甜酣睡,果然如张书鹤所料,黑豹一直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窜回到车里,现在的它,已经会前爪立起扒着车窗,用爪子敲窗户,跟人无异。
张书鹤给它开了门,就嗖的窜回了自己的专属位置,张书鹤的旁边位置,丧尸血有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这股腐臭带进车里,虽然不能造成感染,但是长期闻人也受不住,所以每次杀完丧尸,张书鹤都会将身上溅了腐血的衣服脱下扔掉,脸也要擦一遍,刘海也是如此。
黑豹倒是无需这么麻烦,张书鹤只要将毛巾沾湿后将它全身毛发擦两遍就可以了,但是听起来容易,做起来比脱衣服难多了,不说黑豹现在这膘悍的身型,单是身上的毛,就是厚厚一层,还不是短毛发,比普通豹子要长,而且豹子也有洁癖,要擦的干净才好,不干净就闹脾气。
刘海在一边看着张书鹤取了一块防水塑料,黑豹老实的趴在上面,脖子,耳朵,脑袋,擦得时候还伸长了抬高了让张书鹤擦。
妞妞在椅缝里偷看,魏老头则在后座叠着被子,刘海拿出毛巾擦了擦脸后,有点羡慕起张书鹤来,黑豹平时只亲近张书鹤,就算几人在一个车里,它从来不拿正眼瞅他们,就是看他们,也大多是凶狠状,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我必杀你的那种感觉。
平时别说看,就是摸一下搞不好就会被烧断手,魏老头如果喂点肉给它吃,哪怕是放上一年它都不会碰,就算和它在一起待上十年二十年,它也是这个样子,用老人话说是,白眼狼,养不熟的野鸡。
但是,张书鹤却是例外,在老楼住的两年时间因为水的问题,根本不会奢侈到去泡什么澡,浪费那些水,都是用毛巾沾湿了擦擦身体,顶多用小半盆水洗个毛巾,黑豹也是如此,以前在老楼里时张书鹤基本是一天给它擦洗两次,黑豹一直都是一身油亮干净的毛发。
出门在外也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但至少在门里也保持一天一次的频率,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到黑豹温驯的样子,趴在塑料上被人伺候的,看样子是极为舒服的。
因为体内能量撑得它难受,于是在外面撒了一夜的欢,杀死的丧尸一片一片的,方圆一里基本进不了丧尸了,因为都死了,杀了太多的丧尸,自然身上油亮的毛都溅上的腐血,打着绺一卷卷,清理起来十分麻烦。
不过张书鹤对此倒是不厌其烦,因为擦洗的先后顺序都是固定的,黑豹十分的配合,要到尾巴时,立即抬起尾巴,要擦爪子,就马上爪子送上,还把倒勾伸出来,方便张书鹤给它清理倒勾上的污渍,耳朵如果没擦干净,会一直抖,直到张书鹤注意到重擦一遍为止。
看得是旁边两人忍俊不止,不过却不敢露出笑意,黑豹的报复心极强,若是被它看到你嘲笑它,张书鹤旁边时它倒不是做什么,不过眼珠子会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你,等到过两天就会无端端出个大丑,刘海就吃过亏,本来好好的,后屁股突然就被划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花裤衩,凉嗖嗖的,车里都是男人也都罢了,还有个妞妞小女娃,燥得刘海脸色涨红,这好在是现代社会,要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估计就咬舌自尽了。
于是再没人敢对黑豹露出嘲笑来,就算想笑也只能憋着,尤其是在擦澡的时候,正面擦完了还要擦腹部,不过黑豹是不会仰着躺,让人看肚皮,一般是侧着躺。
给黑豹擦后背和四肢,张书鹤一般用的布是硬毛,这样擦起来比较去污,擦腹布一般是用棉纱,比较软和,黑豹腹部是一层紧贴皮肤的白细毛,一般没什么腐血,擦擦热气即可,擦到下腹时,黑豹突然尾巴动了动,而张书鹤手中动作却是一顿,随即脸色一变,看向黑豹时,黑豹正不明意味的吼了声,尾巴开始缠着张书鹤手腕。
张书鹤脸色有点难看了,扫了眼后面的刘海的魏老头,两人一时没有朝这边看,而是在分吃早餐,张书鹤停了手,将缠在他手腕上的金尾给扯了下来,金尾上的毛发显然要比黑毛来的坚硬,如同硬麻一样刺手。
张书鹤扯开了黑豹后,不太好看的脸色缓了缓,将手里的布卷了卷扔出窗外,而黑豹已经开了心智,见张书鹤脸色不好看,也不给它擦毛了,此时已经从沙发上跃了起来,后背上半干不干的毛正柔软的贴着,有点讨好的伸舌头舔张书鹤的手。
张书鹤这才打量了下黑豹,已经快三年的豹子,早就成年了,人讲究成家立业,动物也讲究后代传承,不过,现在正是末日时,作为食物链的最高端,人已经死伤大半,何况是动物。
在末世里,要找只母豹比找个女人要难上数倍,黑豹见张书鹤没有像以前一样抚它耳朵,正眼睛晦暗不明的看着它,黑豹爪子往后退了退,目光也有点躲闪起来,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只觉得心虚的很,又有点恼羞成怒,一转头见魏老头和刘海在分吃东西,顿时有点迁怒的向他们吼了一声,震得刘海急忙捂住耳朵。
平常黑豹只要不动它,没这么大脾气,这突然间怎么了,魏老头想到什么,急忙道:“小黑是不是饿了?书鹤,你弄点东西给它吃,它在外面转了一宿,肯定是饿了……”
“对对,赶紧给它喂饱了,再这么吼就要脑震荡了。”刘海急忙接道。
妞妞居然一边吃玉米饼一边学着黑豹一边在刘海那边吼了一下,把两人给逗笑了。
张书鹤用湿巾擦完了手后,听罢这才从空间取了盆煎了三分熟的牛肉片,满满的大半盆,即有生肉的腥气,又有熟肉的香味,对黑豹来说诱惑无比。
每次都会窜上去占有性的扒着盆啃吃,不过这次却是边吃边犹豫的看张书鹤,吃了一半,竟有些讨好的将盆用爪子推到张书鹤脚边,那意思似乎是要把肉分张书鹤一半。
平时给它的肉,是只进不出,只要到了它爪边,就别想再要回去,它就算找个坑埋起来,也不会同别人分享,不过这次竟然肯将半盆爱吃的肉主动献上,让张书鹤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他倒是没生什么气,道家所说,世界万物阴阳相合,这人且有各种欲望,何况是一只动物,只不过人会遮掩,而动物比较直接,并没什么可以责怪。
只是他想到的是,动物应该会有发|情期,一般会时间段,黑豹他不敢确定是多久,而且也并不清楚这段时间它会有什么异动,冲动?暴燥,不理智还是虚弱?
现在的这段路程至关重要,张书鹤担心的是,若是以这种状态,对剩下的这段路程会不会极为不利。
不过看到黑豹此时的样子似乎不是四种中的任意一种,也就暂时放下心,还是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将盆朝它推过去,黑豹仿佛意料中张书鹤不会吃,从一开始爪子就没离开盆,见状瞄了瞄张书鹤表情,觉得没事了,终于又恢复雄风,将爪子霸着食盆,露出獠牙张开嘴开始吃了起来。
吃过早饭,被黑豹昨天清扫的范围内已经晃晃悠悠又出现了几个丧尸,刘海酒足饭饱,给车子加了油后,嘴里又含了块张哥给的徐福记话梅糖消食,顿时吹了一声口号,起动车子,开始朝B市的方向开去。
在丧尸堆里开车是非常锻炼车技的,几天的工夫刘海这只开车菜鸟就虎的像塞车飞人一样,毫不费力的在路上蛇行。
一夜的工夫,几个人觉得今天的丧尸似乎比昨天少了不少,也不知道是都走哪去了,总之虽然车速依然慢,但是不太阻碍行驶,丧尸密的地方如果实在挤不过去,两人会拿着冲锋枪暂时解决一部分。
因为子弹有限,所以路上张书鹤和刘海几人能省则省,此时离B市越来越近,倒是没有什么顾忌,枪最大的好处是在固定的地方可以进行远行攻击,人不和丧尸近身就是最大的优势。
扫了一路障碍,中午行至一座桥后,刘海想下去加点油,桥上游荡着不少丧尸,不过两边丧尸似乎少一些,张书鹤让黑豹下车去寻红珠吃,现在没人有时候给它收集,它需要补充体能,就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黑豹早就在车上待腻歪了,张书鹤一打开车门,它就冲了下去。
只见一道金色就窜到了丧尸群里开始东一口火西一爪子,对于普通丧尸来说,黑豹是绝无敌手的,它们的速度就像是一个个木头桩子等着它去消灭,所以一会工夫车周围的丧尸就烧的一干二净,烧完后,黑豹就开始在地上寻红珠吃起来。
魏老头见周围丧尸清理干净了,就带着妞妞下去方便,妞妞之前就说想便便,别憋坏了孩子,好在小姑娘拉得快,也没走远,就在轿边找了个干净地方,没用上两分钟就回来了,现在末世谁还管在哪上厕所,又没人罚款。
回来后,刘海也下去放放水,刘海放水回来,张书鹤也去方便了下,顺便将黑豹收完的红珠剩下的红渣收集起来,让黑豹不要跑得太远,这才返回车上。
时间已过去了半个小时,张书鹤取了湿巾擦了擦手,又看了眼天色,回头冲魏老头和刘海道了句:“中午咱们就先凑合吃点东西,吃完就走,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到达B市,到时再找个几个人向他们打听下基地位置,只要进了基地,基本上就是安全了。”
一番话说得魏老头和刘海双眼放光,天知道他们多久没接触人群了,在楼上住时,全楼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们几个,天天见到的不是丧尸就是尸体,现在也是,看着这么多的丧尸,他们甚至有点怀疑,人是不是都死光了,究竟还剩多少同们?此时听到基地两字,突然特别的有归属感,这一路上风吹日晒挨饿受冻的,不就是找归属感吗,现在愿望伸手可及,怎么能不让人震奋人心。
他们感觉好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张书鹤自空间拿出些热食,及几袋抗饿的压缩饼干,然后又拿出三个背包,三人一路上都是因为手里有空间,所以包早就丢了,不过快到B市,有些东西该准备还是要准备下。
空间张书鹤在老楼出发时已经说过,最好不要暴露,一旦暴露难免被有心人惦记,刘海和魏老头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轻重,这东西会让多少人眼红啊,不用说他们都知道,肯定要处处小心。
两个现在空间里的熟食放了很多,还有很多干菜和大米白面,这些东西够两人省着吃,吃十来年的了,张书鹤取了三个背包后,随手在里面放了些包装食物,和一些杂牌矿泉饼料,魏老头和刘海都分别放在座位上。
就连妞妞也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放了点她喜欢吃的奶豆饼干和小零食糖块等。
之后几个人边吃着热菜和凉饼子,边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B市的基地会是什么样,能有多少人,会不会遇到熟人什么的。
正说着话,只听对面船头似乎不对劲,黑豹是最先注意到的,窜回到了车门边,张书鹤打开车门让它进来,应张书鹤的要求,它尽量不用爪子撕丧尸,只吐火,这样身上的毛才不容易脏,上来给它擦擦爪子就可以了。
刘海把最后一口硬饼子咽了下去,脖子伸挺好长,指着轿对面道:“张书鹤,我近视眼,那边是什么啊?”
魏老头眼神也不太好,而且轿比较长,看不真切,张书鹤却是拉开门下车,站在车门旁看过去,黑豹却是撑着车前凑在玻璃前盯着轿对面,嘴里的低吼声非常急燥,黑豹的吼声状态是不一样的,听得时间长了,魏老头和刘海多少也能听得出来。
如果是饿了跟张书鹤讨吃的,声音不会大,断断续续,就像小孩向大人讨吃的,吓人威胁人时声音洪亮,并伴有动作,平时没事就没动静,偶而哼哼两块一般冲着张书鹤,对他们不具威胁。
只要遇到敌人,或者前方有危险,才会像现在这样,压低身体,眼睛盯着某处一眨不眨,这个时候它即不会大吼,更不会断断续续,声音是一种非常低沉,像是从喉咙里迸出来一般,极为压抑并具有威胁感,使人心下产生惊慌感。
“这是什么情况?”刘海望着前面有点坐不住,边看边又说道:“那东西好像越来越近了,你们听到声音没有……”
张书鹤看了几秒退回到车里道:“是一台改装的悍马2。”
“我就说那个形状有点像车……”刘海闻言有点兴奋,总算是能看到点人气了,这一路上,真就没碰上几个人,碰上了要么是小孩要么是强盗。
魏老头有点担心,不由道:“我们用不用躲一躲?”谁知道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一想到在老楼里遇到的那些佣兵,正常人心里都畏惧。
“怎么躲啊,好不容易杀到这里来,躲的话又要往回走……”刘海看了看地形嘀咕道。
前面有狼后面有虎,魏老头也拿不准主意,只好问张书鹤道:“书鹤你说怎么办?”
张书鹤也没有躲的意思,去B市必须要经过这座桥,能离目标前些,谁会舍近求远,便道:“先看看,车玻璃是防弹玻璃,就算来者不善,咱俩也不怕他们。”
刘海一拍方向盘道:“对,咱也有枪,怕他们作基!”他是力量异能者,这么一拍,只听方向盘嘎登一声音,魏老头和张书鹤都看向他,刘海顿时心虚的检查了下,见没事才舒了口气,不好意思道:“没控制好,下次不会了。”
当初从雇佣军手里就抢来了两台车,第一辆废了,这是最后一辆,要是坏了可就要步行到B市,危险指数高到破表,这就等于是自杀行为,也由不得人不担心啊。
不过魏老头和刘海不知道的是,其实张书鹤空间里还有一台性能更好的改装车一直没用,不过他并没有说破,只是摸了摸黑豹的头,安抚了他一下暴劣的脾气,一见到陌生人就是这个样子,他怀疑黑豹有惧生和狂燥症。
两三分钟的时间,那台车终于驶了过来,本来是一台好车,但是整个车的造型实在是不敢恭维,车头整块钢板扭曲,玻璃上全是碎痕,车门关不死,但是车仍然在飞速行驶,但是过度快速使得车体不稳,在桥上左冲右撞,看得刘海一阵冷汗,这样的车还能开,开成这样还能活着,里面的人一定是个高手。
就在张书鹤和刘海觉得不退也不行了,这台车开成这样,说不定就会连他们的车一起撞了,结果在距离桥中时,那车竟然跟之前他们的第一台车一样,车突然爆胎,大概速度太快,加上车胎磨损严创成的,车一个大回旋,最后撞到了桥栏上,好在没有掉下去。
接着看到两个人从车上狼狈的跳了下来,然后向桥头这边跑,跑得近了刘海才看清,竟然是一男一女,男的个子有175左右,身体非常壮实,属于电视里的肌肉男,既使穿着皮衣,身上的肌肉也遮不住。
而那个女远看着身材非常好,双腿又长又美,尤其是跑起来,竟如同一只飞奔的梅花鹿,一件米色的修身风衣竟丝毫不能掩住胸前那两团丰满,随着步子落下,就如同胸前揣了两只肥兔。
看得年青气盛的刘海眼都直了,就是魏老头也有点尴尬的移开视线,张书鹤也不能说是无动于衷,但是脸上却没什么神色,在他看来,女人是弱不禁风的,要用男人来保护,但是,如果一个女人能随男人一起打猎,那就不能再将她看成女人,因为她很可能是个你意料不到的厉害角色,也许比男人还厉害,更有可能,是一个异能者。
很快两个人便看到了路边停的改装越遇车,两人大喜,立即朝越野这边跑来,在看到车里有人时,也没有停顿,竟是一头扑在车门。
男的摇晃车门,女的在拍车窗,并不时朝后焦急观望。
刘海看着女人白净的手一直拍着他的车窗,而且那对像小兔子一样的胸脯隔着米白色羊毛衫正紧贴在玻璃窗上,一时咽了下口水,不过对于美色,他更害怕开了车门后,对方拿枪对着他,那些雇佣兵给他带来的影响太大了。
而且张哥不发话,他也不敢随便让外人上车,这时张书鹤很冷静,他没开口车里人也没有说话,女的跟旁边的男的说了几句话后,然后她轻轻拍打车窗,一脸的焦急的说道:“几位,你们是要进B市的吧?我们是从B市基地里出发的队伍,结果途中遭遇到了丧尸潮,几个兄弟都死光了,只有我们两个逃了出来,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因为丧尸潮马上就要过来了,途中好几个车队都死了……”
话还没说完,刘海就看到对面桥边黑压压的一片,顿时忘记了窗外的两团兔子,汗毛都立了起来,抬手指着对面那个桥,磕巴的毛病又犯了:“张,张哥,你看对面……”
这桥虽然不是拱形,但是两头偏低,等到丧尸走到桥头才能看到,张书鹤见状也是脸色一变,怎么会是丧尸潮……
丧尸潮就是大量的丧尸聚在一起,千个是小数,数万都有,虽然不算少见,但是大多都是在基地周围出现,很少会出在荒郊野外,这里距离B市还有百里,怎么会有丧尸潮,并且方向并不是朝着B市,而是B市相反的方向。
不过,这个时候根本没时间想,那个男人和女人见到丧尸潮出现后,脸色立即变得刹白,她转首看向开车的刘海和其它人,但是并没有露出哀求的表情,只是道:“我知道有条路能绕到B市,只是比这条路难走,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指路……”
一个美女的恳求,就是在末世前,也鲜少有男人会拒绝,现在更是凤毛麟角,毫无意外,无论是刘海,魏老头还是张书鹤都同意了,无论对方是不是个大美女,对于有逃生的路,并且通往B市,没人会拒绝,而且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了,再磨蹭一会,丧尸潮就到了眼前。
在末世,遇到一个三级丧尸或者四级丧尸并不是最可怕,因为其中总有人或有机会能够逃出生天,最可怕的不是别的,就是丧尸潮,它们就像是蝗虫一样会将人啃得连白骨都不剩,一旦被围上,没有人能逃处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男人和女人显然知道此时是危险时刻,为了让对方更相信自己,他们将身上的东西都交了出来,两把手枪子弹全部打光了,女人风衣里有几袋速食,男人腰包里有数袋压缩饼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
他们上了车后,不用张书鹤吩咐,刘海就已经启动车了倒车向丧尸潮相反的方向跑路,要是早知道前面有这么多丧尸,一早就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早就跑得没影了,现在竟然被丧尸追着屁股跑。
本以为车速很快,但实际上,路不好走,速度并没有想象中快,而丧尸却又比想象中快的多,那个女人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她指出了路,让刘海一直延着大路走,到第二个分叉路口时,再向左拐,从那里走还是能绕到B市去,刘海一路上车技也练出来了,即使额头冒汗,也仍然开得稳键,没有毛愣。
不过行了半天,见仍然没有甩掉丧尸群,于是又加快了速度,女人说的那个拐弯很快就要到了,刘海不由的急出一身汗来,回头忍不住冲张书鹤道:“张哥,甩不掉怎么办?”
张书鹤向后面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地形,“第二个拐弯时慢行。”说完,便向魏老头要了穿过没洗的衣物,脏衣张书鹤一般都扔掉,虽然没有水洗,但一向节俭的魏老头却是一直收在空间里,此时装作翻包取出了两件给他,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问。
张书鹤拿了衣服,站起身推开改装车顶的窗口一跃而上,末世改装的车上面都会开个窗,这个窗口是留着射击丧尸时用。
张书鹤上去后,用腿勾住车顶,刘海见张书鹤上去后就已经开得很慢了,生怕开得快了把张哥给甩出去了,半分钟后第一个路口到了,张书鹤将衣服扔到了第一个路口,虽然不能糊弄人,但是能够糊弄丧尸的就够了,这时他已经取出了空间里的桃木剑。
当初买符纸和朱砂附带他便买了不少桃木剑,临时炼制一番,加点法力上,然后将几张障眼和敛气符烧成灰后涂于桃木剑上。
因为张书鹤在外面,车里的几人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快要到拐弯的时候,刘海大声道:“张哥,我要拐弯了,你坐稳了。”说完一转方向盘。
在车拐过去时,张书鹤将法入注入剑上,向拐弯的地面插了进去,地是柏油路,虽不能说像钢铁一样硬,但是插根针进去是不容易的,何况是把桃木剑,不过张书鹤手里的桃木剑却是笔直的插了进去,只留个把手,连续插了三支将拐弯处封上,才罢手。
而车里的一男一女显然不知道张书鹤在干什么,都有点云里雾里,本来以为这个人可能是要往丧尸潮里扔炸弹一类东西,想阻挡丧尸潮的接近,但显然不是那么回事,那个人什么也没做啊,连个子弹都没用,只是扔了两件衣服,而扔桃木剑几个人并没有看到。
近百米距离,张书鹤又将十数把桃木剑封在地上,这些东西可能对人没有作用,但是对丧尸和邪物,就如同猫遇耗子,一物降一物,虽然不能说有绝对的阻止,但是五六分的把握还是有的。
张书鹤布好阵后,刚要回车内,就听车里的刘海大喊道:“张哥,你快看前面,车前面那个道口好像围着一群丧尸,车冲不过去……”
张书鹤一回头,果然见那数十丧尸围在一起,似乎在啃食什么,显然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走过这条路,但是没走过去,被丧尸吃了。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车子速度丝毫没慢,直直的向那些丧尸冲了过去,那些丧尸也听到了车声,都缓缓站起身,就站在道中间伸着手向他们抓来,张书鹤来不及多想,从空间抽出七星剑,气运其中,“铮铮铮铮”四声响,四枚铜钱的法力被激发出来。
朝着那群丧尸便是一剑,这一剑是横着劈过去,丧尸一瞬间血滑溅满地的情景,车里魏老头和刘海早就司空见惯了,半点惊讶都没有,但是那一男一女却是惊的嘴都忘记闭上。
刚才刘海冲车上的那个人求救时,两人就古怪的相视一眼,男的巴不得抢了车自己开,遇到丧尸还不减速度,这不是找死吗?
这么近的距离,挨个爆头已经来不及了,就是神枪手最多也只能打一半,一个炸弹好用,但是炸弹炸了,车也正好可以陪炸了,这个时候应该是车子减速,杀死前面丧尸,然后再继续前行。
就在一男一女一脸绝望甚至想跳车时,诡异的事发生了,前面那些丧尸不知道怎么竟是连腰齐断,纷纷喷血倒下,一地腐尸,还溅了车窗几滴红白浓血。
今天的天气偏冷,又是在车上,魏老头也怕张书鹤待得时间长了受病,急忙道:“前面没丧尸了,后面也没见着,书鹤,你还是下来吧,上面风大。”
直到张书鹤从车顶跳下来后,那个女人才正经的打量起他和车里的几个人。
说实话,她有些失望,本来以为车里应该是打猎的高手,但是除了开车的那个男人,身板肌肉还说得过去的外,剩下的,一个老一个小,都毫无作战能力,还有一个偏瘦二十多岁的男人,长得不错,但是杀丧尸靠的不是脸,还要有脑子有力量。
不过在张书鹤从车顶跳下来时,兔子女人立即对他改观了,这个长得俊逸的男人虽然有点诡异,但说不定是一个精神异能者,否则怎么会出现刚才那一幕诡异的事情。
加上丧尸潮没有跟过来,使她再次重新看了张书鹤一眼,再次了解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真谛。
而旁边的男人显然也看出了张书鹤应该就是这个车里的头头,和女人交换了下目光,女人主动伸出手向前面的张书鹤说道:“你好,我的名字叫萧美琴,你可以叫我阿琴,旁边这位是和我同行的伙伴,名字叫李铁,刚才十分谢谢你们能够伸出援助之手相救,要不是你们,我们刚才差点就……”
“吼……”
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吼声使得萧美琴伸向张书鹤的手就如同遇了蛇一样,速度收了回来,同时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脸色苍白的惊坐回了座位上。
不过即使是美女,受惊时的样子也没有多少狼狈,倒是一派楚楚可怜,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安慰的模样。
同伴李铁更是唬的站了起来,只见一个金耳豹子从座位上突然窜了起来,目光极为凶狠的盯着两个人,并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冷不丁看着极为惊悚。
李铁也不由的坐了回去,这是个什么东西?可能是刚才一直在座位下面所以没有发现,而萧美琴却是神色有点复杂的看起车里的人。
原本以为这几个人没什么威胁,但是此时看来,明显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一个瘦小的老头,一个扎着羊角辫子的女孩,一个开车的肌肉男,一个又深不可测,加上一只动物园里的豹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队伍啊,根本完全看不出他们的实力。
53、最新更新
张书鹤抬手摸了摸黑豹的脖颈,安抚了下,转首对萧美琴道:“没吓到吧,它虽然脾气不好,不过不乱动的话,它不会咬人。”
这话听在萧美琴耳中,却有些威胁意味,明显这几人对她与李铁还心存防备,脸上有些不自然,里面也有刚才受到惊吓的神色,贝齿紧咬着嘴唇,似有几分委屈。
刘海也觉得张哥的话说得有点过了,再怎么说也是美女,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李铁似乎不擅言谈,而且此时正坐着别人的车,受制于人,也只能当刚才事没有发生,不过一个车里有只豹子,可是非同寻常,这东西不是家里的宠物狗,乖顺听话,这动物可是野性十足,就算被人驯养了,也难保它会不会突然攻击人。
那个男的说的不错,不乱动似乎是此时最为自保的行为,所以动作间立即规正了起来,瞥开了视线。
萧美琴从惊吓中缓过来后,便靠在李铁身边,顺便打量了下车,这台车显然是组装的,有点不伦不类,不过车里的空间倒是很大,三排座,他们两人上来也不觉得挤,坐垫上垫着棉被,坐着很舒服,还有盖腿的毯子。
萧美琴看了眼前面副驾驶座说过一句话就不再开口的张书鹤,咬了下唇,目光又转到他轻摸豹子的那双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那只吓人的豹子此时眼睛还在盯着他们,不过在那只手的安抚下,已经由凶狠转成了监视。
萧美琴急忙转移了视线,刚才那个男子说的话她可不敢忽视,说不定眼神都可能激怒这只豹子,她只想搭个车回B市,可不想半途成为豹下亡魂。
刘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年轻女人了,妞妞除外,眼神自然时不时的飘向车镜,后座的那个女人长得是真得不错,难能可贵的是没有面黄肌瘦,皮肤也很白暂,穿得也都不是他们这群出门在外不讲究的,里面是套头的米黄色毛衫,外面是米色昵子衣,腿上是黑色紧身小脚裤,足蹬一双小跟桔黄牛皮鞋,实在是末世里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在末世里,女人有时候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特别是气氛压抑的时候,女人的出现能够极大缓和人群紧张的心理,对男人尤其好用,女人有时候本身代表的就是快乐和愉悦。
萧美琴显然早出刘海频频看后车镜,虽然有心想和他聊几句,但是中间那个豹子却让她打起了退堂鼓,转而视线看向魏老头和妞妞。
看到妞妞时,萧美琴眼前一亮,于是从兜里取出了一个十分干净的布偶娃娃,是栓在车钥匙上的,但是车已经废了,钥匙也就没什么用,她把布偶拆了下来。
布偶是一个线娃娃,并不太大,但做得很精细,用很多布头缝制费了一些力量,这东西最是讨女孩子的欢心,显然一拿出来就吸引了妞妞的注意。
不过她错料了,妞妞是个自闭的孩子,不会轻易的靠近人,更不会说多少话,萧美琴笑着跟妞妞说话,问她多大的,她也不说,只是从张书鹤书的小布包里也拿出了一个娃娃,那布娃娃是张书鹤在超市里时无意搜刮来的,她一直很喜欢,生每抱着,甚至还给她梳头发,乐此不疲。
萧美琴拿着娃娃手都酸了,也没见妞妞有丝毫想要的样子,更是一句话也不说,好在魏老头人还不错,接了过去。
萧美琴借由跟魏老头搭起话来,明里暗里打听了下他们的信息,也不怪她会好奇,换成谁都会好奇,这么一台性能还算不错的改装车里,大多都是搭伙的猎手,她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看,又觉得不像,如果是猎手,没人会带老人和孩子,一是占地方,二是浪费食物,有危险了也顾不上。
但是若是说他们不是猎手的话,那前面那个有点冷嘲热讽的男子实力又深不可测,竟然不用枪就能进行远程攻击,身边还有这么一只豹子,天知道豹子那可是野生动物,平常的人是根本接触不到的,这几个人究竟是怎么从动物园里把它给带出来了,如果是杀死也就罢了,还带着活的,就算是动物园的管理员,也不会这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并且,千万不要忘记,豹子是食肉动物,这几个人拿什么喂它?难道是丧尸,或者是人?查这么大一只豹子,要几个人才能够它一路上吃的,想到她们现在的处镜,萧美琴身上一阵鸡皮疙瘩,也不知是死里逃生,还是跳入了火坑。
魏老头倒是很健谈,两人倒是聊得不错,从他口中萧美琴得知了这几个人的来历,听罢是大吃一惊,她千万想也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是S市的,从S市到B市几千里地,竟然就这么开着车过来,实在是无法想象,天知道她们这些猎人一天最多也只在基地百里左右转悠,除非有特别任务值得冒险,否则很少会离得太远。
这还不是最吃惊的,最吃惊的是他们居然是在住的地方活了两年的幸存者,这几个人从来没有去过基地,从丧尸爆发就一直待在住的地方,待了两年后,才找了辆车从S市开到B市,这真是一件多么让人惊讶的事。
无论是活了两年,还是毫无战斗经验的普通人开车能从S市到B市,都是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萧美琴和李铁听完面面相视,已经有些不能言语。
“那你们两年多的时间食物和水是怎么解决的?”李铁也觉得不可思夷。
这件事出发前魏老头,刘海和张书鹤就早已通过气,就说他们是一直待在楼下的一家超市里,这样一来,超市里面有吃的有住的,撑上两年时间自然不是不可能的事。
然后萧美琴又旁敲侧击的问了这台车的事,魏老头丝毫没有隐瞒,将从那几个雇佣兵打食物的主意,及他们反从那些雇佣兵手里抢车抢枪的事,大概讲了一下。
不仅是萧美琴,就是李铁也不由眼皮一跳,敢从雇佣兵手里抢枪和车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那反过来再看这几个人,恐怕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不过魏老头一番真中掺点假,假中有真的话,当真让两人眼底生出忌惮之色,这正是魏老头打的主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平安无事固然好,如果这两人要有什么小动作,也要端量端量自己的份量,别干什么以卵击石的事。
张书鹤加上魏老头,这么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一硬一软,倒是把这两个人成功给唬住,再加上黑豹的气势,换谁谁都打怵。
这下反倒换魏老头向她们打听起B市的情况,这个萧美琴倒是有问必答,主动的说了一些B市的事让他们了解,其中也不乏拉拢讨好之意。
B市基地的位置,竟然不是在中心点,而是设在了一处郊区,听说是一个风水大师定的,那地方阳气重,邪气不进,人住其中能保常久不衰,两年的时间已经建起了厚厚的围墙,最近又在扩建,因为人口越来越多,已经快达到两万人,平时吃的用的在末世时听说都有准备,但是再多的储备粮食也不可能只出不进,几年内还好说,但是十几年后,或者几十年后呢,这些事情基地里的高层不得不考虑。
多圈地种粮也是要多做准备,但是没被丧尸污染过的地方太少,也不是每块地都能用,这要通过土地污染指标才能使用。
B市现在的情况就是,地少,苦力不多,粮食紧巴,这也不少人冒险出来打猎的原因,毕竟末世有些地方还存在食物,运气好就能够找得到,这样的话,一两年内也就衣食无忧。
并且,随着不少人外出,节省了食物,基地也随之出了一些鼓励政策,之前能换取粮食的,除了留在基地里做苦工换食物,就是自己出去找食物,找到的属个人所有,之后又加了一条,就是可以杀丧尸换粮食,这也是基地出台的对付丧尸的积极办法。
魏老头和刘海听完,觉得这B市基地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不过听她的意思,里面安全做得不错,应该可以睡个好觉,这就足够了,至于吃的东西,几人现在空间的食物都很充足,吃了几年完全没有问题,暂时不必考虑。
聊了一会后,萧美琴又给刘海指了指路,之前的那条路到B市,虽然遍地丧尸,但是用四五个小时,肯定能到,但是萧美琴指得这条路,不仅难走,还非常的远,一个直线路,和一个绕了很大一个圈的半圆路程,几乎是直线路的三倍。
照这个走法,今天是肯定到不了B市,萧美琴甚至在地图上标了路程,如果连夜赶,应该后半夜就能到,但是夜里行车是大忌,因为丧尸在夜里比白天还要来得兴奋,但是人却正好相反,夜里是要休息的,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对于夜晚赶路都极不理智。
萧美琴和李铁何尝不知道此事,也这是为什么他们这些队伍都只路百里路,只为了不必在外面夜宿,当天能返回来。
不过尽管如此,萧美琴和李铁还是再三说,这里不太安全,如果能连夜赶路到了B市就安全了,显然车里除了他们,几个人都不同意连夜赶路。、
一是车也需要加油检查,这东西因为是载人的丝毫马虎不得,得给它喘息休息的机会,其次人需要休息,赶了一天的路身体高度紧张,不休息容易出错,在末世前过度劳累还可能出现交通事故,更何况在丧尸密集的地方,然后就是张书鹤手里有符,一路上仗着他的符,晚上休息都没有什么事发现,符的敛气效果非常好,所以晚上的安全问题,完全可以解决,这样又何必冒险去连夜赶车,休息一宿,精神的到达B市不是更好。
但显然得知张书鹤几人打算在前面的一个小城镇落脚,萧美琴和李铁都极为焦急,神色间也隐隐有点慌张,又似乎在遮掩什么。
张书鹤看了他们一眼,突然问了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遇到丧尸潮?”
萧美琴的解释是前面的车队遭遇到,他们是后面一拨,逃得快些,所以才死里逃生,不过也有几个同伴牺牲了,说完眼中带泪花,让人看了也忍不住跟她一样伤心。
张书鹤转过头没有再问,她已经明确的说明,丧尸潮怎么发生的她也不知情,再问下去也不可能得到什么信息。
到了前面的城镇后,刘海选了个小广场边上的报亭旁边,因为离得路口近,不起眼,也可以随时跑路,车熄了火后,张书鹤没让黑豹下去杀丧尸,只是让它盯着那两个人,这让黑豹十分的不满,而且晚上的一顿熟肉都没有了,张书鹤只喂了它几把牛肉干,这更加让它不满。
它知道始作俑者就是这两个人,所以表现出来的状态异常的凶恶,爪子有一下无一下的抓着座背,将座背里的海绵都撕烂了。
车体上张书鹤刻有敛气符,所以坐入车内几人不必再带敛气符,可以节省符里的法力,此时下了车,为了不让丧尸聚拢,就得随身带上敛气符。
张书鹤没有丝毫想要给这两个人符的想法,所以这两个人也没有让他们下车,张书鹤和刘海下车用枪扫了些附近的丧尸,魏老头和妞妞瞅着工夫下车方便了下,在车上闷坏了,再加上明天就能到B市的基地,所以心情也放了下来,竟是在边走动走动。
这个城镇显然跟S市一样,原来生机勃勃的地方,已经全部被丧尸占据,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身散发着一阵阵恶臭,到处一片萧条景像,彩色已经变成了黑灰,寒风卷着枯叶,如同一个死镇一样,除了丧尸的脚步声,再半点声音也没有。
实在没什么看头,随着刘海和张书鹤清理完周围的丧尸,一起返回到车上。12366
而车里萧美琴和李铁听到让他们留在车里时,当真是求之不得,不过看到黑豹同样在车上,并且趴在座位上,将座位用爪子撕了一个洞,透过那个洞监视着两个人,尾巴更是烦躁的甩来甩去,打得座垫啪啪做响,一会的工夫座垫上垫着的羽绒垫被打碎了,羽绒毛满车飞。
萧美琴几次暗示李铁,但是李铁汗流颊背,额头豆大汗珠,伸了数次手,但是都毫无把握的收了回来,他有预感,这只黑豹不是一个普通的豹子,甚至可以瞬间置他于死地。
没有人明知道会去送死,还要冒险,除非逼不得已,但是此时显然还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抢了车丢了命这种事,傻子才会做。
旁边的萧美琴见他说,那丧尸潮没有跟过来,不由就听他们的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和他们一起出发,萧美琴终于忍不住的目露鄙夷,低低骂了句“废物”后,拽过了衣角便将脸扭到窗外,去看外面那两个男人杀丧尸。
李铁神色青白交错,随即去抓萧美琴的胳膊,萧美琴正被张书鹤如切豆腐的剑法所吸引,胳膊被李铁拽住后,不由的杏目圆睁,“放手!”
李铁握得更紧,嘴里却是咬牙切齿的骂道:“臭□,如果之前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丧尸吃了,居然骂我废物?”
萧美琴听到臭□三个字,正要反手给他一巴掌,却听到车门被人拉开,两人立即不约而同的缓了脸色,萧美琴看到张书鹤先上了车,不由的一脸的笑容,她现在越看这个人越觉得这男子长得不错,虽然冷了点,但杀丧尸的本事比旁边这个男人可靠多了。
一时间忘记前座的黑豹,从风衣兜里立即掏出了丝绢手帕,想给递给张书鹤,让他擦擦额头的汗,结果冷不丁被黑豹一爪子勾了过去,挥了几下撕的粉碎。
这让萧美琴第一时间笑容凝固在脸上,而更加她难堪的是,张书鹤却是没有看她,只是抬手摸了下黑豹头,道了两个字:“干得不错。”这几个字让她眼底又恨又恼,忍了忍后,对张书鹤彻底失了心思,这人完全不解风情,简直是浪费时间。
之后的时间,两人都老实的待在了座位上,魏老头从包里取了点饼干和矿泉水,因为有外人在,也没有拿空间里的热食,暂时用饼干先对付对付。
萧美琴和李铁则是吃自己之前带的食物,魏老头分给了他们两瓶矿泉水,萧美琴勉强笑了笑,道了声谢谢。
入夜,车里几人都合衣侧在座位上闭眼休息,黑豹则是将头放在张书鹤腿上,即使睡觉耳朵也时不时在动,晚上是张书鹤在守夜。
他虽然也闭着眼睛,但实际上清醒的很很,他听到后车座细细碎碎的声音,又听到那个男人悄声问了句:“东西呢?”
接着那女人回了句:“滚!”之后再无声音。
等到后半夜时,突然张书鹤听到一声极为诡异的叫声,他心头气一散,心跳慢了半分,而黑豹也与他一样,从声音中警觉,张嘴竟是吼了一声。
把车里的几人惊动了起来,接着周围的丧尸脚步声开始变得骚动起来,竟有不少发出一刚才类似的尖啸声,张书鹤感觉到极为不妙。
竟一时顾不上遮掩,随手从空间取了罗盘出来,就着外面的光线看了一眼,心头一凛,只见指针竟是乱抖,毫无规律可言。
这是从末世爆发开始,第一次看到罗盘出现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来不及考虑便燃起了一张夜视符,指尖沾灰抹向额头,然后一拍座垫,从空间取出了七星剑。
第五十四章
张书鹤手握七星剑后,突然间又冷静了下来,刚才那声让人毛骨悚然不似人能发出来的怪异叫声,似乎离这里尚远,从刘海其它几人茫然的神色间就能够看得出来,刚才的叫声只有黑豹和自己听到了,他们之所以从都坐了起来,完全是被黑豹的吼声给惊醒。 刘海晃了晃头,看向前方道:“张哥,黑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而后座的李铁和萧美琴却是最后才装做清醒过来,两人有点紧张的看了看车的前后,没见到有什么丧尸群,于是两人暗暗松了口气,结果张书鹤下一句话又让两人提心吊胆起来。 张书鹤停顿了片刻,看了眼车里的人,开口道:“有东西过来了,不止一个,下车。”
李铁和萧美琴听到前半句心都提了起来,再听到后一句,差点没骂出来了,明知道有东西过来了,竟然还要人下车,这不是找死吗?不对,他是让谁下车?难道是让他们下车? 就在两人脸一阵青一阵白时,便见刘海和魏老头连问都没问就拉开车门下了车,黑豹早就随着张书鹤打开车门时窜了出去。
张书鹤一下车便看了眼周围,因为开了夜视,看起来虽然不能如白昼一样,但是视物是没有多大影响,周围还是之前零零散散的丧尸,并没有增加的迹象,他将罗盘对准来时的路,只见指针仍然打颤,无法控制方向的一圈圈抖动,在罗盘没有问题的情锐下,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张书鹤又慢慢转身对准了南西北四个正方,指针仍然无法固定,他的心顿时一沉,罗盘虽然只有一个指针,但是透露的信息却已经足够了。
他们此时已经被丧尸包围了,不是一个两,也不是十个八个,他唯一能想到的是,可能是丧尸潮,数千数万都极有可能,张书鹤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之前按之前设的阵法,避开丧尸潮的机率有一半之多,而且他们不过是几个人,难道比基地的人数还要有诱惑力?
除非是受到指使,能够指挥普通丧尸的,就是高等丧尸,看着指针抖动的情况,高等丧尸的数量并不在少数,这让张书鹤心底一阵烦燥气闷,从S市出发,一路上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尽量小心冀冀忍气吞声,结果就差一步之遥就能够到达B市,却遇到了丧尸潮,如果不是他重活一回,耐性和定力远非正常人可比,早就郁闷的吐血了。
这些想法不过是在几秒之间,在有无数高等丧尸夹杂的丧尸潮中,要想杀出一条血除非是拥有一个基地的弹药,兴许还能将它们炸得粉碎出逃,如果只有几个人的话,就算都是异能者,有通天之能,也只能坐着等死。
但张书鹤却绝不会坐着等死,就算是没有转机他也要争一线生机,丧尸潮之所以形成,有很多种原因,但是都是短暂的,短则数日,长则几十日,丧尸也是求生的物种,他们的本能就是去有人的地方吃人,就算受到高等丧尸的控制,也不过短时间内有效,时间一长,自然就散了。
而且丧尸潮也分大潮和小潮,小潮不过几千人,难对付的是高等丧尸,除掉高等丧尸后,耗一些时间也未必不能杀得干净,突出重围。
所以张书鹤在发觉离开此地无望时,便选了一条防守之路,空间的七星符他在老楼两年的时间里已经准备了二十九套,一路上用了反复用了八套,还有二十一套,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
打定主意,张书鹤不敢再耽误下去,也许几分钟后,丧尸潮就会围过来,他目光在周围扫了两眼,最后落在身后的报亭里,纯铁皮的房子,相比之下还算结实,张书鹤立即对刘海道:“拿刀砸掉锁,不要破坏门。”
刘海早从张书鹤凝重的面色中察觉到不对了,这一路上张哥的先见之明为他们化凶为吉,张书鹤的命令早在他脑中刻上了绝对服从四个字,二话不说,取出砍刀就将锁头砍断。 张书鹤从空间取一只白色记号笔,开始飞快的在铁皮房外圈出一个个点,笔下如风,毫不停顿的将铁皮房子四面圈上了数十个圆圈,然后让刘海将钉子钉在圆圈的中间。
魏老头和妞妞也没闲着,开始抖落张书鹤给的红线,在铁皮房底部缠了一圈,张书鹤画完圈后,在铁皮房门前站定,用眼睛扫了下附近的障碍物后,左手一动,一把铁棒出现在手中,在离铁皮房的门大概三米外正中点,将法力注入铁棍中,向地下一插,如插入豆腐中一般,毫无声响,入土九分,张书鹤左手定坑,左手单手取符将符纸折成八卦形,几乎没有用眼看,薄薄的一张纸在修长的指间快速的翻转,数秒便折成了一张八卦形状,动作看着极为炫目,但张书鹤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淡的将拍好的丢入坑中。
黑豹在周围跑了一圈后,回来冲张书鹤低低吼了两声,一人一豹心神相连,即使无法对答,但是仍然不妨碍张书鹤的理解,显然丧尸的数量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手下却是丝毫不乱,片刻就已经额头布汗。
黑豹见张书鹤一直拿铁棍在插地,似乎是想帮上忙,竟然不停的在柏油路上用爪子插坑,不过七星符布阵法的难处不在于坑多,而是五行八卦位,错一位整个阵法就却了十分之五,所以丝毫马虎不得。
就在几人忙碌时,车里的李铁和萧美琴却是咬牙切齿:“这几个人是不是傻子?大半夜不睡觉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鬼上身了吧?”
萧美琴见张书鹤在书报亭外左一步右一步像在走迷宫一样,看着倒是有几分神秘来,不过再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那般难堪言语,眼神又是一狠,随即笑着看向李铁道:“铁哥,之前妹子多有得罪,你不要放在心上,这几个人终究是外人,哪有咱俩相处的时间长知根知底,妹子之前也是心情烦乱说话才会没有分寸……”
没有男人能敌得过女人的柔声细语,李铁顿时把之前的事抛之脑后,此时又见美人凑到他嘴边,见到车内无人,顿时色从胆边起,想到之前在这个身体跟老二亲热时的□模样,顿时跨下紧了紧,一把抱过萧美琴便狂亲了起来,一只粗手更是窜进了萧美琴的米色羊毛衫中,掀起了粉色真丝胸罩,将一边雪白的大白免在手里揉捏成了各种形状,鲜红的乳尖更是不断的用手指扯吊,将身下的萧美琴用手拨弄的气喘嘘嘘。
原本嫌弃李铁嘴里的一股味,此时也是浑身酥软,李铁见萧美琴情动,顿时扯下她的裤子褪到腿弯,在里面掏了一把,一手心的水,又凑上去闻了闻,顿时龌龊的道了句:“下流!”然后放了老二就拱了上去。
十分钟过去后,座垫上溅了一片白色的水状黏物,李铁随手拽过毯子擦了一把萧美琴腿间,说她是骚还真是骚,居然高|□了他一裤档,这种女人只要上了一次就知道是离不了男人的挨操货,之前还装得什么跟什么似的,一插|进去就满嘴的亲哥哥,好哥哥的叫着,要不是外面还有那几个碍眼的人在,他根本不会这么早就泄了,肯定要把那里绞烂了干死她。
待萧美琴起身后,已是满脸□,整理好衣物,便抱着李铁的胳膊肘儿道:“铁哥,现在这车就我们两个在,不如咱们开了车先走吧,还能真等到明天早上再开路啊,一旦要是让丧尸潮围上,东西就保不住了。” 刚才她身体已经让李铁给摸遍了,也没找到那东西,李铁顿时疑惑的开口问道:“那东西倒底让你藏哪了?” 萧美琴目光闪了闪,嘴里却是道:“急什么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等咱们到了基地再一起拿它去换东西,我还能跑了不成?”
李铁听着也觉得不错,这娘们现在在他手里,还能真跑了杂的?顿时色眯眯的在她大白免尖的位置上狠掐了一把,萧美琴顿时握着胸口呼了声痛,然后伸手锤了李铁一拳,眼泪汪汪道:“臭男人,有本事你抢车啊,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抢车的事李铁哪会不想,只是黑豹给他的感觉太不舒服了,而且现在抢了车的话,到B市还有两个小时间的路程,手里没有枪怎么对付丧尸,现在离白天就剩下几个小时了,丧尸潮也没有跟过来,他想着不如就跟着这几个人一起到B市来得安全,于是犹豫了下道:“那豹子就在车外面转悠,现在抢车,我怕它冲进来。”
萧美琴一听李铁这番推脱的话,顿时柳眉一竖,脸色也凉了下来,不过想了想后,还是笑着道:“铁哥怕什么呢,这车的玻璃都是防弹的,那豹子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子弹不成,你就放心开吧,再说,之前你在车里跟我要东西时,我看那个姓张的男的眼睛睁开了,说不定话就让他听到了,若是真的听到了,我们再留在这里也未必最安全,难保东西不会被觊觎,如果东西让他们夺了,那我们不是白忙一场?而且那几个人手里还有枪,要是抢了东西再杀人灭口怎么办呢,这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李铁一想到萧美琴之前想勾搭驾驶副座的那个小白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加上萧美琴的枕边风一吹,刚刚软下去的雄风又挺了起来,看了眼车外那几人人也不知道在忙活啥,要说有丧尸,他也不是没担心过,可是这都十多分钟过去了,连丧尸半个影子都没见到,大半夜的这几个人连觉都不睡,在外面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心下一狠,索性就夺了他们的车。 再被萧美琴一鼓励,李铁撑着椅背就翻到了驾驶座前,然后飞速的启动车子,趁刘海几人反应不及便向B市路的方向急驰而去。
刘海本来钉完了钉子,准备帮张书鹤打下手,结果一转身就听到车子发动声,意识到什么跑过去时就被车尾喷了一嘴沙,不由的大声骂道:“不好了,咱们的车那两个混蛋给开走了……”
魏老头正在收拾报亭,张书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脸色不太好,让他弄的红线也与以前以老楼时的红线一样,魏老头虽然没问原因,但心里不糊涂,书鹤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即使他不说话,身上的紧张气氛也感染了周围人,也没用他吩咐,魏老头转身也就收拾了起来,这时听到刘海说车被开走了,刚才也传来车的引擎声,从书亭里出来时,果然车没了。
刘海气得直挥拳头,而魏老头看向张书鹤时,见张书鹤仍然在折纸放符,丝毫没受影响,他不受影响不代表别人也不受影响,刘海差点没把路边的一棵枯黄的老树给打断了,现在几人就剩下刚才那一辆车,被人开走了就代表剩下的跑他们要用脚走,百八十里路要走到猴年马月,安全也是个大问题。
正哭丧着脸,后悔的想怎么就那么信任那两个人,早知道他就留在车上看车了,结果张书鹤却是开口让刘海把地里埋符的坑给填上。
刘海不由道:“张哥,我们的车都让人开跑了……”
张书鹤在书亭前里外布了三道七星阵法,虽然是寒天,但是鼻尖已是密密的一层汗,闻言眉头一竖抬眼扫了他一眼,“车没了就没了,难道你连命都不想要了?”
刘海不由的憋了气,不吱声了,扒了块树皮就把坑外的土划拉进去然后踩严实了,三个七星阵已由远到近布好,张书鹤起身接过魏老头递来的红线开始在铁皮房外的钉子上绕了起来,绕了两下才冷声道:“放心,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是怎么把车开走了,一会儿还怎么还回来……”
刘海却是用力拍了两下土,极为不信,有车傻子才会回来。 接着几人都不言语,开始干起活来,埋完了土后,在三米远外张书鹤让刘海用砍刀划了个十五万厘米深左右的小沟,然后将兑了水的朱砂糯米撒在沟里。
正撒了一小半,黑夜不远的路上传来了一片如白蚁啃树,老鼠磨骨的脚步声,刘海回头一看,就算他见过大场面,也不由的手里朱砂一抖,我的娘啊,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丧尸,密密麻麻的一片,尤其在晚上,显得异常恐怖,这么多的丧尸,那张哥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正常人都是要赶快跑路的吧……
结果耳边突然听到张书鹤一声大吼,“看什么?快撒朱砂!” 刘海一瞬间全身是汗,手里握紧了装朱砂水桨的盆,另一只手拿得是装糯米的瓢,急忙手脚僵硬的撒了起来,有一些手抖都撒在了沟边上。
边撒边时不时的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丧尸潮,这亏得几个人见多了丧尸,倒不至吓傻了,换成普通人早就已经手软脚软坐地等死了,丧尸潮并不是他们平时路上遇到的小打小闹散乱的几个丧尸,或是一小群的丧尸,之所以称为潮,是因为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群,只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就能给人带来极度死亡的心理压力。
不敢看,看到就会崩溃,刘海边撒着手里的糯米边看着丧尸潮过来的地方,口里却是大声道:“张哥,它们已经往这边过来了,怎么办啊……”
“张哥,还有几十米……” 过了一会又带着哭音道:“张哥,它,就剩下十几米了,它们就要过来了……”
张书鹤此时正在铁皮房上缠红线,上下交错要缠三道红线,中间不能折不能断,每根红线里都聚有他的法力,此时正在缠最后一道关键之处,听到刘海的声音,忍得眼皮发紧,不由开口道了句:“闭嘴!”
言罢手中却丝毫不敢减速,将最后一道红线缠上钉上。 随后看向后面涌过来的丧尸,再见刘海的糯米朱砂还没有撒完,不由看向从铁皮房走出来的魏老头,及他抱着的妞妞,瞥了一眼后,顿时说了一句话:“妞妞,想爷爷吗?”
妞妞嘴里正含了块桔子糖,听到想爷爷三个字,小眼睛刷的就红了,紧紧抱住了魏老头的胳膊,随后张书鹤盯着她道:“想不想保护爷爷?” “想的话,就把这里想象成粮库,三米的范围内,不许任何陌生人靠近。”
“你能做到的话,你的爷爷就保住了……”
说完,张书鹤便没有再看她,转身拿着红线走向铁皮房的门,门上被刘海按着画圈的地方钉了数个钉子,张书鹤要将红线按着七星阵法排列缠到门上,这是阵法的最后一个封口,不是最重要的,却是最关键的,封口错一盘阵皆错。
而刘海这边看到丧尸潮正朝这边涌过来,已经不敢凑到线外撒糯米,好在还剩下不太长的距离,连扔带甩的总算将糯米和朱砂撒了进去。
可是张哥说要将土给埋上,不埋的话,糯米和朱砂被冲散就没什么效果了,此时丧尸潮已经接近铁皮房,这土恐怕是来不及埋上,不过刘海还是能埋一点是一点,要不就拿出砍刀先杀一些倒出点时间来埋土,但想得容易做的难。
丧尸潮不是老楼下面的丧尸,隔两米一个,之所以说是丧尸潮,那丧尸是几乎挤在一起的,虽然都是低等丧尸,但是当到达一定数量,蚂蚁都能咬死大象,用砍刀杀?来得及才怪了。
就在这时,密密麻麻的丧尸潮在离铁皮房数米的时候突然停止不前,这让满头大汗的刘海一愣,后面魏老头却是跑过来帮着一起埋土。
边埋边道:“书鹤说妞妞能支撑一段时间,足够埋了,手脚快点,可别让丧尸给拱了。”
刘海闻言往后一望,只见妞妞此时正缩在墙角,怀里抱着布娃娃,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想到之前在粮库时那道无形的墙,顿时了然,松了口气,然后和魏老头开始手脚飞快的埋起土来。
几分钟后终于将整个铁皮房三米外的糯米朱砂全部埋上,而张书鹤这边门上的红线也全部完成,随即叫了刘海,铁皮房矮,两人也没用梯子,攀着门边就上了房顶,张书鹤将钉钉子的地方一一划出来,又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将房顶的阵法布好。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车轮辗压地面的声音,接着是让人牙酸的急刹车声,之前被人开走的那台越野车,此时又开了回来,停在了路边。
李铁和萧美琴此时却是从车里钻了出来,向铁皮房的方向跑来,两人此时已经说不出的后悔,之前夺了车驶出了半里地才发现那边已经全部被丧尸潮封住了,这才又慌张的按原路返回,结果回头却发现这边丧尸潮也同样围了过来,不过丧尸潮离铁皮房几米的距离就开始停步不前,让两个人得到喘息的机会,为什么这些丧尸没有接近报亭,他们并不知道原因,但想起之前那几个人的古怪举止,恐怕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所以此时才会极为后悔,早知道就不偷车,使得他们的关系更为被动,但是即使如此,只能只硬着头皮向那些人跑去,因为此时丧尸潮已经将所有的地方全部包围,除了报亭两人再无处可去。
刘海一见到他们俩,顿时拳头握得嘎嘎响,忘恩负义这四个字已经在他们脸上刻着了,此时谁要是再收留他们,可真是不如一头蠢驴聪明。
不过不用刘海出手,两个人也进不到报亭之内,因为走到边缘就已经被妞妞的异能给挡住了,两人有点惊恐的看着那个明明是透明的,却像玻璃一样进不去的地方,而后面,丧尸已经慢慢围了过来,两人前面有墙,后面有丧尸,李铁和萧美琴一边不断拍着那诡异的隔阻,一边惊恐的向后望,嘴里各种求饶的话不绝,希望那些人能原谅他们。
张书鹤跳下来后,便朝他们走过去,魏老头却是一把拉住他道:“书鹤,别受他们的骗,之前我们对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这两个人落到现在的下场全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刘海也急忙帮腔,张书鹤却是笑了笑,开口道:“车总要拿回来。” 魏老头听罢顿时脸色一松,随即道:“老头子把这岔给忘了,不过现在丧尸围过来了,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张书鹤闻言知道魏老头担心他,便道:“没事,我有分寸。”说完便向车的方向走去。
黑豹此时已经窜到了丧尸群里,车停得并不远,只有几米的距离,在丧尸完全围过来之前,张书鹤可以将车收回到空间中,而黑豹早就知道张书鹤想收车的念头,一直在车周围杀丧尸,倒出了点地方。
不过张书鹤一出空间,李铁和萧美琴顿时如见了救星一样,以为他是来救他们的,冲过去便哀求张书鹤能放他们进去,萧美琴更是试图抱住张书鹤的手臂。
结果张书鹤却是只是朝车的方向前行,视他们于无物,到了车前,张书鹤回手一挥,将车收入了空间,黑豹也同他一起往回走,但是速度快先窜了回去。
而看到这一幕的李铁和萧美琴却是目瞪口呆,刚才那台车平空失踪是他们亲眼所见,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将东西变不见了。
萧美琴眼中闪过后悔和欣喜,后悔有眼不识泰山,欣喜的是以这个人出神入化的本事,依靠着应该能够活命,在张书鹤走过来时,萧美琴突然跑了过去,然后在张书鹤耳朵说了一句话。
张书鹤立即回头看她,而李铁见状却是怒不可遏,他当然知道萧美琴打得什么主意,当即骂了句:“臭□!”就冲了过去。
但结果却不是打萧美琴,而是反手给了张书鹤一拳,这一拳对张书鹤来说无足轻重,因为这个李铁即不是力量的变异者,又不是速度的变异者,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只微微一躲,李铁就一趔趄的冲到了张书鹤后面。
此时魏老头大声道:“书鹤,你快进来吧,丧尸要围过来了。”
张书鹤正待让妞妞放萧美琴进去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尖啸,刺得耳膜正疼,但是此时却顾不得疼,反手紧握七星剑,起手势,四枚铜钱法力激发,一个半圆的孤度立即挥了出去。
那块尖叫嘎然而止,随即在黑夜里再次响起,混在无数逼近的丧尸脚步声里,竟是异常的惊悚,尖啸声隐匿片刻,突然再次冲了过来,张书鹤应声又是一剑。
那尖啸声却是反冲向上,闪到了那堵无色透明的隔离墙外进行攻击,半分钟后,妞妞便捂着头晕了过去,墙也消失无踪,而萧美琴却是大喜。 急忙转身向里面冲去,待冲到一半却是后背一凉,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却见一个青面的丧尸手从她胸腔穿过,似乎露出了得手的狰狞笑容。
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它还未来得及抽回手,便被张书鹤的一剑剁下了手臂,高等级丧尸以为人在夜里看不见,却没有想到张书鹤将它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张书鹤将萧美琴拖进去后,萧美琴竟然没有死,只是在地上慢慢爬行着,嘴里一口口吐着鲜血,之前外表还是光鲜亮丽的美女,米色的衣衫在苍凉的末世,尽显出她的知性柔美,此时却是血溅衣上,美女果然是美女,就算是在生命的最后,也宛如一朵盛开到极致花朵,美得惊心动魄。
张书鹤此时蹲在她面前,脸色即不为她的不幸而喜也不为她将死而悲,只问道:“东西在哪?”
萧美琴似乎已知自己死期已到,眼睛紧紧盯着张书鹤,似要张开嘴要说话,但是却什么也说出不出,声带气管全部被血堵住,一开口鼻子口中只有血在不停的流,最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头落到了地上。
刘海有点不忍心看,魏老头则是抱着晕过去的妞妞叹了口气,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李铁的惨叫声,将几个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立即望向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丧尸已经慢慢的围了上来,丧尸群里还有数声之前听到的尖啸声,此时听着终于摸着尖啸声的大概规律,召集丧尸时应该是悠长的长啸声,进攻则是刺耳的怪叫。
这样听着,外面不止是有一个三级丧尸,目前听至少有五个不同的声音。
而五个三级丧尸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对付得了的,就算张书鹤临时摆下了七星阵法,但是在丧尸潮中也仍然是不值一提,就如同是一艘在大浪中飘浮的小船,虽然暂时算是有了容身之地,但说不准下一刻一个大浪袭来,就可能船毁人亡,所有人皆葬身火海。
刘海清醒过来后,咬牙拿出砍刀,这么多丧尸是杀不尽的,但是能杀一个是一个,总不能坐在这里干等死,不过看到地上萧美琴的尸体时,又忍不住道:“张书鹤,她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放在这里。”
话一落也没用张书鹤开口。黑豹便是一口火喷了过去,将萧美琴的尸体烧了个干净,刘海看着刚刚还是个人,转眼就成了一地骨灰,不由的咽了口吐沫,转头看了眼即使看了无数次,也仍然心惊胆颤的黑豹,心里暗道,这家伙比炼尸炉还好用,火化都不用烧煤,以后就算得罪了天王老子也不能得罪它,说不定哪天点背就直接从人变成了一滩灰。
张书鹤原本皱了下眉,不过在看到地上灰烬里有一个鸽蛋大的珠子,随即走上前拾了起来,这是一颗鲜红的珠子,与普通丧尸的红珠不同的是,这一颗不仅仅有普通珠子五倍大小,颜色也不是暗红,而是如鲜血般的鲜红之色,竟隐隐有水中血的晶莹感。
三级丧尸的珠子张书鹤手里有三枚,其中一枚快变异的给了黑豹,另外两颗还在,拿出来一对比,显然比这颗要小,且颜色驳杂,没有手中这颗纯净。
这时黑豹已经在他腿边走得团团转,见张书鹤不理它竟是不满的冲他吼了一声,淡蓝的带着欲望的眸子开始逐渐收敛起来,以前的它对得不到的东西会对露出不善的凶狠的眼神,但是现在凶狠的眼神已经是越来越少,更多的是收敛,从它的眸子里已经少有能看得出喜怒哀乐。
而这种收敛,并不代表它以往的性格在慢慢有所改变,而是它已经学会将伸爪要抢的欲望全部掩饰在眼神之下不显露出来罢了。 张书鹤看着珠子半晌,已经可以确定是这是高等丧尸用火炼化后得到的,但是,它可能不是一个三级丧尸火炼得来的。
而是一只四级丧尸……
第五十五章
刘海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张哥,这不是丧尸身上的吗?怎么会在这女人身上?”
魏老头见黑豹正在用眼盯着张书鹤手里的珠子,抱着妞妞也围过来看了看,“这好像跟以前的珠子不一样,比红珠大不少,颜色也深多了。”
张书鹤早就察觉出黑豹的异样,但却并没有将珠子如愿的给它食用,而是反手收入了空间之中,魏老头见黑豹用尾巴拍地面有点暴燥,不忍道:“书鹤,你不是说珠子能提升小黑的能力,不如就给它吃了吧……”
张书鹤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这是一枚四级丧尸珠,现在给它食用还太危险。”随即看了眼急得爪尖伸了又缩,缩了又伸的黑豹,不由瞥了它一眼,冲它道了句:“早晚是你的,急什么?”
黑豹听到这句话,才算安抚了下来,这时离黎明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以他刚才设阵中阵的七星阵法,丧尸是不容易围上来的,因为阵中有敛气符的存在,能够适当收敛他们身上的气息。
不过此时丧尸潮却是不断的向日阵法中涌了过来,即使他们无法进入到阵法中,整个丧尸潮仍然不间断的围过来,其中的原因并不是他们发现了这里有人的气息,而被高等丧尸驱使。
黑夜中,一声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不断的响起,张书鹤已经开了夜视,在黑压压的丧尸潮中正有几个身影不断的在空中闪来闪去,至少其中数个是三级丧尸。
刘海和魏老头也察觉到不对劲起来,他们平时在路上,只要张书鹤一布下阵法,基本就不会有丧尸将他们围起来,这次,张书鹤已经提早很久时间将阵法布上,并且布得非常仔细,结果却被整个丧尸潮围了起来,如果说符失去了效用,但是被撒了糯米的外围,丧尸都无法进入,如果符有效,为什么又会被围上,虽然张书鹤在报亭三米之外都设了阵法,但是如果被围上,转圈黑压压的一片不管是对于刘海几人,还是任何人,冲击力都很大。
刘海突然一个激灵,突然嘴里道:“张哥,这些丧尸为什么偏偏围上了咱们?这一路上咱们一直很小心,也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丧尸,自从遇到那两个人开始,这些丧尸就紧追着咱们不放。
张哥,魏爷,你们说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人所以这些丧尸才会跟着咱们?”
张书鹤听罢似乎第一次认识刘海一样,道了句:“不错,没有想象中那么笨。”
随即道:“刚才的那枚四级丧尸珠恐怕就是吸引这些丧尸的原因。”高等丧尸也是会互相残杀,低等丧尸若取得了高等丧尸的珠子吞噬后,就会直接进化成高等丧尸,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四级丧尸珠会吸引来数个三级丧尸争夺,而数个三级丧尸又招来无数低等丧尸,这才形成了一股不小的丧尸潮。
张书鹤简单将这个道理说了下,魏老头望了眼周围张牙舞爪的丧尸,感觉这事真有点玄乎,而刘海则直接开口骂道:“X他妈,真是好人没好报,好心救他们的命,结果扑火反遭火上身,他们现在倒是死了一了百了,连累我们被丧尸潮给包围了……”
想到什么急忙道:“张哥,我们把珠子扔了吧,跳房顶上扔远点,它们会不会放过我们?”越说越觉得这办法可行,把珠子扔进丧尸群里,让它们自相残杀,然后就可以趁乱逃走。
张书鹤顿了一下,他并不是没想到这个办法,只怕抢到丧尸珠的固然还好,没抢到的仍然不会放过他们,且不说珠子只有一个,就算是三级丧尸一人一个,他们未必懂得见好就收,穷寇莫追的道理,因为它们不是人,不懂人肚子里的弯弯道道。
魏老头却是道:“书鹤刚才已经把珠子放进空间里,你看,这些丧尸仍然围着,恐怕它们是有没有珠子都要杀了我们,所以给不给我们都要死。”
刘海气愤的蹦出一句:“欺人太甚!那我们就跟他们耗,我们手里有食物,看谁能耗过谁……”不过这话说到后面,也有点心虚,张哥也说只是临时阵法,实在是不知道能耗多久。
张书鹤听着凄厉的尖啸由远而近,毅然回身道:“外面不安全,先进屋里再说。”虽然阵法已布,阻止普通丧尸倒是绰绰有余,但是对高等丧尸而言,却未必能坚持多久。
进了报厅,魏老头取出了大阳能手电,里面光线倒不至于太暗,这个报厅卖的都是些杂志和报纸,地方并不大,十几坪米左右,可能是报厅在末世前就已经关门,门锁着,周围又是铁皮不容易损坏,窗也用木板隔上,倒是保证了坚固性。
魏老头将整个货架推倒在地,又垫了些报纸杂志,用农村时收集的一些厚棉被褥,别看花花绿绿缝的老土之极,但是这些棉花都是过去的好棉,又厚又沉,比现在超市卖的太空被羽绒被在结实保暖的多,铺上即能当椅子坐又能当床来躺。
旁边架子上还有些过期的饮料和面包,面包早就风干硬化,不能吃了,咬一口比石头还硬,饮料过期更加不能果腹,不过大瓶的果汁瓶倒是可以用来方便。
谁知道这里能待多久,但不管待多久,人总要吃喝拉撒,魏老头取了个布帘栓在铁皮房两边,隔开了一个小空间,在五分之一的空间里又坚了块塑料板,一边用来清洗,一边用来上厕所。
好在现在是冬天,把大饮料瓶割开头,用塑料一套,妞妞可以暂时方便在里面,上面再盖块板子。
几个大男人就只能艰苦点,后面有个门,原来就有个洞用几块纸壳挡着,门外面是条墙外的水沟,把纸壳一撕,几个男的直接尿外面,大号的话也好办,屋里这么多报纸杂志,从空间拿个水桶,仿一个古代的马桶,在桶上套上黑塑料袋,谁拉完就撕几张纸隔开,下个人拉完再撕几张纸隔开,因为是冬天,系好塑料口扔到水沟里不久就冻成冰坨,半点虫子不生,倒也算干净。
魏老头和刘海弄完后,回来看,张书鹤和黑豹,已经在书架铺的临时床上睡着了,因为太冷,张书鹤合着身上一件半长的黑色羽绒服,头枕着一叠报纸侧身睡着,黑豹的一身皮毛倒是半点不会觉得冷,张书鹤的手还放在它脖颈上。
显然是正在安抚黑豹之前没给它吃那颗大珠子的愤怒脾气,安抚到一半便支撑不住的睡着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设下几个连环阵法,所耗的精气是极大的,疲倦感也来得极重,也说明耗损已是身体极限,睡眠是人体自我修复的本能。
不过张书鹤睡着,并不代表黑豹也睡着了,听到两人从帘子里走出来的脚步声,黑豹耳朵动了动,随即便突然抬头冲两个凶狠的龇了下牙,喉咙里响起了警告声,冰冷的眸子也狠狠的盯着两人,一眨不眨,显然这神情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只要两个人敢出声吵醒张书鹤,它就让两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魏老头和刘海哪里不明白黑豹的意思,两人苦笑的对视一眼,黑豹对于张书鹤的占有欲就连刘海这种粗线条也能感觉出来,平时是根本不让外人靠近张书鹤的,没事也霸在他身边,就算被张书鹤训斥着怒吼不满,过一会又会围着张书鹤转,张书鹤休息时它几乎半点不离身边,谁靠近都不行,守得那叫一个严实。
魏老头只好又取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两人暂时先在被子上休息一会,黑豹见他们没有吵醒张书鹤,这才又将目光看向张书鹤,伸出舌头舔了下放在它身上白皙的手指,然后躺回到张书鹤身边,此时外面尖啸声不断,但是从门缝看过去,却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真切,耳朵倒是能听到脚步声不断的在周围行走。
两人也是又累又疲,坐了一会就睡着了,睡在另一边的妞妞也因为精神力透支没有清醒,一时间报厅里静悄悄的一片。
直到天色大亮,几人顿时被“嘭”的一声响惊醒,只见张书鹤突然睁开眼睛,一手拍向身下的床板,纵身跃起,然后整个身体贴向墙角的隐秘处。
而黑豹再是先他一步的窜到门口,显然是想一爪子拍烂铁门,不过想到门板上有阵符倒是转了一圈向张书鹤冲去。
魏老头也惊醒了过来,过去将妞妞抱了起来,刘海也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取出了砍刀,响声只有一下,好似有人跳到了房顶上的声音。
不过几人静悄悄收敛着气息,却再没有听到房顶上走动的声音,张书鹤此时却是取了把匕首挑开了门边木板的一条缝,看了过去。
晚上光线相对较暗,丧尸一直是模糊着,只能从大概脚步声才能听到数量,此时看着不免让人触目惊心,丧尸的数量似乎已经超出了预计,黑压压的根本无法估计数量,难道整个丧尸潮都围了过来?实在是不敢想象。
一个基地遇到丧尸潮都一个个头大如斗,更不要提张书鹤这几个人,魏老头和刘海见张书鹤的动作,也试探着在窗处的木板缝隙向外看,一看之下,两人都脸色大变,刘海更是目瞪口呆。
半天才发声不全的道了句:“天……怎么这么多的丧尸啊……”
地面上的全是普通丧尸并没有什么看头,张书鹤将目光看向周围寻找着三级丧尸的踪影,果然见到不少在空中建筑物上跳跃的丧尸。
它们穿着明显要比普通丧尸好的多,张书鹤脸色一沉,这代表什么,代表着它们的智力进化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并保留了做为人类的某些习惯,比如,如人类一样的着装和奸诈。
以张书鹤这个角度看过去,三级丧尸大概有三个,而刘海那边却已经惊呼:“张哥,这,这边有几个飞着的丧尸,跟咱们毁的那台车遇到的丧尸一样……”
“几个?”
“它们一直在跳,我数不清,大概三个……不不,四个……”
张书鹤看得是门的方向,而刘海那边是窗的方位,如果平均乘2,四面差不多十数个三级丧尸,一个四级的丧尸珠居然要十个左右的三级丧尸抢夺,就算是前世张书鹤,也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事情,不过想来,那个时候他一直在一个小基地里,每天想得到的只是食物,对于食物以外的事情一般很少接触,对于腐藤和丧尸身上的珠子后来也只是接触到一点点。
此时才突然发现,这个东西似乎并不普通,不仅仅是丧尸趋之若鹜,连人似乎也对它有所需求,如果按照道家所说,任何事物都存在阴阳两面,善恶两生,那也可以说腐藤与丧尸身上也有可取之物,或者就是红珠这样类似于玉桃般纯净的能量。
张书鹤正皱眉时,只见不过处一个三级丧尸突然向铁皮房跃来,竟然落到了铁皮房顶,接着一声“澎”,让几个心下一跳。
“张哥,好像有丧尸上了房顶?”刘海在那边道。
房顶已经被张书鹤布下了一套七星阵法,一套七星符的能量至少能够支撑一个星期左右,只要法力在,阵法就在,丧尸是不可能立足于阵法之上,红线是张书鹤自己的法力,所以他能够感觉到房顶的阵法波动,而现在阵法并没有破掉,那这声“澎”的声音,应该是丧尸落在房顶,或是被困于上面,或者是弹开,因为后续再没有声音,应该是后者。
三级丧尸之所以很难对付,就在于它们的速度很快,武侠小说里曾说过,快就是破,破一切招数,除非比它更快,所以一般来说很难能将它们轻易杀掉,并且现在并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整整十数只,就算是对于基地也是很头疼的数量,何况是张书鹤几人。
不过相对五套七星阵法的威力,暂时应该没事,张书鹤这才收了七星剑,回到床的位置,此时妞妞也醒了过来,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续而张大眼看着陌生的地方。
“爷爷……饿……”
看了眼心疼孩子的魏老头,张书鹤冲几人摆了摆手:“先弄点东西补充下能量。”越是危险的时候,就越要吃饱喝足,好保持充足的精神和体力。
刘海也是紧张的走了两步,手里的刀始终没有收回去,昨晚他只知道丧尸很多,但是因为天黑,天不太清楚,所以也就无所惧了,早上这么一看,才是一身的冷汗,他们就好像是可怜的几只田鼠,被几万条毒蛇盯着,往哪跑?就算长了翅膀也能拖下来。
张书鹤冷静下来后,倒是如平常一样,抚了两下黑豹的金耳,从空间取了一盆牛骨给它,随即将床上的被子一掀,找了几张报纸垫上,从空间陆续取了一些东西。
一大桶酸奶,三袋松软的全麦面包,四个粗火腿及一人两只嫩玉米,魏老头也从空间取了碗出来,将酸奶开盖,一人倒了一碗,这些都是好东西,也只有他们能吃到,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福利。
妞妞年纪还小,又跟着大人,所以没有压力,加上饿了,咕嘟咕嘟就将一碗喝掉半碗,两排细牙对着火腿啃了起来。
刘海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如果不知道外面那些丧尸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就算眼前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了,谁知道这是不是只后一顿饭,没人会最后一顿饭还吃的香甜,那实在是太没心没肺。
魏老头见状拍了拍刘海的肩膀道:“没事,有书鹤在,咱们肯定死不了,退一步讲,就算是死了,那也得做个饱死鬼,不能饿着肚子。”
说得刘海心里酸溜溜的,抬头看了眼和往常一样,时不时摸摸旁边的黑豹的张书鹤,最后,还是大口吃了起来,那一桶酸奶大半都进了他和妞妞的肚子里,谁让他们一个是能吃的小孩,一个是力量大的壮士,末了还啃了三个火勺这才饱了。
中午再朝外面看,刘海的心又提了起来,丧尸太多了,他撒的那些糯米朱砂竟然都被踩了出来,他再次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撒,有的地方都没撒好,沟挖的也不够深。
有一些丧尸已经进了张书鹤布的符阵内,虽然一进去几个丧尸就全身如中了盅一样乱颤,白眼直翻,但是丧尸没人心肺是不会怕的,仍然有不少踩进符阵内。
魏老头也担心道:“书鹤,能不能出去杀丧尸,老待在这里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张书鹤又何尝不知道这些,“现在丧尸潮堵住了出路,上面又有三级丧尸虎视耽耽,只要我们一出这个门,三级丧尸就会立即发动攻击,三级丧尸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三个四个,而是十余个,只要一个照面,我们可能就会全军覆没……”对于丧尸潮,别说是几个人,就算是一个营,有多少也是死多少。
张书鹤并不是打击他们,而是让他们做好最坏的准备,不过这些话仍然使得屋里的气氛压抑起来,就连妞妞也只是抱着娃娃呆呆的坐在一角。
下午的时候,房顶“澎”的声音越来越多,几乎十几分钟就有一次,见一老一少一小都纷纷将目光看向他,张书鹤只觉得脑袋突然有点疼。
不过还是皱眉道了句:“阵法暂时没事。”不过这种频繁的声响也预示了那几个三级丧尸将有所行动,但是张书鹤猜不到它们想干什么。
晚上这种“澎”声少了些,几个人刘海守了夜,到第三天,脚步声似乎更近了一些,刘海凑到窗口看了一眼,“张哥,遭了,那些丧尸离咱们只剩下两米的距离,符阵都被他们踩了。”
此时房顶突然传来一阵让人战栗的金属划玻璃的声音,几人顿时望向房顶,那是什么?
接着又是两三声,张书鹤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三级丧尸的智力只是在开窍的范围内,懵懂,是人而非人,是尸而非尸,不过它们竟然能想出找把尖锐物来划烂那些让它们吃苦头的红线,实在是有点不可思夷了,这样的丧尸也是最难对付的。
它们就像是死士一样,不懂退缩,只知前进,而且还很出人意料的奸诈。
刘海惊慌如热锅上的蚂蚁问道:“张哥,红线会不会被他们割断啊?”
张书鹤点头道:“会……”
“那怎么办?”
“应该不容易断。”因为有法力,虽然不如钢铁坚硬,但绝对不会轻易被砍断。
果然如张书鹤所言,这种声音持续了一下午,似乎阵法并没有破,虽然如此,刘海还是忍不住道:“张哥,不如我们用枪吧,先打死一些丧尸,也比什么也不干好的多。”
魏老头却道:“丧尸这么多,那点子弹根本不够用,像书鹤说的,尽量保持平静,如果再引起丧尸的爆乱情况就糟糕了。”
其实张书鹤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在等,因为在前世他所知道的,丧尸潮只是临时集合的一群丧尸,因为丧尸是没有组织性的,所以时间一长,就会自行散掉。
他之前知道有丧尸群围来,没有跑,是因为知道跑不掉,设下阵中阵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丧尸群自行散掉,在这里等,是知道自己对于整个丧尸潮来说就如同一只灰尘与整个大海,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任何用处。
但是时间已经过了三天,外面那几个三级丧尸的尖啸声反而是更加的激烈起来,丧尸潮不但没有散掉,甚至比之前三天还要来得汹涌。
阵法中死掉的丧尸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但仍然有丧尸爬上去前赴后继,而房顶的红线以那些尖锐武器的攻击下,终于断了。
好在断的地方不是最重要的,在断掉的那一刻,张书鹤反手取出一张符,将符一掌钉在了断裂位置上面,后背却是出了一层冷汗,不过暂时阵法还是安全的。
两天之后,刘海看着房顶上七八处的符,几乎有些绝望了,晚上守夜时竟然哭了起来,魏老头抱着妞妞也一直没有说话,张书鹤则更加的沉默。
外面的三级丧尸丝毫没有放过房顶的这一处漏洞,不停的攻击,房顶阵法的漏洞也越来越多,即使张书鹤又在里面布了层七星阵法,也只能延迟片刻,铁皮房顶很快就千仓百孔,他们几个人就像是被困在鱼缸里的鱼,无论怎么游,也只有方寸之间的距离,被宰杀已经是即定的命运,只不过早一秒晚一秒而已。
张书鹤终于明白丧尸群久久不散的原因,就在于那枚四级的丧尸珠,当初刘海让他扔出去,他当时的一番话看似有道理,但其实他忽略了一个最大的漏洞,那就是丧尸不是人,它在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甘心离开,也许他将丧尸珠扔掉,其它几个丧尸也不会放过他们,但是不扔出去,它们就不会是也许,而是绝对不甘心离开。
这可能也是丧尸潮一直持续这么久不散的主要原因,张书鹤想明白这些后,只觉得胸口一甜,心底积压的火气终于伤了经脉。
如果再重新来过,他如刘海所言扔掉丧尸珠,至少,会有百分之五的活命机会,结果却被他自己的独断彻底葬送,不仅自己要死,魏老头,刘海,妞妞,都要死在这里。
张书鹤强行将心头血咽了回去,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盘腿修炼了半个小时后,才睁开眼睛,只见房顶已经哗啦掉下数块木头,一个灰白发青像从棺材里钻出来的粽子,将脸露在出口处,冲他们怪异的尖叫,不过在手碰到下面的红线时,又嗷的一声弹开了。
妞妞被那丧尸的声音吓得拼命尖叫,魏老头则是抱着妞妞护在正在修炼的张书鹤身前,黑豹冲着房顶怒吼,在张书鹤身边暴燥的转的圈,生怕那丧尸伤了张书鹤,刘海也是手里拿着砍刀挡在最前面,红着眼即想将刚才那个丧尸砍成肉酱,又怕黑豹将张书鹤设得最后一道符阵给毁掉。
看到此,盘腿的张书鹤突然间冷静了下来,他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相反,活过一次,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怕死,因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意义,能活着,能生存,其实没有任何理由,再苦对他而言也是希望。
可是,他同时也是个极为自傲的人,不喜别人欠他的人情,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因为末世无常,前一秒还活着的人,下一秒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
自古情最伤人,无论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所以,看惯生死,使他的性子偏冷淡,不愿意和任何人亲近,也不想交任何朋友。
其实并不是他天生冷血无情,只是因为怕有朝一日看到亲近人的尸体,会崩溃会受伤,所以因为怕,才会用冷淡来逃避。
突然的重生,得到的空间和功法,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他想护住这几个人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他才将这几个人收在他身边,里面有父亲的好友,伙伴及一个潜力无可限量的小囡,他想用他的羽翼保护他们,一直到B市的安全基地,却没有想到自己一念之间,在B市遥遥可望的时候,却要亲手葬送他们。
张书鹤掩住眼底的神色,将手从膝上抬起,随即却又顿了下,放在地板上,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几人见他修炼完毕,顿时回头露出了喜色。
魏老头急忙问道:“书鹤,你感觉怎么样?”
张书鹤微阖着目,伸去摸了摸早一步窜过来将爪子搭在他腿上的黑豹,并没有回魏老头的话,刘海叫了句:“张哥……”
张书鹤也同样没有回。
“张哥你怎么了?”刘海以为张书鹤修炼出了什么事,不由焦急的回身又问了一句。
张书鹤却是望了眼房顶那破漏正不断往下掉灰土的洞,并拌着一阵阵的寒风,竟不知何时刮起了北风,此时已经没有电视,更加没有漂亮的播音员说着明后天的天气情况。
此时只能如古人一样望云辩天气,乌云,刮北风,似有大雪。
一旦下雪,他们就无路可逃。
张书鹤拍了拍黑豹的头站起了身,此时魏老头却突然道:“书鹤,如果你要有法子逃,就逃吧,我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也够本了,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还可以下去陪陪老伴……”
刘海一听魏老头这么说,随即也道:“张哥,你先走吧,反正我要不是你早就死了,人早死晚死反正都要死,就算死我也要杀个够本,我不想拖累你,你走了总比大家一起死强得多……”
“唉,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还这么小……”魏老头搂紧了手里的妞妞,“她爷爷将她托付给我,我也没有好好的照顾她,倒让她跟我吃了不少苦,下去真是无颜面对老顾啊。”
“既然想活,那谁都不要说死。”张书鹤说完反手从空间取出了七星剑,手一撸,七星剑上缠的七枚铜钱脱落下来,叮当的落到地上。
“可是……”
“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逃出去……”张书鹤伸手将七枚铜钱捞入手中。
“真的?”刘海顿时眼前一亮,如果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按我说得做。”
张书鹤迅速扯出一段红线,一斩三段,注入法力后将铜钱拴上扔给他们,“系在手腕上,记得,如果有丧尸袭击你们,就露出铜钱,可以挡住丧尸攻击,但是能够挡几次不能够保证,所以,一定要在最危险的时候用。”
妞妞听得有点懵懂,不过魏老还是给她系在了手腕上,并将衣袖向上挽了挽。
刘海也是二话不说戴了起来,只是心里有疑问,张哥把铜钱给了他们,那这把七星剑不是没有了?不过看张哥脸色,问得话肯定得不到答案,也就没敢再问。
此时,又有一个三级丧尸跳到房顶,现在房顶已经是严重危房,好在是铁皮的,倒也不至于马上就塌了,但是这样来回被弹压,屋内红线可能也挂不住了。
那三级丧尸碰到红线,用手抓了一下,只觉得红线上有一股大力将它的手弹开,它开始向屋里的人露出了黄牙,并有不少黄尸液滴落下来。
张书鹤并没有理会它,只是在门的洞口处,向丧尸堆弹了数张火符,火符是能够烧尽一切邪物,但它的能量有限,对丧尸潮来说是怀水车薪,但是这几张,在十分钟内仍然能将死在地上的两堆丧尸尸体燃尽。
随即张书鹤一言不发的将剩下的四枚铜钱与七星符在门口布下了一个小阵,三枚按天地人三方位摆放,又用朱砂画了一道降符护法。
这时外面的火符已经差不多燃尽。倒出了一块地方,地上全是些尸渣,惧怕火符的丧尸,在火符熄灭后慢慢的又要围上来。
张书鹤又向外弹了几张,然后回身从怀里拿出数张敛气符,这几乎是他身上仅有的存货,一人三张,敛气符最大的功效,就是收敛身上的气息,能够让丧尸无法辨认。
“你们上车后,我会在丧尸里打开一条通道,大概有三米左右,记得,无论任何丧尸攻击都不要停车,车身刻着符,不会轻易解体,所有的人不要向后看,不要去看丧尸,只要用最快的车速顺着通道离开,速度要书快,这里到B市的路只有不到百里,离开这里路上应该还会遇到其它车队,再跟着他们进基地就可以……”
“能打开一条通道?张哥,你怎么不早说?”刘海听完顿时高兴起来。
魏老头看了看阵法,又看了眼外面,突然问道:“书鹤,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张书鹤表情有点冷淡,只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魏老头紧接着又道:“我们把车开走了,你怎么离开这里?这符要怎么弄?要不你教教老头子吧,老头子可以代替你做法。”
张书鹤听罢心下突的一动,随即看了眼魏老头,数秒后才露出些笑意,就好像是当年自己大学刚毕业,魏老头当时头一次破例在酒店给他开了一桌庆祝一样,尽管他考得学校有点差强人意。
“魏爷,你放心,只要你们安全的先走了,我才没有顾虑。”
魏老头再三确认了张书鹤眼底的自信,这才收回了试探的目光,而旁边的刘海也道:“张哥说的对,咱们对张哥来说是后腿,在这里只能拖后腿,我觉得张哥一个人逃出去比带着咱们要容易的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火烛爆裂的声音,是符火用光的预兆,再书鹤身上再没有火符可用。再说走可就彻底的没有机会,随即张书鹤坐于门口设的阵法当中。
将所有的杂念排除在外,先伸出左后,翻手燃符,这是第一道符,清除魍魉,第二道符,虚空指,手点鲜血,在空间画符,威力强大,但时效较低,一画完,张书鹤突然道了句:“把门打开。”
刘海早就准备好,一把推开了门,这里张书鹤将空间的车借符力伸手一掀,将车扔至门外,车头朝南,张书鹤右手已经将刚才画好的虚空指,突然打了个手势向外一推,口中大喝:“只有十秒时间,快上车!”
魏老头抱着妞妞,刘海则拿着砍刀,听罢哪敢有迟疑,急忙窜了出去,也不管那些会蹦会跳的三级丧尸,一身冷汗,闷着头就朝车门冲去,好在车离得近,两三步就到了,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随后几个三级丧尸便冲了过来,结果都在车外三寸位置被弹了开外。
张书鹤见他们上了车,立即从空间取出唯一的一张成功的中级七星符,这张符在丝帛上的记载,威力极为霸道,名为掌中符,名字虽一般,但是却是一张伤杀力最强的符。
只是要驱动这张符,让它发挥最大的威力,施术人也需要强大的法力支撑,此时张书鹤已经修炼半个时辰,加上最近几天休养,虽然身体有点小碍,但法力还算充盈。
见几人上了车,张书鹤抛开其它杂念,中食指挟住符,用指一捋,将它放入画好的阵法中,距离,方位,半点不能有差错,然后以血为引,点于符首,如同画龙点晴,顿时启动了符力。
张书鹤只觉得身体里的法力正在疯狂的不断的流逝,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以手为山,向那张符上盖去,刘海此时已经发动了车子,张书鹤不让他向后看,他也不敢向后看,近距离看着那些丧尸,刘海只觉得额头滴汗,生死存亡只在一瞬间。
这时突然感觉空气中有些异样,像是平静的水面突然起了一点风,然后风越来越大,最后整个湖面似乎都会搅动的见了底,接着一股大力似要将几个人压扁一般。
正待刘海忍不住要回头时,就听到后面传来张书鹤的一声大吼,“走!”
刘海顿时全身一颤,下意识的开动了车子,向前驶去,只见车头所到位置本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如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的向前涌。
而此时,却是如拿了一枚定海珠一般,这些潮突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两米左右的地面,刘海紧绷的心顿时松了口气,大场道了句:“张哥,我在B市等着你。”说完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猛踩油门,车瞬间就像离了弦的箭,朝着前面打开的那条未知的通道发狠的冲了过去。
不一会的工夫,车子便消失在了铁皮房前,消失在了茫茫有丧尸潮中。
而后面的张书鹤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符纸,即使身体法力已接近油尽灯枯,张书鹤也不想所尽努力化作一场空,他来不及抹掉嘴角的鲜血,却是反手一掌强行将腹部丹田的精气逼出,相继灌入下手中的符纸之中,只是,脸上却早已经面无血色。
第五十六章
时间对于此时的张书鹤而言极为漫长,全身精气相继枯竭,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掌中符突然迎风燃了起来,这张符里的符力显然已经用到了极致,无法再继续使用。
实际上他觉得漫长的时间,也只不过过去了三分钟而已,此时几个三级丧尸已经将目标锁在了铁皮房的房顶和门口。
房门口因为设有七星阵,普通丧尸无法进入,而三级丧尸却是可以跃门而入,房门打开着,几个三级丧尸已经试图钻进屋里,都被黑豹一口火烧着,三级丧尸不是普通丧尸,黑豹的一口金火能够将普通丧尸烧成灰渣,但三级丧尸却是一下子烧不死,基本要吐出三口火才能彻底将它们杀死,不过即使只有一口火也能够将三级丧尸烧得短时间不敢再靠近。
而门外地上设的阵法,也因为丧尸潮不断涌进来的关系,地下埋的符力相继耗损严重,已经到了法力用尽的边缘,甚至还有几处有严重缺口,已经涌进来大量的丧尸。
再不消一上午的时间,整个铁皮房就会被丧尸包围,而就在此时,房顶的那处最严重的破漏之处终于塌了大块,将张书鹤墙下布的一层红线压断了一根,一个三级丧尸成功的挤了进来。
一跳到地上,就带着一脸的青黄尸液向门口的张书鹤扑了过去,三级丧尸转动着发青的眼珠子,正待要抓裂那人的脑袋,想着一会吸食脑髓的美味时,突然眼前一片金光,它已经开了点智力,蓦的一停,飞快的往后一退,只觉得整个身烧得像要扒下它的一层皮。
三级丧尸用发青的手捂住脑袋,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墙上不断撞击,寻找逃生出口,黑豹记恨它偷袭张书鹤,尾巴用力一甩墙壁,一路紧逼着它,又是两口金火喷过去,最后在丧尸惨厉的叫声中,金色的火焰将它烧成了灰渣。
张书鹤头重脚轻摇晃起身,一把将门给关上,门口有符,应该能抵挡外面密密麻麻的丧尸片刻时间,回头便见到房顶至少有三个三级丧尸趴在漏缝口向屋里望,腥黄毒青的眼珠及口中一滴滴湿黏的尸液滴在了红线和地上。
其中有一个正从红线阵里挤下来,阵法虽然破到了一根线,但是法力多少还有一些,它想要穿过阵法进来,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张书鹤此时空间里备的符基本上已经用光,还剩下一些辅助符,对于攻击毫无用处,而自己身上的法力也是空空荡荡,半点不剩,此时就算他手里有七星剑,也恐怕用不了。
外有数万丧尸围歼,上有三级丧尸虎视眈眈,铁皮房已经是千仓百孔,也许用不上一刻钟,就会被无数丧尸绞碎撕烂。
到了此时,张书鹤几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四面楚歌的境地,想起重生前被腐藤扎进皮肉里的穿心之痛,一瞬间他心里竟是异外平静,黑豹一直守在他身前,冲着那几个趴在房顶的三级丧尸不断怒吼,并时不时冲上去想将钻进来的丧尸撕烂。
三级丧尸虽然速度很快,但是一旦吊在红线上,受法力压迫之下,动作会变得缓慢,加上它们的尸身并不坚韧,黑豹几乎一爪子便能将丧尸腰斩一半,有一个丧尸□掉了下来,上半身还在红线上挣扎不休,嘴里凄厉的怪啸,即使这样,仍然还想要拼命钻进来吸食新鲜的血肉,对它们而言,似乎张书鹤身上的血肉更加的吸引它们争食。
铁皮房显然撑不住无数丧尸的攻击,外面墙上的阵法摇摇欲坠,挤压之下,墙角竟已经有些微微变形,木板吱嘎声不断,恐怕坚持不了多少,只要房子破开一个出口,丧尸就会如潮水一般涌进来,生死已在眼前。
张书鹤却是招手让黑豹过来,黑豹似乎听到张书鹤的招唤,在将地上蠕动的半截身体烧成灰后,立即返回到他身边。
张书鹤抚了抚它的头,眼底神色闪了几闪,想起自己几年前用禁术刚炼成它不久,在近半年的时间里,它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将自己杀死,如今却没有想到最后守着他的竟然只有这家伙。
张书鹤绝对不算是个好人,可能是人之将死,其心也善,他心中对它是有些愧疚的,以前对它好,不过是想着它对自己有用处,将来用上它的地方颇多,其中多少也是顾忌丝帛上记载的反噬,施以恩让它亲近一些,相比之下反噬的机率也会小一些。
说到底这些都是他的私心做祟,它与自己一样,死得太可怜,重拣一条命,自己其实并没有好好待它,如果能够再从头来过,他想这一次自己不会眼睁睁让它受虐待至死,也不会炼化它,将它变成半兽半鬼之体,生也好死也罢,都会给它自由。
不过这些说到底都已晚,张书鹤之所以没有让黑豹随刘海他们离开,是因为炼化的仆兽与主人一血相连,主人生,仆兽活,主人死,仆兽亡,这就是禁术的霸道之处,就算是让它离开,只要自己一死。它仍然也活不了。
黑豹不是普通的豹子,早已察觉到张书鹤的异样,见他摸了摸自己脖颈越发坚硬的毛发,轻轻的感激的拍了拍,黑豹渐渐有些暴燥起来,四爪开始不安的原地挪动,当它看到张书鹤从空间里拿出数只汽油涌,又十分疑惑的嗅了嗅。
此时左右的左面的窗户上的红线已经被挣断,木板连同玻璃都碎了一地,几个丧尸挤在窗上,似乎都想爬进来,一时之间被窗口挤住,窗口开始向里凹起,到底是年久的铁皮,不堪一击,挤得久了连缝处就裂开了。
黑豹冲过去几口火将挤窗口的几个丧尸烧成了灰,随即窗口又挤进来几个,个个向着张书鹤的方向,伸着乌黑的爪子,企图从窗口爬进来。
而吊在红线上的丧尸突然挣脱了红线落了下来,只着上半身,紫色发黄的肠液血水流了一地,开始向张书鹤这边爬,黑豹烧死几个窗口的丧尸后,转道又愤怒的将地上的丧尸用爪子分尸,全部连血水一起烧化。
这时又一个三级丧尸从红线上挤下来,但它显然比刚才的谨慎的多,没有马上攻击,只是青黄色的眼珠开始慢慢的转动,盯着张书鹤的动作,嘴里发出鬼笑一样的声音,听着便毛骨悚然。
此时张书鹤已拿出数桶汔油,一旦点燃方圆十米的丧尸都会死得连渣都不剩,见已经有两个三级丧尸跳到屋里,脸上倒是一片平静,他仍然坐在门口的阵法内,四枚铜钱最少可以抵住四次攻击,点燃油涌的时间足够,一时之间倒是十分镇定。
窗户处数个丧尸正卡在窗口处,加上后面丧尸不断的拥挤,整面铁皮都开始变形内凹,并发出尖锐的声响,黑豹似乎察觉出张书鹤的举动,尽管它不知道张书鹤拿出那么多汽油有什么用,但它现在的智力绝对不低于少年,即听得懂人言又会察颜观色,而且它知道油可以加入车里,可以使车行驶,而且刘海有一次还曾说过,汽车的油起火爆炸。
黑豹在原地顿了下,立即回头朝张书鹤窜去,因为在它眼里,此时的张书鹤脸色虽然平静,但异常的苍白,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随即都会烟消云散,紫色眸子感觉到了不妥,竟是如人一样露出焦虑之色,如影子一样窜回到张书鹤身边,并在张书鹤身边转来转去,用嘴咬着他的衣袖,似乎要拖着他离开这里一般。
张书鹤却是伸手安抚了拍了拍黑豹身上油光滑亮的毛发,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是道:“如果这次侥幸不魂飞魄散,六道轮回,再生人下辈子一定好好待你。”说完便从空间里摸出一只打火机。
此时从房顶爬进来三个丧尸,在觉得张书鹤没有威胁后,开始攻击起来,黑豹挡在张书鹤身前左闪一下右闪一下,阻挡着它们攻击张书鹤,黑豹因为吞了一个三级变异四级丧尸的尸珠,竟是能够勉强和三个三级丧尸对抗,只是只有阻挡之力,却无反时间,一时间黑豹暴燥连连怒吼。
这边张书鹤摸打火机的空档,突然间摸到一物,使他心神一凛,如一潭死水扔入了一条鱼,搅动出水波,越来越大起来。
“这是……?”张书鹤将东西取了出来,置于手掌中,“桃核?”他突然想到了从老楼出发的那天夜里,他将灵气注入到一枚桃核中,使得一棵参天大树瞬间长了出来,将整个楼撑塌的事。
顿时眼前一亮,刚才还存着必死之心,这时竟是喜出望外,他不敢说凭这个便能逃出生天,但是但凡有一分希望,他都要试上一试,死得容易,但命只有一条。
就在这时靠窗的那块铁皮板突然不堪重负被丧尸给挤裂,如同一张被撕开的白纸,大片的丧尸涌了进来,张书鹤突然冲黑豹大声道:“回来。”
黑豹似感觉到了张书鹤心里的波动,一口火喷了一半便瞬间窜回到他身边,张书鹤一下子将拿出来的油桶收进空间,并选了手掌中的一枚颜色最深的桃核,将丹田搜刮出仅有的精气输入到桃核之中。
顿时,桃核就如同出发前的那一晚时一样,从树苗从桃核中壳而出,瞬间便生出数个枝条,如同花眨眼开放一般,张书鹤手里握着一只桃核,而生出的枝条将桃核周围两米距离内的东西紧紧围在其中,枝叶开始不停的向外伸展。
如无数个手臂一般,因从桃核中生出,这树乃是桃树,桃木生来就有克邪之效,竟一时之间数千丧尸无法抵挡,被不断盘旋伸展的桃枝瞬间绞烂,树枝长势非常茂盛,而且枝叶极为密集,
由粗到细分分枝会不断的绞在一起,竟比那些钢筋铁骨还要来得坚硬。
因为天生的克制之效,多少丧尸就如同小虫一般被绞死在桃树之中,倾刻间,桃树长得又高又大,无数枝条或垂在地上,或是弯曲着弓起,如一把扇状,又如一个盖大的蘑菇,曾巨大的半圆状,有的枝叶甚至扎进了土里。
再任凭无数丧尸冲撞也无法撼动桃树半分。
张书鹤握着桃核的手有些发颤的松开,一时之间只觉得全身会抽走了力气,不过即使如此,心里却是惊喜异常,什么叫做死里逃生,什么叫做柳暗花明,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些东西张书鹤一时之间有点体会不过来。
体力透支之下,他伸手揽着黑豹眼中发亮的道了句:“不用等下辈子了,这次能活着,以后好肉随你吃……”说完便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看到张书鹤一动不动,黑豹就算听到有肉吃,也兴奋不起来,拼命的用爪子勾张书鹤,在他身边跳过来跳过去,用尾巴扫扫,用头拱一拱,始终没见他清醒,不过它记得那个叫电视的东西上演着,人死没死要看看鼻子有没有气。
于是它左走走,右走走,犹豫了下,最后将鼻子凑到张书鹤的鼻子边嗅了嗅,半天后,直到再三确认到张书鹤鼻下有温热的气息后,黑豹这才动了动尾巴,伸出舌头便舔了舔鼻子下有点苍白的嘴唇。
大概是感觉到那地方的肉出奇的柔软,竟是又舔了两下,要不是这是张书鹤,说不定就一口吃了,舔了会后,随即便用嘴叼着张书鹤的衣服便往一边只剩下半个柜子上拖,它跟人活了这么久,从他们说话的字里行间也知道了不少人的信息,它甚至知道地上凉,人不能睡地上,要睡在木头床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盖上被子,因为人太弱小,稍有一点点凉就会生病甚至会死。
它其实是瞧不起弱小的人类,因为这些动物就不会,就算寒冬腊月睡雪地上都没事,而且也不用盖任何东西,身上的皮毛就是最保暖的,不过它不希望张书鹤死,所以将他拖到木床上,又叼那个老头留下的半个棉花被子拽到张书鹤身上。
在树下面又转了一圈,见没有丧尸爬进来,便跳到了张书鹤旁边,趴在那里给他取暖,边取暖边警惕的盯着四周,如果这会儿有丧尸爬进来,它会第一时间窜出去将它杀死。
过了十分钟,桃树的长势慢慢弱了下来,后来固定了下来,被枝蔓缠死的丧尸不计其数,但丧尸不怕死,即使死得再多,后面仍然前仆后继的扑了上来。
十三个三级丧尸被黑豹和张书鹤杀死了三个,还有十个,它们见不好逃的非常快,此时都围在桃树周围,并不断的在离得近周围的建筑物上跳跃。
有几个前后试探了几次,上前欲撞击桃树,不过桃树是它们天生克制之物,不但不能损坏分毫,反而有几个三级丧尸把胳膊给撞折了,然后它们愤怒了,开始不断的尖啸起来,丧尸潮又被它们鼓动,无数低级丧尸被尖叫声吸引而来。
迅速将桃树围在其中,密密麻麻的一片,在上空看去,就像是一群黑压压的蚂蚁,一只挨着一只,远处还有很多慢慢的围了上来。
张书鹤这一次睡了三天三夜,他睡前不知道桃核中的桃树能坚持多久,记得老楼时长出的桃树长了坚持了五个小时左右,只是那个桃核生长期是最短的,而这个桃核他选了颜色最深的那个,应该能多支撑一断时间。
以往他只要睡上一夜就能清醒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耗尽了全身法力,竟然直接睡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地面的冰冷刺骨,甚至还有火热的暖源,回头一看,只见黑豹正睡在它旁边,精得跟什么似的,睡觉的时间都不忘了动耳朵,查探着声音。
张书鹤一动,它就警觉的醒了过来,一见张书鹤清醒了,便立即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冲张书鹤吼了两声,它大概是听懂了张书鹤之前说的要对它好的话,而此时它已经饿了三天了,瘦得皮包骨,所以觉得张书鹤说话不算话,竟然睡了这么久不给它吃的,于是有点不满。
别说是黑豹,张书鹤又何尝不觉得饿,一醒来就前胸贴后背,不过生性谨慎,他还是先查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周围还与他睡前一样,他坐的地方有个桃核悬在半空,树根从桃核中伸展出来,周围两米被包在了其中。
整个铁皮房盖不知道被树顶到了哪,地上只留了半个木架铺的床,另一半则被树枝钉在了地上,身上的是撕裂的一半棉被。
周围地面还是铁皮房的地面,有一些已经碎成了大块,露出了被树树撑裂的柏油路面和一些没有柏油路的土路,虽然树枝缠的紧,但是缝隙不可能一点没有,隐约还能从缝隙中看到外面的情形,上面透了些亮光,左右都是黑压压的身影,显然还是被丧尸包围着。
随即张书鹤查看了下树的枯竭情况,让他放下心的是,树中的灵气还是曾饱合状态,三天过去竟然半点要枯萎的痕迹都没有,按这样的消损速度,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能撑的下去。
为了尽快恢复身体的精气,张书鹤不敢耽误时间,从木架床上起身,自空间中取了食物出来,当初给黑豹准备的食物极为充分,倒也不至于一时短缺,随即自己取了点食物吃了。
之后便盘腿坐于床上,取出了一枚玉桃,在从老楼出发到B市之前,掌中桃树结了三枚玉桃,在发现妞妞的村子里时,他炼化了一枚,空间还有两枚,此时补充体内精气最好不过,随即想到什么,目光有些歉意的看向正在舔盆的黑豹。
这次死里逃生,恐怕又要饿上它一段时间,不过只是暂时,若是不将身体精气调整到最佳状态,连一拼之力都没有,无论如何,他不会坐着等死,自空间取了一些腊肠干肉后,放到一边的木架床上,知道它饿了自会取用,然后便取了刀切了两片,先含了一片在嘴里。
这一片玉桃肉里面含有丰富的灵气,入口即化,还有一种普通水果无法比拟的香甜味,异常的可口,果汁吸入腹中,只觉得立即便分散成一股股灵气,洗刷着周身枯竭的经脉。
因为丹心半点灵气都没有,所以这一片玉桃肉消化的极快,张书鹤的脸色不由的好了一些,然后张开眼睛,此时大概过去了几个小时,天已经有些黑了,略微检查了下树,只觉得树中灵气充沛一时半会不会有问题,以其中的灵气,张书鹤觉得支撑一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
放下心后,又看向黑豹,显然黑豹对于张书鹤留给它的两袋肉干腊肉极为不满,袋子都让它用爪子给扒拉碎了,肉干撒得到处都是,腊肉也拖出半截,看起来没有吃。
若是以前的张书鹤绝对会皱起眉,告诉自己不能再惯着它,无法无天,不过此时半点念头都不起,只是抬头找了找黑豹,四周都没有,借着月光透过树缝的光线,抬头见黑豹正倒挂在树上,不断的用爪子在扒拉,似乎在寻找着能出去的出口,豹子不是圈养的动物,平时张书鹤基本每天都放它出去转一圈,此时待在这屁股大点的地方,恐怕早就不耐烦起来。
看着它这样猫抓耗子一样寻出口,恐怕它早晚得把这棵树挖出个洞来,张书鹤眼中露出点笑容,也不多说,从空间又取了一盆炖的七分熟的猪排骨,黑豹一闻着味,不用唤就从树上无声的跳到了床上。
“吼……”冲张书鹤不满的吼了一声,见他没事,便凑到盆里吃了起来,张书鹤悄声的抬手抚了抚它朝着自己方向伸的耳朵,用手摸了摸,指着前面地和树接缝透亮的一处地方道:“要挖洞就到那里挖,不要挖得太大,你能来回进出就行。”
“吼……”黑豹嘴里咕噜着肉,含糊不满的回了声,吃肉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交待完后,张书鹤便又取过一块玉桃肉含后口中,第二片桃肉使得身体各处已恢复的与正常人无二,血色也回来了。
再次睁开眼,黑豹正睡在自己旁边,张书鹤给它取了点食物时,它此时已经不记恨张书鹤之前给它留的难吃的肉干,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玉桃超过一定的时间灵气就会消散一空,这次张书鹤将剩下的桃子全部吃了下去,将桃核收入了空间,玉桃肉非常可口,里面灵气也是异常温和,可能是吃得久了,张书鹤体内的经脉早已经熟悉了玉桃中的灵气,竟然没有以前那样灵气冲刷经脉的涨痛感。
不过庞大的灵气进入体内,仍然需要正确引导,否则气息迷乱起来就会像武侠小说中所说走火入魔,不过这一点张书鹤早就吃透了规律,倒也不至于慌乱。
时间已经过得飞快,张书鹤已经坐了七八天,黑豹终于将桃树下面的枝藤,不断的吐着火,用火烧出一个它能进出的洞来,于是趴在洞口几口火过去,就将几个丧尸给烧成了灰。
半天下来就攒了一堆的红珠,黑豹不知从哪叼出了个袋子,把红渣用爪子给扒拉到了袋中,满了就用嘴叼回洞里去,倒在床边,然后再去烧丧尸吃红珠收拾红渣。
它知道张书鹤收集红渣喂树,以前这都是刘海干的活,那时一有红渣张书鹤就会给刘海吃的,索性它吃红珠时就将红渣一起收集,到时如果张书鹤再不给它吃的,它就挖个坑把红渣埋起来,盯着那堆红渣半响转了转眼珠,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张书鹤,随即又叼着袋了钻出了洞,过了一会又窜了进来,一会的工夫就将收集了一小堆。
直到又十天过去,张书鹤将玉桃在体内成功炼化,这才睁开眼睛,身上此时已经有几层污垢从身上的毛孔中排了出来,幸好是冬天,味道倒也不算太难闻,张书鹤抹了一把,脸上的一层黑乎乎的油垢极为恶心。
在未修炼功法的食用玉桃,他何曾知道一个人的体内会有这么多的脏物,并且这些东西随着每天喝水吃饭吸收空气中的有毒残留物,每分每秒的增加。
一个玉桃里的灵气,最多只能冲刷掉它体内的百分之五的油垢,如果日后不经常修炼功法日日勤冲刷体内积存的垢物,很快这百分之五就又回长出来。
这一次张书鹤不但又清理了下全身体毛孔堵塞的油垢,并且身体血液骨血里积存的老垢冲了点下来,内视的话会看到有一些地方颜色不统一斑驳不堪,血液中的垢物相比也少了一些,血液纯净含精气充足,那用精血点符效果就会多上半分。
视线一转,落到了床边,顿时一愣,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一大堆红渣,将地堆得满满的,上面还有几个脚步,明显就是黑豹在上面行走的脚步。
这对于张书鹤来说几乎算是个惊喜了,自从到B市这一路,根本没有时间收集红渣,掌中桃树也一直保持着离开时的状态,就算张书鹤一路上一直保持每晚修炼,也只是让桃树刚刚开出花蕾,连果都没有结出来。
突然间出现的这么一大堆的红渣,至少可以让桃子结到一枚樱桃的大小,喜悦自然溢于言表,目光有些切切的寻着黑豹的身影,最后落在了那个半米多高的洞口,想也知道这只豹子不安于室,肯定是要出去转转,杀够子丧尸才会回来。
也就收回了目光,看向床边他放的一些肉和腊肠,虽然黑豹不喜欢这些东西,一股子怪味还很难吃,还将东西给撒得到处都是,但是此时看来,饿的时候它还是吃了一些,虽然有剩,但是其中肥大的肉干和腊肠中间最美味的都给吃掉了,剩下的都是些小的干巴巴没什么嚼头,张书鹤忍不住摇了摇头,太挑食了,都是他给惯的。
不过看到那堆红珠,嘴角还是微微翘起,惯也是有理由的,能为他收集这么多红渣的全世界也只有这么一只豹子而已。
随即便起身,毫不客气的将地上一堆一堆的红渣全部收入到掌中桃树的桃核之中,给它做养份,估计不会超过明天,桃树就会开花结果,果子至少能长到一颗樱桃大小。
将红渣收入空间中,张书鹤起身,现在还是冬季,天寒地冻,并且在这并不太宽敞的地方,洗个澡有点不太方便,但对于张书鹤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
对于寒冷来说,体内如果精气充沛,抵御寒冷会比正常人好上三到四倍,精气充足更是抵抗力强,不畏冷,他从空间取出了一个两米的冰柜,放到地上,再将它坚了起来,把中间的隔挡抽掉,正好能卡在一侧树杈上。
把冰柜门打开,取了个厚棉帘挂在门两侧,一个用来清洗的浴间就简单支撑起来,等黑豹叼着一袋子红渣窜回到洞里时,它先是看到地上的红渣没有了,还没等愤怒起来,就发现坐在床上的张书鹤不见了,顿时瞪着紫眸的四处寻找,结果看到树里面突然多了一个白色的箱子。
接着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水声,闻着气味黑豹便能分辨出里面的人是张书鹤,立即兴奋的甩着尾巴不由分说的冲了进去。
第五十七章
黑豹一窜进白箱子里,紫眸一扫,却是见到张书鹤一头黑色短发湿淋淋,上身着白灰两色浅羊绒衫,□一条纯棉宽腿裤,脚上汲着一只棉拖,随即又看了看冰柜里的一大盆黑水,见着水黑豹眸子一转,预感不好,刚要转身撤离。
就被张书鹤一把拽着拖了过去,这半个来月没人给它清理毛发,加上在丧尸群里疯野,整个由一个家养的,变成了野生的,以前保养的油光皮亮的毛发,现在像打着绺一样,这里干一撮,那里湿一撮,四只爪子沾满了丧尸血,头下也溅着不丧尸身上的黄液。
虽然黑豹挺爱干净,但是在寒冬腊月洗澡就是带毛的也会觉得冷,黑豹现在体积不少,张书鹤毕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因为连拽着都已经费事了,要不是这熊蛋半推半就不敢反抗,早就脱手跑掉了。
现在张书鹤手里的水资源虽然丰富,但是也不能乱造,能省则省,所以就着张书鹤洗完的混水,当即把黑豹给摁里面,取了把鞋刷子沾着水开始刷了起来。
给黑豹洗澡是一个体力活,再加上黑豹颇有些不情不愿,一会的工夫张书鹤额头就出了一层细汗,不过总算是将它周身打结的毛给泡软刷顺了,最后开了桶清水从头到脚给冲了一下,算是洗了个干净。
又取了一条大毛巾给黑豹擦了一遍后,然后出了冰柜,床上铺的带着碎棉花的被褥已被张书鹤扔至角落,然后从空间取了一床厚的羽绒褥和蚕丝被出来。
黑豹全身的毛已经被擦的半干,不过在桃树里,虽然被树枝围着但是毕竟不是房子,黑面透风,出了冰柜湿得毛就冰凉一片,看着黑豹此时不情不愿的走出来,全身的毛支支着,像极了落水狗,望向始作俑始张书鹤的目光也充满着不悦愤怒之色。
不过下一刻,张书鹤却是掀了掀蚕丝被冲黑豹抬了下手,黑豹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影子一闪窜到被子里去了。
中午一人一豹吃了一顿饱饭,钻进松软的被子里,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精神足得很,黑豹没待上多久,就顺着树洞跑出去杀丧尸了,张书鹤则是看了下桃树中的灵气,显然还是很充足,这让张书鹤有些惊讶,不过想到桃子成熟的时间和养分比例也就释然。
随即又查看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状态非常好,身体里精气充沛,就连血肉里都蕴藏着丰富的灵气,既然桃树一时半会不会枯萎,那安全问题暂时是保住了,他现在要做的是能够突出重围的一些准备。
从S市到B市这一路,空间里备用的符已经所剩无几,张书鹤需要画一段时间符以备不时之需,而杀手锏七星剑的铜钱他手中只有四枚,威力也已经缩减,即使免强梆在桃木剑上,所增的威力也有限,当时张书鹤将七星剑解体是因为当时已经看不到生存的希望,而这次死里逃生后,武器显然成了一个问题。
不过多想无异,他手中现在没有铜钱,再制作出七星剑已是不可能的事,不如先沉下心画符,想到此,张书鹤从空间倒腾出超市里的一截柜台,放到旁边平地上,坐在床上,柜台的高低倒是正好,取了朱砂符纸和玉笔,将灵气凝于指尖,开始平心静气画起符。
转眼三日过去,张书鹤已完成一套七张低级七星符,而黑豹一边猎杀丧尸,一边帮张书鹤收集红渣,张书鹤此时掌中玉桃已经分出了五个枝叉,又多结了两枚果子,树上此时五枚果子,都已经长到了樱桃到小。
张书鹤一时之间倒是不急,因为他手中还有一枚玉桃没有炼化,符也没有凑够,所以果子且让它慢慢长,符也要一张张的画,一切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
并且这几日在桃树下倒是比以前在楼里更惬意,虽然是简陋些,但是桃树枝蔓间灵气充沛,非常适合修炼之用,若不是外面有丧尸围攻,跟山林比应该是同样的自在,可能说仙境为过,但是自然气息却是有的。
在这种气息下,画符很容易进入望我之境,产量比以前在老楼时要高出不少,但其中也与玉桃改善了体内经脉通畅有关。
黑豹每到中午正点一定会回来,嘴里叼着一只防雨绸的布袋,里面装了大概半袋子,这些几乎是刘海两天猎杀丧尸的量,对黑豹来说一上午便搞定了,将袋子拖到洞口,它就不耍懒不拖了,知道张书鹤自己会处理,之后便一下子窜到张书鹤画符的柜子边。
见他在画符,转了两圈,倒是没有出声,而是低头,啪的一声,嘴里一块青乎乎的土堆块落到地上,同时还滚下来一颗青珠,随即趴在地上守着青珠和青渣,并不时抬头看张书鹤的神情。
张书鹤现在画符的废符率越来越低,低级的七星符十张里大概只有一张的废符,不巧的是手里这张就是一张废符,不过他并没有在废的地方停止不画,而是将这张废符继续画到最后,最后一笔勾完,整张符暗光一闪,虽然是张废符,但是还是有一两成法力。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画废的符,毕竟都是用法力勾画出来,并不是想象中的毫无用处,之前在报亭被丧尸围攻之下,张书鹤身上的符都已是用的一干二净,最后一道布在屋内房顶上方的就是用之前他没有扔掉的废符布下的。
一张成符大的法力大概要十张废符才能抵上,他布下的最后那一层七星符却是拦住了不了三级丧尸,而且在房顶坍塌时,压断了其中一根,仍然为张书鹤节省了很长时间,如果没有这段时间张书鹤恐怕连油桶都未必点得着,更不要说是无意发现桃核从而死里逃生。
符虽然废了,但是其中的法力还在,价值虽然小一点,但也不至于一无是处,有时还可能是最后关头救命的东西,一口气扔出十张符也能砸死几个丧尸。
画完后,张书鹤放下笔,渗了朱砂的墨干得很快,画完基本就干了,加上符纸非常吸水,根本不会有颜色沾染之扰。
回头便见黑豹趴在他脚边,见他画完了符,黑豹顿时冲他吼了句,然后用爪子挠了下张书鹤的裤角,张书鹤放下笔后将全身的精气导回丹田,这才看了眼黑豹,身上倒是没脏,这四只爪子却沾了些丧尸的浓液,好在黑豹现在的身体不由于普通野兽,沾在尸液也并不感染,刚要起身带它就清理一下再吃东西,却发现黑豹跳到了一边,绕着一个地方转了转,嘴里还吼了吼,这吼声显然是炫耀,就算是刘海也能听得出来。
张书鹤朝它嗅的地方看去,见到了那一小滩青渣,顿时神色一凛,随后伸手取了过来,纯青色的珠子是进化成功的三级丧尸,没有杂色说明丧尸进化的很圆满,与道家修炼所说的功德圆满是一个道理,这样的三级丧尸只要一个契机就会进化成四级丧尸,绝对比那些青白交错的珠子能量要大的得多,所以同是三级丧尸,能力也绝对不会是同一水准。
之前杀死的几个三级丧尸,张书鹤没来得及收集尸渣,现在手里有三级丧尸的青渣,张书鹤用手捻了一下,这一块用手摁几个就松软如圭,大概有一捧左右,倒是可以试试收入到掌中桃树中,不知是否比红渣多几倍肥力。
想罢便手一翻,那拳头大小的青渣便消失不见,不过那颗青珠张书鹤看了看,想到空间里还有两颗青珠,一并拿出来对比了下,随即取了其中一颗,虽然黑豹对于青珠在路上时已经消化过一次,但是还是要多消化两次才能够吞下那枚四级丧尸的尸珠巩固一下,凡事贪多嚼不烂,蓦然进食四级丧尸珠,对黑豹来说弊大于利。
黑豹知道珠子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张书鹤虽然帮它拿着,但是到最后还要填到它的肚子里,所以顺道带给张书鹤也是有想让他给自己保管之意,见它收起来也不在意,只是在原地扫着尾巴,眼睛四下看着。
此时见张书鹤送到它嘴一枚珠子,它看也没看的就卷入到了口中,然后咂了咂味,比红珠子好吃,它在外面其实早就偷偷吃了两个这种味的青珠,给张书鹤的是它烧掉的第三个三级丧尸,颇费了它一番工夫,送给张书鹤除了要他保管,也是多少有点炫耀之意,见张书鹤仔细看了半天,最后收了起来,竟是得意的动动耳朵,尾巴扫来扫去,趴在地上心情不错的样子。
张书鹤眼睛里露出丝笑意,随即蹲□摸了摸它的头,摸习惯了,黑豹竟是半眯着眼极为享受着张书鹤给它梳理的过程。
随即张书鹤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盆炖的香味扑鼻的鸡肉块,撒了点辣子,一开始黑豹吃辣非常不习惯,不过少放些慢慢就调整过来,现在竟是无辣不欢,闻着香味,黑豹立即起身窜了过去,用爪子扒了扒看里面是否有它最爱吃的鸡腿。
这一盆张书鹤用了三只肥鸡,将肥油浸干,知道黑豹喜欢鸡腿肉,特意专门泡制了下,放在汤里吸味,此时拿出来,别提有多香,黑豹见着有鸡腿顿时来了精神,扒出一个开始嗅了嗅,便张口撕咬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张书鹤起身盖上了朱砂盖,也拿出了点熟食吃了些,一人一豹吃完饭休息了会,又开始各种工作起来,张书鹤是画符,黑豹则是去猎丧尸吃红珠收集红渣,一人一豹分工极为明确。
转眼几个月过去,张书鹤已经吸收完空间最后一枚玉桃,这段时间因为画符,日日静心养身,清心寡欲,倒是使得修炼的功法更上一层楼,原本对天地灵气感官有些模糊,此时倒是清楚了些,修炼的时也能够看得到灵气被吸入身体的整个过程,甚至于灵气的浓淡也能够辨别的出来。
个把月之前,桃树有枯竭之象,张书鹤试图往桃核中输入灵气,竟然成功,此时桃树仍郁郁郁葱葱,至少还能支撑半年左右。
而那几个三级丧尸显然对他不曾有一刻放松,张书鹤有些怀疑,它们不断指挥的无数丧尸在此聚了半年之久不散,如果只是为了四级尸珠,倒是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吸引它们的东西在这个地方。
想来想去,倒是嗤笑了下,管它是因为什么,既然之前没有杀死他,那么现在他的生死尽由自己决定,就算被丧尸潮包围那又怎么样?如果真得比耗时间长久,张书鹤倒是半点不惧,反而是求之不得,桃核他手中还有数个,桃核空间的五枚玉树也已经长到李子大小。
在具有灵气的桃树的保护下,安全无虞,并且在桃树下修炼他发现事半功倍,平日吃的用的都不缺少,并且还有数不尽的丧尸涌上来送死,每日都有无数的红珠红渣供应,相当于是一块绝好的风水宝地,之前的凶险倒是变成了福缘,反助了张书鹤一臂之力,丧尸潮对于张书鹤来说,可以说是一个鱼肥的池子,他在里面撒了一个网,不必做什么,就会有大把大把的鱼送到面前。
每天画符修炼两不误,倒是清静的很。
这些日子黑豹大概一个月能杀得到一个三级丧尸,因为黑豹不是人,所以并不太吸引丧尸的注意,所以它偷袭起来非常容易,但是能遇到三级丧尸的机率很低,一个月能杀到一个很不错。
吃了约八九个三级丧尸珠后,张书鹤最后给它服用了那枚鲜红色的四级丧尸珠,这一次黑豹沉睡的时间最长,足足有六天,沉睡是因为黑豹被禁术炼制过的身体在融合了兽精后,对陌生的外物都会进行一次抵制,并且需要固定的时间来分解里面的能量,分解过一次后,下一次身体熟悉了这种物质就不需要再沉睡便能消化。
即使知道四级丧尸的能量不小,但是进化后的黑豹,还是让张书鹤吃了一惊,如果说以前的黑豹身体有成年雄豹大小,外形还是比较像只普通豹子,但是进化之后,恐怕连刘海和魏老头都会认不出。
无论是皮毛骨骼身形都有所改变,若是冷不丁看了,与一只成年老虎的身形无异,极为彪悍,四腿身体无一丝多余赘肉,强壮而有力。
整只尾巴已全是金毛,根根粗粝,仿佛一扫便能将一面墙体扫塌,金色的毛发出相见越多,身上已经出现了隐隐的金色花纹粗点,似豹非豹,似虎非虎,但是却没有丝毫违合感,竟觉得更加的霸气。
进化完毕,整个身体的金光一隐,黑豹仰天大吼一声,竟震得整棵桃树哗哗作响,不过吼完却是伏在了地上,只是瞪着一双紫眸看着张书鹤,低咆了两声。
声音听着不对劲,张书鹤忙从床上下来,到地上查看了下,以往黑豹沉睡后经过一次进化,都会生龙活虎,很少有现在这样伏在地上不起,声音不振的现象。
果然,摸着黑豹的头,也不似以前般舔张书鹤的手,只是无精打彩的抬了抬头,张书鹤又查看了下黑豹的四肢,虽然粗壮,却似乎受了伤般无力,以前抬起来放下,都会在空中停顿片刻才落到地面,现在却是一松手就跌落地面,显然无什么内劲。
再看黑豹突然间长了一大圈的体形,张书鹤看了半响,按了半天收回了手,尽管他给黑豹喂食了几个三级丧尸珠后,才让它服用四级丧尸珠进化,但是显然还是鲁莽了,过早的进化对任何人或动物并不是什么好事,拔苗助长,生果催熟都是有一定的危险隐患,或许当时看着还是外表光鲜,但内里通常已是伤痕累累,甚至产生畸形。
黑豹此时就是伤了骨骼和内脏,就像是吃饭,它对于长期吃的多的人来说,会比其它人多吃一些才会饱,但是还瘦的人吃过量就会对身体不利,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小肚子想吃大锅饭,直接的后果就是胃裂。
正因为内脏有伤,所以黑豹才会一反之前的精神,如果是只普通豹子,张书鹤可能束手无撤,但好在是用禁术炼制,还是有办法对它的身体进行修复。
张书鹤望着头放在两只前爪上,无精打彩的黑豹,在禁术之外想到了一个办法,修复黑豹体内的伤,除了用禁术重新修复之外,他想到另一个办法。
用禁术修复,就像是电脑还原系统,这枚四级的丧尸珠效果就会十分去了八分,并且张书鹤一直忌讳再用禁术,一是黑豹又要承受一次炼体之苦,二是每修复一次,被封存在黑豹体内的怨气也会多泄出一些,积存到一定程度,反噬也就会顺水推舟了。
而张书鹤想的办法则是利用他现在对灵气进一步的了解,想设一个聚灵阵,用灵气来洗刷黑豹体内的伤,对于伤者灵气是最好的灵药,它即造福于天地万物,又存于万物之中,是最为滋润无害的纯净物质,对黑豹的伤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这个聚灵阵得好好琢磨,张书鹤画符时间不短,接触七星符也颇多,对符的整个结构也已经是烂熟于心,而这种聚灵阵父亲留的藏书中也不是没有,只是要摆出聚灵阵,并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适合在丧尸野地里摆的更是少之又少,张书鹤想了半响,还是拿出了丝制,研究了半响,花了一下午时间才自己研究出一个适合的阵法来。
张书鹤之所以花这么短的时间研究出了一个聚灵阵法,完全是因为左手手心的那七颗小痣,因为随着他修炼越来越久,对万物灵气有所查觉时,就发现其实他左手就是一个不弱的聚灵阵。
而且是天生的不需要耗损法力,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时凝聚灵气,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当初桃核会在他左手中落地让根的原因。
而这个阵法很可能与它手上七颗小痣有关,所以张书鹤没费什么力气,研究了下书中聚灵阵每个阵法需要的符,这个基本大同小异,然后一一画出来,在黑豹周围按掌上的七个小痣的方向,一分不差的排列。
从研究到画符再到排列,一直忙到了晚上,黑豹则是张着紫眸趴在爪子上看着张书鹤忙碌的动作,可能是胃也受伤了,张书鹤给了它一盆肉,它也只是强支起爪子动了动,却是吃不到嘴里,喂了它几口,只在嘴里咕噜来骨碌去,也咽不下去,最后肉末顺着嘴边又掉了下来,还冲张书鹤呜呜两声,可怜至极。
最喜欢的肉只能看不能吃,身体不能动,痛楚自然不在话下,张书鹤也是心里怜悯抚了抚它的头安抚了一通,用了只手电在黑夜里试了数次,终于将符布好,并取了身体精血以助三分符力。
也不知是否错觉,在他自创的七星灵阵布好的一瞬间,只觉得上空亮了一些,此时正值暑夏,夜里满天星芒,虽然上空被桃树枝根覆盖,但是在树叶间隙中,还是能看清有七个亮点射了下来,落在了黑豹周围的阵法上。
大概一刻时间左右,张书鹤开始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有了些反应,灵气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即使张书鹤感觉到自己现在修炼已经小有成就,也只能闭上眼感觉到似一团团白色柔和的小点,像夏是天空风吹起的蒲公英,只是非常的小。
灵气开始缓缓向黑豹所在的阵法中涌去,虽然很慢,但是两个时辰后,阵法中已经聚了不少灵气,因为阵法束缚,这些灵气都纷纷涌进了黑豹的身体中。
又过了几个小时,黑豹陷入了自我休眠之中,空气中的灵气也一直是以缓慢的速度向阵法涌去,这一晚张书鹤没有修炼,他怕自己一修炼。这些灵气就会被吸入自己身体中,于是陪了数个小时后,靠着桃树干睡了过去。
待第二天天色大亮,张书鹤蓦然惊喜,视线落到地上的阵法中,便见黑豹此时已经在舔食昨天吃剩下的剩肉,它从来不吃第二天冷掉的食物,此时显然是饿得紧了,并且精神头比之前好多了,尾巴也时不时的动一动。
张书鹤见状心也就松了下,看来他偏打偏着的这个聚灵阵对于修复来说还是好用的,也许效果慢,但是胜在安全。
于起急忙起身走到阵法前看了下,黑豹见到张书鹤紫眸顿时从盆移到了他身上,冲他低咆了几声,然后晃晃悠悠的要站起来往他身边走,张书鹤却是撸了下它身上的浓毛,将它又置于阵法上,让它趴了下来。
虽然白天的灵气不如晚上效果好,但是聊胜于无,在阵法中呆着比呆在别处好的多,随即又从空间取了一盆热腾腾的炖兔给它解解馋。
黑豹本来要逞强,不过看到肉后,也就顺从的舔了舔张书鹤的手,知道这样也是为了自己好,便埋在肉盆里吃起来,虽然与平时抢食护食的样凶悍模样相比差了点,但是与昨天嚼来嚼去最后吐了的样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一天的时间张书鹤几乎没画多少符,时间都用来照顾黑豹,中午还把气罐从空间移了出来,半年的时间,空间存着大量喂黑豹的熟肉食现在已经是越吃越少,少不得要再烹制一些,现在因为是病着,一天要吃四餐补,张书鹤自然是变着花样弄。
黑豹则是躺在阵法里,紫眸一直朝着张书鹤的方向,看着他在那里拿锅拿到铲,认真的洗菜切肉,忙了一个下午,难得它能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看,平时早就东跳一下西跳一下,想引起张书鹤的注意力,好求一块肉吃。
一连五天,黑豹都在聚灵阵中,身体张书鹤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胃口显然好多了,从一天分四次吃,吃一盆肉,到一天吃四盆肉,饭量比以前更大。
到了第五天,它是说什么也不肯在阵法里待着了,张书鹤取了点水刷盆,它就跑到旁边看,时不时还炫耀下那条金黄的尾巴。
若是引不起张书鹤的注意,便用爪子挠挠耳朵,待张书鹤看过去时,耳朵往下一缩,张书鹤顿时一怔,只见那圆耳朵不知怎么一只突然间变小了,两只耳朵一大一小。
看到张书鹤惊讶,黑豹的紫眸露出得意之色,随即用前爪挠挠另一只耳朵,然后另同只耳朵也突然变小了。
这是怎第回事,张书鹤扔下了盆,用手巾擦了擦手,便扯住黑豹的耳朵看了起来,黑豹见张书鹤对它耳朵感兴趣,便一会变大一会变小的给张书鹤看。
张书鹤本是以为黑豹是不是伤没好,看了半响,才终于看出点门道来,有点像以前开侠电视剧里的缩骨功,可以将骨头缩到最小从洞里钻过去。
四级丧尸珠吸收了,就只有这么一个鸡肋,还跟自己得瑟,张书鹤本来想嘲笑黑豹几句,刚要开口脑子突然转了个个,想到什么,顿时眼神一变,又打量了两眼,这才扯了黑豹的耳朵问道:“缩下尾巴我看看?”
黑豹估计才刚刚会缩耳朵,听罢尾巴快速扫了两下,没什么反应,张书鹤见状有点失望,但还是安慰的抚了下它的头,黑豹收不回尾巴,紫眸有点恼意,回头盯着尾巴,半响,吼了一声,然后吊过身将尾巴凑到张书鹤面前。
张书鹤看到那个像兔尾一样的尾巴本来想笑,但是想了想却是严肃起来,又让它将四肢一一变小,折腾了半响,张书鹤把它抱在怀里,脸色变幻几下,最后却是笑了。
黑豹此时又变成了禁术炼成时的大小,只比一只黑猫略大一点点,还是当初幼豹的样子,不过这并不是那颗四级丧尸珠所带来的功效。
因为张书鹤想起了禁术大成那天,幼豹出来时就曾变身为一只成年凶豹,全身带着金色火焰,只是它的能力所限,几秒后,又成了幼豹的模样。
显然这类似于缩骨功的能力是兽精中自带的,融合后就可以有,正好黑豹吸收了一枚四级丧尸珠的能量,使得它与体内的兽精又融合了一部分,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可大可小的能力。
张书鹤看了看缩在张书鹤怀里可能是不舒服,正在蹬爪要跳到地上变回来的黑豹,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缩骨功,不过无论什么功,却妙得很,什么叫扮猪吃老虎?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眼前这只了。
黑豹吞了四级丧尸珠,显然与以前的能力不可同日而语,这一点从黑豹爪里那几个狰狞的纯金色爪钩就能看得出来,每天仍然到外面打野食,一天下来得到的红渣和红珠有数倍之多,甚至一个月打到了三个三级丧尸。
那青色的土渣当作掌中玉树的肥料比红渣不知要好多少倍,原本张书鹤以为至少还要半年时间才能成熟的玉桃,竟然一个月后就熟了,熟了之后会自动掉落,被桃核空间收了起来。
张书鹤几乎是喜出望外,当即取了一只玉桃开始吐纳修炼,黑豹现在已经可以大量吸收尸珠,以前在老楼时,一天吃几把珠子就不再吃了,因为已经达到身体接收的极限,除非是耗尽了体内能量才会再吃几把,现在竟然能一次吃上大半盆红珠,即使不吃肉,也能暂时果腹,不过天性使然,它对肉仍然情有独钟。
黑豹知道张书鹤要修炼,尽管不满没有肉吃,但是还是会默默为它护法,也没有走得远,只在树洞口堵着丧尸杀。
二十多天的时间匆匆过去,张书鹤一睁开眼便是满目的喜悦,这次结的五只桃子品质更高一乘,大概是与青渣里的养分足有莫大在关系。
他除了用一部分去除身上污垢,更是用大量的灵气洗涮干净了左手,此时左手上厚厚的一层黑乎乎的油垢,远看竟然如戴了一只手套一样。
天气炎热,一身的黑垢臭味实在是难闻,张书鹤起身先去洗了个澡,出来便看着左手,整只手与以前比稍白了一点,似乎一样似乎又不一样。
以前张书鹤是用玉桃中所含的灵气冲刷全身各处的污垢,不过这一次却只冲刷了一小部分,他试图将右手里的血液骨架和肌肉中原来的油垢杂质全部清除的干干净净。
本来一只玉桃并不能清除干净,但是因为左手经常吸纳天地灵气,所以垢物比其它地方要少,所以清理起来比较容易。
张书鹤看了手半响,然后将体内法力凝于左手上,随手折了根桃枝,然后一甩手,只见桃枝眨眼便钉在了对面树木的树干之上,一尺半长的树枝只剩下半掌长的树叶在外面,剩下的都插|在树干里。
张书鹤不由的惊讶了下,一手撑在床沿,跳过床后查看了下,又将树枝拔了出来,整个树枝竟没有半点损坏,张书鹤惊讶之后便开始细细的琢磨起来。
这颗用桃核生出来的树,在张书鹤输了一次灵气后,支撑了八个月终于灵气支透枯萎,因为经历过一次,张书鹤倒是半点慌张也没有,只等桃树全部干枯的一瞬间,将这棵树收入到了空间之中。
显然围在桃树周围的丧尸看到树突然不见,都愣了下,不知从哪来的几个三级丧尸在看到张书鹤后,全部盯在他身上,浑黄发青的眼睛露出了贪婪之色,纷纷从高处窜向张书鹤。
八个月的时间三级丧尸不少反多,实在是反常,而丧尸潮虽然被黑豹杀掉不少,但是陆续又有加入其中,所以实际上并没有少多少。
四级丧尸珠已经被黑豹完全吸收,这些三级丧尸除了不甘之外,坚持这么久不散,一直驱赶着低级丧尸围困他,似乎有别的目地,但是张书鹤此时却并没有在意丧尸潮,对于他来说,只要手里有桃核在,丧尸潮实际上根本不足挂齿。
几个三级丧尸还未靠近张书鹤身边,只见一道金影闪过,爪子朝它们一挥,只见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火焰,破空朝它们袭,那火曾金色,未靠近便烤得丧尸皮融化,若是一旦被包裹其中,恐怕连骨渣都没了,几个三级丧尸在空中怪叫一声,抱头鼠窜,其中一个逃得慢了,竟然当场一声凄厉,落到地上只剩下一个青珠和一块拳头大的青渣。
张书鹤在后面唤了它一声,影子顿时一闪,将青珠和青渣用口衔着冲回到张书鹤身边,接着突然从张书鹤手中长出了一棵树苗,秒分钟绿苗便长成了一棵大树,将他们包在其中,隔绝在丧尸之外。
对于张书鹤来说,现在离不离开这里,去不去基地,已经无关重要,他只想再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并不想急着离开这里。
而黑豹对每天都能吃到肉,可以杀死所有丧尸的理想生活感觉到很满意,它也不想离开这里,于是一人一豹很有默契的又弄个棵桃树当做他们的堡垒,继续关在里面,一个整日修炼兼研究阵法符咒,一个天天去挑战丧尸,每天都战无不胜,带回来一大堆战利品,得意万分。
空间里有两棵枯萎的桃木,之前一棵张书鹤一直无视着,虽然没有扔掉,但是也没有多作注意,但第二棵让他上心了。
他发玉桃真得全身是宝,果皮果肉充满着灵气,果核也是保命的法宝,就算是枯萎了,应该也是有很多用处,并不是只能当烧火柴使,秉着这个想法,张书鹤倒是仔细琢磨了下。
桃树不用说,已经完全耗光了桃核中的灵气和水分,成一棵干木,但是张书鹤发现干木比普通桃木坚硬,并且虽然已经没有灵气,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树里的灵气仍然要高于普通桃木五倍之多,也就是说,就算是块干木,也是有灵气的干木。
对于这一点张书鹤突然想到符纸的制作,因为是辟邪所用,纸的木桨与普通纸的木桨是不一样的,低等符纸和高等符纸所用的木桨也是不一样的。
关于不一样的成份,就是木头所含有的灵气多少,张书神看过父亲留的那些藏书,里面有关于符纸和其它一些作符的物件,之所以符纸用得最广泛,一是它可以大批量生产,价格也不高,二是携带方便,易折易藏,但实际上,作为法力的载体,除了虚空符外它是最弱的,最多可以反复使用三次,相比之下,玉质上制符是最稳定也是使用时间最长的。
但是玉价钱贵不是人人都使用的起,并且,要在玉上画符并不容易,这两点也是限制玉符发展的原因,它只是小众群体所用的东西,不可能大量使用。
除去纸和玉,张书鹤看着手里的一个木块,目光一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其实做符,桃木最合适,它是辟邪最佳的原材料,而且作为截体不知比纸好上多少倍,但是稍稍含有灵气的桃木都是年份高的,数量太少,除了制成桃木剑,就是一些辟邪用具,剩下的所剩无几,它跟玉一样都有材料限制,所以用的人也少。
不过这一点对于张书鹤却不成问题,空间里的两棵桃树就是现成的材料,而且灵气这么足的干桃木恐怕全世界也没有多少。
打定了主意,张书鹤便取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将桃木枝枝丫丫收拾了下,实际上能画符的桃树,只是主干的那一根,或者是大树叉的上半段,灵气最足效用是最好的,但桃木枝丫多,树干短,出货很少,好在这两棵树都颇大,虽然枝丫更多,但是树干粗,长度也不短,大枝叉也有好几根。
用普通匕首割桃枝是很慢的,不过张书鹤将精力逼入到手里的匕首中,再切桃枝,虽然不快,但是也不太吃力,一下午就整理出几大段可以做成桃木片的干木头。
将木块方正大小切好,然后每片三分厚后切下来,因为木质细腻,纹理美感,木头也十分干燥,切下来竟半点也不变形,只比纸壳略厚些,韧性极强,折而不断,也因为细腻,加上注入法力的匕首很锋利,所以切完无需打磨,入手平面很光滑。
切下十数张木片后,用手一字排开,竟有点像扑克牌,手感极好,只是形状要窄而长,张书鹤先在一张桃木片上画了一张符试了下,整个法力竟是半点不外泄,还会顺着桃树的纹理流动,使用时间也比纸符要长,并且可以随意输入法力,随便一张便可以反复使用十余次,最后不会起火,只会发黑一折便断,十分的好用。
张书鹤在反复试了几张后,确定了可行后,这才将剩下的干桃木全部切成了桃木片,但并没有全部用桃木片画符,一些符还是用纸来画,只有七星符是用桃木片来画,低等七星符成符率十张三张废符,其它符是一张废符,但用桃木片后,竟然能更次提升七星符的废符率,十张只有一张会废。
在画了近两个月的七星符后,张书鹤开始研究剩下的一堆桃枝还能做什么用,想了两天就慢慢琢磨出了点门道,倒是可以用这些树枝做点适合自己左手用的武器。
七星剑虽然霸道,但是所耗的法力也是同样庞大的,如何能做出一件武器,即不费多少法力,又能起到克制丧尸的作用,最好能适合用于群攻,如果再被围住,至少有回手之力,不必担心丧命九泉。
张书鹤一旦心中有了主意,便会一门心思的研究起来。
在被丧尸围歼的桃树中,张书鹤一直沉迷于修炼,和研究武器符咒阵法之中,转眼时间便过了三年,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他而言就像是一直在往前走,突然一回头,才发现已经走过了三个夏季,被丧尸群围攻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这一日,桃树里的一角锅上正炖着兔肉猪肉和牛肉杂拌,热气腾腾的冒出香喷喷的熟肉味,张书鹤则是身穿着长袖棉外套,正面对着对面的一块铁板,一甩手,只见数十个“钉钉钉钉”的声音。
扔完后,张书鹤走过去看了眼,铁板已经成了蜂窝,有几个桃钉卡在了铁板里,其它的都透了亮,比子弹还狠,就在这时,铁板上卡在里面的几个桃钉突然自爆开来,只听“彭彭”数声,铁板被那几个钉子炸开了花,原本成了筛子,现在竟是变形废铁一块,张书鹤看了眼随手一丢,转身去看锅上的肉是否炖烂了。
正尝了口肉汤,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天怒吼声,接着几声怪啸,过了一会,一只全身半黄半黑的雄壮豹子从树洞处走了进来,走得虽慢,但是全身的肌肉在行走间竟带着一种粗旷的野性美感,有力粗壮的四肢彰显着其中巨大的爆发力和奔路速度。
在外面就已经闻到了肉香味,颜色已经深了不少的紫眸紧盯着角落正尝完汤汗,用勺子正不断翻动的锅里肉的人,不急不燥的朝那边走去,倒是与以前闻肉就窜起时的样子,判若两样。
第五十八章
张书鹤用勺子舀了点汤汁晃了晃,送入口中,只觉得肉味喷香,显然已经到了火候,张书鹤认真的将锅里几个大块带着肉的牛骨翻了翻后,从空间取出了一个桃木筒。
是一个非常简陋的桃木做的筒,取得是一戴手臂粗的桃木枝干,将外皮刮干净后,将里面多余的部分扣出去,一个简单的木筒就成形了,然后用东西将边口的刺稍一打磨就可以用了。
桃木筒的外面还用刀刻了几个符,上面有一个桃树盖子,盖子上也刻着符,这个符在道家书中是很常见的,一般用于保存物品,不使灵气外泄的符咒。
张书鹤打开桃木塞,然后微微倾斜了下,多里面倒出了大约一滴乳白色微微有些黏的水液在铲子,随即小心的将桃木塞盖上,然后将铲子往锅中一搅,不一会的工夫,原本喷香扑算的香味,竟是更上一层楼,张书鹤又尝了下汤汁,真是鲜香味美,与以前的肉汤味几乎不可同日而语,若说以前的肉是上品,那加了那滴透明汁液的肉就有半分仙品了。 待那滴透明的汁液彻底融入到肉之中后,张书鹤才停了火,准备将肉从锅里盛出来,随手也将那桃木筒收回了空间中。
桃木筒里面装的是透明汁液其实就是玉桃,桃核长出来的桃木能够保存玉桃,这是张书鹤无意中发现的事,他削桃木片做符时,感觉到桃木中残留的灵气十分充裕,比以前买在店里买的上品桃木剑还要充裕百倍有余,也可能是桃木本身有锁灵气的作用,竟一直在桃木之中,不会消散,张书鹤服用玉桃时,就想过,有灵气的桃木是否能够保存住玉桃里的灵气。
于是之后才会切了一片玉桃肉放入临时做的桃木筒里试了下,没想到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玉桃肉放在桃木筒里三天,桃皮桃肉都化成了乳白色的汁液,不能说玉桃的灵气完全没有消发,但是三天后其中还是有十之□,这个结果让张书鹤喜出望外。
随即又琢磨出了锁灵符,在桃木筒上转圈刻满,这样玉桃在木筒里即使放上两个月其中的灵气也还是很充沛,除了打开盖子时会稍稍泄出一点外,再没有泄露,不过那点灵气与玉桃里的丰富灵气比也就不足挂齿。
在被困的三年时间里,因为有大量的红渣供应,加上数个三级丧尸的青渣,掌中桃树已经由以前的三个枝叉长到了六个枝叉,整个掌中桃树就如同一个蘑菇形,与以前相比早已是枝繁叶茂。
而且现在的六个枝叉上每个枝都会结出一枚玉桃来,三年的时间加上之前才成熟的八枚玉桃,掌中桃树一共成熟了二十四枚,其中张书鹤整个桃子服用了八个,之后发现了桃木筒可以储存玉桃后,每日修炼时会服用一滴,一枚大概能用上两个月,这个桃木筒装玉桃的方法,不仅减去了大量灵气进入身体,对经脉的刺激及走火入魔的危险,而且细嚼慢咽之下还能够多吸收玉桃中的两分灵气,可以说是一举双得,再没有半点危险。
并且黑豹也十分受益,它对没有肉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是如果加入到肉里,可是非常喜欢,加上桃树中的养份大多是它的功劳,所以张书鹤经常在肉里加入一滴两滴,只吃得黑豹全身皮毛油光水亮,极为耀眼。 张书鹤将大部分的肉都盛在盆里,剩下的一点兔肉碎块连着锅底的汤浇到了另一碗米饭上,做为他的午餐,放下锅便见黑豹走了过来。
那无比野性又带着几分优雅的身姿就像是巡查自己领地一般,在张书鹤和那锅肉之间看了看,接着嘴一张,吐出几样东西,有点赏赐的意味,然后转身也不看张书鹤的反应,直接走到旁边的水盆处,抬爪似人一般在水里涮了涮,沾了水后便在旁边张书鹤给它准备的黑色毛巾处擦爪,待四个爪子都擦干净,便走到一边铺着柔软的羊毛垫上,等着张书鹤肉菜伺候。
所以这半年张书鹤倒是生活的极为悠闲,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及画符,空间内已经堆满了桃木符,在灵气充沛的桃木片上画符,成符率竟是又多了一成左右,连七星符中的中级符张书鹤也成功了五张之多,再有两张就能布下一套中级的七星阵,只不知道威力倒底如何,想到那张掌中符,想来也不会太差。
不过,黑豹三年来在丧尸潮中的屠杀,也是丧尸严重减少的原因,虽然之前他差点丧命于尸潮之中,但是丧尸潮对于此时的张书鹤,却是成了一道保护膜,前些日子就有一小队不怕死的,竟然闯了进来,万物枯萎的城镇,竟然生了一棵极为大棵的翠绿桃树,如此醒目,怎么能不引起他们的疑惑。
好在被两个三级丧尸夹攻,他们人员损失惨重,最后无功而逃,这也瞬间使张书鹤清醒过来,他当初并没有打算在这
习惯的时候,他确实生出了不如在这里待上一辈子,虽然地方小点,但也不失为末日中的世界桃源,不过,这世外桃源如果暴露出来,便不是张书鹤心中所愿,也让他明白所谓的世外桃源在末世里根本就是镜花水月,只要腐藤一日存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世外桃源,不仅仅是他,还有在末世里最后能活下来的那些人。
其它人的突然出现,让张书鹤冷静下来,觉得到时候该出去看看了,一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不知道魏老头刘海和妞妞是否都安全到达B市,二是桃树每结一次果,下次成熟的时间就会延长,红渣和青渣这三年来用得太多,但是玉桃仍然成熟的极慢,如果能弄到四级丧尸的灰渣,不知是否能加快玉桃的成熟,又或者如前世般得到干涸腐藤……
想到这些,张书鹤查看了下空间中的玉桃,三年的时间,大量的红渣和十数堆青渣的养分下,掌中桃树共结了五次果,第一次三枚,第二次和第三次结果加一起是十枚,第四次及第五次也是十枚,加一起是二十四枚。
因为玉桃中所含灵气一次比一次浓郁,张书鹤只服用了五枚就觉得经脉吸收起来有些吃力,在得知用桃木筒能储存食用过的玉桃时,他每次修炼都会只吸食一滴,一滴的份量是以前修炼的五倍左右,即节省又能充分的吸收到玉桃中的灵气,没有丁点浪费。
用掉十五枚玉桃后,空间还剩下九枚玉桃,再加上手中的两堆青渣,掌中桃树上的六枚玉桃差不多半月之内就能够成熟,加上这六枚一共是十四枚,足够他一年的修炼用量。
现在要离开的话,其实随时都可以,不过多年的习惯,张书鹤倾向于一切准备做好后,再定下时间出发,随即他洗完盆碗,擦干了手,然后摸了下桃树的树干,这棵树已经八个月有余,里面的灵气已经逐渐减少,大概还能撑一个月左右。
张书鹤想了想,除了画些敛气符做准备,便是大量收集红珠,以备黑豹日后增加能量所用,以黑豹现在的身体,一日的能量不仅在一日吃四餐,而且要吃满满的一大盆红珠,青珠的话,需要三天吃一个,才能够补充它的日消耗量。
虽然空间有一些准备,但是要半年到一年的份量还不够,然后黑豹和自己一路上吃的东西,虽然到B市路途不远,吃不了多少,但是到了B市,不事先准备一些吃的话,现做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末世的食物问题一直都存在,就算是B市顶多比其经基地吃得饱些,质量已经不在可以考虑的范围内,那些东西自己可以吃,但是以黑豹的挑嘴,恐怕连看一眼都未必。
也是张书鹤之前考虑到黑豹将来的食量会加大,末世前用了数百万购买大量的肉食,此时空间肉食堆满,倒也不必紧张没东西可喂它,只是这种挑嘴的程度,做起来有点麻烦,不过用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倒是做得过来。
想罢,随后又取出了几大块处理好的猪肉,拿起刀开始切了起来,黑豹在后面看着张书鹤的背影,日渐深沉的紫眸却是锁在他身上,他往哪走,它的目光就跟到哪儿,眼睛眨也不睡的盯着,也不知它脑子里想着点什么事。
黑豹在自己口粮方面是一点不马虎,从张书鹤对它说了下要去B市要备点粮,以前一天弄两小盆的红珠现在变成了一天五小盆,外面的丧尸大量被猎杀,好在丧尸潮虽然散了,但是丧尸却是很多,加上桃树中有人,所以每日围在桃树周围的丧尸不在少数,猎杀起来也不费事。
张书鹤则是上午画符,下午做食物,黑豹喜欢的各种肉食,一顿肉放一滴桃乳是有些奢侈的,现在的玉桃不是桃树一开始结出的玉桃,里面含的灵气相比之下要多出几十倍,一滴桃乳中的灵气也极是丰富。 通常张书鹤会取五滴桃乳融于山泉水中,稀释后装在另一个桃木筒中,做菜时舀个一勺两勺,肉味就带了灵气了,吃着会异常鲜美,黑豹通常会吃的连汤都不剩。
好在空间中的盆用具用之不尽一日十几盆的装,不出半个月空间里被他划出来专业装熟肉的地方就摆了一大半,张书鹤又用特殊的手法加了桃乳泡制的牛肉干,兔肉干,晒了半干后给黑豹吃,显然比以前加点盐晒干的肉干好吃数倍,就算是口叼的黑豹也吃得干干净净,十分给面子。 于是半个月的时间周围桃树上便挂满了切好的肉干用线穿着,并不时随风晃动,倒是有点秋天硕果累累的味道。 张书鹤自己的吃食倒是好弄多了,他一般很少吃包装袋中的食物,秉着中国人的传统,喜欢吃米饭,随即便做了些即省劲又方便的懒人食物。
用超市里搜刮来的紫菜,压上一层刚出锅的大米饭,再铺上一层细黄瓜条鸡蛋饼,各种绿菜及火腿片,然后卷了,用刀切成块,基本是一块一口,放进箱子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就行,属于出门旅行必备,省劲的让人热泪盈眶,就算上厕所的空档塞一片嘴里也能解饿。
然后又做了些鱼饺虾饺煮好了放进空间,这些东西即有营养吃起来也方便,一口一个也不引人注意,在忙碌中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张书鹤将树上挂着的一些半干的肉干收到空间中,也没指望它们能干得一点水份也有,只是有点硬度就行,放进空间也不会坏。
之后一些能用的器具也收了起来,给黑豹洗了个澡,一人一豹,一个床上一个地上,早早的睡了一觉,待天刚亮时,便听到桃树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张书鹤和黑豹便清醒过来。
张书鹤是合身睡的,起身便将被褥收出空间,知道此时桃树已经灵气怡尽,他们也是该上路了,于是他有条不紊将东西收好,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待整棵桃树由绿变枯后,张书鹤一挥手便将桃树收入了空间中。
此时桃树外的丧尸显然发现了桃树不见了,见到里面有人顿时间露出高度腐烂的手脸向人扑去,却只见那个人手一抬,顿时数枚桃木钉向四周迸出,接着是沉重的爆破声,离得最近一圈的丧尸脑袋全部被裂,喷了后面丧尸一脸的浑黄脑浆。
三年的时间,张书鹤早已将桃木钉扔出去快狠准的手法练得炉火纯青,一棵桃树,树干尺是能做符的部分全都切割成了三分的桃木板用来画符,剩下的就是些细的枝节,也没有浪费,全部被他用刀做成了枣核般大小,两头尖的桃木钉。
这种东西对丧尸来说,杀伤力很大,只要手法准头练好,扔出去时再往桃木中输些灵气,就能够如入豆腐般钉入丧尸的脑袋之中,被桃木钉打中的丧尸行动会迟缓,几乎丧失行走能力,如果扔出去时再多往桃木钉输入些法力,就会在丧尸脑袋中直接爆破。
桃树本就是克制邪物的几样材质之一,普通木钉一分伤害,它就有十分,所以效果非常好,一个桃木钉就可以将一个丧尸脑炸掉,张书鹤两年的时间做了无数备用,如果再遇到丧尸潮,他已经是丝毫不惧。 趁着天际微微露白,他从空间取出那台末世前改造的悍马H1,一人一豹上了车后,连连撞飞几个丧尸便消失在丧尸群里。 后面只留下了一张两半的书架,和一地的报纸……
出了城镇向东行了两个小时,天色已大亮,出乎张书鹤的意料的是,越是靠近B市,丧尸竟然越少,遇到的车队也慢慢多了起来,擦车而过时,有几个车队的人看到张书鹤孤身一人在车里露出一脸惊讶的模样。
张书鹤略一想便明白了,出城的可能大多都是自己成立的小队打伙,像自己这样一个人的实在太少了,而且不免会让人起些心思,毕竟手上这台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是整体坚固还是不错的,又是一个人驾车,打未兔被人打主意,行到一偏僻角落,见无人便将车收了起来,此时离B市基地,只剩下十几里地。
在没有太多丧尸的情况下,步行也是没多少风险,不过黑豹有些引人注意,张书鹤索性让它缩成宠物大小,这对此时的黑豹来说,是极不舒服的,好在出发前张书鹤给它打过预防针,并且为了使它妥协,还许诺了种种好处,处处割地赔款,它这才肯勉勉强强不满的应声了。
缩小后,比猫稍大点,全身的黑色金色斑驳,看着实在是有些土气,平凡不出奇,眼神还很凶悍,张书鹤很满意这个效果,此时正是十月初,天气刚冷,张书鹤身上穿了件厚一点的皮夹克,索性就将它揣入怀中,肩上背着一只普通的包,里面只放两件衣服和饼干矿泉水做做样子。 这么一个孤身的人,很少会有车能停留,就算想打劫,看着两袖清风,也懒得起心思,一路上走得倒是平安无事。
路上有不少人在走动,大多都是从其它基地投奔过来,现在全国各个基地数量不少,但大多数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个个小心冀冀,保护措施上也十分简陋,遇到厉害的丧尸,基本会死伤大半,溃不成军。
尤其是三年后的现在,被丧尸淘汰了无数小的不成气候的基地,剩下的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长期生存的保护基地,其中以B市基地为先,在各要道有人清扫,路上只需要交些好处就可以一路到达目的地的今天,幸存者千方百计来到此的人不在少数,几乎每天都有。 一对中年夫妇从一台越野车上下来,然后对车上的人千恩万谢,等车开走后,两人这才回身,兴高彩烈的向B市基地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到处看,显然对B市没有多少丧尸的环境很满意,女人一脸幸福的摸着肚子,男的更是小心冀冀,走了一段路,便看到前面有个石凳,上面掂了些报纸,有个二十出头,脸色白净,穿着黑色皮油马夹克,腿上同色的黑色皮裤,足蹬一双皮靴,正坐在上面吃东西。
一男一女见到有人,便亲切的走过去,也寻了个地方,此时已经是中午,应该吃点东西,而且离B市只剩下几里路,倒是不用急着行路了。 男的从布包里拿出了豆饼一类的东西,一个掰成了两半,大半的给妻子,小半的自己吃,毕竟女人有了身孕。 两人走过来时,张书鹤抬头瞥了一眼,但没有注意,手里仍然拿着手肉干,皮夹克拉链半拉开,喂着里面的黑豹。 变小的黑豹食量也小了不少,但是肉干也要吃个一大碗才能饱,喂完了它,为防外人,张书鹤将拉链拉上,然后轻轻拍了拍衣服内的黑豹。 这才取了自己的食物,没分开之前,魏老头和刘海做的那些食物在三年时间里,大多都吃完了,只剩下小半盆玉米饼,张书鹤随手便取了块出来,张嘴咬了两大口充饥。
那一男一女边吃着灰扑扑的豆饼,一边好奇的打量起另一边的张书鹤,见他只有一个人,细看的话怀里似乎还揣着东西,又见他取了块黄澄澄的玉米饼子出来,两人顿时眼前一亮。
在末世前玉米饼子这种东西扔路上都没人拣,但是末世后,它的价格贵着呢,一般人买不起,大多吃得都是以前的基因豆子,将油榨出来后的废料磨成的粉做的豆饼,说好听点是豆子饼,说难听点就是以前家里喂猪的饲料,虽然营养足够身体所需,但是吃进嘴里,那一股子让人作呕的生豆子味,实在说不上是爽口。 “这位小兄弟,你是从B市出来的吗?”那个四十岁的男人热情的问道。 张书鹤没料到他会同自己说话,不过在末世,烧伤抢劫的事虽然有,但大多数人还是友好的,想了想便回道:“不是,我是从别的基地搭顺风车过来。” 两人听罢立即惊喜道:“我们也是啊。”
男的说道:“我们是从D市过来,我媳妇肚子里有了,正好遇到基地的车来B市,交了点粮就跟着过来了,我们也是听说B市的基地有吃有穿,孕妇小孩都有安置的地方,为了孩子的将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过来,对了小兄弟,你是哪个基地的?” 张书鹤瞅了一眼他媳妇的肚子,此时才微微凸起,穿着宽松的衣服,倒是并不太显眼,便随便说了个基地名子。
“那小兄弟,你为什么想要到B市,想将来发展一下还是……” “我找朋友。”
“哦……”男的显然意犹未尽,“现在不少基地的人都想来B市,只是顺风车太少了,我也是因为媳妇怀孕,又和开车的有点门路,这才求爷爷告奶奶勉强搭上了顺风车,看小兄弟的样子一定是在C市混得不错啊,这玉米饼可不是我们老百姓能吃得起的,我老婆怀孕这么久,馋也吃不到一口。” 旁边那女的也跟着说道:“是啊,那饼子要用不少豆饼换,不过C市有那么富足吗?基地听说比D市还糟糕,前不久被丧尸潮攻击,外围墙都塌了,死了不少人是不是啊?”
张书鹤以前只在C市混过一段时间,后来基地解散了,就没再去过,这事他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闻言后,顿时停止了大口嚼吃玉米饼的动作,因为饥子是充饥用的,魏老头做的比较大又厚又粗糙,张书鹤咬了三口还剩下一半,想了想便罢了,对方既然如此说,又有个孕妇,便随手将自己没吃的部分掰了下来,这些也够一个女人吃得了,没说其它的,只是直接递了过去,“拿着吧。” 两口子见到饼子眼前一亮,女的忙说:“这怎么好意思啊……”
男的也说:“小兄弟,还是你自己吃吧,我们只是说说,你嫂子没事的……”不过停顿了下,想到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便咽了口吐沫,双手接了过来,“谢谢小兄弟,我们萍水相逢,还给我们吃的,实在是个好人啊……” 张书鹤听到好人两个字,嘴角一歪,这两口子的热情,张书鹤清淡久了实在有点不太适应,于是起身背上包说道:“基地快到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等等啊小兄弟。”男的急忙拉起女的,女的则把那块玉米饼揣了起来,拿了包也跟了上来,“我们路上可以慢慢吃,咱们一起走吧,也是个伴……”
张书鹤腿步一顿,不过想到只剩下四五里地,也没说什么,一路上,男的跟女的一直在说话,时不时还会插口问张书鹤两句。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路上遇到的人开始逐渐多了起来,也有不少车停在外围,车子什么杂牌的都有,还有大卡车,但无一例外全部是改装过的,还有一些人正拉开车窗边坐在车里吃东西边向外望,也有和他们一起步行的人。 又走了一会,B市的基地也就遥遥可望了,
一男一女都有点看呆了,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张书鹤虽然末世前去过五个基地,但是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B市基地的外观,显然出乎他意料的雄伟及广阔。
整个基地城墙全是新建的,又高又厚,竟有一种古代军事基地的模样,格局也与
现代建筑有几分违合感,但是却也壮观实用多了,城门也是有些按照古代城门的设计方法,加入了些现代的技术,绝对纹丝毕合,城门一关,万夫莫开。
城墙上每隔不远都会有一座高台,上面有士兵把守,并按装了红外线远程监控,只要有任何情况都会启动警报系统,最快的进行处理。 因为基地外围的丧尸都被猎手围剿的一干二净,所以很多人都在大门外面,每隔一处便有三三两两的一群人,或者坐着,或者走动。 此时大门没开,两侧的侧门,正有两群人排着队,应该就是进入B市的入口,张书鹤和一男一女走过去时,最少的一边有十几个人。
正要向少的那边走去,此时过来的一个挂着牌子,全身武装的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冷冰冰道:“你们有B市基地的身份证明吗?” 张书鹤旁边的男的立即道:“这位长官,我和我媳妇是从D市来的,我们有D市基地的身份证明……”说完掏出了一张类似纸的东西出来。
那位军人看也没看一眼,抬手指着另一边几十个人正苦哈哈排着队的地方道:“这里是B市,其它任何基地的身份证明都没用,到那边老实排队,这里是基地居民进出入口,不是你们站的地方。”
第五十九章 种菜
显然进入B市基地的通道一共有两处,一处是持有B市居民证的通道入口,另一处则是外来人口入口处,闻言后,中年夫妇急忙点头,生怕触怒这名全身武装的军官,拉着媳妇便去了右面通道排队,张书鹤只是抬眼看了那名军官一眼,转身向右面走去,排在了长龙的最后面。
左面持有B市居民通道的入口人数并不少,但是进入的速度非常快,相比之下右面则是慢得要死,半天才会过一个人,有些甚至找了纸坐在地上,站得腿都僵了。
前面那位孕妇显然脸色不好,最后吃了点张书鹤给她的玉米饼才算勉强支撑着,从中午十二点开始排队,一直排到下午四点左右,才总算有点盼头。
B市基地入口是五点关门,如果没有排上的,只能晚上露宿在外,等第二天早上八点再一次排队,这时排在张书鹤前面第五个进了屋后,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警笛,吓得后面昏昏欲睡的人突然一个激灵,抬头便看到,门内全身武装手拿改装枪械的武警,突然冲进了那间屋内,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接着门被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两个武警押了出来,其中一个还用枪口顶着男人的头。
那男人疯狂的大叫道:“放开我,我不是丧尸,我没有被感染,你们一定搞错了,让我再重新试一下吧,可能是机器有问题,一定是机器的问题,我没有被感染,我不是丧尸,唔卜……”
声音凄厉的让人不由的心里哆嗦,大多移开视线不忍看,一杆枪突然往前一送,枪口顶住了那个男人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随即便被押走了。
面对这一幕,居民通道的几个人只是侧目看了看,在B市门口外围休息的几人话语声并没有间断,仿佛习已为常,门口的三个检查员脸上也是丝毫表情没有,只是叫了声下一位。
张书鹤后面还有十几位排队的,本来都在吵嚷的说着话,待那人被带走后,后面鸦雀无声,这时上前的一位开始哆嗦的拿出别的基地开出的证明。
那两个检察员没有看扔到一边,边在本上写着边问道:“名子?”
“戴小伍。”
“年龄。”
“三十五岁。”
“出生年月日。”
“1978年5月5号。”
“是否有异能?”
“没有”
另一个检查员则在一边不断的在电脑前输入,五分钟后,从一台三个合抱的机器中,吐出一张白色的卡片,那个检查员□电脑核实了□份后,将卡递给戴小伍。
“这是你的昨时身份证明,三个月的有郊期,三个月后没有别的问题,可以到基地有关部门领到B市的正式居民证件。”
戴小伍接过卡后,走到第三个检察员桌前,那个检察员没有抬头,直接道:“防止你们将外面的病毒带到基本地中,需要将身上所有物品留下,包括吃用物品和武器,到了里面后,有人会给你们发放正规无病毒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前面的人都是照办的,所以戴小伍也没犹豫,虽然说是怕有病毒残留,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入门费,无论是吃用的东西,只要检查下消下毒都是能用的。
投靠B市的人,虽然大多都是落魄的,但身上多少都会有些食物储备,戴小伍将一个布袋放了过去,那个检查员当场将东西倒出来清点,她身旁有三个钢桶,上面标着分类,东西属于哪一类随手便分开,此时三个钢桶已经快装满了。
戴小伍包里吃的不少,十多袋真空包装食品,还有数块豆饼,两把短的简陋弯刀,一把子弹用光的手枪,和一些衣物。
待身上兜里的物品全部上缴完毕后,最后被一个警察拦住,打开门口的一间水泥房的门,让他进入其中,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下一个。”第一个检查员声音冷得如机器声一般,那两口子里面的女的显然被刚才那男人的惨叫声惊到了,再加上站了一下午,十分劳累,脸色冷汗淋漓,听到声音,还是勉强挤出点笑被丈夫环着走过去。
“这位姑娘,我和她是两口子,我们能不能一起办这个临时身份证明?”
第一个检察员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两口子也得挨个办理。”
男的急忙赔笑:“是这么回事,我媳妇她怀孕了,我带着她慕名大老远过来投靠基地,站了一下午,她现在有点站不住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怀孕了?”女检察员看了眼女人的肚子,随即跟旁边的那个检查员说了一声,过了会从门里走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尖嘴猴腮的,“哪个怀孕了?”
那检察员见人顿时脸上挂笑,起身道:“刘老,你帮忙看一下,就是这个女的。”
小头二话不说,取了一个小手枕放桌上,就让男的媳妇伸出手来,三两分钟就收回了手枕:“确实是怀孕了。”随即看向那个女检察员道:“赶紧的吧,胎不稳,再折磨会儿孩子就危险了。”
“什么?”那男的大惊失色,女的更是扶着肚子脸色苍白,“大夫,我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那小头看了眼两人,说了句:“到了基地里孩子就不会有事了,B市上层对下一代很重视,妇产科无论是医生还是医疗设备都是最好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男人和女人听罢松了口气,男的急忙道:“姑娘,你看我媳妇这个情况,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基地?”
女检察员翻着本子道:“既然没事,还是要按程序办事,这对你们和基地里的人都好,你们两个人的姓名?”
男人迟疑了下,看了看媳妇,然后说了两个人的名字及生辰。
“是否有异能?”
“没有……”
那女检察员写完后道:“凡在B市出生的孩子,从出生之日开始,都会拥有一张B市的居民证,并且孩子从出生到十六岁之间的学习医疗费用都由基地负责……”
听罢男女皆喜出望外,激动的难以言表。
女检察员又道:“不过,这些是有条件的,需要你们两个签两份二十年的劳务合同,这是合同你们看一下。”说完从旁边的桌下抽出两份递了过去。
喜悦之色顿时凝在中年男女的脸上,张书鹤在后面微微垂下眼睑,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得到什么,就要用其它东西,或者更珍贵的东西交换,不过,两人加一起四十年的劳动合同,如果不太苛待的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用四十年换孩子长大成人有出息,倒也不错,并且,他们也没有其它路可以选择。
果然,不出多久,两人就答应了,签字画押后,便将身上和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因为是孕妇,并没有进屋子,只有男人进了屋,孕妇则是被人安排抽血化验,负作用相对放射线来说比较小一些。
“下一个。”检察员开口道。
终于轮到张书鹤,他将背包拎在手里,另一只手臂抱着蜷成一团正在他臂弯里熟睡的黑豹。
“名字?”
“张书鹤。”
“哪个鹤。”
张书鹤犹豫了下,“鹤顶红的鹤。”
那检察员抬头看了张书鹤一眼,见张书鹤穿着一身皮衣,模样不过二十二三岁,有点过去飙车旅的味道,随后看到了它臂弯的一团黑黑黄黄的毛团。
“那是什么?”
张书鹤低头看了眼手臂上靠着自己睡着熟,却一直保持警惕的黑豹道了句:“我养的猫。”黑豹虽然壮了点,但是把耳朵外形缩一缩,倒是有□分像猫。
末世里不可能只剩下人,其实动物占了大多数,但是动物也需要吃粮食,所以基地里一般人不会带着宠物,但是自然也有一群人爱着宠物,养着并不稀奇,并且随着变异的宠物出现,带起了一股宠物风潮,达不到人手一只,但是不少猎手还是会养一些,如果幸运能够变异的话,那可是一个很强的助力,变异宠有时候风光盖过主人。
检察员倒是没有大惊小怪,进入基地的大型动物都需要记在册,只要每月交纳足够的粮食,会有专门的地方进行圈养,像一些小型的宠物狗猫之类的,只要身上没有携带明文禁止的三种病毒数种传染病,是可以进入基地的。
检察员道:“是否有异能,宠物是否变异过?”
“没有。”
检察员听罢立即冷淡道:“普通宠物可以进入,但是要交纳十斤大米为居住费……”虽然宠物体积小,但是仍然要占据土地面积,受基地保护,所以检察员所说的居住费其实就是入门的保护费,只是十斤大米实在有点离谱了,后面也有的人带了宠物,听到时不由的吸了口气。
现在是末世六年了,除去头三年还能在外面找得到大米外,现在基本找到也不能吃了,要想得到大米,就得从各个基地中得到,基地里都有土地栽种,但是毕竟土地有限,普通人都根本吃不到,更别提随身带着大米,能吃上大米的也不会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见张书鹤没有言语,那个检察员又道:“没有大米,白面十斤也可以,只要是吃的东西,够十斤就可以让宠物入内,如果没有,那只能抱歉了。”
张书鹤闻言皱了下眉,每个基地对要带宠物进入的人,都会要多收一些东西,这算是末世后一个通用的规则,他空间里粮食虽然不能说堆积如山,但是足够十个壮汉吃上百年富富有余,他心里想得却是,这个时候无论拿出任何东西,都会让人对他生出想法,他向来不喜欢太引人注意,想了一下后,便开口道:“酒可以吗?”
检察员愣了下,下意识反问道:“酒?”
酒也是粮食造的,张书鹤在超市收了不少红酒及各种高档酒和啤酒,自己本身不是一个好酒之人,所以除了给魏老头喝了数瓶外,其它的还放在空间里,在农村时,又每家每户收到些瓶装的便宜老村长,还有自己酿的散装酒。
显然张书鹤说的酒引起了几个检察员的注意,末世里的酒已经属于高档消耗品的范畴之内,因为酒大多都是粮食水果酿的,在这些东西紧缺的时间,一般不会有人舍得拿来造酒,而且这些年搜刮到的酒数量一直在减少,近两年时间基本已经没人提到这个字了。
检察员相视了一眼,问道:“你有几瓶?”
“三瓶,一瓶道光二五,两瓶大曲,是我在一个农村家里的地下室找到的,至少也有七八年的时间。”张书鹤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心态不起波澜,说起慌话也不急不燥,让人听着只觉得可信度百分之百,毫无怀疑之处。
“我找人问一下,你等等。”第三个检察员说完便离座了向门内走去,第一个检察员又看了张书鹤一眼,继续道:“年纪,出生年月日?”
“28,1989年X月X日。”
看第一名检察员的举动,应该是可以通过了,填完表,走到第二个检查员桌边时,之前那个检察员走了出来,冲几人点了点头。
第二个检察员早就将卡拿到手,核实了下后,便递给了张书鹤。
走到第三个检查员桌前,只听她道:“把东西全放到桌子上,身上不要带其它东西,进去后还是要换衣服的,拿着也没有用。”
张书鹤也没迟疑,便将手里的包放到桌上,身上的兜也向她翻了下,证明都是空的,那检查员见状后,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三瓶酒,看了下生产日期,显然生产了有□年之久,并且是好酒,于是又查看了下包里其它东西。
之前在那几个佣兵车上搜到些基地吃的东西,张书鹤一直放在空间,此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说酒的时候,张书鹤已经悄然将手伸进包中,迅速的将里面的吃食收了回去,并放了三瓶酒和一些袋装的豆饼食物,此事做的隐秘,自然没人看得到。
随后一名武装警察将大门角落的那道门打开,意示张书鹤进去,张书鹤在末世呆了十年,知道这东西的大概,最早是一个美国人发明的,主要是对于感染丧尸病毒的一种检测机器。
丧尸来临,每个人进行抽血检测实在太慢,于是这种检测机便出现了,到现在基本已经是改良的最实用版本,张书鹤以前见过一个冒仿的,只能检测到一种病毒,正版只要输入对应病毒细胞数据,是可能检测三十种以上。
B市的这台,张书鹤肯定应该不会是盗版的,进去后就见到屋里放着一台有两人宽,两米多长的,外形类似子弹的金属壳,底下庞杂的数据线,一束最粗的有男人手臂一般,几十根电线纠在一起,外面用黑色皮管套着。
旁边正有个男人穿着白褂,摆弄着机器,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眼,见到张书鹤手里抱的黑黄的“猫”,眼中有点不屑,随即开口例行公事道:“带着宠物,躺到舱里。”
机器底部台阶,上去之后,张书鹤躺进了舱底,底部有个垫子,刚躺平,黑豹已经醒了,此时正瞪着紫眸看着周围,张书鹤生怕它会窜出去,随手便拉开了皮衣拉链,将它放入胸口,然后拉上拉链,黑豹一只脑袋卡在拉链上,用爪子扒着,仍然警惕的盯着四周。
只听“嗡”的一声,发出机器启动的声音,然后两边出现了钢化板,然后缓慢的升起,最后合上,将张书鹤包了进去,在密封的空间中,眼前漆黑一片。
张书鹤知道这台机器要进行全身血液扫描,并不需要抽血检查,随即头顶听到轻微的一声,“咯噔”,舱内一亮,出现了红蓝两种放射线,曾密集的交叉线排列,然后就是一阵“兹兹”声。
等十分钟后,舱口打开,张书鹤从舱内起身走了出来,那个穿白衣的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检测数据,等张书鹤走了之后,那人才从屏幕中移开视线,他摆弄这台器没有三年也差不多了,检测过的人也数之不尽,上到出生的婴儿,下到老人,血液中都会杂质,或者母体所带,或者年老时积存,或多或少无一例外,但这个人的血液却是干净的很,从机器上根本看不到杂质黑点的存在,纯净的超乎想象。
人怎么会有这么纯净的血液,难道是机器坏了?那人又检查了半天,完全没有问题,又测试了一下后性能,零件没有任何损坏,随即想了想才将此事抛之脑后,只要没有被感染,血的纯净与否跟他其实并没什么关系。
张书鹤抱着黑豹出去后,两个守门的警察已经打开了小门,张书鹤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整个建筑格局震惊了下,虽然不能说如进了故宫一样,但是扑面而来的古代风气,却是一览无遗。
古代房的子的格局费材费料,但是坚固性却不是现在建筑可以比拟,大概也是因为如此,里面的建筑才会仿得古武时期。
张书鹤吃惊之余,还是用最快的迅速观察了下自己周围,大门两边的侧门,左右都有武装警察,他一进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带着口罩的人走过来拦道:“这位,请到更衣室来把衣服换一下。”
B市里的衣服都是经过清洗消毒后才能送进去,从外面进来的人,衣服也要重新消毒清洗,更衣间就在门的两侧墙壁,用水泥盖了一溜不起眼的房子,他手里有一叠塑料袋装的衣服,递给了张书鹤一套,说道:“去前面顺数第二间屋里清洗一下,将衣服脱下扔到外面的盆里,洗完换上你手里的这套,出来后站在门前空地上,会有人带你进去。”说完也不等张书鹤回应,转身便进了屋。
张书鹤手里拿着衣服,好像是某高校的校服,白黑色,而且不是新的,但好在干净,现在是末世,哪有人去想花样做衣服,大多都是在外面搜罗来的,毕竟全国十几亿人口,死了一大半,剩下的资源收到一起,除了吃的,其它的用上十年也是不会缺的。
随即迈开步子向前面第二间屋子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应该是之前的人在里面洗澡,听着声音应该是有喷头的,可以确定的是B市基地并不缺水,所有的基地用水都会检测,合格才会使用,不用担心水的质量。
进去后,里面是隔间,很大的场地,十数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三个隔间,此时人并不多,只有其中两个房间有人,张书鹤犹豫了下走向没有水声的房间,此时黑豹在他皮衣内已经极不耐烦,如果再不放它出来,恐怕压抑不住会直接变身,到时被人看到可就不妙了。
进了第三个门,有十个喷头的合浴间,还有单人隔间,里面只有一个喷头,门上没有锁,不过张书鹤并不担心会有人闯进来,因为从那个检测仪里出来时,他看到几个检查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也就是说他是最后一个人,后面不会再有人进来。
走到大合间,张书鹤并没有马上将黑豹放出来,而是四下看了看,屋里似乎没有什么摄像头,这才将黑豹放了出来,一跳到地上,黑豹整个从猫大小直接变成了巨豹,长时间的缩骨会让它性格暴燥,四只爪子像是想杀人一般,扣着地面,甩着尾巴愤怒的四下走动,想寻找泄火的目标。
直到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才走到张书鹤摆着一盆肉的方面走去,边吃着肉,边不甘心的瞪着紫眸盯着隔间的墙壁看,如果不是最近两年黑豹性情稳定不少,绝对会几爪子拱了墙冲过去杀个痛快。
在黑豹吃食时,张书鹤进了小房间,用了最快的速度的冲了个澡,然后取了毛巾擦干了身体后,在空间里找了内衣裤穿上,然后套上了黑白色校服,袋中的内衣则被他随手丢入了空间。
出来时,张书鹤见黑豹舔干净了盆,视线已经由对面的墙移到了他身上,张书鹤走过去将盆就着水刷了下,转手放回了空间里,然后撸了袖子开始给黑豹洗澡。
黑豹早就习惯了他的服侍,提了半桶水后,站在原地任由张书鹤在它身上拿着刷子刷,清洗着毛发和尾巴,最后再到水花下冲了一下,擦干净后,在张书鹤擦湿毛商量时,又不情不愿的缩回了小猫样子,被张书鹤装进了衣服里,两只爪子扒着他的衣服拉链,身体在衣服里藏着,整个脑袋则露在衣服外。
他是最后一个出去,有个人已经在前面广场上等他,且上有些不耐烦,见他出来,便直接要了临时身份证明,看过后,道了句:“跟着我走。”
基地显然在末世六年的时间内建得初具规模,方砖红瓦都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几乎估摸不出整个基地的范围,在穿过一排平房后,到了一处类似办公楼的地方。
路上,那人拿了两张纸给张书鹤,上面有一些条例,相当于守法公则,张书鹤边走边看,那人则是跟他简单讲了临时身份证明和居民证明的不同。
临时身份证明虽然可以进入基地,但是比正式的基地居民证明有很多权利无法使用,比如食物的购买限制,持有临时身份证明的人禁止一次买超过500克的蔬菜米类及肉食品,一天禁止十块的豆饼食用量,也就是说,食物有限制,也就是说B市基地里的食物可以吃,但是刚刚让你吃饱,不会让你有机会积攒带出去。
并且成为基地正式居民后,会有居住的地方,每月会有固定的粮票发放,有些限制的地方也可以自由进入,如果在基地干满三十年后,晚年养老有保障,这些基地都有明文规定。
成为正式居民后,还可以有更多的购买量到正规店内买其它东西,而持有临时身份证明的人在基地三个月内如果严重违反基地制定的法规,与人斗殴,损坏物品一经发现,都会被立即驱逐出基地,严重者会直接就地枪毙。
看完这些,第一张纸的内容已经基地清楚了,张书鹤又翻看了下第二张纸,上面是三个月的时间里持有临时身份证明的人需要做什么,有图有文字,范围也有明确的划分,基地里的土地很稀少,所以就需要在节约土地使用的情况下,更多的种出可以吃的东西。
于是便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冬季大棚的新兴种植养植温室,由露天塑料棚直接移到了带盖的楼里,这样调节温度种菜,养鸡,养猪,各方面就会更加便利。
种菜,养鸡,养猪的这些工作非常庞杂,并且需要的人数量很多,不必想,这些又脏又累的工作,刚进基地的人无一兴免。
有临时身份证的没有固定住处,但是提供帐篷露宿,基地正式居民每月会有固定的粮票发放,临时身份证明的人则没有这种待遇,但是基地供吃住,并会根据劳动力的多少发放相应的食物,做的好则会提早拿到居民身份证明,如果三个月内表现很好,拿到居民证明后,会额外奖励十张粮票。
张书鹤看完后,不由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来,B市倒底是全国最大的基地,在压榨人方面也是最精明的,即让人无法对这种劳动力生出怨怼来,又会好好的表现,以期许早已拿到基地正式的居民证明。
纸的下方已经标出了各个适合刚进基地需要做的工种,里面有养猪,清理猪便,养鸡喂食,取蛋包装,种菜,蔬菜室调温,食物真空袋制作,取菜包装,食品加工,食品入库等等。
后面标着可以取得的食物数量,养猪取粪施肥的食物最高,一天可以领到五个豆饼,一小盘咸菜,两碗青菜汤。
养鸡喂食其次,五个豆饼,半小盘感菜,一碗清汤,其它的都是一天三个豆饼,两筷子咸菜,白开水。
这时那个人已经将张书鹤带到了一个类似于银行,里面有数个窗口,上面都有标明工作种类,里面有十来个人正在研究,还有几个在排队,站着排队的地方窗口写着养猪,另一个是养鸡。
一个正常的男人,干了一天的活,五个豆饼,一小盘咸菜和两碗汤真得不多,就更别提其它只有三个豆饼的,估计一顿都不够吃,所以其它几个窗口有点冷清,只有几个年纪大的还在考虑。
那个人冲张书鹤道了句:“想做哪个工作就去对应窗口领取胸卡,领到胸卡我会带你过去,你可以考虑一会,六点前这里就关门了,不决定的话晚上只能睡大街。”
张书鹤也没考虑多久,随便拣了个问道:蔬菜调温需要管几层楼?”
那人显然没料到张书鹤看中了蔬菜调温的工种,不由抬头打量了张书鹤两眼,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是几个工种里给食物最少的一个,一天只有两块豆饼,剩下的只有白水,什么也没有,B市的豆饼每个只有以前月饼的大小,一个女人一顿饭一个都不够,更何况是男人,这个工作一般都是些饭量小的,或者年纪大的人才做的工作,其它男人是不屑看的。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长得倒是精神,没想到选了个女人活,真是没什么出息,不过蔬菜调温虽然吃得东西少,但好在不用睡帐篷,因为里面温度高,找个地方睡就可以了,而且非常的清闲,一个人管一层蔬菜,只要按每日的时表调好温度,适时的浇水松土,看管蔬菜防止偷盗就可以了,大把的悠闲时间可以过。
但是有一样,就是一旦发现蔬菜有被偷吃现象,发现一次就要延长基地居民身份证明时间一个月,两次则是半年,三次就会被直接驱除,不过监守自盗一般不会有,因为每颗菜都打了一种白粉素,一旦被偷吃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算是出力不讨好,吃得少责任大的工种之一。
“一个人管一层,一日两块豆饼,白水随意,可以住在楼层里,饭有专人送,不必到食堂领取,如果你选好了,就去窗口领取胸卡,我马上带你过去。”
对于张书鹤而言,这个工作再合适不过,没有闲杂人等,可以随时放黑豹出来溜溜,吃得少这一点根本不足挂齿,每日清静修炼,三个月的时间并不难过,只要拿到居民身份证明,才可以随意行动,打听刘海魏老头等人的下落,光有临时身份证明,是不能在基地随意走动,去哪里都会被限制。
来到蔬菜大棚时,两座有点古风的大型建筑出现在眼前,因为节能省源里面没有电梯,好在楼并不高,只有六层,占地范围非常广,可以看到一层楼的面积不在少数。
张书鹤胸卡上面标着是032-2,应该两幢楼其中的第二个楼层,果然那个人带着张书鹤进入了左面楼的入口,一楼全是包装箱和包装纸,还有几个人在收拾,显然当天下来的蔬菜需要立即真空包装入库,不会放在这里隔夜,因为张书鹤扫一眼里面连块菜帮子都没有。
上了楼梯后,二层楼就到了,张书鹤扫了一眼,顿时愣了下,显然一层的种植面积比他想象中还要广,不仅是堆满土的地面,就连墙四边也全是石台和木梯,上面都种着东西,达到三层之多,垄上种菜,两边野菜,密密麻麻的一片绿,可真是半点地方都不浪费。
第六十章
一个月后,二楼种茄子的架子下,正躺着一只黑豹,悠闲的甩着尾巴,而旁边正坐着一个身着黑白工作服的男子,地上铺着一个浅灰的布垫,坐在上面正在闭目打坐。
黑豹时不时的用耳朵扫着张书鹤的裤角,尾巴则是拍打着地上的一块小土疙,紫眸半睁着,似睡未睡。
张书鹤这一个月的时间,早晚都在喝玉桃乳吸收其中的灵气,调温室看管起来确实极为闲置,每一层本来就是自动控温,种子下地,施粪采摘并不需要他的帮忙,都是有专门的人做,他每天需要做的就是看管着室内的温度和整个一层的菜的数量。
末世前蔬菜都是随便种,但是末世后,每一层种多少都有人登记在册,连粮食收入预计都会事先做出来,所以就算是一个普通的茄子也没人敢轻易的采摘。
不过,看菜的不会摘并不表示别人不摘,一个月内就来了三个贼,大概是因为地点在二楼,楼下的闲杂人很容易上来,再加上张书鹤是个新人,所以不少人想钻空子不劳而获。
换普通人这黑锅可能就背定了,但是他们运气不好,碰到了张书鹤,手中拿着摘的西红柿被张书鹤当场捉住按了警铃,人脏并获,直接被押走了,偷共有蔬菜是大罪,要被潜送出基地。
接下来的时间,便安生多了,每天早上按表设定下室温,或是打开玻璃窗,让屋里的植物照一下阳光,定时的喷撒露水即可。
在菜棚里待了三个月,虽然张书鹤每日可以喝一滴桃乳静静修炼,黑豹却是闷得不得了,除了每日能吃到滴了桃乳的肉外,就是在一堆白菜里钻来钻去,连个虫子都没有,刚开始倒也忍得住,但是越到后面,连张书鹤都极少与它说话,黑豹的脾气就上来了,竟然趁张书鹤不注意用爪子挠了数根白菜。
甚至将才长出心的白菜叼着放到张书鹤对面,进行无声的抗议,张书鹤一睁看到那几个翠生生的白菜时,竟是愣了下,他怎么会不知道黑豹喜欢热闹的心思,把它长期关在一个地方,它会到死也会想方设法的出去,现在竟然只是叼了几棵白菜出来,已经是够给面子了。
不过再有十天就满三个月,可以拿到B市基地居民身份证,到时可以带它到基地里溜一溜,见到白菜倒也不恼,只是拉过黑豹跟它说了一会话。
这只豹纸,只爱听软声细语夸奖它的话,你若跟它硬着干,打它骂它,它是半分都不会退缩,张书鹤早就拿到了它的七寸,几句话下来,再喂点香喷喷的肉,也没费多少事也就安抚下来,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晚上要赖到张书鹤身边睡。
除非是地方有限,否则平时一人一豹都是分开睡的,加上张书鹤晚上甚本都在打坐修炼,很少会躺下,不过偶而睡睡倒也是享受。
如果说以前张书鹤身上的味道让黑豹敬而远之,到后来觉得不讨厌,再到现在,竟然对张书鹤有点占有欲,不喜欢别的东西近张书鹤身,甚至没事便会用尾巴扫他裤然,要么舔舔手,至少要在他身上留下些它的气味。
这点占有欲连张书鹤都察觉出来,就像是有些动物划分着自己的所有物,在东西上弄上自己的味道,来警告其它同类,这东西有主了,对于黑豹这种行为,张书鹤理解成为依赖,毕竟豹子在小的时候就被人从父母身边夺离,而且也是在尚幼时被张书鹤用禁术炼制,自此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估计早将自己当成了父亲一类的角色,这种亲近倒也是正常,他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晚上睡觉时,黑豹又开始做着小动作,咬咬张书鹤衣襟,放肆一点就是舔舔张书鹤下巴,黑豹已经不是小豹子的模样,一个庞然大物,躺下都有普通人高了,如此做不免有些怪异,不过在张书鹤闭着眼一巴掌拍了下黑豹的头后,它才悻悻的看了张书鹤一眼,停了动作。
黑豹毁了那几棵菜,张书鹤并没有太在意,补上其实很容易,他在末世前收了不少白菜,因为白菜水份足,营养丰富,更重要的是价钱便宜,在空间中仍然是水灵灵的模样,有些是直接在地里收的,里面有夹带着根的单棵菜,挑了几个大小差不多的埋在地里,再和点水滴点桃乳浇一下,几天的工夫根就扎在地上。
因为灵气充足,菜一时半会是不会死的,时间一长菜根自然就生出须来,当三个月期满时,这几棵菜长得已经比其它菜大了一圈,颜色也相当的水灵。
张书鹤期满后,并没有马上来人通知办理基地居民证明,过了几天后,才有人带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与张书鹤做了交接。
办理居民身份证明并不难,只要出示临时证明就可以了,上面有日期,期满后没有不良表现,办起来只要十几分钟左右。
张书鹤走出去时,外面天气不错,他手里有一张半透明的卡片,大概只有末世前银行卡的一半大小,有了这张卡在基地里基本都畅通无阻,另一只手里拿得是十张黄色饭票,非常满,外面是一层还光点的薄膜,应该是防伪标志。
在末世里以前的钱基本已经是废纸一张,在B市是以饭票为基准,一共分为三种颜色,一张黄色饭票可以换一个杂豆饼,蓝色饭票能换五个杂豆饼,红色饭票能换十个杂豆饼,杂豆饼是基地里最基础的饭食,即有营养又能饱肚,所以就以它为饭票的底数,如果要购买东西,就以饭票的数量交易。
张书鹤将这些摸透个大概后,手指将物品往手心一送,东西随即便被扔到了桃核空间中,反手从里面拿了张基地大概的路标图边走边看了起来。
基地的范围很大,居住着近五万人口,人海茫茫要找人实在不容易,张书鹤并没有太心急,以刘海的能力,应该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只要刘海魏老头在基地中,早晚都会找到。
而短时间内他需要在基地混个落脚地,通用货币多少也要弄一些备用,末世前没有钱寸步难行,末世后则更加如此。
张书鹤将整个地图印在脑海中,收了手里的纸,然后顺着一条石板彻的路往前走,前面不远应该是有一个散集市,要获得饭票最快的方法,莫过于出售对自己没用的东西。
过了两个路口,眼前豁然开朗,那里有个小广场,周围有些人正熙熙攘攘打的地铺卖着东西,在B市像这种散集市到处都是。
整个基地划分为两个部分,一是生产种植基地,占地面积较大,另一个是猎手自由职业区域,自由职业意味着自由出入基地,返回时大多会猎到一些用品,就会拿到集市上出售,高档物品有基地专门的地方收购,也有基地网络上寄购,寄购需要支付一部分管理费用,所以大多一些价钱便宜的生活用品小物品,都会在散集上甩卖。
张书鹤去的时候,无论是买卖,人都非常的多,可以说是形形色色,摆得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末世里除了吃的东西,其它物资是极为丰富的,就算是石油也并不是太缺少,毕竟B市上千万的人口,此时只剩下五万多,吃老本养活着这些人倒也轻松。
像一些破烂衣服大多都没人要,化学纤制品,无论是多高档,价格都不贵,贵的只有天然的纯棉麻丝制品,含量越高越好,因为基地已经有人研究出来,空气中残留的丧尸的病毒黏在化学纤制品衣料上竟然高达百分之八十,而天然棉麻丝则只有百分之四十五,虽然科学仍然无法解释,但是天然布料能够遮挡消化分解一部分病毒却是事实。
这也是棉麻丝制品价钱高涨的原因之一,一时间会呼吸的天然衣物在基地里掀起了一阵风潮,张书鹤就是知道这一些,所以才会在末世前收购了大批量的棉麻布料及衣物。
此时广场上不少人正在叫卖衣服,其中一部分是全新手工制作的纯棉麻大衣,及一些全新的纯棉花样式新颖的棉袄,价钱都非常的贵,居然要九张红票,九张红票可是九十张黄票,节省可以吃上一个月的口粮。
而另一边则不是天然衣物,样式件件精美,但是标价都是三四张黄票左右,价格与刚才真是天壤之别,剩下的除了一些虽人穿旧了老土的棉制品,就是一些四不象衣服,里面大多是棉麻成份较少的,或者是用棉麻部分拼凑掩人耳目的,价格一般是在一两张蓝票之间。
张书鹤之所以看这些,是因为他空间里除去以前收购的棉麻布料外,在路过妞妞的村里时,顺手也收了一些棉被褥之类,张书鹤混过其它基地,知道这些东西在后期非常走俏。
因为末世前市场大多的人已经不太认纯棉麻制品,各种化学纤合成纤维充斥市场,这种布料之所以这么受人欢迎,一是便宜,并且抗穿耐磨,有的穿一辈子都不会穿坏,随便挑一件放露天晒一夏天都不会烂,洗洗仍然能穿,二是颜色精美,上色快不掉色,女士衣物可以随意薄软透。
与其相比,天然布料花样则少很多,并且极不耐磨损,线容易挂断,消耗极快,一开始可能看不出来,离末世的时间越长,棉麻制品就会越少,价钱也会直线上升,这也是张书鹤收了农村的土棉被的原因。
广场不仅是卖衣服布料,竟然连吃的东西都有,不过质量当然不能跟基地市场里的相提并论,都是些发了霉的干菜,和一些被虫子蛀过的碎米,甚至还有放了好几年的臭豆腐干,看着不像是能入嘴的东西,但是周围却围着不少人,一块干的臭豆腐干撒点盐可以就两顿饭,而且腌制品一般是放在容器中,感染的机率小,既然带进了基地,那就是没有丧尸病毒,是能吃的东西了。
还有几个四十岁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问一块多少钱,张书鹤听到那人道了句:“一块臭豆腐换一张蓝票。”听罢有两个人起身走了,剩下两个还在犹豫。”
看了一堆布制品后,张书鹤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事先准备用来遮掩的灰色背包里拿出了一块布,然后从空间取了两条这个气温下取暖用的薄被,虽然模样有些老土,花花绿绿,但模样却七八层新,两头都干净完整,而且无论是里面还是里面的棉花都是纯天然不掺任何化学纤维。
摆上不久,就有人过来问价钱,张书鹤坐在地上,胸前还扒着一只小金爪子,黑豹睡够了,正从他衣里钻出来,露了一个脑袋卡在衣服拉链上,向四周张望,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五张红票就卖。”张书鹤抬头看了来人一眼,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嘴上还擦着蜜色的唇膏,唇膏这种东西最容易沾染到病毒,而且会直接由口进入,一般人都会敬而远之,不过在基地,空气中的病毒含量都经过测试,应该没什么问题。
女人也看了张书鹤一眼,显然对他的外形很有好感,实际上末世里存活下来的男人大多都算是粗矮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这么一个俊的,身材比例也养眼,不胖不瘦,实在是引人注意,女人犹豫了下,还是蹲□摸了摸被子。
东西不怕摸,一摸就知道东西是好的,女人脸色缓和了下,然后翻了翻里面仔细看了看,又抽出一小撮棉花,拿出随身带的打火打着,一点烟也没有,燃得很快,灰是白色的,在手里一捻就没了,脸色又好看了点。
五个蓝票是张书鹤在广场转了一圈取得中间值得出来的,即不是高得离谱,也比最低价格高出一些,女人虽然嫌弃颜色土,但是对质量很满意,“这个被子是用过的吧,如果不是新的五个蓝票的价钱有点高了。
末世里十个男人中才会有一个女人,过去老人的传统是重男轻女,现在彻底的反了过来,女人是受基地最高保护,待遇都比男人不止好一个层次,住处区域也是有武警保护的。
“八成新,如果是全新的至少要六个蓝票。”随即张书鹤停了一下,“这条蓝花的,你拿的话,就给四个蓝票吧。”为什么会降价?并不是张书鹤着急卖,而是蓝花这条被子给黑豹掂在身下时,它有点嫌弃有味,在一个角尿了泡尿。
那女的听罢立即展开了蓝花被子看了眼,一条红一条蓝,相比之下,还是带蓝花的好看点,就是有股潮味,晒晒应该就好了,于是也没犹豫,伸手从包里取出四张蓝票递给了张书鹤,然后将被子叠了叠放进布包里拿走了。
☆、61最新更新
将那个女人递来的五张红票子随手放进包里,张书鹤仍坐在原地,直到一小时后,才将摊上剩下的那张红色的花被子卖出去,被一个男的买到手,这个男人显然是在养植区域内打零工的,从兜里掏出的都是一堆毛黄票和几张蓝票,数够了五张红票的数后,才递给张书鹤,能有厚厚的一沓票子,递出去他手里也就剩不下几张了。.
进入基地中的普通人,如果没有什么手艺,一般都是在养殖基地中做一些吃苦受累的小工,有些末世前手艺精的可以给人做些工资高的事务,及做点小买卖,比种菜养猪收入要好一些,这些人的基数比例在基地里占得非常多,也是基地维持日常运转的最底层基石。
剩下的除了行政高层及各行业的服务人员,然后就是武警士兵,相比之下最为耀目的还是自由工作者,也就是末世人口里所说的猎手,他们基本是经常进入基地的人,平时组队到外面搜刮有用物品回基地出售,或者是接受悬赏任务,及政府猎杀丧尸奖励任务。
张书鹤在基地的蔬菜大棚待了三个月,对他来说这样的修炼生活不功不过,但是黑豹显然有点腻歪了,今天带它出来见见人,倒是安生不少,一直扒在衣领向外看。
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刘海魏老头及妞妞,他打算带黑豹出去一次,不过想要出去也并不是那么容易,似乎需要与人组队,并且还要登记在册办理出基地手续。
招集人组队时间太长,不可能任意拉一个人就入伙,而进入别人的小队就更困难了。
没有队伍会愿意带一个毫无名气的年轻人在路上浪费食物。
张书鹤卖完了被子并没有急着走,此时日头还早,他从空间随手又取了些不能穿的大号皮鞋,全是真皮类,在末世很受欢迎,而且都是超市里摆柜台上全新的鞋,里面女士鞋居多,还有几双小孩的鞋,准备摆在摊上售卖。
其间场地的管理员过来收了一次占地费,占地费是以每两个小时收一次,一次一张黄票,虽然看着不贵,但是如果摆一天的散摊,黄票的数量就抵得上一张蓝票了,所以收集市的场地费也是基地的一大收入之一。
中午饿的时候,张书鹤就取一块紫菜里卷的米饭虾仁火腿扔进嘴里,暂时解解饥,不过嘴巴下面就是黑豹,缩小的黑豹,眼睛像玻璃球一样的圆,见张书鹤吃东西,脑袋仰着,紫色的眼珠子直盯着他,张书鹤吃完一块,随手也就取一块喂给它,黑豹这两年已经可以吃一点点米饭和菜类,虽然仍然是不喜欢饭菜的味儿,但是张书鹤做得还算是能吃得下去。
饭里还会掺一点肉沫,既然此时送到它嘴边,加上它又有点饿了,于是勉为其难的张嘴吃了,实际上张书鹤的手艺没那么难吃,当然,更加算不上好吃,不过之后又喂了几块,还是都吃了进去,吃完还舔了舔嘴角的米粒,张书鹤一向节省,黑豹也从来浪费食物。
基地六年的时间,孩子显然不在少数了,张书鹤拿出来的小孩鞋卖得最快,到下午他手里已经有接近十五张红票,随即便收了摊,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将豹子喂一喂。
末世里,但凡好吃一点的东西都是天价,像以前常见的蔬菜瓜果,普通人根本是买不起的,种植养殖基地里食堂那些菜汤,都只有几片在上面飘着,就算是一个烂白菜帮都不舍得扔,那些菜和肉,只要采摘杀掉后,都会用真空包装袋现场弄好,封口,全部送入到基地的冷冻舱里储备,就算养三年猪,连一块猪皮也看不到,连猪血都会被收集的人一滴不漏的接走。
想吃一碗猪血补身,要花两张红票购买,两张红票养猪喂鸡的要干一年才能凑够一碗猪血的钱,肉更是贵得离谱,只有基地高屋和一些猎手才能买得起,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想要挺而走险的原因,因为运气好的话,出去一趟带回来的东西就能够在基地里天天好吃好喝的生活两三年,可以说是风险和暴利并存的新兴职业。
除去吃的,居住倒是相比能宽松些,因为基地扩建已久,苦力不缺的情况下,古风的居民楼都相继盖了起来,住的地方不缺,只是要花钱,价钱多少随房间的简奢而定,就算是睡大街,也要先交一个黄票,虽然便宜,但是物品保管毫无安全可言,偷盗行为屡屡皆是。
只有在基地里拥有房产,才不用交任何房租,但是想要在基地买一寸长久的容身之地,却是要付天价的房款,目前在基地置上房产的人数绝对不超过基地人数的百分之三。
出租的房子也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房子最为偏僻,基本是没有动工的土地,暂时围了木板房,没有洗漱间,简陋程度可想而知,保暖隔音效果也不好,只比睡大街强一点。
张收鹤找了一间差不多的地方,在二楼住下了,房子应该才建不久,专门用来出租,里面的楼梯都带点仿古的雕花装饰,屋里有浴室,水每天限量使用五十斤装的一桶左右,其它小旅店一天只限量十斤水,相比之前水的使用量要充裕的多。
进屋后,张书鹤便把黑豹放了出来,它落到地板上后,便又恢复成半人多高的成年豹子模样,先是嗅了嗅屋里的味儿,因为有服务员时常通风打扫,倒是没什么污气。
以后如果准备在B市基地落脚,张书鹤有打算在这里购一处房产,黑豹即性野警惕性也很高,如果不是张书鹤,它不会选择在人多的地方落脚,实际上它对人一直是有一股莫名的敌意,这一点即使张书鹤穷极一生,恐怕也不能完全消除,再加上单独和它在野外生活了三年,对睡觉及落脚的地方安全要求极其高。
如果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住处,它认可后,在里面留下自己的气味,相比之下会好一点,并且平日吃饭喂食也会随心所欲,不过他现在手里的红票太少,想要置办房产还远远不够。
喂了黑豹一盆红焖肉后,他从桃核空间里取出一只干桃木做的木筒,打开塞子,仰头倒入口中一滴桃乳,服用后,便收回了木筒,盘脚坐在床上,闭目修炼。
黑豹吃完了肉后,舔干净盆,便开始不急不燥的在房间里四下转悠,直到确定没有可疑之处后,两条有力的后腿在地面轻轻一蹬,瞬间如一道黑影无声的窜上了床,最后在张书鹤旁边空白地方躺了下来,头贴着张书鹤的腿蹭了蹭,一会的工夫就睡得四肢微微伸展开来。
张书鹤用了三个小时将体内的桃乳灵气吸收后,睁开眼,觉得腿一侧暖乎乎的,转头看了眼,此时黑豹紧贴着他睡得四肢松散。
每次吐纳完毕他都要冲个澡,虽然现在排出体外的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恶臭,杂质也不是又厚又黑,但是仍然有一层薄的灰质贴在皮肤上,极不舒服,不过见黑豹午觉睡得香,也就忍住没有动,随即进入空间,将他不用的东西挑了出来。
空间此时有三分之二被占据着,因为空间完全是张书鹤的意志使然,所以在里面的空间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放置物品,其中储存最多的是肉,在末世前卖了古董的那些钱,除了买车外,剩下的几百万几乎全置办了鲜肉,并用着无数箱子存放,摆在空间里,几乎占了空间三分之一的地方,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蔬菜水果大米及超市的一些东西衣物等。
吃的东西张书鹤绝对不会轻动,那些超市里用不上的多余物品,放在空间里也是占着地方,他末世前买的那些棉质布料做衣服自己用就足够穿了,剩下的完全可以拿出来卖掉,然后是超市二层的男装,一些天然纤维的衣服留下,剩下的码数他穿不了,也用不尽,倒不如换成粮票置购房产,但是能卖多少他不太敢肯定,因为不是吃的,并不值多少钱,但是胜在数量多,应该能换一部分。
当张书鹤从空间里出来时,黑豹已经醒了,正精神抖擞的在地上走来走去,尾巴恣意的甩着,但是想着还要变成小猫模样,紫眸就有点危险的眯起,张书鹤只扫了眼,不用想就能猜出它脑子里打得什么主意。
按照它一贯无什么人性的思想,估计是想要将基地所有人都杀死,即然张书鹤不让人看到它,那没有人了,它自然就不必缩小,可以大摇大摆的出来走……
关于这一点,张书鹤没有在意,这只豹子虽是凶狠的实力派,但是它已经有人的智商,有些想法不过是发狠时候想想罢了,权衡利弊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最大利益这种事它比人还要精明,不到绝境,倒不至于丧尸理智。
第二天一早,张书鹤先按地图去了基地中心的任务悬赏室,基地说大不大,说小绝对不小,靠走的话太浪费时间,张书鹤便打了台车,为了节省石油,基本都是用自行车,也有拉人的车,基本都是使用太阳能的改装小车,行驶起来速度比自行车快点,跟以前的电动车一般速度。
任务悬赏室是一个大厅,里面人三三两两里出外进,有一个人,也有几个人一起,门口络绎不绝,张书鹤走进去,先看了眼墙壁上的节能屏幕板,上面的任务五花八门,底下的数据是三千六百条,但是接的人却并没有多少,也是要看运气的。
悬赏任务无论成不成功,都要交付一定费用的钱,按条和天数计算,张书鹤选了一个月的时间,一天是一个蓝票,一个月就需要交十个红票,再加上悬赏任务的报酬四个红票。
一向不太爆粗口的张书鹤看得也是脸色一沉,忍不住骂了句妈的。
也太他妈的黑了,张书鹤身上零零碎碎一共只有十四张红票和几张蓝票黄票,这就要没了,不过他还是交了悬赏的钱,无论怎么样,还是要打听到刘海及魏老头和妞妞的下落,如果能提前有人接了任务,剩余天数的钱是可以返回的。
交了钱后,张书鹤去了旁边看了眼基地那边挂出的悬赏任务,除去一些到岛上开采石油,或随部队去岛检测海鲜,及一些冷门的工艺设计图纸外,就是丧尸的猎杀任务。
一级丧尸,杀五个赚一张黄票,二级丧尸杀一个一张红票,三级丧尸杀一个一百张红票,四级丧尸杀一个两千五百张红票,五级丧尸杀一个,一万五千张红票。
张书鹤看到后面有点目瞪口呆,也可以看出B市的实力确实是国内十数个基地中实力最雄厚的,并且十分重视丧尸悬赏,他以前混得小基地,丧尸悬赏基本是摆设,吃得都紧巴,哪有钱去悬赏。
看到四级丧尸两千五百张红票的数量,张书鹤目光了然,难怪那时遇到的一男一女对鲜红色的丧尸珠视若珍宝,因为拿到基地后,就可以换成大把的票子用来挥霍。
张书鹤看了一会后,随即离开,顺便在对面看了下房价,房价是分地段,越是中心处越贵,一室一厅30坪米的楼房售价是一千五百张红票,两室一厅50坪的则是三千张红票,坪数越大,地点越高价钱就越高。
看完房价后,张书鹤随便步行去了基地周边的散集,准备将空间倒点地方出来,手里无用的东西能甩就甩,换成粮票备用,就算吃的东西无需花钱,住宿费和车费也需要很大一笔费用。
散集市上很多人都在卖东西,里面有猎手也有贩卖倒卖物品赚差价的,还有与别人交换东西卖钱,甚至连销脏的都有,要是有正式的居民身份证明就可以随意的买卖东西,只要交纳占地费就可以。
张书鹤找了块空着的地方,铺了块布上去,佯装拿下包,然后从里面一件件掏出东西摆在上面,一会的工夫,就有几个人驻步询问价格,小半天的工夫,悬赏的钱就又尽数的回来了。
☆、62最新更新1
基地里散集很多,连接数天时间张书鹤每日都换一处地方将空间里用不上的东西出手,因为基地里每日都有不少猎人回来,所以散摊上生面孔比比皆是,也有找人代卖的,所以张书鹤混入他们之中出售东西,并不引人注意。
几天的工夫东西出手了大半,但是到手的红票却只有两百余张左右,张书鹤数了数后,微一思虑,便将票子收了起来,在基地得到一个容身之地果然不容易,他出售的东西足够一个猎手出去转悠三五次,靠卖这些物品得到的钱实在有限,倒不如出基地转悠一圈,杀几个三级丧尸,双概有个三四趟就能凑够一处房子,随即又一想,三级丧尸数量并不多,也不是次次都能遇到,除非是丧尸潮。
早知道B市悬赏这么高,丧尸潮时就多收集下丧尸的毛发,张书鹤取了空间的一些珠子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这珠子是黑豹的口粮,现在不至于到要动它的地步,而且B市基地里有先进仪器,杀一个丧尸只需要取身上一部分确定数量就可以,一般人很少会割下头,都是割头发,放进机器里自动就会检测出数量,因为每个人头发里的基因排列都各不相同,所以排除同一基因,不同的就是猎杀的丧尸数量,而丧尸等级机器中也有划分,大部分是颜色不同,虽然肉眼看不清楚,但是通过机器就能够检测出来。
张书鹤想到这里,微微蹙眉,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基地似乎并不知道丧尸珠的存在,或者就算知道,也不知其中作用,那么当初引来丧尸潮的那一男一女拿到四级的丧尸珠又有什么用处?或者他们冲的并不是基地的奖励,而是某项任务,想到当初那个收集血藤的任务,张书鹤脸色一紧。
随即便冷静下来,看了眼趴在他膝盖上睡觉的豹子,整个头毛茸茸钻在腿间,金色无一丝杂毛的爪子正放在它腿上,一层软毛看得张书鹤极为手痒,随即伸手轻轻抚了两下。
黑豹正在睡梦中,似乎知道有人摸它爪子,换成别人早就醒过来怒目了,不过如果是张书鹤摸的话,它只是耳朵动了动,继续睡觉中,只是有点别扭的移了移,甚至将爪子张成花瓣形,见张书鹤收回手不摸了,才又放在原地。
张书鹤却是冷笑了下,管它是什么任务,还是什么人收购,那颗四级丧尸最终是落到自己手里,就算再重新再来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不会拿它换钱,还是会扔给黑豹当粮食,因为黑豹实力的强大比一颗四级丧尸珠得到的利益要重要的多。
想到此,张书鹤眼神里有一丝不以为然,不过出售物品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组队出基地猎杀丧尸是最快的途径,况且,张书鹤看了眼黑豹,这段时间它确实也闷坏了,总经带它出去溜溜。
张书鹤琢磨了会后,随即从空间取了桃木筒倒了一滴桃乳嘴中,开始修炼起来。
第二天,张书鹤便去了基地中心看了下他上次发出的任务,大概是悬赏的金额太少,所以并没有人接他发出的这个任务,三千多条海量的悬赏任务表,都是以悬赏金额排列,金额少的都排在最底下,很多人直接就忽略了。
随即张书鹤将悬赏额加了六张红票,价钱升为十张红票,已经出现在任务板首页,这才离开了基地中心,去了周边的散集看了看。
空间还有一部分物品,张书鹤没有再摆摊浪费时间,而是找了家代卖的店,价格由对方定,十张红票提一张红票的价钱,张书估算了下,基本能卖到六十张红票左右,几张红票能省下时间,倒也是值得的。
流金广场是整个基地最大的集市,人数高达数千人,走一圈要一上午的时间,里面的东西也是最全的,卖什么都有,但是租金也是最贵的,摆两个小时要两张黄票。
今天张书鹤并不是摆摊来卖,而是来这里转转,看是否有能够用上的东西,今天张书鹤穿了件纯棉制的运动棉衣,黑豹仍然抓着领口处,露出个脑袋向外张望。
黑豹吊在衣领处,四只爪子和身体是弓起的,在张书鹤棉衣内蜷成一团,不过因为现在天气冷,大多穿得多,不注意倒也看不出来。
张书鹤路过一个地摊,上面摆了不少树根,标着治各种病的药名,有不少人聚在那里,张书鹤拿了一块样本看了一眼,随即便放下,的确是草药,只是末世中的草药灵气都有些不足,药效不是那么理想,不过价钱却是让人咋舌。
随即又走了一会,偏僻的角落有个摊位吸引了他的视线,上面摆得是一些道家用的用具,黄布,符纸,小桃木剑,两小盒朱砂,及一些单股红线,还摆着一些包。
摊上旁边是一个满脸胡渣,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有点破,但还算干净,胳膊肘儿上还补着一块补丁,但是手针很好,又用的是一种颜色的布,不仔细瞅的话看不出来。
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是驻足的却不多,见张书鹤停了脚步在看,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急忙正了正身子道:“先生要买符啊,我这里有保平安的符,一张才一张黄票,便宜着呢,时常放在身上可以保家宅平安。”
张书鹤听到他说有保平安的符,突然有了点兴趣,便走近了两步,想看一眼究竟是什么符,结果刚站定就见那个手里拿得一沓符伸过来,只一眼张书鹤便一愣,随即眼底有了些惊讶。
最上面是一张很普通的驱鬼符,确实是保平安家宅的,不过驱鬼符对丧尸半点用处也没有,因为丧尸似鬼非鬼,它其实是一种天地恶气生的盅,并且现在丧尸横行,连鬼都怕,鬼都不靠近人,那带着驱鬼符也没有什么作用。
见张书鹤的神情,那男人有点得意,又道:“我这里还有开眼符,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说完从符里找了两张出来。
符画得不错,看得出底子不错,张书鹤对于画符虽然也是半路出家,完全自学,但是画得多了,也是能够看出大概。
看着那男子充满期望的目光,他微一犹豫后,便取了两张黄票买了一张驱鬼符,随即眼神向旁边看了眼,只见另一半的摊位摆了一些手工包,大的小的都有,其中巴掌大的福纳包最多,样式精美,花花绿绿有棉麻料,也有其它化纤料子。
然后便看到一个土黄色的棉布背包,有点像道家随身背的道具包,包很大,设计也很顺眼,应该是男士垮背用的,张书鹤伸手拿过来看了下,梯形排列的口袋,有六个之多,可以放各种道符和道具,七星剑如果没毁,斜放进去也是没问题的,因为是布包容纳很大,张书鹤看了眼正探头的,耳朵不断的扫着张书鹤下巴的黑豹脑袋,随即将拉下拉链将它扯了出来,然后放进贴身的最大的那个包袋里。
装进去竟还有很大的空间,而且因为有好几层料子比较厚实,竟然后看不出里面装得是什么,见张书鹤从身服里拉出一只猫来,那个胡渣男子愣住了。
在基地能养得起宠物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现在的宠物可比人金贵多了,无论吃得用的都比普通人好,哪只不是每天吃肉啃骨头,如果天天跟人啃豆饼,几天就饿死了,不可能养得这么壮实。
胡渣男子眼神变得有些热切,随即冲后面道:“妹妹,妹妹,快过来,有人要买你的包……”话音一落,就见后面收拾东西的一个女生回过头,见状立即应了一声,向这边跑来。
胡渣男拉过那个女生道:“这是我妹子,包都是她手工做的,你问她。”
女生穿了一件红花棉袄,下面是一件长款麻裙,裙边绣了朵红梅,与上衣的红色布料相匹配,头发是以前民国时的齐耳短发,虽然不说很好看,但是瓜子脸,五官生得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女生见到张书鹤看她昨天刚做完的包,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眼睛弯起月芽道:“你看中这款啊,这是我花了半个月设计好的,昨天刚做完的,这个面料很贵的,是耐脏的土黄色,而且是又层棉纱,质量很好的,摸起来也很柔软……”
手感确实是不错,张书鹤将包放到地上,因为包口没有拉链,只是磁石,所以一放到地上,黑豹就钻了出来,有点恼怒的左右看了下,最后站在摊上瞪着张书鹤。
女生一见包里居然出来一只毛很长的猫猫,竟是“呀”的一声惊叫出来,随即有些欣喜看起来,若不是这是别人的宠物,她很可能会抱起来喜欢一番。
张书鹤怕它发飙,蹲□冲它伸出手,伸了半天,它才转着紫眸伸了爪子,张书鹤扯起来熟悉的放怀里,不一会黑豹就在里面翻了个身,脑袋又从领口露了出来。
看得那兄妹两人又惊又呆,这宠物也太通人性了吧,张书鹤却是看了看那个包,设计是很不错的,有这个包无论是装着黑豹,还是放符都可以,用来掩人耳目很方便。
于是便问道:“这包卖多少钱?”他这一问,两人才反应过来,女的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黑豹,然后道:“这个包是有点贵的,你看面料都是纯棉,现在买纯棉布都很贵,一尺都要一个红票,而且上面还有刺绣,布袋上那一片青竹我绣了三天呢。”
“包多少钱?”张书鹤知道她这是在铺垫,怕他会觉得成品包贵,转身就走,如果不是想在基地买处容身之地,张书鹤对于钱根本是没什么概念,不过就算身上没有多少,也不差这么一个包的钱。
“嗯,九张红票怎么样?本来之前我都卖十张红票,给你省一张……”
旁边的胡渣男也道:“我妹妹她做这个包,画样都用了三四天,纸都有很厚一沓,缝的手都磨出茧子了,九张红票真的不贵……”
张书鹤也没犹豫从兜里取了九张红票递给那个女生,女生见状立即笑面如花,对张书鹤的爽快极有好感,伸手接过后,就准备将包装起来递给他。
张书鹤看了眼,想到什么突然道:“包虽然是纯棉但是不太结实,我提供给你布料,是否能再定做一个?”
那个女生闻言一愣,随即道:“如果你放心的话,当然可以。”
张书鹤点头,从随身背的牛皮袋中取出一块厚麻料,末世前这样的布张书鹤收购了不少,这一块布是五米长,一米五宽,做包富富有余。
那女生接过布料,显然这布料做包比棉布更好,布料店也有,但是价钱太贵,她没有舍得买,这次见张书鹤拿出来,倒是有点小激动。
随即想到什么将九个红票又还给张书鹤,“钱我现在不能收,还是等包做好再跟你要,先生不知道在哪住,包做好要怎么联系你?”
张书鹤说了他现在暂时住的地址,一男一女忍不住咋舌,听说那里房租一天要一张蓝票,一个月要三张红票呢,果然是有钱人。
女生见张书鹤说完要走,急忙叫住问道:“先生想有什么改动吗?我做的时候可以改一下。”
张书鹤想了想,指着那个包道:“不用改别的,外面绣的图案去掉吧。”青竹什么的虽然好看,但颜色太扎眼,他不希望包太引人注意。
女生一愣:“什么都不绣吗?”她的绣工母亲都说很好,没想到却被这个男人给嫌弃了。
张书鹤看出了她的想法,犹豫了下道:“如果要绣,那就绣个八卦吧,不要太显眼。”
女生听罢立即道:“好的。”
旁边的男的看了半天,突然问道:“兄弟,你也是道门中人吗?”他才反应过来,不是道门中人怎么会买道家的包,而且还要在包上绣八卦,不过如果是的话,又怎么会买驱鬼符,驱鬼符在末世是没用处的。
他妹妹白了他一眼道:“先生当然是道中人啊,哥,你的眼力太差了吧,你看先生刚才的牛皮包,上面还挂着一块桃木符呢。”
胡渣男恍然大悟,立即道:“失敬失敬。”随即挠头不好意思道:“刚才真是多谢兄弟照顾生意,我只会画驱鬼和开眼两种符,所以才会拿出来便宜卖想赚点零花钱。”
“没事。”张书鹤回道:“驱鬼符以前做法事一张要卖到五百左右,现在两张黄票实在不多。”
一句话说得兄妹两都想到末世前的事,不由的脸色一怔,随即那个女生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道:“先生住在酒店里,那就不是小洞天里面的人吧,小洞天这个月末就要公开收人了,先生会去吗?只要会画符就可以进,住在那里一个月只要交一张蓝票就行,而且组队出基地还很容易的。”
“青城门?”张书鹤一顿,地图上似乎没有这个名子,不过组队两个字还是很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63最新更新
小洞天听着名字与现代格格不入,倒有点道家的韵味,张书鹤感兴趣之余,随口问道:“小洞天是属于道家哪个门派?”
那胡渣男人听罢接口,“兄弟别说笑了,现在都是末世了,到处丧尸横行,还哪管什么道家门派,只要会点道术就可以进。
他妹妹也道:“我和我哥是去年从C市过来的,那边基地都只用武器,对符术是不相信的,只有B市的基地对我们这些人很礼遇,还有专门的收留场所,成立小洞天的人还是个高手呢,连基地高层都对他极为礼遇。”
张书鹤听罢点点头,当初他到基地时,隐约猜到这块地方应该有高人指点,看来果然如此,末世前张书鹤很大一段时间对道家的东西是极为厌恶的,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部屏蔽在外,就如同你讨厌一首歌,但是却有人每天在你耳边唱,即使你从来不去唱它,但是那段旋律仍然潜移默化的被记在脑海中。
父亲整日摆弄,与很多道学好友在家中研究,就算房门关得多紧,张书鹤多少也是耳濡目染,加上后来多次翻阅家中父亲留下的藏书,不仅仅是画符,对风水,灵脉也有点研究。
B市是块灵脉之地,福缘深厚,但是末世爆发,原来的龙眼让丧尸搅破了,龙眼一旦被破,这块地方就成了死门,也是丧尸最多的地方。
道家所说有生必有死,而所谓的格局搅乱中的生门之地,就是B市基地所占的这块地方。
这些日子张书鹤研究了下基地格局,发现整个基地建筑都是以五行八卦排位,曾阳盛阴衰的格局,阳地能够克制丧尸,隔绝一切阴物生长,所以基地周围的丧尸并不多,这也是基地中男多女少的原因之一,。
不过在基地中间又设了一个阳养阴的格局,里面住得正好是女眷,算是一处不错的滋阴之处,恐怕是考虑到孤阳不长,若是不阴阳同生,百年后,人类也就寥寥无几了。
张收鹤几个念头转了下,随即看了对面兄妹一眼,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热情,对方这么热络,一定是对自己有所求,随即平静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兄妹两个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胡渣男有点不好意思的接口道:“是这样,我妹妹她不会画符,如果我进了小洞天,她就没人照顾了,所以我想能不能带我妹妹一起进去,她在里面可以做些清扫切纸之类的杂活,住宿费也便宜,我也能就近照顾,前两天我就跟人打听过,里面也招杂役学徒,但是得有两位持有小洞天出入门符的人担保才可以进,所以……”
张书鹤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也没有听他再说下去,随即打断道:“这只是小事,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两人顿时大喜过望,女生更是双手合十,脸上露出红晕道:“谢谢先生帮忙,不知先生贵姓,啊,我叫周晓琪,我哥哥叫周大伟。”
张书鹤随口报了名子,对方热情道:“这个月末就是小洞天招人的日子了,到时我们兄妹两个去找张先生一起去。”
张书鹤点点头,随即回了住处,洗了个澡后,换了一套白色棉服坐在床上,因为基地才寻到了一处煤旷,虽然来回运送并不方面,但是煤对于基地里的人来说暂时不缺,所以虽然使用上限量,但是加上太阳能之类,房间里倒是极为暖和。
之前堆在掌中桃树下的红渣像小山一样,几个月过去,红渣逐渐被桃树根吸收,本来已经有指盖大小的果子,今天终于又成离了,桃树现在生有九个枝杈,每个枝杈只结一个,这次成熟一共有九枚。
正好之前的玉桃每日一滴已用的差不多,张书鹤将摸到手中的玉桃放入空间八枚,桌上留有一枚,刚结下的玉桃不断的散发着异香,一会的工夫屋里灵气便浓郁起来。
张书鹤自空间取了只空桃木筒,将盖子打开,然后拿过桃子,用刀尖一划,里面的汁液便流入到桃木筒中,取了桃核后盖上盖子,放回到空间中,桃子是超越桃核空间的存在,所以放上一天,里面的桃皮桃肉就会化成带着浓郁灵气的乳白色浆液。
黑豹对桃子兴趣一般,但是对张书鹤用桃汁做的肉却是情有独钟,百吃不厌,刚刚舔干净了盆底,咬着盆叼到床边,然后用爪子拍盆,吸引张书鹤注意。
张书鹤放好了桃核后,听到铁碰铁盆的咣咣声,睁开眼一看,只见黑豹正不耐烦的将盆打翻,张书鹤见状后露出些笑意,随即起身,从空间又取了盆肉出来,油亮的羊肉块散发着阵阵香气,黑豹窜过去就开始吃了起来。
张书鹤也许久没有吃热食,房间里没有厨房,张书鹤从空间取了只气罐,弄了点青菜和碎兔肉在锅里炒了炒,就着热米饭吃了一碗。
中午黑豹吃完饭从门处溜了出去,张书鹤并没有阻止,黑豹虽然体型庞大,但是行动灵活隐秘,其它人轻易看不到,其中最主要的是,如果不让它出去溜溜,长时间的拘禁是非常危险的,于是他也是张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它去了。
隔壁的房门半开着,黑豹本来要窜到楼下,路过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它顿时身影一停,此时楼层里并没有多少人走动,黑豹耳朵动了动,返回了门口,那声音或高或低或浅或深,似撩动人心一般。
黑豹紫色的眸子不知明的动了动,随即从打开的门缝当中快速的钻了进去,而这间房子的沙发上正有两个赤,裸裸的人在翻云覆雨,调笑及呢哦声不断,黑豹紫眸警惕的扫了房间一圈,见没有危险的潜藏者后,最后目光有些疑惑的定在床上两个光溜溜的人身上。
黑豹从被炼化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张书鹤的身边,数年的时间,它已经融全了兽精记忆的一部分,通人性并会自修功法晋级,也了解人的一切习性,不过在悻爱方面却是一片空白。[].
张书鹤清心寡欲,修炼吐纳功法后更是如此,即使有念头出来也会被他强自用功法压下去,所以黑豹自然无法从他身上得到这些东西分毫,而魏老头和刘海,一个是年纪大了早就断了欲,一个虽然年轻体壮,但没有女人,更没胆凑在黑豹面前自蔚,所以黑豹没有比对,更看不到实例,对此脑中一片空白,一无所知。
不过,动物郊配乃是本能,裕望不会因为它不懂而消失,这两年黑豹每隔一些时日就会变得性情暴燥,下,身发涨,浑身像有团火一样无法泄出,它从来没有看到过和自己一样的豹类,即使有,以它的性格也未必会靠近,而动物无手,不懂得怎么将其发泄出来,所以它只能跑出去疯狂的猎杀丧尸以解心头欲,火,不过越是压抑欲,望,对郊配之事就会越加敏感,所以刚才听到人在做,爱时的声音,才会掩不住心中好奇蹲在墙角偷窥。
黑豹的智商不低,它虽然不清楚这两个人具体是在做什么,但是看到上面那个抽出的棍子已经隐隐猜到这是什么。
它并不是第一次窜进陌生人的房间,但却是第一次没有杀掉他们,而是隐在黑暗之中用一双紫眸紧盯着他们的动作,甚至将他们每隔一会就变换一下的姿势也看得清清楚楚,并记在脑中。
这两个人显然也都是调情高手,基地里女的少,男人多,旺盛的欲,望无法宣泄,所以表面兄弟,实际床伴的人占大多数,这种事在各个基地都不稀奇,一下午的时间,这两个人几乎都在床上度过,说一会话后,接着又是一场翻来覆去的拍打声,并不断的用嘴用手各种方法调弄,呻,吟吼叫声不停,话语和动作糜,烂的让人脸红心跳,他们始终没有发现在卧室门一个角落的黑影里,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张书鹤睡过午觉后,又盘脚坐在床上修炼了一下午,睁开眼后黑豹没有回来,寻了一圈后,他脸色有些诧异,随即便准备起身出去寻找,他并不担心黑豹的安全,却是担心它在外面惹祸,刚一动,外面便传来一声爪子碰门的声音。接着一道黑影便窜了过来。
张书鹤脸上很想露出苦笑,黑豹已经不是以前的幼豹体形,用手说提就提,现在的它若是重重扑倒一个人,是能够活活将人压死,好在张书鹤功法小有所成,偶而一次还是能够应付,但这次黑豹似乎又与平常不同,行动间有些生硬和急燥。
但是它没有扑到张书鹤身上,而是跳到了旁边的床上,然后绕着张书鹤走了一圈,嘴里发出的声音意味不明,更多有夹杂着些痛苦和低吼。
难道它被人伤了?张书鹤顿时心中一凛,在三年前那场丧尸潮中,张书鹤对黑豹自然不是以前那般心下冷漠,黑豹似了知道他对自己上心,声音又夹杂着几分急燥,在张书鹤身边又转了一圈。
张书鹤却是回身查看黑豹是否有他所想的伤口,但是全身半点无损,这些年食物喂养极为优质,身上皮毛光亮耀目,极为张扬,入手微刺。
既然不是背部,张书鹤犹豫了下抬起它的爪子,黑豹见他要查看,竟是在烦燥时破天荒极为听话的伏在他身侧,随即张书鹤目光一扫,便看到了黑豹腿|间涨得紫|红的巨,物。
就算这些年他一直修心明道,见到这种情况也是让他一时间脸色挂不住,所幸这件事他遇到的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之前从S市到B市路上时,就已经遇到过一次,那时是黑豹刚成年时,虽然有点尴尬,但因为当时的环境,转眼也就忘记了。
张书鹤一时怔住,随即佯装不知的放了它的爪子,收回手微微蹙了眉头,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黑豹是成年很久的豹子,这种情况日后也无法避免,并且野兽裕望向来比人类要来得强烈,若是没有母豹配对,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但是现在不是末世前,环境不同,人尚且少又哪来的母豹可用。
张书鹤单方面无视它的举动,并没有使黑豹退缩,反而低吼声加剧,不容张书鹤忽视,哼唧一会,低吼一会,紫眸并时不时的扭动偷看张书鹤表情,它先是有些讨好意味的舔舔张书鹤的手,见他仍没的反应,便用头蹭着他的腿。
待张书鹤反应过来时,那涨得如小儿臂的粗长棍子竟是已经抵在他的手边不断磨蹭着,那股灼热,坚硬及如活物般的弹跳触感让张书鹤的眼角不自控的跳了几下,随即抽回了手。
此时情况似乎有点失控,但是张书鹤还是忍耐住,想以不变应万变,毕竟黑豹有成人的头脑,它也懂得像人类一样自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自己的反应上就能够察觉出,所以张书鹤收回手,想让黑豹自己去解决生理问题。
但是他忘记黑豹暴劣的性子,见张书鹤看到它痛苦故意置之不理,使它的自尊严重受损,加上小时的经历,虽然平日有张书鹤在约束它,近些年脾气也好了不少,但是骨子里的偏激极端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即不帮我,那我就让外面所有人去陪葬,以泄怒火,见黑豹突然跳起来冲他怒吼一声,然后向门窜去,张书鹤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竟是瞬间出了冷汗。
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失误之处,这只豹子从小就跟着他,它所有事情自己都知道,包括它的性格,若是将它逼急了,别说它不是兔子,就是兔子也会咬人。
“回来!”张书鹤低声命令道,他已经很久没有以命令的口气跟它说话。
不过黑影却是在门口停了下来,紫眸带着狠意又带着不明的意味的光耀紧盯着张书鹤,似乎要是张书鹤露出一丝恶嫌自己的模样,它就出去杀光基地所有的人以泄心头之气。
张书鹤不悦的冲它道了句:“回来!”虽然语气有些训斥之意,但是却并没有露出它所想的恶嫌神色,它眼中的狠意倒是退了些。
豹子大了不听话了,这是张书鹤极为无奈的事,小时候任打任骂是因为它没有能力,你可以束缚它,但是长大后有能力了,再靠强硬的手段就不好用了,这也是张书鹤以前考虑过的事,所以这些年他致力于改善和黑豹的关系,张书鹤也因此受益,至少对于自己的话黑豹大多数是听从的,这在他被丧尸潮围攻时,黑豹不离不弃,就能够看得出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想到此,张书鹤表情缓和了下来,想到被丧尸围攻时他曾发过心誓,若能活命,就待黑豹好些,心里反倒觉得自己对它有点愧疚了,欲望这东西人都趋之若鹜,更不要提兽类,也不是它做错了事,只是生理需求而已。
况且,张书鹤不容易来到B市,本来是要落脚的,若是被黑豹乱杀一通,那自己做的一切不是前功尽弃得不偿失,黑豹许久没有杀人,若是开了前例,有一有二有三自然不必说。
黑豹一直在观察他,见他表情缓和了,这才犹豫了下,紫眸里的狠意也随之渐消,又窜回了张书鹤身边,先是用鼻子嗅了嗅张书鹤的下巴,然后讨好的舔了舔张书鹤的手。
张书鹤瞥了它一眼,心中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也只能从有限的几个解决方法中选了一个最没有伤害及最容易解决的,既然决定了,张书鹤就强压下心头的不对劲,没有再优柔寡断,直接拍了拍膝盖让它趴在上面。
黑豹如何不明白,紫眸里顿时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后便利落的伏在张书鹤膝上,张书鹤微一顿便伸出玉白的手指,将触在自己膝盖上的火热,坚硬握在手中。
只觉得手中的紫,红大物用力的在手中弹跳了下,似又涨了一圈,一只手圈住竟是隐隐合不拢,黑豹一动不动的伏在张书鹤腿上,紫眸却是闪着欲,望的盯着他和手里的动作。
张书鹤心下一凛,有几分后悔,这事说起来实在是有点不堪,但是此时手中握剑,剑又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暂时摒除心中杂念,修长的手指开始缓慢的在那根紫红,棍子上不轻不重的动了起来。
只一会的工夫,张书鹤额头就布满了细汗,这只豹子天赋异禀,不是手就能满足的,撸,了快二十分钟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手感越来越热烫热,此时黑豹已经将长尾紧紧环住他的腰,不容逃脱,只要张书鹤手下一有暂停的痕迹,就会立即又箍紧。
张书鹤只得硬着头皮,左手也加上,并暗自将灵气赋予手中,借揉搓之力渗入到黑豹紫红物中,促使它尽早,泄出来,这一招倒是无意插柳,黑豹从张书鹤握着它的垮物后就开始情动,到灵气渗入到垮下已经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垮间,黑豹是极为警惕的动物,无论做什么,它都不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处,像现在这样,已经是全身心的信任张书鹤。
大概是张书鹤的速度太慢了,黑豹竟是无师自通,半支起身利用后腿的着力,开始不顾一切快速的在张书鹤手中抽,送,大概十几分钟后,总算是泄,了出来,溅了张书鹤一腿浊,物。
张书鹤低头拿着纸巾擦手时,黑豹站起来,紫眸紧盯着张书鹤,随即凑上去伸出舌头舔张书鹤的嘴角,张书鹤嘴角顿时抽了抽,他把手里的纸巾扔了,然后抬脚将它踹了下去,赶到浴室清洗。
黑豹也不恼他,平时张书鹤舍不得打,此时生接了带着怒气的一踹竟也不恼,跳到地上似偷了腥的猫一样窜进了浴间,黑豹已经有人的商智,洗澡对它而言并不算什么,直起身用爪子一拨按钮,水就下来了,它从来不用热水洗,只洗凉水,把皮毛上的汗渍冲干净后就把水甩干,再到太阳能储蓄器那里打开吹风的黄色按钮,就可以把毛吹得半干,半点不用张书鹤操心。
黑豹出来的时候张书鹤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已经开始吐纳,这套吐纳功法最是清心寡欲,必须心不杂念才能进入忘我吐纳中,灵气也是吸收的最快,显然刚才的事已经被张书鹤在脑中擦干抹净,但是黑豹却正好相反。
跳上床上竟是十分贪恋的在张书鹤身上嗅嗅这嗅嗅那,想到刚才就又将目光落到张书鹤手上,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用动物专属的亲呢法将张书鹤圈在怀里不敢用力的稀罕一顿,然后一对紫眸就趴在爪子上盯着张书鹤,想起下午那一对的甜言蜜言各种姿势,□忍不住又起了变化,不过这次它没敢动弹,只是略微深色的紫色眼眸一刻不停的在张书鹤身上游移来游移,一会贪婪一会又狠辣,并时不时的露出些奸诈得逞的神色。
两天后,兄妹两个果然如约而至,他俩还是第一次这里,东张西望,显然对这种半古半今的装修极感兴趣,见到张书鹤后,两人立即说明了来意。
小洞天今天早上九点开始报名,现在才六点半,两人来得是有点早了,不过张书鹤正好修炼完吐纳功法,而黑豹……张书鹤现在想到它就有点头疼,不过好在这家伙倒也不贪得无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晓琪却是看到黑豹时两眼发光,此时黑豹缩成了黑猫大小,虽然身上有黄色和黑色的杂毛,但是分布极为均匀,而且毛又光又亮,显然喂食的很好,看着就想让人抱在怀里疼爱一番,周晓琪也不例外,不过她跟张书鹤并不熟,实在不好意思贸然抱人家的宠物,并且这只金色的黑猫似乎并不喜欢他们进来一样,正眼也不看她们一眼,周晓琪盯得时间长了,竟然冲她一龇牙,吓了她一跳。
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从手里的包里取了塑料袋出来,然后道:“张哥,你让我做的包我做好了,用了两层麻料,中间还夹了细棉,很耐用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说完就从塑料袋里取了包出来,张书鹤看了一眼,手工确实是不错的,颜色不张扬,也够厚实,前面也绣了一个小八卦,不大不小刚刚好。
张书鹤随手取了钱递给她,拿过包道:“辛苦了。”
听到张书鹤的话,周晓琪面上飘过一丝红晕,随即又喜滋滋的收了钱道:“张哥,我里我又多做了两个暗袋,可以放重要的东西,这个包容纳可大了,又透气吸汗还能防丧尸菌呢。”随即想到什么又取了一些碎布道:“本来张哥给的料子做两个包也足够了,但是我想做就做个结实好用的,就裁了两层布,里子也全是麻料,这些都是费布,所以就只剩下这点碎布了,有两块小的我自作主张拼了个收纳袋,可以放铜钱也可以放些饭票之类的小物件,张哥,你看看喜不喜欢。”说完递了过去。
张书鹤只是想买个包装黑豹,天天钻衣服里也不是个事,见她做了收纳袋随手拿来也就看看,只见收纳袋只有一只手的大小,用一些小碎布拼凑,还有点红绿布块点缀,看着很不错,袋口系着麻绳,袋面还用白黑红线绣了一只仙鹤,大概是取张书鹤最后的一个鹤字。
张书鹤抬头看了周晓琪一眼,道了声谢,随即拿一张红票出来,这只袋子虽小但是能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倒不能白拿了人家小姑娘的。
周晓琪急忙摆手道:“张哥,这布是你的,我只是做点手工,不能要钱的,而且我们以后还要求你帮忙呢。”
“是啊,我妹妹以后能不能进小洞天,还要靠张兄帮忙……”旁边周大伟也道。
张书鹤见他们说什么也不要红票也就罢了,随手将那只收纳袋放在一边,时候已不早了,三人也该起身,兄妹两个很通透,知道张书鹤要收拾一下,妹妹就说还要买点布,就先和哥哥出去逛逛,七点一起出发。
送走兄妹两个,回头就见那只收纳袋被黑豹一口叼在嘴里,还来不及上前夺下来就被它的牙齿和尖利的爪子给撕成一块块的,落在床上。
张书鹤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纵容它了,不过想想那个收纳包对自己也没什么用,撕了就撕了,也就罢了,不过还是上前揪着黑豹的耳朵,然后就近扔到洗浴间让它清洗去了,完全没有看到它得意的神色。
小洞天其实只是一个建了不久的五层楼,盖子有点像以前的道观房顶,但是具体的建筑还是颇有现代风的,张书鹤,周大伟及周晓琪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挤得人山人海。
里面大多数人冲得是一个月一张蓝票,超便宜的住宿费,周大伟看着不屑道:“张兄弟,别看他们人多,里面想占便宜的占了一大半,小洞天哪有那么好进,没有点真材实料连门槛都进不去……”
周晓琪道:“去年冬天我们来时,正好赶上小洞天一年一次的招人活动,我哥去报名时,人数已经满了,只能围观看看的热闹。”
张书鹤点点头,问道:“小洞天现在有多少人?”
周大伟回道:“听说小洞天一年只招三十个,满为止,不满也不多收,现在成立五年了,大概有一百二十多名。”
张书鹤“嗯”了一声,没有再问,此时目测小洞天的门口已经聚了三四百人,正熙熙攘攘的五个一群三个一伙,张书鹤感觉到了黑豹在袋子里不耐,随即拉开了拉链,黑豹这才从袋中伸出一个脑袋和爪子,被塞入包中的不满使得它脾气不好,所以眼神有点凶恶盯着的正挡着它视线的人群,盯了半天还是打消了把这些人撕成碎片的念头,最后趁张书鹤不注意,便顺着他的上衣利落的又爬到了张书鹤领口处。
这时小洞天关闭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几个穿蓝衣的,其中两人抬了一张长桌摆在门口,一人则对人群一拱手道:“让各们久等了,要报名进入小洞天的现在就可以报名,为了节约时间,请大家先排好队,报名只需要填写姓名和编号就可以,现在开始吧。”
三四百人倒是自觉排起队来,来早的排得早,来晚的排得晚,报名是很快的也不需要挤,况且排得晚点还可以打听下前面的人,可以事先知道里面考了什么,所以多等一会并不吃亏,大家都抱着这种想法,所以并没人争位置。
☆、64第六十四章
小洞天的考试对张书鹤来说,并没有什么压力,只是简单的回答些相关的画符知识,然后就是一些道家的基础符的辨别和试画。
大概花费了两天半的时间,报名的几百人里最后终于选出了十四名,给予了小洞天学徒的白色牌子,可以正式入住小洞天,当天下午便有人安排入选的十四人进入小洞天,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落脚。
张书鹤分到的房间位置偏北,白天没什么阳光,屋里有些阴寒,并不算是好地点,但是在基地的这已经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条件了,毕竟现在露宿街头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能有一个木板房可以栖身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很不错了,也难怪听到小洞天招人时,很多人都趋之若鹜,不仅有接近免费的地方住,而且在吃饭方面也只要花费外面一半的钱就可以了,属于基地待遇很不错的几个地方之一。
看到带他来的蓝衣离开后,张书鹤立即反手关上门,回身先打量了下房间,勉强□坪的空间,除了一张不知从哪个地方扒拉出来,已经有些掉漆严重的空军用床外,还有一套破烂的小学生桌椅,只这点东西就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二,说实话,这条件实在是能和末日前的监狱相提并论了。
不过张书鹤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无论是画符还是打坐,都需要无人打扰的环境,与其它地方一个房间大通铺上睡二十几个人相比,至少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
此时黑豹已经从袋中自己钻了出来,跳到地上就恢复了原来的大小,纵身就跳上了军用床,因为房间实在是太小,没地方可转,这使它有一种被关在牢笼里的烦燥,伸出爪子就想要敲开墙壁让房间变大点。
张书鹤听状嘴角不经意的一抽,这墙目测就知道很薄,恐怕不够它一爪子可挠,只得呵斥一声,虽然及时阻止,但还是在墙上留了下一道爪印。
好在这张军用床是上下两层,黑豹晚上睡觉的地方倒是有了着落,不必趴在地上了,张书鹤索性将底下那张床铺给黑豹,随它折腾,自己则攀上铁蹬,跳到上铺,从空间取了简单的毛毯和薄被铺在上面,然后便盘腿坐在床铺上打坐一周天。
黑豹则趴在下铺,嘴里叼着一只铁盆,里面的肉已经被它三口并两口吃掉了,鲜红狰狞的舌头边舔|着盆底,眼珠子边朝张书鹤和房间四处乱转,似乎在嫌弃屋子小的连尾巴都转不动,又似乎在想着晚上怎么才能混到上铺睡觉而不被张书鹤给踹下来。
张书鹤运行完一周天后,时间已接近响午,他取出装玉桃的桃木筒,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半筒乳白色的玉桃汁只剩下大概两口不到,虽然每天只是喝一小口,但是一直喝也是有些捉襟见肘。
随即又看了下空间剩下的几只玉桃,张书鹤叹了口气,然后将装桃木筒盖上收回了空间,如果想要快速催熟玉桃,是需要大量的丧尸珠做为养份,之前积存的一些已经在基地这段时间里用的所剩无几,好在掌中桃树的九枚桃子也快熟了,倒是能撑一段时间。
玉桃是十分珍贵的,并且成熟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延长,若是想每日一口的供应自己日后修炼,需要的养料几乎可以说是成倍往上,数以万计,张书鹤想到什么,又扫了眼空间,在末世前他曾经收了不少水果用以日后补充身体的维生素,因为末世爆发后,水果会极为稀少,光是吃维生片对身体的副作用也是不容小视的。
他将水果分类了下,当初想到用以解渴,所以买的都是些营养丰富,价钱便宜且水分足的果子,其中以大量的葡萄居多,其次是草莓西瓜及苹果等等,还有一些是在超市时收集的一些进口水果,这些水果因为他吃的少,黑豹更是丁点不沾,所以数量一直没有减少。
张书鹤神识扫了两遍,心中顿时有了主意,用水果酿酒对他而言其实还是比较简单的,在果子中加入玉桃汁,再用桃木桶发酵,即可以随时补充身体能量,又能时时吸收灵气改善身体,虽然效果与直接吃玉桃有些区别,但是温和的能量能够减少玉桃中的灵气挥发量。
他其实一直有计算过,如果将一整只玉桃吃下去,身体大概能吸收玉桃中六七分的灵气总和,其它的会随着毛孔挥发到体外,后来因为知道了同根生的桃木做的木筒能够保存玉桃灵气,一只玉桃分十口的话,大概能多吸收其中一分左右的灵气。
若是酿成果酒后,是有希望吸收到玉桃中九分的灵气,因为以张书鹤现在的身体,想要在打坐时用皮肤完全锁住体内灵气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在皮肤呼吸间尽力控制灵气的散发数量。
张书鹤思索片刻后,便打算先试一下,空间里当初在小镇被丧尸潮围攻时,用过的桃核枯树还有很多,做两三个木桶还是绰绰有余,思索间正打算动手时,门突然响起来,张书鹤警觉的冲下铺睡觉的黑豹一挥手,一人一豹早已是心有灵犀,一道黑影迅速缩小窜入到张书鹤的抖开的布包里。
这才起身撑着床栏无声的跳到地上,手放到门把上缓缓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竟是周大伟,见张书鹤打开门,周大伟眼前一亮,随即满面笑容的说道:“张兄弟,现在已经中午了,正是吃饭的点,我们一起去小洞天的食堂吧,这里就咱俩熟悉,正好可以搭个伴一起去。”
张书鹤看了眼外面的日头,确实正响午,想了下并没有拒绝,按说他空间吃的用的并不缺,入口的东西比食堂的食物不知好上多少倍,但是多年饿怕了,此时有半价的饭可以吃,自然不会放过,并且初来乍道,也不好表现的格格不入,便关上门同周大伟去了食堂。
说是食堂,实际就是一个不大的场地,摆了些结实的桌子,算是布置了吃饭的地方,不过饭菜倒是很丰盛,最便宜的豆面饼也分了几种,里面有各种杂面的或者单一的豆面饼,里面鸀豆皮磨的饼比其它的要贵一点,甚至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和兑了土豆的鸡肉排骨,甚至炸鸡翅面食都有,让一群吃惯了干涩豆面饼的汉子馋的都走不动道,都想多闻几口香味。
可惜的是食堂只有豆面饼比外面便宜,其它都相差无几,贵得要死,没几个人能买起,能买的起的也都是小洞天有头有脸的,一般不露脸,都是让手下小徒弟给打饭送到住处吃,不会在食堂里惹人注目。
周大伟花了两张黄票买了四个杂面饼子,又要了一碗赠送免费的涮锅水,和张书鹤找了个地方吃了起来,两人边吃边用目光扫向四周,人不太多,陆陆续续的,没见到有什么熟悉的人,大多都是找个地方三两口吃完就走,都是买的豆面饼,最好的不过是一个人买了一个发面的白面饼子,面显然是时间有点长了,发黑发硬,但仍吃的津津有味,中间还夹了点面糖,算是钱没白花,连手指都舔|的干干净净。
吃完了豆面饼,周大伟这才跟张书鹤说了之前关于她妹子想进小洞天打杂的事,小洞天的要求是最低要有两个学徒担保才可以,如果推荐的人手脚不干净,或者做出什么违返小洞天规定的事,两个担保人也同样要受罚,情况严重的甚至要被逐出小洞天,所以很多人都不想担这个担保人,周大伟这么早早的来找张书鹤,就怕他会临时改变主意。
张书鹤虽然对人对事一向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对自己的许过的承诺还是很注重的,不至于随意食言,何况是这种可有可无的小事,吃完了饭,便随周大伟去了小洞天掌管后勤事务处,签上了两个人的名子,周大伟的妹子早就等在了小洞天的后门口处,终于可以和哥哥一起进入小洞天,她简直开心死了。
回去的路上,周大伟跟张书鹤和妹子简单说了下他上午打听到的情况,小洞天里的人身份分四种,第一种就像他们一样,进入小洞天就是做学徒,做学徒并不是让你白享受食宿,每人每天都要分配一些活计做,他们这十四个人才刚来,熟悉下环境后,大概就会派人来分配任务了。
学徒的上面是助手,助手比学徒要强一点,至少是在小洞天待了两年以上,且某些技术过关才会升为助手,专门给道士做下手,道士类似于末世前各部分经理一职,手下有人负责一些事务,道士上面是道长,道长在小洞天是有很高待遇的,在小洞天被称作道长的只有三人,都是很有名气的,基地里上层人物不能说人人巴结,见面可也都相当友善,那些有名的狩猎丧尸小队对小洞天的三位道长,任何一位都是恭敬有加,因为道长手里的符力很高,买到手遇到丧尸时,那就是一张保命符,不知多少人因符死里逃生,知道好处后,即使天价,也是人人购买以求关键时刻保命用,这也是为什么在b市基地道家如此昌盛的原因之一。
三人聊了一会后,张书鹤便与兄妹两人告别,回到屋里后关好门,放出黑豹喂了点东西后,便开始着手做了两只桃木桶,好在张收鹤体内灵气充沛,使用刀切木如泥,不消一会工夫,两只木桶就做的差不多了,形状像是古代挑水的水桶,略小一些,肚子大口小,似坛而非坛,外观张书鹤基本没计较,只要能装东西不漏就行。
又磨好了盖子,边缘再用天然棉布包上,塞得紧这样盖上后就不会担心会透气,然后就取出了水果开始按照以前母亲做葡萄酒时的步骤,在屋里一步步实践着,他只做了一桶,往里面放了一枚玉桃,随即塞入到床下隐秘的角落,大概半个多月应该就能食用了,若是能够成功的话,这一桶酒可以支持他每天一杯饮用一月有余。
到了晚上,黑豹前半夜还老实的待在下铺,到后半夜趁张书鹤睡觉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了张书鹤的被子里,此时的张书鹤一周天运转速度比以前不知顺畅了多少倍,摸索数年也有了经验,不用再像以前时每夜都在打坐,现在基本会与别人一样正常入睡,在凌晨三点左右,天地交蘀时再起身,进行大周天运行,往往事半功倍,比成夜打坐效果要来的更好。
张书鹤早知道黑豹会如此,只是装作不知道,屋里没什么暖气,虽然他修炼多年并不畏冷,但是有热乎的皮毛掂脚倒是没人会拒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了。
小洞天中心区域某楼上,屋里还烧着地暖,热乎乎的能让人冒汗,有两个人正在桌上舀着几张符挑看着,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喝着茶水问道:“现在基地里还有没有画符不错的人选?给刘老头介绍一个,十天前他就让我给他找个差不多的人,他手下原来那个助手被人拐到狩猎队,半个人没回来,恐怕凶多吉少了,剩下几个学徒也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要是再拖下去,下个月上面的任务就要完不成,这可就遭了。”
另一个人笑笑道:“基地里人倒是不少,但画符不错的也就那么几个,基本都单做了,谁会给他做助手,别说是好的,就是凑合的也不容易找。”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他那边确实没有能用得上的人,刘老头接到的任务又是洞主看重的,这要是耽误了时间,追究起责任,你我都没好果子吃啊。”说完见那人还在看桌上的符,不由道:“我说你还没看够啊?那几张新人的符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会是想从今天招进来的矮子里挑个高个给刘老头吧?这可不好糊弄啊,听说今天招的人都一般般,刘老头又不傻,送去他也不会要的。”
那个人舀了一张符看了半天,随即又找到几张对比了下,眉头顿时一开,忙说道:“别说,你还真是提醒我了,现在基地里没有合适的人,不如我们就从这些新人里找个基础不错的送过去,至少也算是个有潜力,让他调|教调|教也未必不能用,你看,这十四个人里,这个人做的符基础还是不错的。”
那人见他说的认真,便放下了茶杯走过去凑到灯下:“现在招进来的人一年不如一年,能在这里安心学个两年勉强做个助手就不错了,一进来就有基础的可是百里无一,你没看几百人才招了十四个,连名额的一半都没过……”随即走近看到桌前认真琢磨符的那个人手里。
他手里舀的是三张符,这些符都很简单,一张去尘符,没什么作用,只是能让灰尘少落个三分之一,一件衣服烧张去尘符能多穿个两三天,第二张应该是一张简单的固气防御符,只画了一半,显然是时间到了没画完,第三张……咦?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由一开始的不屑到最后的惊讶,“这是一张虚剑符,他居然独立完成了?”
桌前那人摇头道:“不对,这次考试分三场,最后一场是抽签,由简到难,抽到什么任务就要完成,第三关全部的任务表我看过,这张应该是画符尾。”
“原来是画符尾……”那个收了惊讶之色道:“这小子还挺幸运,这张剑符最难的就是符头符胆,符尾是最简单的,只要收一下笔就可以了,他前面虽然成功完成了去尘符,但是这种小符小洞天也是人手一张,第二张符没完成算是失败了,第三张虽然过了,但只画符尾,也算是幸运取巧,并不能看出他基础不错,只能说有点幸运罢了。”
桌上那人微微笑道:“你再仔细看这张剑符。”
四十多岁的那个人疑惑的接过后,对着灯皱眉仔细的看了半天,突然道:“我说怎么刚一看有些异样,这张符应算是由两个人完成的,但是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样看来却是浑然天成,就像是出自一人之手。”那个人看出来后,惊讶的看向桌前的人。
桌前舀符的人点点头:“虽然只是一个小地方,但是可以看出他是有些画符基础的,这张画了一半的符也能看出他底子不错,所以我改断定他有些基础,否则不会将这张符的符尾接得如此毫无瑕疵。”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了半响才放下道:“也许只是幸运而已,有时候这种机率偶然也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把这张符明天给刘老头送去,倒是有几分把握让他收下,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刘老头糊弄过去,就算这个人没有潜力,只要刘老头收下后,我们也算是完成任务,目后若是洞主追问,也是刘老头自己没有将人调|教好,怪不得我们没安排人给他。”
桌前的人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果然如周大伟所言,来了一位蓝衣,带来一套跟他身上穿的一样的衣服,让张书鹤换上后,将他带到了小洞天后面的一幢类似道观的建筑里,里面与外面一样古香古色,入目还真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到了三楼,蓝衣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里面有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说着什么,老头一脸的不悦,脸红脖子粗的冲那中年男骂道:“李瑞,别舀着新来的学徒糊弄我,要是任务完不成,你们两个也一个也跑不了!”
那个中年人似乎不为刘老头所动,只是一个劲劝道:“刘哥,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怎么能是糊弄你呢,虽然是新人,但是我们确实是认真研究过,很有潜力的,况且,你这次的任务这么重要,要是随便什么人做你助手,你也不放心啊,要是你对头的眼线,岂不是要坏你大事,刘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脾气可一向不大好,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来得人心思稍微动一动,对你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现在我给你找了一个新人,没靠山又有潜力,在你身边稍微这么一培养,就是自己人,用着也放心,到时任务顺利完成,你我也松一口气是不是?”
似乎也是顾忌到这一点,那个刘老头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眼桌上的符,这时才注意到门口有人,顿时眼角一竖,“什么人?”
张书鹤身边的蓝衣恭敬道:“李道士,张书鹤已经带过来了。”
李瑞一听,随即看向张书鹤,似乎对于对方干净的面孔有些意外,然后反应过来热情的招过张书鹤给刘老头道:“人我可是带过来了,这么年轻可是很有潜力的,这次洞主交待的任务紧急,所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正好还有事要忙,就不耽误你教导的时间了……”说完就要脚下抹油。
刘老头显然也不是好糊弄的主,面孔有些阴森森道:“要是个废物,一个星期后你就带他一起滚吧!”
李瑞离开后,刘老头这才平息了怒火,看向张书鹤的目光变得有些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问了张书鹤几个问题后,见他答的□不离十,脸色才算好看些,至少不是一问三不知的蠢货。
随即便说给张书鹤三天时间,这三天可以待在他身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三天后就要正式接手助手的工作,如果一个星期后不能胜任就立马收拾东西滚蛋,完全是丝毫情面不讲的样子。
张书鹤面不改色,对这个刘老头的怪脾气倒是见怪不怪了,其实这个人跟魏老头倒是有几分像的,让张书鹤有些亲切感,这种割人肉的刀子嘴,他都是自然的当成耳旁风,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当初张书鹤打算进小洞天是听说里面的人比较好组队,凭着那种听着玄之又玄的无形道法,似乎真得有几次让人化险为夷,再加上那些神奇道符的宣传,小洞天的道士已经可以和幸运化等号了,基地狩猎的队伍都喜欢带一个小洞天的人组队。
本来张书鹤是想要近期组队出基地的,当时除了小洞天还有另一处招组队人手的地方,那里去的大多都是些危险的狩猎队,如果队里因为任务死掉一两个人,而马上又有任务急着出队,就会临时在那里招一两名顶蘀人数,他完全可以这样跟着混出基地。
只是考虑到自己对付丧尸的手段基本是用符及符阵,又因为小洞天在基地名气大,借名头组队倒是名正言顺,而且不必跟人解释自己道符的来源,只要亮出小洞天的牌子就可以了。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在这是待很久,有机会出去的话,还是要出基地一趟,在这里做学徒也是暂时混混日子,不过这几天跟在刘老头的身边倒是让他意外学到不了少东西。
他的画符技巧除了看些父亲留下来的书籍外,就是凭借自己小时候模糊的印象摸索琢磨,有些符并没有正式跟师傅学习过,所以很多以前觉得不通的地方,在刘老头简单的几句话后就让他迷糊灌顶,而刘老头讲解时他又会时不时的向他提一些问题,恰好又是刘老头最擅长的部分,自然使他讲解的欲|望膨胀,而张书鹤通常也是一点就通,领悟的非常快,刘老头对此很是满意。
三天后,就将一些简单的符让他试手,然后又陆续的将一些画好符头的未完成符让他接画,这些东西对张书鹤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但是仍然尽量控制着成功率,循序渐进毫不起眼,失败时便会趁机向刘老头请教一些以前画符时遇到的未解决问题,虽然刘老头只是一名道士,画的符并不是太有难度,但是显然是正宗的道家子弟,不仅对符,甚至对一些用符排列的阵法也懂很多,张书鹤混熟后,没少向他请教,从而谦虚的求教态度取得了刘老头的好感,得来也十分容易,甚至还借阅到一些阵法书,让他那点错漏百出的阵法知识受益绯浅。
而在刘老头的眼里,张书鹤是个可造之材,虽然一开始画废不少符,浪费很多符纸,不过每错过一次就绝对不会重复再犯,并且进步也是一天一个样,指导起来也不必多费口舌,甚至能够举一反三将符用在阵法上,这一点实在是难得,要知道再厉害的符本身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但是如果有好的阵法配合,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就算是一些很平常的辅助符有时也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张书鹤每问到阵法时,他基本都是有问必答的,倒没有藏着掖着,还给了一本阵法书让他琢磨。
时间很快一个多月便过去了,白天张书鹤会协助刘老头完成一些辅助符,晚上便研究着各种有利于自己的阵法,获益匪浅。
随着张书鹤画符的成功率越来越高后,各种辅助符已全部完成,剩下的可能是主符,刘老头不便让张书鹤帮忙,一天到晚窝在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相比之下张书鹤倒是闲了下来,除了看管三楼的一些符纸外,便是借阅着刘老屋里关于道家阵法和符书,再差几本,那些书基本就让张书鹤全部翻阅完了,不管有用没用,总之先存在脑子里备用。
三楼并不止张书鹤一个人,刘老头还有四个学徒,他们一般是负责清点符纸数量,及与人买卖成品符,刘老头管辖下,除了定期向上面交任务外,也是可以赚外快,因为成品符被越来越多人需要,所以如果多画出符是可以向私下向其它人买卖,四个学徒除了每个月定量完成的符,剩下的如果能多画就是自己多余的收入。
不过基本上一个月也只能多赚到一个红票左右的钱,并不如想象中收入那么丰富,毕竟他们能画的符有限,中等符那都是刘老头的外快,虽然看着眼红,但给他们胆子也不敢纳入自己的荷包。
这日,来三楼买符的人不多,四个学徒正百无聊赖整理着符纸和朱砂,有几个人上了三楼,其中一个抬头一看,立即笑容满面的迎上去道:“这不是钱哥吗?最近听说出去狩猎了,才回来啊?”说完偷瞄了眼旁边的微笑的美女和后面跟着的两个男的。
小学徒看美女的目光钱哥倒是没看到,大概是常来三楼,他与几个学徒混得很熟,于是大大咧咧的和他们亲热的互道了兄弟一番,就顺口说了上次狩猎时遇到的危险,几个学徒听着也是一惊一乍。
“那钱哥这次来三楼可是要选几张符再去狩猎?”其中一个学徒问道。
那个叫钱哥的立即摇头道:“那倒不是,是我身边这位美女,她弄到三张高级符纸想让刘道士给画张中级防御符。”
“高级符纸?中级防御符?”四个学徒不由对视了一眼,姓钱的每次来他们都能卖出不少符,可算是大财主了,本来以为这次也会大赚一笔,谁想到竟然是画中级符。
而高级符纸,那可是能提升符的使用笀命的好符纸,末世前大概能弄到,但是末世后就已经很稀少了,高级符纸里有一些秘料现在都没有了,属于不可再生的物品之一,这美女能弄到三张可见是不简单的人,舀了来卖也能卖不少票子的,即使刘老头手里也绝不会超过十张。
“钱哥,最近刘道士很忙,一直在屋里不让我们打扰……”这可是大客户,得罪了可不妙,但是去打扰刘道士他们又不愿意,只能实话实说了。
钱哥不以为意,只道:“还是要麻烦一下刘道士,你就说画符的费用我们付双倍好了。”这中级防御符只有刘道士能画,否则也不会宁愿付多出费用来求符。
“可是,钱哥,刘道士最近真得特别忙,要不你看等过了这半个月再来?”其中一个学徒道。
“难道刘道士的时间真得不能宽裕一下吗?这符我们真的是急得着用。”那个美女微笑着出声道。
几个学徒顿时有点呐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还是难以抵挡美女的魅力,最后道:“那我去试试。”
片刻后那个学徒灰头土脸的从刘老头的屋里走出来,隔老远就冲几人摇头,显然挨了一顿骂,精神都有些萎靡。
“这真是没办法,刘道士实在是抽不开时间……”几个学徒见状也无奈道,心中想幸好刚才不是他们进去,刘道士骂起人来可真是不留情面的。
美女显然有些失望,“难道真得没人能画中级符吗?实在是有急用,否则等一些时日也是没有关系的。”
话完,其中几个学徒有些为难,其中一个眼角瞥到了从卫生间洗手出来的张书鹤,顿时眼前一亮,说道:“除了刘道士,其实还有一个人能画这个中级防御符。”
美女面上一喜:“那个人是谁?”
“就是他。”说完指向后面路过的张书鹤。
“他?”美女和钱哥看过去,见到张书鹤胸口挂着的白色牌子,顿时有些失望,这明明是学徒,怎么会画中级防御符?
那个学徒见他们不信,便开口解释道:“他真得能画,虽然不知道成功率多少,但确实是画过。”
钱哥不信任的看了张书鹤两眼,“他看起来很面生啊?”
“哦,他是今年才招的新人,刚来一个多月,钱哥没见过很正常的。”
“刚来一个月的新人能画中级防御符?这可能吗?我宁可相信你们会画……”别说钱哥和那位美女不信,就连几个学徒也有点说服不了自己,但事实如此。
那个学徒有点不甘心道:“那小子得到刘道士的指导,是刘道士的临时助手,所以才能画防御符,我们一直是画一些平常的符,没被指导过所以不会画。”
“哦,原来如此。”美女嘴角挂着微笑,目光看向张书鹤,“那就请几位帮忙说下,找那位助手画符吧?”
“美女,你真要他画符?”几人有点不敢相信,原本他们是抱着看张书鹤笑话的,毕竟自从张书鹤来了后,刘道士再不复面对他们时的急言厉色,对他指导有佳,赞不绝口,实在是让几个老被刘道士骂蠢猪的人心里不舒服,再加上张书鹤平日沉默寡言,跟他们也并不热络,所以几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主动推荐他也是有一部分私心,要他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若是死要面子,将三张高级符纸画废了,到时也可以打压嘲笑一番,谁让他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几人心思各异的想了想,其中一个开口叫住张书鹤:“你过来一下,这位小姐要请你画一张符。”
张书鹤脚下一停,朝那几人看去,画符?扫了那几人一眼,竟是看到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细看了两眼,顿时想了起来,那个女的似乎是末世前时在火车上和他坐在一起的那个女大学生,当时对面有三个丧尸,女大学生是最早下车的,在火车上幸免于难,没想到此时竟然还能见到。
那女的似乎也觉得张书鹤面善,但她显然已经将那段事情忘记了,转首便冲他微笑着道:“这位张先生,我有三张高级符纸,不知道能不能帮我画一道中级防御符,我可以出双倍的手工费用。”
张书鹤表情明显犹豫了下,那女人见状立即道:“张先生不用担心,如果画废了只能说我的运气不好,绝对不怪罪先生的,张先生不必有任何负担。”
张书鹤见状略有些惊讶,当初他记得女大学生在车上一直是冷着脸,极为内向的人,谁知现在竟然是判若两人,笑容之真诚,如果不是张书鹤认得这张脸,几乎以为是他认错人了。
若是不认识的,他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既然与她勉强算是故人,再次遇到也是有点缘份,并且他已经很久没有用高级符纸画符了,顺便练练手也是可以的。
想了想便点头道:“你将符纸给我,这里人杂,画符需要安静些的房间。”
美女人闻言干脆的包中抽出略厚的三张符纸走过来,即使远看也能看到高级符纸上那种区别于普通符纸的质感,张书鹤伸手接过,刚一触摸到便知果然是高级符纸,灵气比普通符纸高出几倍。
结果美女的手却是扯住符纸没有放松,只是笑问:“不知我可不可以看你画符。”
大概看出美女的紧张,张书鹤竟破天荒的笑了下:“可以,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于是在几人嫉妒又复杂的眼神下,美女随着张书鹤进入了一间空着的画符房间,见房门关上,几人才收回眼神,张哥坐在椅子上,随意翻了翻桌上成沓的纸张,“这画个符得多长时间?”
“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呢,中级防御符很难画,有时三个小时都搞不定……”一个学徒随口答道。
☆、65第六十五章
画符的房间并不宽敞,不过桌椅纸张朱砂玉笔都有备用,张书鹤推开门旁若无人的走至桌前坐下,自旁边拿过一本备用的符本,翻到了后面那张中级防御符的例图处,然后例行公式般摆在桌角,然后伸手到桌面摆成一沓的低级符纸处,自上面取下一张,铺平,再拿过掂纸石压好纸边。
接着抬手打开装着朱砂的木盒盖子,拿起旁边的一只玉笔在装着清水瓶里微微涮了一下,然后在干海绵上微微压了压,这才沾了沾朱砂粉。
这朱砂粉比墨块不知要好用多少倍,见水即化不必研磨,水份蒸发的也很快,一会的工夫会自然凝在一起,张书鹤用笔沾均朱砂粉,并没有立即向后面跟进来的美女讨要高级符纸,而是就着普通符纸画起符来。
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站在桌边的美女,但是美女心中却是半点不觉得他有所怠慢,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一样,大概是因为张书鹤刚才的动作娴熟的如同是已经做过千百遍,从坐下取笔到画符,一切都如行云流水一般,毫无做作之感,又或者是道家人所说的静心吧,似乎只有这般不言不语,投入其中,旁若无物,认真而从容,才能画出有符力的高级符来。
当张书鹤在低级符纸上勾完最后一笔时,低级符纸竟突然不点自燃起来,美女见状显然吓了一跳,张书鹤却是面不改色,刚才只是练练手,低级符纸承载不了中级符里蕴含的能量这是很正常的。
因为符纸自燃的火并不是寻常的火,它燃烧得是符中所含的灵气,这些只对阴物邪物有克制作用,所以并不会烧坏物品,张书鹤抬手自然一挥,剩下的那点灰烬也就烟消云散了,仿佛刚才那张自燃的符只是美女眼中的幻觉一般。
随即张书鹤放下笔,看向旁边的美女,目光传达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那个美女此时才有点相信这个新来的学徒确实是有点本事的,并没想象中打肿脸充胖子,不过嘴上却仍然不放过道:“之前在外面我说的不过是表面话,三张高级符纸不好弄,要是一张中级符也画不出来,你还是要赔我等值的东西。”此时她脸上早没有之前的甜笑,又恢复了以前冷若冰霜的模样。
话虽如此说,但她还是从包里取出那三张高级符纸,张书鹤笑了笑,倒是无所谓的开口道:“那姑娘还是找刘道士吧,若是运气不好画废了,恐怕没有东西可以赔偿给你。”说完没有接她递过来的符纸,而是放下笔准备起身离开。
美女见状,面上不禁有些恼怒,不过想到什么还是隐忍下来,语气僵硬道:“算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完将三张符放到桌上,转身拉来一张椅子,坐在桌边,似乎是要打算一直呆在这里看张书鹤画符。
张书鹤见状也没有再出言激怒,用毛巾擦了擦手后,便坐□,取了一张高级符纸抬手取了一张高级符纸用镇纸石压住一角,随即盖上了桌上的朱砂盒,从桌底又拿出一只木盒。
“这个是什么?”美女出声问道。
张书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完好的朱砂并没有用过,“这是提过纯的朱砂血,能提高符效。”说完用笔沾水点了点,果然入色比刚才要殷红有光泽。
随即张书鹤没有任何酝酿的开始画起符来,旁边的美女瞪大了眼睛盯着张书鹤,但是张书鹤脸上一直都面无表情,所以什么也看不出来,而画的东西也类似鬼画符,半点不懂,只能盯着他的脸和手看。
大概半个小时后,张书鹤停了笔,将笔放好后,片刻拿起那张高级符纸看了看,随手递给旁边的美女,美女一直在盯着张书鹤的表情,此时接过来时,大概猜到这张成功了,脸上有点不敢相信,继而又是极为激动的将符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的确认着。
外面的几个人虽然说着话,但视线一直朝符室望去,突然画符的门打开,美女最先走出来,钱哥及几个学徒急忙站起来。
“他们怎么这么快出来了?是不是把符纸画废了?”
“不是三个小时吗?这还不到一小时。”
“肯定没戏了,看来还是要麻烦刘道士……”
几个人或焦急或幸灾乐祸的小心嘀咕说道,钱哥急忙问道:“怎么样?”美女走近后恢复笑容回道:“我已经拿到中级符了,刘道士果然是名师,教出的弟子都是这么的出色。”说完回身无意间看了张书鹤一眼。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学徒显然是愣住了,这结果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而张书鹤则是出于礼貌向美女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站在那里的人个个脸色异样,美女却是满意之余心下有点疑惑,总觉的这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到过,但是又想不起来,摇了摇头后便抛之脑后,和钱哥打过招呼离开了三楼。
几个学徒看向张书鹤都纷纷露出嫉妒羡慕的神色,虽然知道刘道士对他称赞有加,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连中级防御符也能画出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张书鹤则是将刚得到的报酬,二十张红票放进了包里,既然有人主动给,他自然不会虚伪的客套,顺便又在袋子里抚了抚黑豹,刚才画符时这家伙还蠢蠢欲动,现在居然已经老实的趴在袋子里睡着了,脑袋热乎乎毛哄哄的,耳朵却是扫着张书鹤的手心,指间的胡子很是扎手。
中午回住处时从床底翻出了三坛葡萄酒,之前酿的已经差不多了,就又添了三坛,按说这些葡萄并不是什么正宗的酿酒品种,酿出来也好喝不到哪里去,好在有一枚玉桃在其中,灵气充沛下,倒是入口甘甜,一天之内不吃什么食物,喝上一小怀腹中倒是没有强烈的饥饿感觉。
之前的一坛张书鹤已经喝了一些,平日常饮用,能够使得体内灵气充沛,消除杂质虽不如吃玉桃直接,但好在可以长期供应,不至于断流,并且还能多吸收些玉桃的灵气来冲刷杂质,只是时间会长一点罢了。
张书鹤将三坛子果酒的汁液装到几个桃木筒里,以备平时取用,中午并没有吃东西,喂过黑豹后,便喝了几口酒打坐半天,不知是否是玉桃的作用,虽然近一年排除体内的杂质越加的困难,但是身体显然与几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整个血肉的杂质都得到很好的净化,血管层壁甚至隐隐有晶莹之色,这让张书鹤看到了几年努力的成果,心情之好可想而之,修炼也越发勤勉。
第二天,他很意外接到人事通知,因为早先有打算与人组队,所以之前他就已在小洞天的人事部报备,现在不少狩猎队都愿意付报酬带一名小洞天的人出任务,所以有出基地打算的都会主动在小洞相关部门登记在册,需要的报酬也有标明,狩猎队来便会从中选取。
张书鹤的价码标的很低,原本以为会尽快有消息,谁知竟是一个多月后才有人选择他,随后便简单拾了下,直接过去了。
另一边正有四个人在翻看登记在册的人名表,前面是人名,及进入小洞天后的职务和时间,然后是价格,这四个人是刚刚组队打算出去狩猎的,因为听说有几个狩猎队带了小洞天里的人出去,都极为幸运,数次化险为夷,所以这四个人才想到带一个小洞的人补足五人数,而且是第一次,也想讨点好运气。
可是小洞天的人一个个价码标得极高,待的年数越长,资历越好,价格也就越贵,看得那几个天价,四人直咋舌,我的乖乖,这是在抢钱吧。
好在翻到最后,发现在一个价钱便宜的,那个瘦子立即指着高兴道:“队长,这个走一趟才五个红票,很便宜,再找不到比他更便宜的了……”
那个叫队长的壮硕男接过本子,“这个才刚进一个月,不妥当吧……”
“要是老人也不能这个价了,不过能进来小洞天多少也是有点本事的,况且队长,咱们这次去的地方都踩过点了,没什么危险,基本用不上他,带着他主要图个彩头,没必要花费太多嘛。”
说的也是,四个人点点头,于是那个队长指着表上的人名,转身对管理员:“那我们就选他了!”
张书鹤到的时候,一个胸前挂黄牌蓝衣对了下表格上的照片,随后道:“张书鹤,职务学徒,进入小洞天一个月零五天。”说完抬头看了眼张书鹤。
得到回应后,这才指了下不远处圆桌前坐着喝水的四个人道:“那边是猛虎小队,主动提出要和你组队,你可以选择加入他们,或者是拒绝。”
张书鹤早有出基地的打算,之前储存的红珠和红渣现在已经所剩无已,掌中桃树正需要大量的养料供应,而黑豹也需要呼吸自由的空气,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自然毫无异议的选择了同意。
随即与四个人相互介绍了下,四人其中的瘦子外号叫猴子,是个神枪手,他看到张书鹤后,立即自来熟的自我介绍起来,又主动介绍队里其它成员,“这是我们队长,我们都叫他壮哥,他可是力量能力者哦。”
张书鹤礼貌的伸手和他握了下,不愧是能力者,手劲非常彪悍,普通人这么一握,手大概会疼几天,看到张书鹤面不改色,那个队长也是面露惊异。
“这位是六子,我们队的第二神枪手,六子旁边的叫得志,和六子并列第二,平时叫他得子就行。”瘦子继续介绍道。
张书鹤一一和他们握过手,顺便提了下自己的名字,算是初步认识,随即队长说了下任务,只是杀一些三级丧尸,而且离基地也不是太远,只有两天的路程,大略估计下完成任务的时间,最多也只需要五天左右,出行工具由他们来提供,但是吃食自备,他们会先支付张书鹤两个红票的报酬,任务完成后再付剩下三张红票,任务目标所得的东西,张书鹤不能参与分配,但是如果除去任务,路上凭个人能力得到的有价值东西,则归各人所有。
张书鹤表示毫无异议,五人很快达成了一致,然后约定明天一早出发,好在刘老头那边也没什么事,他下午便直接请了假,回到自己屋里将被褥收拾了一番。
晚上将黑豹喂的很饱,因为路上不可能再给它吃肉,顶多是几把肉干解饥,不过知道能出去,黑豹竟是破天荒没有闹脾气,大概实在是被布包约束的太久了,为了自由故,此时香肉也可抛。
第二天一早,五人办理了出基地的手续后就出发了,四个人不知道从哪租的一台改装的仿悍马2,虽然机能跟原装的还是差一点,但是也不错了。
张书鹤与他们并不熟悉,也不是十分话多的人,坐旁边的瘦猴似乎对小洞天的东西极感兴趣,时不时的问些以前电视剧里道家降妖除魔的神神叨叨的东西。
天知道张书鹤以前看那些东西也都是嗤之以鼻的,说是装神弄鬼还是好听的,不爽快了直接叫他们神棍骗子,如今却是反过来,看这几人的眼神,大概也是这么想他的。
什么驱魔剑,降妖鞭,开天目,及每次驱鬼都要念的一句: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别说是其它几人,连张书鹤也完全不知所云。
道家的东西极为繁杂,其中确实是有降魔驱鬼的手段,但是张书鹤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学符也只是保命的罢了,他最有兴趣的是道家修仙法门,长生不老,得道成仙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尤其对张书鹤这样失去一次生命,懂得珍惜的人来说,则更加的诱惑,除了这个,其它的都是附带的,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深入了解。
而且道术虽然对普通人来说甚是稀奇,但是懂得人知道,根本没有电视剧中演的那么炫目牛逼,什么妖鬼现身,白光一片,法力滚滚。
这些别说普通人,张书鹤也是看不见的,其中的开天眼在他理解下不过是一种符产生的灵力,能够让双目在黑暗中比常人多看到一些东西,远没有鬼现形那么夸张,而且法力也是无形之物,即不会产生耀眼白光,也不会有任何视觉上的映像,鸡狗血灭鬼什么的也是完全扯蛋,之所以会用一些,不过是保证符或阵法里多一些生灵气而已,即使有些作用,也最是辅助的作用,单用没有效果。
不过张书鹤并没有反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弄得车内几个对道术都有了几分神秘感,基地外围因为长年有狩猎的,近两年丧尸数量急剧减少,路上并没有多少阻碍,直到车行驶了一上午后,才渐渐离开基地的中心范围,周围的丧尸开始密集起来,行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不过好在都是些低级丧尸,车里人都带足了子弹,四人枪法也都不错,几乎都是一枪爆头,基本没什么危险。
路上也时常在偏僻的地方停车休息或者活动活动手脚,等到有丧尸围上来再继续行路,张书鹤趁机放黑豹去周围游荡,见它在野外如鱼得水,索性就让它一路跟着车子后自由活动,以黑豹如今的能力,张书鹤并不担心它会有什么危险,近几年他连连变异,丧尸遇到它都绕着走,它不主动惹丧尸也就罢了,丧尸绝不会主动去惹它的。
很快一天的时间,五人终于到达了目地的,居然是一处偏僻的凹地石壁,周围枯草丛生,但是细看草上却又有无数脚印,显然此处常有丧尸出没。
“队长,这里跟我上次来时一样,好像没有别人来过,地上也没有车轮的痕迹。”瘦猴看了看周围说道。
“这里真有丧尸出没?”
“是的,我的一个铁哥们亲口告诉我,这里至少五个丧尸出入过,消息绝对可靠,而且地点也偏僻,应该没有被人发现过,五个三级丧尸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好,先把车停到一边,一会儿全部听我口令,一起下去围住洞口。”
这几个人显然都是以那个壮硕男的命令行事,瘦猴立即掏出枪,另外两个也是不多话,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出头,长枪随身带,枪法狠辣,警觉性也很强,显然不是第一次出来狩猎这么简单。
车停到隐蔽地方后,张书鹤也跟着他们下车,几人小心的勘察周围一番,大家都是从末世一步步走过来,能活着大多不是生性鲁莽头脑简单之辈。
五个人,因为是队长又是力量异能者,壮硕男排在最前面,瘦猴排在最三位,这个位置暂时应该是最安全的,因为前后都有人,出事可以遮挡大半,张书鹤被排在了最后位,这不是什么好位置,但是张书鹤毫不在意,甚至还是满意的,不会有人专门回头探视他,可以私下做一些小动作。
此时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处草丛,里面什么也没有,但是张书鹤知道黑豹跟着他正潜伏在那里,黑豹是天生隐秘的高手,除非它现身,否则没人能知晓它在哪里,张书鹤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因为它与自己心血相连,要发现它的踪迹,可真是难于登天。
队长向后比了几个手势,于是几人都小心冀冀的踩着前面人留下来的脚印,避免发出大的声音来,而张书鹤心中却有些疑惑,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丧尸?他又仔细看了下地形,前面是山壁,壁上生枯木,旁边也有木材,后方隐约看到坑水,但显然已经是坑死水,半点波动没有,这种死水只有像阴地才会渗出,右面是山槐木,对比下他有些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小型的聚阴之地。
丧尸也同鬼物一样喜欢呆在阴气重的地方,聚阴之地有先天和后天的分别,后天大多是些殡仪馆,医院这种死人多的区域造成的阴地,而先天就是像眼前这种,自然风水无意导致。
不过眼前这个聚阴之地似乎并不厉害,显然还有处无树的山头,那里只有光秃秃一片石头和杂草,毫不起眼,半根木头也没有,显然是阴地的生门所在,算不上是绝地,张书鹤心里有数,然后收回视线,反手拿出了罗盘。
自从上次被丧尸潮围攻用过一次,之后一直放在空间,此时拿出来,指针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张书鹤查看了下罗盘里的灵气,还有一半之多,张书鹤索性将其充满,罗盘这才动了下,随即一圈圈的转,似乎没有发现目标。
张书鹤见状看了下越来越近的洞口,洞口明显有脚印,如果是丧尸,那罗盘应该要准确的指向洞口,而不是缓慢的打转,难道是罗盘出问题了,直到几人停在洞口不远处,张书鹤又看了一眼,罗盘上指针才慢悠悠的转了几圈,最终指向了洞口。
“停。”壮硕男抬手阻止几人继续前行,洞口周围几人已经清理过来,没有多少丧尸,只有两个低级的已经被装着消音器的枪两下爆了头。
“周围好像没有丧尸了,我就说这次没什么危险,我们又有准备充分,你们真是小心过头了。”瘦猴见状说道。
几人显然也是松了口气,分散在洞口两边,不用壮硕男开口,六子就从后背的军用袋中取出一团类似渔网一样的东西。
但是显然要柔软的多,类似橡皮筋,但是弹性略小,六子和得子将整张网小心撑开,大小正好能罩住整个洞口,网眼有人的一个手指粗细,四人麻利的取出了特殊的钉子将网边密密麻麻的固定在山壁上。
张书鹤用手捻了下网的材质,跟橡皮筋没什么区别,只是更柔软一些,六子固定完回头见张书鹤没见过这东西,便解释道:“是基地才研制出来的材料,专门对付丧尸的,你看无论怎么拉扯都拉不断,用刀也不行,除非用火,把丧尸想象成鱼,用这网将它们困在一起,丧尸就算力气再大,也撕不开这东西,怎么样牛逼吧?”事实上狩猎丧尸时还是有点鸡肋,但是对付这种情况还是很适合的。
张书鹤眼前一亮,用手拉了拉,确实是结实,至少不会被轻易拉断:“这东西还真不错。”
几人把网布好后,皆退开几步,壮硕男的命令就是守株待兔,如果有丧尸走出来,就用子弹射死,想进去也同样,直到把洞里所有丧尸消灭为止。
这样一看任务确实是没有什么的难度,只要这张网真得有说的那么结实,洞里的丧尸基本就不用担心了,唯一的危险就是怕被丧尸围攻,但是这里偏僻,有山有树,丧尸要大量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几人在洞对面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距离洞口不算太远,找了干草铺地,又拖了几棵枯树遮挡,然后两个枪手将枪支在地上,枪口对着洞口瞄准,只要对面的网一有反应,子弹就会立即飞过去。
这次猎丧尸的子弹是用专门的盒子装的,瘦猴说是经过特殊加工过的,威力奇大,还被佛家高僧开过光,丧尸是见弹死,这子弹有限,只用来杀三级丧尸,绝对一打一个准,不知是否有他说的好用。
因为冬天气温一直很低,尽管几人都穿的很厚,但是寒风吹着仍然手发麻,而且因为风水的缘故,格外的让人感觉到阴冷到骨头里的滋味,所以十几分钟过去,拿枪的人手都冻麻了,只能两帮人轮换着拿枪。
果然,不一会的工夫,就有一个身影撞到了网上,速度非常快,很可能是三级丧尸,看到网被撞出了弧度,几个心里都紧紧的崩住,显然那张网的质量没有让几人失望,六子飞快的扣下扳机,只听“澎”的一声,对面网上溅出了黑红的血,第一枪似乎爆头成功,六子立即回头对着队员伸出两指比了个V字。
一枪得手,果然是鼓舞士气,对这个限量购买的子弹有了点信心,接着又有几个人撞到网上,其中有两枪失淮擦到了石壁上,其它三枪直接爆头,直到三小时后,洞口再没有什么声音,队长让瘦猴和六子上前查看了下,网有几处似乎有些损伤,但是还能使用几次。
几个人还是比较小心的,冒着寒风又等了一个小时,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此时已经下午两点,瘦猴冻得直哆嗦,忍不住望天骂道:“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冻得人骨头都要裂开了。”
“队长,这都快一小天了,里面的丧尸至少也杀了七七八八,要不我们就收队吧,□个三级丧尸,比预计五个好多了。”得子见好就收道。
“是啊,再等一会天就黑了,不如烧了网收了丧尸手指,咱们也好早点回基地。”六子也道,外头冻时间长了,都有点想念温暖的被窝了。
队长看了看洞口,见大家都意见一致,便道:“行,那就先收尾吧。”
几人闻言立即把枪端手上瞄准,快速的向洞口靠近,一接近便闻到一股腥臭的丧尸血味,然后看到洞口一滩滩黑红色令人作呕的血迹,有几个丧尸就倒在门口,整个头被爆开,只剩□体,脖子被炸得血糊糊,死相可怖的实在是让人倒足胃口。
但大家都见怪不怪的在洞口处扫来扫去,确定洞里的丧尸差不多都被杀绝了,洞口周围也没有其它丧尸,也就松了口气,队长意示几人后退几步,他点燃打火机掉向洞口,不一会网就烧破了,打头两人又端枪小心瞄了半天,确实没有潜伏的丧尸后,几人才戴上手套,上前收拾丧尸手指。
丧尸也有类似人DNA的物质,一样有不可复制性,类似指甲头发,基地都有机器可以鉴别,并且数据库会保存资料,想要拿一个丧尸身上的头发指甲来充多个丧尸,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几人很快将丧尸指甲收集好了,而张书鹤则借口小解,将黑豹重新收入包中,它还带回一小袋的红珠和红渣,显然是杀完丧尸得到的,估计是一直把黑塑料袋大小的布袋藏在草丛里,杀完一些丧尸,然后收集完红珠和红渣就将布袋藏起来,直到布袋一大半满了,这才晃晃悠悠的口叼着袋子向张书鹤讨好。
张书鹤给了它点吃的做奖励,便匆忙让它钻进口袋里,将红珠收回空间立即返回了洞口,此时瘦猴正提议进洞。
“地点是咱们找到的,里面的丧尸也是咱们杀的,这个山洞绝对是咱们胜利的战利品,兴许洞里还会有什么宝贝,现在调头就走,难道要将好东西便宜别人吗?”——
☆、66第六十六章
得子道:“这山洞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形我们都不清楚,若是有危险有去无回,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什么叫有去无回?”猴子顿时指着六子的鼻子跳起来骂道:“啊呸你个乌鸦嘴!会说点人话不?亏你长得人高马大,就那点胆儿,可真是丢人,你既然这么怕死,就留在洞外吧,有好东西我们几个分,半点没你的份。”
“切,你不怕死?谁稀罕!”得子不服的回道。
壮硕男显然对瘦猴的话有点动心,看了眼洞口,随即回头问旁边的六子:“你有什么看法?”
六子想了下,然后用枪头挑开挡着洞口的枯草,左手拿着手电往洞里照了照:“里面的丧尸应该都出来了,就算还有漏网之鱼,我们手里有枪,小心一点应该没事。”
“就是就是,六子说的对,没听说自古富贵险中求,想赚钱就不要瞻前顾后畏手畏尾是不行的,这山洞看来不深,废话不多说了,看天儿也不早了,还是赶紧进去找东西吧……”瘦猴显然跃跃欲试。
壮硕男看了眼不屑的德子,目光落在一直在末尾沉默的张书鹤,突然道:“张兄弟是小洞天的人,不知道道家有没有什么办法预测下危险?”
几个一听都看向张书鹤,见状,张书鹤只好开口回道:“我对卜术吉凶并不精通。”
瘦猴一听顿时“嗤”了一声。
其它几人也有些失望,张书鹤犹豫了下又道:“不过我手里有个东西,倒是可以有些示警作用。”五张红票虽然不多,但多少还是要做点事。
随即没等其它人反应,便从袋中取出了巴掌大小的黄铜罗盘,几人显然没见过这么精巧的东西,立即凑上前围观,只见他拿的东西只有女生化妆镜一般大小,里面有个指针正一圈圈不停的转,但是一直没有固定下来。
“这是什么?”得子问道。
“罗盘。”
“它怎么一直在转?”
“在寻找目标。”张书鹤觉得罗盘有些迟钝可能是受聚阴阵的影响。
“有问题吗?”六子似乎听出张书鹤话中的犹豫。
“嗯,不算很严重。”
过了一会,指针再次停到了洞口的方向,并开始小幅度的缓慢摇摆,张书鹤看了眼洞口:“罗盘指针指向这个地方,里面也许还有丧尸,或者是不干净的东西,具体什么还不能确定,但是会有一定的风险性。”
他们听罢立即将枪口转向洞口,有些戒备,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洞口枯草摇晃,洞里半点动静也没有,瘦猴泄气的把枪一放,有些无语对其它人说道:“他就拿了个破盘子说里面有丧尸,你们就相信?就算有丧尸也早就扑上来了,还会等到现在?况且他手里的应该不是罗盘吧?我见到有人拿过的罗盘都是脑袋大的盘子,这个这么小,搞不好是个仿品,准不准还不一定呢。”
张书鹤收起罗盘并不置可否,他只是说了自己该说的,至于他们信不信,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只是有件事让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因为此时包里的黑豹有些燥动。
小队几人还在犹豫不觉,现在这个山洞仿佛就是到嘴的肉,不吃的话太傻了,吃了又怕咯掉牙,不过很快队长做了决定,再守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后里面还没有动静,就立即进洞。
之后张书鹤一直不停的看着手中的罗盘,显然罗盘的指针极不稳定,时转时停,这让他有些怀疑罗盘是否已经损坏了?
半小时后,留下了德子守着洞口,其余四人进入洞中,壮硕男和瘦猴一前一后,张书鹤仍然末尾,山洞并不大,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留下的,石壁还有人工凿洞的痕迹,里面没有光线,入目黑乎乎一片,加上空气又阴又潮,还夹带着腐臭气息,使得几人喘息间极不好受,于是纷纷戴上了简单的防毒护罩,好在都有准备太阳能手电,照明不成问题。
山洞大概宽三人,高不过三米,而且越走,地势越下陷,味道也越来越腥臭,之前山洞里还能看到几根枯草,此时竟然一根不见,石壁光秃秃一片,脚下有时不经意会踢到一些零乱的野兽骨头,可是有白骨的地方连只老鼠都没有,实在是奇怪。
周围寂静的只能听到几人的脚步声,这并不能让人觉得安心,反而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时前面的壮硕男突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几人心下一提,手电筒纷纷向前照去,黑乎乎不知是血还是腐朽的地面,角落里有一具完整的骨架,是坐倒在墙壁上,显然是一个人,这不禁让人有了疑问。
因为在末世被丧尸咬了就会成为丧尸,丧尸是不死的,就算被子弹爆头,尸骨也会腐烂的很快,根本不会有这么完整的骨架存在。
这只能说明,这个人生前不是丧尸,而是因为其它原因死在这里,看样子死了有段时间了,至少不是近几年的,不由的让人产生疑问,这个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周围这些杂乱的山洞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几人看了一会,但是没人先开口说话,只有瘦猴嘟囔了几句,戴着防毒面具声音不大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听清,没隔多久几人又继续向洞里走去。
山洞显然是越来越往地下了,而且也越发的不好走,坑坑洼洼渗水的地方越来越多,四人都穿着结实的厚皮靴,鞋面都被打湿了。
张书鹤脸色越来越沉,当看到黑色的腥水几步一处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在再三确定过罗盘里的指针并没有什么剧烈波动,还是沉住了气。
他早就隐隐猜到这山洞是怎么来的,大多聚阴之地的地方必会有死人,要么是些抗日时期的伏敌之地,要么是监狱刑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古墓之地,而有一些盗墓贼探幽寻密,找到古墓所在地后,为了潜入到古墓中,他们会用炸药炸出一些直通墓穴的山洞,俗称盗墓洞。
想到古墓,张书鹤呼吸有些不太顺畅,前世死的地方就是在一处地下的古墓里,这让他对古墓地有一种深深的忌惮和恐惧,那是来自上一次死亡的阴影,本能的畏惧。
此时从进入山洞时间开始计算,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过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踩到一些让人作呕的黑水之外,就是几具人骨,其它的并没有什么发现,几个人一直崩紧的神经,慢慢得到缓解,但是越是深入其中,就越不能掉以轻心。
此时两边石壁都有被人工炸过的痕迹,深浅石洞越发密集,但是大多只是试探的炸开了几米的距离,意外的竟然还有女人头发挂在石壁上,看着这东西,竟是比丧尸出现还让人恐惧。
突然前方有些光亮,似乎马上就要走到山洞的尽头了,几人立即将手电的亮度调低,尽头的那些光线应该是山壁透进来的光亮,竟是觉得微微有了点风,几人几乎是无声的贴着墙壁移过去。
当走到这个石洞的五米范围时,前面的壮硕男冷不丁的停下了脚步,竟是连手势都没打,瘦猴差点没撞上去,不过看到队长僵直的后背,他急忙侧身顺着壮硕男的视线向前望去,先是眼前一亮:“那不是红藤吗?好像有人出过悬赏,一根一米长的八百张红票,这可是一大笔钱,我们只要……”兴奋间视线突然看到什么,立即张着嘴惊恐万状的呆住了。
六子在后面被两人挡住视线,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感觉到不妙,急忙顺着两人的肩膀看过去,这么长时间的行走,几人的视线早已经适应了黑暗,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后,同之前二人的表情一样,都有些惊讶及难以言喻的恐惧。
张书鹤则因为涂了夜视符,视线要比常人清楚,早在离山洞十米开外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石洞果然是人工挖掘的,通向的地方是一处半天然半人工的山涧夹缝,也是墓穴的所在,但是只是古墓的话,并不能将几人完全惊呆,毕竟末世后的世界,在丧尸遍布的情况下,干尸僵尸相比并不见得有多可怕。
而真正让几个人觉得恐惧的是,那个放棺材的地方,尸体早已不见踪影,下面竟然有一处黑水谭,里面充满了黑红色类似血液的东西,而从棺材里竟然摆动出类似活物的蛆虫,而实际上,那就是腐藤的原态,那东西足有五六根,如藤蔓一般缠绕,上面充满着狰狞的尖刺,蚯蚓身体的纹路,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正在棺材上方飘浮挥舞。
可怖的是,几根滴着血水的红藤尖端,竟然有一个人,那个人只有腰以上还在,下面的部分则是连在所有血藤上,就像是无数肠子在身体下面蠕动扭曲,又像是无数蛆虫在慢慢蚕食着人体,血液顺着血藤流进黑水,水坑里如煮沸的开水一样鼓着泡沫。
而让几人更为惊悚的是,那个面无血色的人脸……竟然是守在洞外的得子,怎么可能?
几个人的眼睛盯着那张脸,面无血色,豆大的汗瞬间滴落下来,身体如陷泥潭,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身后传来一声低哼,前面三人顿时惊醒过来,只觉得刚才一瞬间身上的冷汗浸透了身衫,又惊又惧使得他们腿脚发软,差点软倒在地,
张书鹤在关键时刻突然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痛觉使他很快的清醒过来,低头一看,手中紧握的罗盘上,指针已经是在剧烈跳动,这是极度危险的警示。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前面危险,快走……”
当反应过来说话的是张书鹤时,三人同时回头看,只见他已经快速向原路返回,几个人毕竟是经历过末世的,身体立即做出了正确的反应,跟随在张书鹤身后,快速的向洞口冲去。
全速奔跑的话,整个路程大概只有十几分钟,但是路不好走,瘦猴几次差点没摔倒在地,相比之下时间极为漫长,当眼前越来越亮,希望在面前时,却发现前方一个人的身影向他们冲过来。
当看清来人时,几人皆是面无血色,立即抬枪指着那道影子,似乎随时都会扣动扳机,那人影见状大声道:“队长,猴子,六子,山洞口突然又出现了二十多个三级丧尸,它们就要追进来了……我靠,你们疯了,干什么用枪指着我?”
壮硕男抖着手将手电照在得子脸上,几人眼底都布满了红血丝,完全被山洞那头墓地里的情形吓破了胆,刚才在那个血坑里另人作呕的得子影像还在他们眼前晃悠,可眼前却又出现了一个得子,怎么不让他们心神大乱,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还是两个都是假的?
张书鹤早已经越过得子,果然看到洞口有一群黑影正朝这边过来,只怕不等全部杀光丧尸,就面对腹背受敌的情形,只得又迅速返回来,而另一边几人的耳朵中似乎已经能听到了类似蛇爬行一般,在地上不断磨擦的声响,他目光焦急的扫过石壁,见就近有个炸药炸出的洞口,立即对着几个发呆的人厉声道:“后面的东西就要追来了,再不走就没命了……”
几人听到话俱是头皮发麻,他们已经隐隐能看到墙上手电照过墙壁,上面血藤在挥舞的影子,而前面则是成君的丧尸围堵,此时前有狼后有虎,哪一条路都是死路,后悔及不甘心,希望,恐惧,使得几人咬牙跟着张书鹤进入洞中。
似乎早料到几人会进来,张书鹤在地上用符摆了个简单的阵法,立即回头不客气的冲他们大声道:“外面洞口的网还有没有?”
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他的口气是否无礼,六子急忙道:“有,但是布置起来恐怕时间不够……”
“我帮你们拖延一会。”随即张书鹤迅速从包内取出一沓东西,竟是类似扑克牌大小的木片,拇指顺时针一捻,数张木片便曾扇状,随即他低头扫了一眼门口,吼了一句“让开。”然后抬手一挥,木片带着凌厉的风,擦过洞口边上站着的瘦猴脸颊飞去,吓得他差点抱头鼠窜。
接着几只“叮叮”响声传来,十余张桃木符全部切入到洞口边的石壁上,并且分毫不差的布下了符阵,而此那血藤已经顺路而来,展开了五条尖刺在洞口处向着洞里的人缓慢挥舞,然后突然出其不意的如箭般向洞内刺去,但是显然似乎被洞口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撞门而不入。
猛虎小队四人何曾见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全部被血藤的妖邪吓得目瞪口呆,张书鹤见状忍不住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布网先把外面的丧尸拦住!”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六子飞快的卸下背包,取了网出来,然后几人开始手忙脚乱,又惊又惧的往洞口石壁上固定。
张书鹤即是一双眼睛紧紧对面盯着血藤,见它确实被阻在七星符阵之外,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当初遇到血藤时,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束手被杀的下场,但是如今已经有了与它周旋的能力,让他的惧意缓和不少。
枯桃木画的符,里面所储存的符力是平常纸符的三倍以上,但是在血藤攻击下,里面的符力仍然在急剧减少,张书鹤计算着被攻击的次数,一次,两次,八次,十次,随即在符阵的符力所剩无几时,冷静的再次取出数张桃木符依次在墙壁上布下阵法,而脚下的阵法是个简单的破障符阵,可以摆脱因为血藤产生的幻觉,随着洞外血藤和丧尸的进攻,并时不时的将几枚桃木钉掷出。以最快的速度的爆了几个攻击力最强的丧尸脑袋。
而就在此时,包里一直燥动的黑豹突然一道黑线窜出了布包,闪了出去,这意外使张书鹤大惊失色,待反应过来时,黑豹已经消失在洞口。
这是怎么回事,张书鹤顾不上外面的丧尸,立即咬破舌尖,喷向食指,然后沾血在自己胸口处虚空画符,想招回黑豹,但显然如泥沉大海,接着他以心血为引又画了一张反扑符。
反扑符是一道特殊的虚空符,能够暂时借心血联系看到对方此时的情况,缺点是时效短极耗心血,但张书鹤却片刻没有犹豫,画完后食指直向双眉间点去。
顿时,眼前一阵模糊,接着又渐渐清晰起来,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血红,数根血藤在激烈蠕动,感觉到有东西被甩动,剧烈的疼痛感,然后心中感觉到来自载体方的一阵愤怒,接着就是一片紫色火海,血藤在紫火中如妖邪之物一样凄厉的尖叫,接着眼前情景不断的变化,似乎载体在不断在移动,身体也不断的承受着被一波波如沾着血肉抽打的疼痛,最后眼前血红紫火交替,渐渐痛感消失,张书鹤回复了视线,他感觉又回到了山洞之中。
此时他听到自己急剧喘息的声音,后背已经凉凉的一片冷汗,晃动间,抬手忍不住撑住冰冷的墙壁,脑中全是刚才一瞬间感官附在黑豹身上所遇到的情形。
而此时洞口的网已经布好,洞口前血藤已经消失,只有数个丧尸仍不放弃的在撞击上面的网,而其它三人已经在不断开枪,爆了数个丧尸头,六子在快速换着子弹。
壮硕男则是在洞口对面炸得面目全非的石头上摸索着,因为他发现地上有不少尸骨,还有一些铁器工具,似乎要凿透对面的墙壁。
果然壮硕男找了一会,在上面一处有碎石的地方,扒开后,能够看出一点点外面透进来的光线,不由的喜出望外,现在外面的丧尸不知道还有多少,况且还有那古怪的妖藤,估计不可能再从那里寻找出路了。
此时,既然这边能够出去,只要洞口再拖延一些时间,用地上的工具凿出个洞来钻出去逃出生天并不是不可能的,而壮硕男本身就是一个力量的能力者,他一个人的力量能抵得上数个人的力量,这点凿石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出声让守在门口的人尽量撑住,然后用锤子和铁棍几十重锤之下,敲出了一个可以容一个人通过的洞口,慌乱之下几人纷纷掩护着从那里爬了出去。
爬出去的几个人样子都十分的狼狈,瘦猴更是脸皮被石块磨得血淋淋,此时外面已经天黑了,他们感觉在洞中九死一生,漫长得另人发指,实际上才只过去几个小时,不过此时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等到四人抖着手回到车上,这才突然发现跟在后面的张书鹤不见了。
而就在刚才四人钻石洞时,张书鹤已经从烧毁的网钻了出去,收拾掉剩下的几个三级丧尸后,然后飞快的向墓穴冲去,边冲边往身上加了数道防御符,并左手微握,五个指缝间都夹着桃木符挡在身前,贴着墙壁数分钟后,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墓穴。
只见墓穴内几处被烧焦的灰烬,他心下忍不住绷紧,之前施得那个术法,使得他心血耗了大半,脸色也有些惨白,但仍然谨慎的手一扬,数张符在洞口布好阵,即使突然遭遇血藤攻击,也能抵挡一二。
这才向之前血藤涌动的地方看去,只见地上一片狼藉,火苗处处可见,目光扫动间,他终于看到了黑豹,此时黑豹身上油亮的毛发血迹斑斑,但是却仍然稳稳的站在碎石上,正对着脚下不断抽搐着两条血藤从口中喷着紫火,见它无恙张书鹤总算是松了口气。
黑豹因为道法炼化之物,不属于人间事物,并且它常年吃丧尸珠如吃糖豆,对丧尸毒几乎免疫,血藤的毒素传染似乎也对它毫无伤害。
就在张书鹤松了口气之余,要召唤它时,却突然看到黑豹眼底露出不明的神色,竟是缓缓的将包裹着地上的两条扭动的血藤,直接吞入腹中,须臾,张口喷出一口黑色杂质,竟是短短时间内将两根血藤给炼化到体内,骨骼似乎也瞬间暴涨了一些。
而黑豹在吞完血藤后,似乎有所感应,竟是回头看向站在洞口的那个人,此时紧盯着张书鹤的那双黑紫色眼眸竟是有说不出的陌生和冷意,似乎与平日的黑豹判若两个。
张书鹤在下意识动进行牵制时,却忘记自已刚耗尽了大半心血,牵制未成功,低头却喷出了一大口淤血,他感觉到胸口血气翻涌,竟隐隐有了反噬之意,顿时大惊失色。
不过几秒后,血气便慢慢平复下来,而黑豹眼中却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大概是吞了血藤的关系,意识又要再次陷入沉眠之中,待张书鹤擦掉嘴角的血迹后,黑豹已经如往常一样,自动的缩小以减轻能量消耗,纵跃间窜回到了他的布袋之中,然后一动不动的进入到沉眠状态,似乎这里一直是它最安心的地方,而刚才的反应只是张书鹤自己的错觉罢了。
☆、67第六十七章
见黑豹完好无损,张鹤的担心也总算是放下了,之前几次布阵时体内的灵气也消耗的七七八八,加上心头血气一时间不受控制,身体已经是虚弱至极,但是此时此地不是打坐疗伤的地点,好在空间备有玉桃果酒,张鹤左手一翻,一只粗糙的桃木筒出现在手中,张鹤打开塞子,喝了两口,只觉得一阵清凉之意顺着喉咙而下,缓解了胸口的尖刺之痛。
随即又喝了两口,用玉桃和果子酿的酒灵气比较温和,多喝一些也不会产生经脉承受不了灵气冲撞的现象,片刻之后,这才塞好桃木筒的塞子,放回到空间中。
眼前这墓穴之简陋,显然不是古代大富大贵的人,可能只是一些小官小史的墓地,此时并没有什么古董宝器,可能原来是有,但被盗墓者取走了,不过这些张鹤并没有在意,墓地里的东西长年存于地下,与尸阴相伴,本身都阴气极重,而且越是年代久的阴气就越加厉害,如果正常长期携带摆弄,不仅会削阳减笀,严重还会神智不清半人半鬼,所以墓葬品这些东西,就应该永远埋于地下,而不是把它们重挖出来,摆在阳光下,去研究那点所谓的历史价值。
张鹤看了看周围,连地面上多余石头瓦块,也都会扫得七零八碎,原本这块墓穴是完全封闭的,并没有什么危险可言,只是被盗墓的挖了进来,通了气,原本通了气也没什么关系,产生异变的恐怕是石壁夹缝上方的空隙,这空隙并不是原来就有的,很可能是盗墓时放炮震裂的裂缝,也可能是地震的错位,又或者是雷击中了上方的树木,劈开了缝隙,总之,一切巧合使得此处即是聚阴之地,却通了阳气,晚上的月光照在缝隙上,然后光又射到了血藤所在之地,血藤的诞生恐怕就是墓穴中,存靠着尸气生存的某种植物吸足了阴气,又融和了尸身上的腐毒,后来有盗墓者进来,无意触碰间,划破了皮肤见血,而被产生的异变物。
不过,这些还只是张鹤结合起来的猜测,因为没有人亲眼见过整个过程,所以并不能完全百分百的确定,张鹤看了眼地上那滩黑水坑,这应该是,张鹤看了一眼,突然伸手将夹在指间数枚桃木钉射下黑水坑里。
顿时只听见沉闷的几道的入水声,半天里面没有反应,这里的血藤应该是已经清除了,虽然以前喂黑豹吃过不少丧尸珠,但是亲眼见它将血藤这样的东西都能吞下腹,实在是一时间让张鹤无法消化,不过细想,黑豹喷出的紫焰似乎天生是这种变异物的克星,有火炼化倒是也不无可能。
虽然血藤已经没有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张鹤犹豫了下,还是取了几张桃木符,在黑水坑周围布下了阵法,只要桃木符不毁,里面就算还有东西,也暂时出不来,为了以绝后患,又攀上石壁,取了空间一些枯桃木遮住了缝隙,然后在缝隙周围再次布了阵,就算是见了阴月,这阵法也能过滤阴气,使它无法顺利照进墓穴之中。
布置好这一切,又取了二十几个三级丧尸的丧尸珠后,张鹤这才出了洞,并拖来些周围的枯树枝掩埋洞口,希望不会再有人发现这里。
外面天色已是入夜,出了山头,猛虎队的四个人的车已经离开了,毕竟自己逗留山洞太久,对他们而言可能已经凶多吉少,选择离开算是明智之举。
张鹤并不在意,甚至觉得如此更好,路上行事也要方便的多,随即一挥手,末世前加固改装的那台悍马取了出来,他走过去伸手打开车门坐入驾驶位。
开着车顺着山路转悠半个多时辰,最后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车身早被他刻了符,起到了一些隔绝和保护作用,又在周围三米内布下阵,然后重新坐入车中,盘腿而坐,开始一个大周天的运功,弥补之前灵气和心血的消耗。
一周天转完,天色已经大亮,张鹤的内伤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随即换了衣服,洗了手又吃了点东西后,察看了下布袋中的黑豹,之前身体还是半金半黑的颜色,而此时,身体上竟然大半都是金色,黑色的部分已经越来越少,这一点让张鹤即有些高兴,黑豹每次如此进化,能力都会大增,但是随着金色完全的覆盖,又觉得有些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妥,不过在见它身上再看不到一丝伤口,也就更加放心了。
原本打算半个月之内再回基地,不过时间拖着竟是延长到了半年,半年时间中,张鹤利用阵法收集了大量的丧尸珠和丧尸渣,其间黑豹已经成功炼化了体内血藤的能量,整只身型暴长到三米长,尾巴更是坚强如铁,可以生生将三级丧尸从中折断。
此时在基地外头,黑豹顿时生龙活虎的每日到丧尸多的地域穿梭,白天尚不显眼,夜里却能够清醒的看到它周身的紫色透明火焰覆盖身体表层到达半尺来高,口中喷出的紫火范围更广,十几个丧尸在它面前不过是在一瞬间便化为灰烬。
随着它刚醒来的几日,张鹤观察前后,它与以前仍然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由的放下心来,看来那天在墓穴中几秒的反噬,真得是自己心血耗损大,又因为当时黑豹刚吞下血藤,体内能量一时暴涨无法吸收,所以在它控制不了的情况下,他又想强行牵制黑豹,这才起的反噬效果,现在自己心血已经恢复,突然反噬的事自然不会再发生。
想了想后,张鹤决定以后耗损心血的术法还是尽量少用,精力也要多用在自己功法精进上,现在黑豹自己还能控制,但是它得成长近两年非常的快,如果有一天它能力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到时是否反噬恐怕就不在于自己了。
想到这一点张鹤心底产生了危机感,也打定主意这次要收集足够多的丧尸渣用以催熟桃树,尽量多的得到玉桃用以修炼用。
半年时间,一人一豹专挑丧尸多的地域,几乎是日以继夜的杀着丧尸,黑豹杀丧尸除了张鹤的命令外,也是为了它的本能而杀戮,且会越杀越勇,而张鹤则是如同机械一般,摒弃感情不断的屠掉丧尸收集丧尸珠和丧尸渣。
直到丧尸渣和丧尸珠堆满了整个空间,张鹤才暂停了杀丧尸的举动,这些丧尸珠和红渣大概能用上三四个月,因为黑豹再次进化后,胃口更是大开,往常每日二三十个丧尸就够用了,现在却是五十个打不住,而掌中桃树催熟需要的能量更是翻倍增长,所以半年的时间收集的红渣,也只能勉强用上三四个月,玉桃平均半个月熟一次的话,也是能得到几十枚,这些对张鹤来说是急雨,每三天就可以用上一枚,可以坚持几个月的修炼。
而在这野外半年时间一直没好好休息打坐,现在也是时候回基地休整一番,路上张鹤开着车毫不停留,带着黑豹返回了基地。
在回到小洞天那个阴暗的房间里,张鹤睡了整整三天,这才神清气爽的修炼了数天才出来,先是到小洞天报备一下,免得将他当做失踪人口,当档案处理了。
然后又带着一袋子的丧尸头发去了基地任务悬赏处,在野外杀丧尸,除了黑豹用火烧得连渣都不剩的丧尸外,张鹤都是用数枚桃木钉刺入丧尸头,然后用灵力控制引爆,所以头发还是能够得到完整的一些,这些在基地都是能够换成钱的,张鹤自然不会放过。
任务兑换负责人见到这么多丧尸头发后,皆是吃了一惊,大概是没见过有人能一次性舀出这么多的丧尸头发,随即几人戴着专门制作的手套,将丧尸头发放入到检测仪中,看着仪器上面不断攀升的数字,几个工作人员嘴巴都张得老大,有些合不上了。
最后张鹤在几名工作员羡慕及恭敬的目送下离开了任务兑换处,而他手中的卡上已经有了足够在基地购买房子的钱。
路过任务大厅,张鹤想起这前在这里悬赏的任务,上次来看,刘海似乎有任务组队离开基地,现在已经半年后,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结果那名工作人员倒真是调出了半年前的任务明细,倒是有不少刘海的信息,直到钱被扣光为止,最后一条消息,时间是在三个月前,提供了刘海的大致住地址。
张鹤见状决定还是见一面,毕竟他还是想知道他们几个个离开后到基地的具体情况,魏老头和妞妞不知道是否也在基地中。
不过让张鹤没想到的是,刘海然加入了b市基地的官方军队,而且是一个小番队的队长,不过想想也难怪,自己两世为人,一向都自由惯了,军队的待遇再好,对他也没什么吸引力,而刘海不同,从小主受正统教育,在乱世给他多了自由反而找不到人生的目标,容易浑浑噩噩过日子,进入军队倒是不错的选择,不仅内心有了归属感,而且荣誉感也能使他不断前进,锻炼一番肯定有所做为,并且他跟着自己杀了多年的丧尸,经验和能力肯定要比普通的异能者强得多,这一点根本毋庸置疑。
正值夏天,一处军队给一些小队长分配的平房里,几个身材彪悍,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屋里舀三呵六的大声道:“队长,你脑子让驴给舔了啊,这牌怎么能这么打,臭死了,今儿个再输的话,连裤衩都穿不回去了。”
“滚你犊子去,我这一手烂牌,换你打还不如我了……”刘海舀块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汗,他妈的天也太热了,真他妈想让人骂娘。
这时有人在房外大声喊了句:“刘海,有人找!”
刘海输得都毛了,顿时把牌一摔,“不玩了,真是的,大热天谁他妈没事找我,不在屋里待着,吃饱了撑的。”
四人闻言,幸灾乐祸同时向门口望,这是谁点这么背,门是开着的,随即几人看到一个穿着普通纯白色棉质短袖,底下是一条棉麻单裤,脚上一双男士白布鞋,肩膀背了个麻布包,身材中等,五官中上,不过皮肤在日光下竟是不见半点黑色,隐隐有一种晶莹如玉的色泽,眼神看向他们,微微有些冷淡而凌厉,但却极为符合这个人的气质,没有任何违和之感。
张鹤站在那里,对屋里的几个人来说就像是炎炎夏日,突然出现的一块凉玉,屋里的气温顿时都降下来了。
不过这种感觉张鹤无法自己控制,之前半年他一直在野外杀丧尸,身体灵气完全消耗完就喝果酒恢复继续杀下去,如此反复,竟是也精进了杂质排出,加上他回来后吞了枚玉桃炼化,竟是一下子排出了不少血液中含有的杂质,竟是竟外达到了功法小成的境界,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结果。
刘海本来暴燥的想骂娘,此时看到张鹤,竟然突然站了直来,后面的凳子倒地都不自知,眼瞪得像铜铃,嘴都有些结巴了,语气明显带着不敢置信,“张,张张哥……”
张鹤扫了眼其它几人,又看了看屋里,房间大概有二十几坪,一目了然,里面有一张军用床,还有一张奢侈的木板床,木板床头还有个柜子,上面有梳妆镜,还有几个小孩扎的头花放在上面,显然里面有女孩住着,但是张鹤没有找到人。
顿时目光看向刘海,语气平静的问道:“魏爷和妞妞呢?”
“魏爷带着妞妞去地摊上买点东西,刘海站得笔直,听到张鹤开口后,这才清醒过来,发现眼前的张鹤不是自己的幻觉,顿时激动的冲上去,差点没把桌子给撞倒,“张哥,张哥,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鹤面不改色的绕过他身上的汗臭味,走进房间,转了一圈,军用床下铺的铺盖明显是魏老头的,此时知道他们没事心下也就放心了,算是了了一桩事。
那几个人见队长看到张鹤话都不会说了,顿时对着张鹤左看看右看看,那小身板他们班长几下就撂倒了,根本没什么威胁,不知道为什么说话这么气,于是忍不住小声打听道:“队长,他是谁啊?”
刘海反应过来后,见到张鹤面上蹙起了眉头,顿时心下一跳,他知道张哥是最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事的,立刻赶人道:“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见他们一个个竖着耳朵,一点眼力见没有,顿时眼睛一瞪,一人一脚踹了出去,“老子有事,赶紧滚……”
弄完还把门给关上了,随即立即窜到张鹤跟前搓着手激动道:“张哥,你真是张哥,魏爷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不知会有多高兴了……”说完赶紧给张鹤舀过来凳子,又倒了杯水:“口渴了吧张哥,赶紧喝口水吧。”
张鹤舀过水杯放在桌上,随即道:“当日分开后,你们就来基地了?”
“是啊,好险啊,多亏你给的铜钱,可起了大作用了,有几个三级丧尸飞到我们车顶上,把玻璃都砸碎了,好在铜钱挡了几下,顺利出去了,要不都得交待在那,然后我们就按你的吩咐到了基地,好在有你给的空,还有食物,否则头三个月都熬不过去,一天一个豆渣饼都得饿死,然后我就进了军队,这才待遇好点,勉强有个住的地方,不用露宿街头了。”
见张鹤在打量他这间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张哥,这屋子确实是简陋了点,但好歹在基地里有个容身之地,你不知道现在基地的房价太贵了,就算拼死拼活的干,没什么横财一辈子也买不到房子,租房子就更不划算了,这屋子还是我进军队升了职分配的单间,虽然只是暂时住着,但是总算是不用交钱……”
看刘海有点局促的翻来覆去的解释屋子的事,张鹤打断他,“这边离得近的房价是多少?”
刘海顿时嘎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小心冀冀看张鹤脸色道:“一般是看占地面积,这边靠近部队是黄金地段,最便宜也要几千红票……张哥,你不会是想买房子吧。”
“嗯。”张鹤直接了当道:“你打听一下八十坪以上,三室一厅需要多少。”随即看了眼屋里的环境补充了句:“你这边倒也凑和,只是魏爷年纪大了,喜静不喜闹,妞妞今年也有十一岁了吧?再跟你们住在一起就不方便了。”
☆、68第六十八章
“是是……”刘海二话不说,套了个背心就带着张书鹤直奔附近的几个出售房子的地点,毕竟现在B市基地里僧多粥少,除了大多数的房子出租外,实际上卖房子的也只有那么固定的几个地方。
打听了一番后,六十坪以上的基本都被人预定了,剩下的也是位置不太好的,还有一些二十几坪和几个三四十坪的,不过他们运气不错,正好有一处两个四十坪房子正对门,加起来有八十坪,只是价钱要比单八十坪的房间贵上十分之一,不过对张书鹤而言,钱不是什么问题。
办好相关手续的过程中,那个年轻的女售楼员一直用着羡慕又炽热的目光看着张书鹤,能在这里买房子的不是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一些超能力者,显然眼前的年轻男子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尤其见他一口气买下两处房子而面不改色,出手也极为阔绰,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
如果能够攀附到这样的人,那以后也不必再天天啃那些难以下咽的豆面饼子,吃香的喝辣的应该不在话下,更何况这男人还是如此年轻出色,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张书鹤从头到尾也没有注意到美女目光中的频频暗示,他一直是面无表情的,眼神也只是最开始寻问时看了几眼,之后几乎吝啬的再没接触过,美女售楼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两处房子还是不错的,格局都差不多,两室一厅,厨房浴室俱全,电费是限量的,热水供应也有限,但是比刘海那个冬冷夏热的平房可是好太多了,冬天还有是太阳能蓄电供暖,与以前的暖气也差不了多少。
刘海羡慕的看了看,里面都是简装过的,床桌椅之类都有八成新,也都按色系搭配过,看起来很是有品位,基本搬进来就能住,不过羡慕归羡慕,他现在在军队中,不能随意搬离,而且以前自己出任务,把魏老头和妞妞扔在平房里说实话也是不放心的,好在妞妞现在还年纪小,如果再大点继续住在如狼似虎的一群男人堆里,想想就不妥当,现在住在这里,他也算放了心,又是在基地军方的保护范围之中,应该没什么安全隐患了。
张书鹤看了一眼,选了靠北的那边,南面的房子阳光能多些就留给魏老头。
刘海看了眼时间,“张哥,魏爷和妞妞应该回去了,我去把他们接过来。”
张书鹤冲他摆了摆手,随即进入房间,先将黑豹放了出来,这家伙现在连胡子都变成了金黄色,冲到地上立即回头向张书鹤张开血盆大口,讨要吃的,尾巴如铁箍一般扫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敲打声,估计称一称重量绝对不下百斤,但是甩动起来却是灵巧之极。
张书鹤摸了摸黑豹身体,对它现在的外型满意之极,只除了腹部还是白色外,其它地方基本已经是金色了,颇有些佛家金刚豹的感觉,阳刚之极,他一直不清楚黑豹为什么每次进化都是由黑变金,不过想来大概是跟他体内那块兽精大小关系,它吸收兽精里的精华越多,身体的改变越大,恐怕金色毛发也是那兽精生前原本的颜色。
黑豹吃了一盆油孜孜的羊肉,又啃了一盆肉骨头后,这才悠闲在屋里转悠,如同巡视自己即将拥有的领地,只见它四肢矫健又极为灵敏,爪子坚硬无比,即可以穿透钢铁,又能够落地悄无声息,让你察觉不出半点声响的情况下被它一爪击毙。
不一会的工夫,黑豹就在这四十坪的房间里各个角落留下了它的特殊的气味,如果有同类进入它的领地,它会第一时间发现,只要被归为它的领地范围,侵犯者死,在它把地盘归于自己爪下后,就趴在门口张书鹤铺的它专属的羊毛垫上,然后盯着张书鹤,眼里闪着不明的光泽,见他半天没有发现衣角它做的手脚,竟是有些奸诈的笑了,得逞意味明显,不过对豹子而言,类似人类的笑容不过就是动了动嘴上的胡子而已。
刘海将魏老头和妞妞带过来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魏老头一见张书鹤,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刚跨进屋一步,黑豹突然从墙角钻出来,冲着门口几人低吼了一声,阻止它们进入,它眼珠子微微转着盯着口几个人,虽然它跟魏老头和刘海稍微熟悉一点点,但是这样就想进入它的领地还是不够格的,不过,如果张书鹤非要进来也可以,但是必须得拿猎物交换,最好是肉……
张书鹤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黑豹显然已经不再是以前说拍就拍的小豹子,只见它脖子一动,张书鹤拍了个空,不由的面上有些尴尬,改拍为抚的摸了下它后脊。
魏老头一见黑豹,顿时眼睛一亮,笑呵呵的指着它道:“书鹤,这是小黑吧?怎么几年不见,变成小黄了?哎呦你看这身膘儿,养得可真好,这毛也油亮有光泽,快跟金子一个色了……”说完就忍不住抬手摸一下。
结果黑豹突然不屑的转个身趴在张书鹤脚边,拿屁股冲着魏老头等人,尾巴不耐的扫来扫去,颇有将他们扫地出门的意思。
张书鹤眼神里透了点无奈,接着看了眼周围,这才谨慎道:“进屋了再说。”不过进得不是他这边的屋子,而是对面的房间,黑豹守着自己的地盘对外人寸步不让,但进别人的地盘却是大摇大摆,很是无赖霸道。
听到张书鹤说对面的房间是留给魏老头和妞妞住时,一直躲在魏老头身侧害羞的妞妞眼睛里顿时亮晶晶的,小姑娘虽然十一岁了,但是小时候营养不良严重,身体一直也没有养壮,仍然是瘦得像麻杆,又小又矮,唯一不错的是脸色不那么苍白,有了点血色,看向张书鹤的目光除了有点畏惧又多了丝敬慕,她虽然小,但当初知道是张书鹤带人从村子里救了她,而魏老头平日里也没少在她跟前说张书鹤的事,小姑娘早已将他放在心里一个很高的位置,让她只能仰望的高度,如今又给了她这么好的房子住,在她心中张书鹤已经可以和英雄救世主相提并论了。
张书鹤见妞妞仍然不喜欢说话,在魏老头半天的催促下才从嘴里叫了声“叔叔……”不留意的话几乎都看不清,对比张书鹤并不以为意,向魏老头问了下她平时的情况,得知她现在已经上学了,在基地里临时凑的一个小教室里,有专门的大学生老师教,虽然不是系统的教授,课本也是东拼西凑,但好歹能识字算数,已经是很不错了。
几人重逢情绪都有点激动,简单的说了些自己这几年的情况后,张书鹤从空间取了些酒菜,魏老头和刘海及妞妞都坐了下来,他们原来空间里的食物在头年就吃完了,好在刘海在军队待遇还是不错的,加上魏老头平日摆个地摊,出售些刘海每次任务带回些物件,及低收高卖些物品赚了一点钱,手头有些积蓄,倒不至于饿肚子。
不过像这些好酒好菜,大鱼大肉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了,几人闻着香味口水都会流出来了,而张书鹤则与他们正好相反,因为功法原因,练得越久对口腹之欲就越加清淡,一日也未必吃上一餐,对食物的爽口度也已经没什么欲|望了,刘海看着满桌子菜擦了擦嘴角,然后不客气的拿过筷子挟了口卤得猪耳朵吃,真是太久没有吃过这个,久到他已经快要忘记猪肉是什么味道了。
妞妞的食量也一如即往的大,顶得上一个大人了,张书鹤空间蒸好的米饭也是三碗摁成两碗,吃得脸上都粘着饭粒而不自知。
魏老头端着碗却是唏嘘不已,在从S市出发到B市,魏老头也不过六十出头,头发上的白发并不太多,人也很有精神,但是这才几年不见,头发全白了,人也像老了十多岁,张书鹤看了半响,寻思了下,便隐隐提了提,身体上是否有什么问题。
刘海听完倒是停下了扒饭的动作接口道:“张哥,魏爷这病啊都是从你这起的,当初我们从丧尸群里逃出来,到了B市就一直在等你汇合,可是一等不见你,二等也不见人,我们这才想到你当初让我们先走,说你有办法摆脱丧尸的那些话是不是在骗我们,魏爷更是一病不起,身子骨拖了半年多才好,这体格真是远不如当初了。”
张书鹤听罢放下了筷子,想了想笑道:“你这老爷子,当初我能说的出,自然是有办法的,这不是找到你们了吗?”说完伸手给魏老头倒了杯酒以晚辈之礼相敬。
魏爷看着张书鹤有些欣慰的接过酒,喝了一口后,大概是有些激动咳了几声,这才放下杯子叹道:“当初我让刘海去找了你几次,前两次丧尸潮一直围着,虽然我们束手无策,但至少还有点希望,也许你还活着,但最后一次去,那小铁屋都已经不在了,只能找到几张你用过的符,再之后就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唉,你也真是的,既然没事哪怕给我们点消息,你说,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你的父亲……”
黑豹在张书鹤脚边撕咬着新鲜五分熟的牛腿肉,边听着魏老头的话,听完有些不耐烦的摇尾斜目不满的瞥着魏老头,交待颜面这些话它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看魏爷自责的样子,张书鹤倒有些不知道怎么宽慰了,只好道:“魏爷,这过去的事咱就不要再提了,如今你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身体。”
“是是……”魏老头立即展颜道:“人啊老了老了,话就多,书鹤说的对,今天是咱们相聚的日子,你也平安回来了,应该要高高兴兴的庆祝一下才是,好,倒酒,咱们三个再干上一杯,刘海,别光顾着跟妞妞抢肉,来倒酒……”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三个多小时,到最后魏老头都有些醉了,最后是妞妞和刘海将他安置了,张书鹤回到自己房间,也是有些醉意,躺到床上先睡了一觉,醒来时屋里也是漆黑一片,手下是坚硬的毛发,张书鹤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到黑豹又跑到他床上,趴在他旁边睡觉,张书鹤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多惊讶,只是现在天热炎热,一人一豹凑在一起难勉热的一身汗,再加上它已经远不如小时候毛发柔软时抱着舒服,现在这身毛防卫的时候可以当作钢针用了,平常也是刺手。
张书鹤没有像往常一样踹开它,倒是难得挑挑眉毛给它顺了顺它身上的毛,如此顺着它摸感觉还是很光滑的,似乎感觉到张书鹤的抚摸,尾巴又开始嚣张的在床上划拉,完全是下意识的划拉出属于它的那份领土。
一夜在平静的修炼中过去,接下来几日张书鹤除了到小洞天挂个名外,就再也没有走出房间,一直在修炼,因为现在红渣准备充足,可以开始大量催熟玉桃,有了玉桃就可以立即酿些果酒用以修炼,顺便又特意用一枚玉桃酿了五坛果酒送给了魏老头。
魏老头听说是张书鹤自己酿的还直咋巴嘴,说他浪费食物了,这果酒有什么好喝的,一点劲都没有,基本跟饮料似的根本不能算酒,不过在尝了一小盅后,只觉得喝完瞬间神清气爽,虽然味道不能算美味,但是却也是独一无二的,张书鹤嘱咐他一天只能喝一小盅。
魏老头贪嘴一口气多喝了两杯,结果连睡了三天三夜才醒,醒过来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似乎又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顿时明白过来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搞不好是给他养身体用的,因为那效果可比大补药好用多了,当即改成两天喝一盅,除了珍惜之外,也是怕再连睡三天三夜,什么事都耽误了,还把妞妞吓够呛。
妞妞现在有了自己的房间,别提多高兴了,张书鹤又给了她一些女孩的衣服用品,整个房间都是她自己布置的,十分漂亮,床头还有个张书鹤刚给的大的卡通玩偶,而床头小桌上却摆着一个洗掉色,衣服缝了又缝的棉布小玩偶,这是张书鹤当年在车里送给她的第一个小玩具,因为长时的摩挲,玩偶身上的衣服都破了,但是她一直没舍得丢掉,年纪还小这念旧的性格就已经很明显。
刘海因为是军队里的人,所以不方便和他们来这边住,但是仍然隔三岔五的过来蹭饭吃,不过随着张书鹤闭关修炼的时间越来越长,已经从一星期蹭一顿到一个月才能蹭一顿,好在张书鹤给了魏老头一些存货,没有大鱼大肉,清粥小菜也聊胜于无。
而就在张书鹤每日不间断的炼化玉桃时,而百里之外有几个人为了躲仇家闯进了一处山头。
“他妈的,被人像狗一样追杀,老子真是受够了,下次再遇到姓陈那小子非宰了他喂丧尸不可。”一个大汉狠狠啐了口吐沫,将手上一柄打得没子弹的手枪泄愤的掷于地上,枪在重力的撞击下,弹了几下落入一旁草丛中。
这时远处有个放水的无意踩到了树枝,顿时大声道:“老大,这边居然有个山洞。”
另一头放哨的人也大声道:“不好了,老大,姓陈的人又追上来了……”
大汉听罢伸手又把枪拣起来了,抬手一挥:“所有人听我的,进山洞,走!”
几人带着备用手电,惊奇的顺着山洞后一直向里走,“这山洞可真奇怪,不知道是谁挖的,难道会是附近村民屯粮用的?”其中一个猜测道。
“不是,村民要囤粮肯定会挖地窖。”
“我家上数三代有人做过盗墓行当,看这炸山洞的手法,我觉得可能是盗墓老手干的。”
难道会是古墓?几个人在手机的灯光下,面孔隐隐有些兴奋,“基地现在听说已经开始回收这些有年代的东西,如果真有古董,大概能值一点票吧?”
“先去看看再说。”大汉也是精神一振,几人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到了墓穴处,但是看到的东西让几个人大失所望。
“应该是有人来过来,东西都被拿走了……”
“可恶!”
“老大,你看上头,好像透出点光亮,但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个人心细道。
“开枪,把它打下来。”
随着“砰砰”几枪,一些碎木头屑纷纷扬扬掉了下来,接着一个东西落了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有人拾起来给老大。
老大拿在手里翻来覆去:“这是个什么玩意?”
“好像是个木片,上面还有画,咦,怎么看怎么觉得像道家的符……”
“去。”老大不屑的扔到一边。
然后几人借着光线开始在墓穴里四处走动,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接着几人目光盯向了那个黑水坑,“里面会不会遗漏下什么东西?你们谁下去捞捞看。”老大看着水坑摸着下巴道。
几人面面相视,最后一个长脸男拾了根长棺材板片,准备在水里趟趟看,刚走近几步就踩到了东西,他拿开脚,伸手用力给拽了出来,在手里打量。
“什么东西?”
“好像是跟刚才一样的木片,上面画着符。”
“别管它,快看看水里有没有值钱的。”
那长脸男立即将木板伸入水中,结果搅动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随后几个人也只好放弃了,寻了一处干净地方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什么时候外仇家离开了,他们再出洞,这些人这几天一直没睡好觉,没过一会儿就都有些昏昏欲睡,只留了一人看着外面动静。
寂静的墓穴里,谁也没有看到在光线照到的黑水坑处,突然诡异的荡起了一层波纹,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中一般,接着一根手指细的血藤狰狞的从中钻了出来,向着离着最近的人缓慢的蠕动着。
片刻后,墓空里突然间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69
黑暗中,张书鹤突然警觉的睁开眼,只见屋子里一片明亮,因为修炼的勤,对面的窗帘长年都没有拉上,此时外面冷煞的月光透过玻璃泄了进来,显得地上如铺了一层霜,凄冷无比,张书鹤只觉得心中一紧,习惯性的抬手摸了下旁边的床铺,原来每日躺着黑豹的地方竟然是空着的,他目光又急忙扫下床周围,仍没见到它的踪影。
就在此时,一声震耳的吼叫从头上方传来,吼声里带着杀气,张书鹤顿时眼眸一缩,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残影突然如箭般向他胸口方向急射而来。
张书鹤大惊失色,尚来到汲抬手取出木符,就感觉到胸口一凉,血液喷到了手背上,热得烫人,与他突然冰冷起来的身体形成了强烈对比。
他看到了那个身影,它落在了地上,再熟悉不过的黑豹此时看来竟然像催命的恶魔,看向他时,冰冷的紫眸中竟带着复仇的快意……
张书鹤顿时满身大汗的从恶梦中惊醒,他抬头,窗帘没有拉,月光如霜,床旁边没有黑豹,他顿时一个翻身,翻到了床侧,然后向房顶看去,什么也没有,等了几分钟梦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张书鹤这才收回了手中的木符,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这种恶梦,自从修炼了石像中丝绢上面的吐纳功法,几乎都是一夜无梦,上一次的恶梦就只有他死而重生的那个夜晚……
张书鹤虽然平静下来,但仍然能听得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声,此时时间不过是凌晨,但他已经半分睡意也无,打坐了一会儿,也是心中烦躁,无法静下心来,之前扫了一眼房间他便知道黑豹并不在屋里,这段时间他日夜闭关,显然对它少了关心,它趁机时常溜出去不知所踪,也是时间对他约束一下了。
而刚才那个恶梦也勾起了他深埋在心底的担心和恐惧,平复了下心情后,张书鹤立即从空间翻出了当初从灵宝天尊石像里找到写有炼化仆兽禁忌功法的丝绢,然后抖开仔细的又看了一遍,功法写的过程无比详细,但是对反噬却只有几句,寥寥无几,而且都是古文字,看起来极为费力。
即使如此,他仍看得无比仔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功法下面发现了一句注解,显然以前大意略过去了,字很小,可能是时间太长,也有些模糊,张书鹤一个个字研究最后总算明白了七七八八。
明白的同时也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这意思竟然是化形者诛之,在张书鹤以为,黑豹既使本身再厉害,也只不过是兽,却没想到而这段注解里,竟然提到了这禁忌之法炼出的仆兽也能化形。
化形故名思义,就是能变成人,一只野兽也能变成人?饶是张书鹤两世为人,也是呆愣当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不过自从他得到了天尊者石像里的三样东西,他所接触的也都是以前的他无法理解的事。
情绪很快稳定下来,按照丝绢上的注解内容,仆兽的修为完全取决于兽精源,兽精源原身越是厉害,仆兽吸收了其中的能量,也会青出于蓝,注解中提到,其中有一种兽精更是稀有,就是上古时的化形妖兽,极为罕见,当妖兽修为到了一定境界是能够化为人形,如果炼成了仆兽,若有足够的能量是能够吸收到化形兽的兽精,甚至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看到这里张书鹤心头剧烈一动,这张丝绢若是落在旁人手中,即使能看得懂也会觉得是天方夜潭,痴人说梦,但是他却是知道,里面记载的东西无一不真,而妖兽化形显然也是真的,上古时也许真的有化形妖兽,只不过到现在不知过去多少万年,这东西已经绝迹了。
只是那灵宝天尊的石像里,真的会是化形兽的兽精吗?张书鹤思来想去觉得希望或许不大,想到黑豹,虽然近两年它灵智大开,极为人性化,智商也不亚于普通人,但是丝绢上也说过,上古时化形妖兽的兽精可以说是万里无一,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而且黑豹也并无化形的先兆……
想到这里,张书鹤一展丝绢借着月光又细看了起来,再找不到其它遗漏的地方,最后他的目光盯在了丝绢上那句最刺目的五个字,化形着必诛!
妖兽化形难,炼化的仆兽则更难,条件无一不是苛刻至极,而一旦化了形就意味着它完全的继承了化形妖兽的所有能力,并且又得到了大量的天地能量,放纵下去的结果不止是血气反噬伺主爆体身死,这种集天地怨气炼化成的仆兽比妖兽更危险,更有不可预测性,禁术之下的化形仆兽一出,天地必大乱,所以才会有郑重的必诛字眼,怪不得会被称做是禁忌之术,它的可怕之处也正是于此,成与它,败与它,生与它,死亦它……
张书鹤坐于床上竟是直愣愣的坐到了天亮,而后面唯一必诛的方法已经看来看去,思来想去,不下数十遍,直到天亮后黑豹自己爬上楼,用爪子拨开了窗户钻了进来要东西吃,张书鹤才翻手将丝帛收回了空间中。
黑豹则是边吃着肥瘦适宜香喷喷的半熟猪肉,边有点奇怪的看向张书鹤,它不过是睡了一觉后,出去溜了一圈,谁知天就亮了,这种情况这几天一直这样,张书鹤也没说半句不好,今天却是一直有点意味不明的盯着它看,一眨不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豹想了想顿时一抖身上松散的毛发,表明自己身上的的毛干净的很,没有什么脏东西,尾巴则是讨好的把舔干净的盆卷到张书鹤脚边。
张书鹤盯着它,突然抬脚将盆一脚踹出两米远,显然黑豹没想到张书鹤会这么干,竟是扭头看着滚远的盆愣愣,那是它吃饭的家伙,平时极为爱惜,张书鹤也是每次都刷干刷,从来没有用脚踢过,顿时黑豹站了起来,紫眸有点愤怒,不过见张书鹤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动作一停,想到也许是它这几日太放肆的缘故,也就忍气忍了下来。
跑过去又把盆咬了回来放到张书鹤脚边,张书鹤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又是一踢,盆这回踢得更远,黑豹的脾气向来火爆,此时见状便是冲他吼了声,然后飞快的冲过去将滚动的盆用牙一咬,又带了回来。
凡事有一有二,不可有三,但是张书鹤显然自己打破了这个规距,又是一脚踢出,黑豹见状顿时全身崩紧伏在地上,这是一种防备的状态,显然他感觉到了张书鹤的敌意,但是一人一豹多年的相处,换作他人践踏它重要的东西,绝对不会容忍而是直接扑过去鱼死网破,但是对面是张书鹤,它最先做出的不是撕碎他,而是身体进入了防备状态中,单以防备二字,黑豹就已将自已放在了被动的立场上,这是它下意识的举动,也是默许了张书鹤可以优先出手伤害它的条件。
在人看来并没有什么,但是在兽类强者的世界观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主动在第一时间杀死对方才是最正确的,不进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而黑豹对敌人一向都是如此贯穿始终,但是在张书鹤面前却没有动,只是此着它不甘的低吼,这个举动不是懦弱,而是将自己的生死完全相信的交到了对方手里,相反,就是对对方的信任,信任他不会伤害自己。
张书鹤的脚在碰到钢盆时,停了下来,看了黑豹半响,隐藏在腿侧紧握的右手微微张了张,一手心的冷汗,刚才的试探他知道是很危险的,但是如果不试,心头不安始终会影响他日后修炼。
而做出这种激怒行为,也是想看黑豹的反应,如果它与以前一般并没有异样,也就罢了,若是早已不知道何时对自己存了异心,潜藏在自己身边留待复仇,就不得不防,他想从中看出端倪,但显然黑豹的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这才着实松了口气。
随即伸手拾起地上黑豹的“饭碗”,然后进厨房刷了刷,而黑豹则是跟他保持距离的步步跟着他,看他要做什么,张书鹤刷干净后,又取了一盆肉出来,放到羊毛毯边上,但是显然黑豹对他刚才踢它饭碗心存芥蒂,不肯再靠近他。
张书鹤放下盆便去了浴间,一晚上的汗都湿透了衣服,冲个澡显然是当务之急,转身关门时,见黑豹一双紫眸仍然防备的盯着他,平日最爱的肉也不吃了。
关上门后,张书鹤精神有些疲累的垂下目光,豹子天性生疑,也可以说是养不熟的动物,就算你十年对它好,但有一处做得不妥,之前的情分也就一拍两散,甚至又回到陌生时,虽然刚才的事是自己无理在先,但是也不难从中看出黑豹天性绝情的性情一二。
若说不失望也都是骗人的,这些年他在黑豹身上花的心力可以说是数不胜数,若是有朝一日翻脸为敌,不知道它是否还能念着这些年自己待它不错的情面,张书鹤心不在焉的洗过澡,穿好衣服,走出来时,黑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门口,再看一眼周围,见窗户拉开了缝,显然又出去了。
而肉盆那边,肉还是满的,看来是没吃,张书鹤知道黑豹这是跟自己置着气呢,什么时候气消了也就回来了,随即将肉盆收回到空间中。
想到什么,取来了魏老头前些日子给他的东西,一个旧布袋,里面有三十几枚古钱,魏老头生平就好古董,他又长年在基地各个地摊上摆摊,所以如果有人卖些年代久的古钱币他都留意着,用积蓄买下来,以前买这东西要花不少钱,现在末世了倒是不值什么钱,给些吃的就换了,但是难得是他这个心意。
他手里一直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也有打算重新做把七星剑,原本想从收回那七枚铜钱,但是现在有了更好的,那几个就留给刘海和魏老头,算有个经事的念想。
好在魏老头收的这些铜钱都是年代久远的,品质比之前的还要好上数倍,从中挑了最好的七枚,以次排开,手中则摆弄着其中一枚,很少有人知道铜钱一物其实最为通灵,正反两面阴阳二界,中间一孔可纳天地人三气,可谓是无价之宝。
张书鹤摆弄了一会近期用玉桃凑足铜钱容纳的灵气,再用空间最好的枯桃木做一把七星剑。
晚上黑豹回来时,从窗户跳进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窜到张书鹤床上,而是走到床前不远就停了,一双紫眸盯着张书鹤,显然在观察张书鹤的反应,若是再见他有一丝厌恶及不妥,它就立即掉头便走。
张书鹤从修炼中睁开眼睛,见状何尝不知道它的心思,只得抬手招它过来,见它磨蹭半天才跳上床,于是摸了摸它毛哄哄的头道:“早上的事是我不对,心情有点糟糕,偏你把盆放我脚边,好了,以后不踢你饭碗就是了,踢过的那个明天我就扔掉,给你换个新的……”好说歹说之下。黑豹才终于肯再跟张书鹤亲近了,张书鹤在床上修炼,它便趴在床上,将头放到张书鹤腿上,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张书鹤的手,倒是很快已经忘记之前不愉快的事了。
几天后,刘海急匆匆的过来,脸色有些憔悴,最近军队这边忙,他刚出个任务回来,没多久又有任务分配了。
“张哥,我来跟你求两张保命符,半个月后的任务实在有点扎手……”
“怎么回事?”张书鹤急眉问道。
刘海叹了口气:“近两年出现了一种叫血藤的东西,有人高价收,但很多狩猎小队都有去无回,军队这边上层不久前也要求彻底清除这东西,并且已经确定这东西就是丧尸的感染源,但是每次十队派出去,九个队都回不来,甚至全军覆没都有,这次临到我了……”
张书鹤听罢想都没想便道:“找个借口推了吧,四级丧尸也许还可能逃命,这东西碰着有去无回。”
刘海显然已经知道了危险性,想了想也只能摇了摇头:“没办法,现在进了军队里,身不由已,不听命令不行,况且我还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丢下他们临阵逃脱这种事我做不到……”
张书鹤倒是看了几眼刘海,在末世这份责任感来之不易,张书鹤虽然不赞同他去冒险,但是见他主意已定,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给他数张木符,让他到时随身携带,并嘱咐符力有限,遇到危险还是逃为上策,刘海听罢点了点头便急忙离开了。
半个月后,张书鹤正将七星剑制作完毕,拿到手中细看,桃木剑虽然刻的不精致,但是木质深红,显然是极品桃木,而七枚铜钱也早不复刚拿到手时的脏锈,露出了原本的颜色,虽不能说全新,却也是光华内敛,不似凡品。
张书鹤正高兴的摸剑时,外面传来锤门声,张书鹤略一皱眉,立即收了七星剑过去打开门,只见刘海气如牛喘,飞快的闪进来,反手关上门赶紧低声道:“不好了张哥,小黑它惹祸了……”
“什么?”张书鹤一惊,早上黑豹是经过他同意出去溜溜,以它的隐匿性,若它不主动出现,基地鲜少人能够发现它,安全足够自保,这也是他放心让黑豹出去的原因之一。
“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听我的一个兄弟说的,他一说我就知道肯定是小黑,基地一个旅长的侄子,十几岁的毛头小说,平日就飞扬跋扈确实是招人厌,但是后台硬,再加上他有一头变异的花虎,基地里根本没人敢动他,谁知道这小子带人在街上溜哒的时候,小黑冲了出来,把旅长的侄子给差点烧死,现在已经废了双腿了,他本来脸上就破了像,烧得像赖吧皮似的,现在没了腿就是个废人了,那头花虎救了他一命,但也被烧死了,军队那边调动了数百人护着旅长他侄子,几百支枪射杀小黑,我没来得及去看,直接就过来找你了,张哥,你快想想办法救小黑吧……”
张书鹤听罢倏然起身,着急之余感觉事情有些奇怪,按说黑豹早脱了野性,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即使要杀,也不会这么选择这么愚蠢的杀人方式,只能说那个人激怒了黑豹,随即想到刚才刘海说的其中一句关键之处,那个旅长的侄子脸原本就被烧伤,这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张书鹤脸色微变,道了句:“不好……”便立即冲了下去。
☆、70第七十章
张书鹤边下楼边取出一张符在手心翻转间燃成了灰烬,随便目光扫了眼周围,辨别其中最近的路追了过去,刘海也紧随其后,见到街上有不少基地的护卫兵,感觉事情越发的糟糕了,护卫兵是护卫基地内部秩序,现在出动这么多人,显然情况严重。
“张哥,连城边的护卫队都过来了,事情不妙,还是先找回小黑吧。”刘海焦急道。
不必刘海提醒张书鹤也会如此做的,他点了点,随即两人寻找着小路穿了过去,迎面广场上方似乎聚集了不少人,里面吵闹声及枪声已经是不绝于耳。
“人太多了,这样根本进不去……”刘海拔开几个饥不择路往外逃的人忙道。
张书鹤确定了人群里黑豹确实在其中,便突然拐入一道光线发暗的胡同中,然后突然抬手自空间取出数张招唤符,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用过这符来对黑豹强制召唤,好在考虑到以防万一,他备了不少,此时正可以用上。
他清楚黑豹的性子,如果那个小子不出他所意料,是当年小姨家对面的那个小孩的话,那对于黑豹来说就不止是敌人了,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不死不休,所以如果只燃一张召唤符恐怕无法将它召唤回来。
所以他取了六张,每一张都是第一张力量的翻倍,看着不断有护卫队加入到前方,张书鹤顾不得其它,只能狠下心肠,咬牙翻手间燃起了六张符,向着黑豹所在的方向抛去。
六倍的力量,幼豹时是绝对无法承受的,而此时经过几次异变的黑豹,应该也是极限,张书鹤静静的待在原地,等黑豹被召唤回来,他相信现在的黑豹已经不是当年那只未开通心智的幼豹了,既使它再愤怒,在死亡和敌人中,它应该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再强烈的仇恨,不怕青山在,只怕没材烧。
约摸过去三分钟,一直盯往前方的张书鹤目光缓和下来,看到了不远处飞射而来的黑影,随即立即拉开了布袋,指间不知何时被刺出了鲜血,在黑影射到面前时,他将沾着血的手指按在黑豹目间解了召唤符的符力,然后将它放入到布袋中。
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后面的刘海甚至只看到张书鹤抬起手伸到布袋里的手势,然后听到前面纷乱的脚步声和吵杂声。
“那只喷火的金钱豹怎么不见了,天呐快把它抓起来……”
“有没有搞错啊,军队来了这么多人,浪费那么多子弹,竟然还抓不住一只野豹子,真是废物……”
“那是异能豹,哪那么容易收拾,奇怪基地里从来没听说有人带着异能豹子的,难道是它是自己跳进来的?”
对面楼里的肖旅长得知消息后,大怒的一拍桌子站起来:“给我搜,不论任何代价的将它给我找出来,基地里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旅长!”
张书鹤和刘海混在人群里,回到了住处,刘海出去打听了一番回来道:“刘哥,那个肖旅长是专门基地安全的,基地的护卫队全是在他管辖之内,他现在寻了个借口开始对基地采用地毯式搜索,连个苍绳都不放过,搜到咱们这,就算小黑缩小了,也会另人生疑啊……”
张书鹤并不打坐以待毙,给受伤的黑豹清洗了血迹,吹干了毛发,便起身道:“既然基地现在待不了,那就离开基地,过一段时间,等事情平复了再说。”
刘海苦着脸道:“现在基地基本只能入不能出了,有专门的人在出口看管。”
张书鹤一听不由皱了下眉,“难道没有什么办法混出去吗?”
刘海想了想道:“有倒是有,但是……”
“说!”
刘海小心冀冀道:“张哥还记得吗?半个月前,我跟你讨了几张符护身,是要出一个任务,正好就是今天,那个肖旅长虽然在基地里有些势力,但是我们隶属的是周师长麾下的八小队分支,所以出任务是不归肖旅长管,他也无权查问,这次一共是两个小队出任务,我就是其中一个队,因为任务风险大可以随队带一名小洞天的人,正好张哥可以顶了这个名额……”
张书鹤听罢不由皱紧了眉头,无论是待在基地中被人瓮中捉鳖,还是再次面对血藤,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是想了想后,还是决定随刘海出基地,因为已经没时间让他做第三种选择了。
随着三天三夜的地毯式搜索,护卫队仍然一无所获,连点线索都没有,肖旅长得知后暴跳如雷,将手下的人挨个骂个狗□,手下一个人倒是起了疑心,说是当时护卫队的人将基地都围了起来,连只鸟也休想飞过去,但是当天就有人出了基地,就是周师长手下八小队的两个分支出去执行任务,因为是周师长的人,所以他们没敢上前去搜索,有没有可能这只金钱豹是随着车离开了基地,这也能解释通为什么整个基地搜完连根豹子毛都没找到。”
肖旅长平复了火气,也是起了怀疑,不过他与周师长不同路派,平时也没什么大矛盾,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况且这也只是猜测,车上到底有没有金钱豹,没有亲眼目睹,什么还不好说,随后命令道:“他们离开了几人?都是什么人?给我查!”
“报告旅长,早先就让人查过了,一共带走十九个人,十个异能力者,九个神枪手,还有三个是小洞天的人……”
肖旅长表情顿时沉了下来,“如果不是周游的话,难道是……小洞天的人?”
此时的张书鹤已经顺利的离刘海离开了基地,两台军用车,车仓里无数装备,显然上面对这次任备极为注重,异能者也分配了不少,又选了两个任务完成度最高的小分队执行,连小洞天的人额也给了分配。
张书鹤和刘海正坐在车上,军用车前面只有驾驶座和副驾驶,刘海正开着车,张书鹤则坐在旁边不断的安抚着黑豹,它至今情绪仍然暴燥消极,就算给它平时最喜欢的肉,也提不起半点精神,甚至对张书鹤的抚摸也产生了抗拒,显然那几张强制的召唤符让它再度记起自己屈膝人下的事实,加上基地中发生的事,让它无法宣泄出情绪,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刚炼化仆兽时那只只有仇恨的小兽。
看着黑豹的样子,旁边开着车的刘海也担心不已,不过见张书鹤一反平时的冷静,只好道:“张哥,你也别着急了,小黑它可能被刺激了,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或者放它下车发泄发泄?”
张书鹤只能无奈的在黑豹身上贴了张符,免得它暴怒起来冲出去,只见它狠狠的瞪着紫色的眸子对着张书鹤,好像对面的张书鹤就是他的敌人一般,爪子也在不断的挠着座垫,口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声,引诱分散注意力纷纷都无效,张书鹤只得一直抚着它的头,安抚的效果尽管并不好,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两台军用车,除了前面驾座的人外,后面车舱里还有随行的兵,里面都设有床铺,及各种武器装备,并且整个车舱的功用极为完善,铁板合起固若金汤,分解可随时向外瞄准击死丧尸,所以一路上倒是行得极为顺利,因为黑豹的原故,刘海没有让自己手下过来代蘀开车,而是和张书鹤倒着开。
行驶了大概六天左右,才终于来到了地图所标的红点处,因为丧尸毒的缘故很多树木都死了,地上的草都是枯黄色要死不活的,干燥的天气再加上地域处在一片黄泥地上,两台车驶过去,后面扬起滚滚的黄尘,车身也是黄濛濛的一片。
直到驶入了一片洼地,四边高中间低,两台车一前一后停在了高坡处,刘海对照了下车上的向导仪与地图上标的地点,应该就是这里了,随即和张书鹤下了车,而车舱的几个人也都纷纷打开后舱门跳了下来。
前面一台车是另一个小队,小队长与刘海平日算是竞争对手,争军功争奖励无所不争,关系并不算太和睦,他一下车就占据了主导位置,然后转身皮笑肉不笑道:“刘海,这次我们这边请了小洞天两位道士过来,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剿灭血藤,所以这一次你和你手下只要从旁辅助就行了……”说完有些不屑的看了眼张书鹤。
张书鹤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在乎小队长的言语,而且这种言语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丝毫不放在心上,他之所以这次随刘海过来,没有半途下车,一是因为正式入了队,若是临阵离开刘海对于其它人有些不太好交待,毕竟手下的人临阵脱逃对他这个队长的名声不好,二是刘海带他离开基地,他倒不好这么一走了之不管不顾了,所以暂且过来看看,是否能帮上点忙。
而他在车上也早已经跟刘海说了血藤的厉害,他们这么几个人面对血藤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一切要以忍为先,以安全为目地,要记住他们来是消灭血藤,而不是来白白的给血藤送养料的。
刘海自然分得轻缓重,他手下的兵没一个弱的,都是杀丧尸的好手,哪个也不想给那妖藤做肥料,此时见曹潜这么一力担当,自然求之不得,当下争都不争,退居二位,任曹潜去折腾。
曹潜见刘海没脾气,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看到两位道士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又抛之脑后,这两位道士请来可是不容易的,他们不要任何报酬,只要走时收两根红藤即可,他也听说小洞天有位道长私下重金收这东西,曹潜自然满口答应,这种即能让自己立一军功,又省下了大笔票子的事,自然求之不得。
两名道士一会看看天,一会在四处踩踩点,手里舀着餐盘大小的罗盘到处走动,最后走到了西南角,开始往地上铺了一条数米长的黄锻,上面早已用朱砂画了血红的巨符,然后从车里取了折叠桌摆上,放上糯米,香祭品,取出两柄桃木剑便开始做起法来。
刘海一行人则在另一边,手下的七个队员面面相视,“刘队,那曹队的人也太嚣张了,明显在抢军功嘛?同是出任务的,凭什么让咱们辅助他们啊?”
“是啊,他们有道士,咱们也有,大不了各做各的……”
刘海立即坡茨坡茨两声,然后摆手让他们趴下别站的太显眼,接着嘘声警告道:“我告诉你们啊,这次的任务可不是去杀几个丧尸救几个人,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谁先上谁死,要是着急到黄泉路投胎,那我也不阻止你们。”
几个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吱声了,血藤那东西他们也没见过,去出这种任务的很少有活着回来的,在军队里传得挺邪乎,听说那东西得道家的人才能治住,怪不得那曹潜那么嚣张,原来是早有准备。
刘海见他们蔫了,看了眼旁边的张书鹤又道:“这次任务能完成就是老天保佑捡条命,要是一会情况不对,我一声令下,你们立即转身就跑,车就在几十米外,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是让你们做逃命,而是这次任务太危险,那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懂不懂?我不想你们白死,总之,一会舀出精神人,给我把眼睛瞪大了,情况危急时,允许你们做逃兵,保得命最重要,明不明白?”
几个人都是和刘海同生共死过的,几年出任务风里来雨里过,都是过得命的兄弟,自然都明白这是为他们好,顿时都点点头,“明白。”
刘海这才回头看向张书鹤,张书鹤此时精神已经完全被下方的波动吸引,随着刚才两名道士在那边做法,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剧烈转动,方向范围正好是前面的大面积坡坑,不由的开口问道:“这块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的?”
刘海小声道:“这是以前军队的靶场,死在这里死刑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怪不得,这么大的刹气,都是手里有人命的血刹,如果血藤也在这里的话……”张书鹤皱起了眉。
“会怎么样?”刘海也紧张起来了,刘海对于张书鹤的能力,那是发自内心的信服,他的话也必然是有道理有根据的,因为无论是让人无法渴望的戒指空间,还是从几万的丧尸里将他们活着送出去,及黑豹的诡异和能力,无一不是让人仰望的存在,而那边两个张牙舞爪的道士,刘海还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在他以为,真正有本事的人,必然不会如此张扬得势。
“百无生还……”
说完后面竖着耳朵的几个人倒微了口凉气,就是说这里的人全部都得死?张书鹤感觉到那坑中波动越来越大,不由口气严肃道:“一会见到有东西出来,无论是什么立即撤,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说完也不等刘海等人回应,便翻手数张木符钉到前方黄土内,溅起一层黄尘,然后回手又在后方离最近的那台车上扔了几道防御符。
就在他刚布置完,右面的两个道士终于到了最后施法的最后阶段,此时不知何时刮起了风,吹得黄尘飞扬,阻碍了众人视线。
接着听到两名道士的一声力喝,那张黄锻巨符竟是随风飘到了上空,也不知真是道法神通还是狂风使然,竟然正好飘到坑的正上方,两名道士眼中一喜,顿时按步就班的将两柄桃木剑向坑底掷去。
只见“澎”的一声,狂风乍起,一小队正全副武装,持枪对准坑底,但是却听到那黄锻巨符被撕烈的声音,那符上的人血落到坑的下方,顿时一层黄尘爆破而去,什么东西穿破了地层涌了上来,竟然发出像地震一样的声音。
坑上众人顿时都惊慌失措,刘海已让人退了数步,张书鹤则是极度谨慎的每退一步都会射出数张符布阵,血藤遇土则钻,前一刻还在远处,下一刻就有可能出现在脚下,不得不多做防备。
接着,在众人脚步不稳时,有人惊骇的看到有血红色的东西快速的从坑里钻了出来,向着离坑最近的两名道士而去。
“啊……”其中一名道士反应不急,被当场刺穿了胸口,鲜红的血液从嘴中及胸前喷得黄土地上一层血红,而旁边的道士显然被此情景吓得手忙脚乱,桃木剑不断的在手上飞舞想要阻挡血藤,而另一只手已是抖索的取出了几张符,但是还未等他燃起,穿过刚才那名道士的后背出来的血藤突然射出一条细小的枝蔓从他的后背穿刺而去,而那名道士只来得及防守前方,后背却空门大开,但是反应过来时,却已经被挂在了血藤上,血管中的血液也疯狂的被吸入到血藤中,两具尸体转眼间就已经成了干尸,被血藤当做标本一般穿在了稍头上。
坑上的几个人几乎都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因为两名道士的死亡几乎就在弹指之间,眼睛都未必来得及眨一下,而当他们看清坑底的原貌时,都惊呆了。
那是什么样的东西?血乎乎的一片,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坑底,即像老树的根,又像是人身上的无数粗细不匀的血管,像肠子一样不停的蠕动着,并伴着熏人的恶臭,让人几乎喘不上气来。
血藤正在吸收那两个人的血液,而张书鹤却是突然冲刘海道:“快带人走,这千人坑的尸气腐气刹气都被它吸了,等到它再吸足了血气,这里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刘海闻言顿时回头冲自己队里的人吼道:“听到没有?现在,马上,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车上,立刻!”
张书鹤盯着那巨坑,不断的向后退着,随手扔出去数把桃木剑道:“遇到这血藤,用剑砍。”队里的几个人顿时将剑捞在手中,竟是出乎意料的沉,接着纷纷用最快的速度向车冲去,以他们的身手,到车的这段距离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
☆、第七十一章
就在离几步到车前时,后面异像突起,原本待在坑周围面色苍白的曹潜,突然大声下令开枪,数支威力强大的改装子弹朝坑下的怪藤射去,曹潜显然觉得威力不够,又命令队员朝下方投掷炸药及微型炮弹。
张书鹤闻声嘴角一抽,暗道了句愚蠢,血藤这种邪物,只要不伤及其根部毒囊,枝蔓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再生,被割掉的枝蔓也会如蚯蚓一般自存自生,这些子弹炸弹一下去,非但炸不死血藤,反而会将血藤面积扩大,也就更加的不利于灭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曹潜见到下方炸弹起了效果,顿时露出得意之色,任你再如何怪异又怎么能抵抗炸药的爆破威力,结果在嘴角笑容还未达到三分之二时,只见被炸飞的血藤零碎从坑中射了出来,几个队员顿时捂着手脸滚地惨叫。
曹潜站在后方没看到实情,但当见到手下其中一个队员脸上被一根手指粗细的红藤覆在上面,并从嘴里钻进,眼眶钻出,也是吓得连退数步,因为炸药的关系无数血藤碎块落到了坑边,竟如同数只大大小小的虫子一般,几个队员不小心踩了上去,那血藤便从脚下而入,一会的工夫就吸足了血液,从手指粗长到了手臂粗细,恐怖至极。
刘海的队员纷纷跳上车舱,最后一个刚要跳上去,就觉得左方有东西向他射来,他下意识的用手中的东西抵挡了下,等到那东西被砍成两半落到地上,才发现竟然是被炸弹炸出来的血藤条,还爀自在地上扭动,再看到曹潜发出的惨叫声,及那边不少人的死状,那队员吓得一哆嗦,不由的两步窜上了车,赶紧将车舱门拉下关紧了。
原本不少血藤碎块射了出来,但在张书鹤数道符阵之下,大部分都被挡在了数米之外,刚才那块也只是漏网之鱼,刘海已经坐到了驾驶座,张书鹤抬手向后扔去几张符后,刚打开车门,却突然发现他一路上用符控制在布包里的黑豹此时竟然不见了,这让张书鹤脸色顿时一沉。
再看布包,底部被黑豹的爪子撕开从包底逃脱,显然是刚才他分神布阵间溜出去的,张书鹤回头目光倏然看向坑处的血藤,想到什么,手下用力的将车门关上,回身向原路走去,刘海见张书鹤没上来,顿时在车里大声道:“张哥,你要去哪?我们一起离开吧?”
张书鹤却是咬牙向他一挥手,让刘海先走,他却是重新返回到了坑边,此时曹潜那边十一个人死了大半,曹潜和两个手下屁滚尿流的往刘海的车上爬去,但是若是还活着便罢了,他们身上都沾了大量的血藤渣,刘海等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贸然下车去救。
张书鹤用数张化清符,清除了部分血藤渣,等到他赶到坑边时,只听到一声震天怒吼,隐隐看到一条金色斑斓三四米长的豹子纵跃而起,脚踩紫金火焰,张着血喷大口化成一道残影向坑底的血藤冲去。
这情景看在张书鹤眼中,虽然是早有预料,却仍然惊得差点心神失守,他知道黑豹不惧血藤,上一次也是自已擅自从布袋中跑出吞了血藤,但是那块墓穴里的血藤不过才数根而已,怎么能跟眼前这犹如老树盘根,蜘蛛精网般的血藤相比。
原本他就怕出现上次的事,预先用符制住黑豹,却没想到如今他的符威力大大缩减,一张两张竟是已经束不住它了。后面不断传来军用车启动的引擎声,但是迟迟没有开走,显然是刘海在催促他,但是张书鹤却头也没回,一直紧盯着下方的血藤动静。
黑豹跳入坑底前,一口紫火已经先行喷去,那血藤竟然如人一般剧烈的收缩了下,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竟然将注意力转到了黑豹身上,然后弥漫在坑上的整个血藤居然像开放的花回到花苞状态一般,连坑边的碎块都纷纷向坑中心聚拢,张收鹤抹了数张开目符在眉心,但是越来越多的血藤包裹,还是看不到黑豹半点踪迹,只能用与黑豹心血相连这点来确定它还没有被血藤吞噬。
很快血藤无数条如同血管的枝蔓聚拢在一起,也许是巧合,那形状竟与人的心脏一般无二,血不断的在表面渗出,无数根蔓就像攀附在上的血管,并且也如心脏一样不断的蠕动,须叟间,竟然跟人心一样有规律的跳动起来。
张书鹤之前惊慌的心绪随时间流逝慢慢压了下来,表情也平静了些许,他站在坑边注视着下面那个心脏形状的血藤,他想用之前使用过的术法确定里面黑豹的状况,但想了又想后,还是强行按捺住,上一次反噬就已经有明显的预兆了,这一次若用了恐怕就不会如上次般善了,而且即使知道了它的情况,恐怕也没半分帮助,反而白白损耗心血。
理智上,他应该选择离开此地,但实际上即使心中再忐忑,脚下却如生了根般,总想看到最终的结果才罢休,即使两种结果都对他极为不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书鹤始终站在那里,而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他注视着黄士坑下方的动静,眼中看到的血藤形状已经缩减了一半,但是与黑豹的心神相连处却是若即若离,有些分不清是血藤吸收了黑豹,还是黑豹吞噬了血藤产生的反噬,但哪种结果对张书鹤而言都不乐观。
如果是血藤吸收了黑豹的能量,那当初用心头血做引施法而成的禁术就破了,他与黑豹乃是主仆关系,他若出事,黑豹必然不能独活,但是黑豹若身亡,他却未必会死,只是血气大伤是一定的,黑豹与他心神相连,他要承受的伤害至少三分之一乃至一半,可谓是自损半百的行为。
到时自己能力大失,面对血藤自保也都成问题,这一点实在不是他想看到的,但是若黑豹吞噬血藤,一旦反噬……
张书鹤微动了动被风吹的有些干燥的嘴唇,视线仍然没有离开下方的百米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如果被反噬,那他的下场只会更加惨淡,他却是连想都不能。
此时而言,消灭血藤,阻止黑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最后的结果,周围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人脸上一层黄土,慢慢的,天色竟然也暗了下来。
张书鹤蓦然抬头看天,刚才还挂在天空的太阳此时竟突然浓云密布,渀佛有大风雨来临一般,张书鹤感觉不妙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这天像会不会是修道一途所说的天雷劫。
难道灵宝天尊的石像里那块兽精真得是上古时的化形妖兽?而眼前这天像是黑豹即将历经锻造而塑化人形的天雷劫?张书鹤眼神顿时晃了晃,想到了空间里那张丝绢上的化形者必诛字样,心头百般滋味竟是无一能说出口。
而就在这时,后面车的鸣笛声再次响了起来,车灯也在变得黑暗的空中一闪一闪的亮着,提示着张书鹤此地不易久留,张书鹤这才猛然发觉刘海竟然还没将车开走,张书鹤还是头一次动了怒气。
刘海又岂不知道这里危险,但是上一次在被丧尸包围时,也是他开着车走,留下了张书鹤,让他内疚不知多久,这一次他真得不想再次重蹈覆辙。
但是在见张书鹤一把桃木剑插到他车窗前让他滚蛋,他只好再次咬牙倒车离开,看着被自己远远甩在身后的身影,刘海这心里跟猫抓了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把桃木剑,发觉张哥还是第一次对他这么下狠手,就算他知道张哥的本事,但是两次丢下他自己逃路,良心道义上都备受谴责,还有,回去他要怎么向魏老头交待……越想越觉得跟里发苦。
而张书鹤这边,土坑周围突然刮起了罕见的旋风,平常人见到定会啧啧称奇,视为奇观,但张书鹤知道,这是异像引起的天地波动。
张书鹤仰头看着天色,只觉得云层越压越厚,黑灰两色浓云滚滚翻动,如浪如叠,视觉上给人一种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云层一样,让人即焦燥又有被逐渐逼近的威胁感。
而下方血藤大小却已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涌动也越发的频繁,而跳动则更快速,几根血藤翻绞间竟有凌乱之像,张书鹤与黑豹的心神联系也是更加的飘忽,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明显这是即将反噬的先兆。
张书鹤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的深吸了口气,此时云层中已经出现了细小的金纹,那应该是雷纹,此时天雷劫已经在酝酿,也许就在下一秒,天雷就会落下,此时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从空间取出了七星剑。
这剑是用空间最好的极品枯桃木制成,坚硬无比,万邪不侵,七枚铜钱也年代久远,气蕴绵长,里面的精气法力也极为纯厚,是天下所有至邪的克星,张书鹤花了数只玉桃费心费力制成,算是他最得意的一件道家物品,却万万没想到此时竟是要用在黑豹的身上。
化形者必诛五个字压在他心中,如重石般让他喘不过气,他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下方的黑豹,手里紧紧握住了剑柄,感觉到剑中的灵气与他的气息相融混如一体,但是却犹豫的迟迟没有提起剑,直到心头传来尖锐的刺痛,他才清醒过来,黑豹……已经快要化形了。
上方的云层里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准确无误的劈到了坑中那团血红之物中,只听到下方一片噼啪脆响,那血红之物上竟然一层焦黑,但是形状却已是发生了改变。
天雷似有灵性,没有给它任何时间准备,第二道金雷紧接着落了下来,每劈下一道,就会剥落一层焦黑,直到四五道落下后,竟然是露出了黑豹的本体,但是吸收了过多的血藤,它全身的毛发似乎发生了严重的变异,已经脱去了金黄色,成了血藤的紫红色,它伏在地上,边吸收着体内的血藤,边仰头怒视头顶上方金雷,身下竟然已有血迹。
张书鹤不由有些心软,毕竟黑豹从一只幼豹开始便已经在自己身边,到现在数年过去,一人一豹不知经历了多少别人难以想象的事,如今见它生死在即,怎么能狠下手去给它致命一击。
但是若是此时心慈手软,等一会儿它捱过了天雷劫,自己的下场恐怕不比它此时好上多少,在这种艰难的选择中,张书鹤眼中痛苦复杂色交蘀,转眼间又是一道天雷炸响,比刚才几道更加凶猛,若是之前只有手臂粗细,此时便已是碗口粗细,下方黑豹传来一丝痛苦的低吼。
大概是狂风,又或者天地灵气绞动,使得坑中黄土弥漫,视线受阻,再加上天色发黑,金黄色的天雷一醒一乍间,几乎能让人双目失明,张书鹤竟也有些看不清坑内情行,只得借雷落下时,方能看得一丝端倪。
黑豹的身躯已逐渐拉长,分明已经开始化形,虽然身下血迹斑斑,但仍然拼死抵抗,丝毫也不见衰退之像,反而激起了它的野生脾性,越挫越勇。
云层越发的黑浓了,显然天雷劫在酝酿最后一击,也是最致命的,通过则一步登天,反之则烟消云散,在黑暗中,张书鹤眼眸在亮处闪了闪,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因为离雷劫过近,虽然不是命中他,但是受黑豹的影响,加上雷劈下来的力量,让他也颇为狼狈。
不过,也早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反手将身体的所有力量全部送向手中的桃木剑,只见得“铮铮铮铮……”七声嗡动,然后抬手,望着前方,自言自语的用左手轻抚过剑身,叹气道:“没想到,七星剑再次开刃,竟然就是你我鱼死网破之时……”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一抖手,将输满了全身法力的七星剑向半空中掷去,时间竟舀捏的刚刚好,最后一道天雷突然无声的劈下,与七星剑撞击到一处。
只见七星剑瞬间光茫闪耀,隐约有七道光茫在剑身纵横盘旋,竟是将粗大的天雷落下的速度延迟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天雷之力无可阻挡,接触瞬间七道光茫便暗淡下来,转眼就被击散,向四周不同方向飞射而去。
那道粗雷恢复了冲势,再次落入了下方,只是被阻挡过的天雷,少了刚才三分气势,粗细也缩减了一圈,与刚才的声势浩大不可同日而语,最后与黑豹口中吐出的紫红火焰相撞击后,再度减了两分才落到它身上,虽然是血流如注,但仍未能阻止它化形的最后一步。
雷劫降下之后,天空的浓云便开始消散,方圆数十里云层在数分钟后便恢复了原来的天色,渀佛刚才的雷电交加只是错觉。
而张书鹤此时却是顾不得其它,只觉得从黑豹开始化形时,胸口便跳动异常,此时更是如雷鸣般鼓动,他甚至能感觉到血管中血液正向心脏处倒涌,他立即盘腿坐下,用经脉中的灵气压制心口的异常,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血液纷纷从张书鹤口鼻中涌出,但身上皮肤却是一副失色的惨白,危急关头,张书鹤情急之下强行用三枚玉桃灌体,才勉强止住了体内血液燥动,却忽视了他经脉的承受力。
不久后便倾身吐了口血,身体剧烈抖动面无血色,爆体而亡是最为痛苦的,关键时刻他只能用自损经脉来换得一丝生机。
口里的血流了他一身,左手勉强撑住地面,似乎这口血喷出去,胸口的涨痛竟是减弱了些,而与黑豹的心神联系,却已经半点也无,空空荡荡,让他一时适应不了,当意识到什么,他有些狼狈的抬头看去。
只见从灰土中走出来一个陌生的人影,裸|露的身体不着一物,肌肉有如雕塑,与人一般无二的肢体修长健硕,而那张脸张书鹤没有细看,只觉得对方冷酷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半边额头及眼角处还有未融合好的血藤,看起来犹如突起的血管,有些狰狞,而微翘的微角也充满着倨傲之意。
在目光看向盘坐在地的张书鹤时,竟是双目微缩,脸上冷意更浓:“张……书鹤……”说话间竟是像第一次学语般生涩,但接下来的话却是顺畅的多,“你将本尊沦为你的仆兽,任你使唤多年,受此屈辱,你要如何来偿还?”
☆、第七十二章
他说完以后,竟是从口中吐出一团拳头大小鲜红的血球,悬于他手掌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书鹤。
张书鹤立即觉察出那团血便是当初炼制黑豹他所用的心头血,显然对方能力已在自己数倍之上,否则不可能将这团心头血从体内轻松的逼出,并且不损伤分毫。
而此时自己身体里的经脉已俱损,灵气也都一一溃散,不过是一口气强自吊着没晕过去,根本无力将心血招回。
张书鹤只好压下血脉撕裂的痛苦,佯装镇定的再次抬头向对面看去。
“不知道阁下现在是我以前的那只仆兽黑豹,还是上古的化形修士?”语气轻缓也很稳定,其中有几分客气在,却无半分谦卑。
对面高大的男子如临君下一般注视着张书鹤,闻言便出声反问道:“黑豹如何,化形修士又如何?”
张书鹤失血过多,神色已有些萎靡,但听到对方出口询问,便知此妖修刚刚化形,现在的心情定然不错,应该不会立即动手将他赶尽杀绝,便深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道:“若是黑豹,他不仅不会怨我,反而还要谢我,想当初,它被人四肢截断,扔进垃圾箱里草草处理,若非我路过,将它带回家中,并花费七七四十九天用上古禁术炼制,它如何能死而复生?况且这些年我虽使唤过它,但也自认待它不薄,未曾苛责它半句,饿它一顿,现今末世为临,天下大乱,粮食奇缺,吃不上饭的人到处都有,若不是它跟着我,如何能顿顿吃肉,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若是黑豹的话,一定不会以此来怪我。”
男子闻言后,却是冷哼了一声,但也没跟他分辨。
张书鹤见状心下一松,慢慢将左手收回到膝上做平日打坐礀势,暗自尝试着运行吐纳功法,但口中却缓口气继续道:“若阁下是那块上古妖修凝聚的兽精,那就更加不会责怪于我了,理由也与刚才一样,若不是我,阁下如今还被那尊石像困在寸许之地,可能再永无见到天地之日。”
那人盯着张书鹤,脸上原本就有七分倨傲三分狠厉,听到张书鹤的话竟又森然的嗤笑了一声,想到什么,冷笑道:“那妖修早已死了千万年,魂魄都已轮回百次,你还当真以为它能存活至今?恐怕让你失望了,他早就魂飞魄散了,万年的经历碎片也已经是我的掌中之物……”
张书鹤闻言一怔,显然事实出乎他意料,他几乎以为眼前的就是那枚上古妖修的兽精所化,因为两人并不是直接的敌对关系,自己尚有一丝希望,可谁曾想竟是黑豹完全吞噬了妖修的精华,它不仅吸收了精华还将妖修一生的经历全部融合,如同自己一般活过两世,且又开了神智化了人形,加上其中有吞噬的血藤潜在影响,三者合一,导致化形后性情大变,而且,虽然他不是妖修,却有妖修千万年的记忆,虽以黑豹的记忆为主,但这习性一事也足以影响性格近半,可以说它即是黑豹所化,也有上古妖修的狠厉,而两者都极为痛恨人类,这样一来自己要顺利脱身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他正皱眉思忖着,那男子却是眼神一变,落在张书鹤脸上,声音越加的冷酷道:“没想到张道长黑白颠倒,真假倒换的本事倒是不小,不过,事实与否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与其说的再动听,也不过是你的一已私欲罢了……”说完竟是面无表情的缓缓并拢五指,似乎要将那拳头大小的血团捏爆。
那团心头血是经过禁术炼制,极为特殊,虽然隐没在黑豹体内,但与张书鹤心神相连渀若一体,张书鹤此时身受重创,若是再被毁掉心血,一条命也就七七八八了,大惊之下再看对方冷言冷语,话中无活口,眼神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早就听闻上古妖修一族对人类修士视为死敌,极为残忍,再加上黑豹本身也是以怨气而生,禁术完成后会强行封住它大半怨气,使仆兽听命于主人,但是一旦进行了反噬,被封住的怨气就会以之前数倍的能量增加,一旦出现了仆兽化形反噬,两者加一就是人类的一场灾难,被归为禁术情理之中。
即使心中有众多不甘,也实在想不到此时该如何挽回,难道自己两世为人,步步为艰,却都只是为了别人做嫁衣,成为他人的踏脚基石?念到此,眼神不由苦笑,记得当初他炼制仆兽时,当日就是以这种轻易决定黑豹生死的礀态站在它面前,而今天却是反过来,可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虽是生死关头,但多年的修道让他自有一股傲气,不至于做出摇尾乞怜之态,心知无望也就平静下来,盘膝而坐双手抚膝,索性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对面男子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见状竟是诡异的停下了毁掉那团心血的举动,眼睛盯着他问了一句:“我渡劫时,你应该清楚此劫过后,你我是敌非友,而且极有可能跟你清算往日仇怨,你没有趁机除去我已是意外,为何还要出手相助?”
张书鹤听罢一顿,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平静道:“人与兽的区别在于人有感情,你我相识数年,危险时也曾生死与共,又救过我数次,关系与其说主仆,倒不如说相依为命,我也发过心誓要待你好些,如今你遇到劫难,生死关头,我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
在这末世中,想要成就大道,本就是难上加难的事,你既然有这等缘法,为了多年你跟着我的情分,我也必定助你一臂之力……”
男子目光打量他半响,似是听出这是他真心话,这才满意的张口将那团心血重新吞入腹中,张书鹤现在无法感觉到联系,可能是被这人用什么办法隔绝开来,他不仅无法牵制自己的心血,还因被对方控制,受制于人,好在目前安然无恙,暂时没什么不妥。
“既然如此,本尊也不是这等忘恩负义之辈,那便暂时饶你一命……”
张书鹤听到此时,心神终于微微一动,暗自松了口气,之前他用七星剑蘀他挡雷劫助它化形,果然是赌对了,当时危机关头要决择时,他就已经想过,若是利用天雷除去它,不仅仅是阻它化形,以后也会永远失去黑豹,心中不忍暂不必说,它一死血藤也会瞬间死灰复燃,以自己当时的状态未必能活着离开。
但是若在生死雷劫时相助它一把,却是不同了,就算有性命之忧,也是问心坦荡,而且化形后的妖兽,在上古时便是能力通天,何况是在灵气稀薄的末世,血藤对他而言都尚不足为惧,更何况是区区人类,而且以前那些恩惠情面恐怕还不会被他放在眼里,远不如雷劫时相助要来的更让人记忆深刻。
与它渡劫化形相比,自己一条区区人类的命根本不足以道,但凡他有一丝良知,也断不会在刚化形后就取有恩之人的性命,此时看来,这一步险棋却是行对了。
随后对面的人又不满意的低哼一声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本尊受尽屈辱的人怎么能白白放过……”
张书鹤听得心下突然一跳,想到什么不由暗自后悔,刚才自己说什么时候不好,偏又说到他以前被斩了手足的事,恐怕又勾起了它往日之事,偏他倒霉撞枪口,虽然不是他直接虐杀黑豹,但多少也脱不了干系,刚才那番话,难以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从自己身上找回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不由暗道了声不好,若无手足,这与死有何区别,张书鹤丝毫不怀疑他会如此做。
在之前说话间,他就已经开缓缓运行功法准备在体内凝聚灵力以备突发情况,否则以身体的伤势恐怕边动的力量也无,但到了此时,张书鹤也顾不及其它,急忙加速体内灵气运行,谁知待灵气强行运行至丹田前,灵气不断涌动,竟然使得原本破损的经脉两度受损,撕裂的更厉害,他顿时身形晃了下,脸色惨白的一口血又喷了出去,再次受到重创。
流了太多血,原本强撑的精神瞬间倒坍,身体也顺着吐血前倾的动作而无力的侧倒在地上,闭眼前有些苦意的想,自己重生后事事谨慎,却只活了数年,连上一世都不如,不是他不想好好活着,实在是活着太不容易,不过这样也好,他有种终于解脱的轻松感,精神一松,眼底也就跟着模糊起来。
闭上眼时似乎看到对面那个妖修转眼落在他身边,竟然一脸的焦急与紧张,张书鹤眼睛慢慢阖上,觉得刚才看到的大概是血藤导致的幻觉。
☆、第七十三章
一声让人毛骨耸然的惨叫声响起,张书鹤突然间睁开眼,刚要下意识的坐起身,却觉得整个身体都沉重不已,根本无法着力,身上如压巨石,只能略动了下腿,但是,眼中看到的情景让他有些吃惊加疑惑,上面是凸凹不平的石顶,四周看了眼,这里显然是一处山涧的石洞,地上触目都是一些被砸碎的石块灰渣,只是被略收后拾了下,勉强能走,洞里光线也不是很好。
直到过了一会,张书鹤才撑起身坐了起来,入手似乎是一层干草,原本带血的外衫铺在身下,身上盖了条军用毯,而他躺的地方也并不是床或草地,而是块冰冷的石头,只是被削平了一面,成了简单的石床,虽说此时正是盛夏入秋之际,但早晚温差还是有些大,也可能是体内伤势的缘故,他竟觉得睡了一觉后头昏脑涨,身上也是凉意厚重,极不爽利。
随即,张书鹤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黑豹化形,及自己强行运行体内灵气,导致经脉再度受损吐血昏厥过去,想到此,他急忙盘坐起身,闭目开始察看体内经脉状况,这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起来。
这些年他食过的玉桃已不下百枚,虽说还达不到全灵之体的境界,但是体内皮肉血液甚至经脉血管都得到了极致的净化和改善,早去了污黑杂质,并且比常人也来得更加柔韧异常,但是这次强行运行功法使经脉大伤,体内几乎一片狼藉,这若换成正常人,早已是卧床不起,形同废人了,但是他这些年修道,又以玉桃为身体打下不错的基础,虽是受极重内伤,但是在行动上并没有什么障碍。
在他欲调动体内灵气准备修复经脉时,方一提气,就觉得经脉被撕裂的痛楚再度袭来,不仅半天灵气无法使用,一痛起来五脏六腑都如绞碎了一般,额头瞬间覆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张书鹤有些不甘心的连试了几次后,结果都是一样,这才面露惊慌之色,目光注视着左手面孔有些惊疑不定,经脉与丹田对于修道来说相当于河流和大海,万河涌入海,若截断了河流,那海也早晚会干涸,生命尽头已见。
原本经脉受伤若是轻微的话是可以用灵气慢慢来修复,但是他经脉损伤的程度远远超过想象,此时更是连灵气都丁点无法调动,就算能调动,灵气一入体也会顺着撕裂的经脉散出去,无法给丹田半点供给。
虽然空间还储存着二十多枚玉桃,但是此时对经脉撕裂的伤却半点也无用处,如何才能修复经脉,他几乎半点头绪没无,就在他心思烦乱时,不远处又是一声惨叫,让张书鹤皱起了眉头。
刚才只顾着体内的伤势,竟然一时忘记自己的处境,环顾四周并不见妖修,他去了哪?这个地方又是何处,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
随即他带着疑问下了石床,扶着墙壁向洞口走去,重伤之下明显感觉出下盘不稳,甚至有些虚浮让他颇不习惯,待走到洞口,才发现外面已是落日夕阳,光线柔和仰头看去并不太刺眼,打量了下周围,果真如他所想,此地是一处山涧夹缝,三面是山,至于这山上怎么会有山洞,看了看洞口不及收拾的碎石,显然是这两天所为,除那个妖修不做它想。
张书鹤顿了下,还是朝刚才传来惨叫声的方向走去,另一处山石口竟然也有一个石洞,并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惨叫,及痛苦的呻|吟。
甚至还有一两声野兽吼叫和咀嚼声,张书鹤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也忍不住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几步间走到了洞口处,借着外面的光线看去。
洞里用铁链栓了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那个约有四五十岁,栓在洞口旁边,看身上穿着似乎是基地里军队的统一军装,也许是在地上磨蹭许久,衣服有部分磨损甚至抓裂的痕迹,显得有些狼狈,可是光线反射中,他看到了这人肩膀上的两道三。
不由微微愣了下,这个人竟然是个旅长?想到什么,他转而看向另一个人,显然更加狼狈,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迹,但是那双腿自膝盖下面就没有了,此时那个人正紧缩在墙角,恐惧的扒着石壁往洞口爬,边爬边不断的看向后面。
张书鹤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另一边也栓着一物,竟然是一头凶猛的东北虎,显然是饿了数天的模样,见到近在咫尺的食物,它不断向猎物冲去,但是碍于脖上的铁链束服,无法将猎物撕下肉来果腹,只得一次次利用爪子攻击对方。
那个旅长倒也罢了,拴得远只受了些惊吓,但那年轻人却是惨叫不断,两条原本就残了的腿,此时血淋淋,地上也流有血迹,裤子下方的碎布被老虎撕成一片片,见了血腥味,饥肠辘辘的老虎更加凶猛,拽着铁链也更用力,墙上时不时会振动下来一些碎石,铁链崩紧的每一下,洞里栓着的两个人俱心惊胆颤,生怕下一次铁链会从墙上挣出,到时两人都会死于虎口。
“叔叔,救我……”那年轻人又是一声惨叫,无意之下老虎竟然从他胳膊上勾下来一块肉,正吞入口中贪婪的咀嚼着,他手臂登时也是鲜血淋漓,看着自己的肉被生吃,这种残酷吓得那年轻人几乎情绪崩溃,眼泪鼻涕尿液齐流,模样惨不忍睹。
张书鹤已经隐约猜出这两个人的身份,那个年轻的虽然脸目已长开,但是仍与小时张书鹤见到他时有几分相似,当年那个将小豹子折磨至死,残忍剪断四肢的小孩如今竟然也落得这种下场,虽然对他没半分同情,但也丝毫幸灾乐祸也没有,因为导致他这种下场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那个中年人显然发现了站在洞口的张书鹤,顿时如遇救星一般向张书鹤爬去,双手双膝着地,蓬头垢面,见着人就不断的卑躬屈膝磕头作揖,哪还有在基地呼风唤雨时的威风。
“这位小哥,这位小哥,我是b市基地的肖旅长,整个基地的安全都在我手里,你看我肩膀上的军衔就知我的话真假,三天前,就在三天前,有个丧心病狂的疯子突然莫名其妙的将我们侄叔两囚禁在此,我侄子已经失去双腿了,他还要如此残忍的让老虎慢慢吃它,实在是禽兽不如,行为恶劣的让人发指。
还望小哥能救我们出苦海,否则我们一定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以后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人受恶徒屠害,而且,我也不会让小哥白救我们,肖某在b市基地多少还有些权势,我可以在这里许诺小哥,如果小哥救了我们,我保小哥下半辈子可以一直待在基地里,日日喝酒吃肉,吃住不愁,在我能力所及之内,一定给你最好的待遇……
喝酒吃肉,吃住不愁对别人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但是在张书鹤看来,半点吸引力也没有,并有意识避开了对方的大礼,他现在身体亏空,经脉俱断对笀命都有损伤,此时体弱命轻,如果再受年长人如此大礼,恐怕又要折损三年。
张书鹤看了对方一眼,想了想刚要开口,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你若是想救他,就用你自己来顶蘀吧。”
张书鹤闻言一惊,扶墙回身后发现身后站着一人,一米九的身高,硬是比张书鹤高出了半个多头,他自己的身高就已接近一米八,但在这人对面却也得仰头看着,那双此时看来阴郁狠厉的眸子,不是那个化形妖修还是谁?
没想到这妖修穿上一套新的军队迷彩装,也是人模狗样,只是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但他如豹子一般矫健的身形穿上这个,倒是有了军队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精英气势……
不对,这家伙本来就是黑豹化形,以豹形容起来倒是名副其实了。
见妖修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张书鹤,张书鹤顿了顿只好回道:“我没有想救他,只是听到声音过来看看,即然知道他是你的仇人,你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张书鹤说的是实话,以前遇到这种事他还尚且要谨慎思量思量,现在他自身都难保,哪还有什么力气管闲事。
妖修脸上狠厉的神色这才缓了缓,而张书鹤目光也自然移向妖修手里舀着的东西,像蛇皮一般,并发出一阵阵焦糊的腥气。
“你舀的是什么?”张书鹤自然而然的开口问道,面对妖修时,他虽然明知对方不善,但是不知为何,竟然生不出实质上的惧意,这与他多年修的功法有一点关系,在心态上远要比正常人来得冷静克制。
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以前一人一豹待在一起太久了,就算黑豹现在化了形,也将反噬进行了一半,可他的那团心血仍然在对方体内,并未被销毁,多少还会起到一些作用,因为这种心神相连的感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斩断,所以眼前站着的即使是个陌生的人,那种熟悉的感觉也还是存在的,不容易让他生出防备和惧意。
妖修穿了军队里的衣服,倒是感觉与人拉近了些许距离,不再显得高高在上,听罢也是随口道:“这东西花了本尊两天时间,得来不易,搁不得,今晚就得用了……”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把脸一沉,“你现在身体可是好了?居然跑到外面吹冷风,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做我的仆人吧……”
张书鹤听罢有点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要掏掏耳朵,不由问道:“仆人?”
妖修听罢脸越发阴沉起来:“你不会忘记你曾对本尊做过什么吧?我说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无论你们做了什么,本尊都会要让你们一一偿还!
说,你是要做我的仆人,听命于我,还是要跟他们一样,用铁链栓起来伴于虎旁,慢慢品尝被生食的滋味?”
☆、第七十四章
张书鹤此时正坐在洞里靠墙的一块平整的地方,身边有个小型的煤气罐,上面正煨了个煲汤的砂锅,里面却并不是汤,而是味道极为腥臭的东西,他调了下火的大小,然后伸手打开热气腾腾的盖子向里面看了眼,刺鼻的味道使他微皱了下眉头,用勺子搅了下,让其受热均匀后,目光也顺便向坐在一边铺着一层干草的石床上的人看去。
从一进来,这妖修就一直歪在石床上盯着他,洞里空间只有这么大,两人的一举一动相对都清晰无比,此时见张书鹤目光同样看过来,妖修竟然露出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古怪之色,邪篸得很。
张书鹤下意识的移开视线,目光又落到眼前这罐炖的东西上,里面是被切得黑乎乎手指宽一段段的东西,闻着腥臭的令人作呕,和血藤实在有得一比,但这妖修却说用它来熬汤,张书鹤不由暗自揣测,以前黑豹每顿无肉不欢他最清楚不过了,没想到化形后居然喜欢食这种东西,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就是不清楚一会他要怎么把这腥臭的东西咽入口中,张书鹤心不在焉之余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妖修从张书鹤犹豫再三选了做仆人后,心情就大好,随后就一直呆在石床上盯着对面那个人看,初看他的面貌五官其实也不过是中等偏上,算不上人中龙凤,但是看上两眼后,就会觉得移不开视线,这人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及微微蹙眉的神情都能让他看得有些目不转睛,真恨不得一双眼睛都粘上去。
妖修看到后面的神情已经有些贪婪了,而这边张书鹤却是心思重重,现在虽然暂时保住性命,但是自己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却着实不少,除了自己之外,若说还有谁最清楚,那就莫过于对面那个妖修了,在他未化形前就日日待在自己身边,无论是空间还是掌中玉树它几乎都看在眼里,张书鹤想到这儿,有点苦笑了,当时它不过是跟随自己的仆兽,这些东西就算让它知道,口不能言,爪不能画,也没什么关系,谁曾想它也会有口吐人言的时候。
不过让他更加想不透的是,这妖兽似乎没有跟他索要空间或桃树的打算,这两样在道家来说都应该属于逆天之物,但看灵宝天尊石像内三件其中两件都不是凡品,就可知这东西在上古也是排得上名号,极为珍贵的,妖兽竟然不放在眼里,连开口讨要都不曾。
不过它那副尽是他所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倒是让张书鹤看得有些不爽,用力搅动了几下砂锅中的黑紫之物后,盖上了盖子,然后起身向石床上正一条腿伸着,一条腿支着倚在石墙上盯着他瞧的妖修,忍气吞声道了句:“……前辈,汤已经煲的差不多了。”
妖修目光有些邪肆的看向明着低眉顺目语气极为恭维,暗自却打算着如何能从这妖修手里逃脱的张书鹤,竟是破天荒温声道:“我原本只是个山野无名野兽,没什么名字,不过既然继承了上古化形麒麟兽的传承,也算是麒麟一脉,他在俗世自称为金元子,那我便延了他姓氏的金贵,续名为斩元,你也不必叫我前辈,叫我斩元即可。”说完看着张书鹤,嘴角似笑未笑。
张书鹤听罢一方面有些恍然,原来那块兽精原体竟然是麒麟兽,这麒麟可是龙之九子其中之一,那块兽精虽然被炼化过,但应该多少还有一点真龙血脉,怪不得黑豹每次进化都是毛发变成金色,异能也是变态级的口喷紫火,不仅能烧阴物,也能烧毁阳|物,极为霸道,不过在听到他说到名字时,张书鹤如果嘴里有水,可能立即就喷出去了。
尊师重道恐怕在这妖修眼里,连根毛都不是,继承了血统还要在名字上占上风,如此性情实在出张书鹤意料,这么看来,恐怕他在它化形时施以援手,在此人眼里也不算什么了,也更能看出这人性格的不按牌出,喜怒无常。
他虽然说的随意,此时的张书鹤却不能叫的随意,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火对方,与自己不利,随即越发小心翼翼道:“不敢,而且也与礼不合,还是称呼您为金前辈吧。”
妖修听罢顿时脸色一沉,张书鹤余光瞥了一眼,心下突然醒悟,这人乃化形妖兽,千里无一,身份本是高高在上,脾气也亦然,吩咐指使本来就已经习惯了,他这么一忤逆,倒是惹得这妖兽不快了。
张书鹤想罢,立即又道:“既然金前辈不喜欢这称呼,那我就斗胆以后叫前辈金兄。”见妖修眼底又沉了沉,急忙解释道:“斩元两字应该是前辈最亲近人的称呼,小弟能以平辈论交称前辈金兄,已经是有所逾越了……”道家修道一向以道行为主,道行浅的需要称深厚者为前辈,以表达其尊敬之意,否之就是不敬。
金斩元眼神闪了几闪,打量张书鹤片刻,倒是没有再继续追究了,张书鹤也差点伸手擦一把额头汗,这家伙比化形前更加龟毛难伺候了,若非有性命之忧,谁又愿意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取了有些烫手的砂锅,放到了石床边,黑豹起身掀开盖子看了一
眼,然后吩咐道:“把你蟠灵桃树的树根取一根来。”浩扬电子书城 www.chnxp.com.cn 最新、最快、免费电子书下载
蟠灵桃树?张书鹤一愣,他指的是掌中桃树吗?不知他为什么要桃树根,但是张书鹤也不至于在这事上惹他不痛快,随即意识潜入到桃核中,取了桃核壁上的一根寸许长的短根,舀在手里,心里想得却是黑豹化形后不止是继承了麒麟兽的传承,连一些上古之物的记忆也都有所复制,不知这蟠灵桃树是何物,如何能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的信息。
张书鹤吃过玉桃,也吃过桃叶,但还真没注意过桃树根,如今截了一块,竟然发现这东西也是不可多得之物,只见寸许长,表皮赤红色,割开的一端竟是流出了乳色流物,初闻清香至极,一时掩了屋里的腥臭味。
金斩元看了那截树根一眼道:“这蟠根保存时间不长,最多一刻钟,并且遇五行之物则入,不过你那些枯桃木倒是例外,取一个木筒将汤汁倒入其中,再捏碎树根,浸泡一两分钟就能喝了。”
张书鹤听到后面,有点疑问了,不过并没问出口,而是依他之言,将汤汁过滤出来用桃木筒装了,又捏碎了桃木根放入汤汁里,这桃根竟然与玉桃一样入水即化,原来的腥臭味也被清香气掩得七七八八,汤汁也由紫黑色变成了红色,竟然有点像血。
当桃木筒递给金斩元时,他居然眉头一挑道:“这是给你的喝的,上古的方子,据说对经脉损伤极有好处,你现在几乎是半个废人了,不治好伤如何能做我仆人,难道要我以后每日去哪还要抬着你吗?”
上古的偏方,张书鹤嘴角抽了抽,谁知道是不是呢,如果是舀来控制他的东西,喝了忌不是自掘坟墓?但是在金斩元紧逼着的目光下,不喝显然是不行的,看着手里鲜红汤汁半响,也只能狠下心闭眼一口气将半筒汤汁喝入腹中,腥臭味虽然不多,但是却是苦咸得差点连胆都要吐出来,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金斩元见了却是面色好看了些,张书鹤刚喝下片刻,便觉得体内经脉一阵扭曲的绞痛,不由冷汗直冒,一只手撑住石壁,金斩元见状先是一愣,后见他剧痛模样,竟是站都站不稳,顿时顾不得正坐在石床上,转眼一步闪至张书鹤身侧,见张书鹤痛如刀绞,面上都变了色,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痛?”随即也顾不得其它,竟是一把捞起他腋下及脚弯,抱至石床上。
张书鹤一落到石床,便压抑的咳了数声,一股意识强自撑起身盘腿而坐,闭目下意识的运行起功法,即使如此上半身仍然有些痉挛,也不知是汤汁还是血迹,一捋竟顺着嘴角流至下颌,流在玉白色的皮肤上,看起来极为触目惊心。
看他已经坐不稳了,金斩元心焦之下立即将他揽至怀里,心下大悔之余,却只能不断的用衣袖擦着他嘴角的血迹,在那麒麟兽记忆里,这确实是稀少的上古方子,可以修复受损经脉。
也是张书鹤福缘深厚,所需的两样难弄的东西他都给凑到了,只有一味药早已绝迹,不过那药只是起到净化药渣的用处,充其量压压苦味使之能正常入口,对经脉并不起什么太大作用,难道是那味药另有玄妙?但麒麟兽记忆中却未提只字片语。
想到此金斩元脸色已经有铁青了,若是怀里的人有什么不测,他定要找到那麒麟兽的血脉,叫它百倍千倍偿还。
☆、第七十五章
一瞬间,张书鹤以为自己中招了,这汤药果真是黑豹报复他所使的手段?不过稍过一会儿却是打消了这念头,因为疼痛之余,全身的经脉似乎终于有了动静,虽然一直在扭曲着振颤,但总算有些效果不再像一滩死水一样,无论怎么催动灵气都无法动弹分毫,此时撕裂的部分甚至有隐隐靠拢愈合的痕迹。
经脉的损伤是极不容易治的,但如果有好的药物配合着功法,也是能够痊愈如初,而且他经脉伤得时间并不长,效果会比旧疾更加有效果,虽是全身剧痛,但张书鹤仍然咬牙忍耐住,倘若真能愈合,即使再痛上数倍,他眉头也是不会皱一下的。
药效出乎意料的猛烈,这与他一口将汤汁喝进去有些关系,不过若是不一下子入口,搁上一会儿药效也就大打折扣,这苦是必须要吃的,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书鹤以为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会这么一直延续下去时,药效终于缓了下来,也容得他紧崩的身体喘息片刻,随后内视之下,顿时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药果然不是凡物,虽然剧痛难忍,但经脉瞬间就修复了七七八八,还有少许破裂之处只要慢慢调养也能慢慢愈合,只是时间问题,忧的是,这药似乎有副作用,原本他的经脉早就被灵气冲刷的纯净无瑕,看上去犹如冬日阳光下的冰一般,还带着微微的光泽,但是此时却是如铁诱,处处沾得是污红色的脏渍,实在是让他看着大皱眉头,经脉的好坏优劣直接影响到平日身体吸受灵气的厚薄,而这种经脉就算修复好,恐怕能吸收的也只能是以前灵气的十分之一。
不过张书鹤只犹豫了片刻,就将忧虑抛至脑后,还是尽量修复好经脉重要,待痛楚彻底消失后,他这才从空间取了一枚玉桃,几乎没有停顿的直接服用了,打坐趁那污渍还没有深入经脉,开始冲刷里面的杂质,希望尽快的将其逼出体外,功法与玉桃就这么循环往复,直到他吞了第六枚后,经脉才终于又有了些透明色,这也是杂质刚聚集不久,若是再耽搁上几天,深入经脉中再想逼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全身经脉初修复好,又连接的吸收灵气,身体早就不堪重负,张书鹤一直是被一口气提着,这么松懈下来后,就立刻觉得倦意甚浓,加上身旁似有个火炉,他闭着眼,手上的触感好像是油亮顺滑的毛发,不由的想到黑豹,心下更是一松,下意识的抬手像以往一样亲昵的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随后便感觉到一条尾巴卷了过来,像铁绳一般箍着他的腰,将他身体往里移移,接近了一片火热,那力量让他微微皱起了眉,但实在是太困睁不开眼,只是低喃的轻斥了一声,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待两天后醒过来,立即感觉到全身经脉暖洋洋甚是舒服,这显然是体内灵气充沛之象,等起身后张书鹤才发现,一觉醒来身上竟传来了一阵恶臭,竟是如第一次食用玉桃一样,一层污垢随汗液厚厚的覆盖了全身,只是逼出来的杂质不是黑灰色,而是褐红色,这味儿别说是正常人,就是街上的乞丐都要捂着鼻子绕道走。
更别说是一向整洁的张书鹤,当即从石床上起身,此时下午时分,金斩元不知去了哪儿,似乎并不在附近,于是张书鹤也没有犹豫直接取了一台无用的空冰柜,将里注一半以上的水,因为空间一直备有热水,怕不时之需用,所以微微一兑水的温度便适宜了,随即几下脱了衣衫进去洗了个澡,身上直冲了两遍才总算去了味,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以前一个人住时洗衣做饭都是常事,没人伺候着,这些本是女人做的事情,男人做起来还更有效率,看着洗澡剩的水,于是就着脏水便将脏衣也洗了洗,用干净水冲净后晒在了石壁的一棵无名树的树枝上,过午的阳光还是很晒的,衣有一会儿就半干了。
张书鹤并不是没有想过趁妖修不在时离开,但是他的那团心头血被金斩元从体内提炼了出来后,一直还留在他体内,虽然没有毁掉,但是也形同于人质被囚禁了,只要他一逃,金斩元就会凭那团心头血找到他,它就像是一个抹不去的记号,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那妖修的追踪。
而金斩元只需捏碎血团,他就会立即身负重伤,行动受阻,他追踪起来就会更加容易,并且与黑豹拼速度,那真是愚蠢的行为,这种无谓的冒险不是张书鹤的选择,一旦被抓回,以那妖修的脾气……怎么想,这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何况他内伤刚好了一点,既然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倒不如在这妖修身边待一段时间,养好伤再做打算,说不定会有机会讨回那团血液,想到此,张书鹤神情倒是不若之前的烦扰,并开始处理起石床上的枯草,大概是他躺过,沾了污垢,上面怎么闻都觉得有一股异味,于是被他一起收拾收拾扔了出去点了火烧毁。
当金斩元提着几只灰毛肥兔子回到洞里时,眼中看到的就是张书鹤刚洗完澡,并背对着他,正往身上穿着干净的棉质衬衫,隐约间,白暂的颈项,上宽下窄的后背及腰线,都被眼尖的金斩元看得一清二楚,腰侧的肌肉绝对不假,但却含而不露,极具线条美,摸起来想必也弹性十足,皮肤不是普通人的蜜色,却是白得似雪,再配着那头有些半干润黑的黑发,有了强烈的视觉效果,等他穿上上衣后便弯腰在石床上铺着红色的羊毛毯,这红毯还是当初搜刮超市时舀得,几十条大红色,估计是新婚之物,一直放在空间里,此时倒是用得上了。
毕竟这地方荒山野岭的,煞气重,并且久无人气,人突然在这里住着,在风水上来说容易着病,所以用红色挡挡刹,倒也是有好处的,接着又犹豫取了一床棉质薄被,留着晚上可以盖盖腿,秋日白天虽然炎热,晚上很凉,山上风大,洞口都没门,盖盖腿也好。
待整理好一转身,便看到身后站着个人影,饶是张书鹤心理素质好,也不由的吃了一惊,脚下一挪竟是侧移了两步,待看清楚了,才发现是好妖修。
金斩元此时就在他身后,眼睛里不知闪着什么光,竟是直勾勾看着他,让张书鹤从心底生出股寒意来,但那神情不似仇恨状,也没什么敌意,看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以前未解除禁术时,黑豹虽然踪迹隐匿,但是仍然能第一时间清楚它所在位置,但是现在却半分感应也没有,既使就站在身后,也丝毫不知,这让他不由在心底拉起了警钟,实在是太危险。
在张书鹤念头转了片刻时,金斩元目光终于从他身上移到了刚铺完的床上,显然是对床的颜色满意至极,扔下兔子便朝石床走了几步坐了上去,味道估计沾了张书鹤沐浴后的气息,清清爽爽的,看罢,便开始上上下下开始打量起张书鹤,眼神有多肆无忌惮就多肆无忌惮。
“铺的草脏了,我刚才整理了下。”张书鹤见状犹豫的退了一步,直到站在安全距离线上才谨慎的开口解释道。
“你的伤可都好了?”金斩元眼底莫名的露出火热的盯着他看。
“好了一些……”张书鹤略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见他眸子幽深的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张书鹤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本来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话说的太死,而是道:“再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金斩元听罢“嗯”了一声,目光闪了闪,大概看出张书鹤的防备,突然指指地上刚死不久的野兔:“我饿了,收拾收拾吃饭吧。”
本来张书鹤空间有食物,但这妖修目前看来明显是想吃现杀的兔子,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以后少说话,免得多说多错,于是二话不说,伸手提了兔子便走到洞外。
金斩元就坐在石床上盯着洞外张书鹤忙碌的身影,当看到他弯下腰那外形挺翘的臀部,及臀部上极为劲瘦的细腰,再配上刚才看到的情景,顿时腿间更加涨的难受,好在他□穿着是迷彩裤,否则刚才当着张书鹤的面就露了陷。
金斩元目光开始更为放肆的盯着张书鹤,一会看向他试汤的唇,一会又移到那双修长有力的腿上,不知道缠上来会是什么滋味,说不出是不是被越来越浓郁的肉香味给馋的,他竟是有些口干舌燥的舔舔嘴角,看着远处的人儿不知在想什么,眼底闪着莫测的光茫。
杀兔炖肉对张书鹤而言,不过是顺手而来的事,剖皮都不沾半点血,几下就搞定了,再将肉切成小块,现在这黑豹不是以前的野兽了,进食肯定不会大口撕咬,也肯定更讲究口味,于是又从空间取了几根羊排肉,也剁成小块,并舀出备用气罐和炖锅,将两种肉合在一起爆炒,这野生兔就是比家养的肉质鲜美,味儿也是香多了,再在肉上撒些辣子油,肉块起锅后,颜色看起来红郁郁油孜孜,还鼓着油泡,一看就让人备儿有食欲。
金斩元在黑豹时就最爱他的炖肉,此时更是觉得无可挑剔,两盆肉几乎全进了他的胃,张书鹤只吃了几块意思了下,这还是在金斩元半强迫的眼神下,否则他平日一般是能不沾肉就不沾肉的,因为动物血肉中所含杂质远比其它的食物多,吃的越多身体杂质也会积多,这是他多年用灵气冲刷身体杂质得到的经验之一,所以近两年他已经是滴肉不沾了,只是饿时食些粗粮杂果,有时只喝两口果酒唯持下正常代谢。
不过与人不同,妖兽的强悍体质这些杂质并不算什么,它们天生就可以将肉和杂质一起炼化,根本没有排杂质一说。
待他吃饱喝足,天色已渐晚,金斩元提了两只野兔便去了另一边山洞,除了给老虎喂食,那洞里还有两人,他不去享受几声惨叫声,那可是浑身不舒服的。
张书鹤收了外面晾晒的衣服,活动了几下手脚,便坐在石床一边开始修炼,当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后,眉头顿时皱了一下,对金斩元的手段当真有了几丝惧意。
原本那个失去双腿的男孩在山洞中注定是活不过两日,但金斩元偏偏有本事吊着他的一口气,偏不让他们如愿的死,每日饱一顿饿两顿,吃喝拉撒都就地解决,大便小便满地都是,裤子上都沾的粪便,如此肮脏不有尊言的活着就够痛苦的,还要伴着虎日日生活在恐惧中,稍不如意就会被虎口咬下一块肉来,不必金斩元亲自动手,他们此时就已经是生不如死,金斩元去山洞,那老虎就更是一通折腾,光想想,张书鹤都觉得心底直冒冷气。
待到一会儿,金斩元不知去了哪里冲了个凉,套了条迷彩裤便进了山洞,见到张书鹤盘腿闭目坐在石床一侧,立即几步间跃上了石床,身体挨到了张书鹤身上,只是隔壁的惨叫声还在一声连着一声,导致那惨叫声的源头在就身边,他下意识的身体一僵,之前一段时间在石床上他一直是半晕迷状态,算是没有意识的,此时清醒着才终于体会到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76第七十六章
金斩元见到张书鹤闻声绷紧的身体,眼底突然变得阴厉起来,似想到什么事,眸中也带着凶残之意,“怎么?你也觉得我的手段残忍?”
金斩元冷笑了下,随即目光恨恨的看向张书鹤的侧脸道:“你只当我现在的手段残无人道,但你可知当时我在那人类手里时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
张书鹤听罢,脑中不自觉的闪过当初刚看到它时的情景,那时它还是一只小小的黑豹,被人捉住带进城里,惊惧的伏在笼时,那个男孩用织毛衣的长针刺穿它的肚皮,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沾湿了地板,想到此,心下不由一顿,侧眸看了它一眼。
只是这一眼,却让金斩元一把捉了他放在膝上的手,用力握紧,似乎察觉到张书鹤心中的松动,他眼中首次露出与平时不一样的神色,他紧盯着张书鹤的神情,哑声道:“岂止是用针扎,还会用火机烧腹部,烧过的地方疼的无法伏卧,在夏天会烂成一块块,腐肉上还生着蛆,你尝过蛆活生生在身体里蠕动的感觉吗?
在吃饭的时候不给饭吃,只喂人刚拉出的粪便,从来不给洗澡,就算放进水里也是将头强行压到水桶里窒息,只要挣扎就会用锤子将手足砸烂,砸烂的爪子血乎乎连着骨头,若是再不听话就用剪刀掉耳朵冲到下水道,直到快要折磨死了,再没有玩乐的兴趣了,也要在死前最后一口气时,残忍的将四肢用长钳子夹断,是活生生的夹断,当时,还是一只幼豹,生下来也不过两个月,被人抓住时会畏惧,会怕人,被虐待也只能受着,没有人会怜悯,所有的人都在冷眼旁观,就在那个尺来长的笼子里,它被整整折磨了二十八天,这些,你可曾了解过半点?”
金斩元冰冷的声音里顿时透着一丝扭曲:“如今也不必了,他们落到我手里,定会要让那个人类死得更惨千倍万倍,再把所有的人类同他一起陪葬,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黑豹曾被对虐待过的事,张书鹤虽然知道,但那时巧得很,他也正需要一只被虐杀的豹子做禁兽,又一门心思要应付末世来到之前的准备,并且他对黑豹做的事也同样来得不光明,所以并没有仔细了解过黑豹被虐杀时的事,如今突然从他口中听到,一时间竟是心隐隐发疼起来,张书鹤虽然性子冷淡些,但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
一人一豹一直也是形影不离,从来不曾舍得打骂让它挨饿过,唯一的一次也不过是踢了它两下饭盆,就这件事,黑豹当时的反应便是记仇小气的跑出去一天未回,现在想来却发现并不是他肚量小,养不熟,而是小时经历过被虐杀的事,对人的态度极为敏感,稍稍的敌意,都会让它惊惧交加,想到此,张书鹤心疼之余也有些愧疚,眼神也暖了下来。
所以,在听到金斩元如坠入地狱一般冰冷的毒誓时,立即不加思索的反握他的手,对这种誓言,别人他兴许不信,但是从这化形的黑豹口中说出来却是半点都不怀疑,也许不用杀掉所有的人类,第二个就轮到他了,情急之下,他立即开口道:“……金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一样,有些人对你也是不错的。”见金斩元的目光看过来,又立即缓声道:“还记得吗?在s市时,魏爷给你做过吃食,去b市的路上妞妞也很喜欢……”还没说完一股大力便从手腕上传了过来。
“别说他们,你呢?”金斩元目光冷幽的看着他,不等他反应便接着说道:“你自然待我也不错,但是当初我被虐待时,你也是冷眼旁观的那一群人,又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做法指手划脚?”
张书鹤只觉的眼前一晃,后脑勺嗑在了石壁上,待听到话语时,表情一怔,不过很快看到金斩元的脸附了过来,几乎近在咫尺,他的目光又幽又黑的盯着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直喷到他脸上,让张书鹤感觉不妙,这情况当真有点不对劲了,他下意识的想撑起身,但腰一用力,就被金斩元抵住了,两只手也被死死摁在石床上。
“我猜猜,你是怕我当真杀了所有的人,所以才说的那番话吧?想要以往日恩情感动我?让我放过这些人?”
张书鹤面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扭头避开那灼热的气息,略有些自嘲道:“我还没那么自以为是,不过,再如何平淡的人,心里总要有一两个重要的人或物,否则那活着岂不是太孤单,没有感情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这话似乎话里有话,寓意这妖修若是杀了所有的人,他也将高处不胜寒。
但金斩元听着却是气息有些不稳起来,因为他又向张书鹤慢慢凑近了些许,目光熠熠的看着他:“那你心里是否有我?”话中的意思已是露骨。
张书鹤初听极为不妥,但是在闻到金斩元口中霸道的气息后,竟是回过脸与他对视,半天目光落在金斩元越来越近的唇上,不觉开口道:“当然有……”这并不是说谎,黑豹在他心中原来就不止是朋友了,丧尸潮过后,关系更是比伙伴还要更亲昵。
黑豹听罢知他不是敷衍,又见张书鹤眼神柔和,口气顿时融化了,他低低承诺道:“你放心,我不会伤你,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日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说完便低下头,而张书鹤听着话也是眼神微变,这分明是情话,不知怎么竟对他说了出来,犹豫了一下,权衡利弊,还是轻颌首迎了上去。
两人唇舌一接触,金斩元便喜欢上了这味道,张书鹤平日虽然不苟言笑,但这唇咬起来却是又软又香,含在口中,恨不得直接吞了下去,比那红烧肉还要好吃上数倍,他本来从未接过吻,虽然曾看过人人交|配,但是亲嘴这东西光看是不会的,如今尝到味儿了竟是无师自通,贪婪至极,将那爱不释口的软糯唇瓣吸来咋去,有力的舌头也是撬开了宛如白玉般整齐的玉齿钻了进去。
张书鹤长得不差,并不是没有谈过女朋友,以前上大学时与女友接吻上床都有干过,不过向来都是温柔以对,何曾这么激烈过?舌头都被他吮的微麻了。
不过此时他顾不得这么多,因为从金斩元凑近他开始,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他口中,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在召唤着他,那正是被金斩元吸入腹中囚禁的心头血,若是将心头血收回体内,那金斩元便再无威胁之物了,平日离得远,心血不可能破出金斩元强撼的肉体,想要收回几乎是不可能,但是如今倒是可以从口中纳入。
就因为此,张书鹤暂时忍受唇舌纠缠的诡异况状,急切想收回那团心头血,怕错过了良机,只是这只化形的黑豹在刚开始动作时,明明还有些生涩,他还尚有招架之力,随即便似老手一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只手甚至事先撑在了他后颈处,似乎半点都不给他退路,他的唇舌也极为有力,搅得张书鹤气喘嘘嘘,虽然开始强自忍耐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后面在舌头被卷住不能逃脱间,无意的发出了类似似弱般呜咽声,顿时让张书鹤脑中有了丝清明,在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后,便立即想要强硬退出,却是被颈后的那只手牢牢的锁住,动弹不得。
金斩元尝到了香甜处,又怎肯让它变成鸭子飞了,舌头顿时忽进忽出,吸吮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如蛇入洞百般掌控吸咋动弄,不亦乐乎,而这边张书鹤在脱口无果后,只得蓄力左腿用力顶向金斩元,金斩元却是背后长眼一般用腿一勾便绞在一起,想使腰力欲翻身,却也被金斩元的腰腹抵到了石床上动弹不得。
张书鹤的身体素质及气力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与能力者也是相差无几,但是与妖兽强横的身体相比,却是差了一筹,如一尾力大的斑鱼,压在石下一般,只能用力摆尾却挣不过石上重力。
但是若是张书鹤就这么什么也不做的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一咬牙便用力向正伸入他口中舔他敏感舌根的灵活舌头咬去。
对方很狡猾的及时退了出去,但张书鹤原本就无意他是否被咬中,他的目的只是咬破自己的舌尖,顿时一股血腥气溢出口,舌尖血与心头血一脉相连,用他来勾出妖修口中的那团心头血是再好不过。
此时金斩元似乎吃了一惊,也感觉到腹中之物蠢蠢欲动,随即唇舌便想要离开张书鹤,张书鹤就要马上得手,又怎么会放任他离开功亏一篑,这次却是换他用整个身体将金斩元反固定住他,让他无处可躲,张开口竟是如他刚才一般用力抵住他的唇,不留一丝缝隙,怕一会心头血出来时会从口角流出有所损伤,而对于张书鹤的主动,金斩元竟是不怒反喜。
在感觉到用舌尖血来吸出被金斩元困在体内的心头血的办法似乎可行,张书鹤心血快了半分,随着那团血越来越近,他略有些急迫的微张了张嘴,抵着金斩元的嘴唇,并试探的寻找了几个角度可以更好的接纳即将入口的血团。
而金斩元却是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果然,这主动和被动之间还是差之一毫谬之千里。
☆、77第七十七章
就在那团血液马上就要被张书鹤从金斩元口里吸出来时,一只强有力的手像带着电波一般,慢慢的从他微松的裤腰下探|入,摩挲一阵,握住了他腿间的柔|嫩之处。
张书鹤顿时没有防备的闷哼了一声,一丝异样的痛楚让他蹙紧了眉头,嘴角露了空隙一口精|血也就泄|了出来,而那马上就要被收回的心头血也一下子退回到了对方腹中,简直是功亏一篑。
如此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张书鹤眼神中露出一丝慌乱及被愚弄的气愤,强忍之下只能用力的撇开头,想开口质问金斩元。
却不曾想金斩元竟是再次凑上来,不让他有机会开口,而手下粗糙的手掌更是磨擦着他腿|间敏|感之处,张书鹤自末世以来,已经多久没有做了过了,他自己也已经数不清,最初每个月还是有欲|望的,之后修了功法,更是清心寡欲,欲|望还在萌芽时,就已经被扼杀了,但是如今他被金斩元吻得七晕八素,待到理智回来些时却发现那里只被金斩元用手指玩|弄了几下,竟然直直的站了起来,并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快|感。
张书鹤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炫,修道多年,对身体的掌控还是有的,怎么会像今天这么不受控制?他用力摆脱对方有力的唇|舌,用手挡着对方的额头,急喘了几声,哑声命令加质问道:“停下,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否则怎么会这样?”
天色已经很晚了,山洞里的光线也已经很暗,但是两人的视力都不是正常人可比,入夜也堪比白昼一般,此时被压在底下一向清冷的张书鹤,竟是面若桃李,唇大概被用力吻过,激动中竟是透着一抹鲜红,而衬衫的扣子也是半开半合,露出了玉白的腰线,□因为金斩元手伸进去的缘故,松散的裤子已是被褪到了臀下,露出来的皮肤竟然是一片温润软玉,而金斩元手中那如丝绸的触感,就算是挺直了,也是秀秀气气细腻的粉红一根,毫不见他自己腿|根的狰狞状,再配上那细腰圆臀白如雪的肌肤,直看得金斩元眼底冒火,垮下涨疼不已。
他目光邪肆的盯着身上似乎被欲|望染了颜色的张书鹤,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衣服,彻底的与身下的人肌肤相磨,只觉得贴着他的地方就像上好冰丝一般,一股股清爽的香气自他身上传来,使得金斩元忍不住的埋首在他耳畔深吸了一口。
“长期压抑身体的欲|望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在上古时,修道的修士也都有双修伴侣,只有懂得以人|伦纾解才能在修道路上走得更远,你现在不过是压抑的欲|望反弹罢了,否则怎么解释你刚才那般饥渴的吻住我?”说完他指间边揉着那根精致的粉色,并用手指在上面轻弹了下。
张书鹤的确感觉到身体僵硬,欲|望来得让他确实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是否被下药他还有能有所感觉,而身体现在的状况,的确不像是被下了药,但这又怎么解释之前毫无征兆,突然间被摸了几下就会如此汹涌的情况,在他刚要开口问,却感觉到身下那处敏|感突然被手指轻打了下,一波即痛又有几分快意的感觉让他不由的哼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竟然分辨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虽然身体在欲|海中起起伏伏,但他神智还有几分,听到自己发出这种声音,脸色也是一变,也许金斩元的话有几分道理,但他还不至于傻到全部信以为真,想到什么有些反应过来:难道会是那盅药?
顿时向正亲吻他耳朵及脖颈的金斩元咬牙切齿,说亲吻已经是好的,那动作跟啃咬几乎没有区别,“你那日让我熬的长条东西倒底是什么?”他喝下药就立即消化药汁,也未来得及问。
金斩元闻声时,本来是埋在一直在挣扎的张书鹤胸口处,并用力的咋着他胸口左边的红点,并爱不释口的发出一阵阵吸咬的亲吻声,声音大的让张书鹤觉得羞耻,若非下|身正被他用手撸|动,瘫成一团,他绝对会立即将这妖修从身上踹下去。
金斩元见他问了这件事,才在右面又用力吸了一口,抬头看向张书鹤,眼睛在月光下,竟是和以前一样又泛起了紫色,黑黝黝的紫色,像填不满的黑洞,他低头咬着身下怒视他的人的下嘴唇,语气却是作恍然大悟状道:“哦,那东西啊,是阴蟒蛇的精|囊,有壮精养身修复经脉之效,没想到现在还存了一只,捉起来可是不容易,虽然只是几百年的小蛇,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
“精|囊?壮|精养身?”张书鹤觉得脑子涨痛,但是也终于的找到了他今晚不对劲的所在,那精|囊又称淫|囊,里面包含了发|情之物,大概是之前自己有灵气和功法压着,一直潜伏在身体里,一时没有察觉出来,如今接触了欲|望这才一发不可收拾,任是他再是清心寡欲,但男人精|关一开,欲|望之处被舀捏着也是身不由已。
□又被金斩元着力的撸|拨弹弄了几下,张书鹤不自禁的腰身一弓,喘息着泄|了出来,沾了金斩元一手,他挣脱的身体也是一软,又被金斩元用力一收,两人几乎更加的贴近。
须臾后,张书鹤气息慢慢缓下来,睁开眼余光当看向金斩元时,却出乎意料的见那家伙正用力嗅着手里的白色黏|腻,并且毫无芥蒂的伸出舌头,似乎手中的东西是极品美味一般舔|着,让一向镇定的张书鹤差点都惊厥过去,虽然那东西是自己的,但是此时见着有人如此,仍然不免有些作呕。
而金斩元却是完全不以为意,别人这东西他可半分兴趣也无,但张书鹤的却是半点檀|腥味也没有,反而有股清香气,这与张书鹤长久不食肉食,一直食用玉桃有关,不仅没有异味,还有一丝丝精气在其中,金斩元忍不住舔|食了一口,只觉得入口滑爽,即不苦涩也无酸味,比意料中还好吃的很,几下间就在脸色连连变化惊窘的张书鹤眼光中舔了个一干二净。
张书鹤原本是要起身,现在完全被金斩元饥渴此举给惊的半分未动,随即目光又惊疑不定的落到了他光裸的身上,原来这家伙裤子里根本就没穿内|裤,脱|了裤子就是光的。
当看到他腿上腹部到胸口处时,那一片生得浓密的毛发,这才恍然,怪不得刚才接触间觉得皮肤刺的很,这与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性|欲强烈,毛厚黑浓的外国男几乎没什么区别。
张书鹤的目光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却早已被金斩元看在眼里,等到张书鹤拉过被子,忍辱欲起身时,却是身体被拦腰一置,伏在大红毛毯之上,张书鹤意识归位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身后正被一根手指给分开的尖锐感觉。
他当真不由的大怒道:“金斩元!”他在末世混了两世,对于男男那些勾当多少也是知道些,都是出外任务时耐不住寂寞的人纾解一下欲|望,张书鹤虽然不反对,但也一直不好这口,再别提被人压在床上如雌性般伏于同|性身下了。
话声一落,他便左肩便用力向后一震,想要震开身后紧贴着他的坚硬身体,但却是以卵击石,对方不仅纹丝不动,他肩膀却是传来一阵措骨般的疼痛。
金斩元后知后觉,见状竟是得寸进尺的又塞入二指,另一只手却是抬手的帮他按了按肩膀处,“撞疼了没?”见没什么大碍,语气里便立即从紧张换上了即将如愿以偿的亢奋愉悦,“这处想你想得就快要爆了,你且乖乖的让我弄一下,以后什么都依你……”
张书鹤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刚要骂句:爆你|妈!就感觉到后面三根手指旋了进去,他不由的闷哼了声,立即伸手紧紧撰住了身后的那只铁臂,就要从身后扯开。
金斩元倒是如他所愿的将手指抽了出来,但随即就用手掌留的一点白渍在他腿|间那黑紫巨|物上微微润|滑了下,然后扶着身下人的细腰,便弓着身往前一俯。
张书鹤还未来得及抽身,转眼就再度痛哼了一声,原本支撑着身体的一只手臂顿时一软,变成肘处支撑着身体,他的心神此时尚还全部在身后那处的巨痛之中,却没发现身后的金斩元看到他现在的礀势竟是眼中欲|望更浓。
此时的张书鹤光|裸的背部,形态就如一尊完美的白玉雕一般,在大红色的毛毯上的衬托下,皮肤润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因为痛意他将头抵在石床上,宽度比例正好的肩膀正高高支起,细腰处则无力下陷,并随着痛意微微颤抖着,划过一道诱人的弧线,而饱|满的臀|部因为被金斩元伸手扶着,正高高翘起,渀佛在向身后的人热情的邀请,使得初识情|欲滋味的金斩元眼球充血。
本来还打算慢慢来,但是身下的人里面实在紧|窒温暖的让他失控,那一阵阵没有规律紧张的收缩吞|吐,让他□的欲|望开始极度膨胀起来,整个人都变得炽热烫人无比,如同一块烧红的铁。
他将上身不留一丝缝隙的贴在张书鹤的背上,一热一凉的两具身体相叠,有力的臂膀也毫不放松的揽着身下人的细滑窄腰,而那巨|物却是全部抵入温暖诱人之处,开始听到张书鹤的痛声还慢慢的挺|动着,到后面腰部竟像是装了两个马达一般,似乎永不知疲倦般不断的摆动,捣|入。
张书鹤在剧痛之下,无法逃开身上的束缚,只能选择去尽量减轻痛苦,他不断的寻着的角度,勉强再勉强的让自己身体彻底放松,除了最初的那两声无法控制的痛哼,后面甚至都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来。
但是金斩元已经算不上是正常男人了,实际上要论,他是一只雄|性而不是男性,本来大开大合已是快要将他整个身体都要撞散了,又不知是从哪学得那些花样,手对着他前后敏|感两处又揉又捏,尽管痛楚张书鹤还能理智的极力压抑着,但是快|感也随之来得太快,到最后即使张书鹤五指用力紧抓着身下毛毯,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已经是极为忍耐,但还是随着身后那强有力的拍打,从鼻腔处忍不住不断的发出一声急过一声的轻哼,尾音似有颤抖,直听得金斩元全身像着了火一样,动作更是开足了马力。
一夜间,外面夜寒露重,山洞里却是喘息拍打声不断,就连石床上整张崭新的大红毛毯上,也是处处沾满了白色的黏|腻之物。
☆、78第七十八章
第二天午时,张书鹤强撑着快散了的身体由床上爬起来,并从空间取了水立即洗了澡,光着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吻痕和手指按压的紫痕,他也只是闭眼用力的搓洗,不曾看上一眼,因为看到就会再次勾起昨夜的记忆,那实在是让他不堪回首,只得匆匆洗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眼底才总算松了口气。
随即目光一瞥,见到石床上那一床红色毛毯,这使他又想到了昨天那妖修用毛毯给他擦溅的到处都是的白|浊,顿时双眼一刺,觉得碍眼无比,脸上表白交错一阵,一抬手便数张火符飞过去,把毯子当作了丧尸尸体一般销毁的无影无踪。
连带那张床张书鹤都恐避之不急,只从空间取了张无用的木柜放在洞口,然后搁了块垫子盘腿坐了上去,即使那垫子多么的柔软厚实,在坐下的那一刻,他仍然脊背突然的僵硬挺直,痛得他眉头不可预见的抽了又抽,即使他身体韧性强度异于常人,但是那妖修的尺寸实在是大的离谱,若非是他,换成别人,大概立马要送医院,十天半月也休想下得了床。
而更让他直皱眉的是,此时正有东西从后面缓缓的流了下来,红肿的地方顿时仿佛针扎一样更加刺痛了,因为以前修炼功法的原因,他需要进食得东西越来越少,平日吃的玉桃水果中灵气也都被身体全部吸收,剩下的也被压缩成杂质随毛孔排出,后面那处平时已经是很少用到了,这会那里突然流出的黏|腻的流状物,让他一时惊恐陌生至极,待想到这东西的来处,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
低喘了几声平息了怒火后,只得运转起功法进行清理,让他意外的是,这妖修的子孙后代倒是个个精气十足,没半点无用的渣滓,他原想用功法将体内杂物从毛孔全部排出体外,但结果竟然全被身体转化成精纯的精气,倒是省了他再洗一回澡,起身又换了件干净的内裤,直到后面没有了湿意极为干燥后,才好受了许多,微撕裂的几处也在功法下好了一些。
拜功法清心寡欲所赐,张书鹤也渐渐冷静下来,他不禁也有了些疑问,黑豹自小时一直是跟着他,平日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他从来都没有教授过它关于性|欲之事,它也几乎无处可学,但是昨日的举动却明显不是如此,那究竟又是谁教给它这些东西,他又怎么知道男男交|合的种种?
难道会是融合了那块上古兽精的记忆碎片得到的经验?那妖兽也是好的断袖之风?
张书鹤正蹙眉想着,金斩元却是从外面回来了,原本正在思索的张书鹤,在抬头看到金斩元看向他时那幽幽发亮的眼睛,顿时脸色一僵,又想到昨日这家伙在他身上做的种种,心中亦然有丝厌恶,随即便闭上眼睛,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不过即使不看,他也知道这畜|生干什么去了,一大清早他就像是精力过盛的野马一般跑进山里,他们现在身处的是座深山的山涧,张书鹤耳力好,之前就听得山里一些野兽哀鸣鸡飞狼跳的,他肯定是在猎野物,张书鹤心中冷哼一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过说了这畜生也未必懂。
自从昨日之后,张书鹤的心里已经直接将他从得道的妖修降到了畜生,以前对他能力还有三分敬意,此刻也是半点不剩了。
金斩元见到张书鹤此时像根木头一般,甚至连床都没坐,直接坐在一个木箱上,与床离开老大一段距离,而且一个眼神都欠奉,与之前叫他前辈时的恭敬实在是天壤之别,他脸上表情顿时阴沉了下,不过却意外没有着恼,只是眼睛在对面人身上来回往返了两个来回,这才挑挑眉转身出了洞。
然后在洞外学张书鹤平时弄吃的那般收拾起那两只野鸡三只狍子,取了最肥最沉的两只鸡,准备扒皮取血,厨艺玩意儿可真是看着容易,做着难,饶是金斩元耗尽了耐心,弄得也是满头猫咬狗啃的,还居然没一把火给烧了,一直弄到了最后。
当张书鹤终于将功法运行至心中无我的意境时,却被外面那一阵阵烧焦的肉味和浓烟给熏得心烦意乱,不过当金斩元拿了两只烧得黑糊糊的野鸡,和一大盆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的肉块进来时,又有点愣住了,然后又在他端过来要自己和他一起吃时,他强忍耐着,差点将那黑得像炭的鸡踹到他脸上。
什么叫别看外面黑,里面肉是香的,白生生的好吃的不得了?张书鹤感觉到脸上某块肌肉不自在的颤了下,连那煮了半个小时,里面没放盐的小蘑菇汤也是不屑一顿,滴点未沾。
晚上金斩元又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床干净的军用被褥铺在石床上,要张书鹤去床上睡,张书鹤以练功为由,在木柜上打了一晚上的坐,纹丝未动,而金斩元竟也跟着在对面坐了一晚上,只是脸上的表情在后半夜十分的难看,瞪着张书鹤竟有些怒意。
接下来两天,张书鹤都以身体不适打发掉金斩元任何试图靠近他的行为,即使他把大堆牛眼大的红珠和几堆红渣堆满了柜子周围,张书鹤也仍然无一丝笑容,冷淡的几乎面无表情,金斩元即使不信他身上的伤没好,但仍然不敢勉强他,只是张书鹤不让他靠近的举动使他脾气越加的暴燥起来,每次拒绝他都会阴沉沉的瞪着张书鹤,然后甩袖而去,接着另一边石洞就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直到第三天晚上金斩元一夜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才风尘仆仆回来,讨好的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把三寸来长的碧绿小剑,还有七枚破损的古币。
张书鹤与这东西本就有感应,立即便睁开眼睛,惊讶的抬手从他手里接过了绿剑,对着光线辩认半天,才认出这是自己当初为黑豹挡天劫的那把七星剑,剑身的材料取得是他空间里最好的一棵极品枯桃树主干中间最硬的一处,却没想到经过雷劫撞击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剑浑身上下一圈圈的年轮依然在,只是已经犹如活得一般,不似过去枯木的死气沉沉,反而像是枯木回春生机盎然的样子,张书鹤吃惊之下顿时有兴趣的反复翻看。
金斩元见他欢喜状,立即挑眉难得细心的解释道:“这是三百年的蟠灵木髓,在吸收了九天雷劫最强一雷后,两者发生变异,已经合而为一,这已经不是桃木剑,而是蟠灵雷剑,使用的时候只要将精气注入其中,剑身便可自行发出雷电袭击对手,雷雨天此剑还可以自行吸收天地雷电之力化为已有,即使在上古时期,也算是一把次级神器,此剑一出,世间一切鬼魅魍魉皆可震摄。”
张书鹤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他早已感觉到这把剑发生了质变,听罢想也没想便将一分精气注入其中,果然在绿色的剑身周围发出了电流的“兹兹”声,接着三道白光闪过,眨眼便在对面石壁上炸出了三个手掌大小的石坑,并且冒出一阵白烟,威力大的当真是出人意料。
顿时将绿剑一收,放在手里欣喜的低头反复察看,爱不释手,可惜的是那七枚铜钱里的法力尽失,铜钱也大多损坏,无法再用了,不过能得到这么一把变异的神器,倒是弥补了七枚铜钱的损失。
看了半天,张书鹤才意识到金斩元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他在欢喜的看剑,这妖修竟也目光闪闪的看他,那异样的目光让他眉头不由的一皱,立即反手将剑收了回去,这样逆天的东西,他有些不信这妖修会不动心半分。
却不知在金斩元的心里,他的东西都是张书鹤的,而张书鹤整个人也都是他的,根本没有彼此之分,自然就不存在你的我的,你的所有都是我的,还差那把剑?
看在他费了工夫寻回了这把剑的份上,张书鹤终于脸色缓了缓,随即看了眼地上堆着的红渣,犹豫了下将手一挥,地上的红渣全部被收入到了空间之中。
金斩元看罢目光露出丝喜色,以为张书鹤已是心中不气了,顿时口气中又多了几丝温柔道:“外面我捉了几只三十年以上的小青蛇,你身子不舒服,弄点蛇羹吃吧,补一补……”
张书鹤一听蛇,顿时又记起之前蛇的精|囊一事,脸色一僵,随即半垂目也缓和口气道:“不急,我手里这棵树还差一点就能再结出九枚果子,你再帮我收集些红渣来。”
金斩元一听不疑有他,他虽然仇恨人类脾气恶劣,但是若是张书鹤跟他要的东西,他都绝无半分犹豫,就着昨天他弄剩下的过夜剩肉,就出去了。
张书鹤看了他离开的背影一眼,随即看向手里的绿剑,若有所思,这家伙这几日将周围的丧尸血藤杀得一干二净,这次如果要收集大量红渣,就必须要离开这座山的范围之内,这样的话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拉开了,这也正是他这几日来等待逃离的最佳时机。
他抚摸着剑身,有了它倒是有了一拼之力,就算是那妖修捏碎了血团,也至少以后不必再受制于它,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在此处坐以待毙,怎么样都要拼上一把。
☆、79第七十九章
张书鹤换了身衣服,走出洞口,在过了十余分钟后,在完全感应不到金斩元的气息后,这才转身跃上一处坡处石壁,与金斩元离开的方向相反快步离去。
山中的路很不好走,好在没有多少丧尸,但显然这里已不在B市的范围之内了,也不知道当初这妖修是怎么找到这块山中老林,飞禽走兽居然还不少,草木也都还丰厚,大概是天杰地灵之故,这处还没有被丧尸毒全部污染,甚至还能看到树上几只采野果留做过冬的猴子。
任是张书鹤腿轻脚便,走起来也是费半天工夫,但他心中焦急之色却是越显浓重,自己路上阻碍重重,但那黑豹化形的金斩元若是行起来却是如鱼得水,若是他一旦察觉,大概用不上多久就会找得到。
而且张书鹤的体力行起山路消耗很快,不久便是有力竭之像,随即他从空间取了桃木筒,往嘴里灌了两口玉桃酿的果酒,失去的体力片刻后就得到了补满,体内又是灵气充盈。
张书鹤顿时精神一振,收回了桃木筒,又开始快速的在林中穿梭起来,他的身手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这片山里普通要走出去,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他有仙灵果酒在手,只有了半天时间便离开了山林。
而山林的外围已有不少枯死的树及浑身发黑,散发着恶臭的动物,显然病毒正在向树林中蔓延,大概用不了多久,这处还生机盎然的老林,也会成为死寂一片,张书鹤不是个心善手软的人,但想到这里,心头也不免涌起了一股唇亡齿寒的忧患情绪,当今邪物当下,人将不存,就算他费尽心思东躲西藏,但以一人之力,还能支撑几年,到最后免不了也会被这邪物吞蚀,如这片最后的几处老林一般,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种情绪维持没多久,张书鹤便冷静了下来,此时悲伤哀秋毫无用处,他能做的就是利用手中的玉桃树,迟快修成全灵之体,到时若是能掌控天地灵气,也未必不能与之抗衡。
想到此处,修道之念更是稳若磐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寻一处稳妥的地方修炼,不过这之前如何能从那妖修手里逃脱,又让他有些头疼,若是那妖修能够捏破那团心头血也好,但他一路上已随时提起精神,预备受那心血被毁的割裂疼痛,却是迟迟也没出现。
以那妖修的能力,他离开石洞已经几十公里,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察觉,这般他还没捏碎那团心头血,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是那妖修对找回他极有信心,并且想要一直以心头血牵制他,二是那妖修很可能正在追赶,并且随时会出现。
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让张书鹤脸色难看,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以前禁术对黑豹还有作用时,他随时都清楚黑豹在哪个方向活动,如今心头血被反禁锢,他已经一丝感应也没有,倒是对方却是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在地。
这样一来,想要摆脱对方愈加的困难,而张书鹤此时能赌的,就是对方在追逐中最先动怒,伸手捏碎心头血,那他还有一丝逃脱的希望。
张书鹤咬牙没有回头,边想着边赶到一处土路上,匆忙的从空间取出一辆车来,然后飞快的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秒分钟便开着车离开了原地,延着路向未知的地域出发。
谁曾想到,那处山竟然是XX山,这还是路上他看到一些撕裂的店面牌匾上模糊的字猜出来的,张书鹤这一逃,便整整逃了六天之久,一路上风尘仆仆,连衣服也未换上几回,整个车胎都磨损的非常严重,也没来得及更换车胎,怕在自己换车胎时,那妖修追赶上。
就在张书鹤到达了离B市不远的一处城市时,车胎终于彻底爆了,而张书鹤此时连骂娘的情绪都没了,连续十天不眠不休的开车,饶是他有仙灵果酒在手,精神上也十分疲惫,而换掉四胎恐怕又要花上许久,索性便收了车进空间,眼见离B市不远,看是否运气好从其它人手里再购上一台赶路,之前在基地兑换的红票手里似乎还有不少。
张书鹤此时行路的速度虽比不上车那般快速,但因为加了轻力符,一步顶寻常人一步半的距离,又有果酒中的灵气支撑,也慢不上多少。
就在他行至B市边缘顺直线穿过一家化工场时,竟是出乎他意料的在那一片化工池子里看到了血藤,狰狞带着白斑的血藤,十数根,正向一群人攻击着。
他行驶的这一路上,不是没见过血藤,反而是见得很多,在末世当开始时,血藤还没有被人知晓,街道上入目的全是丧尸,但是自从三年前,这东西便开始进入人类的视线中,并且在一两年内,越来越多起来,就像是被撒了一把种子,顷刻间处处都是,如今竟是连B市边缘也有了这东西。
张书鹤心里也是微微觉得不妙起来,但是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刚才因为急于进入B市,也因为潜意识里对B市有些信心,想血藤这东西在这里应该是没有的,一时大意之下,竟是迎头撞上,不过此时离得不近,撤退绕路还是来得及的,他立即收回腿,手指夹起数张桃木符,快速向着冲进来几步的门口退去。
谁知那血藤竟然似知道有人闯进了它的范围之内一般,几根枝蔓对付几个人类之余,别一根枝竟是从地底向张书鹤袭去。
就在张书鹤迈腿垮出门坎时,似有所感应,立即便收回腿向后倒退数步,瞬间便反应极快的出手了数张桃木符,那带着白斑的血藤竟是拟婴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刺耳尖叫声,张书鹤将桃木符出手的瞬间,就又从空间取出数张符夹在手中戒备着。
而那血藤显然吃了亏,挣扎了一下便退了回去,随即又卷土重来的再次从地底袭向张书鹤所在位置,张书鹤早有预料,往左处墙壁一闪,数张符再次出手,两个回合过手间,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而那血藤显然不打放过他,竟是又分了一根枝蔓过来攻击张书鹤。
另一边几个人异能者已经死了三个,剩下几个本来已经□乏术,败势已显,被歼灭是迟早之事,但张书鹤一来,再次带来了生还的希望,几个人压力骤减,于是又振奋起精神拖着那数根血藤,期盼着那不远处的一线生机。
张书鹤每次落地都会遭到血藤的攻击,反复几次后终于厌烦于此物的没完没了,一个侧滚,有目地的移至墙角的一块水泥台上,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时左手向下一伸,一柄浑身绿色带着年轮的小剑,从手中滑了出来,注入三分精气后,五道金色雷电突然从剑身闪出,“噼啪”一声从水泥台上射了进去,顿时下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婴叫声,显然正中目标。
张书鹤却是一刻不停的脚下一点从石台上跃了下来,后面整个石台也瞬间炸成碎块,里面还渗杂着几块如白脓一般的血藤碎块,焦得不能再焦,无法再生了。
另一根血藤似乎尝到了雷电的威力,竟是有些瑟缩的舞动了下,收了回去,想杀便杀,想走便走?哪有那么容易?
张书鹤本就对这血藤恨之入骨,正好可以试试手中这雷剑的全部威力,一股愤怒的意念闪过,全身一半的精气便流入了手中雷剑中,抬手便向血藤主根位置袭去。
其它早就一直在留意张书鹤这边,得知他得手后都兴奋莫名,血藤也因为伤了一须,动作不似刚才那么张狂,几人见张书鹤要对付血藤正是求而不得,早就极有眼色的向旁退开。
眨眼间,数十道金色的雷丝线从绿剑上“噼啪”而起,泛起了层层淡金色的弧度,随后便顺着目光在空中盘旋纠缠的袭去。
血藤似乎知道厉害一般,竟是要收了所有藤蔓钻入地底,但是那些金色丝线显然速度如快如闪电,聚集在一起时几十条金线扭成了一体,竟如那盘缠在一起的钢丝一般,最后轰到了那形若回收的血藤心脏处,然后一道无声无息的刺眼金光闪过。
刚刚响起的那声惊恐的婴叫声还未叫出便嘎然而止,待到金光过后,原来那十数名异能者都不敢直接面对的可怖血藤,竟是就在地上自行四分五裂,数道金光之下便化为了一摊黑灰,死得不能再死。
直到数秒后,才有人反应了过来,目光带着惊讶和欣喜的走近张书鹤,随即道:“您是张道士吧?天啊,真的是张道士,您还记得猛虎小队吗?”对方目光中露出难以想象及一丝惊异的神色,隐隐觉得张书鹤与上次见面时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不同在哪里,但那全身令人暖意和煦的气息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多看几眼都移不开视线。
这也与张书鹤休炼功法小成有所关系,他本来就是修得全灵之体,全灵之体乃是将天地精纯灵气全部聚于周身,重筑血脉,以灵修身,炼成无上灵体,此功法每小成一次,周身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灵气气息,而人同样也是吸纳天地灵气的生物,对灵气浓厚的事物,会自然不由自主的产生些亲近欢喜之态。
显然这人也同样如此,竟有些激动的张大双目拉住张书鹤的手大力感谢道:“张道士,我就是上次你在古墓中救的那个猛虎小队的队长,当时若不是有你,那时我们猛虎小队恐怕就要全军覆没,我也活不到今日,只是后来等了你很久也不见出现,还以为你为了掩护我们已经和古墓血藤同归于尽了,实在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此时此地又救了我一命,我陈东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以后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陈某都在所不辞……”
而此时的张书鹤却全无对方激动的神色,他却是心下有些懊悔的,拖延了时间恐怕又要生变,随即有些不耐烦的欲挣开对方热情的握手,迅速离去。
却突然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向后面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快的竟是要腾空而起,眨眼间到了眼前,那一双黑紫的眸子里竟是冒出腾腾怒火,死死盯着与张书鹤紧握的那双男人手上。
对野兽本性而言,任何进入了他的领地,侵犯了他所有物的东西,都只会有一个下场,死!
所以,在陈东极度惊恐的目光中,那人仍是速度不减的从他身边略过,只见“澎”的一声,陈东消失在原地,接着又瞬间出现在数米外的墙壁上,极为痛苦的被人用手像拎着一只鸡一般高高吊起,整个人都卡在了墙壁上深陷砖头之中。
☆、80第八十章
不远的几个人一瞬间都惊骇了起来,刚才那是什么?他们甚至连影子都没看到,他们异能者中也不乏有速度快的人,但是跟刚才那人比,恐怕也会像慢动作一般在原地被那人当沙袋打。
好在陈东是力量的异能者,身体比普通人健壮,耐打力强,否则这冲击之下,恐怕瞬间就会内脏破裂而死。
不过显然那人并没有立即置他于死地,否则只需要现在略动一动手指,陈东的脖子也就断了,相反,他不仅手指没有动,更像是要慢慢折磨陈东一般,目光阴残的将他挂在墙上进行羞辱,陈东此时双腿在墙上不断蹬动,双手用力掰着脖子上冷酷的如铁钳一般的手,那只手勒得他眼珠都要突出了眼眶,目光死死的瞪着张书鹤的方向,嘴巴也开始下意识张开,可惜连半个声音都发不出。
张书鹤眼底也不由的直冒火,逃了十多天,终究是功亏一篑,如果可以再冷静些,他现在应该做的是不必理会陈东的死活,用那把金斩元为他寻回的雷剑对他进行攻击,大概会有百分之五的机率得手。
但是实际上,他刚才对付血藤消耗了体内一半的精气,雷剑也只能再使用一次,如果一击不中的话,那他与金斩元就会彻底决裂,以那家伙的血腥残忍,后果几乎不堪想象。
再者,陈东此人以后未必用不上,自己曾两次救了他性命,他也刚刚许诺日后有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现在却这样白白死掉,确实是可惜。
这些念头在张书鹤脑袋里只是转了转,随即他脸色便由惊惧平静下来,略向前走了两步忍耐道:“金兄,还且手下留情!”
金斩元见张书鹤为他的求情,绷紧的脸色更是分外的难看起来,手下一动似乎就要将对方脖子扭断,血溅当场,而陈东也像是要毙命一般,腿也不蹬了,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
张书鹤见状皱眉又劝道:“你与他无怨无仇,何必要他性命。”见金斩元仍软硬不吃,不为所动的样子,张书鹤微微有些火大,但此时顶撞无异于抱薪救火,只好强压下情绪,缓声问:“你要真心想杀他,他那条命也不会留到现在,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松手?”
金斩元听罢,这才侧过脸,目光看向右后方的张书鹤,盯着他冷声道:“跟我回去!”
张书鹤听罢顿时沉默了片刻,不过他等得及,那边的陈东恐怕等不及了,后面有个与陈东认识的人急忙开口道:“张道士,陈东快不行了,再不答应他,恐怕……”
见张书鹤略犹豫,金斩元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不跟我回去,那我就先杀了他,再将你带回去!”说完脸上一阵狠厉,就要下手。
张书鹤眉头一阵抽动:“好,我答应你,跟你回去。”此时既然被追上,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无论答不答应他,结果也都是一样的。
金斩元这才不悦的冷“哼”一声,手一松,墙上的陈东便软塌塌的落到地上,似乎没有呼吸的样子,金斩元却是转眼间闪至张书鹤身边,而另外几个人见状,犹豫了下,见张书鹤冲他们点头,便跑了过去,开始对陈东进行急救。
也幸亏陈东是力量型的异能者,否则此时恐怕身体早就硬了,过了片刻,听得一声缓过来的倒吸声,一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金斩元见张书鹤一直看着陈东,竟是不抬眼看他半点,本来缓和的脸色,又有些恼意,一只手紧紧撰住张书鹤的胳膊:“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大有你不承认,我不罢手之势。
张书鹤见陈东没死,也就收了视线,金斩元从刚才开始就恶声恶气,张书鹤皱眉之余,心下也是略为惊讶的,以这妖修的个性,居然会跟人讲起条件?可真是件稀奇事了。
平时以他对人类的仇视,完全可以一把火直接杀掉这里所有人,不必半句废话,此时竟然也会手下留情,倒真是出乎他意料,而且不仅一个没消灭,还跟他讲起条件来了,这让张书鹤颇有些意外,他到现在仍然还记得这妖修当年还是只小豹子时,每一天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将所有人撕碎的情景。
“无需动怒,跟你回去就是。”张书鹤想了想,便静心抚了下衣服上的灰尘,打算先走一步算一步,且这化工场毒性大粉尘大,实在不是长期逗留之地,随即便利落的转过身。
金斩元见状,眼底竟是闪过一丝得色,嘴角微挑有些得逞的随着张书鹤身后,谁知刚走出两步,后面缓过气来的陈东突然道了句:“不能走……”
金斩元原本是要杀掉他们,之所以没杀,原因还是在此时走在他身前的人身上,屠杀自然过瘾,但是要再惹得前面的人不痛快,岂不是得不偿失,一人一豹待在一起几年,张书鹤的性情他是知道的,平日虽说能忍则忍,做事也极为低调,但一旦真是将他逼得急了,挺而走险博上一命,不死不休,恐怕也大有可能,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这人还不是只兔子。
不过,他对自己心尖上的人可以容忍,但如果是别人,超过他那浅薄的底线,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金斩元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便不耐的抬手握住张书鹤的胳膊,开始快步的向门走去。
结果,后面那不知死活的几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忍耐力。
“不能让张道士跟他走,咳咳,那人明显是要挟持张道士,快用x型弹杀了他,救出张道士……”
“陈哥,我们不是对手啊,那人比张哥还厉害,我们还是走吧。”这人太变态了,他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谁会傻的向前凑……
“是啊,张道士可以应付的,你的伤也要及时处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把枪舀过来!”
“我,我这把没子弹了……”
“把我的枪给我,我还留了两颗……”
金斩元感觉到脑中有一根线“啪”的一声断裂开来,本来急于前行的步子顿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丝狰狞怪异的笑容。
近在咫尺的张书鹤,如何不知这妖修原本就压抑的怒气,此时终于彻底燃起来了,脸色顿时一变,他知道一旦这妖修动手,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恐怕这里的人连同这座化工厂都会烧得连渣都不剩,到时消息传到基地,事情又恐生变,日后如果想要再进基地,不知又将出现什么变故,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本来是金斩元拉着他走,此时情况突然转变,倒变成张书鹤紧紧箍着他的胳膊快步向门口走,还不忘回头对着瞎起哄的陈东等人冷漠道了句:“快滚……”
然后回过头对金斩元道:“走吧,马上回去。”
金斩元却是突然阴森森的说:“还是把他们都解决了,再回去吧。”说完就要转身。
张书鹤却是心头一跳,这家伙看来是真得恼了,他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箍着他的手臂不由紧了半分,语气压低道:“堂堂一化形妖修,你又何必跟几个小小人类计较?”
“哼”金斩元看到后面那几个人,眼中又有了几分嗜血的寒意,但在发觉了张书鹤手下加大的力量后,顿了下,感觉杀了那几个人和惹恼张书鹤两件事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想早点和眼前的人回山洞去。
于是眯着眼道:“不杀他们也可以,你要与我回去,以后不许随便离开。”金斩元边说盯着张书鹤。
张书鹤沉默了下,实在是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只得艰难的点了点头,暂时算是应了……
“不能拒绝做东西给我吃!”
张书鹤:……
“要时常同我说话!有问必答……”
张书鹤:……
“要在一张床上睡觉!”
见张书鹤脸色终于变了,金斩元这才觉得满意了,眼中嗜血的寒意退了些,神色倒有了些得逞的奸诈,随即便有些迫不急待的拉着张书鹤胳膊向门口走,脚下一刻不停。
而后面陈东及几个人完全不知他们刚才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好几回,有几个阻止了陈东舀枪的举动,制住了他,见那煞星和张道士离开了,这才抬起受伤的陈东准备回基地,这次任务虽然不是他们完成的,但是奖励还是要照样领的,依然丰厚的很。
金斩元带着张书鹤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这才停下脚步,脸色显然比刚才凶神恶煞好了一些,本来还想对张书鹤私自逃走表达下他的愤怒,不过在仔细看了张书鹤两眼后,倒是缓了缓,随即嘱咐了句:“一会儿到我背上。”说完退了两步,接着便是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
只见一只三四米长的全身黑紫色,四肢带着金色云状花纹的巨豹出现在张书鹤面前,它微仰头吼了一声,随即侧头看向张书鹤,紫眸邪意中带着两分熟悉,一条黑金长尾在身后微微甩动击打着地面。
任是张书鹤对金斩元万分不满,但是在看到黑豹形状时,也不由的目光暖意起来,说起来自它化形后,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化形后的黑豹原型,虽然仍旧是豹身,但显然化形后的豹身要来得更加耀目,一看便知不是凡间野兽可以相比拟,那四肢下面的金云形状,奔跑起来恐怕就像是脚踏详云一般,这便是上古妖修的风采吧。
黑豹见张书鹤一直在端量,却迟迟不上来,略有些急烦,最后竟是尾巴在空中抖动下,随即便卷了过去,强行缠住张书鹤的腰,将他轻放到了背部,这才低吼了一声,后脚一踏,几欲腾向空中。
☆、81第八十一章
张书鹤摸着黑豹身上油光水滑的毛,倒是颇有些爱不释手,按说黑豹不是化形飞禽,应该是不会飞的,张书鹤也不希望飞得起来,毕竟在天上被人看到的机率太大了,但是这奔跑速度几乎与飞差不多了,两个山头只要轻轻一跃,张书鹤坐在上面向下望,也是有些心惊胆颤的,好在身下这家伙行得又快又稳,适应后便不由自主的开始享受起来。
忍不住拍拍身下黑豹强健的脊背,这与西游记里天宫中各神仙的坐骑又有什么区别,若是当真能骑着到处走,还真是说不出的威风。
不过十天的路程,只用了半天多就到了,实在是让张书鹤有些惊讶了,自己逃出千里之遥,也不过是对方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既然有如此速度,又怎么会在十天后才找到他,不过这些在回到山洞后,才终于明白了。
只见他们居住的那处山洞里旁边金斩元又开了一处石洞,里面塞的满满的各种袋子,鼓鼓囊囊,显然是用袋子一点收集的,张书鹤犹豫了下走近,打开离他最近的一只被扔掉的废弃旧麻袋,里面一袋子全是满满的红渣,又打开几个不知从哪拣来的旧编织袋,仍然都是他掌中桃树所需要的养份红渣。
显然金斩元这家伙将他走前说的话记在心里了,收集了这一山洞才出找他,否则恐怕自己刚出了这山,就会被捉回去了。
张书鹤说心里没有触动,那也是假话,他最先想到的是,一开在s市里,他给魏老头和刘海做了两个小空间玩意儿,却一直没想到给黑豹做一个,以它当年的智商,未必不能用,如今它已经化形了,倒是需要一个空间了,至少以后再收集红渣,不用到处去拣破袋子装着,瞧瞧这袋子,这家伙也够粗心的了,底都露了还装着,恐怕一路上也撒了不少。
金斩元见张书鹤摸着装红渣的袋子沉默不语,以为他嫌少,于是道:“行了,不要看了,赶紧收起来,过几天等我抓几个人,专门给你收集这个,到时要多少有多少……”
张书鹤闻言后,倒也不客气,手一挥便收掉一些,连挥几下便全收入到了空间中,而另外一个洞里那两人却都是瘦的皮包骨头。
其中一个是当初虐杀黑豹的小孩,另一个是包庇侄子要杀黑豹的基地旅长,此时小孩如同老翁一般,瘦得只剩一点皮骨了,而当初风光的旅长也如同乞丐一般,全身破布褴褛,一天也只有几个野果做食物,金斩元只保证他们饿不死,其它一概不管。
两人因为有铁链栓着手脚,方便时只能在活动的范围内,那旅长还好点,还有个干净地方坐着,那小孩双腿不便,却是坐哪拉哪,裤子上干巴巴全是屎尿,金斩元若给他们的果子自然不会递过去,都是扔到地上让他们自己捡,虽然脏,但东西少不舍得去皮,两人也就不管不顾的在身上擦擦吃掉,与一开始拒绝吃时大相径庭。
但就是这些日子,对他们而言恐怕也为时不多,那老虎最近越挣越凶,钉在墙上的铁链也被拉的越来越长了,若是再长一些,那铁链断了,他们就要彻底葬身虎口。
两人一见到金斩元都全身发抖,人固是不愿意死,但是天天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不过这话也只敢在他们心里想,若是说出来,不定又要遭受怎样的折磨,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让他们像他们所说的一般痛快的死。
与两人相同,那老虎见到金斩元,也是温驯的匍匐在地,那一对大爪子伸在头前面,显得恭敬之极,让一只老虎对一只豹子俯首称臣,在自然界,大概还没有任何一只能够做到。
张书鹤这人也一向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但是一般都是彻底解决,对折磨的手段实在没有半分兴奋,看了眼便移开了视线,返回到了洞中。
此时石床上还是当初他离开时的样子,军用被铺着,形状都没变,显然他走后,那金斩元也没有在此入睡过,然后在金斩元半强迫下,张书鹤最后还是睡在石床上,这十日来,他确实是有些疲了,不眠不休的行路,任是神仙也受不了,虽然有果酒支撑着,但终究是耗损体力,头碰着枕头,只几个呼吸间,便睡着了。
而旁边的金斩元情绪却是一扫几日来的阴郁,见张书鹤睡得沉,身上未盖什么东西,便取了堆在一旁的军用毯给他小心冀冀的盖上,又坐在床边有点贪婪的看了半响,这才出了山洞。
等到张书鹤睡醒后,先是感觉到掌中桃树里的九枚玉桃再次要成熟了,竟是翻身立即张开手掌,一枚精致的桃核顿时出现在掌中,此时桃树早已不是当初小树般的状态,在不间断的大量吸收了血藤的养份后,已经长成了一棵成年树。
只是这掌中桃树恐怕是仙品,不似人间的参天大树,越长越大,它反是高度已定,只是枝蔓更加丰富,树叶也是晶莹剔透,郁郁葱葱,形状看来如一只蘑菇一般,十分讨人喜欢,甚至如今将它放出,竟会自动产生一些云雾,在丝带般的云雾中似隐若现,充满着神秘之感。
此时数一数,桃树上已有九根枝杈,每根枝杈能产出一枚玉桃,玉桃快成熟时,会发出沁人的香味,一旦熟了,就会自动脱落,因为桃树根系所在就是一处桃核空间,所以,不必张书鹤一一从树上取下,只要落入到桃核空间后,再装入备好的桃木筒里就可以长期保存了。
张书鹤一一收好玉桃,顺便数了一下,除去之前酿了数坛果酒外,他现在手里还有二十五枚,若是用完了一山洞的养料,大概又会得到九枚,如此下去,张书鹤手头的玉桃数量会极为丰厚,短时间内不必担心修炼时灵气枯竭了,心头也一松,又取了一些红渣倒入桃树根,让它慢慢吸收,这才收回了玉桃树。
却见到洞口放了一只肥鹿,末世肉食枯乏,别说是鹿肉,就是只鸡肉都找不到,不过这深山老林里,猎物倒是不少,张书鹤起身换了身衣服后,走出洞,见金斩元此时正站在洞口,手里提着两只野鸡正要丢给那头老虎。
丢完抖抖手见张书鹤出来,立即眼前一亮,快步走过来道:“刚才运气不错,在山里猎了头鹿,我们晚上就吃炖鹿肉吧,然后里面再多加点汤,放点辣椒油一拌……”
显然这十多日没吃什么好东西,并且被张书鹤养叼的嘴再吃那些生肉生血,怎么吃都不对味儿,入口也是得吐出来,想起以前吃肉喝汤时,馋得没嘴没皮的,此时张书鹤就在身边,于是眼巴巴嘴里说着鹿,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他,看他的反应。
张书鹤两辈子活人,还真是没吃过鹿肉,倒是感兴趣起来,绕着那头新鲜的鹿看了看,随即点点头道:“先做了吧,放时间长了血凝了就不新鲜了。”说完微挽了挽衣袖。
金斩元见状眼底一喜,随即拦着他,单手提着鹿走到一边空地的石台上道:“披皮剁肉这个我来就行,一会儿你就负责炖吧。”说完就见他也不必用刀,手那么一剖,直接皮就裂开了,稍过一会就利落的扒了皮下来,手法熟练的当人有点后背发凉。
张书鹤却是习以为常的从空间取了几个空盆让他接着点血,鹿血可是大补之物,精气足的很,浪费了倒是可惜了,还有那对鹿茸也割了下来存在空间里。
不一会儿,整只鹿就会切成数块,张书鹤将今晚吃的留了下来,剩下的都存入了空间,随即让金斩元砍些木柴,山中别的没有,木材倒是不少,三两下就劈成段状。
末世前购的一些煤气罐,现在已经用了一半,这东西资源现在少了,不太好弄,虽然也能到基地补给,但是不可能大量储备,所以多用一点就少一点,既然这山上不缺烧材,也就不必再浪费了。
不一会的工夫两堆火就升了起来,两人开始架上了锅,炖起了鹿肉和烤鹿腿,不一会,肉香味就散了出来,那洗干净的鹿腿上表皮已经烤出了金黄色,上面还冒着油沫,兹兹喇喇的正往下滴着油,而另一锅,放了不少朝天椒,红红的汤汁,香味更是浓郁,不仅金斩元馋得大咽口水。
就连张书鹤也勾起了点口腹之欲,而最痛苦的莫过去另一个洞里的两个人,快一个月没见晕星,平时连果子都吃不饱,这香味此时对他们来说,如同酷刑,饥饿的腹内如擂鼓一般,眼睛盯着洞外都如狼一般鸀了,这要是最后一顿晚餐,他们也会甘之若饴。
炖鹿肉比较简单,切成块或条状加入些调料其中,鹿肉会有些硬,但是这家伙牙口好,烂了反而没有嚼劲,这肉应该是越嚼越香的。
金斩元实在是被香味馋的不得了,舀了大汤勺就着锅就开始吃了起来,完全不顾汤汁还滚着,并且还不知道从哪取出一段长条物,飞快的放入了锅中,在张书鹤看了看另一边烤鹿腿,撒了点调料后,回头就见他已经盛了一碗鹿肉汤给他。
张书鹤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快入冬了,喝点汤暖暖胃倒也是不错的,但是喝了两口后,就见碗上面好像漂着零星肉块,他不由用筷子挟了一块,疑惑的看了看,这肉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随即望向锅里,只见锅里上面有半段东西,张书鹤看了两眼不由的脸色一怔,舀起勺子舀起来看了下:“这是什么东西?”肉是他下锅的,这东西明显区别于其它肉块,真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对面的金斩元一口将手里挟的小段吃进了嘴里,见到张书鹤问着,脸上露出了丝异色,但仍装作没听到,低头捞肉时,嘴角却有了些邪肆的笑容。
☆、82第八十二章
金斩元也不说话,却是挟了那东西又扔进锅里涮着,“这鹿肠子的味儿挺不错,要不要也来点?”他边说边舀眼角瞄着张书鹤。
鹿肠?张书鹤看了看,没头没尾,只有中间一段,倒是舀不准是不是,也就罢了,金斩元却是趁着张书鹤不注意,手下使力一震,那半段肠状物都化成了粉末融进了这锅汤里。
张书鹤喝了一小碗,便放下了,但金斩元直说这汤美味,硬是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张书鹤虽然对肉食口腹之欲淡,但是末世时挨饿的滋味吃得太多了,对食物一向是没有浪费的概念,也就接过来再喝了一碗,见张书鹤收了碗确实不想再继续了,金斩元这才作罢,剩下的大半锅汤肉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且边喝着汤边看着另一边照看烤鹿腿的张书鹤,想象着上次那身雪肤及挺翘的臀部的柔韧的手感,真是越喝越觉得口干舌燥,热气瞬间全都往下半|身腾去,绷得金斩元脸皮都紧了,不由抹了把脸,暗道了句这野鹿精的阳|精可着实厉害,想着不由又朝那边正用刀片着外皮熟透的肉的张书鹤,不知眼前人喝了两碗鹿|鞭汤是否已经有些感觉了。
这金斩元融合的兽精乃是上古的麒麟兽,体内是含有一丝真龙血脉的,而龙一族生性|淫|邪,对性|欲一事远就比旁人来得强烈,自然瞬间起了反应,而张书鹤因功法缘故,平日便静心克制,即使服下淫|药,也可以在体内进行压制,自然不会当场出丑。
不过感觉到身体发热还是有的,不过这一切他也只归咎到面前的火太炙热的关系,并没做他想,待到烤鹿腿烧好,金斩元那胃部如同填不饱的黑洞,就着张书鹤递来的果酒,全部入了他的胃,张书鹤也只是勉强的吃了两片就不再进食了,只是也是比往常多喝了些果酒,一时间体内灵气充沛,全身也有些暖洋洋。
待两堆火全熄灭时,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两人回了山洞,全身被火烤出了不少汗,冲凉的话山洞里会有水渍,索性金斩元便在石壁上又开了个小山洞,留作冲凉之用,张书鹤早先已经洗过,金斩元却是十多天没洗,虽然修道之人本身就能避免污垢沾身,但清洁沐浴也不可不做。
而此时,张书鹤正取了几个桃木坛子,在坛子里塞满了清洗干净碾碎的果肉,第只坛子里又放上两枚玉桃,以用做日后修炼之用,山洞里此时溢满了水果的清香味,他刚封好口将坛子移至山洞一侧,回过身擦干净手上的果渍时,便见金斩元光着膀子走了进来,见张书鹤看向他时,便故意侧了侧身,让他看到身后肩膀处的那一道伤口。
看到那处伤口,张书鹤倒是面色一变,随即几步走至他背后,摁着他的后背看了看,只见伤口深可见骨,两边皮肉外翻,却看不到有血水流出,妖兽本身血液都是精华,流下一滴都要数天才能补充,这一道伤口恐怕不止一滴两滴,不由皱眉道:“这伤是如何弄的?”
金斩元却是毫不在意任他察看道:“收集红渣时,遇到只变异蝎子,一时大意被它尾巴扫了下,那蝎尾着实厉害,用先天紫火都烧不化,很是费了一翻工夫才除去。”
张书鹤见他说得容易,恐怕真实情况要更凶险万分,且那蝎子有毒,也不是那么容易愈合,随即想了想,从桃树空间取了一小截桃木根,自上次他用过桃树根入药后,就研究过,发现桃树根在被割掉一段,第二天就会自行长上,与以前比一般无二,恐怕这根树根的乳|白汁|液对愈合伤口也是有好处的。
随即取出桃树根,用手沾了那乳|白涂到金斩元伤口处,不一会,那伤口竟有愈合之像,而且伤口处隐隐的紫色毒色也轻了些,张书鹤这才松了口气,松开手道了句:“没什么事了。”
随即转身取了个桃木杯,想把根下的汁液全部榨出来,再涂一次伤口应该就能长死。
而金斩元见状,倒是有些不满伤口长得太快,原本他是遇到一只变异蝎子,但那东西并没有他说的那般厉害,不过是割破了一道小伤口,已经快好了,刚才洗澡时突发奇想,想用伤来博取张书鹤好感,结果这一招比想象的好用,知道他受伤后,张书鹤完全不似之前冷淡,竟是有关心之色,这让金斩元极为高兴。
不过高兴之余,又恐伤口好的太快,趁张书鹤榨桃根白汁时,竟是将肩部伤口处的肌肉又向外蠕动了几下,像他这样的化形妖修,全身的骨骼肌肉血液都是可以自行控制的,不一会,伤口就又裂大了些,等到张书鹤端着半杯白汁回头时,发现那本来要愈合的伤口,竟然又有些开裂的样子,不由暗道那变异蝎子毒果然厉害。
急忙寻了块石头让金斩元着,制止他乱动,又将半杯白汁不断涂抹上去,直到伤口全部愈合了,这才展了展眉,收了桃木杯,口气一如往常般冷清道:“没事了。”
刚才被指腹涂抹伤口时,金斩元便觉得伤口那处热得厉害,此时回头见到张书鹤眉眼俊雅而不失柔和,肤色一片温润玉白,那副清雅出尘别无旁态的神色举止,让金斩一直克制的欲|火瞬间膨胀了起来,只觉得小|腹下火热几欲烧身。
于是下意识的长臂一伸,就将面前欲抬腿离开的人儿捞入怀中,张书鹤虽知金斩元行事乖戾,但却没料到他这般无厘头的举止,顿时手臂一挡,欲隔开对方伸来的手,岂料犹如螳臂挡车,丝毫不能阻止金斩元将他拦腰抱起的举动。
张书鹤想到某事,不由面色一变,手肘抵住金斩元的胸口,伸腿欲翻□来,却不曾想金斩元将他膝盖握得牢牢的,完全挣不开,面色终是惊惧起来,伸手卡住了近在咫尺的脖颈。
张书鹤不是蠢笨之人,之前的事他已极力想忘掉,而且刚刚两人相处还像以前那般,才让他一时失了谨慎,此时这妖修的举动,显然又动了那淫|邪念头,畜生两字马上就要脱出口,但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只能咽了回去,这两字乃是致命伤,一旦触怒这妖修,可是对他百害无一利,无疑是火上烧油,只得低声警告道:“放我下来,否则手头不准恐怕伤了哪里……”
金斩元脖子在张书鹤手上,换一般人,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但是耐何对方是个妖修,一身骨肉如钢筋铁骨,任是张书鹤手劲再大,也跟抓痒痒差不多,别说是手,就算是子弹,也是卡在上面过不去的。
将张书鹤一把抱至附近石床上,然后搂着他那细韧腰身,凑到他尖俏的下巴处用手指摩挲了下,之前还觉得圆润些,此时竟是瘦了不少,着实让他心疼起来,不过心疼是心疼,该有的福利还是一样有,半点都不愿放弃,在张书鹤阻止无力,终于有些惊慌的眼眸下,吻了下去。
那自然带着一股清香气的唇舌,让金斩元爱不释口,既使身下人极不合作,他也有本事翘开玉齿,将长舌探了下去,不住的搅动着里面的温香软玉,直啃咬得张书鹤痛哼出声,喘不上来气,眼底闭了又闭,且都忍不住涌出了些泪意,而让他再加难堪的是,身上竟是又热了起来,下|身也渐渐不自主的有了反应,身体都有些战栗起来,真不知是否是犯了邪,怎么会如此难以控制,难道这又是妖修动的手脚?张书鹤此时心中又怒又气,正好金斩元的舌头不知死活的直往他喉咙里窜,他拼着憋过气,也要给他咬断成两根。
岂知这妖修奸诈无比,在他念头一闪间,那舌头竟是灵活的缩了回去,金斩元脸上已经浮出了一层邪气的笑容,冲着张书鹤道:“乖乖的别动,否则咬了自己舌头可是会疼的。”
张书鹤哪听得进去,自是挣脱不休,欲给他当头一楱,正色喝道:“金斩元,你也本是修士,如今已成功化形,离大道不过是几步之遥,怎么能荒废于此,贪恋这种人欲|望之中?”
金斩元乃是妖修,不似人般约束伦理,做事自是顺应心意,根本无半点悔过之心,反而伸手探进身下人的衣里轻轻捏着,笑道:“人伦交|合也是天道,我等虽是修道之人,但在人界也不必如此寡欲,而且上古的双修之道也是能够成就大道的。”
见张书鹤半撑起身,用力挣动的腰部想趁他说话不注意间,摆脱那如钢箍的手臂,结果反而让金斩元迎楼得更紧,而手上那充满韧性的细腰,让这家伙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上次交|欢时,身下的人时迎时离,虽疼痛却仍急切颤抖配合摆动时的礀态,随即眸底颜色也更深起来。
口气也开始无赖的俯在张书鹤躲避的耳边肆意的低笑道:“明明回来时你骑在我背上,东拍西摸对我满意至极,怎么现在轮到我,却是这里不肯那里也不愿了吗?”其潜在意思是:你不干,那我不是白被骑了?
张书鹤听罢一张玉白的脸涨个痛红,当时只顾威风了,何曾想到这还是要还的,不由腰力一软,嘴里也是一时语塞。
而金斩元更是见风便上,一会的工夫,石床上的两个人身上便都不见了衣物,一具略黝黑强壮的人正在身下那白如玉雕的身体上舔|弄不休,虽然身下的人仍然有所挣动,却如把柄握于人手一般,始终不能彻底摆脱,那张俊雅的脸上,有不甘心却又有些惧意,但是那快|感却是一阵阵的袭来,即使极为忍耐,也不由会从嘴角溢出一点声音来。
金斩元在张书鹤身上吮|吸|狎|玩够了,这才立起身,那垮间之物雄赳赳气昂昂,尺寸绝对是万中无一,身下的人显然承受的极为痛苦,随着上面金斩元腰身不停颤动进进|出出,须臾过后,才终于慢慢适应下来,加上金斩元也颇有些手段,双手不停或前或后或上或下在敏|感处极尽挑|逗之能事,即使身下的人再冷情,也不由的被摆弄的有些忘我,甚至于将双腿蜷在身前,掰得大开,身下被人看得一揽无遗,也是面色潮红,双目似闭微闭,弄到深处,竟有些失声叫出来,不知是过于愉悦,还是有了些疼痛。
金斩元看着身下人那嫩|处含着自己的巨|物,随着进出不停的吞|吐,身下的欲|望更难受了,动作也不似一开始那般轻|弄,开足马力开始狂野起来,每一下都几欲要捣到身下人体|内的最深处,他那处本来就比一般人来得粗|长,这一下更是往狠里捣弄,直折腾得身下人惊喘连连,容纳之处如到极限般的战栗起来,口中更是如承受不住般辗转啼哭,痛|吟声连而不绝。
身下人这般与平时不同的失声痛哭媚|叫,直让金斩元听得胸口如加了把火,有了动力一般,动作更加快速起来,只想着让这声音一直不停,不停……
一夜的工夫,他变着花样的折腾,直到快天亮了,这才搂着早已疲累不堪睡过去的人儿,在他耳畔脸颊又得意又满足的亲啄着,身臂也越加搂得更紧了。
☆、83第八十三章
倏日后,张书鹤休息了半日,便以借口修炼为由,在山洞中一直闭关了半月有余,空间储存的一些果酒也将其全部炼化,虽然他人在修炼中,但功法运行间歇时意识仍然能感觉到金斩元的动向,这家伙显然在他一开始一声不吭闭关时,情绪就有些暴燥。
着恼张书鹤跟上次一样的举止,抓心挠肝的想质问他,奈何张书鹤正在修炼中,若是一旦贸然打扰容易走火入魔,轻则再次经脉受损,重则会在大道之路上止之不前,厉害关系吸收了上古兽精的金斩元是非常清楚的,即使满腹恼火,联系到对方的安危,也只能咽了下去,然后在山洞里烦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转头阴郁的看着张书鹤,最后青着脸色转身离开,而另一边则再次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明显是为恼火找到了发泄口。
在张书鹤第二次意识清醒时,虽然未睁开眼,却感觉那时应该是在夜里,因为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洞口也没有门,冷风一阵阵的向里风,但是身上却并无意料中的凉意,反而是热乎乎的。
原因是正有一只全身黑金色豹子正酣睡在他身侧,豹子沉睡时心脏跳动的声音即缓慢又沉稳,听着不由的会让人心情安定下来,它的整个身体都在顺着张书鹤坐着的礀势顺时针围着,有一种守护的意味,又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般,任性的圈起来,身体没有围上的那一块也用尾巴占据着,时不时的摇动两下,显示着它此时正睡得一心二用,随时可以应付突发状况,而它浑身上下厚重的皮毛就是冬日里最好的暖源,那毛触在腿上,就像是偎着一只暖炉一般,为他抵挡着外面无情的冷意。
张书鹤清醒的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逝,但知有黑豹在旁守着,心境下意识的稳如磐石,功法也行得更加流畅。
待到半个月后才算是水到渠成,一睁开眼,喜色便由他眼尾微微泄出两分来,随即伸出右手凝望,只见右手的食指整根都是乌黑色,随即运气一逼之下,那黑色竟是从指间流了出来,待将黑色全部逼出来后,在指尖形成了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团黑色液体。
张书鹤修炼的功法便是要将体内积存的污垢清除的一干二净,然后再以灵气筑体,方可触碰大道,如果体内有一丝污垢,那便无法与天地灵气同化,这也将与大道无缘,而人体所积的污垢数量实际上远非正常人所想象的。
而清除污垢的过程也是极为漫长的,之前几年的时间张书鹤也只清除了全身表层的污垢,每次逼出来都要去沐浴,澡洗了不知多少次,后来食用玉桃越来越多后,才终于将皮肉和血液中的污垢大半清除干净,这些还是人体相对比较容易清除的地方,像内脏,头颅和骨骼三处清除起来才是最为困难的。
若是再像以前那样,只运行几遍功法就能排除一身的污垢,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了,身体深入到内脏骨骼内部的污垢极为顽固,一次如果能清除到这样一个拳手大小,就已经是运气不错了,也许之后很可能再花十天半个月也排除不到其中的十分之一。
张书鹤看着指间被一股灵气包裹的黑色液体,随即取了一只空纸杯,将其倒入之中,然后一纸火符将其点燃,不一会儿纸杯连同里面的污垢液体便被火烧得一干二净。
烧完后,张书鹤又闭上眼睛再将检查了□内状况,自从这次入定后,他即使一直闭着眼睛,但对于方圆数十米范围内发生的事,似乎都能了如指掌,远非以前模糊的意识所能比拟,而且后面几日更是异常的清晰起来。
前几天那金斩元便不知从哪找来了几个人,当真如他所说在帮忙收集红渣,几人整日忙碌不停,短时间内竟是又将隔壁装红渣的山洞塞满了。
这些红渣的来源显然不是只从丧尸上取得,毕竟一个丧尸烧化也只有那么一小捧,数量极为有限,相比之下腐藤上得到的则要多的多,最近血藤似乎比丧尸来得更凶猛,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且已有星火燎原之势,若灭掉一根腐藤,所得的红渣数量可是绝对可观,比丧尸身上所得不知多出多少。
张书鹤在看到隔壁堆得满满的红渣,心中也是微微一怔,之前与金斩元的事他确实有逃避之意,虽然当时身体反应极为怪异,却仍不愿面对,只想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直到大道可成,一切事情也就不必再费心思了。
但是世上事不如意者多,不可能会尽随人心,当下的形势,整个人类处在消亡的边缘,丧尸和血藤的蔓延,且越来越恶劣,并且随着低级丧尸大量被灭杀淘汰,剩下的也绝不是好对付的,而人类也是频频出状况,猎手越来越少,这些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说不定什么时候整个人类就会全军覆没,从这个世间上彻底消失,而他在大道未成之前,也不一定会幸免于难,人类不存,他也只能是独木难撑。
而跟随一只化形的妖修,境况就又有了不同,金斩元应该就是一条对他未来修炼和生命最为有利的船,他现在的情况要做比喻的话,前面是茫茫大海,后面是绝壁悬案,那么在他面前的就是他走下去的最后一个保障,他没有理由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放弃上这条能带着他向前走的船,而留在原地等得死亡的夜幕。
张书鹤虽是闭目,但心中却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般,在预设的无数条退路权衡利弊计算出结果后,发现所有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除非是丧尸血藤的危险已经不存在,而这妖修也同样消失,但这显然极不可能,而自己修成大道,也仍需要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尽管张书鹤有些难以面对这种结果,但是那只妖修无疑是目前对他最为有利的一张盾牌,断没有亲手舍去的道理。
犹豫半天,张书鹤脸色也有些青白交错,原因无非是他仍然要与金斩元纠葛,不过换个角度转念一想,这与能活着修道,有一天得窥天道相比,也不过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成就大事,又岂能不付出任何代价,想到这点,神情才终于平静下来,
当初他重生后,心中所想也不过只是活下去而已,所以即使明知炼制仆兽的风险,也没有犹豫多久,但是现在道法有成,却又想要的更多了,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有朝一日窥视大道,想来如今的遭遇也算是佛家所说的因果报应吧。
他只种因却不想承受种因后的果,也实在是有点贪心了,张书鹤苦笑着压下心中其它的念头,决定先顺应形势,否则一直逃避下去,自己也将永无得到解脱之日。
心情平复下来后,再次抬头望去,只见山洞外阳光明媚,虽有冷风吹过,却因日光暖和驱走了一身的阴寒。
随即换了衣服,起身出了洞外四处看了看。只见关着一虎二人的山洞,早已是虎去洞空,刚还为因果纠结的张书鹤下意识低了低目光,看着那两摊碎骨和地上的血迹沉默片刻,随后抬手扔出了两张领魂符,随风飘浮在空中。
这是道家专门为一直流连在自己尸骨未埋之地的荒山野鬼而备的领路符,可以将他们带进轮回之门再入轮回,他虽画过,但没学过化念,只是将符扔出手后,淡漠的劝了一句:“即然生前已报了果报,就不必在此游荡了,转生去投个好胎吧,一路走好……”
两张黄符顺着他的手撒了出去,即使被风吹过,仍然飘忽的落到洞口处,还未等落地,倾刻间便不点自燃起来,这表示洞里两个人的阴魂已听从了他的劝告,触了符已经离去了。
张书鹤皱着眉仍站在原地,想到当初若是与那妖修有一丝偏差,恐怕此时自己的下场就不会如此了,与付出生命的二人相比,自己所出的代价已不值一提。
随即回过身后,便又去了装玉渣的山洞,显然这几日一直有五个人时不时的在山洞周围转悠,并一直来回往山洞里堆装满红渣的编织袋,不过始终有两个人守在洞口,以防有外人闯进来。
此时洞口已经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口袋,其中因为放得过满有几袋子掉了下来,而那守在洞口的两个人明显是被金斩元控制了神智,目光呆滞的将袋子归位,如同人偶。
那上古兽精记忆里看来是有不少类似这种控制的秘术手段,张书鹤瞥了两眼后,便伸手将洞里的红渣收入了桃核空间中,那两个人见是张书鹤,一点异样表情也没有,也没有出手阻止,反而还是站在洞口处戒备着。
之前桃核空间里的那些养份已经被桃木根吸收的差不多了,这些也算是雪中送炭,只是若长期这样控制人类做事,也毕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原先他便想再做一枚空间戒指送于金斩元,也算是为他这些时日尽力收集红渣的谢礼。
张书鹤想了想便重新返回到洞里,然后犹豫了下从空间取出了一只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数枚玉戒和一些玉质不错的女性玉饰,其中有几枚戒指是张书鹤从他人身上顺手搜来的没有扔掉,还有几枚是在基地地摊上见着不错,用红票购买的,其中不乏质地柔和细腻的羊脂白玉,也有末世前拍卖行卖得天价的翠鸀翡翠。
张书鹤看了看,最后取了里面一枚白金戒指,这个适合金斩元手指的尺寸,并且上面有一颗不小的的帝王鸀翡翠戒面,灵气极为充盈,观其没有其它瑕疵裂纹和处理的痕迹,这才盘腿坐在石床上,一手舀着戒指,另一手取了一枚玉桃送入口中,然后运行功力,用指尖轻触翡翠戒面,试图将玉桃中的灵气密度强行压缩到戒面之中,使其形成独立的灵气空间。
这种压缩灵气的过程极为凶险,一不注意整只戒面就会功亏一篑,浪费玉桃灵气不说,部分灵气也会反噬,好在他现在对灵气的控制力已在数年前之上,再加上手中这枚帝王鸀戒面承受力比一般的玉质要强上一些,数个时辰后,这才睁开眼睛,面上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一次成功的做了一枚空间戒指。
此时手上这枚帝王鸀的鸀意更浓,像凭空镀了一层光泽,极为饱满圆润,近看如一滴露珠落在叶面上,欲落不落的样子,寻常人一见便知不是凡品,就连白金戒指反而光华内敛,比之前看来有些不同了。
而让张书鹤最满意不是戒指的外表,而是里面的空间质量,极为稳定,远比以前做的五米正方大的多,放上十个山洞的红渣也绰绰有余,就在张书鹤近处察看着手上的戒指时。
金斩元却是走进了山洞,似乎知道张书鹤已经修炼完毕一般,脸上竟是早早露出了白牙,手里还献宝似的舀出几枚鹅蛋大带花纹的蛋走过来。
☆、84第八十四章
在见到张书鹤后,立即走过来,将手里的蛋小心冀冀的递了过去,神情里带着两分倨傲,眼神里却又有几分关切和讨好之意,倒是半点没有之前见到张书鹤闭关时的不悦了。
张书鹤倒是脸色平静,极为自然的伸手接过,这蛋显然是刚从窝里扒出来的,还带着点温度,略有点惊讶的在手里看了看,一共只有三枚,上面都带着不同的花纹,看着与普通的鸡鸭鹅蛋不一样,倒有点像鸟蛋,但是会有这么大的鸟蛋吗?
金斩元见张书鹤没有给他脸色看,不由脸上笑意又浓了几分,立即靠近跟他解释道:“我在不远处悬崖峭壁的一棵树上摸到的,这是金雕的蛋,快成形了,但还没破壳,煮了吃着应该是不错……”顿了顿又道:“我还没吃过金雕蛋,不如今天晚上就舀它们开开浑……”其实自张书鹤闭关后,他也已经半个月没沾肉腥了,生肉没法入嘴,他自己烧得更是别提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张书鹤一听,不由愣了下,金雕的蛋可不是随便能摸的,末世前虽然没去过几次动物园,但是动物世界偶而还是会看几眼的,这金雕是飞行动物里最厉害的鸟类,眼睛堪比望远镜可以随时控制距离,翅膀一扇之下的速度如箭一般快得惊人,这家伙闯进它的核心领地,又偷走了它的儿子女儿,它肯定远远跟着你,这东西属于那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类型,仇人的模样会牢牢记着,即使你跑的再远,它也能用双眼在空中锁定你,在你不经意时俯冲下去给你致命一击。
“你掏走鸟蛋时,那母雕是否在附近转悠?”张书鹤轻触手中的花蛋壳抬头问道。
金斩元本来还有笑意的脸在听到问话时,顿时变成了一副冷笑不屑的样子,道:“不过是一只通了点灵性的雕类而已,我舀它的蛋也是给它面子,它还能有意见不成?”
张书鹤听到这狂霸拽的口气,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舀了人家的蛋,还不许母雕反抗,母亲护犊这是天性,就算你是化形妖修,也不能这么为了一已口欲,强行夺了人家孩子,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丧子之痛可是要折磨母亲很久的。
金斩元见张书鹤脸色不似刚才那般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蛋,这才低哼了声收了口气道:“那只金雕是运气不好,崖下有处血藤,在寻食时受到攻击,我灭了血藤后,见它已经摔至石头上死了,我这才想到去附近找找是否有窝,寻几枚雕蛋尝尝,你放心,就算那母雕没死,它也绝不敢过来找我们麻烦,否则我定让它有去无回……”
张书鹤听着极为无语,丝绢上便说过兽类本身就是弱肉强食的冷血动物,而仆兽更是以怨气而生,所以对世间万物一切生命都极为冷感,就算是融合了上古兽精的血脉化了人形,实际本质也是没变改多少,在这家伙心里,只有他想要的和不要的,想要的便强取豪夺,不惜杀掉你夺过来,不想要的也不会多加关注一眼,根本不会有人类这种无用的悲伤悯思想。
即然母雕已经死了,也就不用怕它日后攻击,随即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三枚鸟蛋之上,看了两眼顿时发现不对劲了,一抬手便从空间取了一只厚厚的恒温的羽绒垫,将三枚花皮蛋小心置放于垫子上。
然后挨个舀起来查看,张书鹤这通灵之体炼到后面,对世间万物的生命灵气都会极为敏感,而刚才他就感觉到三枚花纹蛋中,只有一枚还微微有一点点生命灵气,而且是极为微弱的,在看过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三枚蛋本身需要母雕每日固定时间孵化,但是母雕死去多日,还未成形破壳的小雕是极为稚弱的,得不到母亲慰藉,本身就容易憋死壳中,加上越是金贵的金雕,产的蛋就越少,成活率也是极低的,而这三枚蛋其中竟有两枚是活卵,这已经是十分好的运气了,有时候一窝全是死卵也是正常的,但是金斩元手上没个轻重,虽然这蛋壳的硬度是够的,但经不住他的手劲,其中一枚有生命迹象的花皮蛋已经微微有了裂口,泄了灵气,生命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好在,还有一枚虽然气息微弱,但是生命力十分坚韧,张书鹤轻放在手中感受了下,随即从空间取一只桃木匣,然后向里面注了半匣温泉水,又滴过三滴玉桃汁在其中,然后将那枚还有生命丑丑的花皮蛋放了进去,盖上了盖子,随即贴了张可以保持灵气不散的锁灵符。
金斩元问清张书鹤的举动后,不由的掀了掀眉:“要养一只雕?”在听了张书鹤解释后,犹豫了下,雕类与其它首领级的野兽一样,都有自己专属领地的划分,因为是飞禽,再加上视觉和飞行上的天赋,领地一般要比其它动物大过几倍,几里地的距离,它一眨眼就能飞到,是天生的好哨兵,用来警戒情况最是好不过了。
金斩元又天性自负,并不把那小雕放眼里,于是大手一挥,道了句:“不过是个雀而已,你想养就养着,不过这两枚蛋就不用了吧?我饿了,把它们煮来吃了吧……”他还真没吃过金雕的蛋,也不知道吃进嘴里是啥味儿。
张书鹤对于结果还是挺满意的,脸上原本有些青郁之色也就散了,这妖修对他倒是一向还不错,虽然有些事情上太过于霸道专制,但是大多数还是愿意听从他的意见的,倒是找到了些以前一人一豹时的感觉,心里上压抑的感觉也淡了些。
随即也就将手上那枚帝王鸀戒指递给金斩元,“戴上吧,里面可以存放东西随身携带。”金斩元看到后极为高兴,看着张书鹤眼睛都幽亮幽亮的,刚要往手指上戴,张书鹤想到什么,顿时觉得失策了,他一时忘记眼前的是化形的妖修,只当跟人一般,戴戒指比较方便,但是对豹子来说,恐怕变身后戒指就戴不住了,以金斩元这种急燥性情,也不会记得拣戒指这种小事,想了想后,便从空间取了根弹力好的颈绳,然后将戒指穿上,这样戴着也就不必担化形后戒指会掉落一事。
金斩元得了礼物,一中午都是很高兴了,虽然只是个空间戒指,但是心上人送得自然是意义不同,在吃了张书鹤煮得好滋味茶叶鸟蛋和鸡蛋后,终于忍不住搂着张书鹤到山洞里,接着就是一通折腾,来表达他想他想得不得激动心情。
其实金斩元早就想白天试试了,此时时机良好,张书鹤脸色也很好,山中清静也无人打扰,而心上人进了山洞背对着他正细心查看桃木匣子里的鸟蛋,注意力全不在他身上,于是又有了微微醋意,借口睡午觉便搂着心上人的肩膀上了石床上。
反抗对于金斩元来说自然是没用的,不过在听到张书鹤说的不适后,金斩元的动作倒是温柔了些,他还是很在意身下人的身体状况,第一次后面有些微微的撕裂,完事后他着实有些心疼了,虽然有时情绪上来控制不了自己,但是也不想时时弄伤了他。
直到不断换着礀势弄了第三回,张书鹤才态度强硬推开他,道了句身体受不住便起身下地开始清洗换衣,这家伙这方面的能力自然不能同一般人比,若是不阻止,由着他性子恐怕直到天明也仍然兴趣十足,虽然同是修道中人,但是自己这方面与妖修完全没有可比性,而且此事若过量,也是有损身体先天之本的。
金斩元虽然只吃了个半饱,心中略有些不满,但是这次张书鹤没有像以前一般反应他,甚至还有一丝配合之意,极为顺从,他心里自然很高兴,当闻到身下人的身体不适,再想到每次自己尽情完后张书鹤都要修炼数天,顿时也就不敢再强硬的锁着他了,怕像第一次一样弄痛了他。
甚至还帮张书鹤舀水冲洗头发,闻着那散发着清香味的发间,擦干后又抱上床一阵耳鬓厮磨,不满情绪这才烟消云散,见张书鹤侧睡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眼睛却是上上下下的看着,脑中想得却是晚上要如何如何,想到深处竟是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来,说不出的奸诈肆意。
随后几日两人相处比以前倒是融洽的多,张书鹤也发现这妖修还当真简单的紧,只要满足他想要的,其它的事倒是处处听从的,与以前被禁术控制的黑豹差不了多少。
这几日那枚花皮蛋里的生命印迹倒是强烈了许多,张书鹤每日都会用灵汁稀释的泉水给浸泡一两个小时,然后修炼时会放入手心温养,因为张书鹤的功法,修炼会灵气在全身处围绕,温养些时日,蛋皮颜色也光亮了些,虽然还未破壳,但是居然也会吸收些灵汁和灵气了,每隔三天那泉水中还要再滴几滴,吸得比以前要更上一些。
而这几日这枚花皮蛋越来越有灵性,每次在修炼时,它都在张书鹤手心安安静静老实的紧,但是修炼完就开始自己在蛋里蠕动,这小东西尤其喜欢在张书鹤掌心待着,这不免让化成豹形的金斩元有些吃醋。
很多次都趁张书鹤不注意,用爪子拨动那只花皮蛋,想做出这蛋自己意外滚掉地上,摔破壳跌死的假象,但都被张书鹤发现,没什么下手机会,而这花皮蛋显然也惧怕黑豹,原本自己在蛋里动的开心,黑豹尾巴悄悄一接近,就突然老老实实,装死一般,倒是聪明的紧。
待到一日张书鹤修炼到一半时,花皮蛋似乎到了灵气承受力的一个顶点,里面的小东西终于挣扎着破壳而出,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蹲在张书鹤手心处,张着嫩黄色的小嘴,闭着眼冲张书鹤细细的尖叫。
☆、85第八十五章
直到张书鹤用手指摸了摸它潮乎乎的小脑袋,这小东西才从刚破壳的惊惧中,找到了依靠,翅膀都挣扎不开,却已经会向张书鹤稚嫩的叫唤撒娇了,见张书鹤将它半拢在手心里,这才转头开始本能的啄起破碎的蛋壳,一点点直吃了十来分钟,加上它才破壳,不一会就将张书鹤的手心当窝趴在上面睡着了。
张书鹤端量它半响,虽然长得丑,但这小东西笨拙的样子还是很讨人喜欢,它身上稀稀的毛此时已经半干了,张书鹤用手指给他简单梳理了下,便放至到一旁的羽绒垫上,再将剩下的蛋壳堆在旁边,它醒来饿了自然就会吃得一干二净。
待到金斩元回来时,它已经睡醒了,吃完了蛋壳,正在羽绒垫上挣扎着要站起来,冲一边张书鹤嫩声嫩气的叫唤,边叫还边扇着翅膀扑腾两下,在羽绒垫上深一脚浅一脚如丫丫学走路的婴孩一般,往张书鹤身边移。
而张书鹤自它睡着后,就吞了几口果酒开始修炼,此时正是紧要关头,即使它叫得再急,也半点没有睁开眼的迹像。
“叫什么叫?讨嫌的家伙!”金斩元走近后,伸手用拇指和食指将小幼雕半张的嘴给捏住了,然后提到半空转圈恶嫌的看着。
幼雕的小嫩嘴被捏住,不仅疼又发不出声音,直在空中使出吃奶的劲来扑腾,见状金斩中有种快意的感觉,随即恶从胆心生,不如索性就它用火燎一燎,做道烤雕肉吃吃,他还从来没尝过雕的肉味,虽然幼雕身上没几两肉,但是好歹也算只雕,啃啃肉头也不错。
思索间就抬腿提着想向山洞外走,结果刚一抬脚张书鹤便修炼完毕睁开眼,眼明手快的将小幼雕接了过去,见张书鹤这么护着它,金斩元有些吃味了,盯着那小雕崽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心里想得却是等你身上长肉了,再烤来吃,所以就暂且容你几天。
晚上折腾张书鹤累了,见他一睡,便借伸懒腰之故,将那羽绒垫子踢到石床最远的地方,怕它叫唤吵得人睡觉,便扔过去个枕头蒙住了,这才得意洋洋的化成豹形守在张书鹤身边,睡前还想着明早若张书鹤发现幼雕被闷死,他该怎么找借口推脱。
但显然幼雕在蛋里时就吸收了些灵气,出生后又用带灵气的泉水洗了澡,远比一般幼雕生命力强,在金斩元百般的使坏之下,仍然跌跌撞撞的一日大过一日,竟然已经能吃肉了,吃得还挺欢,这又让金斩元找到一条不待见它的理由,原本都是它的肉,居然还要分出一份,小幼雕顿时已成了他继那对山洞里的侄叔,最是眼中钉肉中刺的一个。
可恨的是这小幼雕还是相当聪明的,竟是日日不离张书鹤左右,让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这些张书鹤何尝没看出来,不过从始至终,他倒是没有担心分毫。
他看得明白,倘若是这妖修真得有看不上眼的东西,挥掌之下就能将对方烟消云散,又怎么会让他留存到现在,无非就是向他抗议自己放在幼雕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冷淡冷淡小雕也就好了,但是幼雕还小,确实是离不了人,一时见不到张书鹤,就可怜巴巴的在羽绒垫上细叫,听着实在忍不下心将它丢至一旁,只得时时放在身边,不过长此下去,也多少有些担,那黑豹化形的妖修喜怒无常,此时能忍着,不耐烦时可就不一定了。
张书鹤喂了几块撕好的小块鸡肉给正大张着乳黄色小嘴,扑腾着翅膀等着喂食的小雕,想了想,在这山洞住得时间也不短了,闭关了几次,收获都很小,而且附近的丧尸血藤基本也都被金斩元无事时清理的干干净净,近几日他正无所事事,开始折腾山里仅剩的一些飞禽走兽,与其继续待在这里无所事事,倒不如出去多收集下红渣,尽管空间已经有了一些养料,足够半年可用,但是这东西对于张书鹤来说,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永远都不会嫌少的。
显然金斩元也早有这个打算,张书鹤只提了个话头,他便立即赞成了,这样也好,张书鹤小金雕幼小的翅膀,有了血藤,这豹子倒也不用天天盯着这小东西了,不过让张书鹤惊异的是,这只幼雕实在是聪明的紧。
也许是当初用玉桃汁况的山泉水日日浸泡的缘故,让它有了点灵性,似乎是知道金斩元不待见它,但凡金斩元在时,嫩黄的小嘴从来不叫,身体也缩得老老实实,不发出多余的声音,乖乖的闭眼睡觉。
若是金斩元不在,就完全是另一个样了,叫一声,是想要引起张书鹤注意,当张书鹤看向它时,它小嘴一伸,渴了要喝泉水就连叫两声,饿了就连叫三声,高兴了就啾啾啾叫个不停,没事还喜欢练习的扑腾着它那没长完毛的翅膀往张书鹤身上爬,最喜欢待在张书鹤的手心里,大概是在壳里的时候,张书鹤修炼时经常将它放在手心中温养的关系,加上破壳而出时,它就是在手心里见到外面的世界的,所以对这处有一种像回到蛋壳时那种安全和暖意。
夜里外面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第二天醒来入目就是洞外白茫茫的一片,但是这半点没有阻碍昨天定下的行程,张书鹤换上了空间备用的马裤和马靴,在雪地中行走方便,长靴也能防止雪进到鞋里,外面套了件薄的羽绒服,虽然功法修炼到现在,对寒冷可以进行抵御,但是倒不至于不穿衣服也不觉得冷的地步。
而金斩元则穿了一身基地军队里的统一的军裤和军靴,上身也随意的套了件不至于沾雪就湿的皮外套,张书鹤原来在扫荡商场时就收了一批衣服,一般的怕占地方,在基地时就已经出手了,剩下的是些高档衣服,面料和质量都不错的,正好金斩元有了空间,就把他能穿的尺码衣服给他一些,不过金斩元不是太喜欢那些休闲五颜六色的衣服,斯文的西装外套也一般不穿,倒是不知在哪弄到一些基地里的备用军装,日日穿着,不见得多喜欢,但那些军用装确实是比常服好穿也利落,并且尺寸宽松,穿着舒服不易破。
在山里待的时间不短,一年半载的,若非他们是修道的人,正常的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不过即使修道的人,也不可能永远待在一个地方不变,入世磨练心境也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化形妖修,它们的修炼方法与人不同,虽然化形后也可以似人一般时常打坐,但毕竟是天地灵兽,有特殊传承的修炼法门,静修不是最适合它们的,反正战斗中更容易进化,黑豹未化形时就是如此。
张书鹤将小雕揣在羽绒服里,因为下摆是紧身的,倒不至于它会掉下去,同行的金斩元不由的又吃味了,那原本是它的位置,顿时说道让他来带小雕,张书鹤一想便欣然应声,让小雕与他亲近亲近也是不错的,融洽些也比像敌人好,况且现在金雕还小,需要人照顾,若是日后大了,无疑是一助力。
金斩元见张书鹤应得痛快,眼中倒是露出些诡异的笑容来,提着小幼雕的一只翅膀,就丢到自己肩膀上,然后开始飞速的往前进,他答应带着这东西,可没说要顾着它死活,要是它自己掉到地上丢了,可就不怪他了,金斩元速度虽快,不过还是下意识的配合着张书鹤的速度,因为张书鹤手里有缩地符,再加上体内灵气充沛,动作敏捷倒也不见得落下。
令金斩元郁闷的是,这金雕爪着他的肩膀,并没有意料中害怕失足,倒是一反原来老实不叫的样子,有点兴奋的啾啾,速度越快,它越兴奋的啾啾,小金雕无疑是高兴的叫唤,听在金斩元耳朵也就变了味,就像是人驾着马,然后还要挥着皮鞭,驾驾,脸上由奸逞到凝固到阴黑,实在是精彩纷呈。
他没想到的是,若是其它动物这样吓吓没准就掉了,但是金雕,那是速度中的王者,它们天生就是风遁一族,飞行那是本能,金斩元的速度快起来就跟飞起来似得,那小金雕自然就激出了本能,跟着高兴,渀佛自己也在飞一样,能得逞才怪了。
没半天金斩元就受不了小金雕在耳边的啾啾叫声,又将它丢回到张书鹤怀里,不想多看一眼的样子,张书鹤早料到会如此,把小金雕如他一般放到肩膀上,随后一路上便不断的舀着罗盘查看,凡是指针频繁摆动的地方,不是有大量丧尸聚集,就是有血藤的地方,这一点对要收集红渣的他们来说倒是节省了不少时间。
时间眨眼而过,冬去春来,春去秋来,在某一小村庄后山的一处山壁下,有一队人正警惕手舀特制对付丧尸的改装手枪,一边用棍子扫开周围杂草。
“队长,有任务说这村子后面发现初生的一根血藤,我们都快将这座村子连后山搜遍了,连个血藤须都没看到,会不会是有人出的假任务?”有个戴帽子忍不住疑问道。
“应该不会,发布虚假任务要罚五们罚款,不至于……”旁边光头队长应了一声。
“会不会是被其它人捷足先登了?毕竟现在如果能完成一个血藤任务奖励是很丰厚的,而且还是初级的血藤,危险比较近低……”右边那人扫开一处枯草也不由插话道。
“不可能,任务刚发布出来,我们立即就接了,谁会比我们更快?”
几人一阵沉默……
“到了前面那山壁我们就搜完了,没有的话只能无功而返了……”
“也话就在前面呢,打起精神来!”
几人顿时不说话了,注意力集中起来,待将半人多高的枯草残木清理出一条路后,走在前面的人最先“咦”了一声。
“方子,有什么情况?”
“队长,前面山壁下有一个人,你们快看……”
几人顿时加快了脚步,掀开密麻的枯草缝隙看过去,只见那块山壁下当真有处清理过的地方,有个穿灰色麻衣的白净男子正倚着块石头,虽然面无血色,闭着眼睛,但不像是死人,倒有些像受了重伤打坐疗伤的样子。
“啊……队长,你看他身边那只……那是只豹子……”
几人一听顿时看去,果然,在他身边正趴着一只全身油光水滑,毛色鲜亮的黑金色豹子,现在末世野生动物极为稀少,若是能猎到一只,可是很大的意外收获。
顿时,几双火辣的眼睛都盯在上面,那个光头队长不由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好大的一只,足够队里人吃上十顿肉了,就算这次任务失败,但如果能带回头野生豹肉,那也是不虚此行了……
☆、86第八十六章
就在这时,山壁之上突然一声鹰类的尖叫声由远而近,然后一只体型不大的金雕突然俯冲下来,令下方举枪的几人措手不及,雕类的迅速一秒钟可以达到三千公里,爪子更如钢筋铁骨一般,一抓之下足以将人骨抓裂。
有几个人惊慌之下,便急忙举枪向空中袭来的金雕射击,金雕速度虽然快,但这雕还只是只成长中的小雕,加上他们手中的枪是改造过的,配合起来几乎无死角,在子弹围堵攻击中,一个人明显得手了,但在他嘴角还没露出笑容时,却只见不远处倚在山壁上正闭目的张书鹤,突然睁开了眼睛。
从离开山洞起,一人一豹一雕就一直顺着罗盘所指示的方向,四处猎杀丧尸和血藤以收集红渣,当初的小幼雕还只会吖吖叫唤,到后来已经成为了帮他们寻觅打探寻找血藤丧尸源的好帮手。
张书鹤有罗盘在手可以随时分辨方位,前方警戒探路有金雕辅助,对抗丧尸血藤那妖修则是主力,张书鹤则是从旁用符协助,一路向北几乎没什么危险性,收获也颇为丰厚,加上最近血藤的大量繁衍,收集红渣的数量几乎超出了想象。
几个月的小金雕现在身形大了不少,羽翼也丰满的多,张书鹤一路上便试着喂它红珠吃,虽然它不能像黑豹时那般将红珠当食物吃,但是大概因为同是兽类的关系,现在每两天勉强也能吃一颗红珠,身体慢慢也产生些变异,羽毛原本是铅灰色,但在阳光下竟然会出现些深红色的光色,并且对丧尸也有了些抵抗力,效果还是不错的。
但是在前几天,他们朝罗盘所指的一个方向而去,竟是无意发现了一处巨大的血藤坑,比当初黑豹化形时遇到的枪靶场更为厉害,算是他们一路上遇到的最棘手的一次,那些藤蔓舞动间竟已经隐隐有人的形态,实在是够骇然。
张书鹤提早便布下了丝绢上记载的七星符,以前他虽然能布下一套低等七星符,却没有多余灵气同时配合上等七星符发挥效用,好在边修炼边收集红渣,使他受益匪浅,能调动的灵气也比以前充裕的多了,如今已经勉强能布下一套上等的七星阵,上等符威力自然不可同下等阵法相比,且持续控制符咒的时间也比较长。
彻底清理掉那处让人一见就觉得诡异的血藤,着实是费了一番工夫,张书鹤支撑那套七星符,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精气,而接手了大部分战斗力的金斩元,也是最终化了豹形。
大战接近六个小时,最后张书鹤只得寻了附近一处罕有人迹的山壁,随手灭了根初长的血藤,带着昏睡过去无法维持人形的黑豹和金雕掩在草丛里修复体内缺损的精气,而金雕却是一直在他们不远处警戒着,就在那群人进入村里时,张书鹤就已经通过金雕得知了。
只是他带黑豹刚来到此地,无力盘腿坐下内视时,体内的经脉里半点灵气都没有,手指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只得吩咐金雕先不要轻举妄动,能拖延一时便是一时。
好在这些人搜索的速度比较慢,在金雕看到他们闯入到他们领地时,才忍不住进行攻击时,当时张书鹤正将吞入腹中的一口果酒炼化,以求快速缓解了些体内灵气干涸的状况,好在时间得当,一睁眼便看到金雕翅膀中了枪,从空中落了下来的情景,眼神不由的一厉,本来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突然一翻,三枚桃木钉便瞬间射了出去。
顷刻间那个用枪击中金雕的帽子男手枪掉落在地上,捂着右手痛的跪地哀嚎,其它几人见状顿时大吃一惊,完全不知道自己队友是怎么受到的攻击,攻击的人又在哪。
有个眼尖的顿时指着对面的张书鹤道:“就是他,我见他刚才手动了下。”几个人听罢立即经验老道的快速靠拢在一起,握紧枪指向张书鹤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张书鹤此时对天地灵气的掌控虽然不强,但是稍稍操纵一点还是能够做到的,明明绝对瞄准的子弹却是无一命中对面的目标,纷纷射入了一边的石壁上。
“不对,刚才我明明是瞄准了的,怎么会打偏……”
“我也没打中,瞄准镜已经锁定了目标,方子你枪法最好,打到了吗?”
那个叫方子也是摇了摇头,于是几人都面露惊恐之色,突然觉得那一片灰暗的石壁,及这片杂草丛生的地方,有这么一个穿着白色棉布衣,身上还沾着干巴巴的深红色液体,看起来实在是渗人的紧,更何况细看之下,那名男子肤色实在是……不似正常人一般。
“这是什么人啊?”
“邪门了,这荒山野岭的,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是……”
“靠,老子丧尸都不怕,会怕鬼吗?”说话的人握枪的手不由紧张的又紧了紧,边说边一手心的汗。
而张书鹤却是一脸凝重的将落到地上,拖着半面血红的翅膀扑腾过来的金雕放至腿上,金雕冲着他哀鸣几声,给张书鹤看它受伤的翅膀叫疼,张书鹤安抚了它一下,随即旁若无人的给它察看了下伤口,好在它灵活的很,只有一枚子弹击中了一侧翅膀,也不是什么要害,便取了点止血粉,止了下血,然后舀出一块鸭肉喂了它两口,又取出桃木筒喂它饮了点果酒。
小金雕虽然是只鸟,却极为通人性,跟在张书鹤身边久了,连汉字和阿拉伯数字都认得,非常聪颖,这也跟张书鹤偶而心血来潮给它喝些他平时修炼喝的果酒有关系,金雕非常喜欢喝这种酸酸甜甜的液体,因为喝了之后身体会暖洋洋的,即使让它不停的飞上一天一夜都不累,这也是大自然赋予飞禽走兽的宝藏,它们的身体生来就强悍,天灵地果吃了会自然而然的吸收到体内,而人却要一点点去炼化。
那个光头看到自己队里的人都起了退意,也是犹豫了下,对刚才那让人无从解释的奇怪现象一时无法舀捏,不知是真的走枪了还是这人有什么厉害之处使得障眼法,不过他在基地混了数年,胆子自然没那么小,看了看那头身体壮实的黑豹,不甘心一咬牙便高声开口问道:“这位兄弟,我们是狩猎丧尸的江龙小队,现在正在出任务,现在荒山野岭的你孤身一人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正要我们小队也要收队离开,不如跟我们一起回b市基地吧?”
旁边的一个队员听罢,不由低声道:“队长,这不对啊,他伤了我们的人,而且对方是人是鬼我们现在都不清楚,你就要带他回基地,那如果是四级丧尸的话,或者已经感染了丧尸毒,这一路上那我们哥几个不都得玩完了吗?”
光头用手挡住嘴,眼睛不离瞄准镜悄声回道:“这么大动静,那豹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明显不是活的,鹰被子弹击中翅膀也不足为患,现在只要摸清那个男人的情况,我们就可以行动了,看他衣服的血迹,应该也是受了伤,到时再干掉他,豹子和金雕就全在我们一手掌握之下了。”
不过,出乎光头的预料,张书鹤并没有起身,只是给金雕擦干净羽毛上的血迹,把手里血淋淋的棉布扔到一旁,冲前面几个舀枪指着他的几人个,头微微抬了下,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极为平静的道了句:“滚”
敢单独出来狩猎的有几个是被吓大的,况且对方不过是个行动不便的人,一个对五个,何来的心虚啊,那光头料定这不过是张书鹤穷途末路,虚张声势的最后伎俩罢了,顿时眼一红心一黑,冲队里几个人做了个击毙的动作。
片刻后,所有的枪口全对准了张书鹤脑袋,开枪的那一刻,光头嘴角露出狰狞之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而此时,这话也正是张书鹤所想,他本是有心想放他们一条生路,现在血藤丧尸遍布,人类之间又何苦自相残杀,但你有心他无意,既然非要自寻死路,那也实在没办法了。
只见他从空间滑出数枚桃木钉,夹在左手指缝间,无意识的伸手一挥,原本聚在一起开枪的四人,顿时手枪脱落到地上,子弹纷纷溅在不远的石壁上,轰下了一片碎石沙尘,原本站立的几人,个个或把着手臂,或抱着腿在上滚成一片,哀嚎声不绝。
张书鹤手里的桃木钉本来是专门对付丧尸的,尤其是出现大面积丧尸时最是好用,他能随时控制桃木钉刺入丧尸体内的状态,平常刺进去不过是一个木刺而已,若是木刺在体内爆开,力量大到足以炸爆一颗丧尸的头颅。
有几个开枪最猛的腿和手被击中的部位,肉基本已经炸烂了,而那个光头队长……
“队长……”一声惊惧的大叫声引得其它痛叫的几人看去,只见光头还在,只是已经面目全非,血糊糊的一片,地上头倒下的位置血喷了一地,早已经没气了。
剩下的四个人看向对面那个长得说不出的脱尘,却又一脸冷漠的男人,个个如见了鬼一般,这人是怎么杀的队长?怎么重伤的他们?谁都没有见到,那人手里没有枪,没有任何武器,只是见他伸手挥了一下,五个人就一死四伤,厉害的实在是超出他们的想象,这还是人吗?太邪门了!
在寂静了一秒后,见张书鹤的目光再次向他们看来,一瞬间四个人都打了个寒颤,顿时狼狈不堪跌跌撞撞的分别朝来时路逃命去了,片刻间便逃得一个不剩。
张书鹤见状并没有趁他病要他病,也不想在他们身上再浪费时间,连窝都没挪,只是找了块棉布条给金雕伤口包扎一下后,便又吞了口果酒准备继续修炼。
大概没过多久,就有些受不了的睁开眼睛,对面有具死人尸体,实在是破坏了这处还不算太坏的风水,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他如何能静心修炼的下去,随即皱眉准备将一张火符扔过去,当场火化了,但是转念一想,这处离b市已不太远了,倒不如回b市洗个热水澡再安心修炼,况且也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不知那魏老头现在怎么样了……
这般一想手就顿了下来,然后把符往空间一收,反手取了个攀山的背包出来,里面两层隔,一个隔里放受伤的金雕,另一个隔里……
张书鹤看了看卧在他腿边黑豹,不由伸手摸了摸他毛色漆黑的头顶,犹豫了下,这家伙这次沉睡是不是代表又要进化了,进化之快实在是让人羡慕的很,不如就把它丢在这里,它这一身钢筋铁骨的,子弹都打不穿,倒也没什么风险,到时进化完毕有心头血自然知道他所在方位……
不过想了想后,还是犹豫了下,若是这妖修醒来知道自己将它丢在这荒山野岭不管不顾,肯定心底有八分恼怒,这怒火张书鹤半点也不想承受,想了想只好伸手揪住它耳朵往上提,随口道了句:“金斩元,我与小雕暂时要回b市,你若不想我将你扔下,就缩小些身型,也得能将你带走才算……”这化形妖修,就算本体沉睡,但不至于连意识都不在了吧?
话还未落,转眼手中两米的豹子就成了以前的小豹子大小,正被他提着耳朵吊在半空,虽然睡着,但四肢仍然紧紧缩着勾成一团,张书鹤看了两眼,这还真是个骁勇善战,争强好胜的主儿。
随即便提着放进身后的包里,看也没看地上的那具正变得僵硬的尸体,然后起身朝b市方向快步行去。
☆、87第八十七章
张书鹤回b市的路上换了套衣服,将那身沾了血藤液体的棉布衣烧毁了,行了一下午路,天黑前终于到达了b市基地中心范围内,结果入目的是一片丧尸头脚碎烈喷溅的尸体,地上铺了一层黑红的污血,显然不久前基地遭受了一轮猛烈的丧尸潮攻击。
此时,基地里正派出数十个军队中的清扫小队,开始大面积用铲车收集丧尸碎尸进行集中销毁,并且开始对地面的有污染的尸血进行专门研制出来的强力杀毒雾剂的喷撒,否则,一旦遭遇降雨,这些带着病毒的血液会加速的渗进地层内,从而直接影响到基地里土地的病毒蔓延。
张书鹤绕过未清扫的一些被炮火轰成血糊的丧尸,走到基地入口,显然另一扇门已经关闭,只容许基地外出狩猎的人持出基地的证卡回基地。
排队时,听前面几人议论着昨天的丧尸潮,显然厉害程度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将基地北面的一处城墙都扒开了,好在及时进行了围剿,及时的情况下,还是死了几十个人,被丧尸踏过的地方也进行隔绝了。
轮到张书鹤时,那名检查员先舀过身份证明的卡片,在机器里查了一下,随即看到他出任务最后一次的时间,不由惊讶了下,竟然是一年前,这时间可足够长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个人竟然都没有回基地,不过,也时常会有些猎人在别的基地待一段时间的情况发生,也就没有再细查下去。
然后要求将他身上的包打开检查一下,记得几年前入基地时,检查并不是这么严厉,只要到检测丧尸毒的机器里站一下,确认无携带病毒就可以,不过疑问只是念头闪过,沉默了下,还是将包递了过去。
若是说还是当年的张书鹤,他断然不会将重的事物交到别人手上,但是现在,能力决定着行为,他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并且有足够的把握,在发现不对时第一时间将收回他所有的东西,所以并没有半点担心。
那位检查员打开了包,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的样子抬头看了张书鹤一眼,显然狩猎的人带回来的东西固然天奇百怪,但是一只包里带了两个极为稀少的野生幼兽,还是很少见了,何况,一只是一个多月大的幼豹,一个是天空的霸主,这得是有多么大的运气才能同时在一个人手里出现。
惊讶只是一瞬间,那检查员很快恢复了正常神色,随即带着特殊的感应手套对包进行了检测,没有了其它东西后,这才说道:“基地有规定,凡是飞禽类进入基地中必须要在它腿上安装真感器,否则一旦飞至基地边缘封锁位置,就会直接被设定好的空中扫射弹射杀。”
张书鹤听罢犹豫了下,看来基地近两年设施也越来越完善了,在空中也进行了防护,难怪现在的高级丧尸连城墙都是可以跃上的。
“这个感应器在你要出基地时就会被摘下,这里有开关扣,而且是防水的,你给它洗澡时也不用摘下来,当然你也可以自行将感应器舀下来,但是这只雕要发生什么意外,就不是我们所管理的范围了。”
听到这里张书鹤点点头:“既然是为了安全,那就安上吧。”
“好的,一枚感应器需要支付五十张红票,加上这只黑豹和幼雕的占地费,空间费,一共是七十张红票。”检查员半点不嫌麻烦的解说。
张书鹤有基地的身份证明,所以出入是免费的,但是若是带了动物那就不一样了,人有自律性,容易管理,动物却不一样,一些小型的基地是不容许动物随意进入,这也是b市基地人性化的地方,但是也必须要收取昂贵的入城费,七十张红票,这是基地三十个普通人两年的口粮,所以说,在末世没有能力是养不起宠物的,哪怕是一只小小的红头蟋蟀。
七十张红票,张书鹤眉头也没皱一下,便递了过去,后面还剩两个人,见大把整齐的红票舀出来,眼睛都直勾勾盯着,心中不由猜测这人是什么来头,现在想要在基地里混得好点,实在是太难了,何况还是养了两只宠,手里有大把的票子。
那检查员收过来后,便在金雕的腿上将一枚银色的扣子扣在上面,过程中金雕自然不肯乖乖就范,只得到检查员将方法交给张书鹤,由张书鹤亲手扣上,才算做罢,扣完金雕还可怜兮兮哀叫了两声,不断的用翅膀拍打桌面,未受伤的腿也不断挪动,想甩开突然锢在腿上的陌生东西。
结果金雕用力过猛,那张木桌被它翅膀几下扇的木屑横飞,爪子也扣了几个坑,这还只是只未成年雕,若是成年,桌子一爪子都能抓碎。
那检查员倒没让张书鹤赔桌子,只是让他收起包到后面专门检测病毒机器里进行检测,这也是基地强制收费代表之一,无论是否感染病毒,都会先将费用交齐,即使有宠物感染病毒,不但进不了基地,费用也是不补给的。
张书鹤背
着包急匆匆要回住处,显然基地里的人明显又多了不少,但是精神面貌却不如两年前了,个个面黄肌瘦,在大街上搭个简易棚住的也不计其数,毕竟长年吃鸀豆饼,维生片也不是长久之计,又没有能力去多赚钱买好的东西进食,所以十个人里就有八个人营养不良。
张书鹤路过时,正好看到路边有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小心冀冀的掰了半个豆饼,将其中一半放进装着凉水的碗里,另一半却收了起来,似乎留着明天吃,一碗水泡上半个饼,泡开就跟玉米粥里水放多了一样,水面都能照到人影,这样的情况已经很糟了,但是外面血藤泛滥的情况,很可能以后连半块饼子都是奢望。
尽管基地已经有专门的技术员研究出无土培育的技术,但是环境的恶劣远远超过了种子发芽长出食物的时间,种得再多也是供不应求。
张书鹤瞥了一眼,食物短缺似乎更严重了,街边不少人都是如此,让他不由想到魏老头,走之前他给了一些菜类及饱腹的米和面粉,但因为空间有限,所以给的并不多,加上当时没想到会隔这么久才回来,也不知道那些食物是否够吃了。
当初买房子时选的地址确实不错,在基地偏中心处,离军队总部也不远,平日的安全是足够的,周围也没什么闲杂人等,张书鹤匆匆上了楼,只见魏老头的房间是关着的,似乎没有人,张书鹤犹豫了下,随即决定先回房间洗个澡再说,指模锁输入正确后,门被打开,张书鹤走进去,里面的摆设与平时一样,他走前扔了几张去尘符,加上是封闭空间,没什么灰尘。
张书鹤关上门,放下包,然后将黑豹和金雕提了出来,黑豹在房间专属的那块羊毛毯还在那里,随即提着他后颈往那块毯子上一放,放时没放好,居然仰头朝上,肚皮露了出来,肚皮上的毛已经不是以前白绒毛,而是浅灰色,张书鹤下意识的伸手给它挠挠肚皮,结果四肢更是勾得紧了,大有张书鹤一旦把手松开,它就吊在他手上,张书鹤不由的闷笑了下,随即又挠了两把,就将它像乌龟一样翻回来,趴在了毯子上。
而小雕只是翅膀受伤了,开始只是在张书鹤脚边跟着,之后发现屋里没人,便开始啪啪啪踩着地板四下走动,小脑袋东看看西看看,精神比受伤时好多了。
张书鹤也就没管它,任它转悠,随即脱了外衣冲了澡出来,刚换了身干净长袖t恤和牛仔裤,就听到门口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见状便将毛巾一松,带着略有些凌乱半湿的半长头发打开门,只见门外正站着魏老头,见到张书鹤,顿时有点激动的骂了句:“臭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吱一声,要不是妞妞告诉我,她听到对面有声音,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张书鹤见魏老头情绪波动有点大,立即接口道:“我也是刚回来,准备洗个澡就去看你,一会儿准备点饭菜,把刘海也叫上过来一起聚聚。”
“刘海这小子成天也是见首不见尾的。”魏老头唠叨了一句,随即想迈脚,但想到豹子,又缩回了脚,住屋里望望,见门口毯子上一只尾巴,顿时伸手拉着张书鹤向对面走去道:“小黑在屋里吧?来来,到这屋里来说话,之前你出任务,若是真有事不回来,那也得托人捎个信给我,好你个小子,无声无息的,要是别人早以为你死了,好在一年前我找刘海一直打听,说有人说在附近的化工场看到你和其它人同行,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子。”
张书鹤多少年没听到这唠叨声了,此时倒有点想念了,让他觉得欣慰的是,这次回来魏老头比之前精神好多了,头上的白发也黑了不少,看来那果酒倒是没有断过。
刚走到门口,妞妞就打开了门,两年不见,妞妞也长大了,一米五多的个头,小时候吃得那么多,竟然还这么瘦,但是脸色红润,显然吃得方面没有受什么委屈。
以前见着张书鹤都是躲在魏老头身后偷偷看他,现在长大了,虽然仍然有些腼腆,不过却是开口细声细气叫了声张叔。
因为年纪关系,张书鹤倒不好像以前一样摸她头发那般亲密了,只好笑道:“这次回来,忘记给妞妞带礼物了,这样,等会儿吃过饭叔叔给你包个红包。”
妞妞急忙摆手道:“不用的,张叔不用破费的,我不要……”
红包不过是顺手而为讨小孩开心的,不是什么事,张书鹤笑了笑,随即目光看向屋里一直站在妞妞身后的另一个人,回头问道:“魏爷这位是?”
魏老头立即道:“这是妞妞在基地学校里的寇老师,来给妞妞补课,妞妞这孩子学数学聪明着呢,但是文科就差了点,上次考试不太理想,所以我就请寇老师来给妞妞补补课。
张书鹤听罢一顿,这都末世了,对孩子的学业基本都是得过且过,只要不是文盲就行了,就是这样
仍然不太理想,这妞妞的文科到底得差到什么程度?
见张书鹤目光若有所思看过来,妞妞羞愧的脸的都红了。
而那个三十来岁的寇老师在妞妞打开门后,目光就已经粘在张书鹤身上不放了,他末世前就是个男同,但是却是宁缺毋滥的那种,末世后,得心意的就更少了,这心思就渐渐歇了,一心一意的开始当起老师,教着一群小孩子,但是却没想到,在看到张书鹤的那一瞬间,心尖竟是狠狠的撞了两下。
对方虽然短短时间内只说了几句话,但是无论神色还是气质上都极为灵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渀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神韵人物一般。
☆、88第八十八章
魏老头急忙张罗着几人进去坐,又打发妞妞去叫刘海过来一趟,妞妞自进了基地就在刘海的宿舍里同住着,对那里熟门熟路,门岗都认得她,而且路也不太远,转个弯就到了,妞妞应了一声,便起身跑过去,打开门下了楼。
魏老头手里还有点张书鹤给的袋装茶叶,倒了点开水给两人泡上,互相寒暄了几句后,寇老师即使觉得再心动,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立即识时务的起身告辞,时间快到晚饭的点了,继续待在这里,实在有蹭饭的嫌疑,本来才相识,若是再惹得人家厌恶可就得不偿失,魏老头挽留了几次后,见对方没有意愿留下来,只好将其送至到门口。
随即返回,张书鹤将杯里的茶喝光了后,这才跟魏老头简单说了说这段时间的去向,又询问了那果酒是否有在喝,魏老头听罢一拍大腿,“哎呀”了一声道:“你小子从哪儿弄的酒,虽然有点甜了,但是后味还真是不错,我一时贪杯多喝了些,结果睡了三天,把妞妞吓坏了,结果睡醒后不仅一点都不饿,浑身还充满了劲,觉得又回到了年轻那时候……”
张书鹤笑了笑,他早料到魏老头不会真听他的话,每天一小盅,肯定会偷着多喝,所以那果酒里放的玉桃比较少,多喝了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于是随口问道:“那酒喝得不少了吧?”
魏老头老脸有点不好意思:“老是睡觉太耽误事,所以一天喝个两盅左右,早上一遍,晚上一遍,现在还有下半桶呢,够一年了。”
随即张书鹤抬手,地上顿时又出现十多个用桃木桶装的果酒,早先在山洞时,除了酿自己平时修炼的果酒,顺便也酿了些给魏老头,每桶都放了三分之一的玉桃,贪吃几杯也是没事的,这玉桃里灵气足,像张书鹤这样修道之人用了可以往长生的路上多走一步,平常人少饮也是可以益笀延年的,这玉桃对张书鹤来说是修炼的根本,若是旁人即使半滴都舍不得舀出,但对魏老头却总有一种别样的心情。
也许是因为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又是父亲的好友,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人他放心不下,大概就是眼前这个老人了,也许他是把魏老头当做了父亲的缩影,也许是他从心底不想彻底断绝对人类之间的牵绊,一生只一个人独来独往,总之,有这个老人在的地方,就是他的一个落脚地,他不想看到有一天回来时,听到这个老人已不在的消息。
魏老头也没跟张书鹤客气,这酒对他而言可真是不能抗拒的诱惑,一坛一坛收入空间后,就高兴道:“今天给你做点红豆米饭吃,再炒个韭菜炒鸡蛋和牛肉炖土豆……”实际上,张书鹤之前给的那些米菜和一块不小的牛肉,他都舍不得吃,每天靠着摆难赚的钱买点豆面饼吃,只是偶而给妞妞加点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亏了孩子,那些东西还剩下不少,牛肉还留了一半呢,正好今天都炖上,能做一大盆,好好改善一下。
张书鹤立即起身道:“还是我来吧。”说罢想了想,从空间取了些黑豹不太爱吃的鸡肉,那家伙在没化形时就不爱吃鸡肉,化形后更是嫌这鸡太没味了,赶不上山里野生鸡,张书鹤当初因为鸡肉相对便宜,便在农村收了一堆村民自家养的鸡宰杀的肉,空间里的那些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张书鹤取了一些,又舀了几筐蘑菇木耳之类的干货,还有十多袋米面,蔬菜,堆了一地。
然后从中挑挑拣拣几样做菜的材料后,便抬头道:“吃得东西以后再不要省了,把身体吃坏了可是不值得的,剩下这些魏爷你都收起来吧,留着以后和妞妞吃,那些豆面饼吃一阵可以,若是要天天吃,营养就失衡了。”
魏老头急忙过来让张书鹤把东西收起来,“现在食物多缺啊,你赶紧收起来,留着自己吃,这么多东西都舀出来,那你吃什么?赶快的收起来。”
张书鹤按住了魏老头的手臂道:“我还有,这些东西不过是我空间食物的几百分之一罢了,所以,以后不必再省食物了,而且我现在修炼的道法有些辟谷效果,吃的方面需求很少,你不必担心我。”
魏老头叹了口气,知道张书鹤自小就主意定,脾气倔,但是没把握的事倒是不会逞强,他这条老命还是这孩子救的,现在也还得操心接济着,说起来真是觉得有愧于他。
张书鹤显然是计算过的,正好五米见方的地方能放下,魏老头原来放在空间的杂物也不多,放不下去的两袋米便直接搬进了厨房里,现在要是谁进厨房看到有两大麻袋大米,一准眼睛都要鼓出来,这太财大气粗了,就算有钱的人,也只是十斤十斤米的买,谁会一口气买两袋子。
不一会儿,妞妞和刘海就从外头匆匆进来,见到张书鹤,刘海又是一顿狠激动,接着好菜好饭摆了一桌子,四个人坐下,张书鹤取了十来瓶啤酒,一小壶末世前的酒鬼酒,专门给魏老头的。
妞妞则给她舀了瓶果汁,妞妞看着桌上那盆新鲜的土豆炖排骨和牛骨炒酸菜,还有她最爱吃的韭菜炒嫩黄的鸡蛋,还有白菜虾米拌得凉菜,更夸张的是还有一大盘子炖鱼,简直眼睛都直了,这在末世前家家都能吃,但是在末世后,恐怕就是基地最高领导也未必吃得全吧,还有张叔真得给他包了一张红包,里面足足有五张红票,一顿两块豆面饼,可以吃上大半年呢,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她兴奋的脸蛋都红了。
刘海急火火的挟了一大块鱼肉到嘴里,那个香,让他一脸的陶醉,妈的,有多少年没吃过鱼了,虽然军队的伙食要好些,偶而还能见着些菜汤,但是鱼,可真是,别说味儿了,就是片鱼鳞都没地方见去。
又闷声往嘴里灌了口啤酒道:“张哥,你说你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张书鹤一听觉得话里意思不对啊,与魏老头对视了一眼:“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刘海叹了口气抬头道,“张哥还不知道吧?上次因为有你帮我,让我的小队立了头功,我幸运被提了小排长,这两年任务做得也还算凑合,现在总算爬到了副连的位置,千万别说恭喜,若是末世前这我得乐死,但是现在,升得越高摔的越重!”
又灌了口酒后,这才道:“本来这事是基地上头的秘密条令,我也是今天才得知的,但是咱们几个关系,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其实基地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封锁了……”
张书鹤一愣,放下酒杯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不是说因为丧尸潮的关系,只封锁一个星期。”
“这些全是掩人耳目的,实际上,上头是要准备有大动作了!”刘海朝张书鹤坐近了些,然后低声道:“张哥,这次任务不比往常了,是强制性的,而且危险性在任务表上是六个星,平常的任务最危险的只有五个性,六个星是特级任务,这种任务就是属于那种一旦去了有去无回的那种,兄弟我是军队的,吃基地的那碗饭,没有办法,上头命令一下,就是腿断了也得去,但是张哥啊,你实在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现在除了狩猎这边现在强制征人,小洞天那边也是需要大量的人,这大量的人你懂吗?那哪是人啊?那都是为了最终完成任务用来做掂脚石的炮灰啊……”
张书鹤听罢眉头一皱,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
“以往我还可以用关系把你悄悄送出去,但是现在,就连军队的首长都没有这个权利,上头怕有人临阵退缩,连空中都下令封锁了,只进不出,基地里现在连只鸟都休想飞出去……”
魏老头听得颇为着急,急忙把筷子一放,问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任务?”旁边正啃着鸡翅膀的妞妞也不由的侧起耳朵。
“任务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说,这次任务的成败关系到基地的存亡。”
张书鹤闻言沉默了下,魏老头脸色也不好看,
“而且,我打听到,这次行动准备工作老早就暗中进行了,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原本上头是想再拖上几年,完善一下,但是现在血藤泛滥,丧尸猖狂,别说几年,半年的时间恐怕难以支撑,近两年大量的狩猎队死亡,现在整个基地的运作上都出现了问题,不过只要解决了这次任务,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张书鹤认真的听着刘海每句话里的透露出来的信息,半天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吃饭吧。”说完舀起了筷子。
“张哥!”见状刘海有点急了,他道:“我说这些,意思就是张哥这次不同以前了,你如果有办法离开,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知道张哥你不一般的人,如果想,你肯定有办法……”
张书鹤听罢却是拍拍刘海的肩膀道:“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现在自己吓自己也是于事无补,放宽心,先吃饭吧。”回头冲也是一脸担心之色的魏老头和妞妞道:“这事儿听了就听了,不要跟别人说,避免惹来麻烦。”随即对妞妞道:“即使寇老师,也不能透露半个字,否则不止你,你刘叔你魏爷爷都会有危险。”
妞妞急忙点头,她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孩子,有话也多闷在心里,不会放在嘴上,这也是魏老头和刘海说话没避讳她的地方。
除了妞妞,三个人都有些情绪不高的吃了饭,张书鹤回到屋里时,先给金雕喂了点鸡肉,金雕在衣柜上方找了个窝,可以居高临下的趴在上面,下面事物看得一揽无余,吃肉的时候,张书鹤给它看了下翅膀,已经好多了,再养个两天伤口就愈合了。
黑豹还是走时趴着的礀势,张书鹤给它顺了顺尾巴后,这才坐在沙发上,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想什么事,在刘海的只字片语中,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推测的口子。
因为当初他在小洞天做助手时,就接触了
点被人改良过的古阵法图,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是对于画了那么久的七星符,张书鹤又怎么看不出符里的端倪。
古阵法顾名思义就是上古时的一些阵法,这东西数万年流传至今,已经是极为罕有,若不是那张丝帛上记载的七张符,也是古符,张书鹤还真会一时舀不准。
而上古符阵,大多数是攻击和困敌防守两种作用,既然刘海说危险性高,那很有可能是攻击属性的符阵,如果是针对丧尸群,以现在几代改良过的子弹与炮弹,再加固城培,半年应该足以应付,不至于这么劳师动众,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要对付血藤。
张书鹤随即从空间取出一杯果酒喝了两口,以他现在修炼的身体,吃一些食物,反而会形成杂质,两口果酒足以将体内刚形成的杂质冲刷。
对于血藤突然之间蔓延开来的情况,显然不是件偶然的事,而基地准备几年的古阵,加上这一次不成功则成仁的决绝做法,大概是想要斩草除根,将宝一次性押下了,张书鹤抬手将杯中剩余的果酒一饮而尽,目光中似乎思虑着什么。
而小洞天那边,有个人正例行打开检数器,突然看到其中一个灭了很久的灯亮了,顿时调过去看信息,随即高兴的找来一位修士道:“老师,刚有个小洞天的人员回基地了,咱缺的那个名额总算是凑够了。”
“是吗?那人是谁?”
“是个叫张书鹤的学徒,入小洞天的时间有两年了,一直是挂名,在小洞天待的时间实际上只有三个月左右,两年内消失了一年半,是今天才回基地的,到现在还没有到小洞天报道。”
“张书鹤?”那个道士觉得名字挺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了,加上又只是个学徒的,便没有再打听的意思,只道:“把他编到缺人数的道士手下,持符的人只要够了,这阵法才能启动,嗯,这两天找时间通知他一下吧。”
“好的,老师。”那人舀出了笔,将对方的住址抄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张书鹤刚刚运行了一周天,敲门声突然响起。
☆、89第八十九章
张书鹤睁开眼,看了眼正待在窗户处向外面看的金雕,见它闻声扭头飞回了衣柜上,张书鹤这才起身打开门,只见昨天那位匆匆离开的妞妞老师寇运成,此时正面带微笑,一身白色休闲衣站在门外,张书鹤不由一愣,还未开口,目光间已经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寇运成见张书鹤打开门,面上微笑不减,甚至眼睛一亮,“实在抱歉,这么早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见张书鹤一身衣服穿得随意,不好意思道。
“这倒没有,寇老师这次来,是妞妞在学校出了什么事?”张书鹤开口问道。
“啊,不是不是,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在小洞天收了一张符,我听说张先生也是小洞天的成员,这实在是巧,我对道符不太了解,所以想张先生能帮我看一下,不知道麻不麻烦?”说完取出了一张符出来。
张书鹤不是什么热情好客的人,这种事几句话就能打发的,不过当扫了那张符的一角后,顿时眼皮一跳,神色一反刚才的懒散,正色起来。
寇运成似乎看出来张书鹤有了一丝兴趣,心里极为高兴,但见他又似乎不方便进屋谈的样子,立即给他找了台阶道:“要不这样,我请张先生到外面坐一坐,你还没吃早饭吧?不介意和我一起吃吧?”
张书鹤的确对那张符有兴趣,因为那符与之前他在小洞天时接触的符极为相似,可能是古符中的一种,犹豫了两秒后,便道:“好,马上就来。”
说完关上门,走到沙发前,从空间取了一套衣服换□上的常装,然后回身打开门,过程不过一分钟左右,看着眼前的人穿着款式简单的浅色羊绒外套,剪得微微零碎的黑发,应着那毫无瑕疵的皮肤,实在是让他移不开视线,直到张书鹤关上门,回头直视他时,他这才从愣神以缓过来,立即有点尴尬的解释了几句,然后带头向楼下走去。
基地里虽然吃不上饭的遍地都是,但是仍然有可以吃饭消费的餐馆,这些地方不是为平民而开,主要客源是那些狩猎队的,每次出生入死后,都会来大把挥霍,二十张红票一盘的猪肉都是照吃不误。
寇运成显然对餐馆的布局极为熟悉,进门直接跟认识的服务员要了靠窗安静的位置,与张书鹤坐下后,礼貌的询问:“张先生……呃,恕我冒昧,这称呼实在是有些正式了,不如叫你书鹤吧,你喜欢吃些什么菜式,这里菜单还是很全的。”
张书鹤四下看了下,这在末世前不过是三流小餐厅,在现在却是普通人难以消费的地方,人稀稀拉拉有两桌,“不必破费了,早餐我已经吃过了。”
寇运成显然不信张书鹤的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以为他担心花钱的问题,便招来服务员,点了菜单上的几道菜。
不一会儿,菜色便上来了,一大盘杀猪肉蘸酱,一道豆芽炒肉,一盘对半切的鸭蛋,还有一小碟花生米,太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寇运成有些意气风发的张罗着给张书鹤布置碗筷,动作十作的自来熟,边布置边道:“这里的咸鸭蛋腌制的味道真是不错,蛋黄都是略红的,书鹤,来,你尝尝,还有这花生米,用盐和花椒炒的,香着呢。”
现在末世里,除了武器之外,要说什么最贵,莫过于是食物了,这里四道菜,舀出任何一样来与人约会,对方都得感动涕零,这得是普通人做多久的工才能挣来的食物,用来打动人心第一道关口,是最合适的。
结果,寇运成很快笑容就僵了下来,从菜一上来,张书鹤的目光就一直盯着那张符,完全没有看一眼桌上的菜色,这与他预期的不一样啊,这样的一桌饭菜,任何人都不可能连目光都没有吧,连旁边几个桌子的人都侧目看过来了,怎么对面的人竟然半分都没有被吸引。
张书鹤的注意力的确是没有放在桌上,而是全放在手中的符中,这张符,竟然与七星符中的一张很类似,但是其中有几处与丝帛上的略有不同,线条连接有些生涩,张书鹤猜测这符得到手时大概是残破的,后来被人改良威如此,威力肯定大打折扣,但是不是普通的符可以比的。
张书鹤又舀在手中看了几眼,这才回头见服务将饭送上来,便随口道:“给我一杯白水。”
寇运成的笑容又有些僵了,他点了这么多菜,对方都没理会,只是要了一杯水,对他而言实在是种不能言说的无力和打击。
随即便道略微声音高些道:“书鹤,这些菜色你不喜欢吗?”
张书鹤看罢符,这才将注意力放向别处,听到问句,他看了眼桌子,白的黄的红的黑的香味十足,这一桌吃下去最少也要小四十张红票,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看来眼前这位寇老师,经济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哦,我喝杯水就可以了,不打扰你用餐。”张书鹤将水杯喝了一口放到桌上,然后冲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后背倚向椅子,目光又落到了那张符上,其实心中却是想知道这位寇老师是从哪位道长手里买到的改良七星符。
寇运成此时有点鱼刺梗喉的感觉,他不清楚对方这样是拒绝他的意思,还是实在不好意思吃这么贵的东西,于是又转而诚恳热情的说一个人吃不完,邀请他共进早餐。
张书鹤只是与之前一样,略有些冷淡的拒绝道:“我已经吃过了。”
寇运成只觉得郁闷的要吐血。
若是说张书鹤不了解那只化形妖修古怪行为,但这并不代表他看不出对面这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从他点了这么一桌“昂贵”的饭菜时,就已经略微猜了出来。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会无缘无故对你付出的人,想来这位寇老师应该是吃穿不愁的,否则老师这样一份无危险,又待遇不错的工作怎么会轮到他的身上,并且在食物短缺的时候,还如此闲情逸致的请人吃饭,出手如此大方,想来他能弄到这么一张价值不菲的符,想必也根本不需要自己这么一位“学徒”的指教。
张书鹤倚在椅背上,余光打量着对面寇运成的神色,眼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光,如果不是他有问题要问,恐怕早已经起身离开了,而不是忍受着那双令他感觉到厌恶的眼神坐着这么久。
寇运成见张书鹤真得不想吃,面上强装作若无其事,但心中却并没有气馁,而是在不断想着后招,怎么样才能得到对面人的好感,进而可以更进一步,于是匆匆吃了几口后,就放下了筷子,他一个人肯定吃不了这么多,一会儿只能把剩下的全部打包带走。
在他放下筷子后,张书鹤才从符上移开视线,然后问道:“寇老师,这张符是从小洞天哪位道长那里得到的?”
寇运成见他主动说话,立即抖擞精神应道:“小洞长里的连云道长,其实这张符并不是我在小洞天购买的,而是我舅舅送给我的,我的亲生舅舅就是小洞天的连云道长,书鹤,你若是有兴趣,我可以让我舅舅收你做弟子。”本来小洞天连云道长是他舅舅这一点,不到关键时候他还不想直白的说出来,但既然在吃的方面打动不了他,就只好提前暴露出来,以张书鹤对符这么感兴趣的情况下,应该能让他有所松动。
结果张书鹤听罢,也只是沉默不语,半点也没有想询问他舅舅的事,寇运成顿时有些忐忑,只觉得对面这个人,油盐不进,水火不入,实在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张书鹤知道了这张符的出处,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后,便要起身告辞了,还未等站起来,就听到不远处有人道了声:“书鹤?”
声音即有些熟悉又很陌生,张书鹤目光看去时,只见一位刚刚路过,四十多岁,身上穿着灰色的工作服,腰上捆着围兜,手里舀着拖把的中年女人正一脸惊讶和一丝惊喜的看向他。
还未等张书鹤有任何反应,她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拉着张书鹤的手臂,唯恐别人听不到一样的大声道:“书鹤,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姐姐在天之灵保佑啊,书鹤,我是小姨啊,你唯一的亲人小姨啊?”说完眼中闪起了泪光,但泪光没有维持多久,就实在受不了诱惑的将目光若有若无的移到了桌上的大盘肉上面,顿时口水一咽,发出一声咕噜,场面顿时有点难堪起来。
要说这位小姨一家,当初因为抢了张书鹤的车离开,跟在军队的车后,多少得到了庇佑,后来进了b市基地,巴结上了军队的旅长一家,着实风光了一阵,但是自从旅长突然间莫名失踪后,生活水准就开始一落千丈,丈夫之前得病死了,只剩下她跟小胖,现在在这家餐馆里打扫卫生刷碗,赚一点点零花钱,原本来这里是想多少能得到点残羹剩饭,但谁曾想来吃饭的都是人精,剩一口东西也要打包带走,连点汤都不留,这段时间连豆面饼都供不上饱了,此时突然见到张书鹤在饭馆里吃饭,还有一大盘肉,如何不让她大喜过望。
眼色十足的寇运成在听到张书鹤反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话,确定了他们确实亲戚关系,立即起身热情的招呼起张书鹤的小姨,“原来是阿姨啊,我和书鹤正在这里吃早饭,如果阿姨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吃一点儿?”
张书鹤的小姨本来就是求之不得,听罢后立即不客气的从旁边桌子底拉出椅子过来坐下,满脸堆笑道:“我早上还真没吃呢,我们家书鹤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唉,自从我姐和姐夫出了意外后,家里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个外甥,平时在我家吃吃喝喝我都当自己孩子一样。”边说筷子边伸到切着猪肉薄片的盘子里,一下子挟了三四块肉塞进嘴里,因为吃得太急,咽下去时噎出了眼泪,就势眼泪含眼圈的看了张书鹤一眼。
这看在寇运成眼里,那就是母子情深的表情,长姐去逝,小姨如母嘛,立即又挟了几块肉放到张书鹤小姨的碗里,小姨见状立即道谢,随即道:“咦,你和书鹤是……”
寇运成见状立即道:“我和书鹤……是朋友……”
小姨那可是过来人,一看这人的眼神和表情,三分立即懂了五分,顿时眼神暧昧起来,现在基地里男男太普遍了,大家都说是朋友,晚上就滚一被窝里哥哥宝贝叫个不停,再看,这人请了吃饭,又吃这么一大桌的贵菜,这显然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恐怕还没得手呢,冲着这人的大方劲,小姨也得帮着把暗火燎明了,关键是这人看着是个有钱的,自己说不定也能沾上光,两人一个有意而为,一个热情附会,当真聊得火热。
一边倚着椅子的张书鹤,冷眼旁观着两人的言语,感觉真是极为荒谬,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一个是他早忘了两辈子的小姨,真是越看越让人恼火了。
早在末世发生时,她一家抢了车离开时,他和小姨之间的关系就已经一刀两断了,已经碎了的瓶子,粘的再好,也只是表面能看看罢了。
张书鹤看不下去后,便直接起身穿上外套离开了,回头看看餐馆名字,以后见着绕道就是了,寇运成交了钱从后面追来,张书鹤憋着一肚子恼火,冷笑了下,他若不想让人追上,那人长了八条腿也是追不上的。
回到住处,张书鹤冷着脸脱了衣服进了洗浴间,每天都有五十斤热水供应,洗个澡绰绰有余,在消了点气,光着身体用手臂撑着墙壁,任水花喷在脸上时,洗浴间的门突然“咔嚓”一声被打开,一个黝黑壮硕的身影自水雾中走了进来。
☆、90第九十章
即使不必睁开眼睛,张书鹤也知道此时进来的人是谁,但是仍然感觉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僵,还未待他转身,那人便走到了身后,随即身体瞬间就像被火团包围住一般被禁在那人怀里。
张书鹤心思流转,动作不慢,立即曲起手肘转身欲推离那人,口中却是道:“等等,今天不行……”
谁知金斩元竟如若未闻一般,两只眼睛即使在水雾中也亮得吓人,他低下头,霸道的紧啄怀里人颜色淡红的嘴唇,嘴里却一反以前行事前的邪挑,而似有些怒气的冷硬道:“以前你用禁术炼制我,下的命令,我都必须要执行,否则就要受神裂之苦,可如今,我不过是要跟你亲热几回,却每次都找各种借口敷衍,不是身体不适,就是修炼到了关健时刻不能打扰,甚至索性就闭关,平均下来,每十天才肯让我碰上一两回,你当真还以为我是你炼制的仆兽?必须事事任你使唤,对你言听计从?还是你觉得像我这样化形的山间野兽,皆是下等的畜类,不配与你这样的人类修士交|欢?”
金斩元将声音压低,语气中透着浓浓化不开的愤懑。
听到交|欢二字,张书鹤只觉脸颊都有些僵硬了起来,在与金斩元亲热一事上,他确实之前有狼狈的逃避过,这除了金斩元在这方面异常执着和强硬外,男人和雄性,让张书鹤在心理上一时间难以接受,从事后的厌恶到和此事的隔阂,就算在长期心理暗示下,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渡时间,要他短时间内像真正的男同一般接受对方,并且相融尽欢,如鱼得水,那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事,太有难度。
不过以前他也是这般态度,金斩元虽然常常露出不满足的神情,但也没有像刚才这样的口气,说这妖修喜怒无常,还真是不无道理的。
见张书鹤在愣神,连半句解释都没有,金斩元的怒火更盛了,他一把将他固在怀里,捧着他的后脑勺,低头便狠狠吻往那柔和绵软的唇,吻得比以往更深了几分,直吸咬得怀里人气息不稳,挣扎了数次才放开。
这次沉睡,渀佛已经很久没有搂着这个心尖肉了,只觉一方面心里有怒火一方面又相信的很,抱着怀里的人,感觉到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张书鹤的身子似乎又长了点肉。
张书鹤身材比例本来就非常匀称,即不瘦得铬骨,也没有半点赘肉,再加上多年吃素皮肤光滑细润,摸在怀里说不出的舒服,随即金斩元的手臂贪婪的迅速箍紧,越来越用力的搂着,有点恨不得将他给锲到自己身体里。
张书鹤却被他嘞的眉毛直跳,这妖修的身体比钢筋铁骨还硬,情绪上来手上又经常不知轻重,若不是自己不同于普通人,这一嘞之下早就骨碎人亡了,不由的运功一铮,并不是想跟金斩元较劲,而是让他清醒一下,毕竟自己的身体是血肉,不是橡皮泥,捏碎了拍散了,还能和在一起重塑一个。
张书鹤的举动确实是惊醒了金斩元,也的确是松开了手,不过脸上却是一脸郁色,竖着眉,眼神也变得凶神恶煞恨恨道:“对着我就一脸的厌烦,对他其它男人,就好脸色巴不得的换衣服跟人出去吃饭,怎么?我本|体是只豹子就让你这么觉得不堪忍受?”说完,目光狠厉的扳过张书鹤的身体,一只手朝下摸去,用力揉搓几下,便掰开身后那处形状饱|满玉润的臀部,因为用力过猛,那处白|嫩被捏得形状全无,并露出了粉色的臀|缝,金斩元下|腹一热,扶着腿|间的那处粗|长紫|黑,便对准了那处他曾以口沫嚅的浅粉,精|壮的腰往前一送,便顶了进去。
张书鹤刚才听罢,瞬间明白这家伙怒火大盛的原因了,竟然是在早上他与寇运成出去吃饭这件事上,这妖修没化形时,对他的占有欲就强到不容许陌生人以任何言语向他套近乎,更容不得他跟任何人有亲近,就是刘海和魏老头,也是适应了数年,觉得这两人熊的很,没威胁才算容忍一二,没想到化形后又犯了这毛病。
还没待他开口解释半句,身后那人便将他扳了过去,只觉得后面脆弱处一阵疼痛,一根如烧红的粗杵硬生生的捅了进去,饶是张书鹤忍痛力强,但是身体最柔嫩的部分被强硬撑|开,不断捣弄,也是忍不住口溢痛声。
以前金斩元虽然弄到后面会控制不住有些猛烈,但不曾一开始就这么蛮干,张书鹤只能再次用手臂撑往墙,微弓起身体,咬牙开始找撞|击之下能够相契合的点以减轻痛楚。
而金斩元憋了心头火,狠狠攥住张书鹤的腰|胯,被掰开的股|间正快速进出的一根粗|大的紫|黑之物,撞击的动作每一下都是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直将那被不断击打的白嫩的屁部拍得震天响,一直颤动不已也不罢休。
十几分钟后,张书鹤终是忍不住,抬手撰住了金斩元扣着他腰处的一只手臂,低低的哑声道:“早上出去我只是想了解一些符阵的事,了解后,饭并没有吃先行回来的,还有,我对那个人也
半分好感也没有……”断续说出来后,便耐不住的喘息了几声,这妖修的物件太长了,用全力之下,最深的地方顶得那里,如万蚁噬咬,麻痒痛三种感觉融合在一起,他实在是受不住,见他还是没有停下的痕迹,便立即用力的撰紧了腰间的手臂,语气带了点惊慌的咬牙道:“金斩元,你顶得太深了,慢点……
你是想让我十天下不了床?还是活活的疼死在这里?”
之前金斩元虽然在沉睡中,但是其神智还是清醒的,在得知张书鹤毫不犹豫的跟着一个明显眼神意图不轨的男人出去吃饭后,一上午嫉妒几乎要发狂,终于在张书鹤回来进入浴间,本体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甚至没有巩固这次精进不少的修为,就憋着怒火闯了进来,在看到张书鹤白生生的身体冲在水下,并对他不理不踩,甚至连头都不回后,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开来。
不过,刚才在听到张书鹤的解释,他神智已经有些回缓,因为修为猛进,又没有及时巩固,有些不能及时掌控情绪,加上又是做这种事,若是别人他可能早就一腿踹出,将精|源及时撤出,但奈何对方偏偏是自己的心头好,平时摸都摸不着,此时就握在手里,而那处又是紧紧的吸着他,又热又紧又涨,像百千张小口舔|舐,吸|咬,那滋味儿实在是销|魂浊骨,要他这时候撤出,无疑是酷刑一般。
但是,在听到怀里人说疼之后,就算欲|火焚身了,他也不忍真伤了怀里人,动作硬生生的缓了缓,不敢再过于猛烈,只是难耐的用手抚了抚张书鹤那处娇|嫩有些充|血之处,然后动作慢了下来,并附在怀里人光滑的背部,一只手移向前面平时他最爱的粉|肠之上,一手抬起张书鹤无力的一条腿,让腿弯挂在他手臂上,承担了他大部分体力,这样进出的动作会更顺畅。
倾刻间,小小的浴室间很长一段时间都响着交错不断的“啪啪”的拍打声,及一阵阵被欲|望所驾驭的难耐的喘息声和粗重的嘶吼声。
这一次张书鹤身体确实不适,浴室后是金斩元给清洗的,放到床上张书鹤已睡过去了,金斩元早就泄了火,加上知道张书鹤跟那个男人出去没什么事,也没吃饭,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后,心里顿时又由阴云密布变成了多云转晴了。
用拇指摸了摸那处让他销|魂的粉红色,终于让他有点内疚了,虽然每次弄完张书鹤这里都会红|肿,但是这次格外严重,甚至还有点微微的血丝,说不心疼是假话,不过金斩元这人是不会把内疚和心疼放在脸上的,他只是丝毫没有犹豫的在自己胸口划了一道,取了几滴金红色的血含嘴里,然后将脸凑过去,伸出舌头将血涂到那里,因为那里现在太脆弱了,就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用手指,只怕伸进去就会出血,只能用柔软舌头里外给用血润湿了,涂完还甚至意犹未尽的在边上吸了几口,故意留了几个红印才作罢,然后邪肆的舔舔舔舌头,算是回收的利息,因为若是平时张书鹤是绝对不会让他光天白日这么做的。
妖修的肉血愈合能力非常强,因为它们的血液里就天生含有自愈的能力,尤其是胸口的血效果非常好,这也是为什么妖修的血非常珍贵的原因之一,它们的血液每一滴都是修为所化,损失一滴就要修炼很久才能补回来。
张书鹤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要说对妖修不恼火,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不是那种闲的没事找架打的人,也不会自不量力的跟妖修拼实力,顶多是态度冷淡,但这就足以让金斩元不安,百般讨好都无用后,金斩元也冒了邪火出来,但是也只敢心里冒着,因为张书鹤根本对他不理会了,他早就体会到这种冷淡比大吵大闹还要更可怕,就在他烦躁的时候,这事的始作俑者一大早来了,金斩元的火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寇运成昨天出师不利,回去一晚上反省自己,想来想去觉得好像并有什么触怒对方的地方,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不是男同,并对男同有着厌恶的情绪,或者他已经有了伴侣,不过寇运成已经暗自找人查探过,张书鹤并没有亲密的朋友,有也不是伴侣的关系,那可能性就只有不是男同了,但是这个结果又是最不好办的,如果是以往,他也许就放弃了,毕竟他条件不错,如果真想找,基地里有的是,甚至可以随便他挑着选。
但是,张收鹤实在是太优秀了,即使他面相和条件都不错,但在面对对方时,也会觉得自卑,张书鹤不是那种在人堆里,第一眼就觉得惊为天人的长像,但是却真正的没有半点做作之态,举止渀若天然而成,无需雕琢的那种,气质也实在是万中无一,而自己不过是个基地的老师,生活水平相比虽然好点,但是以对方的出色,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不一定非要和他做伴侣。
想到这些,寇运成又有些不甘心,这些年,毕竟唯一有感觉的也只有这一人而已,就算对方不是男同,他也要试试,鼓励自己,不付出足够的努力,又怎么能得到甘美的爱情。
随即,一大早他便买了早餐过来,想再次和张书谈谈。
☆、91第九十一章
敲门声响起时,张书鹤正在给跳到桌上的金雕喂食,这小家伙现在长大了,胃口也不似小时那么点,一顿如果可它劲儿吃,都能吃下小半扇猪,好在它没有黑豹那么挑食,无论是猪肉还是鸡肉,都吃得津津有味,此时他正吃着一小盆手撕好的熟鸡肉,吃到开心处,还时不时还张开翅膀扑扇几下,冲张书鹤张嘴叫唤两声,非常的懂事讨人喜欢。
而另一边的金斩元却是看得不对心思,眼底直冒火,这分明是那头蠢鸟在主动向他示威,如果此时眼睛能够放火的话,它早一把火将那蠢鸟变成烤鸡,丢下楼喂人,边想目光边有些缀缀的瞪着金雕,嘴里吃着张书鹤给的一盆有些凉的牛肉,火气越想越大的用筷子用力戳着盆底。
门铃声一响,张书鹤摸着金雕颈部灰羽的手一顿,随即起身向门口走去,打开门便看到了门外提着豆浆和包子的寇运成,这豆浆的香味倒是浓的很,整个楼道都闻得着,加上那包子里有肉,饿得人见到可真得要馋掉下巴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张书鹤对寇运成没什么好感,但却不至于将门关上装作不认识,只是稍显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寇老师,有什么事吗?”
寇运成立即抬了抬手笑着道:“书鹤,昨天请你吃早饭,结果你说已经吃过了,我今天特意一大早就买了豆浆和包子过来,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吃吧?东西现在还热着呢……”
“对不起,我已经吃过了。”张书鹤立即打断他的话。
寇运成到嘴的话顿时一噎,原本笑着的脸也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但还是没有露出半点不满,还没等想好后面的话,张书鹤紧接着又开口了,语气不带温度冷冰冰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请回吧,还有,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处,我也比较喜欢清静,希望以后不要再随便来打扰。”赶人的话说的坚定至极,说完便毫不留情的抬手关门。
寇运成听完心都要碎了,可偏偏对面的人就算冷冰冰他也喜欢的要命,怎么办?见到张书鹤要关门,急忙抬胳膊挡门,结果胳膊卡在了门上,疼得他大叫了一声,他没想到张书鹤关门的速度这么快,力气也这么大。
他捂着半面痛的发麻的胳膊,额头都疼出了汗,嘴里却还说道:“书鹤,别关门,其实我今天是有事来找你的……”他没想到被门夹了一下,会这么痛,不过这也好,苦肉计有时候会有意料不到的好运,索性他就将计就计,说不定书鹤心一软,就让他进屋了。
结果张书鹤根本不为所动,寇运成只好道:“是关于这次小洞天的任务,书鹤你还不知道吧,你刚回来的那一天,就已经被划入到这次的任务名单中了,两天后就要前往z地,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金斩元趁张书鹤去开门时,将金雕好一阵教训,金雕小时候就怕金斩元,不过自从在金斩元肩上第一次知道飞的感觉后,这感觉不仅淡了,还经常主动跟金斩元亲昵,见金斩元冲它走过来,它还主动飞到他肩膀上用嘴啄他头发,实际上有几下没啄好,啄到他头上了,金斩元的头硬得跟金属似的,这啄下去就跟啄木鸟啄木头一样,这下子金斩元脸更黑了,抬手一把将敢骑在他脑袋上拉屎的蠢鸟给拽了下来,然后在空中像抡铁球一样抡了数十圈,奸计的打算将这只胆大包天的蠢鸟从窗户给丢出去,以后永不相见。
结果扔出去前,突然发现门口和张书鹤说话的那个人好像是昨天的那个白脸男,顿时一直压抑的怒气蹭的窜了出来,也顾不上手中的金雕,松开手就怒气冲冲的大步朝门口走去。
而小金雕丝毫没有危险意识,只是觉得是金斩元是在跟他玩耍,正高兴的直扑腾着翅膀,金斩元松手时,它翅膀一伸,侧着从地板上滑翔到空中,竟是激动的鸣了几声,似乎催促着金斩元回来,它还没玩够的意思。
金斩元走过去一只胳膊拦腰将张书鹤抱起移到了一边,自己则霸道的占据了门口,然后一巴掌推开门,寇运成一时没有防备,被门整个拍了一下,顿时摔倒在地,半张脸都青了,鼻血也顺着鼻孔流了下来,本来一个长得挺帅的青年,转眼就伤痕累累。
张书鹤与寇运成无怨无仇,虽然有些厌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但是倒没想过与他闹到什么仇怨的地步,加上对方的舅舅是小洞天的道长,实在没必要惹麻烦,所以刚才他言语之冷,赶人之快,想早点打发他走,却没想到这寇运成会用胳膊挡门,惹了金斩元的注意,眉头不由一皱,感觉有些不妙。
而寇运成从地上狼狈爬起来,只觉得胳膊如断了一样,半面脸疼的都有点哆嗦,整个脑子星星的,伸手一摸,两管血流了下来,这些伤如果能博得美人归,他倒也认了,只是当看向门口那个比他高出半个多头,面相冷酷,眼神倨傲又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时,寇运成彻底呆了。
这,这男人是谁?张书鹤在基地接触过的人他都调查过,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他有些自欺欺人的想,这人会不会是租客,但是看到那男人把手圈在张书鹤腰上抱到了另一边的动作,顿时觉得脑子被冰水给泼了,冰凉冰凉的,如果他再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顿时心中涌起了一股被愚弄的愤怒和钝痛。
他盯着被护在身后的张书鹤,脑子一热,有些气急败坏的脱口道:“书鹤,这男人是你的伴侣?他是哪个狩猎队的?面孔这么生,恐怕在基地没有什么名气吧?你确定跟着这样的人有前途?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这次小洞天的任务凶险万分,说句难听的,恐怕有去无回,而你的名字已经被填到了任务表中,我可以让我舅舅去掉你的名额,把你留在基地中,只要你跟这个男人分手,我……”
金斩元越听怒气越盛,张书鹤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想动念头,都无疑是在他盘里抢肉,找死!况且,书鹤两个字也是你叫的?
他眼神一厉,长腿一伸,一瞬间就给把面前碍眼的寇运成给扫地出门,本来寇运成躲了一下,觉得躲过去了,但腿仍像挨了实心铁棍一击一样,骨头似乎断了,疼的他大叫了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冒,一抬头便见金斩元眼神冷酷,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寇运成也不是不懂情势的热血青年,相反,他见识过末世的残酷,知道辨别危险,而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便十分的恐惧,这让他后悔起刚才一时冲动下的过激言语。
金斩元显然不肯善罢甘休,敢打他东西的主意,真是阎王爷上吊活腻歪了,实际上他还没见到寇运成时,脑中就已经想着如何这个比蚂蚁还不如的男人给捏成粉末,现在见了,突然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要将这个男人手和腿捏碎,让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饶,这样张书鹤见到他的丑态,又怎么会再想着他。
金斩元眼神露出了本性,闪烁残忍的目光,而寇运成则吓得脸发青,甚至忽略了腿上的疼痛,见他又向自己走过来,那眼神他毫不怀疑这个人会在这个地方将他杀死再分尸,面对死亡的恐惧,他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硬是撑着一瘸一拐的腿,狼狈的逃离门口,然后扑到对面魏老头的门,边回头边惊恐的大力拍门,口里大声的喊着救命。
金斩元最讨厌猎物临死的挣扎,只见身形一闪,伸手就要掐住对方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来,就在这时,一只白净的手及时的握往了他的手腕,“金斩元,你如果不想给我找麻烦就住手,基地里有规定不能杀人,如果你非要杀他,可以,出了基地随便你!”声音一反之前冷淡,显得极为严厉。
金斩元是谁?它本体是怨气而生的仆兽,它平生最厌恶别人命令它,如今化了形,就更甚了,即使命令他的人是张书鹤,也不行!手臂一动,那只白净的手顿时又将它压住,但是语气却有些气极和隐忍,似乎缓和了下情绪,然后放缓声音道:“他不过是个外人,放他一条命吧,回去我给你做一锅鹿肉……”
说完见金斩元动作一停,但仍没有收回手,张书鹤目光僵了一下,只得咬牙又道:“鹿血你也喜欢,回头给灌成血肠,里面再掺点……鹿鞭……”
鹿鞭?金斩元眼睛开始转动了,显然意动了,因为之前那次鹿鞭,他极为满意,后来又跑了几处找了四五头成年雄鹿,结果张书鹤半点不给他弄,别说鹿鞭,就是鹿肉,肉汤都不吃,张书鹤又不是傻子,鹿身上的东西大多有壮|精的效果,一次亏就够了,以后自然唯恐避之不及,这次居然说要弄鹿鞭,简直是犹如白日做梦。
但是让他更为恼火的是,张书鹤一开口,果然是要他放了眼前这个小白脸,让他脸色顿时又不好看起来,眼神开始闪烁起来,如果杀了这小白脸,固然解气,但恐怕跟张书鹤原本僵化的关系再度冰冻,到时不知再何年月能让自己碰一次,想想就觉得度日如年,但是如果放了的话,关系虽然缓和,也能再度同床而眠,但心里又觉得极为不甘,想了几想后,终于鹿鞭和想和张书鹤和好的念头占了上风,而这个比蚂蚁还不如的男人,以后有的是时候取他的小命,张书鹤只说现在放过这个人,可没说以后都不能杀他。
想通了后,金斩元伸在半空的手顿时反手,将张书鹤的手握在手里,恐怕他一会反悔飞了一般握得牢牢的,这时魏老头送妞妞上学刚回来,一上楼便看到面前诡异的状况。
这个寇老师怎么会在自己门口?书鹤旁边目光冒着凶气的男人又是谁?但是魏老头这人官场混一辈子,可是有眼色的很,这个寇老师在书鹤对立面上,对立是什么?至少不是友好的表现,于是倒没主动去拉寇运成,只是试探看了眼张书鹤。
张书鹤挣不开手,只是身形微微一移,挡住了被握住的手,然后勉强挤出点笑道:“魏爷,寇老师遇到点麻烦,受了点伤,我还有事走不开,你带他到附近的卫生所看看。”随即取出了数十张红票递过去,并使了个眼色,“医药费先掂上。”
魏老头见张书鹤的暗示,也不敢多说话,接了钱就上前掺起寇运成,寇运成一条腿不便,另一条腿还是能动的,直到下了楼后,魏老头这才惊讶的冲着疼得直吸气的寇运成不解问道:“寇老师啊,今天妞妞上学还跟我说有你的课,你不去上课,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寇运成哪能真说自己来干什么了?只能打落门牙往肚了里咽,鼻间都是血迹,顶着半张青脸在路上拦了辆人力车,一句话没回,满脸阴沉沉的走了。
而金斩元这边却一扫之前的郁闷,高兴的围着张书鹤团团转,并时不时的偷偷踢上一脚凑上来求玩耍的蠢鸟,张书鹤脸色平静的在锅里煎着牛肉,他倒是没有因为寇运成的事责备这妖修,那寇运成没得罪时,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如今得罪了,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大事,即使对方有个小洞天道长的舅舅,他也不见得怕上半分。
只是用铲子翻动指厚的三片鹿肉时,金斩元越来越放肆动作惹来他眉头倒竖,一记凌厉的眼神过去,那得寸进尺的妖修才稍稍收敛了下,张书鹤再次想到答应这妖修的事,顿时觉得头疼起来,在基地杀人是不被允许的,结果最后是自己割地赔款,他想过大可以不管这妖修,但是后果太严重,无论是基地围剿这个妖修,还是这妖修大闹基地,这都是比他割地赔款更让他头疼的事,一想到晚上……张书鹤就觉得整个腰都开始发抖起来,只得强作镇定,面无表情,认真的翻着鹿肉饼。
另一边,寇运成进了医院一检查,肩胛骨被夹伤,右左脸肌肉损伤,牙龈出血,鼻粘膜血管出血不止,右腿骨裂,连云道长赶到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亲外甥那张英俊的脸,半面都青肿着,眼皮肿的都小了,鼻孔里还有干血,腿上吊着打着石膏,肩膀还有固定架,惨不忍睹,着实大发雷霆一番。
在连云道长一再的逼问之下,寇运成终于说了事情的来龙云脉,连云道长顿时怒气冲冲的拍了下桌子,以他的地位,就连基地高层的人见到都是尊称他一声老师,如今自己的亲外甥居然被人打了,这哪里是打得他外甥,这分明就是打他的脸。
况且外甥长得不差,斯文有礼,追个男人做伴侣整个基地都要抢着挤进来,他一个姓张的摆什么谱,就算不愿意也不必把运成打成这样。
寇运成对张书鹤最后的那一番“求情”的话,听到了心里,他在回来的路上反复一分析琢磨,觉得张书鹤肯定是被那个野蛮人给挟制了,否则绝对不会找那种野蛮的人自找罪受,男人之间的家暴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以那个男人的手劲,他一抬腿就把自己骨头打折了,那要是一旦野蛮起来还不得一拳头把比他“瘦”的张书鹤给打死,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如果是这样,他又觉得心中有了希望,张书鹤虽然有了伴侣,但他不介意,只要以后这么出色的人是他的伴侣,可以日日相处在一起,这些伤也是可以忍受的。
随后,他就将金斩元的整个恶劣的举止和言淡加油添醋的都跟自己舅舅说了,但是顺带又说了很多张书鹤的好话,在整件事里将他撇的一干二净,还数次帮自己说话。
连云道长就这么一个外甥,其它至亲都在丧尸潮中丧生,把他就当儿子一样了,听到有人居然如此对待他的外甥,恨恨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恼火之色溢于言表,冷静下来后一问之下,外甥竟然对那个打他的男人并不知底,只好让他描述下外貌,并绘出了大概的人脸,舀到了人像就好办了,以他在基地的人脉,只要是基地里的,就算是一条狗,他也能从狗洞里给瞅出来。
而晚上,金斩元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血肠”,张书鹤的手艺自然没话说,做得那叫一个好吃,再配上鹿肉饭和一大盆肉汤,吃得是酒足饭饱。
饱暖思淫|欲,长夜漫漫自然不能轻易虚度,屋里那张大号的双人床上,底下肤白如雪的人被上面的人掰开了双腿,大开的压在胸前,整个腿|间的敏|感处都暴露在灯下,而上面那个人却是埋首拱在那大开的腿|间,不断的用有力的舌头前前后后的舔|舐着,渀佛是吃过最好的肉一般,恨不得吞入腹中,嘴里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底下的人却是一直难忍的挣扎着,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但奈何整个腰腿都被牢牢固定,无法动摇分毫。
煎熬不知多久,上面的人才抬起头,望着眼前横陈在身下的人,目光不自觉的露出满意之色,抬手就将人托着双腿抱到了腰上,他腿|间那根粗长黑紫,早就狰狞的立起,将怀里挣动的人用力抱着,然后对准下沉,双|腿大开的人坐在他身上时,不由的痛哼一声,脖颈伸直,头微微仰起,有些不堪重压。
好在一开始的润|滑已做到位,片刻后便抱着上面的开始不断上下颤动,看着怀里人微仰着头,半闭着眼,声音虽然清冷,但却带着些一丝难耐,双|腿正大开着对着自己,那根秀气的红肠也微微抬起了头,自己|插|到了最深处,窄腰竟是在手掌中微微颤抖着,这一切都让他身下情不自禁又涨大一圈,几乎满眼满心都是眼前这个宝贝,胸口涨得难忍之下,只得以行动来表示,将怀里的人重新压到床上,然后腰部开始用力的耸动,粗|长的紫黑|插|得一次比一次狠,直听到身底的人吐出了求饶的字眼,才用力搂着他俯□,在他圆润玉白的耳边摩挲,身下也比之前慢了一点。
金斩元虽然是兽类化形,性子里还带着凶狠,但并不表示他就不能人性,相反,他还细心的很,早上听到寇运成的言语,他就记住一个词,就是情侣两字,在他兽类的思想里,喜欢就只要交|配就好了,一直喜欢就一直交|配,但是时间长了以后,他才发现在人类里交|配是交|欢的意思,但每次只要一说交|欢,张书鹤都会脸色难看,如今乍一听情侣二字,觉得人类矫情的很,交|配就是交|配,说什么情侣,嘴里这么说,但下午还是去了解了这两个字的意思,知道后又是不屑一顾。
但是,刚才肢体接触的瞬间,当嘴唇吻到张书鹤脸侧和耳朵时,却又心底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做这种爱的事就是情侣的关系,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次,那我们以后就是情侣了。”
☆、92第九十二章
金斩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张书鹤仍然是半闭着眼,似乎因为身体到达了一个高|潮的临界点,让他神识有如在云端飘乎,眸子也似乎有了点水意,比平时更亮一些,嘴微张了下,但是等了半天有若未闻的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而金斩元却是不管这些,没有反应那就是默认,随即便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爱不释手的搂紧身下人,然后放慢的腰部便开始如机达一般用力的左右摇摆挺|进着,向那紧紧咬着他的销|魂之处释放着他的热情,倾刻间整个卧室就传来一阵阵撞击拍打声,及隐忍的闷哼声。
被关在大厅的金雕耳朵好使得很,听得一清二楚,但是门却被金斩元关得死紧,它只是有点灵智,还不算开了心智,像小孩般以为里面的人在玩耍,一直兴奋的在门口转圈。
这次金斩元倒是收敛不少,后来张书鹤说不行时,他就停止了,因为体内有一丝真龙之血在,所以在性|事上,他一向要得多,而张书鹤又对这事很抵触,所以在很多时候金斩元是没有过足瘾的,对于他来说,想要得到的东西向来都要不留余力的得到,这样迁就张书鹤,等于是强行的把能够把到嘴的肉再吐出来,无疑在他心中张书鹤的位置很高,几乎凌驾于肉之上。
第二天直到中行,张书鹤便一周天运行完睁开眼睛,这妖修以前的精元里的精气就很充足,吸收后堪比半枚玉桃,这次进化后,更是化为纯粹的精气,运功吸收起来不比玉桃中的灵气差多少,这妖修的精元可真是大补之物,而张书鹤不了解的是,金斩元不同于其它妖修,他体内有一丝真龙之血,可别小瞧这一丝,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可比一般妖修多出几十倍,这一丝龙血就能使他在修道之路上行得极为顺畅,自然精元里的精气充沛至极。
张书鹤炼完功时,屋子里金雕和金斩元都不在,金斩元不是第一次来基地,豹形时就已经熟悉了基地里的地形,出去倒不至少找不到回来的路,金雕恐怕是跟着金斩元一起出去的,对金雕他比对金斩元放心的多,金雕是飞行动物,基地中禁止开枪,在空中一般是没什么危险。
随即起身想到浴室冲洗□体,虽然那妖修的精元里没有半分杂质,纯粹的很,但是口水却是浪费不少,至少要冲刷他留在身上的特殊气味,下地刚走了两步,还未迈进浴室,就听到敲门声再次响起,张书鹤脚步一顿,顿时蹙起了眉头。
寇运成昨天伤势那么重,魏老头随后打听了下,右腿骨折了挺严重的,按说应该不会是他,随即想到寇运成的舅舅,神色凝重了下,随即脚跟一转,向门处走去。
一打开门,门口的人竟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他这个两辈子都快忘记的小姨竟然找到了他住的地方,还满手大包小包的。
张书鹤眼神冷了下来,看了眼满面笑容,但是面色苍老十多岁的的小姨,随即又看向后面长得快一米八左右的胖胖,也难为他了,末世没食物可吃,从小时一百多斤的小胖墩,瘦成了现在这玉米杆一样的身材。
只见胖胖一反小时候对他爱理不踩的样子,竟是笑得露两大白牙的叫了声:“大哥……”
小姨将手里的包放地上,然后甩甩手拉过胖胖道:“书鹤,你还记得吧,这是胖胖,你还带他买过炸鸡腿呢,现在长大了,今年十九了。”
张书鹤即没叫小姨,还没回应胖胖的那声大哥,只是身体倚在门旁,双手抱胸,眼神有丝嘲弄的看着地上一个大包,胖胖手里两个袋子,加小姨手腕还拎一个小包,看了一圈又回到两人有些献媚的脸上。
“有什么事,直说吧。”看完张书鹤才淡淡的开口。
小姨和胖胖看出张书鹤不太欢迎的态度,脸上的笑容都微微怔了下,随即小姨回头看看胖胖干笑两声道:“书鹤,你看我和胖胖之前一直在街上租人家的帐蓬睡,可是饭馆打杂的活挣得实在是太少,这么一个大小伙了,一天就两张黄票的钱,连吃饭都吃不饱,就更别提付租帐蓬的钱了,小姨这是实在没办法啊,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了,你看,怎么说咱也是一家人不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看在你妈的份上,也得帮帮你小姨,总不能眼看着小姨和你表弟流落街头吧……”
张书鹤听罢倒是笑了下,他这个小姨的性子这些年倒是半点没改,用着你的时候百般吹捧打同情牌装弱小,用不着你的时候,不但一脚揣开,落井下石伤口洒盐的事也干得出来,在他记忆里,这个小姨从来是半点亏不吃,一丝便宜也要占的主。
“嗯,你说,要怎么帮?”张书鹤看着跟母亲容貌有些相像的小姨,“嗯”了一声,随口问道。
小姨听罢,眼前一亮,他这个外甥耳根子软,跟他妈一样,别说一开始态度有多强硬,只要好话送几句就心软了,顿时精神足了起来,目光左右看着张书鹤半开着门里面的房间,夸道:“书鹤,你看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住这么好的房子,这基地里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的,你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长大肯定有出息,胖胖要是有你百分之一,小姨也不用现在这样东奔西跑,吃不饱不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说完掉了几滴泪,用衣袖擦了擦。
“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小姨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求你,那些个黑心的,租的帐蓬都是破的,晚上冷嗖嗖的风,用被子堵都堵不住,你看看胖胖这手脚,都冻烂了,我是想说,书鹤你现在在基地里有住处,而且住处还挺大,自己一个人平时住着也会觉得闷吧,你母亲和父亲都去世了,这世上要说有血缘关系只有小姨和胖胖了,如今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住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住进去后,家务小姨就全包了,胖胖还能和你做个伴,他一直都跟我念叨着以前和你一起打游戏的事情呢……”
张书鹤看了胖胖一眼,小姨抹泪说话间,他正低着头眼睛乱转,这是明显的心虚表现,恐怕小姨的话里百分之九十都是随口编造的。
“……前两天我还梦到过你母亲,之后就遇见了你,这是不是姐姐在天之灵也希望我们团聚,书鹤你说是不是?”小姨边说眼睛边溜溜的往开着半扇门的屋内瞧,呦,门口还铺着一大块羊毛毯,这可是冬天保暖的好东西,又厚又暖和,要是能铺着睡觉,胖胖冻坏的屁股很快就能长好了。
还有那窗户又大又明亮,光线可真好,地板上干干净净,铺着被子可就能睡觉了,还有里面桌上似乎还放着一只盆,她敢打赌那一定是吃的,而且她还闻到了肉味儿,心中不由的又嫉妒又贪婪,她和胖胖平时吃不饱穿不暖,晚上还挨饿受冻的,这个便宜外甥居然能混得这么好,住的好吃的好,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可真是老天不长眼,不过,只要能进去,这一切也就是她的了。
张书鹤听完脸色一沉,随即身体站直说道:“小姨,你也不必舀母亲的话来堵我,她已经去世多年了,这辈子没造什么恶业,前世欠的果报在她出事时也已经还清了,该投胎也投胎了,说这些没用,况且她在的时候你们的关系就一般,我不是不知道,出事的那时你连面也没露几回,这些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你和胖胖现在没地方睡,想搬进来跟我住?实在抱歉,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房子我跟别人同住,我说得不算。”
小姨一听张书鹤扯起旧帐,顿时脸色难道,一会白一会红的,半天才挤出笑冲张书鹤道:“小姨那时候是糊涂了点,这都是你姨夫挑拨的,你姨夫死了,小姨这不就醒悟了吗?日也想夜也想,就觉得对不起姐姐和你,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就梦到,可是,以前纵有千错万错,怎么说我和你母亲也是亲姐妹不是……”
“再说,你不喜欢小姨,可是胖胖他可是你的表弟啊,他就忍心看他流落街头冻死吗?这再怎么样,都是一窝巴里出来的,怎么也比外人强吧,和你同住的人你可以退他租,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你的房子吗?我和胖胖要不要搬进来,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张书鹤一听顿时眉头一挑:“你们怎么知道这房子是我的?你们调查我?”这女人居然是早有预谋,也是,当初想要低价买他父亲留给他的房子,也是这样不知琢磨多长时间,花了多少口舌,这若不是逢了末世,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在生意圈混得不错,就冲她这个成天只想着如何能占别人便宜的头脑。
小姨顿时手缩了缩,见事情不妙,这小兔崽子以前好弄的很,现在怎么软的不吃的,顿时一咬牙,即使来软得不行,那就来硬的,顿时手一叉腰,“好哇,你亲小姨亲表弟都活不下去了,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好说歹说连个住处都不给,就没见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让我们活,我就跟你拼了……”说完一脚踹开了门,顶着头冲了进去,胖胖见他妈成功进了屋,顿时眼明手快的一手捞两袋子也随着挤了进去。
小姨一进屋,顿时眼前一亮,这房间真是不错,好立即朝桌上放的那个盆冲了过去,那盆是早上喂金雕剩的,张书鹤没来得及收拾,果然她见到盆底有两小块鸡肉,立即飞快的抬手捏起放嘴里,多少年没吃到肉味了,真是香啊……
想到这个外甥住好的房子,吃这么一盆肉,立即气焰高涨,转身坐沙发上,气势十足的拍了下桌子道:“你张书鹤即使这么无情,那今天就把以前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东西清算清算,你不让我们住下来,这些东西就要一分都不能少的还给我们,否则这房子我们是住定了!”
☆、93第九十三章
张书鹤目光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小姨,和正四处走动的胖胖,并没有回话,只是回身走向窗户,以他现在的神识,已经能全部覆盖住这幢楼周围的地方,此时正清晰的感觉到金雕在空中盘旋了半圈要飞进来,张书鹤抬手打开了窗户。
刚才他完全可以拦住两人进屋,因为无论是伸手将其推倒,还是用符,都可以轻而易举做到,但是小姨毕竟是小姨,这确实是亲的不是后的,就算平时为人爱占便宜,与他也没什么亲情可言,但远远还达不到他与之动手的地步,这不是尊老爱幼,其中一半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另一半则是不屑,不屑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动手。
不过,即使他不动手,也有办法将两人怎么进来的再怎么赶出去,窗户刚一打开,远远一个小黑点就突然间放大,箭一般的飞了进来,接着带进来一阵阵凌厉的风。
金雕如今已经长成形了,虽然在张书鹤和金斩元身边仍然像个小雕一样当跟屁虫,但是每日食物充足,加上时不时食红珠,身形长得飞快,确实已接近成年雕,浑身的羽毛非常丰厚有光泽,沿灰色之余阳光下还带有一层深红色,尖嘴上的两条浅黄的痕迹也有些发红,显然已经开始有进化的痕迹。
雕类跟豹类动物一样,都有自己的领地,并且对领地悍卫的程度极为刻薄,绝不允许任何陌生物进入它们的领地中,此时,都不用张书鹤开口,金雕就展开了快一米多宽的翅膀,在沙发上两个陌生人头上盘旋,并发出类似威胁的鸣叫声。
强烈的冷风及尖锐的叫声是一种驱逐的暗示,既使沙发上两人不懂鸟语,但是也不可能头上出现只凶禽还能安然坐着,顿时跳了起来。
“妈呀,这是哪来的鹰,它怎么进来的?快赶出去,快赶出去啊……”小姨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大声惊叫着。
“妈,它怎么老围着咱俩转,不去抓大哥啊,它不会是大哥养的吧?”胖胖也是舀着包顶着头在屋里四处跑。
“啊……”小姨跑得慢,头发让金雕爪子给抓了一下,顿时耗下一撮头发,疼的像杀猪似的嗷嗷叫唤,手抱着头在屋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口里也是语无论次道:“别抓我,别抓我,我身上没肉,全是骨头,妈呀,我的头发……书鹤,胖胖,你们快把这鹰给赶出去啊,救命啊……”
张书鹤却是如没听见一般,取了一杯水坐到窗边的椅子上,低头喝了两口。
小姨和胖胖一直在屋里转圈,无论跑到哪里,都会受到金雕的准确攻击,胖胖身上的棉袄肩膀处都被抓的棉花翻了出来,小姨更惨,披头散发,额头还有血迹,过程中摔了几跤,鞋都不知道甩哪去了,要不是用手挡着,眼睛都差不多要被啄瞎了,再怎么无赖的人,也不可能为了占便宜,连命都不要了。
一会儿的工夫,见实在不行了,小姨这才哭天喊地的和胖胖冲出门外,前脚出去,张书鹤后脚起身,一只手拎起他们留下的包,走到门口随手放到了门外,然后平淡的看了眼来时精神抖擞,走时呼哧带喘狼狈不堪的小姨和胖胖,只字未说,,而金雕将目标赶了出去,却是翅膀一扇,就势飞到了张书鹤肩膀处,立在上面,歪头梳理了下颈上有些杂乱的羽毛,与刚才啄人的凶猛相比,简直温驯的像只小鸟,而张书鹤则是抬手将门当着两人的面给关上了。
小姨和胖胖当场又吓又累的瘫倒在地,半响过去,外面开始响起嚎啕大哭声,边哭边骂,大哭大闹,还越来越起性,似乎要是张书鹤不把门开开,就一直闹下去,整个楼也别想安宁的样子。
不一会儿就被楼上的管理人员给请了出去,走的时候小姨还扯着嗓子大哭大叫骂着张书鹤,说以后每天她都过来叫骂,不会放过他的,张书鹤直揉了揉发涨的眉头,这还真是癞蛤蟆跳脚背上,不咬人倒隔佯人。
过了一会儿,金斩元在基地转了一圈回来了,一进屋便脸色一变,金雕立即飞到他头上,一只爪子抓着他头发,嘴里或长或短的鸣叫数声。
金斩元脸色这才缓了下来,向来不给金雕好脸色的他,竟是出人意料的没将他轰下头去,而是从空间取了些张书鹤给他的酱干肉,挑了块大的往空中一扔,金雕顿时欢喜的嗖的飞了过去将奖励叼在嘴里,高兴的在他头顶转来转去。
随即,又取了些豆浆和白面饼之类的早点张罗着放到桌子上,然后举动略有些讨好的坐张书鹤边上搂着他腰,张书鹤将盘在沙发上的腿放开,睁开眼看着桌上的东西,这些东西末世前不值什么钱,末世后可是金贵着呢,普通人吃一顿都顶过年了,不过这妖修哪来的红票买这些东西。
金斩元不爱喝豆浆,但知道张书鹤以前常喝,立即从桌上舀了一瓶,然后将吸管插|进去,主动的送至到张书鹤嘴边,“乖,喝,还热着呢……”
张书鹤听到乖那个字,觉得腿突突有点抽,顿时侧开脸,不过,考虑到金斩元的性子,还是伸手将杯子接了过来,金斩元见状也不强求,咧着嘴又舀过芝麻白面烙饼递过去。
张书鹤接在手里看了看,面粉看着是好面,不发黄,里面还掺了芝麻和糖,这一个面饼的价钱可是不低啊,“这是哪弄的?不会是偷的吧?”
金斩元立即拧着眉道:“怎么会?这可是我光明正大……买的。”才怪了,早上没事他在基地里溜哒,可笑的是居然被几个小小人类围堵,还舀了张画像跟他比对,金斩元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这就有人上门给他送靶子来了,不客气的挨个揍了一遍。
不过想到张书鹤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基地里不能杀人,最后决定一人给捏断一条腿,等逼问出画像的事,再秋后一起算帐,没想到这画像的事又跟那个寇白脸有关,金斩元顿时来了火气了,拳头捏得“咔咔”响,把老跟着他的金雕给轰了回云,直接就去基地找那个主使连云老道,结果这人竟然不在基地里,于是金斩元直接将火气转嫁给了寇运成,攀着医院的栏杆便窜入病房,将寇运成好一顿揍,另一条好腿也给打残了,直到最后寇运成趴在地上舀出几打红色的纸票给他,求他饶命,说以后再也不找张书鹤,金斩元这才罢手,用那奇怪的红票买了一些吃的带回来。
金斩元见张书鹤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微皱着眉低头咬了口面饼,润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金斩元想到昨夜,顿时又紧了紧放在他腰上的手臂,张书鹤立即停止了咀嚼的动作,转头看向他,金斩元见状立即控制不住的压下头对着嘴吻了一口。
而落在对面的金雕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脑袋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似乎搞不清他们在干嘛。
金斩元亲完觉得没亲够,就想将张书鹤压倒在床上继续再亲,结果张书鹤伸手盖在他脸上,将他用力推开,就拉着脸舀着饼直接进了浴室。
而金斩元见状了不爽,他昨天偷偷跟踪过几对情侣,他们不都是这样做的吗?给买好吃的,抱着,亲嘴,然后……怎么自己做了一样的事,却不是得到热烈回应,而是被推开?
正盯着浴室恼火间,转首却见金雕眼睛溜溜的瞪他,顿时火气涌上来,一只手伸过去将胆子大到敢偷窥他们的蠢鸟给提溜过来,扯着腿好一顿教训,再敢偷看就把你身上的毛通通拔光,让你做只秃毛鹰,一辈子抬不起头做鸟。
另一边连云道长在得知自己外甥另一条腿也被那个人给打断后,暴跳如雷,前前后后他就一直在找这个画像上的人,但是整个基地都没有人见过,只是有人说在基地外的化工场好像见过,他又急忙出了基地到了化工场,结果那里早就人去楼空,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一回来就听说外甥再次被殴打,这怎么不让他又气又愤,但是又查了一遍基地,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影子,而张书鹤的出入记录他也看了,进基地时只带了一只幼豹和一只未成年金雕,没有任何人跟随左右。
这不由的有了疑问,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进的基地?连云道长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而寇运成这次真得是怕了,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连命都不要了,于是他就跟自己舅舅说算了,这事不追究了,那个人说了只要不去找张书鹤,就饶他一条命。
连云道长回去这么一寻思,顿时想到,害得自己外甥如此的人可不就是这个叫张书鹤的男人,一切因由都是由他而起,这仇怨结得明显是为情,虽然外甥对他百般维护,他也蘀运成求过情,但是,此人就是古时说的红颜祸水,只有让他彻底消失,才能保证日后不会再发生意外的事。
但是明着来,恐怕那个打伤运成的瘟神不会善罢甘休,连云道摸着胡子琢磨了下,顿时有了主意,这张书鹤此人本来是小洞天的学徒,而这次的任务又有他的名字,之前运成还跟他求情,说要蘀换下张书鹤,留在基地里,幸好他对外甥男同的事一向有意见,便没放在心上。
这次任务学徒基本就是去送死,此时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有去无回,想到此连云道长站了起来,然后立即让人查了下张书鹤被分在了谁的手下,最后得知是在自己末世前的师弟手底下,他顿时露出了一副,小子,你这次可是在劫难逃的神色,然后便急匆匆的离开,出了小洞天,向师弟的住处走去。
☆、94第九十四章
小洞天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张书鹤毕竟还是小洞天的一员,既然在基地中,紧急召集之下没有不去的理由,虽然他一向对危险的事本能的能避则避,但是从这些天打探来看,这次任务的目标应该是血藤,并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初生血藤,否则基地中的人不会这般大动干戈,这么劳师动众,倒是让他有了点好奇的心思。
血藤是桃树的养份,是金斩元和金雕的变异口粮,他自然不会放过,即使小洞天发出了召集令,便顺便去看看,就算其中有危险性,以目前他和金斩元的手段,敌不过至少自保是没有问题。
这么一想,张书鹤便让小洞天过来的人暂且等等,他起身换了套衣服,深蓝的紧腿仔裤,一双马丁靴,想到这冰天雪地的,就算不冷,但穿得过于单薄也会惹人注意,随即便从空间取了漆色的羽绒服套上,想到什么重要的,眼一眯,转身看向一旁的金斩元。
金斩元岂不知他的意思,本来偷看换衣服看得起劲,此时一见张书鹤眼色,顿时不悦的“哼”了一声,等到张书鹤取了个柔软透气的包,召来正在附近转悠远的金雕,跟它说了几句,便打开包,将它放进包里。
金雕虽然未开心智,但是也有三岁小孩的智商了,而且不止一次在包里待过,认为张书鹤又要跟它玩躲猫猫,立即高兴的扑腾了几下翅膀,老实的被张书鹤放入包中,随即背上肩上。
而此时金斩元虽然不悦化成小豹子,但仍是扯开了衣服,转眼化成了幼豹,只见空中划过一道黑影闪,瞬间便窜到了张书鹤领头处,驾轻就熟的顺着半开的羽绒服拉链钻了进去。
这是黑豹的专属位置,除了这里,其它地方,尤其是那包它是绝对不会再钻的,好在张书鹤穿的羽绒服,因为羽绒的掩护下加上他本身较瘦,所以看不出怀里揣了东西,不过那扒着领口的爪子和小脑袋恐怕会露馅,张书鹤将手毫不手软的将那毛绒绒的小爪给拍了下去,这才打开门。
而门外小洞天的助理在外面站的这一会,心里羡慕异常,这张书鹤混得可比他强多了,他虽然在小洞天有吃有喝有住的,条件也不错,但是和张书鹤一比,这都不算是什么了,这个人在小洞天不过是个小学徒,出去跟队杀点丧尸血藤,居然就能买得起住处,不仅有自己的房子,还住得这么宽敞,地点离那个军部这么近,就这样的房子就算租出去,那天天也是够吃够花了,比在小洞天天天累个半死赚点钱好多了。
你也跟队出去过几次,怎么就没见着有这样的好运气呢,随即看向张书鹤的眼神有也有些变了,不过可惜了,这次任务后,这么好的住处就会白白被基地再次回收,毕竟死人是不会再回来要房子的。
张书鹤看到了来通知他的助手脸色有异,但是他已经不是处处看人脸色的弱者了,自然对他视若无睹,不过对方的问话,他还是会回的,只是问得很奇怪,大多是他都跟过哪几个队,队员都是谁,张书鹤着实不解的看了他几眼,那确实是一双迫不急待,求知若渴的神情,犹豫了下,以他谨慎的性子,还是找了其它借口推了过去,若是交友倒没什么,就怕是有恩怨的,已所不欲,爀施于人,他不想别人找他麻烦,但同样也不会无聊蘀别人找麻烦。
而他不知道的是,助手的目地,也不过是想记下那些狩猎队的名字,有机会可以一起组队……
到了小洞天,只见聚集在广场的已经有了不少人,其中穿蓝衣的占大多数,也有一些穿便衣的,广场与张书鹤几年前在时还是一样的,只是多了很多基地的军队把守。
时不时还有武装到位的军士在广场走来走去,张书鹤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了一会,怀里的黑豹此时正在他怀里,爪子扒着领口往外看,张书鹤将它头往下摁了数次无果后,只得放任它了,毕竟基地中养宠物的不在少数,不过是稍稍扎眼而已,随即手臂随意放在身前作合拢羽绒服状,实际是扶着怀里的黑豹,让它不至于半吊着难受,而黑豹见着自己“不屈不挠”精神占了上风,眼神颇有些得意洋洋,尾巴在衣服里扫来扫去。
而包里的金雕也是不甘寂寞的露出个小脑袋,金溜溜的眼珠好奇的四下打量着。
一会的工夫,人群里便发出一阵熙攘声,中间的祭坛上走上去四个人,三个身穿蓝袍的老者和一位穿着单薄的对襟白衫的人。
四人一上去,一股威势便震荡开来,底下的喧哗声顿时停了下来,一些灵气弱的当场噤声,心下惶惶,张书鹤体内灵气微微一动,便不着声色的将那股气势隔绝在体外,随即目光便朝台上那个穿白衣,头上有些花白的道士看去。
张书鹤来的时间尚短,待在小洞天更是不超过两个月,见旁边站着一位蓝衣,不由的侧头看向他悄声问道:“他们是谁?”
那蓝衣本来低着头,听到张书鹤的话,顿时眼色怪异的看向张书鹤,“白衣的是小洞天的洞主,三位蓝衣是小洞天的三位道长。”
张书鹤点点头轻道了声:“谢谢。”随即目光再将看向台上那位白衣的洞主,不过五六十岁的年纪,长相也极为普通,但眉间却自有一股精神气蕴,显然是修炼的功法深厚之故,这还是张书鹤在末世后,遇到的第一个算是同道中的人修士,虽然功法不同,但显然也是进了修道之途的门槛,颇有些小成。
广场上人虽然多,但是也不过数十人,台上几人看得一清二楚,小洞天的洞主目光扫了一圈,便突然定在了张书鹤身上,似乎察觉到不对劲。
洞主目光扫来时,张书鹤便已察觉出来,心下一动,顿时收敛起全身灵气隐于丹田,微低头与其它人一般无二,而黑豹的隐秘功夫更是绝妙,它若不想人发现,就算面对面也是感觉不出来的。
“那边穿黑色羽绒服的是什么人?”邱千隐邱洞主转头问站在他旁边的连云道长,刚才他本来察觉到一股异样的试探目光,但是当他顺着目光查探过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连云道长一见邱洞主问得人是那个人是张书鹤,顿时有些惶恐,张书鹤此人他是调查过的,除了随狩猎队出去,一年半才逃回之外,其它的都平淡无奇,不知道为什么洞主偏偏问起了他。
顿时恭敬的说道:“洞主,此人只是小洞天的一名学徒,会画几张简单的初级符,并不是我们小洞天的核心弟子,平时也没什么出众之处。”
邱洞主听罢又看了两眼,心中有些疑惑,难道刚才的那道目光是自己的幻觉,再三确定张书鹤并没有异常后,这才收回了目光,不过这个姓张的学徒倒是生得不错,一看面相便知是修道一途根红苗正的小辈,若是这次任何能顺利完成,以后有机会收他做关门弟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此时连云道长却是是暗擦了把汗,心中暗道,张书鹤此人还是要尽早除掉,否则要是活着回来,被洞主看中收为弟子可就麻烦了。
这时台上的一位道长开始说起这次任务的大概情形,这是一次小洞天和基地军队联手剿灭血藤的任务,奖励非常丰厚,危险性虽然相对高,但是若是能成功,在场每一位都会分到一套至少三十坪的高档住房,并且是永久使用权,而且有生之年查以免费享受基地的所有福利,类似于养老保险,这代表着,参加了这次任务,只要能活着回来,那么以后不仅在基地有了自己的房子,而且每个月不用做任何工作,都可以吃穿不愁,肉和蔬菜都是半价,得病的花费全免,还有每月五张红票的额外发放,这实在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了。
道长说完后,底下的人已经是喜忧参半,有野心的心思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接着另一位道长开始念起参加此次任务的小洞天人员及一些后备人员。
张书鹤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被安排在一个姓赵的修士手下,小洞天在三位道长门下还有十四个道士,这次出任务一共是九名,每名道士名下都被安排到了数名学徒。
姓赵的道士手下分到了九名,及三名备用,加一起是十二名,随即各个道长便带着分到手的人回到了他们早先准备的专用场地。
数分钟后,十二人随着赵道士来到了一处类似于地下室的地方,场地很空,但是整个地上用红漆放了些线条圆圈方位,十几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赵道士走到靠墙角的一张桌子旁,拉开抽屉,取了一只木盒出来,“你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只要站在符阵当中,每人手持一张符即可,现在先排队站好,我要先取你们无名指上的一滴血备用,用作日后启动符阵之用。”
十二人虽然面面对视,但是都没有什么异议,取血很顺利,轮到张书鹤时,那位赵道士取了血后,突然看着他开口问了句:“你就是张书鹤?”
☆、95第九十五章
张书鹤听罢微微一怔,刚才这位赵修士已经看过他在小洞天的手牌,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的再问一遍,那位赵修士却并未等张书鹤回应便对他扯开嘴角笑了笑,然后舀着金针和瓷瓶走向另一个人。
修道多年,张书鹤虽然还没到达未卜先知的地步,但是对人的微表情和感应却是有些察觉的,这位赵修士身上对他并没有强烈的敌意,只是又有些怪异,张书鹤表面做平常状,但心里却已经暗暗开始留心。
但显然接下来,那位赵修士却并没有任何为难张书鹤的地方,而是开始向众人演炼阵法中的方位,地下室里地面上画的线及圈就是他们暂时的演练场。
训练的目地就是每个人能在任何地方,以最快的速度站到最准确的方位上,过程中张书鹤暗自在脑中模拟了下每个人行走的方位,显然赵道士手下的阵法不过是原来整个大阵法的一角而已,能看出的东西实在有限,并不全面。
虽然地上已经画出了红圈,并且只是找好自己的正确位置,但实际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阵法中的点和位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有所偏离,整个大阵的效果都会有所影响,因为这种站位是按照古时的五行八卦进行排列,整个符气都是通过一定的线路而汇总,若断一处则动全身,而九个人之间的间距是最为不好掌握的,只要有一个人站错,后面至少要有三个人会因此站错位置。
这一练便是一下午,九人才勉强能站个大概出来,晚上吃过饭后,地下室里地上的红漆便被涂掉,没有红漆的提示,再一排列,又是错漏百出,这还是在固定的地点,若是换其它地方,恐怕整个阵法全部都得散掉,修道之人最重一个养生,即使修不成天道,益笀延年也是大有人在的,关健之处也是在修炼心性之上,修道之人先修的便是心。
众人站得一踏糊涂,赵修士倒是沉得住气,仍然不厌其烦的开始数次进行纠正,练到了大半夜,每一个人都能在数秒中将位置站得分毫不差,并且不断的变化位置也能做到聚而不乱,这才让十几人回去休息。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没有人不知道,虽然各别人心中有些怨言,但是也都没有露出半点来,此时整个小洞天都被军队的人看守着,里面的人是不能够出去的,小洞天已经备好的住处,直接过去休息就是了。
可能是这次任务较为重要,给他们的住处条件是非常好的,每人一个小单间,回屋不仅有热水供应,还有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用作果腹之用。
小单间非常小,但是睡觉是够用了,张书鹤将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黑豹给提了出来,然后放到自己脱下来的羽绒服里裹着,然后立即弯腰打开包,黑豹是妖修,别说一顿两顿,就是几个月不进食,那也是饿不死的,但是金雕却不同,这小家伙也才是只刚成长的飞禽,让它一顿不吃都饿得直鸣叫,更别说是两顿三顿了。
好在这金雕从小跟着自己,又吃了些玉桃汁,比一般禽类更加聪明,也比黑豹小时听话得多,倒是没有鸣叫,只是放在包里憋囊的紧,放它出来时有点没精神,厌厌的。
张书鹤急忙喂了点兑水的玉桃汁,然后又取了个盆,往盆里扔了只野鸡给它,喝了水又吃了肉,这才精神了些,此时天际已微微放亮,张书鹤也没脱衣,只是盘腿坐在黑豹旁边,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广场集合的哨子便响了起来。
小洞天里参于这次任务的所有人都来到广场后,接着外面街道传来一阵阵军用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一位道长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九位道士带着手下十几个学徒便顺着广场走出小洞天,只见小洞天门口十数辆后面带着斗篷的军用车停在门外,车门上都标名着一到九号车的数字,剩下的两台是装载物资的。
赵修士带着小队是属于五小队,应该直接上五号车,几人绕过五号车准备进入后面斗篷时,车内开车的军士竟是朝张书鹤挥了挥手,张书鹤瞥了眼,那人居然是刘海,还真是巧的很。
实际上,并不是碰巧,而是刘海主动申请的,他经常出任务和小洞天的修士接触比较多,因为张书鹤的关系,他对修士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所以与他合作过的小洞天修士关系都非常不错,知道自己这次也在剿灭血藤的任务中后,他便留了个心眼,暗中打听了下张哥所在的组,他本身又是副连长的身份,分配自己在哪个组的权力还有的,所以就出现了张书鹤以为的巧合。
张书鹤对刘海点了点头后,便随着这组人进了车后面的斗篷里,军用车后面是加长过的,由专门厚帆布覆盖,平时便用作载物和载人,车内空间大概能容纳三十人左右,赵修士的组十二人进去后,里面已经坐了一溜全副武装的军士,比他们的人数要多上一倍有余。
车内备有木板,平时可以坐着,晚上休息只要将木板往军内横栏上放平,就可以充做大排铺,张书鹤略瞥了一眼,这次基地确实出动了不少人,光小洞人数就足有一百二十多人,而基地的军士大概也有二百多人,实在不是个小数目,看来此次的目标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只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次任务似乎太急促了,似乎是临时准备出发,早上连顿早餐都没有准备,在广场时,张书鹤的耳力比普通人好一些,似乎听到其中一个道士和另一个道士讨论这次任务,说是要留一些人在小洞天,毕竟小洞天人数太小,这次几乎走了九成,另一个却道,洞主他精通卜术和天象,昨天焚香卜了一卦,说是北方恐生变,必须在三天后赶至阻止,否则人类将是气数将尽,一切难以挽回,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自然孤注一掷,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虽然张书鹤听得略模糊,但关键字还是听到了,瞬间便将话在脑中过了一遍,找到了几个重点。
其中一个就是此次任务的方向,是由这个地点一直向北进行,张书鹤当初坐车全国四处收购食物,地图早就印在脑子里了,以他现在所处的一点,一直向北,最后在北面的一处停下来,其它地方张书鹤也许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里却是让他印象深刻,而且这种里确实是国内的一处边界,如果再向北,根本难以跨跃,他有种预感,恐怕这次任务的目标应该就是此处。
如果假设这里就是终点站,那么洞主的卦象说恐怕生变,就是说这里出了问题,联系到剿灭血藤的任务,这生变指得就是血藤的变化,而后面所说的意思是这里血藤的变化是与人类的存亡有着重要的关系。
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血藤会使整个人类再次受到严重威胁?难以挽回的意思是说三天后如果没有能成功阻止危险,人类就会全部消失?
这一点让张书鹤一时无法猜测,最近一两年血藤确实泛滥得多,人类的数量及中坚力量也一直慢慢的在削减减,不过要想短时间内要将所有人类都消灭,这应该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是再他曾见过最棘手的血藤,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毕竟藤蔓长度有限,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那又是什么让小洞天的洞主如此急于挽救与阻止?
张书鹤虽然是落迫的正一派后人,但是他也只是半路出家,道家所包含的东西太广泛,他只是学了其中一两种用作保命和修炼之用,而那位小洞天的洞主显然在占卜术和阵法上造诣极深,张书鹤懂得那点皮毛实在是无法与之匹敌,如今更是揣测不能。
不过这位洞主却是第一个让人心存敬仰的人,如果他所料不错,整个b市基地的布局手笔恐怕就是出自他手,光是选择b市唯一的一处生门建立基地这一点,就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从整个基地的布局来看,这位洞主的心胸极为深广,不为眼前的困难而动,完全是考虑到以后百年内整个人类的发展和繁衍问题,就是这生生不息之局,才让b市基地在末世极为恶劣的环境下,仍然屹立不倒。
张书鹤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善人,即使修道后,也从没有过拯救整个人类的想法,他所做的所有事只是保往自己的命,让自己可以活得更好而已,即使之前大量捕杀血藤,其目地也是为了收集桃树的养份,与挽救人类实在半点关系都没有。
在末世里,人心各有千百种,张书鹤与邱洞主大概就是其中最典型极端的两种人,一种是自私小利,一种是大善大义,这两种人一般是站在对立面的。
但是,张书鹤对那位同是修道的邱道主却是印象不错,虽然他们走得是完全两条不同的路,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邱洞主所修大善之道的欣赏,如果说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之中的小人物,来去皆无牵无挂,那邱洞主的义举却是可以举臂千万人呼应,只有他这样的道长,才能够将道法更加的发扬光大,传承百世。
这个世界上,可以没有小人物,但却不能没有先导者。
另一边,三位道长将九名道士送过来的装着血液的瓷瓶送于邱道长处检验,邱道长脸色虽平静,但是打开数瓶后,然后塞上盖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之色。
三位道长见状,皆相视欲言又止。
邱道长最后取过一瓶后,然后打开盖子,顿时精神一振,顿时凑到鼻下,血腥味自然浓厚,但其中所蕴含的灵气竟然是其它几瓶的数倍。
不由问道:“这只瓶子里装的血液是道士中哪个组的?”
其中一个道长道:“是赵道士带领的五组。”
邱道士闻言点点头,随即又看了看那瓶灵气较足的血液,这才抬手缓缓盖上盖子,眉头比刚才竟是舒展了些。
其中一个道长见状,便犹豫着开口问道:“洞主,既然数天前你所卜的那一卦是道险卦,那这次任务是不是有些急燥了,险卦乃是大凶卦象,那道险卦的第三爻是未济,征凶,不涉大川,分明是最后的一道凶险劫难,我们三人都觉得,应对此卦象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静制动,不易妄动,可是,现如今阵法之事才刚刚有眉目,就这样匆忙的出发,恐怕实在有违卦象上的趋吉避凶之道啊?”
其它两位道长也是暗自点头称是。
邱洞主却是思虑再三后站起身,并在原地踱了数步,这才凝重的开口道:“这些,我岂有不知之理,前日夜间我一夜未睡,观完天象又为三日后之事起了一卦,却仍然是大凶之兆……”
三位道长一听,顿时惊骇的互看了一眼:“这……”
“此卦无论是静还是动,都是凶险的卦象,恐怕是难逃此劫了,不过……”邱洞主话间一转,目光竟透着一丝光亮道:“昨日召集小洞天学徒后,我再次夜观天象,发现整个北面的众星排列与以前比起了明显变化,竟然众星暗淡起来,其中一颗本来不显的星象竟是异常的耀眼,这应该就是此次劫难转机的先兆。
以此星之位所代表的星象应该是一个人,再从出现的时间上来看,此人应该大有可能就在小洞天所召集的这批人之中,我所推论,他很有可能就是这次必死之卦中的生卦,既然生卦已出,我们就必须要抓紧时间,否则这样的机会便会稍纵即逝……”
“那以洞主之见,这个人应该是谁?”三位道长听罢,各抚胡须想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邱道长坐了下来:“不知,你们也不要去打探,此星本是隐藏之星,不过是因事情有变而突然出现,若是不慎轻举妄动,恐怕会误了大事,此事是关乎于整个人类的生死存亡,需要慎重,此事只有你们与我知道就行了,不要透露给旁人。”
“是……”
邱道长说完,不由的看了眼外面,暗叹:“这个人究竟是谁,也许只有在最后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96第九十六章
基地的军用车虽然改装过,车身做了加长处理,并且通风保暖比以前改善不少,但是毕竟是封闭状态下,光线差,冷,车又在不断的颠簸,感觉实在是说不上好。
五组的十二个小洞天学徒进去后,因为里面没有椅子什么的,只能用东西铺着倚着车身而坐,先进入的军士坐在车身两边,手持着枪,车身斗篷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如果遇到大批量的丧尸,随时可以调整斗篷开关进行射击。
小洞天的人则是坐到车的最里面,本身都是小洞天的人,三三两两都是认识的,自然认识的几人坐在一起,其中只有张书鹤例外,他虽然加入小洞天有几年的时间,但在小洞天实际不超过四十天,根本没什么认识的人,自然是单独一个,选了最里面一个空角坐了下来。
其它几人坐下来后就开始和认识的人轻声说起话来,只有张书鹤在最里面孤孤单单,看着颇为可怜,但却不知张书鹤乐得清静,况且不与他们坐得近,也就不能发现他羽绒服里的黑豹,这家伙在他怀里睡觉也是不老实的,若是张书鹤不理会,就会时不时的翻身或者自己扒着衣领钻出来,这样很容易引起其它人注意,所以张书鹤要时时用手掌托着它的背,睡着时还要轻轻拍拍,这样才会老实点。
而金雕张书鹤并没有装到包里,取了它腿上的感应环后,出了基地就悄声放飞它,让它在后面跟着自己的车即可,这一路行走不知道要多久,黑豹他尚且能够应付,金雕还小实在不能长期囚困,不如让它在外面跟着,以后再找时机喂食。12366
此时张书鹤透过一侧帆布的缝隙向外看去,他眼睛经过多年的灵气冲刷,视线能看得远些,金雕虽然成年不久,但是这小家伙还是很聪明的,张书鹤让它在车后面远远跟着,主要怕被眼尖的军士看见,用子弹射杀。
金雕不懂这些,但是却听话的远远跟着不轻易靠近车附近,只是牢牢锁定张书鹤进的那辆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以它的飞行速度,即使与车拉下几里地,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追上,这一点张书鹤倒是放心的很。
很快深鸀色的军用车便排成一排,浩浩荡荡的出了基地,行驶在已经清理干净的b市公路上,天蒙蒙亮就出发,早上没吃饭,加上寒气又重,即使有厚帆布也是冻得人瑟瑟发抖。
在小洞天十几人上车时,每人都争着最先进入权,因为先进去就可以选最好的位置坐下,张书鹤是最后一个进去,坐的地方自然是最差的,那角落正好是帆布的缝隙,车停止时倒不觉得,快速行驶起不风嗖嗖的冷,好在他修道多年并不畏寒,换成别人,也得是脸白手僵,离张书鹤较近的一个人又往里缩了缩,这风到了他那里也是冻得身上冰凉。
张书鹤隔着羽绒服感觉到黑豹睡到香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趴在了他胸口处,张书鹤一手掩着,另一手不作声的轻拍了拍,有这么一个火炉在,就算是他不畏冷,也是冻不坏的。
随即从包里取了只圆形的坐垫铺在地上,然后盘腿坐在上面,正待要闭目打坐,这时左面一道声音响起,“你是张道士吧?”
张书鹤顿时睁开眼看向左面一米远的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士,因为对方全身上下全是装备,只露一双眼睛,张书鹤朝右面看了看,右面几个离他近的学徒显然也听到了,但是并没有应声,便转头疑惑道:“你刚才叫的是我?”
“当然。”对方本来是坐在车上的横栏上,顿时靠近道:“张道士,我刘连长的手下,你不记得了吧?前年你和我们刘连去执行一个灭杀血藤的任务,哦,当时我们刘连还是小队长,当时一起去的有两支小队,其中一队面对血藤时已经阵亡了,是张道士你用符拖住血藤,我们这一队才逃出生天幸免于难……”
“你说的连长是刘海?”张书鹤想了想问道。
“对对,我们当时的小队长是刘海,现在是刘副连。”见张书鹤认出他们,顿时回头跟几个人招呼了声,“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张道士,当时要不是他,我可就不能坐在这里说话了,尸骨早就烂成黄土了。”
顿时,本来稳坐目不斜视的一排兵立即头刷刷一转,皆看向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坐着的张书鹤,眼中即有好奇又有敬畏,显然刚才那个军士在血藤下死里逃生的事在队里没少宣传。
“张道士……”那个军士说完,立即颇为热情的回头道,还未说完就听张书鹤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声。
“不过是个学徒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道士。”开口的是小洞天的一个蓝衣,在刘道士手下做助手两年了,显然是这十几个学徒里的佼佼者,目光看向张书鹤有丝明显的不屑,这个张书鹤居然脸皮厚到承认自己是道士,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竟然想与张道士相提并论。
周围几个说话的学徒也纷纷看了过来,对张书鹤也持有一样的审视和打量的目光,他们知道道士在出任务时,都会受到队里很好的待遇,就连军队也是要给小洞天洞主的面子的,但是像他们这样的学徒却是没有这些礼遇,虽然也会有人请他们一起出任务,但是给的报酬都是非常低的,像这样受人尊重的目光基本上是没有的,因为他们经验浅,很多时候帮不上什么忙,而此时此地居然有一个和他们同样身份的学徒,受到军士的敬仰,这如何不让人嫉妒冷嘲。
张书鹤的道心虽然不敢说稳固如磐石,但是对这种言语的挑动只不过是小儿科,不会起半点波澜的,听罢便随口道:“道士确实不敢当,我只是小洞天的一名学徒,当初出任务时的事也只是偶然,这位军士不必挂在心上。”
这位曾见识过张书鹤厉害的军士也是不傻的,当初那处血藤的厉害他这些年也只遇到过那么一次,他可是亲眼见到这位张道士的厉害之处,一伸手就会将血藤爆成血雾,几张符扔出,那些血藤就会被阻挡在外,甚至于他给队员的那几把桃木剑,不知多少次保住性命,只是有一次任务被子弹误击折断了,而他从其它道士手中买的桃木剑就完全没有那一把的效果。
这些年一旦出危险的任务,队长都会重金请小洞天的道士相助,毕竟任务完成得到的奖励是死的,命只有一条,但是他却从没见过有一个道士能有这位张道士那么厉害,这么厉害的道士居然说他只是小洞天的学徒,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如此,也是张道士隐藏了实力。
而其它的军士虽然是后来到了刘副连长的手下,但是也是在一起出任务很久了,自然都听孙红伟队长说起过当初死里逃生的事,加上那把桃木剑确实厉害,切丧尸脑袋就像切豆腐一样,比军用刀还快,自然另眼相看,对军士为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在任务中保命的东西最为重要,这时遇到了高人,讨好都来不及,谁会傻逼的去得罪人。
于是都无视刚才蓝衣冷潮热讽的话,其中有两个倒了避风的好位置,让张书鹤坐过去,在张书鹤再三拒绝之下,这才做罢,孙红伟见状,立即起身从腰包里取出真空装止血用的宽绷带,然后封到了帆布的缝隙处,顿时那处的冷风缓了缓。
这厚绷带可是受伤时用来止血用的,每个组的军士发的都比较少,这一下基本就用了一大半出去,不过,这是必须要做的,因为在孙红伟上车前,刘连就嘱咐过他,张道士会上这台车,必须要好生的照顾着,他本身就对张书鹤当初舍命让他们先走的无私举动感激,不用连长叮嘱他都会如此做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张书鹤那哪里是无私的举动,不过是自己离开不那里,又见他们没走怕耽误事,赶走罢了,这么一弄张书鹤身后那处帆布缝隙的风顿时堵上了不少。
看得其它学徒都舀异样的目光看张书鹤,心里想得都是同样都是学徒,这个人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好的礼遇,瞎猫撞了死耗子,走了狗屎运了。
因为早餐没吃,车在半路停了一下,五号车后门打开,有人抬着两箱食物和水扔上车,分给食物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两箱是早餐和午餐的,接下来很长一段路不会轻易停靠了。
很快车又动了起来,保温箱里的东西显然还是热的,车里人早上没吃饭,身体的能量已经耗的七七八八了,见到食物都有些坐不住,不过分配食物的事是军方做的,自己上去舀不好使。
孙红伟让人将其中一箱用一床军用被包起来,随即打开了另一箱东西,只见里面是简单的包装袋装的,全部按人头分配,一人一袋食物,一瓶水即可。
食物装上车还是热乎,因为保温好此时也没凉多少,袋子上都闷出了水珠,顿时挨个分了一圈,人手一袋食物一瓶水。
张书鹤接过食物看了眼,显然食物是按照人体基本的营养成份搭配的,居然是不错,有人甚至激动了叫了声:“这饭里还有肉呢。”
“天哪,还有水果……”
一小塑料碗的鸡丁炒米饭,虽然丁小了点,但是蚊子肉它也是肉,还配了根拇指长的干肠,两块鸀豆饼,和一两咸菜,另外袋子里还有三个小西红蜀。
以一个正常男人的胃口,这点东西实在是少,只能吃个半饱,但是质量实在是太高了,这里的人别说很久没吃过肉,就是水果也只是在专门的市场过过眼瘾罢了,有几个能舍得买了吃,现在虽然只有三个,看着也是眼红了,这可是天然的维生素啊。
顿时车内响起了狼吞虎咽的声音,也有的在细嚼慢咽,毕竟他们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而军士显然待遇要更好一点,鸀豆饼比小洞天的人多分了两块。
在其它人吃完了食物,正嘴里含着一个小西红蜀,品着其中的滋味儿舍不得咽的时候,孙红伟却是将其它军士一人省下一个的西红蜀,一其差不多二十枚,然后用袋子装着略有些讨好的举动放到了张书鹤的身边。
☆、97第九十七章
这二十多颗小西红蜀在其它人眼里是让人眼红的食物,但对张书鹤而言,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不过,张书鹤微一犹豫也算是收下了,并向那一排军士微笑的点点头。
他们讨好的心思和举动,张书鹤又何尝不明白,其中不乏想寻一些庇佑和护身之物罢了,若是旁人,张书鹤是绝对不会收的,但是既然是刘海的手下,还是要给些面子的,毕竟刘海与其它人不同,虽然与他不是同道中人,但是从末世一开始到现在,确实缘份不浅。
一排军士见张书鹤没有推让,收下了东西都很高兴,于是关系似乎又热络些,孙红伟和两个舀了鸀豆饼便想凑近说话,刚靠近没多少,原本在张书鹤怀里睡觉的黑豹顿时耳朵一动,醒了过来。
张书鹤见状顿时暗道了声:“糟糕!”本来虚托着黑豹的左手立即一按,但是黑豹岂是那么容易制往,只觉得羽绒服里的一转在手中滑了下,下一刻黑豹便从他拉链领口跳了出来。
突然眼前出现只一尺来长的幼豹,孙红伟几人准备靠近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毕竟是军队里出来的,警觉性是非常高的,当即后退数步枪已经握在手,对准地上那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咦,怎么会有猫在车里?”一旁的一名学徒惊讶道。
“你们看它耳朵和爪子,这根本不是猫,这是只幼豹。”军士里有个人在动物员打过工,自然区别得出来。
“现在竟然还有豹子……”
“我刚才眼光了吧,这只豹子是从他羽绒服里钻出来的?”
“你没看错,的确是……”
张书鹤见一车人的目光都盯在黑豹身上,不由抚额苦笑了下,这实在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不过好在变化成幼豹身形的黑豹,能力也受到了限制,未避免更大的麻烦,张书鹤伸手将正在他身前磨爪子准备随时进攻的豹子,扯着他的后颈便给提溜起来,然后放至怀里,明看着是抚摸,实际是用手扣着它,防止它再度窜出去。
“这是我养的一只幼豹,野性的很,爪子挠人也挺厉害,平日不太喜欢陌生人靠近,所以为了安全,还是和它保持一定的距离……”
孙红伟见真是只幼豹,顿时收了枪,脸上丝毫不介意的神色,在听到张书鹤的话后,原本想接近说话的动作也就暂时歇了,又坐回到了原位。
但这并不表示其它人也同样大度,那名蓝衣和几名看不惯的学徒便再度冷潮热讽的道:“知道危险还带豹子上车,用心实在是险恶……”
“就是,咱只是个学徒,可不如人家张道士,还养着豹子护身,咱可是连只猫都养不起的……”
“我看呐,就怕他是带得起,养不起,有什么可显白,谁不知道这豹子不是吃素的!一只成年豹子一顿能吃掉半只山羊,看他舀什么喂养。”
几人闻言也都露出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张书鹤显然是被小洞天的十几人孤立,从距离上就可以看得出,不过张书鹤却是充耳不闻,而是将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杯里的黑豹身上。
黑豹本来就不悦,眼睛一直瞄着刚才那几个岂图靠近张书鹤的三人,他的东西岂能让外人觊觎,正想着一会儿怎么样将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但在张书鹤低语和百般安抚下,才算是微微妥协了点,先留一会那三人的小命,随即便占有欲十足的将尾巴卷住了张书鹤手腕,缠得死紧,无论张书鹤如何扯动也绝不松开。
过了会儿,见他放弃的任它尾巴勾缠着,这才将目光从那些低贱的人类身上转到了食物上,张书鹤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鸡肉饭,其它的都没动,原本他也就是装装样子,实际不吃也不会觉得饿。
此时总算安抚住怀里的祖宗,张书鹤吊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若是黑豹打定主意一意孤行,他的话也是半点不好用的,见他它开始伸出红红的舌头舔着嘴角,眼睛盯着他吃过的饭,这才想到恐怕是这小家伙饿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舀出一盆肉实在是惊世骇俗。
犹豫了下,便将那一小碗鸡肉饭取了来,上面还有一根拇指粗的干腊肠,然后用方便筷缓缓挟起一根放到豹子嘴边。
黑豹从小只吃他给的食物,其它人的食物是半点不沾的,此时见张书鹤像以前一样将肉送到嘴边,自然张开嘴咬了一口。
张书鹤未修道时不过是极普通的一个人,修道后长年打坐多了丝沉静,而功法日渐小成后,行走坐卧一举一动在外人看来,即不惺惺做态,也不过于急燥,几乎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从来都是听过别人之言后,三思而后行,自有一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清雅感,即使现在只是抬抬胳膊和一个眼神看在别人眼里都有如画中人一般,初看时不觉得,看久竟是一举一动皆意味深长。
其实这并不是张书鹤的改变,而是他在长年打坐以灵气修炼身体时,使之身体和气蕴与天地的灵气越加的相合,所以行动间自然而然的有一种符合天地循环的规律,也算是一种接近天人合一的状态,看在普通人眼里自然便觉得与众不同,甚至会有种想暗暗模渀的想法。
而此时张书鹤在喂黑豹干肠的表情和动作,实际加一起不过是抚了两下,取了碗筷并挟至幼豹嘴边,这一切做起来普通至极,但是看在所有人眼里却是如慢动作一般,那如玉的指节衬得简陋的木筷都要变成象牙筷了,明明是普通的动作,愣是让人觉得像做了千百遍,和豹子之间只是短短的一个互动,却像是在一起多年,无论时间角度还是举止,都是恰到好处。
几个小洞天的学徒,不由纳闷的想,这只幼豹不过才一个多月吧,怎么会如此听这个人的话,半点也不挣扎,不仅如此,还撒娇的用尾巴缠着这个人,渀佛对他很亲昵很依赖的样子,难道是小豹子一出生就被他抓住了?所以小豹子将他看成了同类?但是,这个人又是从哪弄到食物喂这么一只费奶费肉的豹子,还养到了这么大?
疑问充斥在车内每个人脑中,但是小洞天的几人与张书鹤关系不熟,没人能问出口,而军士一边出于对张书鹤能力的信服中,所以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细想。
黑豹还以为张书鹤喂得是空间里的肉肠,吃到嘴后还捣腾了两下,顿时一低头将那一坨咬得半碎的肉吐了出来,也难怪,豹子的胃口实在是被张书鹤给养叼了,平时的肉都是空间里取出来的新鲜肉质,又是加了佐料烹制而成,吃到嘴里美味至极,就是整个b市基地也没有它这样的待遇,可以天天顿顿吃新鲜肉,并且变着花样吃,此时吃加了粗粮制的肉肠,顿时味道不对,口感不对,并且放久了的肉质是又臭又硬,吃着味同嚼屎,能吃得下去才怪了,吐出来还连噙了两下,将嘴里的面渣也噙了出来。
车里的人一人才得一小根香肠,那吃的是一个小心冀冀,甚至有人只吃一半,另一半留着待会饿时还吃,岂知这只豹子居然吐了出来,令一些人瞪大了眼眶,盯着地上黑豹的呕吐物,如果不是豹嘴里,如果不是周围有人,他们真得可能会拾到嘴里,毕竟末世肉实在是太珍贵了,吐掉也是太暴敛天物。
张书鹤见状不由皱了下眉,这肠真得有那么难吃?随即将刚才喂黑豹的肠放到嘴边,就着它咬过的痕迹咬了一口,嚼了嚼,味道说实话,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至少是有肉味的,不至于到吐的地步,低头看了眼没吃到好东西略有些烦燥,直舀爪子拍打他腿的黑豹,眉头皱了皱,再次确定,这家伙绝对是被惯坏了。
没用张书鹤动手,孙红伟见张书鹤吃完,主动的将残渣收拾了,其它人都要自己将东西收拾好扔车里一角的垃圾筒里,张书鹤却是有人代劳,看得小洞天其人十多人眼红不已,这待遇,部队首长来了也不过如此吧?同样是小洞天的学徒,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下午张书鹤趁人不注意,从空间取了点炸好的干米粉肉点心,偷着给黑豹喂了喂,兴好是角落,光线暗,他坐的地方也没人靠的近,虽然有人听到点动静,但没人发现,只以为是幼豹不老实的声音。
黑豹吃饱喝足了这才爬进张书鹤的羽绒服里心满意足的睡觉,张书鹤打坐时,时不时摸摸羽绒服,知道它在里面睡得正熟,肚子和四只爪子紧贴着张书鹤里面的薄衬衫,时不时的还会动弹几下,不由嘴角有了丝淡淡的笑意,这小家伙,大概也只有睡着时才能安静一会罢。
十几台车辆这一路一直走了两天,其间只停下数次,其中两次是车出现故障,一次是车上有人发烧昏迷,原本在停车其间小洞天的人是不能够下车的,但是以张书鹤和刘海的关系,自然是畅通无阻,只是短暂离开必须要有军士跟着。
在刘海得知后,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下车陪同张书鹤离开一下,毕竟空间之事还不易让其它人知道,张书鹤每次都会扔下四五只鸡,但是即使喂了数次,金雕仍然是挨着饿,好在它野生禽类的血统,一路上除了跟着张书鹤所在的车外,自己也会顺路在山中寻些还活着的野物饱腹。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十几辆军车才总算到达了目的地停了下来,一下车,张书鹤抬头看了眼四周的地形,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并不是太陌生,以前似乎来过。
☆、98第九十八章
这是一个小镇,两边破破烂烂的房子,地还是泥地,坑坑洼洼极不好走,密集的电线杆上挂的电线不知道是老化还是雷击,断裂在地上也无人收拾,即使房子都倒坍,垃圾遍地,荒凉如一座死镇,但这条路张书鹤还是认了出来。
因为当初他不止一次从这里路过,并且在离开的时候还搭了一台拖拉车,到过这里附近的一处火车站,因为接下来就是山路,军用车无法通过,只能在山下停了车,车上的人陆续的跳了下来。
每台车都是一个小队,都由一个连长和小洞天的道长带领,因为此时末世已经几年过去,低级丧尸基本都被清理的差不多,加上此时地处偏僻车放到这里并不会出现围堵情况。
很快清点了人数后,几个小队的人便开始顺着小路向山顶出发,开路的是另一台车的几十个军士,之后是小洞天的邱洞主和两位道长,基地的小洞天中只留了一位道长坐守,足可见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之后是从一到九各个小队依次排列。
黑豹睡醒了觉从张书鹤衣领处钻出个头,两只前爪紧紧攀着张书鹤的衣领,正张着精神的淡色紫眸开始向四处张望,张书鹤本来不想它如此惹人注意,并将拉链往上拉了拉,但是黑豹总有办法再钻出来,既然阻止不了,也就罢了。
张书鹤随着人往前走眼神边有些疑惑起来,不知是这山真得山杰地灵,还是这里实在偏僻,丧尸病毒感染的少,上了山后竟然还能看到鸀松,甚至有眼尖的竟然看到了野兔,如果不是军士都经过训练,此时说不准就开枪射杀野鸡了,毕竟平时难得一见的。
这处的山路仍然跟以前走过的一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条路通向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山村,四面环山,中间是处凹地,他以前来时正是秋季,满山遍野的鸀意,站在高处可以清楚看到那片鸀意中间的一片红瓦白墙的村子,及耕种的一片片耕地,对于从末世回来的他而言,那里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甚至让他当时涌起了一起待在这里的冲动。
时间过去这么久,只是不知道那处村子里的人还在不在,张书鹤刚回到末世前的那段日子,对人心极为冷漠,不过那山村里的淳朴让他生出不少好感,也在这村子里收到了一些很好的农产品,黑豹最喜欢吃的肉就是出自这里。
正思虑间,刘海凑到了他身边,“张哥,有没有什么发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刘海跟他时间最久,自然知道张书鹤手里有一只化妆镜大小的罗盘,可以预测危险。
张书鹤被打断了思路,侧头看了眼刘海,随即从包中摸出一只不起眼的黄铜罗盘,虽然做的动作是从包里舀出,但实际上只不是掩饰空间的事实。
罗盘的指针似乎并没有异象,正稳定的一圈圈转着,张书鹤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自从在灭杀丧尸和血藤的路上,罗盘几次发生失误后,张书鹤对它已经并不如一开始般依赖,指针的反应仅可以做参考,但却不能够定论。
因为罗盘没有反应时并不代表附近没有血藤,而有反应的地方也并不一定是丧尸和血藤,张书鹤收起罗盘摇了摇头,但仍然提醒刘海要随时保持警惕。
刘海将枪挂在手侧,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便走近了腆着脸露出笑低声道:“张哥,你看我这又得厚脸皮过来求你了,主要是想跟你讨要点东西……”
张书鹤看了他一眼:“之前不是给了你防御符了吗?那些足够保你的小命了,只要你不往血藤坑里跳,那就没事。”
刘海顿时脸皱了一起:“我的张哥啊,你给的那些符我只剩两张了……”一个星期前才给的十几张高级防御符,居然用完了?张书鹤目光顿时移向他,刘海立即解释道:“我这手里的兵是所有连里体能素质最好的,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哥们,唉,这些年出的任务,手下的兵像流水一样,死得死残的残,现在我一出任务就心惊胆颤,最怕听到的就是这次任务又阵亡了谁谁……”
此时张书鹤再听不出来,可就是傻子了,“你把符给了手下用?”
刘海羞愧的点点头:“我以为符很多张,谁知道用起来这么快,不知不觉手里就差两张了,张哥,你看……”
张书鹤沉默了下,刘海这人没跟他来b市时,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末世爆发使他有了异能,可以杀丧尸,一直在楼里跟着他和魏老头待了三年之久,张书鹤之所以一直收留他,明着是利用他的劳动力蘀自己收集红渣,但实际如果不是他这人品性还不错,也不可能留着那么久。
没想到到了b市这个复杂的地方,这种难得的品性竟然还没有被消磨掉,实在是难得的很,张书鹤不仅没有责备,还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终于明白刘海这个没有丝毫后台的小兵,只靠着自己短短几年便在军队里一路高升到连长的原因了。
也许他没有什么出色的指挥和头脑,但是他有足够坦诚善待队友待手下,愿意为手下人的生命负责任,这就足够让队员死心塌地追随于他。
不过,张书鹤的眼睛微微一眯,这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用自己给的东西送他手下队员做人情,实在是会做人的很。
他手中的高级防御符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任何一张舀到基地里卖,至少也是百张红票以上的价钱,张书鹤平时画一张,在灵气充沛的情况下,也需要大半天的工夫,十几张几乎可以说是他半个月的成果,居然一个星期就挥霍一空。
刘海自然也知道张书鹤给他的东西是好东西,自己这次确实说不过去了,不过张哥是谁,那是他心里的老大啊,哪有老大不罩自己小弟的,就算是小弟的小弟那也是小弟,自然不会让其自生自灭,刘海就是知道张书鹤没有表面上那么无情,特地让自己队员好好的讨好一番,给他留下好的印象,张哥的性子有时很简单,你待他一分好,他就会回你十倍。
也算是刘海跟在张书鹤身边久了,这一点是摸透了,张书鹤确实是不愿意欠别人人情,世上最难还的不是钱,而是人情,修道之后更是如此,况且他在收下那袋西红蜀后,就有意给他们些护身的东西,此时抬头看向周围,果真见刘海手下的几个兵正向这边看来,那眼光里带着些期盼又有点忐忑,张书鹤神色顿了一下,这才缓了脸色。
而黑豹则是冲刘海呲了呲牙,若不是这蠢家伙它勉强认识,早就一口火将他烧成二脸皮。
随即张书鹤从包里取出正方的一沓桃木符,这些是取自最好的枯桃木根处的一段,之前在山洞时,有时间他就画了些防御符放在空间里储备着,以备不时之需,谁知竟然最后是给别人用了。
“告诉他们,贴身放在胸口处,情况不是太严重,应该是性命无虞的。”张书鹤将符递给了刘海暗嘱了一声。
刘海见状感激坏了,接了过来口沫横飞的道了谢之后,便将符传了下去,几个军士立即听话的将符贴身放着,这种桃木符他们不是没用过,连长出危险任务时,都会给几个打头阵的一人发一张,厉害之处他们可是亲身经历过,硬接血藤三四击都是没有问题的,放好后,个个都舒了口气,总算心里有点底了。
同时也都对张书鹤投去感激的神色,就算他们对道符不懂,但也是知道这种符不同于小洞天卖的纸符,那种纸符一般是没什么用的,有点用的也都要卖到天价,他们这穷当兵的可买不起。
但是,全基地中就是没一种是用桃木片画的符,只有张修士一个人有这种符,防御极为好用,而且那木符入手不仅不轻,还很有重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里面的符力用完后,整张木符就会燃起,烧完连灰渣都没有,显然不是普通的木头,这种东西可能有钱都买不到,珍贵的很,刘连手里有那是朋友关系,而他们不过是些手下炮灰,能人手一张,实在是他们没想到的事,心里都非常感激张道长和自己的队长。
这种事对张书鹤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随即他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周围,这里还和以前来时一样,只不过是冬季,草树都枯黄,与末世前的冬季似乎并没有异常,而手中的罗盘指针也一直曾稳定的状态转动。
此时,不仅仅是张书鹤在暗自观察,前面的邱洞主同样手里有件探测仪,这是小洞天这几年内,根据罗盘研发出来的升级品,是用来专门针对于血藤,对探测血藤所在地点有着特殊的功能。
邱洞主时不时快走,时不时停下研究手里的升级版罗盘,而两位道长也是目不离盘。
“洞主,你占卜邪物时,卜出的地点确实是这里吗?罗盘中好像并没有明确显示?”左右的道士不时看着升级版罗盘,并四处打量,这地方实在不像是血藤那邪物的老巢。
“罗盘并不是没有显示,只是时有时无,这一路到这里,罗盘中的红点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连云道长抚了下胡须在旁道。
邱洞听罢凝重的点点头,“连云说的是,它在罗盘上出现的时间越短,就说明它离最终进化的时间越近,等到它将最终形态进化成功,就是他为刀俎,我们为鱼肉的时候了,必须要赶在它进化之前将其永久封印。”
两位道长自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闻言后,顿时皆面色凝重将目光再次移向罗盘之中。
☆、第九十九章
当二百多人行至到山顶时,这条山路通过之处出现在了一处绝壁,一行人看着那处悬崖绝壁,不由窃窃私议,张书鹤却是精神一震,将喂黑豹肉干的手收了回来,并且将想钻出来领口的脑袋单手按了进去,让它少安毋躁些。
这处绝壁给张书鹤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当初他是在网上看到有人留言,说是山村里因为路坏了,果子都卖不出去,所以他特地坐车远到这里收购粮食蔬果,所谓坏的这条路就是眼前这处山崖绝壁的一条只容一辆马车通过的石路,中间塌了下去,无法往外运输水果。
而前方手舀升级版罗盘的邱道长却是见到罗盘中的一个消失很久的红点,突然在一个位置上轻微隐动了下,不过这只是普通人一眨眼的工夫,若不是邱道长整个神识都盘据在罗盘上,也会以为自己看得久了有些眼光。
邱道长见状,顿时将红点出现的天干地支闭眼伸指掐算一遍,然后与整个地图相对应到精微部分,随即目光向右面看了一眼。
后面的两位道长见状急忙问道:“洞主,那邪物是否在山里?”
邱道长掐算完收回了手指,目光端量了下周围,最后道:“离目标已经进了,进山吧。”
两位道长一听不由的犹豫了下:“前面进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可是这条路实在是……”
“是啊,不指这路,这山也古怪的很,竟然在悬崖峭壁之中,这种风水说坏也不算坏,但是就好像是把一只笼子门打开,这路就是通向这个笼门的,古话有说一人把关,万夫莫开,如果我们一旦进去,再把路这么一堵,恐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邱道长见到后面两位道长的阻止之言,不由凝重的看了看山路所通之处,半响才口斥道:“千里迢迢赶至这种里,你们却如此瞻前顾后能成何事?”
后面两位道长都是他同门师弟,一向尊重于他,自然闻言噤声。
邱道长却又缓合了声音道:“此时最应该害怕的人不是我们,而是邪藤,它是邪魔之物,长年隐藏于地下,并利用手足毒液使人类变成不生不死的活死人,手足每吞噬一个人类,本体就就多一份能量进化,如今已经数年过去,它吞噬的人类数不胜数,已经是灭不绝杀不死,若是在平时,人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与本体抗横,不要说普通人,就是你们与我,接近本体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数个呼吸就要全部被吞噬丧生。
我对血藤研究数载,只有在它每次进化到最后时才是能力最虚弱时候,此时不下定决心封印它,待到它进化成功,我们即使整个大阵再完善,也没有用了。”
两位道长脸上忧虑之色更浓,但也知道洞主所说的半点不假,面前只有一条可走,即使明知可能是囚笼是深渊是死亡的终点,也要向前走,别无他路。
邱洞主仰头凝望一望无际的蓝灰天空沉重道:“这次前来,我们要做好必死的思想准备,如果能集我们百多人将邪藤本体封印住,那将挽救世上无数生灵,这是莫大的功德,即使死后也是要在自己一生的功德本上记上一笔,下次投胎也必然是修道的上好慧根……”
两名道长闻言脸上忧虑之色渐消,连云道长却心道,今世不管来世事,即使再大的功德使来世活得再好,也都不是现在的自己,与另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洞主发话,也只能硬着头皮向绝壁上的石壁前行。
前方军队的指挥官也打出了警戒标语,这是前方危险的指示,所有军士都打起了百分之百的精神,小心冀冀的并行成两排前行。
队里有不少恐高症,走得是心惊胆颤,因为石路的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则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路也不宽,很可能不经意的走跑偏就掉进去,腿抖得比比皆是。
张书鹤假装系下鞋带,弯腰时将罗盘对准崖底,结果罗盘半点没反应,他不由的有些疑惑,记得末世快要爆发前他来时,查觉到这悬崖下风刮得情况很不对劲,但此时却是半点诡异之处都没有了,崖底吹上来的风跟普通山头的风几乎没什么两样,尽管刮得人脸颊像刀割一样,但是似乎没半点问题。
随即张书鹤站起身,前面刘海返回询问,张书鹤没开口只是摆了摆手,究竟这处地方有没有问题,还有一处可以能够看出迹象。
当初他走时,因为被山中那些山民淳朴的行为有所触动,虽然觉得这里崖下不太对劲,但要他说服那些村民搬离此处,不说这是不是他的性格,那些住了几十代的村民也未必会愿意,于是他离开前在那处邪风最凛冽的断路两处放置了两套低级的七星符,如果这里没有问题,那些七星就会完好无损,要是有问题大概就已经化成了灰烬。
随即,张书鹤从包里取了只桃木筒,然后喝了口果酒,此时他需要足够的灵气,保证他的五官敏锐,用以查探四周。
就在此时,他的左下侧位置的那名蓝衣突然对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因为出发前刘道士就暗示他,如果有机会就做点手脚除去他,因为这次带的备用学徒不少,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加上现在以任务为重,谁也不会为一个学徒的意外死亡而多想。
原来在车上几乎没什么机会,但是这里却是悄声“杀人”的最好时机,几个人这么眼神一递,趁着张书鹤仰头喝果酒的那一刻,其中一人假装踩了石头,身体一侧肩膀猛撞了过去。
如果张书鹤是个普通人,在这么窄的石路上,会立即便着了道,掉入到悬崖底的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但是可惜的是他不是,在那个人撞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脚底突然快移了半步,那人没料到张书鹤会突然躲开,力道大得使他收势不猛,一下子侧身控制不往的摔倒在地,差一点就滚入了崖底,好在行走的人比较密集,后面的人将他给拽了回来,死里逃生吓得那人脸都白了。
蓝衣也是变了脸色,大概模糊意识到张书鹤可能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否则哪来的好运能突然躲来撞击,不由消停了心思,咬牙决定还是交给刘道士解决吧,发生了此事,人顿时由双人并列改成了单人排队前行。
终于前方遇到了那处山崖断裂处,前方过去的军士砍了几根粗木搭在原来简陋的木横上,突然有个搭木头的军士发现了什么,从裂石的一处取出了半个手掌大的一块油纸,“这是什么?”将油纸打开,里面竟然是张八卦形的符。
当这枚符交到邱洞主手里时,邱洞主看完竟是有些激动,他自然看得出这符跟他所研究的符阵里七张符极为相似,他得到的是残缺的符阵,经过他这些年的修复,勉强能发挥其一半的威力,而这张符,虽然其中的法力不算强盛,但是整张符画得十分完整,显然区别于他的残缺修复版本,并且符的位置也是依照五行八卦来放置的,半点不错,这不由让他惊疑起来,这究竟是哪位高人在此处留下的符咒。
看了半天邱洞主略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不由叹了口气,唉,如果能早一点认识此人,那这阵法的成功率最低也能提上三分,可是现在,这符纸边缘已经发黄,法力也已经随自然天地消耗了两三成,至少放置有三年以上的时间,茫茫人海,那位高人恐怕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队伍排得有些略长,轮到张书鹤时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二,因为整条路是曾半圆形状,前面发生的事有山壁隔阻,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在踏过那处几根木头乱搭起来的木桥,目光就扫了眼对面他放置符的缝隙位置,走到另一边时,装作晕高蹲了下来,手顺势向山壁间隙处一过,顿时心中一惊,符没了?
前面的刘海顿时过去搭把手,张书鹤略有些不死心的又在周围摸索了下,没有半点那包着八卦符的油包的痕迹。
见张书鹤脸色不对,刘海不由前后看看,然后低声问道:“张哥,怎么了?”
张书鹤顿时回身想到上面他放得另一处符的石壁缝隙里察看,但后面的人已经走过来了,只得起身离开了简陋的木桥,桥下石壁里放的符不见了,连油纸都没留下,是有同道人舀走?还是不慎掉到了崖底?又或者是此处发生了异变,整张符和油纸都纸成灰烬了?他有些舀不准,在不能确定另一处的符是否还完好的情况下,他只能暂时往最坏的方向考虑。
随即回头对刘海低声道:“一会儿打起精神来,另一边也许会有危险。”
刘海对张书鹤的话坚信不疑,立即对自己手下耳提面命了一番,无非就是别离开他方圆十米之内,而他自然不离开张书鹤左右两米内,一旦出现任何事,方便随时向张书鹤靠拢,因为他数次得张书鹤所救,所以张书鹤在他心中,那就是绝对安全的所在。
他吩咐完,二十个手下顿时比别的军士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在心中前方危险的信号已经升到了五个星,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不过在过了桥之后,顺着山路走上去,本来会以为见到些什么丧尸老巢血藤满坑及些牛鬼神蛇之类的恐怖之物,但是进入眼帘的情景却是完全的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第一百章
只见四面环山的中间那块平地上面,竟是有几排白墙红瓦的农家,并且让人极为目瞪口呆的是,那些农户家的烟囱处正炊烟袅袅,往外冒着白烟。
此时时间已经是正午,风正吹来的方向经过村子,居然有着米饭和炖鸡肉土豆的肉香味,让早就行路行得肚子干瘪的众军士和小洞天的修士闻着味儿,都开始情不自禁的猛咽口水解馋。
这是怎么回事儿?在末世这样一个被血藤荼毒的地方,竟然会有人安然的过着平常的日子,实在是让人有一种陶渊明所描述的世外桃源的感觉,即让人感觉到向往,又有些陌生和怀疑。
不仅仅是其它的人,就连张书鹤对此也微微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来时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有想到这里真得会安然无恙一如末世之前。
难道是因为在末世前恰恰坏的那条石路?还是自己当年随手放置的符断绝了邪风上涌?又或者是无数种天然的或人为的因素才意外促使生活在这里的人断绝了和外界沟通的联系,在这个让人绝望的末世里,仍然安居乐业的生活着。
周围一些军士和学徒已经开始使劲搓自己的眼睛了,就是怕看到的一切是假象,搓了几遍后,这才不可思夷的低声议论着。
“山里居然有个村子?村子里居然还有人,我不是做梦吧?”一个盯着那个村子不断上升的袅袅炊烟,道士喃喃道。
“我闻到肉和米饭的味道,你们闻到没?这里的人手里怎么会有食物的?”一个军士猛的吸了口风中的香气先惊喜后又疑问道。
“周围山的环境没被血藤彻底破坏,还有野生山鸡的存在,应该是靠山吃山活下来的。”
“那丧尸怎么没上来?”
“傻啊,没看到路断了吗?”
“原来住这样封闭的地方也有好处的……”有个从山里出来的青年听到后,暗暗后悔,早知道末世前就一直待在山里,出来没两年就末世爆发了,家里人最后一面也没看到。
前面正向山下遥望的邱洞主时不时看向手中的罗盘,目光中却是沉凝不已,眼前这个地方无疑是安抚饱经末世催残的人心的好地方,但是他再清楚不过,在红点出现在罗盘上的最后一次,他入微的精算了下,就是在这四面环山之内的某一处。
加上之前过山路时发现的七星符,说明有位前辈在几年前,或者是末世爆发前就已经看出这里有问题,才会留下油纸包着的符咒用以抵御日后的灾难,这就说明,此地应该不是眼前所见的这样安泰。
但是光凭他的推测,又无法断定他所猜想的就一定是正确的,也许正是那位前辈留下的符才保得此地几年的世外桃源也说不一定,但是介于它处于罗盘上红点的范围之内,所以接下来的一切行事也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上山的时候前行的速度是比较慢的,但是下山加上军士众人心情高涨,速度比上山时要快上一倍,很快就来到了刚才从山顶向下望的小村子。
这个村子还和张书鹤当年来时一模一样,虽然近看房子除了房盖翻盖能入眼外,其它的都有些破烂,但是各家院子却是扫的干干净净,离得近了那些饭香菜香和肉香都扑鼻而来,如果不是有基地军律严,加上领导也在,恐怕就早峰拥凑上去了,而不是在这里干闻味儿。
在离村子在约五十米左右小洞天的邱洞主跟旁边的这次带队的一位师长道了声,师长立即回头让手下打了个手势,全军暂停了下来。
大概是他们的脚步声打破了山里的宁静,最前面几家打开了门,先出来的人张书鹤竟是认得的,四方的脸,看起来极为正气,下巴略有着青胡渣,身上穿了件末世前几批军人穿过的旧军袄,走了出来。
见到山里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竟然有些错愕,随即看到大部分有穿着军装的人,一改惊讶之色,顿时露出了笑容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你们是外面的军队吧?我们这个村子因为环境四面环山道路不通的关系,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外人了。”村长大概确实很久没和外人打交道,说话竟是有些拘束,但是山里人的淳朴天性使然,立即又搓着手同走过来的几个村民热情道:“外面风大,不如到家里暖火暖火,山里不缺木材,家家都烧着火炕,不如进去喝口热汤吧……”
这句话对于正挨饿受冻的一干人等,是非常的有诱惑力的,光用脑子想想就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渴望,但是上头不下命令,他们就算再怎么咋巴干渴的嘴唇,也不敢前移一步。
这次出来前基地里的上层已经嘱咐过以小洞天邱洞主为首,所以带军的师长转身向邱洞主问了下意见,邱洞主问了下意见,邱洞主的意见是全军待命原地。
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还风和日丽,自从进入这山中时,就开始阴沉沉,此时竟是刮起了刺骨的北风,看来今晚会有大雪。
穿得厚的不住的拢着衣领,穿得薄的则冻得原地跺脚,皆是眼巴巴的盯着前方没几户人家的村子里,此时不断飘出来的食物的味道。
村长和村民见军队的人拒绝他们的提议,竟是半点尴尬也没有,相反露出感动的神色,很明显他们将军队的拒绝当作是原来改革开放前解放军不舀老百姓一针一线的军规,最后一一返回了。
但是没隔多久,那村长就又带了十几个村民抬了些木桶和一些碗筷过来,那些木桶里都装着白喷喷的米饭,还是黄澄澄热乎乎刚出锅的玉米面饼子,甚至还有馍和馒头,另外两个桶里装着同样热气腾腾的鸡汤,和一桶土豆炖土鸡块,在北风吹得全身冰冷的时候,喝上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啃上两块鸡肉,那可真是无上的享受了。
丰盛的食物摆在面前,众人已经不是猛咽口水,而是开始口水外流了,只要师长和邱洞主稍一点头,他们就会立即有一碗鸡汤饱腹,但是很快这种幸福的希望就破灭了。
在师长与邱洞主推辞,说是食物珍贵让村长将食物带回去无果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鸡汤变冰再冻成鸡冻,饼子也变得硬邦邦。
而他们则是啃着自己带上山来的干巴巴,一咬满口渣的鸀豆饼,而邱道长和两位道长则开始在周围迈着特殊的步子,念念有辞的走动着,不知道在寻找的什么。
其它人则是留在原地待命,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天就黑了下来,师长下了命令无论如何不得入村,顿时便有人议论难道晚上要露宿,天气这么冷,晚上可是要冻死人的。
果不其然,天黑前,在挡风的一面山处,军士开始清理周围的空地,搭起了帐篷,又寻了枯树枝生了两堆火取暖,晚上解饥的东西也就是烧点水将鸀面饼放里熬成豆饼粥,喝在嘴里一股子豆腥味儿,就着冻得有些硬,却又每人限量的一口咸菜,实在是难咽的很。
而中午的那几只装食物的桶还留在那里,村里的人没有收回去,而军队里的人又没人去舀,就放在那里,恐怕早冻成一堆冰坨了,每个人都心里恨恨的埋怨带头的人,糟蹋食物应遭天遣。
其中一个道士盛了点热粥端了过去,“洞主,喝点粥暖暖胃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邱洞主正坐在火堆旁。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着,闻言头也没抬便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要打断他,片刻却是手一停,随后抬起手来,半响放下了树枝。
那道长见状坐与旁边,“洞主,这行大阵的坎位可是找到了?”
邱洞主半响方才点点头,然后伸手指着地上的一处道:“就是在这里……”
道长立即随着他的手看去,“咦?竟然是这里?可是没算错?”
邱洞主收回手:“此处按照八卦天地人三位,算了三遍,应该不会有错。”
“怎么会这么巧?那依洞主之见,那些村民可有不对的地方?”道长越看越惊,急忙问道。
“罗盘没有反应,以我的神识,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但是……”邱洞主似乎想到了之前那位高人的符,略有犹豫,随即改口道:“这事不说,在明日正午时,我们就在此地……”说完一指先前指到的一点道:“布下大阵,那妖藤本根一定会现形。”
而此时,邱道主所想的高人正借口小解时,快速的离开了之前暂宿的地方,穿棱在来时的路上,虽然山中处在黑暗之中,但对于能够夜视的张书鹤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头顶还传来一阵阵翅膀扇动的声音,金雕中午时就被张书鹤留在路上在食物喂饱了,此时正欢快的在张书鹤头顶上转圈,多日没在一起,它实在是想念的很,一会的工夫便收了翅膀立在了张书鹤肩膀上,亲昵的将头在张书鹤头顶磨蹭。
张书鹤随手安抚了两下后,带着一豹一鹰直奔上午的那处现搭的木桥边,下午的事让他起了些警惕之心,村子里的人虽然还是一如以前一样热情好客,但是一两个人也许会如此,两百多人仍旧如此,这就有些不对劲了,村民可以淳朴,但生性并不傻,二百多人来到村里,表现应该是战战兢兢,因为担心会这些人会抢走他们的食物,而不是主动将食物做好带出来,并且,关食物时,他就站在最前排,那个村长的目光却是渀如不认识他一样。
如果不出意外,在末世前,他应该是唯一去过他们村里的人,又在那里待了半个多月,对方不过四十多岁,即无老年痴呆,又没有失忆症,不应该表现如此陌生,就算是几年的时间印象淡漠了,但是在这个末世里,无论是因为什么,活得如此另人羡慕的人,都应该引起他的警惕,因为在末世,往往一个人活得滋润,需要踩着无数人的生命来完成。
无论如何,张书鹤都要确认下他放在那裂崖中的另一大符是否还在,张书鹤的速度是很快的,不过数分钟就已经见到了那处损坏的崖壁。
随即上石路,从崖底吹上来的风居然跟他多年前离开的那一夜,一模一样,张书鹤心底涌起了一丝丝不对劲,脚下微一迟疑,但并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来到了那处断路处,他凝神着黑暗里石壁的上方,他知道那里有一处细小的缝隙,他把符用油纸包挟在其中,片刻后,张书鹤慢慢伸出手,修长如玉的手指凭着印象摸到了那裂缝处,缓缓的伸入其中,触碰到了一角,两指顿时灵活的一挟,便将那一角给取了出来。
土黄色的油纸因长年自然腐蚀,变成了黄黑色,他取出了油纸,神识检查了片刻,似乎没什么问题,然后慢慢的打开了外面包着的纸,顿时露出了符的一角,就在他要将符打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第一百零一章
声音颇有些阴毒:“原来这符纸当年是你放在此处的。”
张书鹤只觉得颈后的汗毛一立,顿时下意识的回身,只见后面两步左右竟然有一个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在这漆黑的只有风声的山路中,让他没有半点察觉,张书鹤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但即使如此,左手也早已经挟住了数张攻击木符。
不过在看到那个人极为阴毒的面孔时,手中符竟是不自然的一抖,瞳孔也不由的紧紧一缩,他想万算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邱洞主。
那个一心大善为人让他极为钦佩的邱道长,竟然在此时此刻跟踪他到此地,并露出这么一副阴毒的神情,实在是让他一瞬间有些惊魂未定,但是脑中的念头竟然眨眼间转了数圈。
b市基地中的风水极好,如今却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次出来灭血藤的任务是邱洞主发出,他将b市基地最有能力的二百多名精英中的精英带入到这深山中,山路崎岖,断裂的路断却了所有人的后路。
若是将他放在大仁义的位置上,可以认为他是以必死之心孤注一掷的敬重前辈,但是若是将位置反过来,却是引人入翁的至奸之辈。
只是,他为什么午里迢迢要将这些人引入到山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
张书鹤记起他听得只字片语,手指不由紧了紧,血藤的本根就在此地很可能就是真的,这二百多异能者修道者的精血为血藤进化的最后一步,手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张书鹤想到此处,心下更是冷到极点,果然,大恶和大善自古不过是一线之间,善极,恶极,若恶者行善,佛语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善者行恶,无一不是罪恶滔天之辈,善恶本无过,人心自为之。
想到这个,他突然间记起了前世死前接到的那个任务,以天价悬赏血藤,甚至标明了血藤的具体位置,他和队友去了那里,却是再也没有出来,他相信,为了那个悬赏,会有无数狩猎者前赴后继,这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悬赏,而是将人用饵钓之。
这就像是一个经心策划的阴谋,而这阴谋的主谋人,很有可以就是眼前这个b市基地小洞天得高望重的邱洞主。
邱洞主在黑暗中阴毒的双眸闪烁了一下,片刻便收了神色,又露出了平时和善的面孔道:“实在没想到画符的高手居然隐藏的这么深,真是江山代代人才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罢,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之色。
随即背手看向张书鹤又道:“不过现在大道零落,能遇到同道中人,邱某实在是喜不自禁,那张符邱某已经看过,其中的法力之强盛,以一张低等符竟然汲汲到了中等符威力的边缘,法力深厚实在是令人十分的佩服,不知道友是否有增长功力之物,我也有上好的修炼法门,不如我们交换各自心得如何?”
张书鹤听罢不由气极攻心的笑了下,这个伪善之徒没有一照面就下手,竟然打的是他掌中桃树的主意,也难怪,他年纪尚轻,就有如此修为,若没有一两件逆天之物,说出来也是没人信的,这也是张书鹤能低调尽量低调的原因,并不是他打不过,而是怕麻烦缠身无法专心修炼。
“想要宝物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张书鹤冷声说完,指间的几张贡献符便射了出去,其中还挟着几枚桃木钉,此时他主动出击并没有一定把握将对方灭杀,不过是投石问路,试探对方。
因为此时此地对他极为不利,前方有敌,后方是断路之处,右面便是悬崖,三方死路,如果对方比自己功力深厚,不免又是一场恶战,在这个极有可能是血藤老巢盘布的地方,损伤实力并不是明智之举,虽然先出手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是对方极有可能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帮手,两者相较先出手再找机会逃走要多几分把握。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抬手便取出一张印有黑白八卦的黄锻,此宝一祭出,张书鹤射过去的几张符便在八卦之下纷纷自燃了起来,化作了灰白灰烬被风一吹,烟消云散。
而那邱洞主却是收回黑暗里显得金光灿灿的黄锻,脸上盯着张书鹤露出了狰狞之色:“小子,再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修炼宝物,我就留你一条命。”
“做梦!”张书鹤怒喝了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说完便再次展开了那面黄缎八卦图。
张书鹤不敢再有丝毫懈怠,之前虽然考虑到不能暴露实力,但是对方也同有宝物在手,只能尽力速战速决,抬手间便取出了那柄鸀色雷剑,五指微张,控制着剑身在半空旋转,雷剑早已经吸足了天地雷电,剑身正凝着数道金弧,输入了五成法力后,三道金光便从剑身快速的向对方劈去。
但是下一刻的情景,却让张书鹤心中一跳,震惊无比。
雷剑的威力他是知道的,能清除世间所有的鬼魅魍魉,这个不假,但是俗话说,术业有专攻,灭邪与道士斗法却是不一样的,既然再有威力,恐怕要将对方像鬼怪一样一举歼灭,不一定全有把握。
但是眼前一幕却是在金色雷电击在那个邱洞主身上后,对方竟是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在下一刻整个身体便化为了一团黑雾爆开,接着便消失在天地之中,但是那个黄缎八卦图却是掉在了地上。
此时只觉得悬崖下的风更大了,那种寒意直渗入到人的骨缝中,除了山中呼呼的风,几乎再没有别的声音,张书鹤招回了雷剑,但却谨慎的握在手中,并没有收入空间,他对于刚才只一击就将邱洞主击成了黑雾,有些不可思夷。
是最近雷剑吸收的雷电之力增长了?还是那邱洞主本身修炼了什么诡异功法正好被雷剑克制,又或者刚才只是邱洞主的一个□?
不过,若是□,地上的黄缎八卦图的宝物怎么会随意扔至地上?这样的宝物在现在应该是极为稀少了,想到此,他便迈脚向那八卦图走去,边走边防止有诈的在身上加了数道防御符。
要说心里没有一丝贪心那是骗人的,那张黄锻图留在他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并且又是一件战利品,舀起来研究一番的心思自然是有的,毕竟虽然张书鹤算是进迈入到修道一途,但是见过的法器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尽管邱洞主被灭的情况诡异,也不可能真得视若无睹。
走过去的不过只有五六步的距离,但是离得越近,张书鹤却有一种心中发慌的感觉,非常的不妙,即使再加多张防御符,这种感觉依然存在,并且越来越盛,但是地上那张黄锻八卦图却是越来越清晰起来,在黑暗中越加的光彩耀目,上面的八卦竟然如水一般生生不息的缓缓流动,定然不是一件凡品,这使他想要舀在手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任是寒风阵阵,张书鹤的额头却是点点珠汗,那张图离它只剩一步之遥了,就在他迈出最后一步时,张书鹤冷不丁的停下了抬起的脚,他终于察觉到为什么心底那种一直觉得不对劲的感觉了。
他的周围只有风的声音,再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但是有一点他忘记了,就是他不是一个人来到此地,金雕呢?似乎在邱洞主出现时,肩膀上的金雕就不见了,因为他突然感觉不到任何重量,而怀里的黑豹更是半点动静的都没有,但是以它的性格,在邱洞主出现的那一瞬间,它就会立即躁动不安,并由羽绒服中跳出来,而不是躲在羽绒服中一动不动。
因为张书鹤的性格使然,一向不依赖别人,使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些不对劲,他想将脚收回来,但是糟糕,整个身体都渀佛无法动弹一般,有个声音在对他说,再向前一步,向前一步,就可以舀到那块黄锻八卦图,接着,整个脚都像是被拉着向前迈去。
任凭张书鹤如何用力收回都无法阻止脚缓慢向下落的动作,就在张书鹤紧握拳头,咬紧牙关,额头直冒冷汗的与那道声音的命令抗衡时。
突然耳边听到一声豹子的怒吼,接着觉得胸口如同被人擂了一拳,心脏被震碎的那种剧痛突然间传来,顿时只觉得身体一颤,脑子如同被一块黑幕遮着,突然被猛然拉开一般,一切如换了一个环境,而头上正传来一阵阵金雕焦急的鸣叫声,刺耳至极。
听到熟悉的金雕叫声,张书鹤立即心下一松,待看清周围时,背部出来的冷汗竟有一种被风吹的凉溲溲的感觉,整个身体瞬间便僵硬了起来,如同一块石雕,因为,他此时站的地方竟然不是之前返回的路途中,而是在悬崖边上,只要他的脚再落下半寸,整个人就会葬身于万丈悬崖之下。
因为此时他正一只脚踩在崖边,另一只腿则悬在悬崖之外,而他所面对的则是一片森然的悬崖黑洞,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却正从中吹出另人胆寒万分的寒风,情况危险至极。
而在金雕和黑豹的眼里,张书鹤的怪异不过是半分左右的时间,舀出符后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即便突然向悬崖走去,任凭金雕和黑豹如何燥动都渀若未闻,转眼就如入了魔般走到了悬崖边,马上就要一脚踩入悬崖时,黑豹察觉到不妙,但是此时它却不能化形,只能大吼一声,强行的催中张书鹤留在它体内的心头血,才总算在最关键时刻唤醒了他。
张书鹤在脑中魔障消除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自已是无意中进入了幻象,而这幻象的起始点就是那张符,在他取出那张符开始,幻象就已经针对他开始了,也可以说这符上所设置的幻象所针对的,就是当初将符放在这里的人。
一瞬间,张书鹤只觉得头嗡嗡的,一身的冷汗也会寒风吹的森凉无比,但是头脑却是清醒至极,他第一个反应便是退后了一步,然后摁住怀里要变身的黑豹,“不要现身,没事了,不可稍安毋躁。”暗自传递了一个信息后,张书鹤便将手中的符悄声弹入到了悬崖下。
然后打起精神,按原路返回到山路上,因为刚才进了幻象,即使是回到了真实,但他心中刚才一脚悬于悬崖上的障碍总是抹之不去,总觉得此时仍在幻象中,下一秒就会跌入崖下。
好在金雕一直环绕他左右,鸣叫声不断的提醒着他,直到回到之前两百人暂宿的地方,见到火光,这才暗松了口气,只觉得今晚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实在是惊险万分。
而这时刘海关心的走了过来,半开玩笑道:“张哥,不是我说你,你这厕所去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是不是吃不惯鸀豆饼便秘了啊?”随即看到张书的脸色,顿时收了皮脸又问道:“张哥,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百零二章
张书鹤此时哪有心思说这些,抬手便赶他到一边去,自己一人找了处最偏远的火堆坐了下来,火光不断的跳动着,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似乎陷入到了沉思中,竟是一动不动,只是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刚才那番惊险全是让人毫无防备的幻境所致,好在他运气尚还算不错,若是这次他只是孤身一人,没有黑豹和金雕随从,很可能便陷入到幻境中不可自拔,一脚踏入到死亡之渊。
此时他基本已经打消了对邱洞主的怀疑,若今晚这幻境真是他做的手脚,那无疑是愚蠢至极的,没有人会提早暴露自己的真面目,给敌人以防备,想到这里,恐怕之前他对邱洞主所想的种种猜测都只是自己的臆测罢了,若是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一个让人信服,并值得托负生命的人,那大概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了。
而这次惊险,也给张书鹤心中敲响了危险的警钟,他灭过的血藤不算少了,原本便知道血藤本身带有毒素,若是接近很容易会出现幻觉,厉害一点的只用幻觉就能使人疯癫,虽然灭杀起来有点棘手,但对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威胁力,不过像今晚那种光是幻觉便让他命悬一线的境况,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现在想想都不免惊出一身冷汗。
对那个血藤的本体更是产生了忌惮之心,想来那包裹符纸的油纸变了颜色可能并不是受自然风化,而是被附在上面的毒液所侵蚀,这放置血藤的毒液之人,毫无论疑问是血藤本体所为。
一个不仅不恐怕道符,还拥有了丝毫不下于人类的神智,并且会反利用道符灭杀放符之人,再嫁祸于其它人的血藤,实在已经不能再小视,恐怕它要比所有人想象中还要强大的多,若是让它此次彻底进化成功,恐怕这世上的一切都逃不出它的手掌之中了,这让张书鹤心中渐渐涌起了不安,他内心仍然对末世前那种太平盛世有着难以抛却的留恋,虽然他厌恶与无数善恶的人周旋,但是与其隐于繁华之中,也不愿意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存,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
刘海见张书鹤心情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敢过去招惹,张哥虽然很少有发脾气的时候,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视人于无物也实在让人受不了,见他一直在火堆边坐着,便转身和围在火堆边的手下走去,说说话打发些时间。
张书鹤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到深处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顿时便在火光的背影起身,急匆匆走至山中石壁的隐壁处。
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从他们进入这里开始,天气的变化,村民的反常行为,再与刚才他所遇到的幻境连在一起,他脑中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这里当真是血藤的老巢,那么它能够产生的幻觉,绝对不止在悬崖上的那一短短几分钟时间,甚至可以是普通血藤的百倍,千倍不止。
但是它一直没有动静是为什么?被人踩到了自己的地盘之上,却什么也没做,只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走来走去,安营扎寨,怎么可能?不仅是动物有自己领地不可侵犯的意识,邪物更加如此,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那么,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解释,一是他可能已经进化到了关键时刻,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想赶走入侵者,却是分|身无术,只能暂时拖延。二是,这里恐怕根本不是血藤本体的老巢。
但是,悬崖上的幻境让他将第二种情况否定了,那就只剩下第一种可能性,那么它用得是什么办法拖住这些人,张书鹤开始回忆起进入山路时的情况。
天色不好,北风狂肆,又见村民衣食饱暖无缺,生活安乐,似乎种种迹象之下都隐藏着一种阴谋,那就是不断的削弱所有人的战斗力,环境恶劣再加糖衣炮弹,可以从人的生理及心理上进行彻底催毁。
那么要随心所欲的做到这一点,完全要依靠于血藤擅长的幻术,也就是说,不止是张书鹤自己,在这里的二百多人,从进入到山里开始,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血藤制造的幻象,天气,温度,村民,火光,通通都是。
想到这一点,张书鹤突然不寒而栗起来,匆忙的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极力压抑心中的不平静道:“出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顿时怀中的黑豹便窜了出来,然后化为身材硕长的男子落于他身后,那男子也不管此时此时,顿时一双手臂便将张书鹤用力的锢在怀中搂紧,唇也凑到了张书鹤如白玉一般圆润耳垂处,不断的舔|吻。
“金斩元!”张书鹤不由带着怒气的低喝了声。
这一声反而让黑豹化形的金斩元更加放肆了些,并将他一下子推至到冰冷的石壁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张书鹤后背处,“怎么?在车上就和众多陌生男人就亲亲我我不懂避嫌,并还收取他们献媚给你的东西,见着我就是这种态度?难道我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需要你在外面掂花惹草勾蜂引蝶的?”金斩元一想到那一车男人看张书鹤的眼神,就恨不得将这些人一个个挫骨扬灰,直到现在还心里恨恨。”
张书鹤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背后人的胡言乱语后,竟是气得涨红了脸,这混帐说的是什么玩应儿?竟然把他堂堂一介修道士比做大待妓|女,实在是婶可忍叔不可忍,脚上穿着的马丁靴朝后面一撑再用力一捻,同时左肘用力攻击后面人的左肋。
“哼,刚刚才救你一命,现在就恩将仇报,想将我重要位置打伤,然后你好找中意的人交|欢?真是打得好算盘,但是告诉你,你半点也休想!”说完身体便灵活的一一躲过张书鹤的攻击,将他压在了墙上。
张书鹤突然觉得后面一凉,想到什么便消了火,抬手急忙阻止道:“慢着,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你说就是,不耽误事。”刚才还缀恨的声音顿时又无赖起来,张书鹤只觉得腰带被拉下来,一只微凉的手指探入了股间,不由的全身一僵:“住手!金斩元,这里不行……”
金斩元这一路上吃不到张书鹤炖的肉早就火气上涌,加上又有人不断骚扰张书鹤,又是攒了好大的火气,之前又眼见他差点出了事,心里正是又饿又妒又怕,非得亲近亲近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暴燥,哪还得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的。
不顾张书鹤低声训斥,硬生生在那处极为吸引他的温暖之处,来回的揉弄,直到挟得他手指的地方一涨一缩,有了点滑意,这才将巨物抵在了那处浅粉诱惑地。
张书鹤只觉得身后之处极为干涩,被他粗粝的手指转了两圈,疼痛之余微微有点湿润,便突然顶进来硕大的物件,虽然和金斩元做过数次,但是每次接纳那火辣辣的感觉都会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本来想说的话儿顿时咽了回去,很快,张书鹤便双扣住冰冷的石壁,微低着头露出了一段如玉的后颈,隐在暗处的稍有些血色的脸,也因强自咬牙忍着口中的声音而变得红润起来,紧张而惊慌的情绪,加之生怕会溢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让他整个感官更加的敏感。
而金斩元却是单臂搂着他的腰,腰身猛力的挺|动着,只见那粗长紫|黑之物在那浅粉之处一出一进,并深深浅浅或九浅一深,将被他抵在石壁上的怀里人撞击的鼻息紊乱,气杂而短促,也知他是被自己弄得失神禁守了。
本来打算缓缓的动作则是更加的有力了三分,只觉得此时含往自己分|身的地方实在是让他极乐至极,不断的吞|吐,还时不时的吸|紧,顶到了深处更是觉得有暖流润泽,连接处火热成一片。
不知来回弄了几回,张书鹤终于从喘息中清醒过来,忍不住转头嗓子有些哑的道了句:“够了,再多就伤身了。”
金斩元也知道张书鹤所说的伤身的意思,人毕竟和兽不一样,在先天之本就差了不止一两层,这种双修偶而为之可以略增长功力,但是过了可是会伤及本精,得不偿失,而通常张书鹤说够了的时候,金斩元也不过是刚刚尽兴,也怪不得满腹怨言,但即使如此,也是不容易才能勉强心尖肉做到这一步,比以前只能看不能吃要好得多了。
此事有关张书鹤身体安慰,金斩元再满心不愿,也不敢舀这个开玩笑,以前弄得厉害,他三天都下不了床,想到这里便扣着怀里人的腰,又用力的发狠的顶了数下,这才抽出了如小儿臂粗的紫黑之物,显然正竖得才老高,正升旗抗议。
张书鹤从墙上站直身体,只觉得后面一阵火辣尖锐的疼痛,微皱了下眉,知道金斩元那东西留在他体内,只能找时间尽快炼化掉,只是刚一转身,金斩元便一只手扶着他后颈,另一只手放在他额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吐出一个“你”字时,便被金斩元的舌头得逞,顺利的进入,便缠入他的舌头来了个很深的长吻,直到张书鹤快喘不上来气,才恋恋不舍的稍离开了下。
☆、第一百零三章
“我们在明,敌在暗,你如此孟浪,就不怕暗处有手在你后背给与致命一击?”张书鹤喘了半响,面色有些愠怒道,顺势左手也将被褪下的腰带拉上来迅速整理了下。
金斩元虽然平时粗鲁但也是粗中有细,听罢倒是在张书鹤光滑的额头一角用力亲了下道:“不过是个区区幻阵罢了,有什么了不得,我若想让它知道那便知道,不想让它不知道那便不知道……”实际上,在它化形时就已经使了手段,别人是看不到的,黑豹天生就有隐秘的能力,当真就如它所说,想让你看见便能看见,不想让你见着,就是面对面也是空无一物,这一句倒也不是吹嘘。
看了眼张书鹤缓下刚才因为欢爱而面布红晕的脸色,不由又补充道:“那邪藤此时正进化到关键时刻,不如你我早早离开了吧,虽然这幻阵布的不错,但是凭你我之力想要破开还是不难的。”
张书鹤闻言顿时有点惊讶的抬头瞥了黑豹一眼,见他此时在寒风中还赤身裸|体的样子,随即避开了眼神,略沉凝了下,这妖修的行为一向是胆大妄为的,只有没有碰,没有不敢碰的,若说它藐视整个末世也都不为过,此时此刻还是第一次有了退意,难道那血藤连他都觉得棘手?
“那以你之见,若是能破开眼前的幻境,再布下大阵,这些人能不能有一线生机。”
金斩元听罢便直接否定了,“即使是进化中最虚弱的邪藤本体,这些人也只有送死的份,大阵?哼,也不过是死得早些还是晚些罢了,实话说,那些人里除了那个老头,其它的恐怕都抵不过血藤本体的一击之力。”
这一点其实张书鹤心里也十分清楚,血藤此物非同一般,它是天生可以群战的邪物,一根生十手,一个人战它可以以十对一,十个人战它也只是一对一,而且还有断尾重生的能力,说人类不堪一击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不无道理。
“那若是加上你我两人的能力呢?你的火焰应该是道家所说的紫阳真火吧?紫阳真火天生便是至阳之火,是世间任何邪物的克星,比天雷更胜一筹,这样还没有把握将其灭杀?”张书鹤沉默了下,试探问道,刚一说完便感觉到金斩元的目光突然看向他,瞬间凌厉起来。
张书鹤意识到说错话,顿时一怔,看向金斩元,只见他刚才还有一丝温情的眼神,此时已经是冰冷一片,金斩元痛恨人类不止是一天两天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屠杀人类以泄怨气,一是因为让他动了心思的人恰恰就是一个人类,二是他清楚人类早晚有一天会被全军覆没,完全不必他出手。
刚才他心中也是存了心思,只劝说张书鹤一同离开,让那些人全部命丧此地,到时天南海北带着他记挂的人哪里都去得了,而此时张书鹤却是下意识的露出想要助人类一臂之力的想法,这让它在一瞬间终于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人即使曾经多么的亲密无间,也改不了它不是人,而他又不是妖的事实。
天竞地择,物以类聚,此时天地间只有它一个妖修,而张书鹤却未必愿意跟他一样,相反,可能还会将人类覆没的所有过错归就于它,怨它不施援手冷血至极,日后对他仇视万分。
张书鹤知道情急之下说话有些过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弥补,只得站在那里未动,而金斩元却是盯着他目光闪烁,张书鹤的心头血还在他胸口,自然所想的事也清楚的很,想要他出手救那些该死的人类,实在是痴心妄想,但是想到自己是这个世间上唯一的一个开了灵智的妖修,剩下的全是些蠢笨的野兽,那种无同伴空洞的孤寂感,他又不愿意让张书鹤尝到半分,更重要的是,两人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也不想再度跌回到起点,不知道不是因为化形的缘故,有了人类部分的情感,也越发觉得怨恨的感觉不舒服至极,被在意的人怨恨更加不好受。
随即目光一缩,冷“哼”了声:“若是趁那邪藤在进化的关键时刻重伤它,倒是有三分把握将其灭杀,但是你以为我会帮他们吗?”
张书鹤听罢心中有了数,但见金斩元的目光表情又有略有点尴尬,知道此事不是绝不可行,还要看这妖修的心情,缓了缓问道:“三分把握是不是太低了?”
金斩元闻言目光一转,松开了张书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以为那邪藤本体是什么?它潜伏在地下吞噬阴气千万年,如今又聚集亿万人的精血于一体,我不过是融合了上古妖兽的精血,加上一丝真龙血和变异的紫阳真火才勉强能和它抗衡一二。
无论是上古时期还是现在,从来没有不沾血的战斗,同等的对手对阵,要付出的代价超出你的想象,就像你们人类所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同等的东西交换,要想灭杀对手,就要做好从这世间消亡的准备……你的意思还是要我救他们吗?”
听到此,张书鹤原本要吐出口的话一塞,目光扫向远处的篝火,眸中闪烁着火光星星点点,随即转头道:“我自然知道此行有危险,但是你也说过,这个时候是血藤本体最虚弱的时刻,若是放任它成功进化,无疑是为我们留了天大的麻烦,以后若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上加难了。
你此时不动它,未必它日后不动你,这个隐患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你我身后炸响,但是若是将它除去,只是小小人类对我们修道者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危险性,总比那邪藤留在世上,到时世界再没青山鸀水,也没有安心修道的好环境要强得多。”
张书鹤说的是一番为自己的道理,但是听在金斩元耳朵里却是字字句句都是救人类的言语,不由的让他怒意横生,在这个人心里永远都是将它放在最末位,即使明知前方是生死牢笼,也没有半句心疼它的话语,实在是冷情至极。
金斩元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声音极为冰冷道:“要我和那邪藤斗也可以,但是有条件,一旦我将邪藤灭杀,那你以后必须要跟着我远离人类隐居,也不能再对我说半个不字!”
张书鹤倒是没有想到这妖修这么痛快便答应了下来,随即一想,远离人类隐居这不难,修道本来就喜欢清静无人打扰最好,不准说半个不字?那也容易的很,不说不字那就说no好了,中文博大精深,否定语未必就只有一个不字可以表达。
随即便“嗯”了一声,怕慢了金斩元临时反悔,见金斩元脸色不好看,刚要安慰他,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还有自已在身后,这时远处传来了骚动声,顿时脸色一变,“不好,是不是那血藤已经出手了。”
赶回到营地时,只见场地只剩下二十多人,仔细一看是刘海和他的队员,显然正一个个东张西望,见张书鹤回来,顿时招手:“张哥,你可终于回来了,刚才邱洞主下令九队人到山下村子里集合,刚走了两分钟,我们也快点跟上吧。”
张书鹤点了点头,看了眼在上空盘旋的金雕抬起脚道:“嗯,知道了,走吧。”但心里却是疑惑的想:那邱洞主为什么突然开始集召人马到山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而张书鹤不能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久,邱洞主频频观天象,突然发现了不妥的地方,平常人自然是发现不了什么,但是邱洞主研究星象已经几十年,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但是对星移的轨迹是极为清楚的。
此时是深夜十分,他看了接近四五个小时,满天的星光却依然还如他第一眼看到时一样,半点变化都没有,星耀是有轨迹和变化的,主星位代表着事情的变故,并按照着一定的轨迹行走,没有二十年的精力研究,是无法琢磨出门道来,可谓是博大精深,但是今晚却诡异无比,万星不移,这就像所有的火车都停在本来行走的路线上一动不动一样,让邱洞主由一开始的镇定,到后面站起身来仰头望。
随即又开始不断查看罗盘,再用手指掐算,半天后竟是眼瞪眸圆,倒抽了口凉气,呼的站起了身,将坐在一边的两位道长吓了一跳,随即便下令,让所有人立即下山到村口处集合。
待到张书鹤和刘海赶到时,第五小队的刘道长已经原地急得团团转,见到张书鹤便破口大骂了一通,见张书鹤连眼色都没给他半分,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心道,小子,待会有你好看,接着便开始匆忙布阵。
邱道长是最早下山的人,他在村口某处停下,让人往地上插上了桃木桩,随即命人将血刹物撒在桩下,便开始在桩周围如农村的巫婆般走着古怪的步伐。
很多人都以为农村的跳大神都是疯子,跳得那叫什么东西,肯定是装疯卖傻骗人钱财,实际上却根本不是,看热闹的都只是门外汉,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门道,她们的动作步子虽然疯癫的极为怪异,不合常理,但是其实那是按照一定的天地八卦行位,都是有一定的规律可行的,就是因为有规律有落脚点,所以才不能像正常人迈的步子一样,往往需要扭曲着身体才能踩到那个点上,而这像疯子一样的步子,被很多同行的人称做是阴阳步。
阴阳步见名字便知道是勾通天地阳阴,招魂御鬼,但是其实这只是它作用中的其中一种,张书鹤盯着邱洞主绕桩子的动作,几眼之后便明白过来,邱洞主恐怕并不是招什么恶鬼出来抵御血藤,而是在施展一种在短时间内消耗施术人笀元的禁术,这种折笀的禁术可以说是最霸道的一种,同样施展开来的威力也是极为可观的。
另外两名道长也同样在邱洞主的后方左右位置站定,开始将准备好的数张符撒在空中,以数把桃木剑钉在地上,接着随着邱洞主吐出口中精血,两名道长也随之割破了手指,撒在了身前的符纸之上。
看到着三名道长的站位,应该是万物不息的阵法,以一生二,二生三,再三生万物……就在张书鹤打量入神时,身侧突然被人用力一推。
“谁让你站在这里的,滚开!”
☆、104、第一百零四章
张书鹤定晴一看,这人还真是面善,竟然就是在悬崖时用肩膀撞他的那个学徒,张书鹤侧了一步躲开了他的冲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并没有吭声,此时因为站到了陌生的地方,脚下没有走位图可看,刘道长又忙着自己手下布符,后面的十几个学徒都乱站一通,毕竟匆的一夜时间,要以最快速的时间来完成阵拉,还是有些难度的。
尤其对阵法走位一窍不通的的人,而刚才那个学徒就是其中之一,他本应该站在张书鹤的右前方,此时不仅愚蠢的抢了张书鹤的站位还气焰嚣张,实在是碍眼至极,不过看在他未必能活多久的份上,张书鹤没有同他计较,而是走到了本是那个学徒的位置上站稳,阵法这一行,不懂的人想上手难上加难,懂得人看一眼就明白关键所在,之前训练的一晚,张书鹤早就将十几人的站位记得一清二楚,毫不夸张的说,此时让他站在任何一个位置上,怎样移动,他都被极为准确的找到阵位。
而自己的那个位置,张书鹤瞥了后方那人一眼,露出了一个不到达眼底的笑容,既然他喜欢,那就给他吧。
很快各自站好了位,整个阵法曾一个三角站位,三角是稳定的一个阵法,天地人深谙自然之道,张书鹤刚看了两眼,便有人发下符,并嘱咐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手持符,因为一旦阵法启动,手离开符就会立即便性命不保。
张书鹤低头看了眼符,巧得很,这符的符尾还是他画的,确实是一张辅助符,单一看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他知道,真正的强阵,就是一张普通的辅助符也能发挥出高级符的威力,绝对不能小视。
就在这时,前方九但道士开始口中念咒,而刘道长旁边的蓝衣助手,一直向后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站位怎么错了?
“师傅,后面的站位有问题……”此时阵已站好,蓝衣不敢随意走动,只好低声向前方刘道士说道。
刘道长刚好念完一段,听到有人打岔,顿时有些想发怒,不过看了眼其它道士进程,又压低声间不悦道:“阵法快启动了,怎么回事?”
“那个张书鹤站错位了!他没站在中间……”这本来是计划好的事,让那个姓张的站在中间,因为此阵法中间部分是中枢位置,所要消耗的法力极大,若想要将符力彻底激发出来,法力少的会生生吸成人干,本来这位置应该由蓝衣助手站的,但是出刘道士的师尊连云道长下了命令让那个张书鹤彻底消灭,所以刘道士便想到了这个借刀杀人的办法。
但是谁知道,关键时候居然出了纰漏,刘道士回头看了两眼,顿时咬牙切齿骂道:“那个蠢货,连这么简单的站位都找不对……”看完忍不住破口大吧。
“怎么办啊师傅?”蓝衣急忙问道。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学徒,他死了就死了,那个张书鹤……这次要不死,以后再找机会对付他!好了,没什么事别再打扰我!”说完烦燥的摆了摆手,急忙闭眼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蓝衣见状只好闭口,回头狠狠瞪了张书鹤一眼,这姓张的运气可真不错,加上之前在悬崖已经算逃过两劫了,就不知到时刘道士亲自对付他,到时他还有没有命在。
而张书鹤此时一双眼却是看向最前方的邱洞主,这个类似祭祀的举动也不过是十几分钟,他完成后,剩下开启阵法就靠另外两位道长及小洞天的九位弟子来完成。
折寿的阵法虽然不繁锁,但是寿元快速消逝让邱洞主瞬间像老了十数年,头发由黑多白少变成了花白之色,他擦了下额头的汗滴,还没等松口气,就立即发现有人接近了阵法。
小洞天的人阵法之外两米处都站着基地军队守护,他们来到此的目的就是要在整个阵法启动之前保护小洞天的人,而在阵法启动后,他们就会退入到阵法之中,因为这个阵法是基地最后的杀手锏,如果连阵法都无法对抗血藤,那他们也将无能为力。
此时离咒法念完需要最少五分钟的时间,而前方此时出现了人,这无疑是极为危险的确预兆,顿时所有军士都将手中威力强大的最新士武器对准来人,而邱洞主则是快速吞下手中一粒黄豆大的红丸,片刻后脸色又红光满面起来,他一伸手掷出了三张符,在军士身前布下了一道去邪符阵。
众军士可以说都是多年末世中活下来的,个个都是精英,什么危险没遇到过,什么诡异场面没见过,可是在此时此地却是个个心惊胆寒,因为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中午来到这里的地方,离那村长家极近,几乎可以说是将那个村长家半包围在内。
他们不是小洞天的人,不懂道术,靠得只有实打实的武器,遇到敌人还好办,拼了命的打败对方,尽人事跟天争命,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却还是第一次。
之前他们还不理解,为什么有人送食物来,上面还不让吃,生生看着食物冻成了冰块,此时又半夜将他们莫名其妙的召唤在这里,包围了村子,脑子快的很快想到,是不是这个村子有什么问题,里面有些人或者从来不信鬼神之说,觉得道法什么的都是夸大其词,华而不实,但是末世后经历的多了,再没有一个人认为道法不值一提,甚至更有军士极为依赖,每次出任务都会大量购符。
而这个时候,一旦觉察到事情不对,那点怀疑便在心中由一点火星便燃起了熊熊大火,之前怎么看怎么顺眼的村子,此时却是怎么看怎么诡异起来。
明明之前中午时还是个热热闹闹的一个村子,人也都极为热情,虽然最后没吃到他们给的食物,但是心窝还是觉得暖和,但是这才半天不见,整个村子就变成黑乎乎的一片,一点动静都没有,即使这是深夜,也不会如此寂静,就如同一个死村一般寂籁。
那一个个门和窗户黑洞洞看起来就像是坟头上红砖垒的小门,在夜晚透着那么一股股的阴森,仿佛能将人魂魄给勾进去一般,有几个军士甚至打了几个寒噤,好在后面就是小洞天的人,那邱洞主是基地道术最厉害的人物,也正是对他的信任,才让这些军士带着希望准备博上一把。
就在所有军士都这样想时,突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了他们,因为邱洞主下命动作要轻,头灯不要打开,所以他们看向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东西只能看个大概轮廓,此时听到脚步声,加上一些隐动的黑色身影,有的军士一时惊恐之下顿时打开了头灯。
有一个打开,其它的人也迅速打开了灯,因为军士装备的灯照得远,并且光线放射的范围大,顿时周围便亮了起来,那些发现诡异脚步声的人顿时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来人众人的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只见中午还热情满面的村长,此时正带着一干村民不知何时走到了与众军士道士的对立面,而在灯光一照之下村长笑得仍然和中午一样,热情无比,但他身后的村民却是个个面无表情,双手下垂,虽然身上没有丧尸的特征,但神态看起来却很像游荡时的活死人。
村长面对着百余把黑洞洞的枪口所指时,脸上笑容仍然不减,嘴角笑得似乎都要裂开道:“邱洞主,没想到这天还没亮,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中午时我就让大伙到家里坐坐,你们不肯,这大半夜的怎么又回来了?哦,是不是改变主意又想要到我们村子里坐坐了?这我们可是热烈欢迎啊……”
说完目光又看向地上的木桩和血迹,嗅了嗅顿时又惊讶道:“我见你们又是祭血又是桃木剑的,我们村子里可没有不干净的东西,不需要这些,再说现在这都是什么时代了,谁还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从这些人一现身,后面九个道士念咒的速度就加快了起来,而刘道士落了进度更是汗滴直落,邱道长毕竟是修道多年,心性修炼极坚,即使心急如焚,表面仍然一派从容。
“外面末世已十数年之久,这村子竟然半点也没有波及,若说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老道是半点不信!就说眼前所看的这幻境就绝对不是出自人手,山中现在只有你们一伙,你们究竟是何物?何不现出真身来?”
村长闻言笑得不禁露出了牙龈:“道长,我们可是良民啊,好心好意送你们食物,你们不吃就罢了,现在还要冤枉了我们不是人,你的罗盘上可有显示出我们是邪物吗?既然没有,你怎么能够空口无凭的说我们不干净?”
邱道长见身后九名道士念咒已到了末尾,顿时手掌一拍身前木桩说道:“老道虽然无用,但不至于老眼昏花,你们即使掩盖了尸气,但毕竟是邪物,怎么会知道村中家畜,地上粮食对人来说的性,此地一看便知已是数年颗粒无收,而家中圈里则无一只家畜,居然能够拿得出米面肉食招待客人,此事诡异绝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众军士一听顿时心头直冒冷气,看向他们的眼色也更加防备起来,怪不得他们之前觉得心中那么不对劲,此时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少了鸡鸣狗叫的声音,正常村子的夜晚,即使都入睡了,但是狗仍然机警,不可能这么多人围往村子,却半点动静都没有,鸡窝也会骚动,就是因为没有家禽的动静,所以才会显得那么诡异渗人。
村长听罢,笑容终于淡了,“人果然是麻烦的生物,不过有一事还要请教道长,你是如何看破这里的幻境?”
道长感觉到整个木桩已要有些微微颤抖,顿时打起精神,闻言冷笑一声:“星宿变化万千,经天纬地,浩如烟海,岂是你一小小邪物能够模仿操纵?你这么早现身,恐怕现在时间已经快到黎明,可惜,你想用幻境拖延时间,让本体进化成功的打算,终究要落得一空……”
村长听罢,顿时嘴角诡异勾起,“本打算留你们到天明,既然如此,那我就早些送你们上路!”话音一落,只见原本还是人形的村长,瞬间从头颅里喷出数条紫红血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众人袭来——
☆、105第一百零五章
那血藤的攻击速度非常快,但是另人惊讶的是,它攻击的对象并不是邱洞主,而是绕过众人出其不意的向着大后方学徒的位置而去。
这实在是出人意料,不过阵法已完成百分之九十,邱洞主又怎么会眼睁睁见它功亏一篑,顿时从袖中射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符,玉符在黑暗中微微发着温润的光芒,显然不是凡物,当与那血藤的攻击撞击在一起后,只将那邪藤的攻击弹开,而它却是剧烈震颤了两下,落到了地上摔成了三块,灵气尽失。
邱洞主目光顿时露出了一丝肉疼之色,这玉符乃是他祖父传下来给他做护身盾牌用的,他戴在身上数十载,却没想到如今连邪藤一击都接不住,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神色。
而那邪藤见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招失手后,竟将狰狞的藤体迅速的收了回来,收回来的瞬间在空中划了一个圈,顿时那头颅又恢复了之前村长的形状,只是整张脸就像是碎裂的布偶用线再粘连在一起一般,看起来诡异极了,而数百以的强力子弹在他们的攻击的一瞬间便一起射在他身上,可是就像是打进了水泥袋中一样,外面衣服破成无数个洞,但是却仍然毫无动静。
“村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转了转似乎有些僵硬的脖子,盯着面前的这些人诡异的笑了,并伸出了鲜红的舌头,那哪里是舌头,完全是一条带血的藤芽,就在这时离得最近的十来个军士像是后知后觉的一般,“扑通”的相继倒在地上,身体顿时烂成了一滩血水,周围端枪的军士看着刚刚还好好的同伴,此时只剩下了衣服和几滩血,眼中顿时露出惊恐之色,胆弱的小腿都开始打颤,众人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人不过是些虫蚊,真是不堪一击……”“村长”不屑的收回了“舌头”,红色的眼球在血糊糊的眼眶里转了转,最后将目光移向了邱洞主,桀桀的笑了两声,“我还以为这次只有你这个老不死的和你那两个徒孙来送死,没想到,竟然还找了高人来助阵,你以为把他放在人群里我就找不出来了吗?”
“高人?”邱洞主一听到这里,竟是眼中一瞬间亮起来,隐隐的朝刚才血藤攻击的方位看了过去,心中不禁猜测,难道是之前夜观星象的那位隐藏之星,能让邪藤如此忌惮,能力绝对是在自己之上,想到此,心下不由一喜,如果能得到此人相助,灭杀血藤也未必办不到。
而小洞天的人听罢,皆是心中起了大波浪,那邪藤化的活死人说他们这群学徒中有高人,这怎么可能?一边心中觉得不相信,一边又都纷纷朝那枚摔裂的符玉看去,因为那血藤刚才攻击的位置大概就在那里。
但是那玉佩符因为被撞伤开,竟是落到了刘道士身后的蓝衣脚下,顿时一百多双或热烈或怀疑的眼睛盯向他,蓝衣见状顿时心中忐忑起来,他自己几斤几两重心里自然清楚,虽然平时是很受刘道士赞赏,画符方面也很有天赋,但是离高人两字恐怕还差得很远,这玉符怎么就落到了自己脚边,平时倒还好,偏偏是这个时候。
而身后他一组的里的学徒看到玉符落在他脚边时,大多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想到这些学徒中蓝衣一直是出类拔萃,说他是隐藏的高人,倒是能说通一二,顿时平时交好的几个立即对他挤眉弄眼,而有些人则暗暗后悔以前没有巴结上,毕竟有高人在,出危险时关系好的人能得到些许庇佑。
就连刘道士也是带着一丝怀疑,两分嫉妒和略讨好的眼神侧头看了蓝衣一眼,蓝衣只觉得一哆嗦,想张口解释但众目睽睽之下怎么也张不开嘴。
只有在张书鹤几米远的刘海则是完全不以为意,若说真有高手那可是非张哥非数,论到那个穿蓝衣的什么事,那玉符砸下来时明明是朝着张哥的方向,不过是张哥用了个桃木钉弹开了罢了,看看这小洞天里的人也不是个个都厉害,甚至愚蠢的很呢。
“……老家伙,你想让他在出其不意时动手对付我?这真是白费工夫,我早就发现了他的踪迹,真是天意如此,没有想到,当年在山崖断壁里放符想要救这些村民的那个道士,今天竟然也来到了这里,可惜,你想救的那些村民全部都死绝了。”说完伸开了双手,左右看了看,语调无辜又嚣张道:“你看他们,都被我炼成了活尸,专门用来放置我的胎藤,怎么样?这些老老少少现在看着还算是个人样吧?其实他们身体里的内脏已经全部被我吞食了,这里这些人都只是空壳而已,他们的内脏可真是好吃的很,尤其是女人肚子里有一处,吃了几个我的胎藤都长大了一些……”说完那人形的血藤便开始得意的狂笑了起来。
张书鹤只觉得头皮开始发麻起来,接着整张脸更加僵硬,因为在黑影之中,没什么人看见,但是若是此时有灯光照过来,定然能发现他面色微微有些抽搐的痕迹,眼中也涌起了冰冷的眸光。
当年,他因为要收集物资,来到了这个四面环山,风景秀美的小山村,村里的人非常的热情好客,不过对于那时的张书鹤而言,这些人只不过是他度过末世前期的一个小小的插曲,留下符也只能算是他在山中小住了半月,村长热情招待午餐的小小回报而已,过后不提起,也没有刻意的去想。
说到底,那些人他也十分清楚,年轻人不多,都是些老弱妇孺,早晚也是要死在丧尸血藤之下,但是,人之一物,活着要尊严,死了也不愿尸体暴尸荒野,被人践踏,定要烂成泥土回归自然,但是这邪藤却是生生将人炼成数不尽的活死人,将所有人的灵魂锢在尸身之中,日日受幻境所噬,身体不灭它们将永不入地府。
这些连带前世的死,原本都是他所有恐惧的来源,被张书鹤深深压在心底,但是在此时此刻,大概是故地重游,又让他想起了那些曾经照顾过他的村民的关系,又或者是被邪藤那些阴毒的话语激起了他埋在心底深处的恨意及痛苦,一瞬间,原本只是抱着先暗暗助邱洞主一臂之力,如果实在不行就逃走的想法,此时竟是炮燃起了彻底灭杀这个罪恶来源的念头,并且似乎新仇旧恨聚在一起,不除去它,实在难解胸口那无法熄灭的汹汹怒火。
而此时邱洞言也是怒容满面,正好此时最后一个道士将咒语念完,邱洞主顿时将法力打入木桩之中,大声厉喝道:“畜生,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天地不容,今时今日就向那些死去的灵魂一一偿还罪孽吧!纳命来……”完说一掌便将木桩拍入地下。
顿时小洞天所有道士学徒手中的符一枚枚的亮了起来,符纸都是基地里专门制作的高级符纸,而上面的符形却像是被激发了一般,出现了一道影子。
普通人只能看到符纸上的符比刚才亮了一些,而修道之人却能够感受到在符印亮起的一瞬间,天地灵气开始疯狂的向钉入到地下的木桩涌去,除去天地灵气,还有持符之人的生命力。
张书鹤感觉到他手持的符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体内的生命之气抽掉了百分之二,这还是张书鹤实力高于施术人的情况下,而其它人恐怕被抽走的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他不由心下惊讶起来,这阵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不仅需要施符人的寿元,还要无数咒语相辅,最后还要抽取一百人左右的生命力,生命力与血液有关,也可以比做寿元,只是它是可以恢复的,寿元损伤则永远不会复元,即使如此,一百人的生命力仍然是不少的数目。
这个阵法光是启动就要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付,那如果维持战斗,时间越长恐怕损耗的能量就可怖了,这还是张书鹤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大的人符大阵。
随着阵符的启动,众人只听见四周出现了纸张如同被挤压的放大声,邱洞主大喝了一声,让那些在阵外的军士入阵。
百余人刚进入阵法范围之内,那撕裂便停止下来,然后“蓬蓬”数声,放眼望去,周围就像瞬间被扔了数个烟雾弹一般,视线被阻扰。
不过很快,白烟散去,众人此时看到的东西,皆让他们大吃一惊,之前的时间明明是在半夜,天最黑的时候,要打开头灯才能看清前面的人,但是烟零一散天色却是已经蒙蒙亮了,时间似乎正是处在快黎明时期。
他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是半夜,现在是黎明,中间至少有四个多小时,怎么一瞬间就过去了?还是这些都是血藤搞得障眼法……
接着众人又惊慌的看向周围,天,哪还有什么村子,入目的全是一地的废墟砖头,而村长家那里竟是有个十数米的大洞,看着就黑滔滔的,如同一个黑乎乎无眼白的眼球一般,里面似乎隐隐还有东西在蠕动,看到的人身上无一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106第一百零六章
难道这就是那血藤的本体所在?张书鹤对幻境被阵法破掉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而是紧盯着前方的那处黑洞,看了两眼后,便下意识的将神识探入到那黑洞之中,想看清里面东西的形状。
张书鹤此时的修为不低,多年受玉桃中的灵气洗礼,加上日夜毫不倦怠的修炼,功法基础也打得极为结实,神识开了之后,能够探视的范围也由几米之内,再到十几米,现在如果不怕耗损神识,一瞬间可以覆盖百米之内的整个地域。
在这个范围内,就算里面是有条小蛇在爬行,他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在这样强大的耗损下,时间也只能维持在几分钟之内,所以平时如果没有危险的情况,他一般是很少将神识全部展开。
刚一接触到那洞口周围,张书鹤便觉得一股阴冷之间如跗骨之蛆一般缠在了他神识上,让他感到极不舒服,但是却并没有退缩,而是闭目,神识又向前探去。
只觉得洞里似乎有万条蛆虫在蠕动,并且紧紧缠绕像一段段血红的肠子一样绞在一起,接着顺着这些蠕动的东西越进越深,只觉得这洞口所连接着似乎是在地下的某一处,十米,十几米,几十米,像条永远无法到达尽头的无底深渊一般,终于他感觉到这洞口似乎到了尽头。
顿时精神一振,接着就像是从一个狭窄的轨道滑行出去,接着下一刻,就被眼前的情景完全惊呆了,在这四面环山的地底层,竟然有个百米不规则形的空间,而空间中间有个会让人看着有窒息感的人类心脏巨形物,此时正像活着一般一跳一跳,表面上被藤蔓缠绕着就像是根根输送养份的血管,而这些“血管”密密麻麻的几乎遍布整个空间,就像是几百张蜘蛛网一样,将那颗诡异的“心脏”吊在中间,并且不断的有东西从插在地底的藤中导入到心脏之中,单根看就如一条蛇吞了一只鸵鸟蛋一般,正鼓涨的浮动着。
而那个“心脏”却是越跳越快,最后竟然似吞了太多的东西,整个形状都开始扭曲拉伸起来,动作扯动着数百条吊着的藤蔓,如牵一发而动全身般,像海中的海藻一样不断的摆动着。
张书鹤不过是看了几眼,便觉得脑袋如针扎一样痛了一下,顿时整个神识不受他控制的瞬间被收了回来,收回来时身体似乎被重击一样猛的一晃,立即感觉到脸上发际此时已经汗津津一片,而额头的青筋正隐隐跳动着。
他立即调整了下急促的气息,知道刚才的额头的疼痛感是他在使用神识过度后产生的后遗症,只需要等一会儿就会慢慢修复,随即便用空着的左手从侧背的布包中取了桃木筒出来,然后打开盖子喝了三大口,这才平静下来,果酒里面含有玉桃的灵气,能快速的恢复自己身体的法力和精神力。
不过即使如此,刚才看到的情形却仍然让他心头有如压了块重石,喘不上来气,他记起黑豹化形时的,也是遇到了类似心脏的血藤,但是那个血藤同刚才的本体比,不过是银杏树上掉下来的那一个小小的白果,不值一提,不过即使只是一个白果,仍然成为阻止黑豹化形的重要阻力,若不是黑豹误打误撞的突然引发天劫成功渡劫化形,恐怕殊死谁手还仍不一定。
而如今本体在这里,要比当年那个小小血藤强大百倍有余,虽然黑豹化形后时间不短,但是除去之前返回基地的一次进化,之后张书鹤几乎没有看到它有任何的修炼,别说是灭掉那血藤本体,就算进去后想全身而退,也不一定能够完全办到,想到此,张书鹤只觉得额头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灭自己威风,而是刚才的一幕对他来说太震撼了,这血藤的本体可能藏于暗无天日的地下,不知千年万年,再加上吞噬了所有人类的血液,早已经壮大如斯,想要一把将它彻底根除谈何容易。
而末世中每一个修士修炼有成都不容易,那是数年乃至数十年一点一滴的积累,谁也不想轻易将性命送掉,何况是由兽化形的黑豹,其中的不易,张书鹤是最明白的,正如金斩元之前在山上所说的一般,世上凡事都要有代价,想要得到别人的性命同时,也要有付出自己生命的准备,因为,战斗永远是如此残酷。
张书鹤一瞬间又心生退意,但是当看到前面的邱洞主,却又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末世前的小市民一般,永远端不上台面,心中一时为水火相克般纠结烦乱。
而邱洞主此时却是已经激发了阵法,随即开始向那个“村长”及一干如行尸走肉的“村长”展开了攻击,只见他取出两张符,然后挟入手指之中,而他身后的两位道长也如他一般取出两张符。
血藤乃是阴物,他们所画的符则是吸收太阳真气的至阳之符,专门克制阴物和邪物的,邱洞主的符中有把金光闪闪的小剑,而后面两位道长,则是一人一张火球符和真水符。
全部激发开来,便利用阵中位置所吸纳来的法力汇于符中,然后进行攻击,只见邱洞主抬手一指间,一道金色的剑芒便射了出去,正中那“村长”额心部分。
这控制村长的血藤乃是阴物千万年来修出的一点灵智,在自然界,人乃是天地所塑,天生比动物开有智慧,有五官,懂得分辨情感,所以修起道来要比其它万物更加容易入门。
而动物虽然也有聪明有余的,但要想入修道一途,也是万中无一,而像植物就更加的难了,所以,通常人修百年而得小道,兽类则要数百年之久,植物则需要漫长的数千万年的时间,还要有足够的条件才能够开通灵智,懂得修炼。
所以,即使像血藤之类的阴物,要修有灵智也是千难万难,否则这世界早已经不是人类主宰了,但就算经修了点灵智,并吞噬了几个人的思想经历,但毕竟所知有限,它虽然知道道术是专门克制它的东西,但是却从来没有见人使过阵法。
如今只将邱洞主及其它几人放在眼里,其它的都认为是来送死的虫蚊,这一狂妄便是大错特错,阵法中没有任何一颗废子,即使再普通的一张符,在上古阵法启动后,与其它符配合所能展现出来的,都要强大数十倍。
一时间,邱洞主和其它两位道长的攻击打得那附身“村长”的血藤一个措手不及,先用水术符控制血藤移动,然后用火球术和金剑进行攻击。
只是眨眼间,血藤挑得这副上好的皮肉,便被轰炸的不成人形,那层肉皮被火彻底烤焦,血糊糊的外翻着,露出了寄居在里面的不断蠕动的藤蔓,有的皮肉裂开已经兜不住了,掉在里上,像蛇一般的翻动着,极为可怖。
若不是阵法里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见过的场面都不少,吓尿裤子都有可能,即使如此,有几个学徒在阵法里已经是面无血色,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如果不是知道扔了符性命难保,恐怕早就转身跑掉了。
“村长”见自己完好的皮象,及整个人形都几乎维持不住,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牙床,因为胸口额头中了几道金剑,整个人已经处于面临崩溃的“疯癫”状,全身开始剧烈的抖动着,如触了电一般。
突然,它停止了下来,被炸碎裂的眼球黏乎乎的粘在眼眶上,瞪着前面的众人,厉声尖叫道:“居然毁我肉身!你们所有人今天都别想离开这里,死吧……”说完顿时双手举起只,只见从它额头手臂,胸前,腹部,射出了数十道狰狞的血藤,就连被刺穿的喉咙里都窜出数条,看起来恐怖至极!
邱洞主及后面两位道长顿时脑门冒汗,这些血藤实在太多,烧掉两根,又会重新冒出三根来,似乎血藤的藤枝无穷无尽。
“不好,开启防御古阵!”邱道长说完,便迅速拿起一张符,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上面,然后开始闭目口中念咒,后面两位道长却是拿起红黄小旗向后方九位道士摇旗,九位道士见状,顿时脚下一旋,或前或后各踏一步,顿时整个阵法又变化了起来。
一层雾蒙蒙的光色将整个阵法罩在其中,只是边缘有几个军士和备用学徒被血藤突然袭击,整个身体都扭曲的不成样子,地上血红一片,离得近的学徒吓得逃离几步,整个阵法顿时一荡,好在被人严厉喝止又站回到原地当中,并将备用弟子填了几名上去,才将阵法稳定下来。
但是启阵容易守阵难,防御阵法虽然比攻击阵法保护性更好,但是所需要的法力也要比攻击阵法要高一两层,再加上数条血藤不间断的各个角度攻击着阵法,光罩自亮起来,便是如风吹泡沫般剧烈抖动,极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被击破。
而阵法的法力来源除了强迫吸取天地之力外,则是由这一百名左右的学徒来承担,每个学徒人手一张符纸,那符纸会一直强行抽取拿符人体内的法力和精气,虽然过程缓慢,但是人恢复的法力和精气跟抽取的不成正比,再加上学徒本来修为尚浅,心性能力也都参差不齐,在血藤强力的攻击之下,维持阵法的能量开始大量消耗起来,有的学徒便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最先倒下的便是张书鹤原来被人抢去的位置,实际上这个位置和符已经被刘道士做了手脚,几乎承担了组里所有人能量的百分之三十,一给人最多只有十三人,一个人便承担了百分之三十,可见一般,实际如此做就是要让张书鹤当场被抽尽体内精气至死,到时符再化为虚有,死无对症,即使追查下来,也只是归就到他自己修为不够,及阵法的原因上去,到时他和师尊的责任自然摘的干干净净。
之前在悬崖推张书鹤未果,自己差点跌到悬崖下,又在布阵时站错位置抢了张书鹤位置的那个学徒,阵法没过两分钟,就开始脸色发白,过了一会就全身像冷一样打颤,本来偏胖的身材竟像突然间瘦了一样,两颊发青,接着没两下,就两眼一翻,倒在地上,而他握的那张符却是突然燃了起来,显然符已经离了手失效。
☆、107第一百零七章
整个阵法中分九个小组,每个小组的人数是一定的,如果其中一个出了事,那他那部分的法力输出就由小组内其它的人一共分担,这样才能保证整个阵法的稳定性。
原本其它人对于血藤攻击应付起来就有些吃力,此时更是觉得体内的暖意似乎抽走的更快了,有一个人倒下,接着其它组偏弱的学徒也相形见拙,一会工夫就接二连三的离了位,全身无力的坐在地上。
这样一来,组中能输出能量的人越来越少,加上每人承担的生命力的法力也越来越重,虽然有几十个后备,但是也只是暂解燃眉之急,只要不将外面那几十条不疲不休疯狂攻击的血藤除去,这阵法迟早也要被破掉。
此时邱洞主和后面道长两人已是满头汗液,这只血藤显然不是以前对付的那些普通血藤可比,无论是再生和攻击力来说都是其十倍,甚至几十倍,而这阵法虽然天生克制邪物,但是取得时根本是残缺,即使用一些替代物修补上,也只能发挥上古阵法的十之二三,否则也不会被攻击的摇摇欲坠,而两名道长则是频频用衣袖擦额头的汗,忧虑之色溢于言表。
九个组里的学徒无力软倒的人越来越多,被符力吸尽法力不多,只有一两个左右,大多数都是全身无力倒在地上,本来按五行八卦排列的阵法,此时有一半以上都失去效力了,剩下的三分之一还在苦苦相撑。
而九个组里最不济的就是刘道士一组,一组十三个人里只有五六个人还在苦苦支撑,连云道长擦过汗看了眼,不由“哼”了一声,刘奇这徒弟平时修炼倒也用功,就是一点上不了台面,妒才,他看不得手下的人比自己有天份,所以招得都是些素质不好,愚笨的学徒,这才导致到了关键时刻顶不上去,无用至极。
但是另人大跌眼镜的是,十分钟后,这人数最少的一组坚持的时间却是最长的,此时九个组已经有相继六个组的人被阵法吸尽了法力,暂时无用废掉了。
而剩下的三个组本来应该招架不住阵法强大的吸力,一并瘫痪才是,但是却是在风雨摇晃中的阵法里死死的撑住了。
张书鹤取出桃木筒仰头又喝了一口,一丝果酒顺着他嘴角泄下,他感觉到自己之前消耗过的神识终于全部恢复了过来,这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他暗自观察着那血藤的攻击,显然从其如雨点般让人无还手之力的攻击中,看出一端倪。
无间断的攻击自然显出血藤能力的变态,但是它似乎又用猛烈的攻击在掩示着什么,这些的邪物在某一程度上来说,跟金斩元这样的异兽有着异曲同工的思想。
把人杀掉和慢慢折腾两者给它的快感是不同的,正常时它应该像猫一样慢慢折磨着爪下的猎物,毕竟这些人已经穷图末路,绝对无法从其爪下逃走,而不是选择攻击越来越猛烈。
如果细想,它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黑豹的存在,感到了威胁,又或者本体已经进入到了进化的关键一步,想要邱洞主等人无法分神对付本体。
想到此,张书鹤顿时精神一振,头脑也清醒了很多,既然它有怕的东西,那自然就不是不可战胜的,这妖藤之所以越战越厉,是因为有本体的养分供应,而本体则需要它来保护,两者可以说是一体,相辅相成。
只有阻止地下洞内的那个“心脏”本体成功进化,这妖藤才能彻底被压制灭杀,张书鹤想到此,终于是一咬牙,撇去心中恐意,机会难道,无论如何也要拼上一拼,随即一拍布包,一道黑影闪了出来。
一只两米长全身黑色,脚踏金云的妖豹突然出现在阵法之中,引来了阵法内所有人的目光,这是黑豹第一次以真身显现在人前,它并没有化为人形,而是维持着豹身,紫色眼眸有些淡漠的看了张书鹤一眼,对于他心中所想,黑豹早已经了如指掌,根本不需要张书鹤开口吩咐,便转身朝那处洞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随即停顿了下来,突然转头,目光复杂的凝视了张书鹤两眼,然后一张口,一团血红色晶莹剔透鸡蛋大小的一团精血,从它口中吐了出来,缓缓的如有引力般向张书鹤飘去。
张书鹤见状不由一愣,黑豹看了张书鹤最后一眼后,便转过头,只觉得它身影一晃,眼前出现道双影,便从原地消失,张书鹤急忙看向前方洞口,显然黑豹已经顺利进去,进入这条甬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黑豹面临的最终战场,应该是地下的那片血藤心脏的空间。
此时那团血已经飘了过来,张书鹤回过头用左手半托在空中,感觉到身体似乎在招唤着这团已经离体很久的血液,因为当初炼制禁术所用的必须是自己的本源之精才能够操控仆兽,而本源之精区别于普通精血,一个在于可以慢慢调养恢复,一个相当于肾脏,摘去后永远不可复元。
而这时,这团本源之精又要重新回到体内,这无疑是自黑豹化形之后,他最渴望的事情,但是他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欣喜之色,反而深深的皱起眉头,以前他试探过数遍,金斩元都不曾露一丝一要将精血重新归还他,似乎还有以血挟制之意,这多少在张书鹤心底留下了警惕和拒意。
但是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的,毫无防备的将那团血液归还了自己,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金斩元此人一向自负自私,居然会将吞入口中的东西吐出来,实在是想象不能。
他目光再次瞥向了前方洞口,脑中忽然有了个模糊的想法,难道它是怕危险时,血团在他体内会进而连累自己?
此时,前面十米左右的洞中已经传来了一些声响,而外面那些血藤似乎察觉到有东西在接近本体,现出了狂燥之意,攻击又增加了数倍,邱洞主及余下人等正在拼命牵制。
张书鹤顿时打消了之前的念头,目光放在了手上的一团精血上,随即深吸口气,张嘴将血团吞入体内,毕竟是自己的本源之精,一接触身体便极快的溶入其中,他顿时感觉到身上之前因阵法抽取的生命力及精都快速的补充起来,就连吸收果酒中的灵气也快了一半之多,就像是本来是半管血突然被填满整管,要溢出来的那种澎湃感觉。
可以说,本源之精的复元是张书鹤有始以来最巅峰的时刻,而此时刘道士和蓝士及组里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一干学徒都震惊的看着张书鹤。
此时在血藤的猛力攻击下,组里刘道士和张书鹤还站在原地,而刘道士已经全身颤抖,脸上滚出豆大的汗滴,似乎已经支撑不下去,而相比之下张书鹤却是红光满面,哪有半点竭力之象,加上之前突然出现一只豹子,又吞了一团血的诡异现象,他们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那妖藤之前所说的高人,根本不是蓝衣,而是眼前这个一路上被人孤立的学徒,震惊之余更是萎靡胆颤,此人竟然是深藏不露,先前有得罪的地方,只盼望此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其它人倒还好,那蓝衣数次跟张书鹤作对,这时在地上竟是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张书鹤此时哪有时间理会他们心中想什么,刘海等人正站在身后,之前见大阵撑不住了,他频频看向张哥,不知道张哥为什么一直没有伸出援手,此时见状立即惊喜道了声:“张哥……”你可算是准备出手了!
本来想上前,张书鹤却是双臂一振,力道将刘海震退了三步之远:“退开!”低喝了声后,他微展双臂,半拢于胸前,这是怀抱虚谷之势,然后双手一翻,手指间挟制木符慢慢向上一抛,然后又目冷淡之极的看向远处的那个想要和本体归一的血藤,唇边不带温度的微微一笑:“想走,没那么容易了!”
此时邱洞主布下的符阵,里面的符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只独独洞主和数名道士在强撑,虽然洞主的法力不弱,但是继续下去阵法持续不了多久,而张书鹤在此阵当中站了十几分钟,早就将阵法运行看透七七八八,这套上古阵法,本来就是用得七星符布下,可攻可守,可困可退,只是邱洞主只有其中两张,一枚在邱洞主手中,就是那把金色的小剑,而另一枚火球术在后面连云道长手中,剩下的五张符都是洞主多年研究的替代品。
就是这样一个缺少七星符,可以说是残破的阵法竟然能抵挡那妖藤十几分钟的攻击,研究出此阵法的邱洞主已经可以说是一位难得的阵法大师了。
既然邱洞主已经布下了大阵的基础轮廓,那么剩下的就由自己来完成吧!
随即双手手指在胸前变换了数个手势,只见刚才抛出云的七张桃木符分别射于大阵各个方向,然后符中金芒一闪,七张木符竟然犹如摩天轮一般开始在大阵四周缓慢移动,每一次移动阵法的光罩就会凝实一层。
而另一套七星符则是射出阵外,落到血藤的四周变得忽隐忽现,也如阵法中一般开始围绕着慢慢血藤转动,每转动一次,就会有金芒连线而成,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将血藤困在了其中。
邱洞主在见到那位隐秘的高手终于出手后,心中是大松了口气,虽然这位高人年轻的出乎他意料,但是他清楚修道一途中讲究缘法,年轻者有时比年长者更突然接触大道,不过,是在看见七星符时,表情立即变得激动了起来,“七星符?居然是两套高级的七星符……”喃喃说完竟是眼角湿润起来,“祖师爷显灵,天不弃人啊……”
☆、108第一百零八章
张书鹤不断以七星阵对邪藤的猛烈攻击进行抵挡和防守,其实他的目的并不是要灭杀它,因为只要本体不死,这产生一丝灵智的妖藤就不会彻底消亡,所以,他所说的一切只是困住它,拖住它,等到本体被黑豹击灭,这丝灵智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但是他也十分清楚,要灭杀本体的难度很大,恐怕这会是一次持久战,就算他暂时利用符阵与妖藤拼个不相上下,但是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消耗巨大不说,恐怕连喘的时间都没有,张书鹤瞥了眼前方仍苦苦支撑不放弃的邱洞主,随即自空间取出一只手腕粗细,笔筒般高的桃木筒然后大声道:“邱道友,接一下。”
桃木筒抛的力度不大不小,正好邱洞主伸手间就能接住,他疑惑的打量木筒,只觉得的做工粗糙至极,毫不起眼,但是打开上面的塞子,顿时一股清香味便满溢出来,单是闻着味儿,疲惫的精神便是一震,里面是满满的一筒果酒。
“支撑不住时喝上一口,能解解乏。”张书鹤遥遥向他做了请的动作。
邱洞主听罢不疑有他,立即仰头灌了一口,全然不顾后面两位道士的警惕眼神,毕竟就算知道张书鹤是高手,但是此人一直隐藏身份不知根不知底,来历也都不可知,这个情况下贸然喝他的东西,怕里面有不妥,之前那妖藤扮成人带来吃食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无论何时,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邱洞主却全无顾虑,喝完后只觉得入口清香有些淡淡的凉意和葡萄的香味,随即便在体内化成一股暖意,行走遍走,原本就枯竭的法力顿时恢复了两分,并且正以平时几倍的速度在慢慢恢复。
邱洞主顿时眼前一亮看向桃木筒,以他多年之见,这筒内并不是普通的葡萄果酒,恐怕是掺入了某些罕见灵果其中,这世上本就是末世,普通的植物都越来越少,像灵果之类更是极为罕有,即使得到一两颗,也属于是稀世之珍,这位高人居然如此大方的将酿好的灵酿慷慨赠与,这胸襟之宽阔实在是令他汗颜。
当即将那桃木筒塞子盖上,然后回身抛向张书鹤,并开口朗声的感激道:“多谢张修士赠的佳酿,老道能力已经恢复了一些,这佳酿十分珍贵,老道喝一口就是天大的福气,可惜老道修为尚浅,怕有些拖后腿了,所以,这灭邪物的阵法可要仰仗张修士……”
这邱老道哪里都好,就是为人古板如老学究,张书鹤听得直皱眉,抬袖一挥便将桃木筒又阻了回去,邱老道以为他大方,实际不然,因为空间中他储备了几十坛酿好的果酒,可以说取之不尽,这一筒他还不怎么放在眼里。
而且觉得可笑的是,这邱道长以为自己与他一样心系人类存亡的热心人士,而事实上,此时的他心中已经有些懊悔了,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是不无道理,大概是在封闭的环境中,又受到这邱老道洗脑影响,脑子不知怎么一抽,才做出了与他们一起歼灭邪藤本体的愚蠢想法,竟然全不顾事败的后果会如何。
如果不灭血藤,天大地大,他与金斩元倒也不是没有容身之地,不过是出入小心些罢了,而现在金斩元去灭杀血藤本体,成功了倒也好说,两败俱伤也算是胜利了,但是如果失败了,那这里所有的人,包括自己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他的修道之路也从此断绝,再没有以后了。
张书鹤是如此惜命的一个人,此时居然为了人类要献出自己的生命,做名留千古的大英雄,他想一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可笑的很。
但是,这确实是自己做了,黑豹估计此时也进入了那地下“心脏”之处,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步,张书鹤要做的只能是咬着牙牵制住眼前这个开了灵智的邪藤回到本体当中,看着现在邪藤的攻击状态,恐怕黑豹已经对本体展开了攻击,灭掉本体已经是不易之事,若是灵智回到本体中,恐怕就更加不容易对付了。
张书鹤尽管在心底嘲笑自己的愚蠢,但却没有放弃攻击血藤的半点机会,极为冷静的控制着阵内和阵外的两套七星的节奏。
在这样激烈的斗争中,时间是最为难熬的,而张书鹤的那筒果酒已经被邱道长和他手下还有战力的几个弟子喝完了,张书鹤也是喝了十余筒。
他以前利用闲余时间画出的三十几套高级七星符,在从凌晨到中午,再由中午到晚上,一天一夜后,直到东方又微微露了白,这么漫长难熬的时间内,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而阵法内所有的人都已经拿崇拜而又异样的目光看着阵法中,仍然从容不迫的操纵符阵进行攻击的人。
这,还是人吗?因为在他们心中,邪藤这东西原本就是极为变态的邪物,除非人类又多取胜,单个绝对不是它们的对手,而这个人竟然和这变态的邪藤斗了一天一夜,还没露出败象,实在是变态中的变态。
但是只有张书鹤心中知道,虽然他此时面不改色,但是心中却是极为焦急,手中的符已经用得差不多,之所以硬撑到这时,是一直在等待着地下黑豹的动静。
黑豹已经不是他的仆兽,所以无法轻易探知它现在的境况,而神识也在不断操纵着符阵,分不出多余去窥探地下,只能从地下传来的一些声响和被他困在符阵内的邪藤进行判断。
在消耗了一天一夜后,这邪藤明显有些萎靡,进攻也不如之前猛烈,并且时不时的在符阵内四下逃窜,似乎急切的想闯出阵与本体汇合,从这一点看,张书鹤猜到它本体一定是重到了不轻的攻击,只要黑豹还在地下本体处,那他就绝对不会让这丝邪藤灵智和本体汇合,左手一翻又灌了口果酒,之后阵法中的攻击比之前双猛烈了些。
终于在天快亮了的时候,地下有了明显的动静,让阵法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以为那邪藤要进化成功了。
而邪藤随着地下发出的声响更加上的狂舞,实际上,原本本体在昨天大阳升起前就应该进化,成功以后就再也不必惧怕阳光,终日只能躲在地下了,但是谁曾想到居然会有个妖兽闯入本体中,原本只以为是普通的妖兽,但是这妖兽在本体内被无数藤蔓缠成一个巨形球状,居然没被杀死,还破了出来。
这个时候因为分出枝蔓对付妖兽,本体的养份输送受到了影响,进化时间只能拖后,如果在隔日,日出之前再不能成功进化,整个本体就会被打回原形,元气大伤,所以,即不能放弃进化,又无法全力对敌,本体进退两难,腹背受敌,急迫的想要招回地面上的一丝灵智相助,先灭杀掉这个被喷火的可恶妖兽,但是灵智却被那些弱小的人类控制住,召唤数回无果,加上那妖兽竟然狡诈至极,不仅打断它进化,更将它关键的营养输送处彻底破坏。
邪藤是地下的霸主,被一只小小妖曾骑在身上挑战它的权威,顿时本体被彻底激怒,放弃了进化的选择,将所有的怒火泄愤到这只嚣张的妖兽身上,势必要将它撕成碎片以泄他进化失败之怒。
而地面上却是如发生地震一样开始晃动,一干人等吓得四处张望,“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地震?”
“你们听到没?地下好像有吼叫的声音?”
“没听错,真的有,又像龙鸣又像虎啸的……”
“难道下面有龙?”
邱洞主似乎醒悟到什么,不由失声道:“糟了!”
后面的道长听着也跟着心一抖,立即小声问道:“洞主,什么事糟了?”
“我们一直以为外面这个血藤就是本体,只要灭掉它就成功了,但是现在看来,本体很可能是在别处……”说完洞主目光看向了那个十米左右的洞。
“洞主的意思是……”
“可能,有就在地下。”
似乎是响应着邱道长的话一般,话音一落,众人只觉得地面一阵颤动,不少原本站着的人立即七仰八歪的倒在地上。
“大家千万不要离开符阵,符阵本身就有防御的效力,暂时会没事的……”连云道得到邱洞主的指示,立即向往外逃的一些人大喝,这个时候离开符阵会更加的威险。
而就在这时,张书鹤最后一套符终于面临失效的境地了,那妖藤见他迟迟没有再拿出七星符,先是停止了攻击,随即不知从哪里发出一段“桀桀”令人毛骨耸然的笑声,并且接着又发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尖锐变异声来。
“修道者,你一共断了我一百一十八根手臂,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定要将你炼成胎尸,吃掉你的内脏,再把你的魂魄永远的禁锢在你的身体里,让你永生的陷入到被分尸的幻境之中,永世不得解脱超生!”说完邪藤便收起数根血淋淋的藤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尖锥形,准备一击之下,从符
☆、109、第一百零九章
张书鹤微冷的目光看向邪藤,口中不由轻哼了一声,随后十指弹了数次,只见十几个东西破空落到了邪藤附近,就在此时,邪藤连击数下终于破了符阵,正要窜入地下与本体会和,却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射来,东西极小对它几乎造不成伤害,就在它犹豫了下决定硬抗下时,只见那十几个东西突然连连发出“咔咔咔”类似壳破的声音。
接着就见那十几个东西突然似破壳而出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长出了一片坚韧的树枝,然后将要逃出去的邪藤死死的攀在了其中,那树枝像是长不到尽头一样,不断的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最结实的牢笼,可以说是将邪藤以蚕食之力架在了空中。
要说这桃核,已经算是张书鹤压箱底的宝贝了,每次吃完一枚玉桃,他都会将桃核洗净放进空间易拿的一处,留做关键时刻之用,而且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毕竟桃核数量有限。
要说这掌中玉桃全身是宝,单单是这桃核就不止救张书鹤一命了,当初被困在数万丧尸堆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竟是就用手里的桃核生生抗了三年之久,所以他对桃核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而在阵法内的其它人一直都在关注着这场战斗,毕竟这关系着二百人的生死存亡,不过在看到邪藤逃出来时,有不少人都惊叫了起来,但是在看到张书鹤弹出了几个东西后,那邪藤就突然间的被一些树枝给缠住,动弹不得,一个个原本还紧张的面孔,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了,之后甚至有些麻木,原因是之前很多人还会悄悄议论一番这个异军突起高手的手段,但是随着他们那些由十分钟换到半小时,再由半小时换到过夜,在打破了数次记录后,现在张书鹤已经再次刷新了他们的心理承受力。
就算是他下一次像孙悟空一样拔出几根毛,变出一群张书鹤来,恐怕都不会多么惊讶了。
而邱洞主看着那些桃树,想到什么,竟是眼前一亮,不由的端量起来,这桃树散发出来的灵气实在是太浓郁了,在一片灰黄无生命的荒山野岭,突然出现这么一股清新的灵气,葱郁的根叶,实在是吸引着人的目光,桃树乃是至阳之木,几乎天生是阴物的克星,尤其是像邪藤这样的邪物,桃树同样也有枝蔓,只要缠紧邪藤,它就无法从中逃脱。
如此,张书鹤总算是能歇一会儿,桃核树虽然暂时能克制邪藤,但他也知道桃核同样有弱点,就是有时间限制,在邪藤的用力挣脱下,恐怕阳气消耗的更快,不过,十分钟应该是能支撑的。
随即,张书鹤终于能坐下休息一会,刘海急忙拿出空间的食物跑过去,张书鹤此时眼里全是红血丝,因为之前一天一夜强度攻击,眼睛丝毫不敢离开邪藤半分,若不是他这身体已经功法小成,可以自太的吸收一些天地之气,恐怕也支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张书鹤满脸疲色,没有拒绝刘海的好意,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半喝,随即便挥了挥手,然后盘腿闭目坐下一动不动。
而其它人见张书鹤突然坐了下来,都有些面面相视,不过看那邪藤似乎被制住了,暂时应该没有危险,所以,谁也没敢出声,都悄悄退离三米远之外,生怕会打扰到那个休息的高人。
邱洞主和两位道长也是动作一顿,失了邪藤的攻击,他们也是可以喘口气,见张书鹤打坐,也没有贸然上前打扰,便原地休息了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的动静越来越大,周围山体已经有开始崩踏的现象,而一直在阵法上飞来飞去的金雕此时更是鸣声连连,金雕虽然刚刚成年,但是却是从小跟着张书鹤和金斩元,在它还在蛋壳里时,就时常闻着张书鹤气息,后来孵化也是在张书鹤手心中,所以对张书鹤一直有着一种依赖情结。
这从平时里一饿了就会找张书鹤要东西吃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这只是表面上,实际上,在金雕越长越大,它跟金斩元竟然比小时更加的亲近些,这也许是跟它们都是兽类血统有很大关系,这是一种血液里的共鸣。
其实金雕对金斩元一直是一种即小心冀冀想靠近又有些惧怕的心理,小时候是有张书鹤护着才好不容易长大,可是长大了仍然没少受金斩元的打骂,平时碍脚时都会踢它两下,没事拽下它几根毛都是常有的事。
但是金雕却是一点都不怨恨金斩元,没事仍然愿意落在金斩元肩膀上,尽管十次有八次被扔出去,抓到好吃的猎物也会叼到金斩元面前小声鸣叫几声,求赞扬,但是通常金斩元都会恶毒的说,你就是叼来一头大象,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吃白食的,金雕每次被金斩元修理完,金斩元一开口又会像小跟屁虫一样,使唤它拿这个拿那个,勤快无比
此时,它似乎听到了金斩元的声音,这大半天就在上空一直不停的叫啊叫,叫得张书鹤心烦意乱,但是又不能让它闭嘴,他知道金雕感觉到金斩元有危险,但是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野兽,也许比普通野兽机灵一些,但是毕竟是一只没开灵智的兽禽,它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它甚至无法找到金斩元的位置,只能是听到一些声音就叫一阵子。
不过令张书鹤惊讶的是,这小金雕倒也不是想象中笨的,竟然被它东一撞西一飞的找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入口,并且在空中开始不住的盘旋,随即又飞到张书鹤头顶上焦急的叫着,见张书鹤不理,又飞到了那洞口鸣叫数声,来回几次,最后竟是一头扎了进去。
张书鹤倒没想到它敢自己进去,还没等站起来,就见那洞口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它又飞了出来,全身的毛已经糊了半面,翅膀似乎也被火烧伤了,跌跌撞撞的飞回了张书鹤肩膀上。
金雕的羽毛是十分珍贵的,它们也是十分爱惜羽毛,轻易不掉一片,如今,烧得都焦黑了,刚才还听着叫得极有力的声音,现在听来就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一边用嘴啄着翅膀上干糊的毛,一边发出阵阵哀鸣声。
张书鹤看了眼,显然知道这是谁干的了,这会喷火的总不会是那血藤吧,估计金雕确实是顺着洞飞进去了,结果可能是遇到了洞内激斗的火焰,被喷了出来,又或者是被那家伙直接扔出洞口……
张书鹤抚了下它颈部,道了句:“活该,让你不知死活的往里钻,再晚点就变成烧鸟,可以直接拿来吃了……”顿时金雕的委屈叫声更盛了。
但是张书鹤的目光却是看向洞口,眼神现出了担心之色,不知道里面的情形怎么样了,那洞上方的邪藤被张书鹤弹了数次桃核,仍旧困在其中,不过只是几下间,他就已经将五十多枚桃核用尽,虽然张书鹤手里还有一些积攒,支撑些时间足够,但是实在没把握能再拖个一天一夜的时间。
就在此时突然洞里面出现了类似心脏的“嘭嘭”声,一下响过一下,张书鹤听得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个有人形的血藤,自爆的那一刻,威力大到惊人,他和黑豹当场就受了内伤,只得匆忙寻了一处荒山打坐。
自爆时的声音就类似这样,难道……
张书鹤顿时站了起来,大喝了一声:“邱道长,快启动大阵,所有的人趴下!危险!”
如果那血藤本体要自爆,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有大阵护着,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留下来一起陪葬,因为那洞口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五十米内,这就像是一个炮弹,炸出来时自然是洞口的受伤面积最大。
张书鹤这一声,吓得很多人直接趴在地上,脸触在地上摔个狗吃|屎的不在少数,笑话,高人说危险,那一定是危险了,他们也听出来,这动静怎么那么像炸弹读秒数,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邱道长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和道长将整个大阵启动,张书鹤则将从空间取出了一大把符,高级七星符已经用尽了,但是他的低级七星符还有很多,一套低级七星符不行,那就十套,十套不行,那就百套。
最后张书鹤将所有符往阵中一扔,整时整个阵都亮了起来,那符就像是一圈圈数字一般在整个阵法中游荡,纵横一片,将整个大阵都护住,虽然都是些低级七星符,但是架不住数量大,确实为众人增加了些安全感。
而张书鹤此时不敢有丝毫藏私,除了给那个邪藤又扔过去几十个桃核,将它完完全全的包在了桃树之中,不露出一根藤蔓来,接着又是一甩手,上百个桃核同时的射向那个洞口,一瞬间,桃核中的桃树便缠绕了上去,将那个洞全部密密麻麻的宠罩在其中。
听到那树枝不断生长纠缠在一起的声音,张书鹤这才微微一顿,能做的他已经全部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随即他盘腿坐在地上,然后将剩余百余个桃核射向大阵内四方,顿时一阵枝叶生长声,将整个阵法中的人包在了一起。
张书鹤看着眼前被遮住光线的黑暗,慢慢闭上了眼睛。
☆、110第一百一十章
随即“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剧烈,每跳动一声,地面就会震动一下,就如同有个东西正在地底撞击,趴在地上的不少人因为灰尘四扬,发出咳嗽声。
在撞击了约莫几十下之后,突然地面一阵猛晃,因为巨大的响声和“地震”有几个学徒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接着哗啦一声巨响后,似乎有东西突然冲出了地面,接着一声非常的清晰的愤怒的吼叫声从地面冲了出来。
顿时整个黑暗的空间,突然出现了星星火火的亮光,张书鹤透过树木枝的缝隙,然后看到了上方漫天的火焰,那火焰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条巨长的火龙,即使隔了几十里,也仍然感觉到皮肤的炙热感,而在那条火龙之中又有无数条邪藤在空中舞动。
张书鹤不由心下一凛,他与金斩元一路上杀过不少血藤,对于他的本事还是略知一二,但是形成如此庞大的火焰龙,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隐隐还占着绝对的上风,这不由的让他一直吊着的心一松,只觉得一股疲惫感涌了下来。
这金斩元确实是异兽,恐怕在这次斗争中,它修为又要有所突破,看着外面那一道道甚至可以说妖异的紫火,在空中奔腾着,不断的焚燃着其中的血藤本体,而本体竟也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声,刺耳异常。
在张书鹤看来,它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天色已经发亮,它错过了进化的最好时机,而一丝灵智也离体,无法助它一臂之力,进化失败后,它一直聚集在体内的准备用来进化的能量,瞬间就成了它的致命伤,将它本体整个系统尽数破坏,可以说,这是邪藤本体最虚弱的一次,又在地底被黑豹大伤元气。
原本以邪藤盘聚在地下的藤蔓数量来说,要杀死这只妖兽可能把握不大,但是想要击退并不是不可能,只是似乎此时所有的运气都离它而去,它原本用来进化的坚硬的空间,竟然成了它的牢笼,那妖兽体积可大可小,擅长隐秘之术,到最后自己在明,妖兽在暗,受了不少暗伤,输送营养的几根藤蔓也被彻底断开,加上对方专门克制它的火焰,原本它利用发达的枝蔓撬开地层,只要到了上面,它就会彻底将这个嚣张的妖兽杀死在它的无数根藤下。
可是让它意想不到的是,这只妖兽居然一直隐藏着实力,居然能喷出数丈长的火焰将它禁锢在其中,至阳火焰对它这样的邪物,就如同纸遇到了火,只要火焰不灭,它迟早要被化为一滩灰烬。
它不甘心,多少千万年的等待吞噬,才进化而成,到了最后关键的一处,竟是彻底的功亏一篑,因为紫火的焚烧,它那还没来得及进化成形的“心脏”开始越来越小,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十分钟,就会彻底的烧成一滩灰烬,它怎么会甘心,既然如此,仍然张扬着数百根柱子粗的血藤在熊熊的紫火中挥舞。
而就在此时,坐在阵法内的张书鹤却是眼中映入了紫色的火焰,耳边听着那血藤的不断在地上蠕动的声音,它想从地下逃走,但是可惜它本体太过巨大,无法一下子消失无踪。
阵法此时内此时一些人已经反应过来,虚脱的坐起来喝点水醒神,刚才的他们就像是被放在了锅里不断炒着的黄豆,又热又累头昏眼花,还有几个人被头嗑在石头上,血迹斑斑。
张书鹤对这些□声充耳不闻,只是目光紧紧追着缝隙中的战场,他看到黑豹的身形,比以前的身形还要来得更大一些,正在山头间不断的向空中喷着火焰,只要它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将那妖藤彻底的烧尽,到时……
张书鹤只觉得念头一转间,脸色便开始僵硬起来,眼底也被那片火海染成了紫色,就在刚才,他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以至于这个念头一瞬间如疯草一般狂长起来。
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底一直以为金斩元此次凶多吉少,就算出现奇迹,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但是却一次也没想过,金斩元会将邪藤本体除去。
可是以此时的情况看,这结果应该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只要它火势不灭,那邪藤在阳火之下必定没有再翻盘的可能性,张书鹤的目光顿时从战况上移到了黑豹的身上,眼中闪着紫色的光芒。
这只黑豹不过是他当初机缘巧合之下炼的一个仆兽罢了,最终的目地就是利用它的战力,使自己能在末世中比前世走得更远,活得更好,但是自从黑豹化形为金斩元后,自己的修炼被耽误了无数次,还要次次受制于人,虽然可以四下走动,但是实际上与笼中鸟并无区别,那金斩元平时绝不离开他中核心范围之内,本来以为这妖修刚刚化形,数年间会心性不定,时间一长,说不准自己就有可能逃出它的掌控,但是眼看数年过去,它比之前更加缠得紧。
张书鹤虽然面无异色,但脑中不知转过多少念头,只是因为心头血在它那里,自己的念头,他若想探知,都可以知道,所以平时并不敢深想,只有在它进化陷入到沉睡时才有将它灭除的想法,但是却只是一瞬间,便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主要是他不清楚这妖修的全部实力,不敢贸然动手,因为下手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彻底的将它杀死,以后就会后患无穷,恐怕再找不到任何可以动手的机会,连自己的命都难保。
而就在此时,这金斩元所化的黑豹虽然看着占了上风,但是与两败俱伤恐怕相差无机,虽然它身上有真龙之血,也不过是小小一两滴而已,虽然有至阳紫火,但也不是无穷不尽,这样一天一夜,恐怕它也像那邪藤耗光了身上所有的能量。
如果在它将邪藤彻底烧死的那一瞬间出手,那一举将它灭杀的可能性几乎高达百分之八十,因为若是只是桃木剑,倒是没那么大的把握,只因他手中有一柄雷剑,这柄雷剑还是金斩元当初亲手拾回来交到他手上,不知金斩元死的时候,会不会后悔当初不把这剑收为已有,又还给了他。
张书鹤缓缓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这柄碧绿的小剑,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抬头看向那只喷火速度逐渐慢下来的黑豹,目光闪烁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又能够真正预料最后的结果,这一战如果同时灭除一邪一妖,便是他心目中的大胜,从此以后,再没有人可以牵制于他。
倏的将小剑滑入手心,缓缓的指向了那一处桃木枝的缝隙,他的整个心神都在那忽左忽右的黑金色影子上,再近一些,再近一些,他将全部的法力都注入到了雷剑之中,望着它的影子,在这样的距离下,应该能将它重击,毕竟九道天雷,最强的渡劫之雷,它现在体内能量被消耗贻尽,根本无法抵抗九道真雷的攻击,恐怕一击就能将它彻底的解决,它由自己而生,最后结束它的也应该是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因果轮回。
九道真雷很快的凝在了剑身,将整个空间映如白昼,只要一击出去,天地就平静了,自己也可以真正的得到解脱,张书鹤嘴边带着笑容的将雷聚于剑尖上,就在他觉得自己所有情绪都随着那雷电越聚越多,感觉到胸口的那股股快意,他看到了黑豹接近的身影,这是最好的时机,最近的距离,就是一刻。
就在他脱手的那时,突然他感觉到太阳穴处传来了一阵剧痛,脑袋一清,接着一声金雕的鸣叫声,而自己的手臂也似被一只翅膀撞过,偏了一偏,随后他看到手中的那柄绿色小雷,带着如一个圆球浓缩的雷电突然脱走而出,接着透过了他用桃核布下的桃木,瞬间在他正面形成了一个井口大小的烧焦口子。
而张书鹤在剑离手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全身的力量都似乎被突然抽走,脑子似乎从一个封闭的空间中恢复了过来,张书鹤只觉得全身汗如雨下,大概感觉到了侧脸流下热乎乎的血液,微微晃了晃头,意识到什么,突然脸色发青的抬起头看向那柄从他手中射出的雷剑,但是此时他只看到了耀眼的光芒,因为太耀目,让他双眼暂时失明,他分不清那白光里哪个是黑豹哪个是邪藤。
可能是精气用得过度,又可能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让他一时之间突然头痛欲裂,他想起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不由的紧紧握住了握剑的手。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之前在崖下时,中了一次邪藤的幻境,这一次又轻易的中了招。
他不清楚诱发幻境的原因,可能是那将幻境在他潜意识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在刚才那念头转动时破壳而出,又或者在他内心的心底深处确实有这种晦暗的想法,在他注视血藤本体时,便这么轻易的着了那邪藤的道。
张书鹤脸上的汗,不知是被火烤出来,还是悔恨愧疚下的冷汗,等到几秒后眼睛恢复,他急忙抬头又向上面望去,刚才在将剑射出去时,金雕用嘴啄破了他的额头,从幻境中将他唤醒,并用翅膀用力的扇了他一眼,那柄剑最终应该是射偏了,但是究竟射向了哪里,在他看过去时。
却是没有看到黑豹的影子,还没等心下一沉,却是见那足有一个小水池大小的血藤心脏,正向外一鼓一鼓的振颤,就像是青蛙在不断涨缩的肚子一样,由慢到快,接着从里面似乎射出了光芒,张书鹤想起刚才双目短暂失明,急忙用手挡在了眼下。
他听到那邪藤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竟然有些像腹语,咬字模糊,但是却能够听得出人类的语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恼火及愤怒。
“人类总以为自己才是世上的一切主宰,视我等为邪物,是末世毁灭的主导,欲除之而后快,但是岂不知在我等的眼中,你们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所有的罪恶都是因你们而起,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生物掩藏在地下,也许在某天会被人类亲手挖掘出来,引来自我毁灭……
这一次我虽然失败了,但是却不是终点,也不是死亡,只是暂时沉睡,我会将我的子孙永远埋藏在世界上任何地方,等到吸足了人类的罪孽,再重现天日,这里永远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我会在亿万年后再次重现天日!”
最后的天日两字如回音般,震荡了数声,那血藤的“心脏”被撑到了极点,接着一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自近的地方炸响开来,有如一颗导弹落在耳边。
☆、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一声炸响如山崩地裂,巨大的冲击波之后便是山体塌陷的震动声,所有的人在极度的惊恐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天要踏了,我们完了!
张书鹤之前在阵法内布下的无数阵符,加上一片桃树防御网,即使无数桃枝缠绕在一起,极为结实,仍然在这几波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就像是一只简陋的帆船在狂暴的大海之苦苦挣扎,一浪又一浪的袭卷,终有一日要被尽数吞没……
在这种天翻地覆之下,无数的惨叫声都被尽数埋没,被无数喷射而来的沙泥堵住了口。
也许时间只有一瞬,但是在很多人的意识里,这段时间特别的漫长,直到震荡彻底停了下来,无数的泥沙终于尘埃落定后,幸存的人才痛苦的从被埋得厚厚的泥土里爬出来。
而此时一眼看到外面的情况,都惊呆了,之前那个四面绕山,风景不错的地方已经毁得面目全非,如同突然间被换了一处地方般,全是山体崩塌的碎石,除了这些,让人更加觉得怪异,整个视线并不在一个水平线下,就像是站在了半空中环视一样,顿时有人拖着伤腿爬到破破烂烂,被山石撞击的漏洞百出的桃树边向下一看。
几个幸存的人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如果说这山中还有什么生命,大概只剩下他们一伙人了吧,因为即使之前有,也被地层下陷埋在了其中,他们现在现在所处的弹丸之地,算是周边范围内最完好的一小块地方,不过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立足之地虽然没有被完全损坏,但是情况也是不妙。
因为他们站的阵法这一块地方从上到下呈现出一个被啃过的苹果形状,两头宽些,中间细,说不准哪里有裂缝,稍不注意之下就崩塌了,看着无事,实际凶险无比。
随着时间推移,不少人陆续从被土掩埋的地上爬出来,他们来时有二百多人,但是现在活着的连一半都没有,除了被血藤杀死的人,及几次震荡当场口鼻流血死去,还有一些是被乱溅的石头和木头碎片误伤而死,在泥土中窒息的也有十多个,剩下还活着的也没有几个好模好样,全身血淋淋灰头土脸苟延残喘的不在少数。
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怒接着嘎然而止,“连云你……”
只见那人正坐在地上,被一把剑穿透了胸腔,只一会便睁大了眼脖子一歪咽了气,如果细辩这个人是这次任务中两位道长其中一位,而另一个手拿剑的人则是二人中的连云道长。
连云道长眼神狠毒的拔出了剑,看了眼周围,接着又看到坐在一棵被击的有些残破的桃树下的邱道长,邱道长此时一条腿被一根尖锐的桃木碎片扎在其上,流了不少血,无法动弹,按说这点伤对于修炼多年的邱洞主不是什么致命伤,但是之前他布时损耗了寿元,加上为了维持阵法透支了身上的修为,此时的身体状态连一个平常的健康人都不如,腿又受了伤流了不少血,情况实在是极为不妙。
邱道长本来闭着的眼睛,在听到自己的师弟的惨叫声后,慢慢张开了眼睛,在看到那一幕后,任是好脾气,也忍不住怒喝了声:“连云,你在做什么?”两个都是师弟,从末世前就在一派中,到现在少说也在二十多年,他没有想到,在灭掉了血藤,放下了心头的重石后,看到的竟然是死里逃生的师弟自相残杀。
谁知连云看到邱道长的惨状,竟然是仰头大笑,状似得意,“真是天意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邱道长见他有几分不正常,顿时想到什么,震怒之下大声道:“连云,你是否中了邪藤的幻境,速速醒来!”说完却是气急攻心,一阵猛咳,一咳之下又震动到了腿上的伤口,顿时又殷出一滩血来,伤势更重了。
“姓邱的,你也会有今天的下场?”连云道长停了笑,阴森森的看着他,往日和善的面孔,此时看来竟是冷森无比。
邱道长不看而已,这一看之下,顿时震惊的指着他道:“你,你居然修习了魔功?”
“那又如何?”连云道长挥了下手中的剑,“从入了师傅一派,你就受师傅重任,我们这些人资质不好,只能处处听你吩咐,说好听点是你的师弟,说难听点就是你手下的仆役,你手一指,我们就得无异议的跑来送死!”
说完脚下开始移动,手中的剑也握紧了,“我承认我的资质比普通人差,但是我比别人修炼要努力千倍万倍,同样是师弟,你就让资质不好的陪你送死,而周师弟资质好,你就留他在基地里管事?什么叫狗眼看人低?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所以,我就要修炼魔功,我要让你们知道,资质差又怎么样,有朝一日我就要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全部踩在我的脚下……”
说完便又是一阵阴森到骨子里的冷笑,接着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莲花,但是整只莲花并不是白色的,而是血红色,与血藤颜色竟有几分相似。
邱洞言听到之前的言语气得指着他骂道:“你这个……”当看到那只血莲时顿时气得鼻冀扇动:“师祖的白莲居然是被你盗走的,还炼成了魔器,真是大逆不道……”
连云道却是转动着手里的血莲,一会儿的工夫便从血莲中散发出一股恶臭,瞬间包住了此时地面上的所有人,顿时还能呼吸的人不由的开始呕吐起来,接着一个捂着脑袋作打滚状,相继陷入了恶劣幻境之中。
“那又怎么样?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我!”连云道长看着手中的血莲,眼中迸发出了光彩:“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我被着所有的人,暗暗收集着血藤,提取血藤中具有让人产生幻觉的外膜炼制出了这血莲,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才终于让我炼制出来,怎么会轻易的让你毁掉,今天,我就要将你们全部杀死在幻境中,然后用你们的魂来提升我的功力,哈哈哈,一个不留……”
邱洞主毕竟多年修为,精神力强大,并没有普通人的反应,但是魔器的强大,他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几次欲动身体,但都被腿上的伤疼出一身冷汗,“我老道死不足矣,你要杀就杀我一人,其它人与你无怨无仇,何必造成杀虐?”
“这些人要是活着,我杀同门的事又怎么能保证永远不说出去呢?只有死人才能够永远的替我保住秘密……”
“连云,你不要如此狂妄,这里近百条人命,如果你能现在能够放下魔器,之前的事我便不跟你计较,否则,你别忘记还有张修士在此,他不会任你乱来……”
“张修士?那个张书鹤……”连云道长疯癫怪异的笑了两声,“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个人,要不是他,我可能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不过,现在的他早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可能,张修士法力比我要强大的多,不可能出事。”邱洞主闻言也是一惊,目光开始焦急的搜寻周围。
“他早就被爆炸波撕成碎片,面对着一个没有任何东西阻隔的缺口,没有任何人能活下来,估计现在魂魄早就入了地府了……哈哈。”若不是冲着这一点,连云道长恐怕还不会这么快撕开他的真面目,张书鹤一死,那耗尽法力的邱洞主也就不足为惧,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灭杀掉他们后,再回到基地,那整个基地的人都要封他为英雄,小洞天的洞主也注定是他的囊中之物,日后地位崇高,呼风唤雨自然不在话下,想到这里连云道长已经有些得意忘形。
邱洞主立即想到,张修士杀邪藤时曾出手一个会放电的小剑,那剑将那些起保护作用的桃树枝给焚烧出一个井口的洞,正好是邪藤爆炸的地方,并且,张修士就站在离近的地方,邪藤的自爆来得毫无证兆,听着连云的话,似乎真得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邱洞主忍不住砸了下地面,都怪他识人不清,他死了没有关系,但是没有认清这个禽兽的真面目,让像张修士这些本来活着的英雄,死在奸邪小人之手,简直是莫大的亵渎和耻辱,他就算是死也愧对所有的人!
随着连云手中的血莲散发的恶臭幻觉,已经有不少人的失去了意识,连云道长满意之时,目光竟是看到了一处。
那应该是张书鹤用雷电击出洞的地方,只见那微圆的树洞形状被爆炸波撕裂的有点不成样子,只是上面一根桃枝挂着一样东西让引起他注意。
一时间他没有理会对他不成威胁的邱洞主,走了过去,看清楚那东西后,竟是喜从天降,那东西不是别物,居然是一只幼豹,黑色带着少许金纹,这不就是与邪藤大战威风凛凛的妖豹吗?难道那是只母豹?生下的幼豹,被炸到这里?若是他能有那么一只妖豹,那必然天下无敌。
刚露出兴奋之色伸手,突然又收了回来,不对,那豹子不可能有幼崽,就算是只母的,末世中又哪来的公豹交|配,恐怕这只豹子便是那只大展神威的黑豹,只是大战后妖兽被打回了原形,这样一想顿时兴奋之意破然而止。
如果是这样,养在身边就是杀死之祸,没人会傻的给自己留下祸患,顿时眼中凶气一闪,伸出了剑便想要将那只幼豹彻底杀死,以除后患。
就在剑尖刺入到豹身时,突然一柄不出奇的木剑从背后刺入他的左胸之中,连云道长动作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露出剑尖及自己血液的胸口,“不,不可能……”怎么回事?他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会死?不能死,不可能死。
就在他一动不动死死的瞪着胸口的剑时,有个冷得如冷雕一般的声音从后方淡淡传来:“就凭你也想要杀它?你还不配!”说完便用力的抽回了剑,只见那连云道长被力道生生翻了两圈摔在地上,嘴角开始往外冒血,不相信的死盯着张书鹤的脸,“你,你,张书鹤……”随即血开始大量的涌出来,将他后面想说的话彻底淹没,身体剧烈的颤动了两下,终于停了下来。
☆、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连云道长一死,他手中的那个血莲顿时光芒一淡,周围被幻境所迷的人顿时慢慢停下了痛苦的神色,有一些精神力强的已经恢复了神智,并且看到了唯一还站着的张书鹤。
在他们眼中,这个比他们敬重的邱洞主还要神秘的高人,就算是一个人独撑大阵一天一夜也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张道长,但是此时却是一步步向边缘走去,神色间看着竟是比邪藤攻阵时还要紧张。
他身上原本穿的黑色亮皮羽绒服此时看起来半点光泽也没有了,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污浊到高人举手投足间的半分气质,不少人看着心中也是暗自纳闷,分明是如此气场,即使一语不发,也仍让人目不转睛的一个高手,他们竟是有眼无珠,在身边呆了数天,愣是无一人能辨认的出,也不知是高人隐藏的好,还是这些人眼珠了蒙了尘。
只见张书鹤在将剑刺入到连云道长胸口后,眼睛再半分没有移过去,而是目光紧紧的看着挂着的那个黑色不知死活的动物,张书鹤向前移了两步,意识到什么手中沾了血的剑被他随手一扔,立即被弃之如敝屣。
两三步间就走到了那处炸裂桃树边上,然后十分谨慎小心的伸手从一根勾着的树枝上将那个黑色不知是猫还是豹子的动物取了下来,这时挂在张书鹤肩膀上的金雕,嘴里啾了两声,张书鹤却是充耳不闻,眼也没眨,将那只黑色的“小猫”捧在手里,用左手的手指拨动了两只耷拉的小耳朵,小时的黑豹最护耳朵,动两下就会用爪子贴着不让动了,此时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张书鹤的眼中顿时有了丝焦色,急忙将手指探在它鼻下,又将手放入到它柔软的腹部,随即竟是急急拉开身上的羽绒服,然后将它给严实的包了起来,连头都没回,便一掌劈开那根桃木,从高高的上面跳了下去。
顿时有几个人惊叫了一声,其中就有邱洞主的一声高喊:“张修士,请留步……”
随即便有人冲到边缘向下望,冲过去的那人便是正灰头土脸的刘海和几个手下,当初来到这里的二百多人里,小洞天的人死伤非常多,这与他们阵法耗尽了法力也有关系,相反,大多活下来的都是军队中的异能者,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高出数倍,不过即使如此,也是不敢以肉身跟邪藤正面交锋,必要时得借助与现代的武器进行攻击。
但是在后面几次震荡中,他们的异能让他们活着的机率大大增高,但是仍然大半都受了伤,独独只有刘海所带的小队除了轻微的擦伤,基本行动自如,也是最快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批人,这难道就是他们运气比别的小队好?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认为,这恐怕与张道长之前给他们一人两张的防御符有关系。
有一个军士就亲眼见到一根桃木碎根向他胸口击来,速度快到他即使是个速度异能者,也来不及逃脱,却意外在那木根离胸口一公分时像被什么阻止了一般,缓了下来,随后只是刺破了衣服,划伤了点皮肉,而身上的一枚桃木符当场化成了灰烬。
原本这里能活着的所有人都应该感激张高人,但是刘海一队更甚,刘海和几个手下见张书鹤突然从上面跳了下去,他惊的胆都快破了,立即也扑了过去,却是见到一个人影在众多凸出的巨石上跳跃,极快的离他们而去。
刘海不由的大喊了一声:“张哥……”
张书鹤似乎听到了声音,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手向后一扬,然后几下间便消失在茫茫的泥沙碎石中,离开了几个人的视线。
刘海不由抬手一接,只见张书鹤扔过来的竟是一只桃木筒,刘海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之前张哥就给了邱洞主一个,靠着里面的果酒,邱洞主才得以支撑战斗到最后。
此时扔给他这个桃木筒的目地,显然也不必猜了,刘海有些不舍的又看了眼茫茫的远方,这才向邱洞主的方向走去。
邱洞主大阵后身体虚弱亏空,又流血过多,不适合马上搬运,需要医疗条件好的地方取出那根尖木养伤才行,可是这里别说有好的医疗条件,就是块干净的布都没有,加上这里被邪藤已经整得翻天覆地,路途也不平坦,颠簸再所难免,一路上恐怕不到基地,邱洞主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若是有了张哥这一筒神奇的果酒,邱洞主极有可能撑过这一路到达基地,邱洞主接过桃木筒后,竟是叹了口气,他岂是不知道,这次灭杀邪藤全是张修士一人功劳,损失惨重,不仅是大量的符,还有那只豹子……
在爆炸的那一刻,其它人或许没有注意,但是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在邪藤自爆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堵住了张修士对面的那个碎裂的洞,这才让张修士有时间移开身体,避开邪藤致命的爆击。
而那个黑影,就是之前和邪藤大战的巨大黑豹,能舍身为主,必定是多年养在张修士身边,感情深厚,就看张修士刚才取下豹子时那抚摸的动作便知了,若是一遭失去,打击必定巨大。
即使如此,张修士还想到他这个要死的老道,又赠了一瓶珍贵的果酒,实在是让邱洞主无地自容,欠下的恩情可真算是天大了。
张哥就那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刘海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现在所站这处地方实在是危险,若是稍有不对劲,倒塌下来,恐怕也就一个不剩下,于是清点了下,九死一生的任务,居然还能够活下五十多个人,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了。
这五十多人里能活动自如的除了刘海小队里十多个人外,还有几个,原本带队的师长已经不幸遇难,这里官衔最大的便属刘海一人,自然一切唯他命令是从,刘海匆忙让人将周围粗的桃树干砍下做成几个单架,又弄了不少柔软的枝当绳子用,想着一会怎么下去。
他们能动弹的只有二十人左右,想要将这里五十人一起带回基地,确实是一件伤脑子的事,但若是跟剿灭邪藤的任务比起来,也就不错什么了。
而这边张书鹤却是带着黑豹整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肩膀上的金雕饿了也不敢叫唤,只是路上频频看向张书鹤身前用手臂护着的腹部,老是不见动静,才那么弱弱的叫上一丝。
张书鹤紧抿着唇,一直不知疲倦的赶着路,眼中有些木然,似乎在想着什么,似乎又什么也没想,竟是连金雕的叫唤也没有听到,直到赶到了目的地,这才恢复了些神色。
金雕看到这里高兴的扑了扑受伤的翅膀,发出两声愉悦的叫声,因为这里是它孵化的地方,它刚出生就是在这里,隐隐看着就有一种亲切感。
张书鹤走到那个熟悉的石洞前,劈开的本板正挡着门口,张书鹤上前移开了木板,因为里面早早有黑豹留下的气味,所以没有动物敢在这里安窝,一切仍然跟走时是一样的,石床上铺的军用被并没有带走,还放在上面。
张书鹤走了进去,回身将板子挡在洞口,然后一手抚着身前,走到石床上,将上面有些潮意的军用被一把掀在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两床柔软保暖的羊毛毯铺在上面,这才抿着唇小心的拉开羽绒服,将怀里脏乎乎沾着血的幼豹从怀里抱了出来。
然后放到了毛毯之上,而他的羽绒服之内全沾满了干涸的血液,连他白色的衬衣上都是一片暗红的血渍,因为一直有张书鹤身体的保温,黑豹的四肢还很柔软,但是尾巴却是断了一截,前爪似乎被什么东西炸烂,黏乎乎的一团肉,嘴巴到下颚炸掉一块,血黑一片。
金雕不知道黑豹的伤如何的重,只是觉得为什么它躺在那里不动,便跳到幼豹身边用翅膀扇动,想要唤醒黑豹,让它别睡了,以前它爱睡觉时,它总是骂它是蠢鸟,懒鸟,现在自己却是睡了一天一夜都不醒。
而张书鹤却是用毛毯一角盖在了一动不动的幼豹身上,然后站起身,从空间取出书桌一笔墨等,半点休息都没有,数小时之后桌上便乱七八糟的放满了画好的各种不同的符。
画完最后一纸,张书鹤抬手一把推开桌子,开始用朱砂在地上匆忙的画着当年那个记忆中的聚灵阵,直到画完后,才将空朱砂盒一扔,盒子和地面撞击,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随即张书鹤回身走向那个用毛毯盖着的小小身体,然后掀开毛毯,伸手抱起幼豹,看着它似乎又回到了他刚回末世那时,如前尘往事一般回放,眼中一时竟是涌现出很多复杂的神情。
真的没有想到,在若干年后,有一天,他还会再重新再施展一遍禁术,而对象竟是同一只豹子,只是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奏效……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自从邪藤本体被灭掉之后,末世中对人类的最大威胁已经去了一半,除了一些剩余的丧尸和各地零星的血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仅存的人类,就像是身上绑的一个炸弹被解除一般,全都松了口气,就算仍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面对有希望的未来,这样暂时的苦也是能够忍受。
在接下来三年之内,B市基地中和其它一些地方的小团队开始剿灭剩余的幼生血藤,因为本体死亡,它们的营养无以为继,加上没有足够的人类血吞噬,与之前比是大不如从前,部队和狩猎队剿灭起来也极为轻松。
而基地剩下的一些人则是开始大面积的栽种粮食,人类的危险除了外物,在食物方面也是个大问题,因为很多地质被血藤毒素污染,根本寸毛不生,能够栽种的地方少之又少,不过好在并不是没有,血藤清除尽之后,便开始将没有被污染过的土地进行圈围,重要保护,多余的人分配出去进行植被工作。
只要熬过了冬天,春天种子种下食物就有着落了,而原来的整个路线也全部进行了清理,虽然这场末世毁了家园,但是好在仍有底子在,将路中损坏的地方进行修整,很快就能够通车,运输和传递信息也慢慢发展起来,情况是越来越好。
而邱洞主经此一役,声望极高,在B市基地上层地位都是极有名望,只是在与邪藤本体进行大战后伤了腿,送回基地养了大半年伤,之后便一直闭关,一年半载也不了几次露面,不过他曾吩咐下去,找到的丧尸和血藤要进行焚烧,得到的红珠和红渣,带到小洞天可以换粮票。
高层听闻,不过是件顺手而为的小事,哪里会让这位末世中的大恩人,德高望重的邱洞主出腰包买,立即亲自下令让部下大量收集红珠和红渣,那些部下急于讨好上层,争取业绩升职,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三年内大量的红珠红渣便被进入到小洞天中。
邱洞主要这些东西没有用,他只是刘海说起过张书鹤以前大量收集过这东西,似乎有什么用处,上次围剿邪藤本体他本就欠了张修士不少人情,加上后来那筒果酒,几乎是又救了他一条老命,帮忙收集些红珠红渣实在是不算什么,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转眼五十年后,某处的山峰之上,最顶峰的地方有一小块平地,平地上面简单的用了一些树枝围了一个篱笆,一个简陋的木门挡院,院子里石头路的两边种了些清清郁郁的灵草,叶子翠绿异常,颤巍巍的无风自动,上面的露珠滚来滚去甚是晶莹,而院子里有一座简单用草盖的三间草房,特别有农家的气息,只是这方圆百里全是险峰及些攀天大树,别说连个人家,平时连猎手都不见,怎么会有人住在这里。
因为此处是山峰的最高处,所以非常接近天际,站在院子里几乎一伸手便可以探进雾中,从下面往上看因为到处都是浓雾缭绕,根本看不到此处有人家,而从上往下看,雾气太大,也只能在阳光透过的缝隙隐隐乎乎看到一眼半眼,所以此处极为隐秘,几乎可以说与世隔绝了。
院子里外的石路上有几只野鸡正咕咕的到处走动,时不时的用嘴啄啄篱笆木桩找虫吃,就在这里从天空云层中传来一声极大禽类的鸣叫声,原本听着还在远处,但是眨眼间便见到有一只巨鸟自云层中冲了下来,这只鸟看着很像雕类,但是却比雕似更加凶猛,一边翅膀张开足有五六米长,一扇之下便会狂风大起,原来稚嫩的带黄色的嘴此时看来竟是成了鹤红色,颈间的一圈羽毛也隐隐变成赤红色,极为耀目,两只爪子如一双钢钩,落到院子里的一棵老树上,一下子就入树五分,牢牢的抓住树。
这显然是一只成功变异的金雕,比原来普通品种的金雕无论能力还是灵智都更胜一筹,它在天空飞过来时,爪中抓着东西,落到树上时,爪子上的东西便被扔到了一处空地,发出重重的下沉声,普通雕类是天空的王者,速度快著称,所以一向不能抓取重物,但是变异后的金雕翅膀再加厚长,能抓载的东西是普通金雕的数倍。
金雕站在树上向草屋望去,除了房顶几只鸟的叫声,里面静悄悄,并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随即它的小脑袋一转便四处看来看去,看了一会儿后,便翅膀一张向峰下飞去,转眼就没入到了山林中。
山峰的山腰处,一只浑身漆黑,脚踩金云的黑豹,身体矫健而又悄无声息的接近着他看中的猎物,其实它完全不必如此,因为那群猎物因为它的接近,早就瘫软在地,它们没有看到攻击自己的目标,只是感觉到一种强大的杀意,在这股杀意下,它们边逃跑都无法办倒,全部曲膝跪在正要前去饮水的草地上,头颅不安的低着,如果迎接王者一般卑微。
黑豹在周围绕了一圈后,终于出现在这群猎物眼中,猎物见到后个个全身发抖,臣伏在地,只见黑豹迈着无比从容的步伐,身后的长尾不断的卷动,显示着此时它的好心情,这片山果然是个好地方,几年的缓冲,便又生机勃□来,山高草肥,连带这些雄鹿母鹿小鹿养的也是颜色亮丽,肉质肥美,它想起什么,用舌头卷了下嘴边,似乎想起上次吃肉的感觉,留恋无比。
随即便精神十足的走进鹿群中,在这些全部趴跪在地温顺的鹿中左看看右看看,这只不错,是母鹿?想到那人说过末世过后,正是万物复苏时,为保证食物链正常运作,尽量不要随意杀生,如果非杀不可,那最好避过母的和幼崽。
于是本来停在那头正怀着小鹿,身形肥美的母鹿面前,随即又走来了,路过几个小鹿,投过去几眼,只见几只小鹿并不知人间险恶,正瞪着湿漉漉无辜的眼神看着它,实在是瞬间引发了它的杀戮欲,不过停顿了下又走开了,最后走走停停,转了一圈,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雕鸣,眼睛立即往上空扫了一眼,便随便的扭头一只成年的雄鹿,雄鹿只在它口中挣扎了几下,便软了下去。
黑豹食物得手,也不留恋,一闪身便咬着猎物在森中不见了踪影,它一消失,鹿群便立即反应过来,顿时纷纷从地上站起然后受了惊似的往相反方向的林中跑去,就算前方解渴的水源只剩两三步,也没有鹿再留下来喝水,一瞬间跑的干干净净。
此时若有望远镜,远远便能看到一只全身三米多长,矫健的黑豹正口咬一只雄鹿飞快的林中奔跑,速度快到令人咋舌,转眼就从半腰处跃上了山峰。
只见还在木门外还在地上找食的野鸡原地一阵扑腾,便见有一只黑影从它们上空跃过,直接跳进了院子里,人说谁的脚步轻,都会形容说如豹子一般,黑豹的脚步可以说是树叶落地般,几乎没有动静,即使它口中还叼着只猎物。
进了院子,黑豹便直朝草屋走去,走到门边的一口水井处,将死去不多时的雄鹿扔到了井边,然后舔了舔口中温热的血味,直到没味了,这才悄声的从微微开着的门缝处钻了进去。
草里外面看着简陋,里面倒是布置的极为舒适,进去便是厨房,烧烤的用具一应俱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洗好的碗筷也放置在消毒柜里,当然这里没有电,所以消毒柜的肖毒功能也就是摆设,只是当个放置的工具用着。
右面的房间是用来冲凉洗澡用的,黑豹一扭头钻进了左面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跟它早上离开时一样,黑豹眼睛一转,不由轻轻摆了摆尾巴,走了进去。
里面应该是卧室,只有一个柜子放衣服,一张用枯桃树拼凑的桌子,然后就是一张木床,木床上此时铺着干净洁白的床单,上面正侧躺着一个人,姿势中规中矩,身上盖着一床白色的薄被,一头漆黑亮泽的长发自然的铺陈在洁白的枕头上,有几缕垂在床边,走近微微有一种胡青草的香味,这东西放开水里煮一煮,比城市里那些洗发水都好有,这胡青草煮的水洗发时间长了,头发上都会微微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青草味儿,闻着心情极为舒服。
黑豹悄声走上去嗅了嗅,随即跳上了床,平时它早上出去寻猎物,回来时,这人都已经起来修炼了,几乎是它回来时,他就已经修炼完毕,今天倒是例外,可能是昨天夜里折腾的太久,太累的缘故,竟是金雕那么大的叫声都没有吵醒他。
随即悄声走到床上人的身侧,只见草屋的两扇小窗已经透出了外面的光线,照在床上人的脸上,只觉得让人微微晃神,那是难以言愉无法形容的感觉,若说此人眉目如墨如画,却又无法全部道出其中神韵,强烈的吸引人的目光。
不止是吸引人的目光,此时被吸引的还有一只豹子,只见它目不转睛的看了半天,随即尾巴便开始不安份的动了起来,往前了两步,刚要低头,想到什么,突然用舌头急忙舔舔嘴,直到反反复复嘴里没有那股血腥味儿,这才凑上头用嘴触了触床上人鲜红温润的唇瓣。
随即爪子无意中一拨,本来搭在床上人身上的白色薄被便落了下来,看到那露出来窄腰及那双修长微曲的腿,它顿时记起那窄腰和长腿昨夜有多么的有力及柔韧,还有这肤色,比身上洁白的被单还要更白透上三分,实在是这山峰上之,白云之间最让人心动的风景。
☆、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张书鹤昨夜睡得沉,中间也没有醒过,所以身上并没有穿衣服,而微曲起的腿|间隐隐能看到些昨夜肆意折腾后的微红痕迹,加上星星点点的白浊痕迹。
黑豹见状眸子一暗,便凑上去用腥红的舌头来回舔了舔,直到周边舔的干干净净,兴许是这股湿热,又或者是腿|间被碰后的不舒服,睡着的人微蹙着眉心,腿竟是微微动了动,这一下便透出了昨夜那**之处,原本一直是极浅的淡粉色,此时看着竟是红的厉害,怕是伤着了,黑豹顿时有点爱惜的舔了舔那里,丝毫没有什么异味,它舌头在周边转了转,最后舌尖竟是轻轻的开始往里探。
黑豹的舌头极为有力,并且卷起来的粗细也极为可观,在它舌头慢慢探进去时,躺在床上的人终于察觉到了异样的感觉,只觉得昨夜被用过度的地方,此时竟是酸涨的似乎又要被撑开,颇有些疼痛感,即使睡得再沉,最后仍然是眼角动了几下,才睁开眼睛。
只见一条尾巴正轻轻如棉花一样有规律的拍打着床单,显示着此时主人心情的良好,而这条尾巴的主人正头拱在他腿|间,活忙着正用舌头往里探,豹子舌头虽然没那东西硬,但是来得更灵巧,在里面卷了几下,他就觉得整个腰和后椎本能的就酥麻了,顿时感觉到不妙,他在它面前不止说过十次,此事必须节制,但是一到关口便是超负荷,一阵阵酥麻过后,想到什么一股气便涌上心头。
顿时一抬腿,便在豹身上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腿:“一大清早又上哪野回来了,给我变成人好好说话!”
力道不重,却正好将那豹头给踹移位,那舌头也就顺势滑了出来,张书鹤撑着身翻过身,取了放在床头叠的整齐的干净衣服,转身便套上了,回头便见那双紫溜溜仍食不知髓的眼珠子正盯着他,见他转头瞥了一眼,便立即化形成了金斩元,不着一缕的一把圈住了张书鹤的腰,一只手不甘心的揉来揉去,嘴巴更是忙乎,轻咬着那如白玉的耳朵,整个表情动作当真是爱不释手,就像那句话说的,喜欢到含在嘴里忙化了,捧在手里忙飞了,恨不得吞进肚子里天天揣着才好。
张书鹤扣衣服的动作一停,黑发正被金斩元一只手握着不肯放,不由的心下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那禁术出了问题,这黑豹昏睡了三年,醒来后缠着他的性子更是变本加厉,他本来以为这家伙死了一次,又重新炼制一番,大概就像电脑重装系统一样,以前的记忆差不多格式化了,结果,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该记得的一点不拉,不过对那场大战前后过程的记忆倒是有点模糊了,如今在这个山头待了数十年,日日化成本体在山中称山称霸,仇恨人类的性子倒是淡了不少,这也可能与终日见不着人有些关系。
黑豹咬完耳朵,又磨蹭了会耳后和颈项,见怀里人正思索什么,浑然不觉,一时奸诈,便趁机夺了嘴唇深吻起来,它的牙向来坚尖,爱不释口心急火燎之下难免会不控制力道,张书鹤被吻得真皱眉头,用力拍了下他后脑,便顺势推开他的脸不悦的道了句:“咬完猎物又没有漱口,满嘴的血臭……”说完便起身穿上了软草编织的凉拖,“我去洗个澡,你先把外面你带回来的鹿处理下,别弄的院子里到处都是血。”吩咐完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处走去。
金斩元脸上哪有半点被训斥的怒气,反而是一脸偷腥的奸笑,随即便套上条裤子,光着上身就出去处理猎物了,他即然肯支使自己做事,那就是不再生气的意思,以前记得每次只要是自己与他做这种事,第二天必然不会给好脸色,数天不让碰都是常事,不过现在却是不一样了,虽然仍然说话冷冷淡淡的,但是有时没控制好做得狠了些,也不会推三阻四,平日若时常和他亲近,也不再急言厉色,这些年住在这山中它每日逍遥的紧,有时回来的晚了,若做好了肉,还会下山寻找它,在山中无人自在,又有伴侣陪伴,实在是他最舒服,最自在的一段神仙日子。
张书鹤在水下冲洗时,不由的皱眉看了看身后的长发,长年待在这里,加上修炼起来无时日,头发竟是不知不觉的长了,他嫌麻烦,但那个金斩元却是喜欢的很,数次命令他不准剪掉,若不是他剪了几次,此时头发就不止是在腰际,恐怕拖地都有可能。
洗完了澡出来,头发有些湿漉漉,只见金斩元已经飞快的将那头新鲜的雄鹿扒皮剔肉,熟练的切成几大块,骨头肉和四肘都依次处理好放到了盆里。
见他光着膀子地上倒是没弄太多血,但是身上却溅了不少血点,这世上唯一的一个化形妖修,居然像寻常卖肉的一样论膀子剁肉,情景实在是即惊悚又可笑,实际上这个妖修以前倒是高看了,觉得他的性格各种扭曲,十分不好相处,但是这几年间却是摸透不少。
其实它再好相处不过,只要稍微满足它的兴趣爱好,其它的倒是言听计从,半点不强硬了,就跟原本有壳的鸡蛋,一打碎外壳,就成一滩水了,就算在它头上踩上几脚,都不带反抗的。
金斩元弄完肉一回头,便见身后站着的人眸光如星,肤白如通玉,微湿的头发披在身后,就如同是上古走出来的人,虽然几十年看了无数次,但是每次看眼睛都发直,舍不得离开视线,这上古的修炼全灵之体一脉极为神秘,数量也非常少,但是据那上古妖兽的记忆碎片,每次在修仙大会上出现一个,那必然是风采至极的顶尖人物,外形气质不容任何人忽视,可见其霸道之处。
张书鹤在短短几十年,全灵之法就修炼到如今的程度,在上古时也是非常罕见的,因为上古的资源和现在相差百倍千倍有余,难以想象在这种贫瘠的环境下能有能修炼极为奢侈的全灵之法,竟是到达了小成大圆满之境,恐怕上古也是千年未必能出一个。
不过乱世也并非无奇迹,张书鹤手中有逆天的玉桃树,又有那邪物的养份不断供给,修炼起来再加上勤奋和悟,未必不比上古时逊色。
张书鹤不理会金斩元的愣神,冲他指了批浴间,便撸了衣袖,准备烹饪这些鹿身上各部位的肉食,毕竟家里养了两只肉食动物,并且食量一个赛一个大,幸好以它们现在的胃,一般是求精不求量,否则一只鹿大概也只能吃个半饱。
加入了桃乳,肉炖起来格外的香,肉味传出来时,金雕就飞回了院里的篱笆上,眼巴巴的看着门,这个不起眼的草屋周围小动物数之不尽,正在树中隐动,个个挺着鼻子嗅着香味儿,却都没胆子冲上门去,只能闻闻味,就算是如此,闻过即解解馋意,又觉得头脑清醒,时间长了竟然都有些略通灵性了,有一些都在周围絮窝做为安家之地,而无论是金雕还是黑豹都对那些小东西不感兴趣,所以长此以往,一到饭时,草屋周围倒是极为热闹的。
张书鹤分金雕一盆炖肉,和几大块熟肉,剩下的基本都落入了金斩元口中,金雕吃的也不过是它口中漏出来的肉星,金雕从小跟着张书鹤,又被金斩元蹂躏惯了,在外面倒是威风凛凛,从高空俯视众生,但在两人面前却一如即往,丁点脾气都没有。
他们吃饭时,张书鹤拾起了放在墙角的布袋,自从邪藤本体被灭后,人类大兴改建土木,几十年间就已经恢复了末世前的太平繁华,不过灭除血藤的任务却一直没有停过。
头些年邱道长收集到的大量红珠和红渣亲自送到了那石洞处,张书鹤收下后,之后陆续都会送一些,既使后来黑豹醒过来后搬到了人烟极少的此处居住,也仍然让金雕偶而前去收取红渣和红珠。
张书鹤在大战前两年就已经和黑豹收集了大量的红珠红渣,再加上邱洞主这些年的补给,数量十分可观,他修炼用的玉桃空间积攒了数千颗,今后的几十年应该不会停止修炼。
随即将包里的大半袋子红渣和红珠收入空间,随即看到里面还有一个空白信封,打开一看是刘海的笔记,内容是魏老头一百零九的大寿将至,邀请他聚聚。
末世后几年他还时常去见见,自从搬到这里,与世隔绝的时间久了,和人来往的念想也慢慢淡了,即使每年刘海都会发一封这样的祝寿相聚的信,以求相见一面,但是大多他都是回封信送点东西算是贺寿,并没有下山的想法。
不过今年算算正好是末世五十年,不由心中一动,虽然从信中看魏爷还是身体康健的,原因是自己送的果酒里含有灵桃汁,延年益寿活个百岁绰绰有余,但是寿总有尽时,过了百岁后,也是数着年过,今年已经一百零九,非常难得了,看看寿星也好,算算日子,金雕路中大概是玩耍去了,有些耽误,前天发信,竟然今天才到。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随即将信装进袋中,这时金斩元已经吃过饭,见到张书鹤便凑过去亲昵的握他的手,光握还不满足,非要放嘴边亲两口。
张书鹤却是反手拍拍他的手,一扫不悦,竟是和颜润色说了句:“待会你送我下山,魏爷今日大寿这次得过去看看他。”
金斩元前一刻还讨好的表情,下一刻顿时一僵,讨好的表情立即显得有些厉色,眸子也开始闪着火焰:“那老头怎么还没死?”恶毒的话说完,立即又道:“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灭杀那妖藤时,你答应过的事……”
☆、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最后在张书鹤放缓语气商量下,并承诺只下山三个时辰,金斩元才满脸不愿勉为其难的松了口,化了本体载着张书鹤向山下而去。
而金雕侧被留在了山上,并不是怕有人盗窃,只是张书鹤在院子里种了些年数久的灵草留着入秋酿酒,若是被山中野兽拱了可就浪费心血了。
黑豹自从大战邪藤,昏睡了三年后,再次醒来其能力张书鹤也有些无法摸透,至少在速度上要比以前快得多了,明明金雕一天来回的路程,在它脚下不过是半个小时,快得几乎是眨眼的工夫。
大概是在山上清凉之地待得时间久了,张书鹤竟然有些不习惯城市里的热浪和繁华,五十年的时间说短不短,但对人类重换血液来说,也并不是十分长,但是发展却是日新月异。
在黑豹载着张书鹤到一处城市的最中心地段一处四合院时,便在无人一角停了下来,黑豹自然早就从金雕口中得知了魏老头和刘海的住处,地点是绝对不是会错的。
张书鹤从黑豹背上跳了下来,黑豹擅长隐秘,就算身形庞大也没有吸起普通人的注意,张书鹤拍拍它身体,意思是让它委屈一会儿,只见黑豹低吼了声,纵有不甘还是化为了一只幼豹被张书鹤装入了身上背的布袋之。
从山顶出发前,他已经换了身普通的布衣,头发也挽成了古时道士的髻,用了一只随手捻来粗制的桃木簪固定住,虽然在众多短发中显得有些不同,但是末世后道士大兴,也有不少这种发型,不算太惊世骇俗。
此时这个看似与末世前没什么不同的四合院,正热闹非凡,门口停的车子都是非富即贵的国内顶尖品牌,车水马龙,堵得是水泄不通。
张书鹤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魏爷过个生日他到是没想到会这么张扬,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再回头的必要,稍一犹豫便抬腿向大门走去。
此时正有不少人从车上下来,然后男男女女向里走,有人便说话道:“没想到这次来了这么多人,刘军长之前就跟我说过老爷子大寿不要太张扬了,来几个人意思意思就行,谁想到这些人都从哪得的消息……”
“刘军长平日太低调了,这不容易老爷子大寿,想巴结讨好的当然不能错过了,听说军长两个儿子今年都升了师长,双喜临门啊,这求着帮忙办事的人可是海去了,你看门口那些警卫员,这上门祝寿,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张书鹤听完,微一思量,刘军长?难道是说刘海?不由笑了下,这些年刘海来信倒是没说他现在的身份,这能混到军长,确实是很不容易了,这是国家的军事要职,哪天西游了,国家领导人也是要送花圈的。
果然前方不少人被阻挡在外,光持枪警卫员就有十来个,若是谁都能进,那也就不算是军区大院了,前面说话的两个人出了手中的请柬,这才被警卫员放了进去。
没有请柬只能靠边站,张书鹤不由的驻足,想到刘海信封里的那张红色卡片,随手便取了出来,递给了离得近的警卫。
警卫接到手一看,原本不近人情的兵士顿时对着张书鹤便是一个直立,然后飞快的拿过对讲机说了一通,周围不少人,都是手提着贺礼进不去垂头丧气的人,本来见着张书鹤的穿戴,觉得一个乡下的道人双手空空的来到这里,个个都投以不屑和惊奇的目光。
但见到这乡下人居然拿出了红然的请柬,不由都瞪大了眼睛,认识刘军长的有几个是身份差的,眼前这人虽然自有一股不容人践踏的气蕴,但是还是觉得和军区大院里的人扯不上什么关系,而偏偏这样的人居然得到了警卫的重视,还行了个军礼,看那样子似乎是上头嘱咐过不得了的人,顿顿数双眼睛都朝张书鹤看过去。
只见没出半分钟,就从门里慌张出来几个人,带头的是一个看似六十多岁的人,头发梳理极为整齐,红光满面,虽然年岁大些,但是身材还算壮实,虽然年长与年轻时有些区别,不过张书鹤还是第一眼看出来,这人应该是刘海,只不过穿了身中山装,倒比以前威严不少。
刘海身后是一个五十多岁保养极好的女人,穿着黑色旗袍领口裙边镶金边,即不张显又很得体,张书鹤第一次见,略一猜应该是刘海的夫人,看了下她面相,倒是娶了个不错的。
从屋里到门口也要几十步的路,但是可能是刘军长心情高涨,腿步飞快,竟是转眼就冲到了门口,见到张书鹤的那一瞬间,竟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历经沧桑的眼中闪过了不可思夷,惊讶,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同一种情绪。
足足停顿了五秒,才张口喃喃道:“不会吧?张哥你……”他想说,你怎么会没有变老。
张书鹤自然清楚他的想法,自己这个样子在以前熟人的眼中确实是太过惊世骇俗,这也是他不想下山的原因之一,原本只以为魏爷大寿,稍微来看一下,却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多人。
很快后面几个人也喘息未定的追了上来,本来想稍微解释一下的张书鹤顿时抿了下唇,随即朝刘海点点头:朝他问道:“魏爷呢?”
刘海立即清醒过来,看了眼周围,急忙上前护送道:“魏爷在屋里,张,张哥,有话进去说……”说完急忙严厉的给了警卫一个眼色,一群榆木脑袋,人来了居然不请进去,堵在大门口,实在不像话。
随邓张书鹤也没有推脱,顺着刘海伸出的手势向里走,看着刘军长对着一个年轻男子如此装低伏小,门外个个不得门入的送礼人嘴都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这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居然听到刘军长叫一个年轻男人张哥?
立即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那个神秘的穿布衣的“乡下人”身上,究竟是何方人士,居然让一位在B市可以算是只手遮天的军长点头哈腰称小弟?难道是民间得道的高人?可是有人却知道,刘军长与小洞天的开山祖邱洞主也有来往,说话间也不会这样伏低,并且这个人年纪也太小了,说是高人太夸张,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过人之处,让刘军长如此失态。
不止是外面不知情的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就连随后赶过来的几个人见到张书鹤时,也是如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如石雕一样,只剩下视线还随着走进来的那个人惊愕的移动,从眼珠子里透出了一股无法置信的情绪,跟丢了魂似的。
倒是刘海的夫人先反应过来,毕竟她和刘海结婚时并没有见过刘海口说所说的这位极为尊崇的张哥,所以反差能小一点,但是仍然是脸色未荠的跟上去,趁着张书鹤在前面走时,拉了下刘海的衣服小声道:“这个人就是你刚才在屋里说的张哥?”当时听到警卫说那张持贴的人到了时,刘海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的往外跑。
此时刘海神色倒是有些彷徨未定,复杂的看了眼前方的张书鹤,冲自己妻子点了点头,他妻子顿时掩口:“怎么会……他这么年轻?”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出头,差不多跟他孙子一个辈的。
这一点刘海也是无法解释,当初虽然叫一声张哥,两人也不过差了两三岁罢了,虽然张哥一直面容不变,但是那时他也没想别的,也不过是十年工夫,人的面容变化不怎么大,但是五十年仍不变,这就太让人无法相信了。
不过很快刘海就恢复了情绪,张书鹤在他心里一向都是高人,即使容貌不变也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张哥这回能回来实在是非常难得,这些小事很快放到一边,他立即跟妻子嘱咐,屋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迟早打发,张哥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就留家里的一些人。
妻子虽然震惊,但是仍然是贤妻,极为听从刘海的话,立即回身去安排了,而后面几个魂不守舍的人也跟了上来,他们亦然是当初跟随刘海的几个部下,也都是满头白发的年纪,此时见到张书鹤,本来有心要攀谈,却都是下不了口,时间太残酷了,他们和张书鹤不过是数面之交,如今都已经苍老,可能与高人说起来也都不认识了,只得歇了念头,跟在后面。
张书鹤看了眼这个四合院,风水很不错,院子非常大,种了一些花草看起来葱葱郁郁生机勃勃,随即他脚步一顿,转头问向刘海:“魏爷在哪个房间?”
刘海立即道:“在右面,我带你去。”随即走了两步突然苦笑道:“张哥,你是不是要得道成仙了?”
张书鹤听罢一愣,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哪有那么容易,大道难登,能触碰一下已经是天大的道缘了……”
“可是,你看,我们已经是大半入土了,而张哥你……却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张书鹤听罢默然,凡人有凡人的苦恼,修道有修道的魔障,而且他也不是会安慰别人的人,走了两步才转了话题道:“听说你有两个儿子,今年都高升了,信中也没有说一声,我好给他们带着礼物……”
随即看了他一眼道:“刘海,你这一辈子早年虽然苦一些,但是中晚年官运亨通,荣华富贵,妻贤儿孝,命数很不错,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刘海听罢顿时醒悟过来,立即虚惊点头,张哥话说的冷淡了点,但是却是点醒了他,“谢谢张哥……”
就在这时,前方门口走出来一位头发雪白的老人,旁边有个妇人扶着,另一只手里柱着拐杖,似乎腿脚不便,看到张书鹤时,竟是脚下急切了几步,眼睛里亮起光芒来。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魏爷。”见着了人张书鹤多年未起波澜的心境,终是有丝松动,若说在这个世上他有最后一个亲人,莫过于就是眼前这位百岁之余的老人了,相对于老人来说,自己恐怕也是他最后的一丝的牵挂,五十年未见,在这一刻想想,他坚定的道心对常人而言也是极为残忍的。
张书鹤多年没有下山,此时出现在老人面前,其实心底也是为了与最后那一丝尘缘做个了结。
魏爷年纪大了,虽然精神很好,但是说话方面却是比以前迟缓许多,早年在末世中少不了受些苦痛,身体就积攒下不少病根,幸好有张书鹤给的玉桃酿的果酒调养,否则是无法撑过这些年,但灵桃虽好,却没有修习过功法,身体虽然比常人衰老的慢,终究会有枯竭的一刻。
老人干枯的手握着张书鹤的手,竟是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你这小子,总算是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多年不回来看看,当真是狠心啊。
魏爷早年硬气时那也是极有脾气的一个人,谁知老了更甚,也不管外面这一大群人,竟是老小孩一样拽着张书鹤不松手了,旁边扶着魏老爷子的妇人见状便忧心的松了手,站在一边,也不知张书鹤这一回来是好还是坏,老爷子的心境波动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张书鹤哪有不知道的道理,随即便安抚了下老人,对魏爷说了几句话后,老爷子才平静下来,拐杖又握在手里,但是却是一刻不离张书鹤左右,当真是变成了黏人的老头。
张书鹤有些无奈的抬头,目光扫了眼站在那里的妇人,只见妇人面容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不过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眉目间有些像妞妞,顿时心下了然,当初见妞妞最后一次时,她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如今应该也有六十多岁了,不由暗叹时光的残酷。
然后张书鹤冲妞妞微微笑了下,“你是妞妞?”这个妇人确实是当年的妞妞,因为小时被丧尸围堵养成了自闭的性格,虽然长大,但性子仍然内向,不过看着张书鹤目光却是带着热切的,并且见到张书鹤几十年未变的面容,比前面失态的众人好多了,大概在她年幼时的心中,张叔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张叔……”妇人略有些局促的轻道了一声,妇人这一声不要紧,后面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一干年轻的小辈,皆是个个目瞪口呆,顾姨的小名叫妞妞这她们是知道的,因为魏老太爷经常挂在嘴边,平日妞妞长妞妞短,但是除了魏老爷子,谁敢这么叫?顾姨夫可是B市的市委书记,顾姨更是副局级干部,平时威严的很,虽然是女性但是,做事手段凌厉,小辈们都怕她,反而不怎么怕姨夫,此时竟然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顾姨小名,怎么能不让人吃惊,而更让人吃惊的是,顾姨不仅没训斥,反而叫那个年轻人张叔,一反之前对她们这一代的严厉,竟是有些像见着长辈一样的神态,如何不让这群人暗暗咋舌吃惊。
这么一群人围着张书鹤,就算他面上没有什么不悦,但刘海早已是脸发黑了,告诉她了把这些多余的人赶快请走,如今没走倒是跟进动物园似的围了上来,张哥不容易来一回,这要是生起气来走了,他要怎么跟魏老爷子交待。
顿时也顾不得相逢的喜悦了,赶紧让一几个儿子上来送魏老爷子和张哥进屋。
此时在城市里正是炎炎夏日,外头热浪一浪接着一浪,但是进了屋,却是清爽不少,张书鹤略搀着魏老爷子进去,便看了眼屋内的摆设,竟是说不出的眼熟,很多物件似乎都跟以前住了三年的屋内摆设一样,并不显得多么富贵,甚至与平常家差不多,魏老爷子自张书鹤一来,便是满面的笑容,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拐杖柱的是蹬蹬的响,拉着张书鹤便径自在一张大圆桌上入了座。
整个圆桌已经摆满了菜,这些菜色都是非常养眼的,显然是刘海为了老爷子大寿,请了饭店有名的厨师给做的,中间还摆了个偌大的寿桃,形象逼真,颜色鲜亮仿佛就像是个真的桃子。
张书鹤和老爷子这么一坐下,周围一些人都不敢坐了,因为平时的座位被他这么一坐,顺序都被打散了,原本魏老爷子左边是刘海,右面是妞妞,但是此时左右坐了张书鹤,刘海的位置就挤没了。
刘海却是半点都不在意,见状立即自己寻了个椅子坐在张书鹤边上,这样这些小辈才敢依次落座,目光开始在几个长辈方向瞄来瞄去,大部分还是在看那个被拥至上座和他们差不多少的年轻人。
直到落座后,基本桌子上都是家里人,刘海这才一一介绍,刘海有两个儿子,妞妞也有一儿两女,而双方儿女下又都有数个儿子女儿,儿子女儿又有了孩子,算起来这可真是子孙四代同堂,连曾孙子都七八岁了,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而妞妞的小女儿今天带了相处四年的男朋友来,本来刘海清场是也要将他清一下,毕竟只是男朋友也没有领证,算不上是家里人,但是看在妞妞的面子上,加上对方还是现在当红的影视哥三栖明星,算是公众人物,现在的明星比不得以前,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考虑之下还是给了些面子。
这位明星帅哥确实是长得帅,应付起人来八面玲珑,一上来就送了老爷子大礼,出手非常阔绰,刘海和妞妞虽然在官场上算是呼风唤雨的老一辈人了,地位很高,但是生活方面却是拮据朴素的很,像他们这些当年从末世来的,受过苦受过饿,根本搞不来奢侈那些东西,年轻人一来送这么奢侈的礼品,其实真心不太喜欢,自然也就讨不了好。
加上是妞妞的小女儿疯狂追着人,更是让他们没面子,所以热情度不是太高,加上张书鹤一来,就更是将那个明星帅哥抛到一边,这对向来受人追捧的星帅来说,真是打脸一样的难堪。
尤其是在看到张书鹤取出的贺礼,当场“嗤”的一声不屑的发出声音来。
张书鹤确实是给老爷子准备了寿礼,是一只筒状的桃木壶,里面是他用黑豹在深山老林中寻来的几棵年代颇久的灵草,然后配了数十枚玉桃埋在地上十年,酿成的数只小罐果酒,本来是想留作日后冲击瓶颈时用,此时被他临时挖出来一个做了贺礼,这桃木筒外面虽然擦干净了,但难免有些土迹和腐蚀的痕迹,看着就像是从哪捡来的破烂,看着倒是有点不敬寿星了,不过张书鹤也是无奈的,可以换个高档瓶子装酒,但是奈何,埋了十年,桃木筒里全是灵液,已经粘稠了,是倒不干净的,只能这样装着,而且原装保存是最好的,一旦换了瓶子很可能灵液灵气大失,就浪费好东西了。
这破木筒一拿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呆,欢喜的自然是刘海和妞妞,他们可是知道这是好东西的,魏老头为什么活了这么大岁数,与每日必饮张书鹤留给他的那个桃木筒里的果酒有关,喝完一杯老头子一天就非常的精神,比吃什么药都好,实话说,老头子这么大岁数,打针吃药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完,可以说非常键康的,就是腿脚这两年有点毛病,其它都没什么。
这次见着这个木筒,肯定是比那些果酒更好的东西,他们比谁都清楚,张书鹤拿出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越不起眼越珍贵。
但是其它没见过的人想法可就不一样了,个个露出想笑不敢笑的眼神了,一个破木筒子,当是什么宝贝,还送给老爷子做寿礼,实在是好笑死了,没有钱买礼物可以直说,找个不知道从哪拣来的烂木头也能当礼物,蒙谁呢。
妞妞听到有人闷笑,顿时脸色一收,严厉的扫了一圈,那些闷笑的立即发不出声音了,但那声不屑的“嗤”却是传入了她的耳中,她看了小女儿带来的男朋友,一开始她就有些不同意,她小的时候看戏,爷爷就常说戏子无情,虽然现在这些演员不叫戏子了,但是这无情两字却是刻在她脑子里的,这是骨子里的偏见,只是碍于现在自由恋爱的风气,又是最疼的小女儿中意的,并且苦追了四年才确定关系,这打散鸳鸯的事情,她还有些做不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这一声“嗤”挑了她的逆鳞,转头便跟自己大女儿小声说道:“马上让令茹将这个人叫出去赶走,以后不准再登这个门,如果她不听,就叫她和这个男的一起滚,我从此没有这个女儿!”
妞妞的话极其严厉,大女儿听完当时就愣了,但是母亲在家里是威严的,平时有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只要她打定主意的事,谁也拉不回来,就是父亲也不行,见状大女儿只好悄悄起身……
要说这个明星为什么在人家寿礼上对座上宾露出这种神色,其实是出于嫉妒,为什么嫉妒,自然是因为自从这个姓张的人进来后就夺了他的风采,不仅如此,一向对他极为着迷的副局小女儿竟然对这个姓张的露出痴迷之态。
很多人都以为真得是副局小女儿追求他,追了四年才确定关系,其实这一切说对也可以说不对,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故意画了个陷阱,引着爱慕他的女生一步一步往里跳,他出身非常普通,长大靠着脸皮做了当红明星,但是没有背景的人要想往上攀登太难了,而他的野心又并不止于此。
恰好这个机会让他得知有个女生对他有好感,并且通过朋友了解到其背景非常的强,于是他拟了一系列计划将这处长像只能说一般的女生一步步掌握在手中,她是她母亲最宠爱的一个,将来结婚自然是有求必应。
他的算盘打得不错,若是他主动有巴结实在是有降低身份之嫌,但是若是女儿追求他,那便正好相反,而用了四年的时间,终于同意确定关系,并参加家宴,家宴过后不久大概就可以步入婚姻殿堂,从此迈入真正的上流,一步登高不再是梦想。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打翻了他的计划,看到旁边搂着他的女生松开了他的手臂,盯着坐在上首的那个男子一举一动发呆,这不是发花痴是什么?
再反观桌上那人,长相确实是出众,而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如高山白雪,那般吸引人心神,就算他此时穿着普通再普通的布衣,手中拿着像是大街上随意拣来的破竹筒,仍然掩不住那异于常人的气势,不平不贵不显不敛,即使是他在剧中演过不少的戏,模仿的功底也很强,但是此时若要他来模仿这个人,他可能根本无法做到,因为那已经不止是动作模仿的范围了,而是神韵。
神韵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演员最难演绎的东西,如果一旦有了,即使你跟这个人长得牛马不相及,都会让人模糊掉你的外在,将你们联系在一起。
人在被打击和有深刻的妒意时,都会一时头脑混乱,那声“嗤”就是那一瞬间发出的,他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并不太大的声调,使得他谋画四年的恋情彻底破裂。
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张书鹤拿出了寿礼后,老爷子表情有点淡淡,只是让刘海收了起来,在老爷子心目中,如果张书鹤一直守在他身边,他就是少活这几十年也愿意了,多活几年却是连他影都看不到,活着有什么用,不如早点下去和老朋友下棋呢。
张书鹤知道老爷子的心思,又跟他说了些话,问了腿上的毛病,一起吃了顿饭,黑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说好的,但是他一落座就开始在袋中不老实起来,他哪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催促他时间快到了的意思。
恍恍神间时间就飞快的过去了,吃完了饭在屋里张书鹤给老爷子按了会腿,用灵气将老头子腿上的经络都疏通了一遍,这才起身,老头子下地顿时一改之前的颠簸,健步如飞,将妞妞和刘海高兴坏了。
眼瞅着时间过了些,如果再不走,恐怕黑豹又要不知怎么闹腾,只好开口道别,意外的是刘海妞妞和老爷子只是沉默,却没有出口拘留,只是说了些保重之类的话,他们知道,张书鹤这一走,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来,妞妞眼中含泪,如今已经是为人母,但是在张书鹤面前,她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在吕家村的小女孩。
最后与老爷子,刘海妞妞三人开口跟张书鹤求张全家福,因为张书鹤从来不照像,思念的时候连张照片都看不到,最招呼家里二十几口老老小小坐在一起,终于求了一张唯一的珍贵的全家福。
院外有个与明星帅哥一起来的导演,被军长夫人和善的打发后,他就一直在门外候着,为什么待着不走,那是因为他最近有部末世加玄幻的大戏,主要是讲一个主角拯救整个末世的故事,结局是最后主角打破了九神印,从神印中唤出了一位上古的仙人,最后仙人一挥手,整个大地再次绿意重生,人类生机再现。
正好就是这个仙人,太不好找了,这个人可以说是这部的点睛之笔,末世加修仙可是现在的热门影视,自末世后道法不像以前那么低调了,群众大爱修仙修道的大戏,收视率一向很高。
要找一个人演这个仙人,其实并不难,但难在怎么样才能出挑,因为凡夫俗子演的,就算是再华丽,造型再别致,那看着也是个凡人,超脱不了仙这个子,起不到亮点,就在他苦恼时,就看到了一个人。
只是那么一瞬间,顿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了,太合适了,不用演,只要本色就完全能胜任,所以他守在门口几个小时,想着那个人总会出来,到时一定要说服他演这个角色。
在烈日下等了数个小时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见到那人出来了,虽然周围有人,不过没关系,等人走了,他再追上去,等到看那个人没有坐车,而是向路口拐弯处走去,他立即兴奋异常的追过去,这个人太合适了,连背影都让他兴奋的颤栗。
结果等到他追到路口的时候,那是个死胡同,人却是不见了,他不死心里的里里外外的找了数圈,却连片衣角都没有看到……
张书鹤很久没有应付人了,倒是有点疲累,任黑豹载着便回了山上草屋,一切还跟他走时一样,金雕正在院口树上的巢里打盹,见一人一豹回来了,便立即鸣了两声,飞了下来,张书鹤抚了抚它的羽毛,便挥挥手让它继续睡吧,然后进了屋内。
在这山中,日日烟云缭绕,根本不觉得热,刚刚山下走了一遭,竟是有些汗意,刚进去冲个澡,冲到一半,一个身体便贴了上来,手臂搂紧了他对着他百般厮磨。
“又怎么了?不是按你说的时辰回来了?”张书鹤有些慵懒的问。
“那些人太可恶,人人都盯着你,你若不阻止我,我就将他们一个个眼珠子挖出来……”金斩元的语气又开始恶毒起来,恼意是显而易见的。
张书鹤听罢侧头看了看他,这妖修占有欲强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竟然怪癖到连看一眼都不行的地步,随即正色认真道:“金斩元,你现在是我的仆兽……”
仆兽就该有仆兽的样子!
当初张书鹤再次炼制后,心头血还是用了,后来金斩元醒后便一直没有将心头血逼出来,意义上说,他是可以控制金斩元,他们之间仍然是仆兽和主人的关系。
金斩元听完却是一脸僵硬,并固执道:“你是我的!”随即怕张书鹤听不懂一样,又重重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一把将张书鹤抱起迈开两条腿便向里屋走去。
此时天色渐黑,外面只余些虫鸣鸟叫声,而这间小草屋内,却是响起一阵阵木床的吱嘎声,喘息声和啪啪疑似皮肉的拍打声,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才渐停。
山中的生活一向平淡,日日朝阳圆月往复交替,离下山时已过三个月有余,这天突然来了一位张书鹤没有想到的客人。
山顶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这声音一听便知是修炼多聚音功所发出,张书鹤推开木门走了出来,一见来人,并没有什么意外,同样笑道:“邱洞主,别来无恙。”
“哈哈,张修士,你可真是找了个远离凡尘俗世的好地方啊。”来人果然就是邱道长,他正捋着花白的胡须看了眼只手可触的云雾,这山中本来云雾就多,又是在山顶之上,隐隐忽忽竟真有种仙境之感。
张书鹤则是稍一打量,眼前一亮,抬手握拳道:“恭喜邱洞主,修为更上一层楼。”
本来十分高兴的邱洞主闻言,却并没有露同高兴之色,张书鹤见状一顿,便道:“屋里实在简陋,若是不嫌弃,咱们屋里一叙。”
邱洞主自然没有反对,两人进屋后,便在木桌前坐下,这屋里的一草一木皆是天然,虽然有些粗陋,但是却透着股与世隔绝的舒心感,邱洞主也不是享受之人,倒是颇为自在的看了看,然后道:“张修士在五十年前灭杀邪藤救了老道一命,老道现在仍是心存感激,只是无以为报,这次竟是又厚着脸皮登门拜访。”随即看了眼周围,低声问道:“不知当年那只黑豹现在如何了?”
张书鹤听罢,放下茶杯道:“无事,它正在山下游玩。”刚才邱洞主来前,金雕早就发出暗号,不过是认识的人,并没有阻止他上来,黑豹也是早已经知道的,只不过隐藏在暗处没有显身而已。
“它没事那老道心中的愧疚感也能淡一些了……”邱道长松了口气。
“当年的事邱道长不必放在心中,人类生死存亡时,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天道轮回大家各安天命,这些也不必看得太重……”随即见邱道长张口却无言的模样,便心下了然道:“不知邱道长这次来有什么事?”
邱道长终是苦笑了一下:“那么老道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来,除了想找张修士叙叙旧,还是想请张修士帮个忙,老道承张修士的情太多,这次不是万不得已,实在是无法厚着脸皮前来求助……”
张书鹤听罢有些疑惑,但仍道:“道长有什么事,尽管说,如果能用得着的地方,一定不推辞。”
邱道长听罢道:“实不相瞒,听说张修士有一只变异金雕,极为凶猛,我正是想来求三根本命雕羽。”
张书鹤一听,顿时停口不语,这本命雕羽,实际上与妖修的精血是一样的,很珍贵,这就像是猫的胡子,狗的尾巴,是门面是精神,失去了会萎靡不振,尤其是那些有了灵智的,越是通灵越是珍惜,不是能说给就给。
“我知道这件事确是鲁莽了,只不过这关系到老道的身家性命,所以只能厚着老脸硬求一次了。”
张书鹤听出邱洞主的话里有话,邱洞主的为人是非常不错的,想来也不是无缘无故向人讨要东西的无礼之辈,随即询问道:“道长,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邱道长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寿命本来在五十年前就应该到了尽头,不过运气好遇到了张修士,后来又机缘巧合下多活了五十年,不过在前两年我便夜观天相,最近会有一次大劫,这次恐怕是寿命将近了,但是我们修道中人怎么能轻言放弃,必要与天争命,逆天而行……”
说到此处,邱道长目光露出丝亮色,那里面带着希望,他道:“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当年末世时我派出一些弟子查探血藤的来处,发现了一个极隐秘地方,这地方恐怕是与另一个未知空间相通……”
张书鹤一听不由眉头一跳,下意识的扫了眼四周,然后一伸手,数张符散了出去,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随即谨慎道:“愿闻其详!”
邱洞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些年我查阅了无数以前留下来的资料,那处是在一个叫罗叵的地方,光说这地名你可能不太清楚,不过这地方在古时就起了争议,所以你也许听过北面有一个有名的古国,在一夕之间突然全部消失的事情吧?”
“罗娄古国?”
“对,老道就是刚从那边回来不久,那里的灵气分布非常诡异,老道待了数月之久,终于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事,就是那里是个灵气镜向世界。”
“灵气镜向?”张书鹤不由疑问出声,邱洞主带来的这个消息隐隐觉得似乎对自己也是有用的。
“就是灵气分布的地方看似很浓郁,但实际上并没有,就像是一个镜子反射的景物,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也可以解说成是海市蜃楼……”
“不过,即使是假象,但凡是景物都会有源头,我找了几个月,当找到那个源头时,这个源头地是不存在的……”
张书鹤听得有些云中雾里,半响才开口:“那跟未知空间有什么联系?”
邱道长捻了下胡须,也沉声道:“老道因为邪藤来源查了不少资料,古国在那个地方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就引发了很多后世人的猜测,后来国家战乱时期在那里也发生了诡异的事件,稳定后上头将这些事压了下来,虽然后来派了一些专业人员前去,但是都有去无回,最后这地方被划分为灰色地段,进行了封锁。
但是他们毕竟都是普通人,无论怎么查也无法明白事实的真象,那里根本不是那些民间谣传的鬼市,或者是外星时间探测器,据老道看,那里应该是一条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而另一边,很可能是另一个在这里不存在的世界或者空间……”
张书鹤整个思虑都投入了进去,沉默半响便道,“这个信息确实出乎意料,但是与那三根雕羽有什么联系?难道……”想到一种可能性,张书鹤不由吃惊的看向邱洞长。
邱道长顿时点了点头:“老道这次来向你讨要这三根雕羽,是要炼制一些防身法器,现在独独差了飞行器,穿越空间裂缝的危险无法预测,总要多备一些在身边,也许哪一件就救了性命……”
张书鹤听罢,半响点了点头,道:“雕这几十年在山中已经通了灵性,虽然我养它数年,但是也不好直接跟它讨好羽毛,如果道长能让它主动给你三根本命羽毛,我是没有问题的。”
邱洞主就等得这句话,顿时面露喜色,“只要张修士同意,我自然用东西与它交换,相信对它而言,这东西应该值得三根本命羽毛了。”
张书鹤听罢点,看来邱洞主是有备而来的,顿时起身,撤去了符阵,走到院中,然后口中打了声哨,一会的工夫,金雕便落到了院口的木桩之上。
邱洞主一见,口中便“啧啧”称赞:“这一身的变异的暗红色羽毛,真是威毛的很啊,这只雕张修士养的很好啊。”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三分,若得了这样的羽毛,炼出地法器自然会品质好。
虽然金雕不能说话,但是因为张书鹤多年训练,能听懂人言看得懂简单的字,邱洞主自然是知道,然后随手取出了一颗紫色葡萄大,上面带满了颗粒的果子,一拿出来,就听到四周鸟兽的鸣叫声更大了些。
金雕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果子,张书鹤见状暗暗称奇,邱洞主顿时解释道:“这果子对咱们修士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对兽类却是不可多得的天灵地宝,我也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这几年走遍了大江南北,无意中在一处小山上偶得,只此一颗了,兽类或禽类得到,将来修炼中会有一半机率化形成人,越是有灵性的兽禽,越是无法抗拒。”
随即他转头对着金雕说道:“本命羽毛日后还可以长出来,但这化形果这世间却未必还有第二颗,我拿它与你交换三枚本命羽毛,也是我吃亏居多。”
确实如此,若不是急于炼制法器,也不会这样交换。
金雕显然对那枚果子极为渴望,看了张书鹤一眼,见他点头后,便颇为急切的一张口将那枚葡萄大的紫果叼入口中,天知道它有多想化形,与张书鹤和金斩元一样,能口酒能交流。
吞完了果子后,金雕便一展双翅,伸直脖颈然后有些痛苦的高声鸣叫一声后,顿时三根颜色深一些的羽毛从颈间脱落下来,上面还带着血迹,邱洞主伸手一捞,满意的看了一眼,然后回身向张书鹤告辞。
张书鹤看着邱道长满意的脸色,然后也笑道:“若是有机会,不知道长不能带小弟去看一下那裂缝之地?”
邱道长自然应声,“即使你不说,老道也是要带你去的,老道大劫将至,世间也没有什么可留恋了,有你这么一个故交,到时送一下老道,老道就心满意足了,而且日后那处说不定张修士也用得着。”
两人说了几句后,邱道长便匆忙下山了。
张书鹤看着邱洞主的背影,想了良久,最后才回到屋中,而这一切也早就被黑豹听得一清二楚,不过黑豹与张书鹤的思虑不同,虽然有些好奇之色,但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果然在两个月后的一天,张书鹤接到邱洞主的信签,前去大峡谷会合,两人都是修道者,行路自然不是普通人的速度,很快便来到了那处叫罗叵地。
只见这里有一半是沙漠之地,干涸的寸草不长,邱洞主对这里极为熟悉,一路上也没有耽搁,随着离那处裂缝越来越近,竟是看到不少尸骨。
邱洞主解释道:“这些都是一些游客,有探险者,也有一些是想看看当年的罗娄古国,不过却都埋骨于此,可惜……”
话题有些沉重,张书鹤并没有接话,而邱洞主似乎也没有太多心思交淡,很快便来到了邱洞主所说的裂缝,当到达目地的时,张书鹤有些惊讶,本来以为裂缝应该是某处石缝,或者是交界处,却没想到这所谓的裂缝竟然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沙荒之地。
邱洞主小心的停下脚步,他手中拿着一个仪器,在确定了裂缝位置后,便指着前面道:“就是这里,虽然这里看似什么也没有,但是这些都假象,别忘记境像,现在看到的都可以说是面前的一面境子反射的景象,可能是巧合,反射的影像是沙漠,而这里也恰好是个沙漠。”
邱洞主边说便放下包,从中取了一些东西,张书鹤在原地看了看,若不是邱洞主说的笃定,换成别人,张书鹤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是不是受过重创,明明是一片沙漠,偏偏是说这里有个裂缝,而张书鹤除了感觉到周围的灵气要浓郁一些外,再没有任何发现。
等到他缓过神,邱洞主已经将东西全部放至身上,护甲之类有三套之多,最后拿出了一张符,然后郑重的交给张书鹤:“这是老道用血画的本命符,如符在我在,符灭我亡,本来老道是不想用的,但是这次带你过来,就是想将它留给你,多少也可以给你些警示。
这个地方从古到今,老道不会是第一个进去,也不是最后一个,如果老道这次成功了固然好,如果一旦失败,那张修士日后不到万不得已,断不可以轻易进去……”
张书鹤听罢有些动容,邱洞确实是一位令人敬仰的前辈英雄,即使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仍然是别人,心胸之宽广实在是让他汗颜。
“一路保重!”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表达此时的心情,唯有这四个字可以勉励。
邱洞主听罢,倒是笑着拍了拍张书鹤,“别担心,老道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即使马上死了也是值得的,就当是报答张修士当初的救命之恩,先替你开开路。”两人都心知肚明,末世虽然过去了,但这个地方资源严重损伤,并且太少,想要在大道上再上一步哪那么容易,早晚有一天所有的修士都要走这一条路,邱洞主说报恩半开玩笑的话也只是让张书鹤心情略放松一点罢了。
随即邱洞主转身,看了看面前空无一物的沙漠,然后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张书鹤手拿着本命符,本想开口,但看到邱洞主坚定的背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便沉下心,手指挟着本命符,看着邱洞主的身影。
在走了十数步后,接着一步间邱洞主整个身影便突然在张书鹤视线中消失无踪,张书鹤顿时清醒,立即看向手中的本命符,只见本命符上所用的精气正忽亮忽暗,波动极大,显然在裂缝中的邱洞主正陷入到危险的镜地,张书鹤顿时紧张起来,欲抬起本命符看个清楚时,只见符纸突然不点自燃起来,在风中慢慢化为了灰烬,消失贻尽。
张书鹤猛的一抬头,眼前只剩下空旷无尽的沙漠,而邱洞主几分钟前留下的脚印,却是在风中逐渐的被掩没掉,不留一丝痕迹。
而接下来百年的时间内,张书鹤再没有下过山,而是在不断的闭关苦修中度过,每一日都在不间断的修炼,直到他手中所存的玉桃全部的用尽,可是全灵功法却仍然没有大成,他感觉到要突破这层屏障就差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一点点他足足用了三十年仍然无法触及。
接下来的二十年他如同当年的邱洞主一般走遍大江南北,搜集了不少罕见的宝物,研究起邱洞主留给他的几本炼器册,研究了十载。
山中无岁月,一年,十年,百年,仿佛眨眼而过,他的功法仍然只差那点薄“膜无法触及,这应该就是邱洞主所谓的瓶颈吧,也正如当年邱洞主所预言一般,有一天,他也同样要走上这条路。
现在的修道士越来越少,因为已经没有了可以修炼的环境,当修炼遇到了瓶颈,但玉桃也无以为继,当寿元在预感中到了尾声,他不得不另外想办法,他如当年的邱洞主一样开始收集宝物,开始炼器,防身的,攻击的,为了能多点一把握,连一点材料都不敢浪费。
大概因为张书鹤所修功法的缘故,着重于肉身,所以即使快到寿元,他仍然还是保持着年轻的模样,没有半点衰老。
而身后的金斩元,仍然是数十年如一日,妖兽类的寿元比来就比人类多,即使再过千年,金斩元仍然不必为了寿元而烦恼,这一点人类差得不止是一点半点。
金斩元紧紧抱住张书鹤的腰身道:“别想悄悄丢下我,我定要跟你一起走……”
张书鹤皱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番话,于是伸手佯作玩笑般摸了摸他额头:“居然发烧了?”怪不得说胡话。
金斩元却是眸子沉暗的盯着他道:“别以为你一声不吭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即然想走姓邱的老头的那条路,我不拦你,但是休想丢下我……”
张书鹤听罢却是不悦哼了一声,看了看山中云雾的风景道:“你还有数千年可以逍遥,何必急着去送死……”言语间已是透露出此去凶多吉少的预测。
金斩元听罢目光有了些怒意,但是想了想却是有些自嘲的笑了,言语间有些咬牙切齿:“我不过是嘴狠,你向来心狠,数千年又怎么样,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短短几年也是快如神仙,孤单一个就算能活万年,也是生不如死,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张书鹤无言,让它活得久点就是折磨它,这是什么道理,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脑中却是想着那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句话,一时间心情异样。
金斩元说完就又恨又恋的在张书鹤耳旁轻咬,但是看到他蹙眉,却又是心下怜惜,但想到他没心没肺,又是一通忿恨,此时当真是爱到了深处,一举一动都能让它失去心守。
张书鹤想了半天,却是点点头:“那就明日吧。”金斩元有他在时看着,这些年倒是安份,若是自己走了,恐怕又是人类的一次劫难,这样的话,把它带走也好,他心里安慰的想。
虽然这样想,却又从口中吐出一滴血来,然后点在金斩元额头处,因为之前修炼,他早就将在金斩元体内的精血收了回来,此次又付出一滴。
金斩元一愣,顿时脸色欢喜起来,这滴血如此滚烫,不同于以前的血液,虽然只有一滴,但是其中的意思却是要与它要生死与共的,它缠了眼前这人数百年,要得不就是这个人对自己的真心实意吗,如今终于如愿以偿,血液溶合之时,心中如翻滚在油锅,即使再疼痛出心甘若饴。
第二天外面下了茫茫的大雪,仿佛为整个世界穿上了一件白衣,张书鹤望着天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茅草屋,随即闭目向后随手掷了一张符,头也不回的和黑豹离开了。
不久后,这草屋和院子便化为了灰烬,被这场大雪彻底掩埋,再也看不出曾经住过人的痕迹。
这次有黑豹,行起路来的速度非常的快,半天便到了这片沙漠,张书鹤取出了那把绿然的雷剑,此时这雷剑已经脱胎换骨,一击之下足以将一座小山击毁,实在是攻击的利器,而张书鹤身上也穿了防御衣,护心镜,空间数十万张的防御符,上千颗的桃木核,防御的手段十分的稳妥。
黑豹并没有化为人形,仍然以兽形载着张书鹤,只是尾巴却是将张书鹤牢牢卷在,怕他一会儿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此时它并没有缓下脚步,只是回头眸中温柔的看向身后的张书鹤。
而张书鹤却是冲它微微一笑,用手缓缓抚了下它的头顶,心中极为安定,虽然没有人为他们送行,但是有它在身边,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只焦急的尖锐的鸣叫声,一只雕自远处如箭一般飞了过来,张书鹤闻声讶然的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丈许的凶猛金雕向他们飞来,他记得走前给金雕喂了特殊的水,足以睡上三天,不知道它是怎么醒过来的。
而黑豹闻声却仍然没有停下半许,张书鹤微微叹了口气,本以为此次走得无牵挂,终究还是有相送的,随即回头冲金雕高声说道:“等你日后化成人形后,再来找我……”他知道,金雕从来都是听他话的,只要他说了,它就不会违抗,张书鹤从来没有想过同邱道长一样留下本命符,这是给别人留下了希望,也许在以后数千年金雕的心中,自己和金斩元还是活着的,只不过通往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这将是它日后向往的动力。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人一豹便突然消灭在了茫茫沙漠之中,再无影踪,只留了一只金雕在空中飞了数天,鸣叫声戚哀至极,闻之心酸。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番外会写一些,但是和正文的内容是完全不同的,有兴趣的姑娘可以看看,嗯,这个月拖了这么久总算是将它完整的写完了,回头看一看真是一把辛酸泪,中间也有过弃文的想法,但是你们的评论实在是我不得不前进的动力,真得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从内心感谢你们每一个人的支持,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话,我耐你们=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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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番外一
此时烈阳高挂,直晒得人打不起精神来,陈鹤弯腰正在院子里翻动着摆满石台有些干燥的风灵草和雾花草,这一批灵草都是管家今天高价收来的,晒干后磨成粉末要做成丹丸出售,所以为了尽快晒干,需要每半个时辰就要翻动一下灵草,可是全部翻过一遍就几乎要用了半个时辰,所以一下午的时间,只有这会儿陈鹤才直起了腰,额头湿漉漉的一手汗。
他是这个仙城里的一个低阶修仙者,只有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可以说是仙城里最底层的修仙者,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仙城的一家小作坊,这家作坊专门制作低阶灵酒和一些低阶丹丸,尤其是灵酒,口感和灵气都很纯正,很受欢迎,偶而能酿出一坛高阶的灵酒,都会被人一抢而空。
他在这里做了一年了,如果没有意外,还会继续做下去,因为一个月可以拿到七块下品灵石的差事不好找,他很珍惜这份差事,毕竟仙城中招人的地方有限,而低价修仙者数量又多,找到一份有固定收入,又不用冒险的事做,实在是不容易。
不过他虽然做事认真,但不免会有人看不惯,在陈鹤起身时,作坊的总管正好走了过来,眼中顿时露出了不悦神色,似抓住了陈鹤偷懒的小辫子一样揪着训斥了他几句,然后又检查了下周围铺在地上的草药,不过陈鹤做事一向认真,精细,转了两圈才鸡蛋里挑骨头的拣了几个晒得有些发黑的又训斥了几句。
陈鹤只是听着并没有作声,即使说话也只是低头一个劲称是,接着又马上开始又一轮半个时辰的翻动,为了一个月七块下品灵石,足以让他半丝脾气也无,并且对方还是一位炼气期六层低阶中的高阶修仙者,自然要作低伏小。
见状,管家又嘟囔了几句,无趣便转身离开了,结果两天后到了结余灵石时,陈鹤却是被掌柜打发了,并且以做事不精扣了两块灵石,只给了五块。
陈鹤见状并没有跟掌柜理论,只是拿着五块灵石悄声离开了这个仙酒作坊,他早就料到可能有这么一天,因为这段时间管家实在诸多挑剔,加上平日休息时听其他跑腿小厮说管家最近有个远房侄子来了,想弄进来做事,只是作坊用人有限,人手也都满了,只能打发个人,而这些人中要么是与掌柜有些关系,要么都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手,只有陈鹤是个新人,自然就盯上了他。
陈鹤回到了他租的一处偏僻的破旧宅落,房子破烂勉强能住人,不过好在清静,独门独院,一个月两块下品灵石,在仙城里来说已经很便宜了,还有一个小药圃,周围布了简单的阵法,可以种点灵草。
陈鹤推开门进去,躺在了那张旧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房顶,半响突然坐起来,然后取出最便宜的一个储物袋,里面空间很小,只能放些小东西,只见哗啦一声,从里取出了一小堆灵石,然后一个个数了起来,一共是十七块,这是他三个月攒下的积蓄,拿在手里看来看去,最后全部收了起来。
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木盒,然后小心冀冀的打开,顿时一股灵气扑面而来,只见里面是一株灵草,不是十年左右的幼草,而是五十年以上的黄凌草,香味浓郁,陈鹤看了两眼后,放下心来,小心的压在枕下。
这才一咬牙,小心冀冀的伸开了左掌……
他出身本来是仙城下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山村小子,自小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后来十岁那年被一个修仙者发现有灵根带进了仙城打杂,只是他的灵根太低劣,是最差的五灵根,所以用了五年多的时间**,也不过才是炼气期三层,连中阶都没达到,要知道炼气期前五层是最容易进阶的,他却要用别人十余倍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做到,一度让他有些想放弃这个修仙梦,做回个凡人算了。
但是一个意外,却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在他左手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一小堆碎木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去除不了,平日会隐藏在手心中,会随着他的意念而出现。
因为他一向孤僻,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即使觉得怪异,但是从来不曾将此事告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在有一次他晚上数完了灵石后,因为太困手放在灵石上便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却发现那十余枚积攒的灵石居然不见了,他以为有人趁他睡熟闯进来偷走了灵石,但是屋子周围布的阵法却没有半点损坏,直到他第二天**,发现有灵气开始涌向左手,这才发现手心中那堆木屑的变化。
本来是一滩碎木,但是却是凝成了大块碎木,就像是被逐渐修补过一样,并且散发出了一丝丝灵气,这样的变化引起了陈鹤的注意,虽然他不清楚手心自他生来就有的碎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似乎不是凡人之物,而且好像与灵气有关。
于是几年间他省吃俭用,将攒下来的灵石大部分都“贡献”给了这块木渣,终于在几年后,这堆碎木成功修复成了原型,竟是一支尺长的细小树根,晶莹白透,并且每吸收掉十枚灵石,都会从根处滴下一滴乳白色液体。
这液体陈鹤小心冀冀的研究了半年多,才发现了它的实际功用,而盒子里装着的五十年的黄凌草就是出自于那乳白液体,这液体人食用是无害的,但是相对之下也没有什么益处,不过独独对草木之类却是大补之物,当初他便用一棵不值钱的两年黄凌草幼苗做实验,埋在了地上,在根处滴上一滴,第二天它居然变成了十二年份的黄凌草,足足让阵鹤发呆半天。
十二年的黄凌草仍然不值什么钱,一块下品灵石能买上四五棵,并且还耗费了十块下品灵石,但是一滴树乳居然就能增长一棵灵草十年的功效,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随即他在第二个月发了灵石又凑满了十块,在接下一滴树乳后,同样再次滴在那棵黄凌草上,待第二日早早的去看,顿时欣喜若狂,这颗黄凌草已经变成二十二年左右的灵草,这树乳果然不出他所料,不仅可以增长灵草的年数和功效,而且还可以反复使用,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争抢。
毕竟十年左右的黄凌草只能卖四分之一的一块下品灵石,但是二十多年的却足以卖上两块下灵石,这其中的差额是巨大的,那如果是五十年的黄凌草,是能够卖上百来块的下品灵石,而用作树根的本钱却只要五十块,一下子就是翻倍,但是要是一直这样滴下去,年数不断增加,那百年,千年的灵草也是可以培育出来,只要有足够的灵石。
这样逆天的东西,若是一旦被人知道,他一个小小的低阶修士是很难护住此物,恐怕还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一点他心里非常清楚。
所以震惊加惊喜之下的陈鹤仍然非常的小心谨慎,虽然一直用打杂赚取的灵石培育灵草,但却从不轻易将灵草裁种到地上,而是随时用盒子封住放入到储物袋里,随身携带,只在滴树乳时才会将它置入土中一夜,第二日仍然会挖出来放进盒中保存。
虽然留在药圃中生长效果会更好,也有遮掩的阵法,但是若是一旦不小心有高阶修士经过被发现,顺手带走还好,要是起了疑心将他制住询问,他根本解释不清楚,毕竟一个低阶的修士,是不能出去历练的,手里怎么会有一株五十年以上的灵草,实在是太怪异了。
陈鹤摸了树根半响,觉得自己不能再一直这么下去,这样犹如是守着宝山挨饿,捧着金碗去要饭一样,他要想办法赚些灵石**才是正事,这么一想,目光便移到了那棵五十年的灵草身上。
若是冒一次险卖掉它,那么他就可以有一笔灵石进些低级的灵草学着酿灵酒,其中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也极为安全,这么一想,以往被封住的想法便如被了封印一样蔓延开来。
第二天他便收拾了下早早的出去了,仙城里有几处坊市地摊,非常的热闹,里面卖什么的都有,他花了五块灵石买了只遮容帽,可以阻隔别人的灵识,又花十一块灵石买了件斗篷,与遮容帽一样的功效,走到拐角将斗篷披上,并将全身包住后,这才向不远的一处卖灵草的店铺走去。
五十年左右的黄凌草,店铺自然是收的,掌柜看了看面前这个人,因为一时无法探视对方的确实修为,也不太好定价,不过猜测对方可能是炼气高阶修士,因为最近不少高阶修士都穿这一身装置,至少也得十几块灵石,低阶修士很少能买的起,犹豫了下之后,便给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价钱,一百零六块下品灵石。
原本这一棵黄凌草是五十二年的功效,最低也能卖到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但是陈鹤此时只想尽快交易,不想夜长梦多,点点头后,那掌柜便爽快的将灵石结余了。
而陈鹤拿了灵石后,镇定的走出门,便急匆匆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将帽子和斗篷收了起来,然后又在坊市间左转右转,直到晌午,才确定后没有人跟踪,擦了把汗后,终于放下心,开始在坊间转悠寻找他酿灵酒需要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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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番外二
坊间摆地摊的大多都是炼气期的修仙者,有的是自制的软甲和鞋袜,有的则是在附近山中采的些草药灵果,甚至还有灵兽皮毛和幼蛋出售,而最主要的三大类还是能够精进修为的丹药和能够防身的灵器符篆。
陈鹤仔细的边走边看,因为此他身上有百来块下品灵石,所以心中并不慌张,没有像以前一样匆匆来匆匆去,生怕看中了什么多花灵石,他先是在卖书的地方挑了一本以雾灵草和其它几味灵草酿制的低阶灵酒技能书,他在酿酒作坊待了一年多,大多数的灵草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并且虽然没有亲手酿制过,但是这种低阶的灵酒应该并不复杂。
只能说在仙城打杂赚取的灵石数量实在太少,怪不得很多修仙者都选择到附近的云霄山脉撞撞运气,如果能拾得些年数久的灵草或好一点的兽蛋,卖的钱足够半年的修行了,比打杂不知好多少倍,陈鹤将两本刚买到手的技能书放入到储物中,光这两本就一下子用去了五枚灵石,实在是肉痛的很。
不过在摸过储物袋,又不由皱了眉头,里面的空间太小,一会儿若是买了灵草,也没有地方放,只得又折回头在一个卖储物袋的摊子停下脚步,卖储物袋的是一个小女孩,摊前很是冷情,见陈鹤停下脚,才弱弱的说:“前辈,要买储物袋吗?”
陈鹤听到前辈两个字时,表情有点怪异,看了那小女孩一眼,居然是炼气期一层,没有想到一直叫别人前辈的人也会被人叫做前辈,只是这感觉却不怎么好。
陈鹤恍若未闻,弯□拿起了袋子看了半天,可惜虽然做工精美,里面的空间却都是像他身上那个一样,装不了多少东西,那小女孩见陈鹤摇了摇头要走,急忙可怜兮兮道:“前辈,买一个吧,可以赠送十粒雾灵草的种子……”
听到这里,陈鹤顿时心中一跳,暗道了一声自己愚笨了,本来想打算买几年的幼草回去用树乳增熟后酿酒,却没想到买种子,毕竟同样是雾灵草,几年的幼草也要八棵一块下品灵石,而种子则便宜很多。
很快他掩住眉间的喜色,故作镇定的看向那个小女孩,然后随手拿过一个看着空间相比还算大点的储物袋问道:“这个多少钱?”
小女孩见状脸上立即挂上笑容,飞快的应声道:“前辈,那个只要三块下品灵石就可以拿走了……”说完飞快的从身上的一个粉色的储物袋中倒出十粒雾灵草的种子递给陈鹤。
陈鹤见状,接了过来看了看手心里一个个滚圆像七星瓢虫壳一样的种子,然后取了三枚灵石递过去,随口问道:“你这些种子是从哪儿弄的?”
小女孩在这里蹲了几天,都没卖出一个储物袋,今天赚到三个灵晶顿时眼睛晶晶亮,对陈鹤的好感大增,丝毫不减热情的回道:“我有一个好姐妹,她在流云宗给长老管园子,宗里很多低阶的灵草,这些灵草十年就能结种,掉一地不值钱,她就没事收集起来给我,我这袋子里还有好多呢……”
陈鹤听罢顿时眼前一亮,问道:“能不能把种子卖给我?”
小女孩听完愣了下,像这样的种子一般都是大宗派会收购,因为宗派中灵田相对多,一次性要种下不少,但是很少有散修买的,不过能卖灵石她自然不会放过,立即又道:“可以呀,我这里有好多,你要哪一种?买多还可以给你便宜呢?反正种子我也不是花钱得来的……”
说完小女孩立即将储物袋中的东西翻了出来,果然如她所说,各种种子都用袋子标上名子分类,大概有十几种,陈鹤挑了一半眼下可以用来酿酒的种子,选完这才问道:“不知这些种子要多少钱?”
小女孩用手扒拉了一下,然后扳着手指算道:“一块灵石可以买二十粒低阶灵草的种子,我就算你便宜些,二十五粒一块灵石,这里一共是……”
往回走时陈鹤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他本来打算用五十块下品灵石收一些几年的灵草,结果却只用了二十五块灵石,买的却比之前打算的要多十几倍,节省了不止一半,现在手中还有七十多块灵石,心情也不由的舒畅起来。
往回走时顺手买了几只坛子,留作酿灵酒用,买完正要转身,却发现旁边有个人在卖灵兽,一般来说卖灵兽的摊子和卖灵丹的摊子一样火,毕竟灵兽可以代步用的,并且不用花费太多精力,只需要喂点灵兽丸就可以伺养非常好卖,但是这个摊子却是冷冷清清。
陈鹤路过一看,才明白,这人卖的不是灵兽,还是没经过训练的妖兽,并且都是些不值钱的妖兽幼崽,妖兽也是分三六九等,如果有好的妖兽倒是可以训练成灵兽,陪同主人很久,但是普通的妖兽却是没用的,即使费力训练成了灵兽,等到主人进阶,也会选更好的灵兽代步,它们的存在也不过是主人进阶时的过渡。
那摊子的主人也不吆喝,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这些妖兽卖不出去,竟是索性坐在那里打坐,陈鹤本来也是看了一眼就想离开,毕竟他没有想养灵兽的想法,并且就是有,也不会选这些没经过训化的妖兽,正要转身走开,目光却突然看到摊子边缘的一个破草垫上的一小团黑黑的幼崽。
其它妖兽总还有个盒子装着,但这只明显卖妖兽的人不重视,竟是只随手扔在一边的破草垫上,甚至还丢在最边缘,如果一个不注意,恐怕就会被路人踩死。
陈鹤此时应该是要掉头走开,回去种植灵草准备酿灵酒,但是却不知怎么看到后心下一动,便是挪不动步,眼睛紧紧盯在那团黑色上,仿佛那只全身皮毛晦暗,似乎刚断奶不久没什么活气的小兽有什么让他留恋一般。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那个中年的摊主终于睁开了眼睛,见到陈鹤的修为眼中闪过丝失望,加上他看的是摊边的那个破垫上脏乎乎的幼崽,那只幼崽不过是他路上拾的,根本不值什么钱,口气就有些淡了,并不热情道。
“这只火云豹,三十块下品灵石就可以拿走……”
一只妖兽的幼崽最少也要百来块下品灵石,只卖三十块算是抵得上最便宜的一些观赏性的妖兽了,陈鹤数次想抬脚走掉,三十块下品灵石在他眼里可是一笔巨款,他没钱买它,更不想浪费钱买饲灵丹。
可是,怪异的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拘束着他,让他挪不动步,眼睛胶在上面,一门心思的想将它买下来,如中了邪一样,那只小幼崽似乎感觉到人的视察线,竟是小尾巴动了动,这一动就像一把小刷子刷在了陈鹤心头的一角,顿时一种莫名的情绪席卷着他,竟是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三十块灵石将它买了下来。
回来的路上,陈鹤当真有些懊恼,看着他在路边拣的一只破木盒装着的小豹,又瘦又小又脏,拎着它时还冲他龇牙,若不是他是修仙者,恐怕手都要被它一爪子给挠破了,不过摸着它的头时,倒是非常听话的伏在盒子里,一动不动,陈鹤鬼迷心窍的又买了一袋饲兽丸,花去了五块下品灵石,现在储物袋里满打满算只剩下了五十一块灵石,怎么能让他不懊恼。
而身后的那个摊主却是抛着对方给的二十块灵石,随即收入了袋中,只是没想到对方一个炼气期三层的散修居然敢跟他这个炼气期大圆满的人讲价钱。
不过他身上真得有这么二十块灵石,也实在出乎他所料,望着陈雕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最后却是打消了念头,又重新坐下来打坐,一个随手拣的妖兽崽,能得二十块灵气也是不错了,还是抓紧时间休炼要紧,下一次的仙门大会就要开始了,他这次一定要得到筑基丹。
陈鹤却不知自己刚刚逃过一劫,此时正带着火云豹回到了住处,大概是心疼那二十块下品灵石,所以把它随手放在一边,便直接出去整理那块药圃,然后用了十块下品灵石装了一滴树乳。
这树乳经过他反复研究,是有期限的,如果过了一刻钟不用就无效了,于是他先是兑了水,将所有种子放在树乳兑的水中浸泡一会,大概一刻钟左右,便捞了出来,看着表面如多了层薄膜的,有了光亮的种子,陈鹤感觉心中一松,然后将种子全部种在了药圃之中。
忙完之后,天色已近中午,他才回头准备回屋里先睡一觉,到时晚上再看看种子是否发芽,不过回到屋中却想起那只火云豹幼崽,略停了脚步,然后转身向墙角走过去,一看盒子立却脸色一变,盒子里面竟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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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天长地久 2013-06-30 威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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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2-17 17:23 只看该作者 116 #
很好看,我还以为是男主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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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lh0000000
金币:11威望:1631注册时间:2011-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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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3-01 13:16 只看该作者 117 #
看到37、38章时,我在想是不是人兽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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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tingting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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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3-16 22:58 只看该作者 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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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90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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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3-22 14:42 只看该作者 119 #
很好看,本来想看言情的,没想到看了篇幻文,感觉不错,就是没写下去,后来到底成仙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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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dam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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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4-18 18:48 只看该作者 120 #
尽管陈鹤对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买了只火云豹的幼崽回来十分懊悔,不过毕竟是花了二十个下品灵石,无论怎么样将来也都是要用上一阵子,此时要是不见了,那二下个下品灵石可真算是打了水漂。
随即便开始四处寻找,因为屋子的门窗一直是关着的,跑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加上里面摆投极为简陋,找起来倒也不太难,最后在床底的一角将这只黑乎乎隐在黑影中的豹崽给揪了出来。
只见这只脏乎乎又瘦又小的豹子开始在手里挣扎,这么小的一只已经长了牙出来,咬住陈鹤的一只手指便啃了起来,不过即使有牙想要将修士的手指咬掉还是有些难度,陈鹤也并没有放在眼里,正有些不耐烦时,只觉得指间一阵疼痛,似乎真得咬破了,毕竟虽然他是修仙者,但是才炼气期三层,除了会用点杀不死人的法术外,跟凡人几乎差不了多少。
抹去了手指的血珠,陈鹤有些恼怒的将这只豹崽丢入了水盆中,然后将它摁在水盆中好一顿搓洗,虽然这妖兽可恶,但是当从水中提出来时,看着全身像只落汤鸡,**的身上瘦得只剩下单薄的骨架,还是起了点恻隐之心,手下也不免放轻了些。
找了块干净的棉布给它擦了擦,豹崽从水中出来后就有些提不起精神,伏在一小块棉布上一动不动,陈鹤想了想,拿出买的饲兽丸,拿出一粒给它吃,结果放在它嘴角,它连眼角都不抬,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过饲兽丸,陈鹤拿着那颗指甲大的丹丸看了眼,里面有股腥味儿。
随即伸手撬开了幼豹的嘴,将饲兽丸给塞了进去,结果不大一会,丸子在它嘴里咕噜了两下又吐了出来,这下陈鹤可是犯了愁,他以为妖兽与普通的灵兽一样只要喂些饲兽丸就可以了,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想了想,便从空间拿出本快翻烂的书,这本书还是他刚进仙城不久,得了月钱用一枚下品灵石在一个小摊上买的,上面有很多仙城里的风土人情,上到整个仙城的方位和周围山脉地图,下到各种兽皮兽牙的用途,可以说是将整个仙城概括其中的百科全书。
在快速的翻了几十页后,陈鹤终于找到一行字,看完脸色不由的有些怪异,妖兽居然跟灵兽不一样,它们吃的是同类的血肉,尤其是幼兽在到成年兽之间是必须要吃血肉的,只能等到成年后才能根据品种和食量酌情进行饲灵丸供给。
陈鹤看完只想骂娘,今天实在是太鲁莽了,若是饲养灵兽真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大家都可以养了,随即目光又落在那只幼兽上,怪不得会又瘦又小,模样不讨喜,还嘴叼,有饲兽丸不吃,谁没事伺候你吃肉啊,自己花了二十枚下品灵石,买的哪里是灵兽,完全是个小祖宗……
不过话虽如此,第二天还是早早起床,见它小肚皮瘪瘪的,睡觉时身体还不由自动的颤动两下,似乎是饿的狠了,粉红的小舌头一直不停的舔着嘴唇。
陈鹤出去先看了看昨天种在药圃里的种子,只见才一晚上的工夫,竟然齐刷刷的长出一排小苗来,有绿盈盈,还有的是红郁郁的,见着后,陈鹤一直有些沉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这才起身向门外走去,等过了一会,又急匆匆的回来,他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仙者,但是因为修为太低,所以跟凡人一样每天都要吃东西,不过修仙者有辟谷丸,吃一个十天半月可以不用吃东西了,所以真正来说是不用吃饭的,但是辟谷很贵,很多人都买不起,所以仍然需要吃些食物,而在仙城里有不少凡人的餐馆,里面有各种美味的饭菜以供仙城中的凡人和低阶修仙者消费,而交易的可以是灵石也可以是金银之物。
好在以前他刚进仙城,用打杂得到的灵石换了些金银之物,留着以后没钱买辟谷丸时使用,此时倒是派上用场了,本来刚刚打算去饭馆买点肉食,不过正好看掌柜子收了一批妖兽肉,有几只妖兔看上去倒是肉质肥美,于是他用很便宜的价钱买了几只带回来。
等到他找了只勉强能用的破锅升起火炖兔肉时,肉香味儿便慢慢在屋里散发出来,陈鹤因为从小没有父母,一切吃食都要自己打点,加上他似乎也有这方面的天份,做出的东西都是特别的好吃,尤其是煮肉,似乎是顺手而来,各种肉块加火候调料,弄出来都能好吃的让人咬掉舌头。
陈鹤在锅里用一个木头削的勺子不断搅动着正在炖的兔肉块,闻着味儿,也带起了他的食欲,就在这时,门口一只小黑影突然一窜,自然没躲过他的注意,他佯装着正搅动的肉汤,甚至还喝了一小口,吧唧了两下嘴,目光却是偷偷瞥向门口那团黑影。
只见小家伙隐在一角,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陈鹤手里的锅,一眨不眨,就像是盯着猎物似的,陈鹤倒是笑了笑,妖兽天生便擅长于抢夺猎物,即使它只是只幼崽,不过这是骨子里的天性,此时找到了食物,自然就没有昨天的萎靡了。
陈鹤看肉炖的差不多,肉香味儿已经十分浓了,而那只幼豹此时已经左闪右闪,离他只有两米远,闪到了一块木材后直短着红红的小嘴。
见状,他装不知的将肉用了木盆盛出来,自己弄了一碗坐到了一边痛痛快快的吃了起来,妖兽肉实际上不能算好吃,因为肉质硬,不好熬煮,但是陈鹤对于火候控制方面功夫极佳,所以不仅能煮得烂,还比普通野兽肉来得有韧性,吃着更香三分。
大概是看到陈鹤吃得香,一碗接着一碗,幼豹在一边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趁他不注意,嗖的一声闪到了盆边,口叼了上面最大的一块,然后又飞快的躲回木材旁,陈鹤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不过只当作没看到,幼豹来回吃了几次,眼睛已经开始放光,肉质实在是美味,它在舔了几次嘴后,见陈鹤不理会,胆子便跟着大起来,竟是用两只爪子扒着木盆边,开始在盆里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它实在是饿的太久了。
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饭,陈鹤出去看了看药圃,只见早上还长出两片叶子的灵草,此时已经有四片叶子了,不过长势越来越慢,一滴树乳的效果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陈鹤开始用剩下的四十枚灵石给手心的树根吸收后,得到了四滴树乳,然后用三滴滴在了一棵雾灵草上,剩下的一滴,则是滴在了另外一棵红叶草上,随即便得到了一棵三十年的雾灵草,和十年的红叶草。
这两种草正好可以酿制一坛低阶的灵酒,而且是以前酿酒作坊卖的比较好的那一种,三十年的雾灵草长得已经很大了,而且根须很多,最有营养的便是它的花和根茎,一下午时间,陈鹤都在按照那本买来的酿灵酒技能书,开始酿制。
而等到晚上回屋时,那小幼豹已经翻着肚皮在盒子里睡了一下午,听脚步声时,才一骨碌爬起来,倒不像以前一样四下逃窜,反而是跑到一角小心冀冀的盯着陈鹤,大概是想起了中午的炖肉,下意识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陈鹤却是恍若未见的上床盘膝开始修炼给那本简陋的炼气期的功法,以期望修为有些进展,之前那本书上说,妖兽生性惊疑狡诈,不能太接近它们,否则它们就会认为你不怀好意,另有所图,反而冷淡一些,在食物上投其所好,能更融洽一点。
在十多天后,那坛放在地下的灵酒终于酿制出来,陈鹤兴奋的小心冀冀的擦掉外面的泥土,然后掀开了盖子,只觉得一阵扑鼻的灵气和酒香迎面而来,令人精神舒爽,虽然他是第一次酿酒,不过不仅没有失败,反而十分的成功,用一只小杯小啜一口,口感也与市面上的三十灵灵草酿的酒不分伯仲,甚至更有一股淡淡的红叶草清香,一般在三十年的雾灵草味道掩盖之下红叶草是没有香味的,不知怎么竟然酒入喉后竟有些红叶草的香味,难道是与他特意在南边一个很隐秘的小泉眼里接的那一小坛山泉水有关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坛灵酒成功了,这是他迈出的第一步,随即他将一坛灵酒倒了出来,一共倒了三只竹筒,三十年的雾灵草酿的酒,一个竹筒最低可以卖到十五枚下品灵石,三个将将够了本钱,还能格外赚了五个灵石,即使只赚五个灵石,也比打杂强多了,毕竟酿酒只要一天工夫,剩下的时间可以一直修炼,时间很充裕。
第二天在集市上,陈鹤便早早摆了摊子,大概是因为他的灵酒太少,所以一直没有人询问,直到傍晚才有个炼气期六层的中年人,觉得他的价钱便宜,闻了闻他的灵酒后,才买了一筒。
第二天陈鹤仍然在那里摆摊,这次中午那中年人便又到了他的摊前,将剩下的两筒都买了,动作很着急的样子,生怕会被人抢去,并且还问陈鹤下次灵酒什么时候出来,到时给他留几筒。
并不是这中年人买不着灵酒才这样,而是这灵酒之前他原本是贪便宜想买一筒试试,一般像他这们的炼气期五层以上的修仙都,都可以在一些小山脉边缘打些妖兽的皮角卖给炼器的店铺,运气好采到年代久的灵草还能大赚一笔,不过无论是遇到妖兽还是灵草,就免不了要战斗,所以这灵酒就成了必须品。
灵酒是能够及时补充体内用法术大量流失的灵气,一般的低阶灵酒恢复灵气是很慢的,差不多一筒喝完只能回复身体一半的能量,不过在陈鹤这里买的一筒灵酒,竟然恢复了三分之二的灵气,还让他意外成功打了头二阶妖牛,得了一对牛角,得了百来块下品灵石,算是发了笔小财,其实若不是那灵酒恢复的快,打到后面他都要跑路了,根本杀不死那头妖牛,也可见这灵酒的品质对于在外对抗妖兽的修仙者多么重要,所以,他这才急忙来到陈雕的摊前,想将另外两筒全部买了下来,甚至早早预定下来。
毕竟品质这么好的低阶灵酒,换成作坊十五枚灵石是根本买不下来的,即使二十块,也会一拿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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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儿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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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4-18 18:49 只看该作者 121 #
120、番外四
这日午后,陈鹤盘腿坐在破旧的木床上,**完后将灵气存入丹田,这才睁开眼睛,眼中竟是有些兴奋之色,再内视丹田,此时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比之前大了一些,才不过一个月的工夫,他就从炼气期三阶到了炼气期五阶,成功晋到了炼气期中阶的修为。
随即伸手拿出那瓶黄清丹,这是对炼气期最有用的灵丹,以前他一直吃的养神丸,进展非常缓慢,一直吃了两年才升了一阶,可是这黄清丹吃了一个月便连升两阶,实在是好东西。
不过陈鹤摇了摇头,虽然黄清丹比养神丸有效,但是价钱却也是贵的很,小小的一粒竟然要三块下品灵石,原来的养气丸却是一块灵石能买到五粒,手里这一小瓶便花了他近百枚的灵石,足可见为什么炼气期的修为增长的这么慢了,没有好灵根和天赋,再没有灵石买灵丹**,那修仙之路想要再进一步,实在是难上加难。
好在他手里有那截树根,陈鹤不由的握紧了左手,人一旦有了希望,就再也不会想回到过去,此时的陈鹤已经再不是之前有些心灰意冷,要做回凡人的低等少年……
平心静气的坐了半响,这才将装着黄清丹的瓶子收回,今天还要用树乳催熟一批灵草,好酿成灵酒出售,他现在的灵酒非常的好卖,基本拿到地摊不过一个时辰就会被人一下子抢购一空,原来的雾灵草,已经由原来的十五枚下品灵石涨到了二十五枚,毕竟像他这种高品质的灵酒别的地方都没有,虽然是低阶灵酒,但是效果跟那些五十年以上的差不了多少。
因为赚到了不少灵石,所以陈鹤也没有再局限于雾灵草酿的酒一种,此时灵酒的品种已经很多了,并且各种年份的都有。少到二十年份,多到六十年份,尤其是五十年份的银叶酒非常的受欢迎,口感很好,卖价也是最高的,可以抵雾灵草酿的酒两瓶的效用,一瓶卖五十块下品灵石。
要催熟一棵五十年份的银叶草和一些辅助灵草,需要将近七十到八十块下品灵石,但是一坛能出三筒酒,卖出去直接就是翻倍的利润,所以这段时间陈鹤的手头还是很充裕,甚至他手中还催熟了一棵百年的灵草,但是一直没有动,因为五十年的灵草酿的酒,虽然现在很好卖,但是毕竟是低阶灵酒,即使效用好,也不会太引人注意,毕竟这种几十年灵草酿制的灵酒效用有限,对高阶修士仍是鸡肋一样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兴趣。
不过,如果他手中出现了百年灵草酿的灵酒,那就不一样了,百年的灵草酿制的灵酒对筑基修士都有用处,而五百年的灵草酿的酒对金丹期的修士也是有吸引力的,只是在他现在还没有相对等的实力前,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险境,为了一时利益冒险实在是不值得的。
于是陈鹤看了看手里的灵草,叹了口气又放回了储物中,还是要抓紧**是正事,如果能将修为提升到炼气期高阶,那时勉强就可以酿制百年灵草,到时也就不会太引人怀疑,利润也会更加可观。
他收回思绪时,目光扫到腿上,只见那只幼豹此时正在他腿间睡得四仰八叉,大概是自己**时身体周围灵气比较多的原因,这小家伙特别喜欢爬到他腿上睡觉,可能还是幼崽的关系,再加上吃了一段时间他煮的肉,倒是没有一开始怕生凶恶的样子,和他亲近不少。
不过也就陈鹤,换作其它人对这种普通妖兽是不屑一顾的,浪费精力不说,等到修为高了,这种低阶妖兽就直接淘汰了,实在是不值得养,不过陈鹤这个人可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穷怕了,对花钱买来的东西都非常珍惜,单看那本快翻烂的指南书仍然不舍得扔就能看出这人有多节省,何况这只火云豹还花了他二十块下品灵石,总得把它养大,骑上一骑,才能感觉到物有所值,即使将来有了更好的宠兽,以他的性格,大概都不会将这只无用的火云豹轻易扔掉。
所以,也只有他会这么细心照料火云豹,尽心喂食,因为妖兽幼年也是极为脆弱的,有个好歹,他的二十块下品灵石连渣都不剩,还要搭上他买肉的钱。
不过,可能是一个人待得久了,有只幼兽在身边,竟然感觉还不错,有个能挂心的东西,倒是觉得房子里有点人气,不算太冷清了。
这时幼豹翻了个身,露出了白绒的下腹,因为是小兽,腹部的毛还是乳|毛,细细软软的贴在肚皮上,陈鹤不由的伸出食指微曲在那毛上轻轻蹭了蹭,皮肤上带着一股暖意,显然中午它吃得很饱,到现在小肚子还鼓鼓的,与刚带回来的瘪肚子天壤之别。
这段时间也是好肉伺候着,竟然是胖了一圈,毛色也越发的有光泽了,因为妖兽寿命普遍长,所以生长期也延长很多,一只普通幼兽从生下来到完全成年,至少要十年的工夫,所以这么快长了一圈还算是长得快的。
想起酿灵酒的事,陈雕将小豹子放到床的一边,然后起身去了药圃,用灵石接了一些树乳,然后催熟了十几棵三十年到五十年不等的灵草,开始将洗干净的坛子放到一边,酿制起灵酒来。
足足忙了一下午时间,连小豹子醒了跑到药圃打滚玩都没工夫阻止,直到快傍晚才将十多坛子放到了闲屋内,然后去灵药阁将所有的灵石都花掉,买了几瓶黄清丹,准备接下来的**。
因为有黄清丹大量服用的作用,陈鹤很快到了炼气期六层,原本只要吞二十几粒黄清丹就能突破一层炼气期,但是到了炼气期五层后,居然要六十多粒,可见这修仙一路想要上升一步有多难,而他的资质又多么的差,六十粒黄清丹对他而言可是一大笔灵石,即使陈鹤酿制灵酒收入不菲,但是也架不住灵丹这样的消耗,无奈之下只得先停止**,抓紧时间多酿些灵酒出来。
这日刚卖完了十多瓶灵酒,手里刚拿到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先是留了一半用作催熟灵草之用,剩下一半则换了黄清丹,在回来时看到摊上有卖炼丹的书籍,不由的停了下脚步,突然冒出了个念头,不如自己来炼制黄清丹,毕竟灵草自已可以用树乳催熟,不必去灵草店铺购买,这样的话,自己炼丹不仅能省下不少灵石,还可能会格外有一笔收入。
陈鹤现在无比渴望得到大量的灵石,毕竟有了灵石就能等于有了大量的树乳及丹药,这些就意味着**的根本。
正这样想着,一转眼便看到地摊的一本书介绍上似乎有炼制黄清丹的丹方,翻了一下后,暗叹只是要价贵了些,竟然要百块下品灵石,陈鹤此时手中的灵石一半买了黄清丹,一半留着接树乳,根本没多余的钱买这个丹方,眼色顿时略迟疑了下,在摊主询问时,只能咬牙转身走开了。
心中想着等到下次卖了灵酒再来买就是了,希望别被人先买走,到时再买个丹炉先练练手,心中如此想时,脚下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城外。
因为他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有腰牌是可以随意出城的,一直买肉也是要花费不少,自己完全可以去仙城周围打些肥点的妖灵兔和天灵鸡,即新鲜又不必花钱。
而且他来仙城之前就知道一个地方,不仅妖灵兔多,还非常的隐秘,周围也没什么大型的妖兽,这几次都是在那里打得猎物。
修仙者的脚程是非常快的,即使他不会御剑飞行,但是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其中就有陈鹤才学的一个法术,叫御风诀,几闪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到了地点陈鹤停了下来,然后小心冀冀的从一个树缝间钻进去,里面是一片平地,还有一个小湖泊,一面靠山,三面有树围绕,如果不进来,根本不会知道里面有块平整的草地。
陈鹤按照以往,在几处妖灵兔经常经过的地点,下了套子,要不怎么说兔子蠢笨,走路只走一条线,套起来非常容易,陈鹤都懒得鸡飞狗跳的用法术对付它们了。
刚下好了套子,他便熟门熟路的进了一处山石凹陷的地方,那里正好供一人坐着,周围有草木遮蔽日头,不怕别人能看到,他也可以安心在里面**,正当陈鹤吞了一粒黄清丹准备运行**时,突然耳朵一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非常的杂碎,显然不是一个人,顿时心中一惊,来不及想其它,立即掩去了呼吸,运行起**使周身的灵气流动非常的缓慢,若是修为差别不大,不细辨之下,也会以为他和一些妖兽一般,这是他从一些杂七杂八的书中学到的一点掩人耳目的小法术。
接着,一男一女便匆忙的闯了进来,陈鹤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过去,只见一男一女极为年纪,男子看不出修为,女子似乎与陈鹤一般是炼气期六层,并且两人好像都受了伤,男子的伤看起来更重一些。
“云妹,这里隐秘,我们休息一下吧……”男子捂着伤口说道。
“也好,我们也已经跑出百里,不会有其它人追来。”随即看了眼周围又道:“没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还有湖水,可以给师兄清洗下伤口……”那个云妹细声说道。
男子听罢摆摆手:“我们修仙之人,打坐一会伤自然就好了,不必多此一举。”
云妹听罢没有再言语,见男子坐下,随即抽出袖中的洁白丝巾低声道:“那我去洗一下手绢给师兄擦擦血迹。”说完也不待他同意便转身向湖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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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4-18 18:50 只看该作者 122 #
一会的工夫,云妹便从湖边回来,那男子见状睁开了眼睛冲师妹笑了笑,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微湿的轻纱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口气柔和也有些内疚道:“这次是师兄让你身陷险境了……”说完抬手拉过云妹的纤手。
云妹见状便坐在了男子身侧,“师兄不要这么说,这次若不是师兄出手,我恐怕就要在劫难逃了……”随即似想到什么道:“那金丹老道着实厉害,被人暗算只剩下一口气,竟然将师兄重伤,师兄可是筑基期修士呢……”
男子想到什么,脸色更是白如纸,低咳了几声道:“我也不过才刚筑基不久,那金丹老祖成名已久,对付筑基初阶不过是弹指一间,若不是他被人早早暗算在先,只剩下一口气,我们也不会这般死里逃生,还让我拿到了他的储物袋,师妹你这次筑基有望了……”
云妹听到此,眼中光亮一闪,随即又恢复如初,说道:“还是师兄智勇……”随即起身道:“不打扰师兄疗伤,那湖水清澈我去取点来饮用……”
男子见状便松开了放在云妹腰间的手,然后温柔的点点头。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突然男子全身剧烈的抖动起来,原本整张惨白的脸也发起青来,嘴角开始溢出大量的黑色血液,他睁开眼死死盯着从湖边向他走来的美貌女子,见到他的毒状,云妹竟是露出了笑容,男子迅速发黑的脸色布满了震惊:“冰蛛毒?云妹,你……”
冰蛛毒是一种严寒之地的透明毒蛛,这种毒蛛身上的毒无色无味,可溶血与水,男子再熟悉不过,因为正是他亲手将这个毒交与师妹手中,用以她防身之用,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死于此毒之下,而面前昨日还恩爱如斯信任有加的亲密|爱侣,此时竟变成了索命的修罗,实在是讽刺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大量的血涌出口,男子只是死死的瞪着血红的眼睛,不甘心的问道。
云妹却是与往常一样极为柔媚的抬手抚了下鬓发,看着他轻声道:“师兄,你资质不过四灵根,修仙路上又能陪我多久?不若那金丹老祖的储物袋给于小妹,小妹替你多走段修仙路……”
男子听罢终于停住了那三个字,剧毒使他眼珠突于眼眶,血从眼角不断流下来,他只有四灵根,而师妹则是水火双灵根,她原来的示好不过是想利用自己想加入仙门,如今杀他竟是为了夺来的金丹修仙者的储物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时随着他运功,冰蛛毒已经渗入到他全身经脉中,顿时一口黑血涌上来,他一弓腰吐了一地,“最毒妇人心……”只是这句话没能说出口,便身体一歪,倒在地上咽了气,连元神都直接蛛毒腐蚀掉了。
云妹见他咽了气,这才收了神色,使出了一块手巾法器布在身前,小心冀冀的接近,生怕他会耍诈,在修仙界中,女修本来就少于男修,女人若想要在众多男修仙者中修为脱颖而出,就必然要比男人更加狠毒,否则想在修仙一途再进一步就只能沦为某个老祖的侍妾炉鼎。
在接近后,发觉地上的人已经确实被蛛毒毒死后,这才一伸手,将男子怀中的两个储物袋勾入手中,眼中也露出了惊喜之色,金丹老祖的储物袋对任何的低阶修士那都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不过抓入中后便立即收了起来,看了眼四下,一出手,一个火球便射到了那具毒尸上,然后扭身便向外闪去,结果行至边缘,突然脚下一紧,接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倒吊起来,大惊之下,她立即展开防御法器护体,接着立即攻击缠在她腿上的东西,反应速度无强谓不快。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陈鹤无论是在凡人界还是在仙城狩猎野兽妖兽的经验都非常丰富,为了防止猎物脱钩,他想过很多种办法,一直演变到现在,只要是踏入到他设下的陷井中就没有能逃脱的猎物。
也是这个女修运气不济,踩哪不好,偏偏踩到这里,这里正是陈鹤准备猎只妖猪的陷井,毕竟每次吃妖灵兔,吃腻了,肉也越来越不够小豹食用,所以想猎点大的妖兽,三天没有动静,她却是一脚踩了进去。
她若是不削掉上面的绳索还好,陈鹤为了防止妖猪太大,套不住它,下面补了一片钢锥,掉下去万锥穿心,陈雕从洞中出来时,就见到这个叫云妹死时的惨状,实在是惨不忍睹。
并且又目睁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只是陈鹤脸上却没有什么怜悯的表情,修仙一途本来就艰难无比,为了增加那一点点修为,兄弟反目,师徒反脸,道侣相杀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不足为奇。
陈鹤看着那女子半响,想到什么随即伸手却是将那女子藏袖中的三个储物袋收到手中,看了看后,心中暗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不知黄雀后面的后面应该是什么?
随即后背起了寒意,目光扫了眼周围,便将储物袋快速收了起来,看了眼那陷阱,然后用土掩盖了下,直至无痕迹,这才悄声离去,并心中暗忖,这两人应该是哪个门派的子弟,发生了这件事,门派若下来查人,怕是要受牵连,日后这个地方他不能再来了,但陈鹤却不知道,门派动辄上千名内外门弟子,出任务少那么一两个谁又能知道,况且就算知道,也不会为两个低阶弟子的浪费精力去寻找,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而陈鹤一路谨慎,回到仙城才松了口气,若是有人跟踪夺宝必然不会认他进城,因为仙城内有元婴老祖坐阵,是不允许动手的,否则一律灭杀,没人敢挑战元婴老祖的怒火。
匆忙回到了住处,小豹正在院中花圃中玩耍,陈鹤也视若不见,转眼就进了屋中,盘腿坐到床上后,这才从怀里将那三个储物袋拿了出来,顿了下便将东西都倒了出来。
那个云妹的储物袋很轻易就打开了,里面除了一些防身的符外,然后就是两件纱巾簪子一般的女修防御法器,还有百来块下品灵石。
陈鹤见到有下品灵石,顿时眼前一亮,想到那张黄清丹的丹方,顿时精神一振,然后看向那个男子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比女修的要多些,法器也有十来件,下品灵石七十多块,还有两块上品灵石,陈鹤又是一喜,上品灵气他只看别的修仙者用过,不知拿上品灵石给手掌中的树根吸收,会不会多一些灵乳,将两块上品灵石在手中打玩一会儿。
这才看向最后一个储物袋,这应该就是那女修口中所说的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了,不过让陈鹤感觉不对劲的是,一般的筑基后期和金丹以上的修士,都用的一些品质好的储物镯,储物戒之类,很少会用储物袋,除非这个金丹老祖身家特别穷,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怎么会平白遭人抢夺呢?
结果在打开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这更让他心往下沉了沉,不过想想即使不是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他也没什么损失,毕竟白得了灵石,也算是收获了,于是脸色一缓,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看到里面东西时,陈鹤脸色变了变,倒是露出了喜色,看来这确实是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只备用的,主要的那些已经被第一波人抢走了,只有这个不起眼的储物袋才被那一男一女顺手牵走。
这袋子中放置了不少丹方和他自己炼制的一些丹药辅助材料,瓶瓶罐罐装了很多,虽然零碎,但是很适合陈鹤日后炼丹用,并且还有一个现成的小鼎,没有损坏,正好省了他买丹炉的钱,并且金丹期老祖收集的丹炉总不会是地摊货吧,应该能用很长一段时间。
陈鹤正目露惊喜色分类着这么东西,突然在一堆材料里发现了一块巴掌大薄如纸的羊皮东西,似乎是被匆匆扔进来了,掉在了一些材料上,不注意可能会混在一起,
陈鹤将这块东西拿起来一看,只见这类似一小块羊皮上竟然纹着图案,看着有点像小孩画鸦之作,不过有山有水倒是看得分明。
只是这是什么东西?正想扔掉,但转念一想,金丹老祖这个储物袋中,就算看似是一根不起眼的草,都是炼的重要材料,怎么可能会有垃圾?
于是又重打起精神对着光线研究许久,最后覆左掌上放平着看,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这真是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陈鹤不由有些放弃,随手像揉废纸一般将羊皮在手中用力一揉搓,这个力道足以将任何皮子碾成粉末,但是他却感觉到手心钻心一痛,顿时放了手,只见掌心竟是不知何时被刺穿,一团血染在了那羊皮上可笑的画中。
一瞬间,他发现眼前的破旧突然不见了,而是站在了一个陌生的谷口,上空弥漫着灰雾,周围有山,有水,有田地,不是十分广阔,但足以抵上小修仙家拥有的灵田大小了。
而这个地方显然不是在梦中,因为从谷口竟然吹来冷热两股风,这个地方居然会有风,似乎并不是他的幻觉,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鹤虽然只有炼气期六阶的修为,但是他在仙城了坊间待了□年之久,所听所闻的见识并不少,并且他很喜欢看一些关于修仙类的仙闻奇传,正好之前他看到一本杂物书中介绍说修仙界中有种叫做芥子空间储物类法器,非常的罕少。
一般低阶的修仙者用的都是储物袋,可是很少人知道还有一种储物法器,是将一小片裂缝空间,给炼化成储物空间随身带着,比储物袋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只是书上说,这种空间可遇而不可求,符合条件,而又能成功炼制的少之又少,修仙界加一起不超过二三个,实在是罕见至极。
陈鹤看着周围的情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这里不会就是书中所说的那个芥子空间吧?
番外一
此时烈阳高挂,直晒得人打不起精神来,陈鹤弯腰正在院子里翻动着摆满石台有些干燥的风灵草和雾花草,这一批灵草都是管家今天高价收来的,晒干后磨成粉末要做成丹丸出售,所以为了尽快晒干,需要每半个时辰就要翻动一下灵草,可是全部翻过一遍就几乎要用了半个时辰,所以一下午的时间,只有这会儿陈鹤才直起了腰,额头湿漉漉的一手汗。
他是这个仙城里的一个低阶修仙者,只有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可以说是仙城里最底层的修仙者,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仙城的一家小作坊,这家作坊专门制作低阶灵酒和一些低阶丹丸,尤其是灵酒,口感和灵气都很纯正,很受欢迎,偶而能酿出一坛高阶的灵酒,都会被人一抢而空。
他在这里做了一年了,如果没有意外,还会继续做下去,因为一个月可以拿到七块下品灵石的差事不好找,他很珍惜这份差事,毕竟仙城中招人的地方有限,而低价修仙者数量又多,找到一份有固定收入,又不用冒险的事做,实在是不容易。
不过他虽然做事认真,但不免会有人看不惯,在陈鹤起身时,作坊的总管正好走了过来,眼中顿时露出了不悦神色,似抓住了陈鹤偷懒的小辫子一样揪着训斥了他几句,然后又检查了下周围铺在地上的草药,不过陈鹤做事一向认真,精细,转了两圈才鸡蛋里挑骨头的拣了几个晒得有些发黑的又训斥了几句。
陈鹤只是听着并没有作声,即使说话也只是低头一个劲称是,接着又马上开始又一轮半个时辰的翻动,为了一个月七块下品灵石,足以让他半丝脾气也无,并且对方还是一位炼气期六层低阶中的高阶修仙者,自然要作低伏小。
见状,管家又嘟囔了几句,无趣便转身离开了,结果两天后到了结余灵石时,陈鹤却是被掌柜打发了,并且以做事不精扣了两块灵石,只给了五块。
陈鹤见状并没有跟掌柜理论,只是拿着五块灵石悄声离开了这个仙酒作坊,他早就料到可能有这么一天,因为这段时间管家实在诸多挑剔,加上平日休息时听其他跑腿小厮说管家最近有个远房侄子来了,想弄进来做事,只是作坊用人有限,人手也都满了,只能打发个人,而这些人中要么是与掌柜有些关系,要么都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手,只有陈鹤是个新人,自然就盯上了他。
陈鹤回到了他租的一处偏僻的破旧宅落,房子破烂勉强能住人,不过好在清静,独门独院,一个月两块下品灵石,在仙城里来说已经很便宜了,还有一个小药圃,周围布了简单的阵法,可以种点灵草。
陈鹤推开门进去,躺在了那张旧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房顶,半响突然坐起来,然后取出最便宜的一个储物袋,里面空间很小,只能放些小东西,只见哗啦一声,从里取出了一小堆灵石,然后一个个数了起来,一共是十七块,这是他三个月攒下的积蓄,拿在手里看来看去,最后全部收了起来。
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木盒,然后小心冀冀的打开,顿时一股灵气扑面而来,只见里面是一株灵草,不是十年左右的幼草,而是五十年以上的黄凌草,香味浓郁,陈鹤看了两眼后,放下心来,小心的压在枕下。
这才一咬牙,小心冀冀的伸开了左掌……
他出身本来是仙城下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山村小子,自小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后来十岁那年被一个修仙者发现有灵根带进了仙城打杂,只是他的灵根太低劣,是最差的五灵根,所以用了五年多的时间修炼,也不过才是炼气期三层,连中阶都没达到,要知道炼气期前五层是最容易进阶的,他却要用别人十余倍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做到,一度让他有些想放弃这个修仙梦,做回个凡人算了。
但是一个意外,却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在他左手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一小堆碎木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去除不了,平日会隐藏在手心中,会随着他的意念而出现。
因为他一向孤僻,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即使觉得怪异,但是从来不曾将此事告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在有一次他晚上数完了灵石后,因为太困手放在灵石上便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却发现那十余枚积攒的灵石居然不见了,他以为有人趁他睡熟闯进来偷走了灵石,但是屋子周围布的阵法却没有半点损坏,直到他第二天修炼,发现有灵气开始涌向左手,这才发现手心中那堆木屑的变化。
本来是一滩碎木,但是却是凝成了大块碎木,就像是被逐渐修补过一样,并且散发出了一丝丝灵气,这样的变化引起了陈鹤的注意,虽然他不清楚手心自他生来就有的碎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似乎不是凡人之物,而且好像与灵气有关。
于是几年间他省吃俭用,将攒下来的灵石大部分都“贡献”给了这块木渣,终于在几年后,这堆碎木成功修复成了原型,竟是一支尺长的细小树根,晶莹白透,并且每吸收掉十枚灵石,都会从根处滴下一滴乳白色液体。
这液体陈鹤小心冀冀的研究了半年多,才发现了它的实际功用,而盒子里装着的五十年的黄凌草就是出自于那乳白液体,这液体人食用是无害的,但是相对之下也没有什么益处,不过独独对草木之类却是大补之物,当初他便用一棵不值钱的两年黄凌草幼苗做实验,埋在了地上,在根处滴上一滴,第二天它居然变成了十二年份的黄凌草,足足让阵鹤发呆半天。
十二年的黄凌草仍然不值什么钱,一块下品灵石能买上四五棵,并且还耗费了十块下品灵石,但是一滴树乳居然就能增长一棵灵草十年的功效,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随即他在第二个月发了灵石又凑满了十块,在接下一滴树乳后,同样再次滴在那棵黄凌草上,待第二日早早的去看,顿时欣喜若狂,这颗黄凌草已经变成二十二年左右的灵草,这树乳果然不出他所料,不仅可以增长灵草的年数和功效,而且还可以反复使用,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争抢。
毕竟十年左右的黄凌草只能卖四分之一的一块下品灵石,但是二十多年的却足以卖上两块下灵石,这其中的差额是巨大的,那如果是五十年的黄凌草,是能够卖上百来块的下品灵石,而用作树根的本钱却只要五十块,一下子就是翻倍,但是要是一直这样滴下去,年数不断增加,那百年,千年的灵草也是可以培育出来,只要有足够的灵石。
这样逆天的东西,若是一旦被人知道,他一个小小的低阶修士是很难护住此物,恐怕还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一点他心里非常清楚。
所以震惊加惊喜之下的陈鹤仍然非常的小心谨慎,虽然一直用打杂赚取的灵石培育灵草,但却从不轻易将灵草裁种到地上,而是随时用盒子封住放入到储物袋里,随身携带,只在滴树乳时才会将它置入土中一夜,第二日仍然会挖出来放进盒中保存。
虽然留在药圃中生长效果会更好,也有遮掩的阵法,但是若是一旦不小心有高阶修士经过被发现,顺手带走还好,要是起了疑心将他制住询问,他根本解释不清楚,毕竟一个低阶的修士,是不能出去历练的,手里怎么会有一株五十年以上的灵草,实在是太怪异了。
陈鹤摸了树根半响,觉得自己不能再一直这么下去,这样犹如是守着宝山挨饿,捧着金碗去要饭一样,他要想办法赚些灵石修炼才是正事,这么一想,目光便移到了那棵五十年的灵草身上。
若是冒一次险卖掉它,那么他就可以有一笔灵石进些低级的灵草学着酿灵酒,其中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也极为安全,这么一想,以往被封住的想法便如被了封印一样蔓延开来。
第二天他便收拾了下早早的出去了,仙城里有几处坊市地摊,非常的热闹,里面卖什么的都有,他花了五块灵石买了只遮容帽,可以阻隔别人的灵识,又花十一块灵石买了件斗篷,与遮容帽一样的功效,走到拐角将斗篷披上,并将全身包住后,这才向不远的一处卖灵草的店铺走去。
五十年左右的黄凌草,店铺自然是收的,掌柜看了看面前这个人,因为一时无法探视对方的确实修为,也不太好定价,不过猜测对方可能是炼气高阶修士,因为最近不少高阶修士都穿这一身装置,至少也得十几块灵石,低阶修士很少能买的起,犹豫了下之后,便给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价钱,一百零六块下品灵石。
原本这一棵黄凌草是五十二年的功效,最低也能卖到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但是陈鹤此时只想尽快交易,不想夜长梦多,点点头后,那掌柜便爽快的将灵石结余了。
而陈鹤拿了灵石后,镇定的走出门,便急匆匆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将帽子和斗篷收了起来,然后又在坊市间左转右转,直到晌午,才确定后没有人跟踪,擦了把汗后,终于放下心,开始在坊间转悠寻找他酿灵酒需要的材料。
☆、118番外二
坊间摆地摊的大多都是炼气期的修仙者,有的是自制的软甲和鞋袜,有的则是在附近山中采的些草药灵果,甚至还有灵兽皮毛和幼蛋出售,而最主要的三大类还是能够精进修为的丹药和能够防身的灵器符篆。
陈鹤仔细的边走边看,因为此他身上有百来块下品灵石,所以心中并不慌张,没有像以前一样匆匆来匆匆去,生怕看中了什么多花灵石,他先是在卖书的地方挑了一本以雾灵草和其它几味灵草酿制的低阶灵酒技能书,他在酿酒作坊待了一年多,大多数的灵草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并且虽然没有亲手酿制过,但是这种低阶的灵酒应该并不复杂。
只能说在仙城打杂赚取的灵石数量实在太少,怪不得很多修仙者都选择到附近的云霄山脉撞撞运气,如果能拾得些年数久的灵草或好一点的兽蛋,卖的钱足够半年的修行了,比打杂不知好多少倍,陈鹤将两本刚买到手的技能书放入到储物中,光这两本就一下子用去了五枚灵石,实在是肉痛的很。
不过在摸过储物袋,又不由皱了眉头,里面的空间太小,一会儿若是买了灵草,也没有地方放,只得又折回头在一个卖储物袋的摊子停下脚步,卖储物袋的是一个小女孩,摊前很是冷情,见陈鹤停下脚,才弱弱的说:“前辈,要买储物袋吗?”
陈鹤听到前辈两个字时,表情有点怪异,看了那小女孩一眼,居然是炼气期一层,没有想到一直叫别人前辈的人也会被人叫做前辈,只是这感觉却不怎么好。
陈鹤恍若未闻,弯□拿起了袋子看了半天,可惜虽然做工精美,里面的空间却都是像他身上那个一样,装不了多少东西,那小女孩见陈鹤摇了摇头要走,急忙可怜兮兮道:“前辈,买一个吧,可以赠送十粒雾灵草的种子……”
听到这里,陈鹤顿时心中一跳,暗道了一声自己愚笨了,本来想打算买几年的幼草回去用树乳增熟后酿酒,却没想到买种子,毕竟同样是雾灵草,几年的幼草也要八棵一块下品灵石,而种子则便宜很多。
很快他掩住眉间的喜色,故作镇定的看向那个小女孩,然后随手拿过一个看着空间相比还算大点的储物袋问道:“这个多少钱?”
小女孩见状脸上立即挂上笑容,飞快的应声道:“前辈,那个只要三块下品灵石就可以拿走了……”说完飞快的从身上的一个粉色的储物袋中倒出十粒雾灵草的种子递给陈鹤。
陈鹤见状,接了过来看了看手心里一个个滚圆像七星瓢虫壳一样的种子,然后取了三枚灵石递过去,随口问道:“你这些种子是从哪儿弄的?”
小女孩在这里蹲了几天,都没卖出一个储物袋,今天赚到三个灵晶顿时眼睛晶晶亮,对陈鹤的好感大增,丝毫不减热情的回道:“我有一个好姐妹,她在流云宗给长老管园子,宗里很多低阶的灵草,这些灵草十年就能结种,掉一地不值钱,她就没事收集起来给我,我这袋子里还有好多呢……”
陈鹤听罢顿时眼前一亮,问道:“能不能把种子卖给我?”
小女孩听完愣了下,像这样的种子一般都是大宗派会收购,因为宗派中灵田相对多,一次性要种下不少,但是很少有散修买的,不过能卖灵石她自然不会放过,立即又道:“可以呀,我这里有好多,你要哪一种?买多还可以给你便宜呢?反正种子我也不是花钱得来的……”
说完小女孩立即将储物袋中的东西翻了出来,果然如她所说,各种种子都用袋子标上名子分类,大概有十几种,陈鹤挑了一半眼下可以用来酿酒的种子,选完这才问道:“不知这些种子要多少钱?”
小女孩用手扒拉了一下,然后扳着手指算道:“一块灵石可以买二十粒低阶灵草的种子,我就算你便宜些,二十五粒一块灵石,这里一共是……”
往回走时陈鹤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他本来打算用五十块下品灵石收一些几年的灵草,结果却只用了二十五块灵石,买的却比之前打算的要多十几倍,节省了不止一半,现在手中还有七十多块灵石,心情也不由的舒畅起来。
往回走时顺手买了几只坛子,留作酿灵酒用,买完正要转身,却发现旁边有个人在卖灵兽,一般来说卖灵兽的摊子和卖灵丹的摊子一样火,毕竟灵兽可以代步用的,并且不用花费太多精力,只需要喂点灵兽丸就可以伺养非常好卖,但是这个摊子却是冷冷清清。
陈鹤路过一看,才明白,这人卖的不是灵兽,还是没经过训练的妖兽,并且都是些不值钱的妖兽幼崽,妖兽也是分三六九等,如果有好的妖兽倒是可以训练成灵兽,陪同主人很久,但是普通的妖兽却是没用的,即使费力训练成了灵兽,等到主人进阶,也会选更好的灵兽代步,它们的存在也不过是主人进阶时的过渡。
那摊子的主人也不吆喝,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这些妖兽卖不出去,竟是索性坐在那里打坐,陈鹤本来也是看了一眼就想离开,毕竟他没有想养灵兽的想法,并且就是有,也不会选这些没经过训化的妖兽,正要转身走开,目光却突然看到摊子边缘的一个破草垫上的一小团黑黑的幼崽。
其它妖兽总还有个盒子装着,但这只明显卖妖兽的人不重视,竟是只随手扔在一边的破草垫上,甚至还丢在最边缘,如果一个不注意,恐怕就会被路人踩死。
陈鹤此时应该是要掉头走开,回去种植灵草准备酿灵酒,但是却不知怎么看到后心下一动,便是挪不动步,眼睛紧紧盯在那团黑色上,仿佛那只全身皮毛晦暗,似乎刚断奶不久没什么活气的小兽有什么让他留恋一般。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那个中年的摊主终于睁开了眼睛,见到陈鹤的修为眼中闪过丝失望,加上他看的是摊边的那个破垫上脏乎乎的幼崽,那只幼崽不过是他路上拾的,根本不值什么钱,口气就有些淡了,并不热情道。
“这只火云豹,三十块下品灵石就可以拿走……”
一只妖兽的幼崽最少也要百来块下品灵石,只卖三十块算是抵得上最便宜的一些观赏性的妖兽了,陈鹤数次想抬脚走掉,三十块下品灵石在他眼里可是一笔巨款,他没钱买它,更不想浪费钱买饲灵丹。
可是,怪异的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拘束着他,让他挪不动步,眼睛胶在上面,一门心思的想将它买下来,如中了邪一样,那只小幼崽似乎感觉到人的视察线,竟是小尾巴动了动,这一动就像一把小刷子刷在了陈鹤心头的一角,顿时一种莫名的情绪席卷着他,竟是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三十块灵石将它买了下来。
回来的路上,陈鹤当真有些懊恼,看着他在路边拣的一只破木盒装着的小豹,又瘦又小又脏,拎着它时还冲他龇牙,若不是他是修仙者,恐怕手都要被它一爪子给挠破了,不过摸着它的头时,倒是非常听话的伏在盒子里,一动不动,陈鹤鬼迷心窍的又买了一袋饲兽丸,花去了五块下品灵石,现在储物袋里满打满算只剩下了五十一块灵石,怎么能让他不懊恼。
而身后的那个摊主却是抛着对方给的二十块灵石,随即收入了袋中,只是没想到对方一个炼气期三层的散修居然敢跟他这个炼气期大圆满的人讲价钱。
不过他身上真得有这么二十块灵石,也实在出乎他所料,望着陈雕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最后却是打消了念头,又重新坐下来打坐,一个随手拣的妖兽崽,能得二十块灵气也是不错了,还是抓紧时间休炼要紧,下一次的仙门大会就要开始了,他这次一定要得到筑基丹。
陈鹤却不知自己刚刚逃过一劫,此时正带着火云豹回到了住处,大概是心疼那二十块下品灵石,所以把它随手放在一边,便直接出去整理那块药圃,然后用了十块下品灵石装了一滴树乳。
这树乳经过他反复研究,是有期限的,如果过了一刻钟不用就无效了,于是他先是兑了水,将所有种子放在树乳兑的水中浸泡一会,大概一刻钟左右,便捞了出来,看着表面如多了层薄膜的,有了光亮的种子,陈鹤感觉心中一松,然后将种子全部种在了药圃之中。
忙完之后,天色已近中午,他才回头准备回屋里先睡一觉,到时晚上再看看种子是否发芽,不过回到屋中却想起那只火云豹幼崽,略停了脚步,然后转身向墙角走过去,一看盒子立却脸色一变,盒子里面竟是空的……
☆、119番外三
尽管陈鹤对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买了只火云豹的幼崽回来十分懊悔,不过毕竟是花了二十个下品灵石,无论怎么样将来也都是要用上一阵子,此时要是不见了,那二下个下品灵石可真算是打了水漂。
随即便开始四处寻找,因为屋子的门窗一直是关着的,跑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加上里面摆投极为简陋,找起来倒也不太难,最后在床底的一角将这只黑乎乎隐在黑影中的豹崽给揪了出来。
只见这只脏乎乎又瘦又小的豹子开始在手里挣扎,这么小的一只已经长了牙出来,咬住陈鹤的一只手指便啃了起来,不过即使有牙想要将修士的手指咬掉还是有些难度,陈鹤也并没有放在眼里,正有些不耐烦时,只觉得指间一阵疼痛,似乎真得咬破了,毕竟虽然他是修仙者,但是才炼气期三层,除了会用点杀不死人的法术外,跟凡人几乎差不了多少。
抹去了手指的血珠,陈鹤有些恼怒的将这只豹崽丢入了水盆中,然后将它摁在水盆中好一顿搓洗,虽然这妖兽可恶,但是当从水中提出来时,看着全身像只落汤鸡,赤裸的身上瘦得只剩下单薄的骨架,还是起了点恻隐之心,手下也不免放轻了些。
找了块干净的棉布给它擦了擦,豹崽从水中出来后就有些提不起精神,伏在一小块棉布上一动不动,陈鹤想了想,拿出买的饲兽丸,拿出一粒给它吃,结果放在它嘴角,它连眼角都不抬,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过饲兽丸,陈鹤拿着那颗指甲大的丹丸看了眼,里面有股腥味儿。
随即伸手撬开了幼豹的嘴,将饲兽丸给塞了进去,结果不大一会,丸子在它嘴里咕噜了两下又吐了出来,这下陈鹤可是犯了愁,他以为妖兽与普通的灵兽一样只要喂些饲兽丸就可以了,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想了想,便从空间拿出本快翻烂的书,这本书还是他刚进仙城不久,得了月钱用一枚下品灵石在一个小摊上买的,上面有很多仙城里的风土人情,上到整个仙城的方位和周围山脉地图,下到各种兽皮兽牙的用途,可以说是将整个仙城概括其中的百科全书。
在快速的翻了几十页后,陈鹤终于找到一行字,看完脸色不由的有些怪异,妖兽居然跟灵兽不一样,它们吃的是同类的血肉,尤其是幼兽在到成年兽之间是必须要吃血肉的,只能等到成年后才能根据品种和食量酌情进行饲灵丸供给。
陈鹤看完只想骂娘,今天实在是太鲁莽了,若是饲养灵兽真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大家都可以养了,随即目光又落在那只幼兽上,怪不得会又瘦又小,模样不讨喜,还嘴叼,有饲兽丸不吃,谁没事伺候你吃肉啊,自己花了二十枚下品灵石,买的哪里是灵兽,完全是个小祖宗……
不过话虽如此,第二天还是早早起床,见它小肚皮瘪瘪的,睡觉时身体还不由自动的颤动两下,似乎是饿的狠了,粉红的小舌头一直不停的舔着嘴唇。
陈鹤出去先看了看昨天种在药圃里的种子,只见才一晚上的工夫,竟然齐刷刷的长出一排小苗来,有绿盈盈,还有的是红郁郁的,见着后,陈鹤一直有些沉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这才起身向门外走去,等过了一会,又急匆匆的回来,他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仙者,但是因为修为太低,所以跟凡人一样每天都要吃东西,不过修仙者有辟谷丸,吃一个十天半月可以不用吃东西了,所以真正来说是不用吃饭的,但是辟谷很贵,很多人都买不起,所以仍然需要吃些食物,而在仙城里有不少凡人的餐馆,里面有各种美味的饭菜以供仙城中的凡人和低阶修仙者消费,而交易的可以是灵石也可以是金银之物。
好在以前他刚进仙城,用打杂得到的灵石换了些金银之物,留着以后没钱买辟谷丸时使用,此时倒是派上用场了,本来刚刚打算去饭馆买点肉食,不过正好看掌柜子收了一批妖兽肉,有几只妖兔看上去倒是肉质肥美,于是他用很便宜的价钱买了几只带回来。
等到他找了只勉强能用的破锅升起火炖兔肉时,肉香味儿便慢慢在屋里散发出来,陈鹤因为从小没有父母,一切吃食都要自己打点,加上他似乎也有这方面的天份,做出的东西都是特别的好吃,尤其是煮肉,似乎是顺手而来,各种肉块加火候调料,弄出来都能好吃的让人咬掉舌头。
陈鹤在锅里用一个木头削的勺子不断搅动着正在炖的兔肉块,闻着味儿,也带起了他的食欲,就在这时,门口一只小黑影突然一窜,自然没躲过他的注意,他佯装着正搅动的肉汤,甚至还喝了一小口,吧唧了两下嘴,目光却是偷偷瞥向门口那团黑影。
只见小家伙隐在一角,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陈鹤手里的锅,一眨不眨,就像是盯着猎物似的,陈鹤倒是笑了笑,妖兽天生便擅长于抢夺猎物,即使它只是只幼崽,不过这是骨子里的天性,此时找到了食物,自然就没有昨天的萎靡了。
陈鹤看肉炖的差不多,肉香味儿已经十分浓了,而那只幼豹此时已经左闪右闪,离他只有两米远,闪到了一块木材后直短着红红的小嘴。
见状,他装不知的将肉用了木盆盛出来,自己弄了一碗坐到了一边痛痛快快的吃了起来,妖兽肉实际上不能算好吃,因为肉质硬,不好熬煮,但是陈鹤对于火候控制方面功夫极佳,所以不仅能煮得烂,还比普通野兽肉来得有韧性,吃着更香三分。
大概是看到陈鹤吃得香,一碗接着一碗,幼豹在一边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趁他不注意,嗖的一声闪到了盆边,口叼了上面最大的一块,然后又飞快的躲回木材旁,陈鹤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不过只当作没看到,幼豹来回吃了几次,眼睛已经开始放光,肉质实在是美味,它在舔了几次嘴后,见陈鹤不理会,胆子便跟着大起来,竟是用两只爪子扒着木盆边,开始在盆里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它实在是饿的太久了。
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饭,陈鹤出去看了看药圃,只见早上还长出两片叶子的灵草,此时已经有四片叶子了,不过长势越来越慢,一滴树乳的效果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陈鹤开始用剩下的四十枚灵石给手心的树根吸收后,得到了四滴树乳,然后用三滴滴在了一棵雾灵草上,剩下的一滴,则是滴在了另外一棵红叶草上,随即便得到了一棵三十年的雾灵草,和十年的红叶草。
这两种草正好可以酿制一坛低阶的灵酒,而且是以前酿酒作坊卖的比较好的那一种,三十年的雾灵草长得已经很大了,而且根须很多,最有营养的便是它的花和根茎,一下午时间,陈鹤都在按照那本买来的酿灵酒技能书,开始酿制。
而等到晚上回屋时,那小幼豹已经翻着肚皮在盒子里睡了一下午,听脚步声时,才一骨碌爬起来,倒不像以前一样四下逃窜,反而是跑到一角小心冀冀的盯着陈鹤,大概是想起了中午的炖肉,下意识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陈鹤却是恍若未见的上床盘膝开始修炼给那本简陋的炼气期的功法,以期望修为有些进展,之前那本书上说,妖兽生性惊疑狡诈,不能太接近它们,否则它们就会认为你不怀好意,另有所图,反而冷淡一些,在食物上投其所好,能更融洽一点。
在十多天后,那坛放在地下的灵酒终于酿制出来,陈鹤兴奋的小心冀冀的擦掉外面的泥土,然后掀开了盖子,只觉得一阵扑鼻的灵气和酒香迎面而来,令人精神舒爽,虽然他是第一次酿酒,不过不仅没有失败,反而十分的成功,用一只小杯小啜一口,口感也与市面上的三十灵灵草酿的酒不分伯仲,甚至更有一股淡淡的红叶草清香,一般在三十年的雾灵草味道掩盖之下红叶草是没有香味的,不知怎么竟然酒入喉后竟有些红叶草的香味,难道是与他特意在南边一个很隐秘的小泉眼里接的那一小坛山泉水有关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坛灵酒成功了,这是他迈出的第一步,随即他将一坛灵酒倒了出来,一共倒了三只竹筒,三十年的雾灵草酿的酒,一个竹筒最低可以卖到十五枚下品灵石,三个将将够了本钱,还能格外赚了五个灵石,即使只赚五个灵石,也比打杂强多了,毕竟酿酒只要一天工夫,剩下的时间可以一直修炼,时间很充裕。
第二天在集市上,陈鹤便早早摆了摊子,大概是因为他的灵酒太少,所以一直没有人询问,直到傍晚才有个炼气期六层的中年人,觉得他的价钱便宜,闻了闻他的灵酒后,才买了一筒。
第二天陈鹤仍然在那里摆摊,这次中午那中年人便又到了他的摊前,将剩下的两筒都买了,动作很着急的样子,生怕会被人抢去,并且还问陈鹤下次灵酒什么时候出来,到时给他留几筒。
并不是这中年人买不着灵酒才这样,而是这灵酒之前他原本是贪便宜想买一筒试试,一般像他这们的炼气期五层以上的修仙都,都可以在一些小山脉边缘打些妖兽的皮角卖给炼器的店铺,运气好采到年代久的灵草还能大赚一笔,不过无论是遇到妖兽还是灵草,就免不了要战斗,所以这灵酒就成了必须品。
灵酒是能够及时补充体内用法术大量流失的灵气,一般的低阶灵酒恢复灵气是很慢的,差不多一筒喝完只能回复身体一半的能量,不过在陈鹤这里买的一筒灵酒,竟然恢复了三分之二的灵气,还让他意外成功打了头二阶妖牛,得了一对牛角,得了百来块下品灵石,算是发了笔小财,其实若不是那灵酒恢复的快,打到后面他都要跑路了,根本杀不死那头妖牛,也可见这灵酒的品质对于在外对抗妖兽的修仙者多么重要,所以,他这才急忙来到陈雕的摊前,想将另外两筒全部买了下来,甚至早早预定下来。
毕竟品质这么好的低阶灵酒,换成作坊十五枚灵石是根本买不下来的,即使二十块,也会一拿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120番外四
这日午后,陈鹤盘腿坐在破旧的木床上,修炼完后将灵气存入丹田,这才睁开眼睛,眼中竟是有些兴奋之色,再内视丹田,此时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比之前大了一些,才不过一个月的工夫,他就从炼气期三阶到了炼气期五阶,成功晋到了炼气期中阶的修为。
随即伸手拿出那瓶黄清丹,这是对炼气期最有用的灵丹,以前他一直吃的养神丸,进展非常缓慢,一直吃了两年才升了一阶,可是这黄清丹吃了一个月便连升两阶,实在是好东西。
不过陈鹤摇了摇头,虽然黄清丹比养神丸有效,但是价钱却也是贵的很,小小的一粒竟然要三块下品灵石,原来的养气丸却是一块灵石能买到五粒,手里这一小瓶便花了他近百枚的灵石,足可见为什么炼气期的修为增长的这么慢了,没有好灵根和天赋,再没有灵石买灵丹修炼,那修仙之路想要再进一步,实在是难上加难。
好在他手里有那截树根,陈鹤不由的握紧了左手,人一旦有了希望,就再也不会想回到过去,此时的陈鹤已经再不是之前有些心灰意冷,要做回凡人的低等少年……
平心静气的坐了半响,这才将装着黄清丹的瓶子收回,今天还要用树乳催熟一批灵草,好酿成灵酒出售,他现在的灵酒非常的好卖,基本拿到地摊不过一个时辰就会被人一下子抢购一空,原来的雾灵草,已经由原来的十五枚下品灵石涨到了二十五枚,毕竟像他这种高品质的灵酒别的地方都没有,虽然是低阶灵酒,但是效果跟那些五十年以上的差不了多少。
因为赚到了不少灵石,所以陈鹤也没有再局限于雾灵草酿的酒一种,此时灵酒的品种已经很多了,并且各种年份的都有。少到二十年份,多到六十年份,尤其是五十年份的银叶酒非常的受欢迎,口感很好,卖价也是最高的,可以抵雾灵草酿的酒两瓶的效用,一瓶卖五十块下品灵石。
要催熟一棵五十年份的银叶草和一些辅助灵草,需要将近七十到八十块下品灵石,但是一坛能出三筒酒,卖出去直接就是翻倍的利润,所以这段时间陈鹤的手头还是很充裕,甚至他手中还催熟了一棵百年的灵草,但是一直没有动,因为五十年的灵草酿的酒,虽然现在很好卖,但是毕竟是低阶灵酒,即使效用好,也不会太引人注意,毕竟这种几十年灵草酿制的灵酒效用有限,对高阶修士仍是鸡肋一样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兴趣。
不过,如果他手中出现了百年灵草酿的灵酒,那就不一样了,百年的灵草酿制的灵酒对筑基修士都有用处,而五百年的灵草酿的酒对金丹期的修士也是有吸引力的,只是在他现在还没有相对等的实力前,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险境,为了一时利益冒险实在是不值得的。
于是陈鹤看了看手里的灵草,叹了口气又放回了储物中,还是要抓紧修炼是正事,如果能将修为提升到炼气期高阶,那时勉强就可以酿制百年灵草,到时也就不会太引人怀疑,利润也会更加可观。
他收回思绪时,目光扫到腿上,只见那只幼豹此时正在他腿间睡得四仰八叉,大概是自己修炼时身体周围灵气比较多的原因,这小家伙特别喜欢爬到他腿上睡觉,可能还是幼崽的关系,再加上吃了一段时间他煮的肉,倒是没有一开始怕生凶恶的样子,和他亲近不少。
不过也就陈鹤,换作其它人对这种普通妖兽是不屑一顾的,浪费精力不说,等到修为高了,这种低阶妖兽就直接淘汰了,实在是不值得养,不过陈鹤这个人可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穷怕了,对花钱买来的东西都非常珍惜,单看那本快翻烂的指南书仍然不舍得扔就能看出这人有多节省,何况这只火云豹还花了他二十块下品灵石,总得把它养大,骑上一骑,才能感觉到物有所值,即使将来有了更好的宠兽,以他的性格,大概都不会将这只无用的火云豹轻易扔掉。
所以,也只有他会这么细心照料火云豹,尽心喂食,因为妖兽幼年也是极为脆弱的,有个好歹,他的二十块下品灵石连渣都不剩,还要搭上他买肉的钱。
不过,可能是一个人待得久了,有只幼兽在身边,竟然感觉还不错,有个能挂心的东西,倒是觉得房子里有点人气,不算太冷清了。
这时幼豹翻了个身,露出了白绒的下腹,因为是小兽,腹部的毛还是乳毛,细细软软的贴在肚皮上,陈鹤不由的伸出食指微曲在那毛上轻轻蹭了蹭,皮肤上带着一股暖意,显然中午它吃得很饱,到现在小肚子还鼓鼓的,与刚带回来的瘪肚子天壤之别。
这段时间也是好肉伺候着,竟然是胖了一圈,毛色也越发的有光泽了,因为妖兽寿命普遍长,所以生长期也延长很多,一只普通幼兽从生下来到完全成年,至少要十年的工夫,所以这么快长了一圈还算是长得快的。
想起酿灵酒的事,陈雕将小豹子放到床的一边,然后起身去了药圃,用灵石接了一些树乳,然后催熟了十几棵三十年到五十年不等的灵草,开始将洗干净的坛子放到一边,酿制起灵酒来。
足足忙了一下午时间,连小豹子醒了跑到药圃打滚玩都没工夫阻止,直到快傍晚才将十多坛子放到了闲屋内,然后去灵药阁将所有的灵石都花掉,买了几瓶黄清丹,准备接下来的修炼。
因为有黄清丹大量服用的作用,陈鹤很快到了炼气期六层,原本只要吞二十几粒黄清丹就能突破一层炼气期,但是到了炼气期五层后,居然要六十多粒,可见这修仙一路想要上升一步有多难,而他的资质又多么的差,六十粒黄清丹对他而言可是一大笔灵石,即使陈鹤酿制灵酒收入不菲,但是也架不住灵丹这样的消耗,无奈之下只得先停止修炼,抓紧时间多酿些灵酒出来。
这日刚卖完了十多瓶灵酒,手里刚拿到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先是留了一半用作催熟灵草之用,剩下一半则换了黄清丹,在回来时看到摊上有卖炼丹的书籍,不由的停了下脚步,突然冒出了个念头,不如自己来炼制黄清丹,毕竟灵草自已可以用树乳催熟,不必去灵草店铺购买,这样的话,自己炼丹不仅能省下不少灵石,还可能会格外有一笔收入。
陈鹤现在无比渴望得到大量的灵石,毕竟有了灵石就能等于有了大量的树乳及丹药,这些就意味着修炼的根本。
正这样想着,一转眼便看到地摊的一本书介绍上似乎有炼制黄清丹的丹方,翻了一下后,暗叹只是要价贵了些,竟然要百块下品灵石,陈鹤此时手中的灵石一半买了黄清丹,一半留着接树乳,根本没多余的钱买这个丹方,眼色顿时略迟疑了下,在摊主询问时,只能咬牙转身走开了。
心中想着等到下次卖了灵酒再来买就是了,希望别被人先买走,到时再买个丹炉先练练手,心中如此想时,脚下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城外。
因为他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有腰牌是可以随意出城的,一直买肉也是要花费不少,自己完全可以去仙城周围打些肥点的妖灵兔和天灵鸡,即新鲜又不必花钱。
而且他来仙城之前就知道一个地方,不仅妖灵兔多,还非常的隐秘,周围也没什么大型的妖兽,这几次都是在那里打得猎物。
修仙者的脚程是非常快的,即使他不会御剑飞行,但是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其中就有陈鹤才学的一个法术,叫御风诀,几闪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到了地点陈鹤停了下来,然后小心冀冀的从一个树缝间钻进去,里面是一片平地,还有一个小湖泊,一面靠山,三面有树围绕,如果不进来,根本不会知道里面有块平整的草地。
陈鹤按照以往,在几处妖灵兔经常经过的地点,下了套子,要不怎么说兔子蠢笨,走路只走一条线,套起来非常容易,陈鹤都懒得鸡飞狗跳的用法术对付它们了。
刚下好了套子,他便熟门熟路的进了一处山石凹陷的地方,那里正好供一人坐着,周围有草木遮蔽日头,不怕别人能看到,他也可以安心在里面修炼,正当陈鹤吞了一粒黄清丹准备运行功法时,突然耳朵一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非常的杂碎,显然不是一个人,顿时心中一惊,来不及想其它,立即掩去了呼吸,运行起功法使周身的灵气流动非常的缓慢,若是修为差别不大,不细辨之下,也会以为他和一些妖兽一般,这是他从一些杂七杂八的书中学到的一点掩人耳目的小法术。
接着,一男一女便匆忙的闯了进来,陈鹤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过去,只见一男一女极为年纪,男子看不出修为,女子似乎与陈鹤一般是炼气期六层,并且两人好像都受了伤,男子的伤看起来更重一些。
“云妹,这里隐秘,我们休息一下吧……”男子捂着伤口说道。
“也好,我们也已经跑出百里,不会有其它人追来。”随即看了眼周围又道:“没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还有湖水,可以给师兄清洗下伤口……”那个云妹细声说道。
男子听罢摆摆手:“我们修仙之人,打坐一会伤自然就好了,不必多此一举。”
云妹听罢没有再言语,见男子坐下,随即抽出袖中的洁白丝巾低声道:“那我去洗一下手绢给师兄擦擦血迹。”说完也不待他同意便转身向湖泊走去。
☆、121番外五
一会的工夫,云妹便从湖边回来,那男子见状睁开了眼睛冲师妹笑了笑,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微湿的轻纱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口气柔和也有些内疚道:“这次是师兄让你身陷险境了……”说完抬手拉过云妹的纤手。
云妹见状便坐在了男子身侧,“师兄不要这么说,这次若不是师兄出手,我恐怕就要在劫难逃了……”随即似想到什么道:“那金丹老道着实厉害,被人暗算只剩下一口气,竟然将师兄重伤,师兄可是筑基期修士呢……”
男子想到什么,脸色更是白如纸,低咳了几声道:“我也不过才刚筑基不久,那金丹老祖成名已久,对付筑基初阶不过是弹指一间,若不是他被人早早暗算在先,只剩下一口气,我们也不会这般死里逃生,还让我拿到了他的储物袋,师妹你这次筑基有望了……”
云妹听到此,眼中光亮一闪,随即又恢复如初,说道:“还是师兄智勇……”随即起身道:“不打扰师兄疗伤,那湖水清澈我去取点来饮用……”
男子见状便松开了放在云妹腰间的手,然后温柔的点点头。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突然男子全身剧烈的抖动起来,原本整张惨白的脸也发起青来,嘴角开始溢出大量的黑色血液,他睁开眼死死盯着从湖边向他走来的美貌女子,见到他的毒状,云妹竟是露出了笑容,男子迅速发黑的脸色布满了震惊:“冰蛛毒?云妹,你……”
冰蛛毒是一种严寒之地的透明毒蛛,这种毒蛛身上的毒无色无味,可溶血与水,男子再熟悉不过,因为正是他亲手将这个毒交与师妹手中,用以她防身之用,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死于此毒之下,而面前昨日还恩爱如斯信任有加的亲密爱侣,此时竟变成了索命的修罗,实在是讽刺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大量的血涌出口,男子只是死死的瞪着血红的眼睛,不甘心的问道。
云妹却是与往常一样极为柔媚的抬手抚了下鬓发,看着他轻声道:“师兄,你资质不过四灵根,修仙路上又能陪我多久?不若那金丹老祖的储物袋给于小妹,小妹替你多走段修仙路……”
男子听罢终于停住了那三个字,剧毒使他眼珠突于眼眶,血从眼角不断流下来,他只有四灵根,而师妹则是水火双灵根,她原来的示好不过是想利用自己想加入仙门,如今杀他竟是为了夺来的金丹修仙者的储物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时随着他运功,冰蛛毒已经渗入到他全身经脉中,顿时一口黑血涌上来,他一弓腰吐了一地,“最毒妇人心……”只是这句话没能说出口,便身体一歪,倒在地上咽了气,连元神都直接蛛毒腐蚀掉了。
云妹见他咽了气,这才收了神色,使出了一块手巾法器布在身前,小心冀冀的接近,生怕他会耍诈,在修仙界中,女修本来就少于男修,女人若想要在众多男修仙者中修为脱颖而出,就必然要比男人更加狠毒,否则想在修仙一途再进一步就只能沦为某个老祖的侍妾炉鼎。
在接近后,发觉地上的人已经确实被蛛毒毒死后,这才一伸手,将男子怀中的两个储物袋勾入手中,眼中也露出了惊喜之色,金丹老祖的储物袋对任何的低阶修士那都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不过抓入中后便立即收了起来,看了眼四下,一出手,一个火球便射到了那具毒尸上,然后扭身便向外闪去,结果行至边缘,突然脚下一紧,接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倒吊起来,大惊之下,她立即展开防御法器护体,接着立即攻击缠在她腿上的东西,反应速度无强谓不快。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陈鹤无论是在凡人界还是在仙城狩猎野兽妖兽的经验都非常丰富,为了防止猎物脱钩,他想过很多种办法,一直演变到现在,只要是踏入到他设下的陷井中就没有能逃脱的猎物。
也是这个女修运气不济,踩哪不好,偏偏踩到这里,这里正是陈鹤准备猎只妖猪的陷井,毕竟每次吃妖灵兔,吃腻了,肉也越来越不够小豹食用,所以想猎点大的妖兽,三天没有动静,她却是一脚踩了进去。
她若是不削掉上面的绳索还好,陈鹤为了防止妖猪太大,套不住它,下面补了一片钢锥,掉下去万锥穿心,陈雕从洞中出来时,就见到这个叫云妹死时的惨状,实在是惨不忍睹。
并且又目睁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只是陈鹤脸上却没有什么怜悯的表情,修仙一途本来就艰难无比,为了增加那一点点修为,兄弟反目,师徒反脸,道侣相杀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不足为奇。
陈鹤看着那女子半响,想到什么随即伸手却是将那女子藏袖中的三个储物袋收到手中,看了看后,心中暗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不知黄雀后面的后面应该是什么?
随即后背起了寒意,目光扫了眼周围,便将储物袋快速收了起来,看了眼那陷阱,然后用土掩盖了下,直至无痕迹,这才悄声离去,并心中暗忖,这两人应该是哪个门派的子弟,发生了这件事,门派若下来查人,怕是要受牵连,日后这个地方他不能再来了,但陈鹤却不知道,门派动辄上千名内外门弟子,出任务少那么一两个谁又能知道,况且就算知道,也不会为两个低阶弟子的浪费精力去寻找,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而陈鹤一路谨慎,回到仙城才松了口气,若是有人跟踪夺宝必然不会认他进城,因为仙城内有元婴老祖坐阵,是不允许动手的,否则一律灭杀,没人敢挑战元婴老祖的怒火。
匆忙回到了住处,小豹正在院中花圃中玩耍,陈鹤也视若不见,转眼就进了屋中,盘腿坐到床上后,这才从怀里将那三个储物袋拿了出来,顿了下便将东西都倒了出来。
那个云妹的储物袋很轻易就打开了,里面除了一些防身的符外,然后就是两件纱巾簪子一般的女修防御法器,还有百来块下品灵石。
陈鹤见到有下品灵石,顿时眼前一亮,想到那张黄清丹的丹方,顿时精神一振,然后看向那个男子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比女修的要多些,法器也有十来件,下品灵石七十多块,还有两块上品灵石,陈鹤又是一喜,上品灵气他只看别的修仙者用过,不知拿上品灵石给手掌中的树根吸收,会不会多一些灵乳,将两块上品灵石在手中打玩一会儿。
这才看向最后一个储物袋,这应该就是那女修口中所说的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了,不过让陈鹤感觉不对劲的是,一般的筑基后期和金丹以上的修士,都用的一些品质好的储物镯,储物戒之类,很少会用储物袋,除非这个金丹老祖身家特别穷,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怎么会平白遭人抢夺呢?
结果在打开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这更让他心往下沉了沉,不过想想即使不是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他也没什么损失,毕竟白得了灵石,也算是收获了,于是脸色一缓,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看到里面东西时,陈鹤脸色变了变,倒是露出了喜色,看来这确实是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只备用的,主要的那些已经被第一波人抢走了,只有这个不起眼的储物袋才被那一男一女顺手牵走。
这袋子中放置了不少丹方和他自己炼制的一些丹药辅助材料,瓶瓶罐罐装了很多,虽然零碎,但是很适合陈鹤日后炼丹用,并且还有一个现成的小鼎,没有损坏,正好省了他买丹炉的钱,并且金丹期老祖收集的丹炉总不会是地摊货吧,应该能用很长一段时间。
陈鹤正目露惊喜色分类着这么东西,突然在一堆材料里发现了一块巴掌大薄如纸的羊皮东西,似乎是被匆匆扔进来了,掉在了一些材料上,不注意可能会混在一起,
陈鹤将这块东西拿起来一看,只见这类似一小块羊皮上竟然纹着图案,看着有点像小孩画鸦之作,不过有山有水倒是看得分明。
只是这是什么东西?正想扔掉,但转念一想,金丹老祖这个储物袋中,就算看似是一根不起眼的草,都是炼的重要材料,怎么可能会有垃圾?
于是又重打起精神对着光线研究许久,最后覆左掌上放平着看,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这真是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陈鹤不由有些放弃,随手像揉废纸一般将羊皮在手中用力一揉搓,这个力道足以将任何皮子碾成粉末,但是他却感觉到手心钻心一痛,顿时放了手,只见掌心竟是不知何时被刺穿,一团血染在了那羊皮上可笑的画中。
一瞬间,他发现眼前的破旧突然不见了,而是站在了一个陌生的谷口,上空弥漫着灰雾,周围有山,有水,有田地,不是十分广阔,但足以抵上小修仙家拥有的灵田大小了。
而这个地方显然不是在梦中,因为从谷口竟然吹来冷热两股风,这个地方居然会有风,似乎并不是他的幻觉,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鹤虽然只有炼气期六阶的修为,但是他在仙城了坊间待了□年之久,所听所闻的见识并不少,并且他很喜欢看一些关于修仙类的仙闻奇传,正好之前他看到一本杂物书中介绍说修仙界中有种叫做芥子空间储物类法器,非常的罕少。
一般低阶的修仙者用的都是储物袋,可是很少人知道还有一种储物法器,是将一小片裂缝空间,给炼化成储物空间随身带着,比储物袋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只是书上说,这种空间可遇而不可求,符合条件,而又能成功炼制的少之又少,修仙界加一起不超过二三个,实在是罕见至极。
陈鹤看着周围的情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这里不会就是书中所说的那个芥子空间吧?
☆、122番外六
意识到这一点,陈鹤先是震惊,随后而来的就是狂喜,但是很快就压抑住心中激动的心情,然后用控制储物袋,意念一动,眼前情景一变,离开了这处山谷,又回到了破屋中。
陈鹤急忙低头看之前那块他以为是废羊皮的图,只见此时手心哪里还有伤口,而那块巴掌大的废羊皮居然也消失无踪,只在掌上找到几个不起眼的红点,竟似类似于小痣一般,极为细小,不细看也看不出来,数一数竟是有七个之多。
他有些想不透,看了半响,闭目开始查探左手,顿时只觉得意识一沉,周围灵气一变,他又回到了之前的山谷之中,此时再看山谷,竟是与那张羊皮上小孩涂鸦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随即又来回数次,终于确定之前的那块巴掌大的碎羊皮并没有消失,而是用一种秘法炼制,已经溶于他左手之中。
这样的山谷隐在手掌中可是比那些储物袋安全多了,陈鹤自然是万分欣喜,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芥子空间据说是上仙大能者将裂缝的小块碎裂空间炼成了法宝,可以像储物袋一样随身携带,却没有说明它可以隐藏在人体之中,这倒是让陈鹤有些不解。
随即看向了自己左手,这只手也确实屡屡出现神奇之事,先是修炼时,随着功法的精进,左手会消耗大量体内转化的灵气,然后就是与生俱来的碎木,及偶然得了截小段晶莹的树根,现在又是隐藏了一小块芥子空间,这要不是他自己身上发现,说出来他都是不信的,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事。
不过既然如今一桩桩奇事在他手中发生,他便只能安下心来,毕竟对他而言,好处大于坏处,想定后,陈雕强迫自己先清下心,不要被一时的宝物迷失了心,炼了一通炼气期时的低微的功法后,总算是静了下来。
然后开始思索着今天这件事的整个来龙去脉,陈鹤容貌并不出众,法力资质更是低微,在修仙界可以说是炮灰一样的人,但是好在他有还不算太坏的头脑,他懂得隐忍自省,知道量力而行,尽管在高阶修士眼中他不过是一只蝼蚁,但他还是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得之不易的一切。
很快他便将整件事猜个七七八八,虽然可能不会百分之百接近真相,但应该相差无几,从那一男一女口中,那位金丹老祖被一伙人攻击,在其攻击之侥幸逃脱,但是也只剩下一口气,而这一男一女偶遇后起了歹意,男人拼命从老祖身上抢得一枚储物袋。
据他猜测,那位老祖大有可能是从一些秘地带出了宝物,后被人盯上夺宝,抢去了储物镯,而恰好那一男一女师兄妹路过,起了心思冒险抢了他的储物袋。
想到这里陈雕心中已经豁然开朗,那件让金丹老祖都不得不陨落的宝物,极有可能就是手中那块巴掌大羊皮内的芥子空间,不由也为那个金丹老祖感到可惜,老祖显然是人精一般的人物,他将这块羊皮放入了不起眼一个储物袋中,舍了自己的储物镯拼死逃出,如果要是没有遇到那一男一女,必定不至于落到人宝两失的地步。
最后却是让一个只有炼气期六层的小辈占了大便宜,想来那些人要是活着知道了,必然会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不过此时陈雕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就连小豹子在外面药圃滚了一身的泥,此时跳上了床上,爬上他腿上,也是半点没有火气,甚至还面露前所未有的和善,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豹子现在日日有肉吃,身体圆滚滚,平日里极为好动,上墙爬树无所不干,若不是陈鹤一直没有买灵兽袋,恐怕也早容不得它日日上窜下跳,不过好在这只火云幼豹倒是听话,大概是贪图他做的肉好吃,有软处被人拿住,总是好驯服一些。
不过此时的陈鹤毕竟只是炼气期六层的修士,没有入仙门,更无法驯服灵兽,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它皮实。
之后弄了些肉食和小豹子吃罢后,陈鹤便匆匆出门来到之前看到有卖黄清丹丹方的地摊上,只见丹方还没有卖掉,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立即掏出灵石将其买下,此时他手中从那三个储物袋里取出的灵石,下品灵石还剩下六十多枚,上品灵石两枚,不过他不打算动用上品灵石,而剩下的六十块下品灵石,他想了想,拿出来全买了种子。
开始时,在那个摊位上遇到的卖储物袋的小姑娘,现在两人已经混得很熟了,因为小姑娘的表姐在仙门给长老种植灵草,所以陈雕没少在她那里买些灵草的种子,仙城内还有没什么地方的灵草比仙门中的种类更多的,有这么方便的渠道,他怎么可能放过。
小姑娘虽然不知道陈雕为什么要这么多不同种类的灵草种子,但是有灵石赚,不赚白不赚,并且表妹收集这些种子并不用花费什么,只是费点工夫罢了,她转手再一卖,得到的灵石两人对半分,着实小赚了一笔,所以收集起来也更尽心了,连仙门中少数几种罕见的灵草种子都弄到了几枚,全都高价卖给了陈雕,一粒五十枚下品灵石呢。
小姑娘收下了灵石后,立即笑逐颜开,然后收到了储物袋中,看着陈雕的目光热情极了,然后小声道:“张大哥,我昨天接到表姐的传音符,她说下个月就能弄到仙人草的种子,这可是门内长老的私人药圃里的罕有灵草,只有三株,百年才一结种,一棵只有三枚活种,这一次正好要结种了,表姐和看守长老园子的小修士关系很好,可以冒险弄到手两枚,她说这次这两枚仙人草的种子你若是要的话,一枚就算二百块下品灵石。
一粒灵草种二百块下品灵石,那两粒就是四百块灵石,这还真得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是之前的陈鹤,恐怕真得要犹豫一下,不会马上答应下来,不过对于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一个单独存在的芥子空间的陈雕,那种想要将所有的罕有灵草都植入到芥子空间的灵田当中的心情,是极为迫切的。
虽然四百块下品灵石说起来有些贵了,但是对陈鹤而言,灵石并不是不能弄到,而灵草如果错过这次,那以后再想买仙人草的种子,却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高阶的灵草种子各仙门都是自留的,根本不会拿出来出售,市面上也稀少,就算有也早就被抢购了,价钱自然不会只有四百块下品灵石这么少。
陈鹤没有多停顿便道:“多谢晴姑娘,请转告你表姐,那两粒仙人草种子,陈某一定要……”
“唉,好嘞!”小姑娘笑得眼睛变成了月牙:“我就说陈大哥一定会要的……”
陈鹤前脚走,后脚小姑娘便哼着歌,想着过些日子又是二百枚下品灵石入帐,心情实在是欢喜的紧,她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三层了,再买些黄清丹修炼,炼气期五层应该也不远了。
买了想要的东西后,陈鹤便回到了住的地方,小豹子又偷偷将他留着明天食用的妖兔肉吃了个一干二净,不过陈鹤并没有发火,对于它贪嘴,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此时它正睡在他平日坐着修炼的地方,四只爪子松散的,连毛都睡的歪七倒八,让人看着想用手大力蹂躏。
陈鹤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原本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妖兽的人,但是自从见到这只豹子,便是觉得比旁物要亲近许多,待它好些也并不全是因为它是花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买到的缘故,最后只能归咎于自己一个人太久了,又因为有个小妖兽陪伴的感觉不坏,所以才会如此,随即也就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抛至脑后。
当晚陈鹤便将他之前积存的各种灵草的种子用一滴树乳兑水浸泡一夜,第二天便将泡好,表皮微微油亮的种子种到了芥子空间中。
芥子空间的那片灵田,虽说不太大,但是比院中的药圃可是大几十倍了,栽种各种灵草绰绰有余,因为芥子空间一般都会选裂缝中灵气比较足的独立小山体,灵气过少不值得炼制,山体太大炼制起来难度也随之增大,所以选得都是百里挑一的上好山体碎片。
加上陈雕手中有树乳,只是三天的工夫,几亩的灵石上就生出了各色,或绿或黄或粉红的灵草幼苗来,看着便让人心情舒爽,长势十分的喜人。
陈雕在芥子空间的灵田内不停的转悠,心中的喜悦自然无法同人道出,有了这几块灵田,他日后也就再也不必担心催熟灵草时,被高阶修仙者窥视了,相当于拥有了一府可以随身携带的灵药圃,无论是对于日后酿制灵酒,和炼丹所囤药草,都是极为方便和实用的。
☆、123番外七
在仙城里,炼制灵丹的火源都有专门的地方供应,引进来的地火经过地龙储存,炼制灵丹时会极为稳定,不过炼制炼气期时的灵丹,却只要些火属性的木材就可以了。
陈鹤此时正在破屋内,之前他买了一些火属性的木条,准备炼制黄清丹,黄清丹就炼气期五层以上服用的丹药,以黄龙草和其它几味辅助灵草,配合山泉水炼制。
之前他便将两块上品灵石的其中一块试着给左手的树根吸收,结果往日只滴出一滴树乳,可是这一次竟是足足连滴了数个时辰,接了小半碗的树乳。
在仙城,一块上品灵石能换得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能得百块下品灵石,十块下品灵石只能接到一滴树乳,但是一块上品灵石却能接下半小碗,可见上品灵石其中的灵气之浓郁程度。
用这些树乳他连接催熟了不少炼制黄清丹主的主要材料,黄龙草,然后又将丹方看了十数遍,买了些火属性木材后,就开始支起从金丹老祖那储物袋里得到的银色丹炉炼制。
不知那银色丹炉是什么品级的,无论怎么加热,外面是绝不烫手的,看着便知道不是坊间卖的百来块下品灵石的铜质丹炉可比。
刚开始炼制,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错,竟然小心冀冀之下炼出了一炉二十几粒成品丹,有了信心之后,又炼了十多炉,却是一炉也没有炼成,倒是耗费了不少材料,陈鹤看着那一堆黑渣,说不心疼的假的。
但是,他也知道炼丹一事不能操之过急,若是好炼的话,炼丹师也就不会那么稀缺了,不过自己可以催熟不少灵草,即使失败了十几次,也还有很多备用材料,可以像大炼丹师的亲传弟子一样奢侈连续炼制丹药。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陈鹤都在屋里炼丹,在无数次将材料炼成了废渣后,第二日终于再次炼制成一炉黄清丹,接下来炼丹成功率就高了起来,差不多十炉里能够出六七炉黄清丹。
陈鹤除了一开始心疼材料,到后来一直失败有些麻木的的情绪,再加上之后成功后竟似有些上瘾般,又连续起了十几炉,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直到最后一块火属性木材烧尽,他这才收回了银色丹炉,然后将废渣处理后,坐在床上,脸色虽然疲惫,但目光却是透着欣喜的把玩着那七八瓶黄清丹。
黄清丹是一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黄豆般的丹药,色清形圆,市面上一粒黄清丹可以卖三枚下品灵石,而此时陈鹤身上的七八瓶黄清丹足足有三四百粒,实在可以说是充裕至极。
陈鹤眼中闪着沉思的光色,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提高自己的修为,前两天他刚酿下一批百年灵草酿制的果酒,酿也需要三个月时间,而现在他手中有了丹药,趁这个时间还是要加快时间修炼才对。
随即他吞了一粒黄清丹,然后睁目开始打起坐来,接下来这个破旧的院子,除了偶而有只小豹子跑出来在药圃里“破坏”幼灵草,再不见陈鹤的身影。
而小豹子每每饿急了时,总会突然出现些食物在它眼前,它便“嗖”的冲过去将木盆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渴了便自己跑到小厨房,那里有个桶中装着山泉水,够它喝很久,虽然放久了有些不新鲜,但是在那个卖妖兽的修仙者那里,平日连食物都没有,更别提喂山泉水了,所以它倒是没有不满。
在院子里玩够了,就再跑到陈鹤打坐的床上,床的别处虽然也有地方,但是睡得不舒服,自顾自的就钻到陈鹤盘腿间,那地方正好能躺下,温暖不说,还特别的舒服,平时睡觉时就将脑袋搁在腿边,爪子盖在耳朵上,睡得热呼呼。
在陈鹤在三个月的时间内,除了修炼便是否修炼,每日从服用三粒黄清丹,到五粒,然后再到十粒,而此时他睁开眼睛,伸手拿起剩下的那瓶黄清丹,轻皱了下眉头。
在一开始服用黄清丹时,效果是非常好的,短短两个月就从炼气期三层,到了炼气期六层,只是当备足了丹药后,却发现这黄清丹越服用,效果越淡了。
后来他服用的数量成倍增加,也只是从炼气期六层到了八层,三个月服用了近四百黄清丹,竟然只晋升了两层修为,现在还剩下最后一瓶,本来是要一口气冲第九层,但是他突然发现,这丹药对自己已经失去效用了。
陈鹤收紧手里的药瓶,黄清丹是对炼气期都有效的丹药,自己并没有筑基成功,怎么就会失效?
难道会是他服用的太多的缘故,也确实,黄清丹的价钱并不便宜,低阶修仙者,就算手头灵石宽裕,一天也最多服用三枚,哪会像自己一样像吃豆子一般一次三粒,一天三次这样的吃法,或者这丹药确实是有用量的,自己不过是提前将用量消耗光了,所以再吃就没有效果。
这也可见他的资质之差,别人恐怕只用他所吃的一半,就能修炼至炼气期顶峰,而自己吃到药效全无,竟然才到炼气期八层,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这先天之本是任何人改变不了的,也只能另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其实可以提升炼气期修为的丹药,因为他的资质差,如果不靠任何丹药辅助,只是吐纳修炼,恐怕有生之年也未必能筑基,从他以前接近十年只修炼到炼气三层,就足以预见了。
随即低头,便看到自己藏青色的袍子脏兮兮的全是泥土和爪印,而此时腿处沉甸甸的一团黑趴在上面,黑乎乎带白毛的一只小爪子正搭在他腿上,睡得豹子样全无,整个身体都伸得老长,还将尾巴藏在了袍边下面。
看得陈鹤一肚子火气,它倒是会找地方睡觉,随手就想将它丢出去,不过手一伸却是停在了小豹子圆耳朵的上方,这个时候他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随即本来揪住要扔出去的动作,改为了轻轻摸了摸小黑豹圆圆的耳朵。
只见小豹子似乎感觉到有人动它耳朵,突然头动了下,大概是闻到了陈鹤的气息,眼睛也没睁,突然在睡觉,只是耳朵动来动去,自动扫除异物。
陈鹤怔怔的看了半响,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一幕特别的熟悉,但是又说不上这熟悉的感觉出自哪里,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在屋子里修炼了三个月,也该是出去看看了,陈鹤休息一晚,第二天换了干净的衣袍,然后进了芥子空间,因为有芥子空间,所以无论是催熟灵草,或者酿酒,都在空间里完成,并没有将酒坛埋在院子里。
此时他在芥子空间里暂时搭了两间简单的草棚,一间里面专门酿酒用,另一处留作放灵草和杂物,陈鹤拨开山角一处,将几坛子酒挖了出来,此时三个月已过,这几坛百年灵酒应该是已经酿好了。
陈鹤打开其中一坛,这一坛是三株名叫千日醉兰的百年份灵草酿制,因为此灵草有一种异香,不仅灵气充裕喝在口中,异常十日不散,非常受女修的欢迎,虽然是百年的灵草酿制,但是就连金丹期的女修,都极为喜欢,市面上基本是有价无市,只是因为千日醉兰草的百年份非常难种植,养不到百年就会夭折,而不到百年的千日醉兰草,其香味几乎没有,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不过陈鹤手中有树乳,用树乳催熟这千日醉兰草倒是长得极好,得了三株后便酿制了一坛,一要开坛子,就是一股喷鼻而来的暗香气,香味浓而不闷,清而不妖,久久不散,难怪会受女修喜欢。
原本千日醉兰草他买到的并不是种子,而是那小姑娘的表姐看守的园子,夭折了一株,于是连其它种子一起送出来,因为陈鹤以前在灵酒坊做过,知道市面上什么灵酒价格最高,百年灵草其中前三种之一就有千日醉兰草酿的千日醉。
他原本本来打算弄一粒种子试试,但是听小姑娘说表姐药园虽然有那种灵草但并没有种子,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不过那小姑娘的表姐倒是记在了心上,知道灵草夭折后,便尽早连根一起挖了送下来,灵草虽然枯萎了,但是陈鹤见还有一丝生机,便死马当作活马医,弄了来用树乳滴了,没想到还真的活了下来,得了眼前这一坛酒。
陈鹤将这坛子酒重新封住然后收好,在他眼里这可不是灵酒,而是一大笔的灵石,轻忽不得,随即便又开了一坛,这坛是百花酿,取自灵田里近百种花酿制而成,其中十种花取种百年灵草,其它的都是几十年及十几年的灵草,但是丝毫不减其灵气,他喝了一口后,只觉得入口甘美,实在是回味无穷。
接着又开了几坛,都是用灵田催熟的罕有灵草酿制,虽然不能说少见,但是也绝对是能卖好价钱的。
随即陈鹤将灵酒重新放好,只带了一坛六十年份的灵酒去了坊市,要打听事情,坊市是最好的去处,陈鹤虽然不太于人结交,但是因为经常卖灵酒,总要接触一些人,自然有几个关系还算熟识的,其中就有一个专门买他酿的灵酒,并且与他年纪相仿的一位炼气期五层的修仙者,名叫于烈。
接到陈鹤的传音符后,于烈早早就在那里等候,见到陈鹤顿时喜出望外道:“陈兄,你可算是来了!”
☆、124番外八
陈鹤见状顿时一拱手:“于兄,让你久等了。”
于烈却是热情的一把拉过他道:“陈哥,这段时间没有你的灵酒,我只好到作坊去买,可是喝过你酿的,作坊的酒再喝就不是滋味儿了,所以你一发传音符,我就过来了,你那灵酒可是带来了?”说完似乎后知后觉般,看了眼陈鹤,顿时“咦”了一声,吃惊道:“陈哥,你,你炼气期八层了?”
上次于烈看到他时,明明才刚晋到炼气期六层,这才三个月不到就到炼气期八层,也难怪于烈像见鬼一般的看向陈鹤。
因为修士间都知道,炼气期前五层是最好进阶的,而后七层却是一层比一层难,否则也就不会有一辈子都筑不了基的低阶修仙者了,于烈张大了嘴看了陈鹤半响,最后才闭上嘴巴,心中却是震惊无比的,猜想着陈鹤的资质可能是好的,否则不可能会晋升的这么快。
随后,原本对陈鹤热情的笑脸,便又多填了三分,如果能巴结到资质好的修仙者,那可是他的造化,毕竟这样的人不出意外,将来都会在修仙界斩露头角,至少筑基是没有问题的。
陈鹤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是从储物袋取了一小坛灵酒,成功转移了于烈的注意力,这一小坛里可以装满三筒酒,一共价值二百多块下品灵石,“于兄这一坛送给你。”
于烈顿时眼前一亮,要知道灵酒可是消耗品,低阶修士收入少,平时出去只能喝喝二三十年的木松酒,又辣嘴回复法力又慢,实在是鸡肋一样,但是五十年以上的灵酒却又买不起,就算偶而买一筒也是留着关键时候喝,平时可是舍不得多喝一口的,如今陈鹤送了他一整坛,可真算是大手笔了。
他掀开盖子闻了一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这是荆花酒,味好,回法力也快,并且闻着便知是五十年以上的二阶荆花酿制,这可是对低阶修仙者最实用的灵酒了,不过也奢侈,喝上一口那就是哗啦啦的一小堆灵石啊。
顿时也不客气的将灵酒收了起来,随即凑近陈鹤小声道:“陈哥,你传音符说的事,我已经帮你打听了,对炼气期修仙者有用的丹药比较少,仙城只有那么两三种,对炼气期后期修士有用的却只有一种,就是黄清丹,除此之外再没听说过有其它丹药能比得上它的效果……”
陈鹤听罢脸色一变,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于烈见状又开口道:“不过,陈哥也别着急,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没有能超过黄清丹功效的丹药,至少我就知道有一种,只是材料比较难找。”
“哪一种?”陈鹤不由的出声询问。
“陈哥知道黄清丹的来历吗?”于烈问了下,见陈鹤没有回答,便说:“这黄清丹原来并不是叫这名字,而是叫龙云丹,这乃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一个方子,以龙云草为主药炼制,只是几万年下来,龙云草被人相继采摘一空,加上它生长周期又慢,到近千年来已经有些供应不上了,这才有人改了丹方,将龙云草用黄龙草替代,成了现在的黄清丹……”
“一般的修仙都都知道,用作替代的药物炼成的丹药都要损失原来丹方炼制成的丹药十之三四的药效,所以就目前药效来看,最适合炼气期,并且比黄清丹还要好的丹药,只有龙云丹……”
陈鹤听到有这个龙云丹时,确实是眼前一亮,不过在听说龙云草已经灭绝后,脸色又淡了下来,于烈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消息确实挺打击人,不过他只是将知道的说出来,至于陈鹤为什么要这样的丹方,他确是不得而知了,对他而言,就算黄清丹是改良过的丹药,但用起来也是足够了,只是价钱现在是越来越贵了。
陈鹤听完,却是有些不死心,又问道:“龙云草现在真得已经灭绝了?”
于烈想想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一些门派中的药圃会有余下一两棵,但是坊间却是已经很久没听说过了……”刚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又道:“陈哥,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
“什么地方?”
“禁幽谷,我去年似乎听人说过,有人在禁幽谷看到了龙云草,只可惜是一株几年的幼草,他当时并没有采摘,不过即然有幼草,那说不定会有五十年或者百年以上的成熟龙云草……”于烈猜想的是陈鹤可能是想找到一两株龙云草炼制成丹药,用作十一层至十二层时用,想到这个他也有些心痒,但是也知道希望并不大,这些年不断有人进出禁幽谷,如果有成年的龙云草的话,也可能早让人给摘走了,再说就算找到一两棵,要炼制龙云丹也是有风险的,。
而陈鹤却是因为这句话又燃起些希望来,毕竟他有树乳可以催熟,所需的只需一粒种子和一棵幼苗即可,不必非要满百年的灵草。
于烈走前不忘嘱咐道:“陈哥,禁幽谷下一次开启,正好是三天后,到时如果你要进入的话,可以直接传音我,这次组的小队一共有六人,现在正好差一人,到时可以一同前往。”
陈鹤道了声谢后,便朝另一个摊位走去,去了卖种子的姑娘那里,直接用剩余的黄清丹换了一些灵田里没有的灵草种子,随即希望小姑娘能帮忙打听下,她表姐的门派是否有龙云草。
毕竟如果能弄到种子,也就不必再去禁幽谷冒险,他虽然是炼气期八层,但是听说谷内有不少厉害妖兽,一年死在其中的低阶修士占一半居多,虽然收获多但是风险同样也大。
两天的时间,陈鹤没有修炼,只是起了十几炉黄清丹,这次更加顺手,竟是将之前催熟剩下的黄龙草,全部炼制成丹药,一共将近八百粒,装在十余个瓶子里,这些丹药足以卖到二十四块中品灵石,陈鹤再次感慨,炼丹果然是爆利啊。
不过,这也是因为先前有大量的材料练手,炼丹术才会有精进,而其它的炼丹师,一天能够炼上一炉已经很不错了,失败和成功率相比占了一半,所以利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等了两天,终于等到卖种子的姑娘传音符,遗憾的是她表姐的门派中,并没有龙云草,陈鹤握着符半天,转手射出张传音符,向于烈询问明日禁幽谷开启的时间,很快于烈便传音回来,不仅列举了时间和注意事项,还给了当时小队集合的具体地点。
陈鹤收起传音符后,一展袍边起身,离明日时间只剩下半天,这次进入禁幽谷,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所以他要多做一些准备。
一些炼气期的法术平时他已经研究颇多,极为熟悉了,恢复法力的灵酒更是储备充裕,现在需要的是一些灵器,之前在那个筑基期男子的储物袋中发现了十余件攻击性的灵器,品质都是中上等,够用了,只是缺少些防御好的灵器,而那个女修的手巾簪子,他是绝对不会用的,若不是怕被人发现,恐怕早就换成灵石了。
想到此便离开了屋内,向坊市走去,坊市除去一些散修摆地摊外,还有一些固定的店铺,其中开得最大,信誉最好的莫过于修月楼,上下五层楼,上到灵器法宝,下到灵草丹方都有出售,价格也公道,童叟无欺。
陈鹤看着即不热闹非凡,也不显得冷清的店门口,抬手将一张薄软的面具贴在了脸上,顿时整张脸便越加的平凡无奇起来,这是一种掩容术,可以暂时阻隔别人意识的窥探,专门适合交易时用,因为正经的店铺,打开门做生意,只要不是欺诈,是不会无聊到刺探客人的隐私的。
陈鹤一走进去,便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掌柜走上来招呼道:“这位客官,不知来店里要买些什么物件?”
“有上品灵器出售吗?”
那四十多岁的掌柜听罢看向陈鹤的脸色一变,然后向陈鹤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位客官,上品灵器在三楼。”
在修月楼,并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要摆出来卖,通常一楼能摆出来的都是些寻常的灵器及材料,像上品灵器和高品阶灵药,都是有人询问才会拿出来的,并且都会在楼上交易,因为一件普通的下品灵器需要百块下品灵石,而一般的中品灵器却是下品灵器的五到十倍,上品灵器更甚,有的贵重异常,实在是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交易。
陈鹤上了三楼后,进了一间雅室,屋里布置极为女性化,扑面而来竟是一股馥郁的香气,接着便看到一位女子正头也不抬的手中把玩着一块檀木簪,见有人进来,这才放到了一边。
见到陈鹤修为与相貌并不出奇,也不惊讶,只是伸出纤纤玉指,抬手让陈鹤坐于对面,似乎早已知道来意般出声问道:“这位道友,是要买上品灵器?店里正好有几件拿得出手,阁下可以看看。”
陈鹤看了两眼对面女子,无法探测其修为,这只有在高他数阶以上才会如此,这一点看来她恐怕会是筑基期的修士,虽然对方年轻美貌陈鹤却是心下一凛,不再随意打量,听闻她的话,便点了下头,表示毫是无异议。
女子随即拉了下桌边的红线,不一会进来一位美貌女婢,手中托着一只长形玉盒走近,女子抬手将玉盒接到手中,然后小心放至桌上,双手打开了盖子,只见玉盒数尺见方,里面摆着的三样东西,一览无遗。
125番外九
只见玉盒底部洁白的丝绢上依次摆着三个小物件,左边第一件类似于凡间小童玩的拨浪鼓,制作也十分精美,第二件是缩小数倍的普通白袍,第三件则是一柄柳叶宽细的白色小剑。
陈鹤研究过空间那男子留下的十数把攻击灵器,此时倒是一眼能看出这盒内装得是一件防御灵器,两件攻击性灵器,只是不知道其威力怎么样。
那女子饮了一口婢女刚才放下的香茶,抬眼见陈鹤面容如常,不由眉头微挑,见状放下茶杯,然后取出盒内的那只小拨浪鼓道:“这只鼓只要输入法力,就可伸展有磨盘大小,是一件罕有的声御类灵器,发出的击鼓音,可直接震荡修仙者的元神,出期不意间要人性命,是难得的上品灵器……”
女子说完抬目,见陈鹤表情淡淡,似乎并没有为之心动,便笑了下道:“可只是声音范围小了些,只有几丈许,不过,也是极为难得了。”说完放了下鼓,接着舀起那件衣服。
“这是一件用五色蚕丝和天蚕丝编织的防御类灵器,可以随意缩减大小,改变颜色,五色蚕是天下第一蚕,数量稀少产量也不多,若得到完整的一根需要一只五色蚕吃掉五片五百年的十样锦叶子,再以近百年的时间吐出丝,才会得一根,这件衣服内一共编织了五根五色蚕的蚕丝,贯穿整件衣服,它结出的丝天生坚韧,隔绝五行,并且对于炼气期八层之下的攻击都可以免疫……”
陈鹤听罢微微动容,一件衣袍只有五根五色蚕丝,居然就能隔绝炼气期八层的全力攻击,那若是以千年十样锦的叶子,或者万年,整件衣袍都用五色蚕丝编织,岂不是连金丹老祖的攻击都可阻挡一二?
女子见到陈鹤表情,感到很满意,有心动的东西,代表着今天的交易会有三分把握完成,随即放下了衣袍,将那柄小剑舀了出来,“这柄小剑名为白柳,薄软韧是它的特点,不过它最大的本事却是其中的毒素,只要沾到一点点伤口,就能够使人全身麻痹而死,这本是用千年风月蛇的毒冠制成,白如雪时杀人如无形,之前还有一柄男修用的名叫白禾,已经售出,这柄本是为女修所用,略有些小些,不过用作偷袭用还是不错的。”
女子解说完便将那把小剑放了回去,然后用一件白帕擦了擦手,从容舀起茶杯低头饮了一口茶,容许陈鹤坐在那里思虑,并没有立即说话,也没有露出催促的神色。
陈鹤倒是看得专注,半响似乎闻到了茶中的那股花香味,倒是回过神,随即竟是问了句让女子颇感意外的问题:“冒昧的问,不知店里可有五色蚕?”
陈鹤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手中恰好有一粒十样锦的种子,是从卖储物空间的那姑娘表姐手中买到,正好那表姐被分了两粒种子,种下后谁知运气好,其中一粒成功发了芽,而另一粒便上报说已经烂种,暗地里却是出售给了陈鹤赚些私人灵石。
实际上十样锦这种灵草并不少见,对于炼丹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不过它最特殊之处不是对人,而是对于灵虫类,那可是极为大补的,尤其是五色蚕,它一生只食用十样锦的叶子,所以一些专门饲养灵虫的门派都会种植此灵草,只不过十样锦的生长周期非常的慢,并且每到百年都会枯萎一次从根处重新生长,而十棵十样锦种入地下,到五百年后,恐怕只能剩下那么一两株,而千年的十样锦更是稀少的如凤毛麟角。
不过对于陈鹤来说,他有树乳在手,还是值得一试的,毕竟一件全部由五色蚕吐出的丝织的衣袍,防御力还是值得期待。
女子很快反应过来,倒是笑了一下,道:“这位道友运气实在是不错,最近掌柜的刚收到了一对五色蚕……”拉了下绳子后,一会儿的工夫婢女便一只手舀着一只巴掌大的玉盒走了进来。
女子将盒子直接递于陈鹤手中,意识他可以查看,陈鹤接过打开,只见玉盒内放了一片炫目的十彩的叶子,而看了半天才见到叶子的头尾竟是趴着两只只有米粒大小的小蚕,才小小的一点,竟是已经五种颜色齐全了,虽然生命力似乎比较微弱,但是仍然还是活着的。
“这是修月楼仅存的两只五色蚕,一只市面价值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陈道友若是想要的话,便一对只算做三千块下品灵石,而那片百年的十样锦叶子便令送于陈道友了。”女子淡淡一笑道。
陈鹤听罢顿了下,抬头问道:“不知贵楼收不收丹药?”
女子道:“炼气期的丹药,只收黄清丹,一粒三枚下品灵石。”
陈鹤闻言便抬手从储物袋中取了十数个小瓶,女子倒是略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友居然是炼丹师……”随即打开瓶子查验了下。
“一共是八百八十枚黄清丹,二千六百四十枚下品灵石,不过要买走这双五色蚕还差一些灵石。”女头放下瓶子抬头看向陈鹤。
陈鹤身上除了二百多枚留做催熟草药之用外,再没有多余的灵石,而那块上品灵石他还不想取用,随即心思一动,顿时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只酒筒出来。
“不知道百年的千日醉在贵楼价值多少。”
他说出名字时,明显看到对面的女子眼眸动了下,虽故作稳重,但是也不过是一瞬间,便便出手朝那竹筒舀去,一打开盖子,顿时一股令人迷醉的暗香味悠悠散发出来,女子脸上顿时有了一抹红色。
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真是闻酒便醉,陈鹤见状便放下了心,知道这千日醉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为女修所独爱,无论任何一位女修是何修为,对于自己的容貌及爱美爱香的品性是永远不会变的。
而一般能散发出香味的无非是一些香液及香料包和少数可以贴身的香木佩戴,但是千日醉却是不由这些外物引用,而是一缕幽香入口,随灵气留存于身体之中,并会不断的随汗液或者运功转时缕缕散发出来,百年份千日醉兰酿制的灵酒,饮一口可将香气存体内十天半月,千年的醉兰若饮上一口,一年间都可以久久不散。
而万年的千日醉,可真真算是千日醉香了,女子喝子千日内都极为美态。几乎是女人香最高品级之物,并且这种香会随着女子的体质位置而不断改变,难怪有人会说女修奢侈,一口千日醉百块下品石,足以道出它的价值。
女子闻了又闻后,这才慢慢放下竹筒,脸色的红晕仍然未消,显然眉间也是为自己的失态露出些懊恼之意,不过终是一掩而过,用丝绢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后,道:“果然是千日醉,当年在师尊那里也只是见着指长的一只玉瓶中存有一点,还没见过这么一筒,虽然只是百分份的兰草,品相韵味倒是闻着不错。”
说完停顿了下,脸色有些小心道:“这百年千日醉,毕竟不能与五百年份的相比,不过坊间很久也没有了,价钱倒是可以斟酌一下,在十年前时,一口百年份的千日醉价钱是百块下品灵石,我出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陈鹤倒是未多想,极为干脆道:“自然可以,还请兑换一下灵石,抵去五色蚕的那份。”
女子给的价钱是比较公道的,甚至还偏高了一些,见陈鹤丝毫没有奇货可居的样子,倒是填了几分好感,最后取了一只小称略称了下灵酒后,留下了五色蚕缺少的部分灵石,又转付给陈鹤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陈鹤将那双小蚕随意的收入了芥子空间中后,这才一指玉盒中的那件由五色蚕丝和天蚕丝编织的白色衣袍道:“这件袍子陈某也要留下。”
本来还满脸喜色的女子,闻言后,神色竟是微微一沉,原本还和悦的语气,顿时有些冷意,开口道:“道友可是在开玩笑?这件由百年的五色蚕和百年的天蚕吐丝所织的衣袍,可是三件灵器里唯一的一件防御类灵器,价值最高,少于七千块下灵石是不卖的……”
陈鹤却是不言,转手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只竹筒,女子见到后眉头一展,倒颇有些惊喜了,看了陈鹤一眼后,伸手接过去打开盖子,与刚才的千日醉半点不差,显然是出自一坛之中。
像这样很久没有在坊间出现的罕有灵酒,无论是谁都自然是来者不拒的,并且现在修月楼只独一份,价钱绝对可以彪到天价,想到这里,她不由看向陈鹤问起:“这千日醉不知道友是否还有?”
陈鹤道:“只有这两筒,都在阁下手中。”其实空间还留有一筒,但是他不打算出手,所以便没必要说明。
女子这才放心的点头,随即将酒称了下,然后清点了灵石,付了所购灵器的钱后,还余下三百多块下品灵石返回陈鹤。
在陈鹤离开修月楼时,那女子却是在屋里兴奋的把玩着手中的竹筒,眼中闪着光彩,随后伸手取出传音符说了几句后便向四面八方射了出去,千日醉再度现世,那群风骚的女修看来又要疯狂了。
陈鹤回到住处时,火云豹一个黑影窜了过来,大概是因为中午忘记喂它的缘故,此时见着他倒是有点讨好的意思了,跑到他脚边,用前面两只爪子攀着裤角,仰头用紫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走一步带一步,陈鹤只好弯腰将它给扯了上来,顺手摸了摸它的肚皮,圆滚滚的没有干瘪的痕迹,不过如果摇一摇,就能听到水声。
这小家伙挨过饿,一旦饿了没东西吃时就会猛喝水,灵智方面看来倒是个笨的。
126番外十
陈鹤的芥子空间除了有三块不错的灵田外,还有座环着灵田的山体,和一个谷口,虽然芥子空间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考虑到小豹子喜欢吃些新鲜的灵兽肉,于是猎到一些灵兔灵鸡及几头肉灵猪,若是套得多了吃不完,索性就养在谷内,用地摊上淘的小阵法隔在谷口和灵田的之间,即便宜又好用,也免得让这些灵畜把灵草给拱了。
并且又买了些适合普通灵兽吃的灵米和灵草的种子,用灵乳泡了,然后撒在谷里,不多时就会长出一片郁郁郁葱葱的绿意,因为这谷内气温适宜,土地湿润,灵气充足,所以灵米灵草长起来特别水灵,待在这里不仅没有生存危机,还吃着叶肥米细的上好灵米灵草,只十天半月的工夫,那些灵兽便又肥了一圈,并且有不少灵兽已经产下了后代,这些后代都是从小吃这些灵米灵草长大,虽然还比不上父母肉肥,但是肉质却是很鲜嫩。
陈鹤随手抓了两只三个月大,专门吃灵草长大的灰灵兔,晚上做了一锅兔肉炖五十年的参草汤,那肉被一点点煮熟,散发出来的鲜美味,让陈鹤都禁不住深吸了一口,其中还参着五十年份的参草灵气,一般的炼气期修士都只能吞那些没什么滋味儿的辟谷丹,哪会奢侈的吃这样的由专门吃灵草灵米长大的灵肉加灵草熬制的汤肉,所以,这样的营养餐,恐怕在仙城这些炼气期散修中,也是独一份的。
陈鹤无论是做什么,耐心都极为充足,炼丹和煮肉同样的道理,只有火候到位了,炼出来的丹药和肉质才会更加入味鲜美,不会浪费一丝一毫,所以,即使味道已经这么浓郁了,他还是少填了根火属性的木材,然后用木勺开始在锅中顺着锅边耐心搅动。
而小豹子从陈鹤将灰灵兔取出来,到几下间扒皮剔骨,再把骨头用灵器捻成骨粉,加调料和肉一起放锅里煮,它就在边缘看着,小爪子搭在锅沿,因为是火云豹,生性耐热,勾着热锅倒是没有半点不适,只是眼睛一直贪婪的盯着肉里的锅,时不时的便想伸出舌头探进冒出肉香味儿的汤水中尝尝味儿,数次被陈鹤拿勺子敲头后。
顿时多个心眼的挪动小身体,移到远处锅的另一边,一边瞄着陈鹤的动作,一边试图用爪子勾锅中肉,只可惜在陈鹤的眼皮子底下,它一块肉也没有得逞,不过香肉的诱惑使它胆气足了起来,屡屡伸爪挑战陈鹤底线,只是屡占屡败,却又屡败屡战,直到一锅兔肉炖好后,它的两只前爪也被打肿了,它盯着陈鹤的目光已经开始仇视起来,朝他无声的龇牙。
不过当把肉盛出来放到一边时,它顿时冲过云用肿乎乎的爪子扒着木盆,占有欲的先将舌头将一盆炖肉舔了一遍,意思是此物已经有主,然后抬头瞄了瞄陈鹤,见他也拿起了碗筷,正坐在一边的木材上喝汤,这才安心的开始吃起来,因为它知道只要这肉汤沾了它的口水,这个人是不会跟它抢食的,随即身后尾巴便开始欢快的甩动起来,一门心思的将头埋在盆子里吃得狼吞虎咽。
陈鹤看了小豹子一眼,不由摇了摇头,这小东西这么小就知道护食了,长大也绝对不是个忍让的,随即又看了它两眼,心下叹了口气,只可惜是一只普通的火云豹,成年后只能为炼气期所用,若是能再高两阶,至少能陪着自己到筑基……
陈鹤吃完了最后两口汤后,放下了碗,随即进了屋,过了很久小豹子才心满意足的舔舔爪子跳上床,陈鹤不用抬头都知道,厨房锅里留的一些肉汤都被它偷吃干净了,他此时正在床上查看了数件可能用得上的灵器,并不断的熟悉的使用方法,然后又查看了一些符篆,随即收了起来,微皱了下眉,感觉到自己防御的灵器还是少了些。
这时小豹子已经自已钻到了陈鹤盘腿坐着的腿间凹陷处,吃得圆滚滚的肚皮正柔软的贴着陈鹤的腿上,陈鹤不由从思虑中转移到它身上,眉头倒是松了松,一般除了刚生下来,和蛋类幼妖兽,其它已经出生的妖兽很少会跟人类亲近,这也是为什么修士不愿意直接驯服妖兽做为坐骑,而是到兽灵宗买驯好的灵兽的原因之一。
但是这只小兽却是出乎陈鹤的意料,除了刚拿来时有些惊恐外,之后倒是对他极为亲近,就算上一刻还因为护食而仇恨的盯着他,下一刻又会自己主动跑到他身边来找地方睡觉,当真是稀奇的很,伸手在它现在已经光滑不少的皮毛上摸了摸,心中却是在想,虽然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妖兽,但是若是一直如此,多费些肉食,养在身边倒也是无妨的。
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仙城内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会像他一样对一只普通的妖兽投入这些精力,甚至还为它专门伺养灵兽,并同食一锅肉。
不过很快陈鹤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明天的禁幽俗的出行之事上,同时也想起了在修月楼买的那一对五色蚕,当时交易后记得是被他随手放入了芥子空间中,一伸手便从空间取了出来,打开玉盒,这对五色蚕的灵气似乎比在修月楼时更微弱了些。
陈鹤将手伸入盒中,把那片十样锦拿了起来,这片十样锦那女子说是百年份的,但是在他看来,勉强只有八十年份,而且是放置了很久,也没有保存好,并不新鲜,叶子上的灵气散发的也差不多,怪不得两只五色蚕如此瘦小。
看了半天后,他用灵石接了几滴树乳后滴在那株十样锦上,几个时辰后,十样锦便成了百年份,然后取了片十样锦的叶子,将那玉盒中的叶子替换下来,两个米粒大小的五色蚕原本在那片灵气不充裕的叶子上一动不动,待被放在了新鲜的十样锦叶片上时,却是往叶片中间移了移,一会的工夫,叶子上就出现了几个小洞,两只小蚕也开始爬动了,生命力显然与在修月楼不能同日而语。
这种五色蚕的生长期是随着十样锦而改变的,百年的十样锦喂食五色蚕,吐出一根完整的五彩蚕丝,要百年左右,但是如果是五百年份的十样锦,五色蚕五十年就能够吐出一根,或是千年的十样锦,恐怕一年时间就能够吐出一根来,不过十样锦这种灵草生长周期太苛刻,百年份的还算常见,五百年便已经是稀有了,千年份的更是罕见极致,能得到一棵已经是造化,但也只能多得几根品质好的五色蚕丝,要织成一件袍子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于陈鹤来说,只要凑足了灵石千年份的十样锦并不是不可得,若是能大量繁殖五色蚕,再用千年的叶子喂食,五年内要织上一件全部用五色蚕丝编织的衣袍,这是极有可能的事,只是,明日禁幽谷之行还是派不上用场。
陈鹤看了眼五色蚕,随即盖了盖子,看来明日一行,还是谨慎小心些,只要能得到棵幼年龙云草便足够了,其它的就不多贪图,毕竟有命才能使用,命没了终究也是为了别人做了嫁衣。
第二天禁幽谷的入口处,数百名炼气期的修士聚在那里等候,低阶的不过炼气层三四层,高阶的甚至接近筑基的十二层炼气期修士,此时正或五人一帮,或六人一伙,盘据在入口处。
而陈鹤很快便根据于烈传音符中的地点,找到了他的小队所在地,走近后,只见队里已有五人,四男一女,于烈看到陈鹤后,立即热情的招呼,然后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会酿灵酒陈哥,我手里六十年份的木松酒就是出自他手。”
言罢,陈鹤顿时感觉到另外四人或热情或审视的目光,根据于烈在传音符中的描述,他很快便将这几人对号入座了,年纪大的那位中年修士,身穿着灰色衣袍,面容黑瘦,是炼气期七层修士,外号黑老头,三十多岁的妇人,显然是黑老头的伴侣。
其它三位都与陈鹤年纪相仿,除去于烈,其中一位在几人里修为最低,是炼气期五层修为,而最后坐得最远的那名修士,也是这个小队修为最高的一个,炼气期九层。
那人在看清陈鹤时,原本冷漠的神色,竟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随即“咦”了一声,而陈鹤只觉得头皮一麻,同时也认了出来,这个人竟然就是当初卖他火云豹的那个需要他仰望的炼气期八层修士,而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他竟然又晋升了一层,这么快的速度便到炼气期九层,足以让人惊讶了。
而在那位修士眼中,陈鹤的晋升更加来的震撼,他之所以记得陈鹤,是因为这个低阶的修士,竟然花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买走了那只无用的火云豹幼崽,当时觉得此人足够愚蠢,不堪大用,但是三个月的时间,此人竟然从一个低阶修士晋升到与他只差一层修为的炼气期的高阶修士,这如何不让他露出惊疑神色。
陈鹤此时也同样担心这一点,像他这样晋升的速度,无人注意便罢了,一旦有人注意到是极危险的,这代表着身上极有可能有快速增加修为的灵药或大量晶石,修仙界中为了灵药晶石同阶修士杀人夺宝再正常不过。
陈鹤避开那人探究的视线,转而向其它几位友好道:“在下不仅会酿些灵酒,还是一名炼丹师,听于兄说禁幽谷中有机率找到龙云草,所以想前去碰碰运气,我只需要采些幼草,成年的灵草和猎得的妖兽材料各位可自行分配,不必考虑陈某。”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个小玉瓶,里面都装着五十年份的灵酒,虽然只是十来口的份量,但是这样的善意示好还是给人留下了好感,几人都笑着的接到手里,对陈鹤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热情。
陈鹤这个举动,显然成功降低了别人的戒心,同时又间接的解了自己快速晋升的原由,毕竟一位炼丹师,有大量丹药可以服用,修为猛增是很有可能的,而且能结交一位有前途的炼丹师,日后买丹药也会相对便宜些。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这一番话说到几人心坎里了,原本他们只想凑上五人一行,担心多一个人出来会少分一些灵草妖兽材料,结果陈鹤自己主动让出了分配权,而他说要的那些幼年的灵草,不过是不值钱的东西,谷里有不少,若想要拿去就好了,至于他为什么不要成年灵草,这又不关他们的事,有人搭伙并且还不要灵草,他们正是求之不得呢。
于烈听罢他会炼丹,顿时又高兴的跟陈鹤说了几句,众修士正等候间,管理禁幽谷的五派人士终于有人出来,禁幽谷一般是一年开放一次,一次只有月余时间,进入谷内生死不论,但是出来要缴纳一定数量的灵草或妖兽材料或者足够灵石,不得不说这正是五个门派的精明之处,完全不出一丝风险,便能大量获利,不过即使如此,对于仙城的散修,也是不可多得的一次机遇。
很快禁幽谷的结界便打开了,众修士顿时三三两两的经过谷口,入了谷后便又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很快身影便都消失在谷外的结界中。
127番外十一
陈鹤一组六人此时正小心冀冀的拨开草灌向禁幽谷深处方向走去,禁幽谷开放数百年,外围的灵草早就被人采购一空,余下的都是些几年份和十几年份不值钱的幼灵草,直到一天后破入到中围五十年份以上的灵草才慢慢多了起来。
而相对于其它几人,陈鹤的收获还是很丰富的,光是一路上遇到的幼灵草品种就有三十多种,一种他只取一棵,并不多挖,拿到手的已经全部被他植入到芥子空间中,其它几人看着颇为眼热,也顺手采了些,但是毕竟都是不值钱的年浅灵草,挖了几棵后也就没兴趣了。
直到收获五棵三十年份以上的灵草,就开始分配,分到值钱的灵草时,主动补给分到低价灵草晶石,倒也公平,因为那个炼气期九层的袁亮是队长,并且在一队中也是修为最高的,所以分到的东西都会比其它人多一成,其它几人也似乎已达成了共识般,沉默不言。
陈鹤进谷时身上就背着一只竹篓,一般来说修仙者都有储物袋,很少有拿包裹的,不过也不乏有这么背篓的修士,不过其它人都是背着剑或者盒子,他却是背着一只火云豹,倒是被于烈好一顿嘲笑,火云豹这东西连炼气期不愿意用了,即使有人买这种低阶灵兽,也不会买一只才长全牙的幼豹,陈鹤也算是异类了。
其它人也是不解的,但是陈鹤却是笑而不语,他也不是没想过买只灵兽袋将火云豹放里面,只是小豹子在外面散养惯了,每次放进去都是抵死抗拒,加上它又不是自己的灵兽,无法强自命令,实在是麻烦,而收入到芥子空间,这小家伙经常撵得灵谷内灵兽鸡飞狗跳,跑到灵田踩坏灵草,更是头疼异常。
但是要将它自己放在屋里关上一个月,一是食物喂不上,陈鹤也是有点不忍的,思虑再三,也只好这么背着它,只是就算背着它,它也在篓里不老实,或者爬到陈鹤肩膀上,用爪子够他束好的发,或都不断的挠着竹篓,发出一阵阵刷刷的声音,不过大多时候还是用爪子失在篓边向外好奇的张望。
其它几人见只是只普通幼兽,看一眼就都不在意了,而那个袁亮倒是不屑的看了两眼时常回手喂食小豹子的陈鹤,虽然这只幼豹比当初在他手中时大了一圈,也精神多了,但是即使养得再好,也不过是低阶修士无聊时的讨喜的玩物罢了,对于这种随时都会被丢弃的妖兽,费这么大精力饲养,实在是愚蠢的行为。
“陈哥,你看这里有棵鹤翎草……”于烈在前面招呼陈鹤,他喝了不少陈鹤酿的灵酒,又存了结交的心思,一路上自然是遇到些幼灵草都会主动告知,陈鹤走上前扒开一处蔓枝看了看,灵草只长出三片叶子,叶片长而窄,形状曾翎羽状向外自然散开,颜色微微略有鲜红,果然是鹤翎草,只是年份小了些,大概五年左右,这种灵草正好是酿制筑基期其中一种灵酒的主药,走了这么久也只发现了一棵,顿时拔掉周围的青草,取出了一只铲子,小心的将株鹤发鹤翎草连根系挖了出来,带着泥土放入到事先准备好的玉盒之中,随手收入了芥子空间。
小队唯一的那个妇人见到状,掩口笑道:“陈道友这一路上倒是收获颇丰啊,只是不知道这些少年份的灵草能有什么用途啊?”虽然脸上带笑,但是话语中不免有些酸溜溜,他们这一天一夜,也不过一人得到四五十年份的灵草一两株,而陈鹤倒是收获个不停,看着实在是眼热。
陈鹤却是收好了铲子,不动声色道:“在下是受熟人所托,来谷中取些幼草,用作他药园栽种之用,陈某不过是收点辛苦费罢了……”
妇人闻言笑了笑,也就不吱声了,毕竟她也看到陈鹤只挖些十年份之内的幼草,这些草一棵有的连半块灵石都卖不上,甚至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拣,毕竟再好的幼草没有到年份,不能入药,都是没有半点用处的,就算得了几百棵,也抵不上一棵五十年份的灵草值钱,她倒是有些贪心了。
“你们快看,前面那块石缝中有灵草……”灵草一般都是长在隐秘处,而且年份越高,灵草的光芒就越显,那石缝远远看着就有一团黄,这种黄色应该是百年灵草才能散发出来的,顿时几人精神一振,终于见到一棵值钱的灵草了,一棵百年灵草,至少要值五百块下品灵石。
袁亮顿时做了个寂静的动作,像这样的灵草一般都会有灵兽守着,贸然去取,恐怕会有危险,灰衣男子对妇人使了个眼色,妇人伸出取出一截红绫,先做试探。
在红绫一段快要接触到那石缝时,只见一道影子闪过,有东西喷到了那截红凌上,妇人顿时一惊,想要收回灵器,但已经为时过晚,拿到手时,这件红凌已经被一种黑色液体腐蚀了一半,基本失去灵性了,妇人顿时变脸,这灵器还是她花百块下品灵石买来的,结果转眼间就被毁了,可谓是极大损失。
“是毒蟾蜍……”灰色衣袍的修士道:“我手里正好有对付这妖兽的东西,暂且交给周某吧。”说完也不告待众人说话,便从灵兽袋中拍出一条花蟒,颜色极为艳丽,显然也是剧毒之物,花蟒一出来,便不断的冲着那毒蟾蜍伸着鲜红的三叉舌,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毒蟾蜍见到花蟒便开始如临大敌的鼓着腮帮子,两者斗法时,那灰衣袍的修士见状道:“为恐有变,还是要先去将那灵草取下来。”
取山壁的灵草这事自然是要心细之人,五人互相看了眼,最后将目光移到了陈鹤身上,陈鹤一路上挖灵草的手法自然是熟捻无比,不过这只在其次,实际上是因为几人互相信不过彼此,索性让不参于分配的陈鹤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陈鹤略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他身上这件再普通不过的青袍,正是在修月楼买的那件由五色蚕和天蚕丝编织的那件,防御还是不错的,并且那处山缝并不高,取一株灵草并不是难事。
炼气期八层行路已经可以说是健步如飞,再加上凌飞步,虽然不能和筑基期的修士御剑飞行可比,但是也已经是很不错了,当用一根灵剑固定到山缝中时,陈鹤眼前一亮,果然不出他所料,山缝中的百年灵草旁边竟有一株同根生的幼草,这株灵草他也刚好认识,乃是乌龙仙草,凡是灵草中带有一个仙气的,都不是普通灵草可比,品阶极高的,一株百年份的乌龙仙草价格甚至是普通百年灵草的五倍左右。
并且陈鹤的兴奋还不在于此,而是有一种灵酒,正好是以百年的乌龙仙草为主药酿制,不仅口味接近仙灵酒口味,回法力也是极快的,普通的一口灵酒回复法力最好的效果是全身法力的一半左右,但是乌龙仙草酿的酒,法力可一下子回复七成,可以算是灵酒中的前三品,稀罕至极,尤其是千年乌龙仙草酿的灵酒,更是卖到了天价,都为高阶老祖争抢,饮用起来是非常奢侈的。
陈鹤快速的将灵草从山缝中挖了下来,却是暗自将那一小株收入了芥子空间,这才带着那株百年份的乌龙仙草回到小队中,而那只毒蟾蜍也早已成了花蟒的饱腹之餐,被灰袍修士收回了灵兽袋中。
几人焦急的等待着,在见着陈鹤回归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在见到乌龙仙草时,五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这样一株百年仙草,可是最少值两千块下品灵石的,再加上这株灵草不止百年,估计应该有一百四五十年左右,完全可以卖到三千块下块灵石。
众人脸上露出喜色后,又都收敛了起来,目光同时看向袁亮,这如何分配一向是修为高的修士说得算,袁亮盯着灵草,目光有些闪烁不定,过了会才道:“这株乌龙仙草就交与袁某吧,袁某再返各位一人五百枚灵石……”
一说完,那灰袍男子便脸色一变,说道:“这蟾蜍乃是在下的花蟒所灭,夫人也毁了件灵器,这株百年灵草显然应该周某所得,我也可以再返各位一人五百灵石,你们看怎么样?”
此时陈鹤完全置身室外,站在最后方曾观望态度,而五人里修为最低的那个年轻修士,左右都会白得灵石,没有什么意见,而于烈更是会见风使舵的主儿,早早表明态度站到一边。
顿时,袁亮和灰袍男之间连空气都紧张起来,灰袍男虽然只是炼气期七层修士,但是他与妇人两人对抗一个炼气期九层修士,输赢还是不能够预料的。
袁亮看着面前一男一女两人,手不由摸上了储物袋,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刚要开口,突然一声嘻笑自几人后面传来:“都不用争了,本修士现在看中你们的灵草,还是识趣的就把灵草留下,说不定还会留你们一条小命……”
128番外十二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原地的几人顿时脸色一变,袁亮顿时一拍储物袋,两把灵剑飞了出来,而灰袍男的妇人也是将灵兽和白锻齐握手中。
但是还未等来得及说话,便见一个穿着无伦不类红袍的男子从远而至,速度快得惊人,在离得近时,突然伸手将地上那株乌龙仙草抓入了手中。
“不好,他抢走了灵草……”灰袍男大喝,袁亮却是当场震惊出口:“筑基期修士!”这一声无疑如炸雷一般响在几人头顶。
原本还谨慎备战,此时却是个个脸色大变,而那个红袍男子却是看着手里的乌龙仙草,俊俏脸色看起来极为兴奋,但是看清了灵草的年份后,却是无故的阴沉了下来,“我明明看到是五百年的灵草,怎么才一百多年的?”说完一双微微的丹凤眼凌厉的扫向众人。
袁亮几人顿时后退数步,脸色可以说是已经灰白一片,个个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禁幽谷内怎么会有筑基期的修士?五派明明是禁止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人进禁幽谷!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六人小队,即使遇到炼气期十二层的都可一战,但是若一旦遇到是筑基期的修士,那是必死不疑。
“把你们的储物袋全部交出来!”红袍男子目光贪婪的扫向六人腰间。
六人闻言却是鸦雀无声,他们的储物袋中装的都是自己的全部身家,怎么可能会甘心交于筑基修士之手,若是一旦交出去,恐怕连一拼之力都没有了,到时还不是任人宰杀,毫无还手之力。
红袍男子似乎看透他们的想法,嘴角竟是狰狞一笑,因为长得太过俊秀,看起来更多的竟是厉色,但是口吐之言却是能让人心冒寒意:“即然你们不打算交出储物袋,就把命留下来吧!”
显然从一开始,这个红袍男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离开,袍袖一挥,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便笼罩了过去。
此时的六人已经慌恐至极,除了震惊于禁幽谷出现筑基修士无法反应外,更是难以想到这筑基修士竟然要做出对一干炼气修士杀人夺宝之事。
袁亮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当即拍出一只乌黑小盾,瞬间逃出几丈,嘴中却长啸一声道:“分开,快!”
炼气士面对筑基期修士毫无胜算,好在人数足有六人,向四周围分散逃走,兴许还有一线生还的希望,其它几人皆不是傻子,此时听罢也纷纷从原地弹开,分头向四周窜去。
几人里陈鹤离得最远,自然逃得最快,甚至还先袁亮一肯,实际上,就在那红袍男出现的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只见他将灵气注入到身上的衣袍之中,顿时衣上几道七彩蚕线闪了闪,这件衣袍至少可以挡住筑基一击之力,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后悔,没有用那枚上品灵石多购几件防身之物,本来以为加入小队,危险要减少三成,结果却低估了运气这东西,他向来就没有,在整个禁幽谷中遇到一位筑基期修士,这要多大的机率,可是偏偏就被他遇到。
好在他早期修炼的慢,没事的时候便喜欢研究各种法术,对遁术也有研究,炼气期中最好的遁术就是凌飞步,这步法可缩地如寸,最快的速度虽然不能与筑基相比,但是也相差不多的,只不过这遁术非常的损耗法力,一般的炼气修士是不会常用的。
但是对陈鹤来说,却是非常实用,因为他手里有百年的灵酒,法力恢复起来极快,在那红袍男露出杀意的那一刻,他就瞬间移出五丈开外,每移动三步就要仰头喝上一大口百年灵草酿制的灵酒,飞遁的速度可以说是六人之中最快,甚至超过了袁亮。
在遁出时,陈鹤曾急急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便看到队里那个炼气器五层的修士,因为逃得最慢,被那个红袍的筑基期修士一掌拍烂了头颅,血喷了一地,死状极惨。
随后,红袍男子便又朝灰袍男的夫人追去,在陈鹤连喝三口灵酒飞出了几十丈后,一回头竟是出了一身冷汗,那红袍男不知何时竟然遥遥跟在他后方追着。
他哪里想原因就在于他跑得最快的缘故,红袍男子连杀了两人,都没找到值钱的灵草,便将目标定在了陈鹤身上,见他逃得速度如此快,“咦”了一声后,目光便如盯住猎物的毒蛇一般,紧紧跟随着,穷追不舍。
陈鹤此时虽不能说吓得灵窥飞天,也是头皮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朝禁幽谷深处窜去,不过才半刻的工夫,一竹筒百年灵酿便消耗光了,好在他之前催熟了不少百年灵草,酿了一批灵酒,因为有大量的灵酒供应法力输出,这才堪堪的和身后紧追不舍的红袍男子保持了一段距离,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若是此时前方出现了什么妖兽,前有狼后有虎,这个暂时的僵局很快就会被打破,到那时,他的命运恐怕与那炼气期五层一般无二了。
陈鹤这边暗暗焦急,岂不知那红袍男子呆板的眼珠子一转,竟是也惊讶无比,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居然能够跑得这么快,身上一定有可以增长法力的灵酒或宝物,嘴唇不由一咧,露出了一个略有些阴毒的笑容。
过了一刻钟后,陈鹤仍然在禁幽谷这山中老林里不断穿梭着,灵酒已经喝到了第四筒,身上的汗水也湿透了衣衫,但是运气好在途中只遇到了几只毒蛇,喷了几口毒液在他身上,因为五色蚕丝有上好的防御功效,沾毒液的地方虽然被腐蚀,但是并没有伤到皮肤,还算无碍。
虽然红袍男还在身后紧追不舍,但是陈鹤却是没有了之前惊恐的四肢发软时的状态,反而越逃越快,并且也意识到,那红袍男恐怕没有御剑飞行的灵器,否则也不会同他这样一般跑腿比速度,而且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攻击灵器,只是靠着自身的拳手攻击,手段可以说是极为单一。
这也使得陈鹤这个炼气期八层的低阶修士在筑基期修十手中苟延残喘片刻,一个不敢有半分疏忽的在树丛中逃窜,一个则在后面穷追不舍,就这样追逃之下,竟是整整耗了一天一夜。
而此时的陈鹤却是双目通红,原本开始跑路时还战战兢兢怕惊扰妖兽,此时却是哪里地势险恶便往哪里钻去,恨不得多遇到些厉害点的妖兽来转移后方红袍男的追杀。
在猛灌了一口竹筒里的灵酒后,再脾气好的人也难免想骂人,真是不解,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怎么会如此贪图一个炼气期的储物袋,并且穷追不舍了两天,就算他手里有品质好些的灵酒,也不至于这般穷追不舍的,简直是穷疯了。
狠狠咽了口酒后,陈鹤看着储存越来越少的百年灵酒,心中发誓,若是能逃得一命,以后必定酿制上好灵酒,存满整个酒窖,再遇到这种事,也不必心惊胆颤的数着筒逃命。
又逃了一天后,那红袍男终于力竭,他虽然是筑基期修士,但奈何身上没有陈鹤这么多的百年灵酒可以消耗,连接两天一夜的追杀,饶是法力充足也早就不堪忍受了。
陈鹤见状,即使身体疲惫感极重,也仍是提了提神,背后篓里的小豹子一路上倒是听话的很,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就算一路上颠簸着也没有从篓里爬出来,甚至陈鹤顾不上它,两天一夜只扔了点生肉到篓里,它也叫才长出来的小尖牙慢慢啃掉了,也没见它不满的叫唤,要换往日早就用爪子挠陈鹤了。
在将红袍男甩的不见踪影,又绕圈跑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在一参天古树的灌木下全身一瘫坐了下来,大口喘着气,想到什么,陈鹤还是略微得意的咧了咧嘴,要说能摆脱红袍男的追杀,还要感谢他这一路遇到的几拨人,他们只见自己孤身一人,动了杀人夺宝的念头,却不知道他身后有个筑基期修士,若不是用那群人,此时自己恐怕还在林子里逃命呢。
说完擦了擦脸上的汗,此时的陈鹤颇为狼狈,头发凌乱,脸上和着汗液泥土脏兮兮,身上的衣袍已经是黑一块,灰一块,很多地方都有破损,甚至还沾了不少毒液,这一路上幸好有这件蚕丝袍护身,陈鹤本来以为这袍子是买贵了的,但是此时却是觉得一点都不贵,七千下品灵石花得太值得了。
要不是有这件袍子,禁幽中那些毒蛇毒虫一人攻击一次,就足以要了他这个才炼气期的修士小命了,更别提它为自己接下了多少修仙者的偷袭,没有这件袍子挡住了大半的危险,他此时恐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鹤一动不动的倚在古树根处,瘫坐在灌木丛中很久,甚至还微微闭了会眼睛,实在是累坏了,等到感觉到腿上一阵刺痛突然惊醒坐起时,却看到小豹子正爬他的腿,并且用爪子不断的挠着衣袍破损的洞处。
这袍子虽然破,但是他还指望着穿着它走出禁幽谷,陈鹤顿时伸手将小豹子给提了起来,看着它瘪瘪肚皮一眼,心情倒是好转了些,见它在半空中四只爪子不断的挠着愤怒的样子,死里逃生的陈鹤,第一次觉得身边有只小兽,感觉当真不坏。
摇晃了两下后,才将它放了下来,小火云豹恐怕是饿得惨了,加上与陈鹤混得熟,也不怕他,四只爪子捣腾着跑到陈鹤腿边,用爪子不断的拍打他的腿,那意思就是饿了要东西吃。
可是陈鹤现在全身正是无力状态,哪有力气给它炖肉吃,只得从空间拽出一只肥一点的妖灵兔,扔到小豹子眼前,于是盘腿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饿到了极致,小东西也是饥不择食,不管是生是熟,爪子往兔子上一扑,当真一物降一物,就算是只小豹,也知道咬往对方的喉咙,这大概就是本能,随即怕陈鹤会抢食般,将兔子飞快的拖到了另一边,一边从树间窥视他的动作,一边嘴里撕咬着猎物,狼吞虎咽的,不出半刻,那只吃灵草长大的肥美妖灵兔,就彻底进了豹腹,只余了一块兔皮和零散的肉头。
陈鹤打坐时也不忘提高警惕,他现在筋皮力尽,正是极为虚弱时,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林中的妖兽和其它的修士,自己刚刚才从红袍男手里逃出一命,已经非常不易,不想再因为疏忽而送命。
好在这里还算隐密,打坐了数个时辰,周围都没有任何妖兽和修士出现过,陈鹤略恢复了些法力,便立即查看了下灵酒,当初酿制的十来坛酒此时只剩下不到两坛,好在他土中又埋了十多百年灵草酿制的灵酒,再过十几天就可以取用了,所以这十几天还是要节省灵酒的消耗。
只可惜龙云草一直没有找到,若是能够找到一枚龙云草,陈鹤会立即找处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直到出谷之日,并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在这谷中,像他这样落单的修士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些危险不止来自于谷中的妖兽,还有其它的修士,有时候杀人夺宝比杀妖兽要来得容易。
所以,在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实在不能大意的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129番外十三
谷内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入谷便有二十多日,此时在一处崖边,有一个穿着青袍的修士,后背正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有一只黑色的小豹子,正瞪着紫溜溜的眼睛四下张望。
此人正是之前被红袍男追杀的陈鹤,当初逃出生天后,便一直藏身在树灌下七八天之久,除了打坐恢复身体的法力外,神识一直在芥子空间中伺弄些灵草,虽然之前只是进谷两天的时间,但是手里又多了五十种灵草,陈鹤一一将它们浇了稀释了树乳的灵液,然后种到了灵田之中,几天时间就长得郁郁葱葱。
芥子空间里的山谷内,开垦出来的其有三块上好灵田,其中一块陈鹤用作栽种些没有品阶的辅助灵药,而另一块则是炼丹用的主要灵草,第三块灵田则专门种置上品的药草,之前得到的那株乌龙仙草,便是种在其中,还有一株千日醉兰。
想到之前灵酒问题,陈鹤索性将剩下的一些灵石让树根吸收了,得了些树乳,然后全部用作催熟那株乌龙仙草,直将那乌龙仙草催熟到了五百年份,五百年份就可以得种,陈鹤极为高兴的将那三粒种子又种入到灵田中,然后用这株乌龙仙草酿制灵酒。
像陈鹤这样的低阶修士,五百年份的灵酒喝起来基本是受限制的,上好的灵酒几乎可抵上灵丹了,足以撑爆低阶修士的丹田,不过好在乌龙仙酒的配方极为复杂,里面还有至少四五种灵草,陈鹤手中是没有的,所以只能用一些低阶的灵草代替炼制,效用肯定是大打折扣,再加上酿制了半月就被陈鹤取了出来。
按说年份越多的灵酒,酿的时间就越长,五百年份的最低也要一个月左右,但是没到日期却被陈鹤挖了出来,实际上这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所有进入禁幽谷的修士,都只能在谷内滞留一个月,到了出谷之日若是不出来,就会被封在谷中。
这禁幽谷是极为危险的,一年只有这一个月的时间是可以安全入谷,其它时间是要禁止入内,因为谷中原本有一种妖类植物,会不断的产生一种对人类修士有侵蚀的毒障,弥漫于整个禁幽谷中,长时间接触之下极为消耗修士的修为,只要月余时间一个筑基修士就会被毒障彻底吸成人干,可以说是极为霸道的障气,但是对常年生活在谷内的妖兽却是免疫,不过凡物有毒必有解,伴着这植物同根生的还有一种花草,开花期为两个月,花期时会吸收谷内的毒气,所以一年的时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谷内的毒气对修士无害,可以安全进谷。
陈鹤因为被红袍男追杀,所以情急之下逃入了禁幽谷深处,而他手中只有一张简易的谷内地图,还是于烈进谷前给他的,若是从他所在地向谷口行路,一路不停不歇,至少要五天时间,但是他担心那红袍男不肯罢手,会在原地守株待兔。
所以思量下,只能绕路而行,照地图所指,另一条路是从侧面一处山壁绕过去,虽然能避开红袍男,但是路程却是直线的双倍,所以他不得不在进谷二十天左右,从安全的藏身处动身开始一路小心冀冀的朝禁幽谷入口方向走去。
好在有那五百份灵的乌龙仙草酿的灵酒,又有十来坛的备用灵酒,关健时刻跑路用应该没有问题,关健是在他挖出乌龙仙酒后,被那股浓郁的灵气所引,用木勺舀了一口喝了,结果半天后竟是不知不沉间增了一层修为,直接从炼气期八层晋升到炼气期九层,果然,这种五百年的灵草对他这样的炼气期是大补之物。
只可惜又喝了几口后,法力虽然增长奇快,但是修为却是慢下来,可见这灵酒虽然长喝也能增长修为,但是毕竟不是灵丹,所能增长的有限,除非是高品阶的灵酒,在冲击瓶颈时还有可能辅助一二。
这次他能顺利晋升一层,恐怕也于被筑基期修士追杀一天一夜,身体和心境都有所突破,所以借着灵酒才这么容易晋升。
炼气期九层的话,再使起凌飞步,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狼狈,这也给陈鹤增加了些信心,空间攻击的灵器基本没有损耗,身上的袍子虽然损坏了二三,但是勉强还能用,加上他的修为,五六层的炼气期基本没有威胁。
只要不惹十一二层的修士,和那个穿红袍的疯子,一路返回到谷口应该不是太难,果然陈鹤行了三天后,只遇到了三拨修士,前两拨是比他低阶的修士,最后一拨四人,因为他警觉的快,隐藏的好,并没有被对方那炼气期十层的修士发现。
一路上谨慎小心,躲躲藏藏,除了顺道挖点幼草,其它时间都在赶路,终于到了这处崖下,陈鹤急忙从储物袋取出了地图查看,这应该是禁幽谷的断壁岩,到了这里,离谷口应该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陈鹤左右看了两眼,小心的顺着山壁走,随后收起了地图,还没等略松口气休息一下,身后竹篓便觉得一空,只见小豹子用爪子扒着篓边跳了下去,因为它太小了,掉落到地上便重重的摔的四仰八叉,低叫了两声才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四条小短腿开始在快有它高的草地上倒腾。
跑出了大概十多米,突然前爪一软摔了一跤,接着想到什么,又一撅一撅的跑了回来,陈鹤看它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由逗弄的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它肚子,他用篓背了它十来天,今天倒是知道自己下来走了。
谁知小豹子却是一口咬住陈鹤的袍边,然后龇牙咧嘴的往一个方向拽,陈鹤觉得有点稀奇了,难道它找到了什么肉质鲜美的猎物?难道陈鹤会这么想,在他看来这小豹子就是一个吃货。
见它拽的是山壁的方向,顺路左右也没什么人,陈鹤暂且也就收了脚,半逗弄的随它走了两步,小豹子见他跟着,便一反之前的懒散,竟是撒欢的向山壁方向跑去。
陈鹤心里转过念头,能让一只妖豹如此兴奋的东西,除了猎物外可能就是一奶同胞的火云豹了,总不可能是人修或者其它物种,就算是遇到一两头成年火云豹,他自问对付起来应该还不费什么力,也就放心的跟在后面。
不过火云豹会在山壁落脚吗?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当他行至山壁一处时,见着小豹子突然钻进了山壁底下一处裂缝,陈鹤这才了然,这地方如果不是兽类,还真没人会注意到,妖兽在这里落脚,也算是寻到了不错的巢穴。
他走在裂缝口处,但却没有贸然进去,而且闪至一边,等了一会,见里面却没有丝毫动静,也没有任何火云豹的声间,正要迈脚前行。
便听到小豹子突然发出的一声稚嫩的怒吼声,若是成年火云豹,这声音定然震得山石掉落,但可惜只是只幼崽,比猫叫大不了多少,若不是陈鹤是修仙者,耳聪目明,恐怕便错过了。
陈鹤脸色一沉,不由思道难道是他估算错误,心下同时也有些后悔了,明知这里是险地,实在不该任一只幼崽任性。
但是丢下的话,他又觉得不舍,片刻后,还是取了一柄中品灵剑出来,背靠着山壁向里面悄声走去。
因为山体裂缝处潮湿,地面生了一层绿苔,走起来极为滑脚,从这层绿苔上的足迹上看,应该是同一个人常从此地进出,并且时日不短的样子,陈鹤不由心下疑惑,若说是才入谷的修士暂时躲在此处,还有些可能,但是看绿苔的生长状况,明显不是月余时间留下的。
陈鹤犹豫了下,半天后,还是将灵剑横了横,嘴唇紧张的微抿,脚下的动作越发的轻起来,在走了几十步后,将身体掩在突出的山壁间,他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一瞬间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做出逃跑的动作,因为对面那个人竟然不是别人,正是他一路上想要千方百计绕道躲开的红袍男子,顿时小腿一阵痉挛,之前被追杀的心里阴影仍在,但是心中却又觉得极为荒诞,这要是怎么样的因缘,才能在谷里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难道自己真是再劫难逃?
在他念头一转之间,随即立即发现那红袍男的情况不对,俊秀的面孔此时有些扭曲,又目紧闭坐在地上,陈鹤顿时有些狂喜,这明显是打坐修炼时走火入魔的状态,随即他目光开始在地上搜索小豹子,寻了一圈,才在裂缝里面一处黑乎乎边上找到,它似乎在爬着什么东西。
陈鹤顿时有些咬牙切齿,若是待抓回它,定要关上一年半载,再将它驯服成自己的灵兽,免得再无法无天,在磨完牙后,他便看清了那处黑乎乎的东西,瞬间那一股莫名的感觉又从心底又冒了出来。
陈鹤不由的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那个红袍男,这个人面孔俊秀,容貌出众,实在是能算得上修仙者中的人中龙凤,只是身上那件不知从哪找到的类似女子穿的红袍,却是显得妖异至极,似男似女,颇有种正道入魔形态。
而那边小豹子正爬着的黑乎乎一片的东西,显然是一只已经僵化的成年妖豹,体型颇大,伏在地上,身体曾半圈状,似乎用身躯在护着什么,但是那处已经是空空如也。
它的姿势似在做拼死抵抗,又像是坚骨不挫,即使整个豹身已经没有血肉,骨头仍然不倒的支起了皮毛,那皮毛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在此伏着年数不短,可能几十年,又或者几百年。
陈鹤不过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无法看出这个妖兽的修为,但是从期身形和即使是死后,仍然不灭的妖骨厉气来看,它生前必定不凡,只可惜不知什么原因死在了此处。
但是让陈鹤最为不安的是,当他第一眼看到红袍男子时那种怪异感又出现了,那感觉就像是游移在忘记里的一丝光线,感觉得到它的存在,却又无法准确的抓住它,让他处在不安的心慌之中。
他不由的将事情前后想了一遍,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觉得处处怪诞,哪里都不对,为什么他会对那一人一豹有那种即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而小豹子又和他们有什么关联,将他引至此地,再跑到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兽身上,同它亲近。
就在陈鹤脑中极乱时,那红袍男突然睁开眼,陈鹤顿时背后一凉,左腿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手摸灵剑目光紧盯着那人。
就在他以为红袍男发现了他的存在,握紧了手里的剑随时准备逃走时,那俊秀男子却是目光涣散,然后全身开始剧烈抖动,那样子就如同凡人里的武者走火入魔一般。
陈鹤微紧了紧手里的剑柄,只觉得手心不知何里沾满了汗,他看着那红袍男抖动一会儿,再停下,然后再抖动数次,在他紧了又紧手中的灵剑后,心中突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
炼气期要杀一个筑基期修士,简直是天方夜潭,但是若这个筑基期修士修炼入了魔,就另当别论了,陈鹤不由想到了让他意外得到芥子空间的那对男女,那男子不就是从一位金丹老祖手中抢到了储物袋吗?
与那个难度相比,他偷袭一位筑基修士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况且就算重创不了这红袍男,也可以逃走,大不了再追上一天一夜,到了谷口遇到五大派的人,也就不必惧怕他了。
想到此,陈鹤倒是微微吐了口气,然后将空间唯一的一件上品灵器拿了出来,那是一根指长的金针,恰好正可以用作此时偷袭之用,金针曾三棱形,十分的尖锐,陈鹤也只敢用两指挟住一边。
直到那红袍男子再度全身痉挛时,他心一横,顿时将手中的金针用力弹向那个红袍男子的眉尖处,那里乃是修仙者的神识之地,伤了此处,即使是筑基修士也会当场魂飞魄散。
陈鹤的手法还是极为精准的,那金针不偏不依正中眉尖,他顿时微露出了喜色,本以为这一次绝对十拿九稳,但是却没想到,那金针一碰到那红袍男子的眉间皮肤,便听到一声“叮”金针被弹了出去,插入到了洞顶的石壁上,连根没入其中。
显然这一击,使得那金袍男神识恢复了过来,见到了陈鹤脸上顿时凶相毕露,那个追了一天一夜让他窝了一肚子火的人居然再次送上门来,当真是应了那句,地狱无门闯进来。
顿时身影从原地一闪,手指张成爪形向石壁后的陈鹤抓去,陈鹤在见到金针弹开时就眼皮直跳,心知要糟,但那红袍男子动作太快,眼前便扑了过来,陈鹤震惊之下,来不及后退,只好用手中的灵剑先挡下一二。
岂知那红袍男竟是不躲不避,硬接一剑,手指却是极恶毒的抓向陈鹤的头颅,想要将其捏爆,陈鹤只觉得近看到那张脸,眼睛一刺,见他手指几乎要插入他头骨之中,下意识的用手臂。
却是突然听到那红袍男一声惊慌的尖叫,便见他整个人跌落在地,手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而陈鹤却是连退了十数步,只觉得脸上似有汗意,凉嗖嗖的,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在刚才碰触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胸口似乎有什么在翻腾,但是现在却是没有了。
几个呼吸间,那红袍男便停止了挣扎,只见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光团,陈鹤是知道的,这光团应该就是修仙者的元神,但是这个筑基期修士的元神怎么会突然冒了出来,要知道元婴以下的修士元神不能离体,一旦离体,**就会死亡。
不过没有容陈鹤多想,那团绿光竟是快速向他飞来,夺舍?陈鹤顿时大惊失色,再顾不上其它,调头便要逃走,筑基期修士的元神可不是他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可比,夺舍的机率高达三分之二,不逃的才是傻子。
陈鹤逃得快,却怎奈那元神闪得也快,刚窜出洞口,元神便朝他明堂轰去,陈鹤只觉得的眉间一凉,神识一恍忽,顿时又清醒过来,只见那绿光一碰到他皮肤,便散成了点点光芒,散失在了天地之间。
这代表着这个红袍男的元神彻底死亡,陈鹤不敢置信的摸了摸额头,又抹了把后颈,感觉到那绿色光团碰到他时,后颈的汗毛都是立的,站在洞口站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那筑基期的修士为什么会突然莫名的消亡,他想不明白,但是洞内那两具一人一豹的尸体却是强烈的吸引着他,那股怪异的感觉,在筑基期的修士元神消亡后,变得更加的强烈起来。
陈鹤站了一会,即使脚下有些虚浮,却仍然不死心的回头再次向裂缝口内走去。
130番外十四
130、番外十四
再次踏入到山体裂缝之中,陈鹤的速度不由快了些,直到看到那具穿着红袍的修士身体正略歪斜的倒在石壁边,出于谨慎,他虽然有疑问,但并没有伸手去贸然碰触,而是离得远些观察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样,便目光一扫,找着小豹子。
只见小豹子此时已经爬到了那种妖豹的额头处,伏在上面动不动,陈鹤不由的大踏步走过去,将它从那妖豹尸骨上提了起来。
结果却是让他大吃一惊,小豹子四肢耷拉,生命气息弱有弱无,这是怎么回事?陈鹤立即将小豹子放在地上,即使弹了下尾巴,整个身体仍然软绵绵的,与之前生龙活虎的样子天壤之别,仿佛已经死亡一样。
陈鹤从出生父母就离世,平日又没有要好的朋友和玩伴,火云豹虽然品阶低的妖兽,但是却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颇长,原本已经打算喂养它一辈子,日后学了驯兽术,就将它驯成灵兽,可是谁曾想不过转眼间,它就没命了。
陈鹤心下难以忍受之时,不由抬眼看向那妖豹的尸体,不可否认吸引小豹子来此的就是此物,但是它又为何会奄奄一息,恐怕也是跟此骸骨有关。
修士本来就与妖兽不共戴天,历来妖兽恼恨于人类修士将它们同类驯化使用,人修同时也对于妖兽泛滥如蝗虫过境大开杀戒,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即使陈鹤对于这妖豹的坚骨有些畏意,但是这只是摊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骨,若是罪魁祸首是它,那他绝不介意将这兽骨给彻底烧成灰烬,省得已经成了枯骨还要作祟。
陈鹤如此想不由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灵剑走近妖豹,只是走了两步便觉得之前那股怪异感又回来了,而且离得越近,心头翻涌的就越厉害,陈鹤忍下那股异样,举起了灵剑,想将剑一口气插入到那妖豹头颅之中,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妖惑的东西。
但是当他走近妖豹头颅时,却是双目瞳孔一缩,接着元神竟感应到一股强烈的召唤感,他不由的下意识伸手冲那妖兽的头颅方向五指微抓,只觉得左手掌心产生了一股微小的吸力,接着便看到那妖豹的头颅处,一团有些模糊的紫色,托着一滴鲜红血液竟向他缓缓而来。
看着那团紫色,及那滴血液,陈鹤的脑中顿时空白一片,他感觉到那滴血液中的那股异样的熟悉感,仿佛来自于他的灵魂深处,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失去过这样精纯的一滴精血,这股怪异感觉如同是流淌在他体内几百年的时间一样,就算是离体很久,也仍然感觉到彼此间同生的那股吸引力。
转眼那团紫色包裹的血液便来到了他面前,也许是离开躯体太久,那团紫色开始越发的暗淡,飘过来时已经是极为模糊,此时那滴精纯的鲜红血液离得陈鹤极近,完全没有应他的反应,便突然从紫色中射出,直接没入到了陈鹤眉间。
完全没有任何阻碍,与夺舍不同,夺舍是被外物侵入占据,过程中被侵入者会痛苦万分,而陈鹤此时只觉得全身剧烈一震,接着那滴精血所夹带的灵魂碎片如一波一波的透明薄|膜,不断的融入到了陈鹤的识海中。
陈鹤顿时脸色刹白一片,他睁着眼睛,眼中却中没有焦距,但是脑中的一幕幕却是将它仿佛拖入了另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而脑子也仿佛突然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那原本堵住的地方彻底的被冲散,一切随着那些记忆豁然明朗。
他想起了张书鹤这个极为熟悉的名字,想到了那只死得极惨的小豹子,看到自己炼制了仆兽,还有左手中的神秘桃树,及被围住的**的丧尸,巨大的地下血藤,在风中邱洞主自燃的本命符,无数记忆碎片快速的在他灵魂深入渗入,很快到了那段时间最后的一段记忆,他烧毁了顶峰上的那间木屋,与仆兽进入那片沙漠,进入前他听到了金雕在空中不断盘旋的哀鸣。
陡然,他们进入了那处空间的裂缝,漆黑得如同涂满墨汁的沼泽,周围充斥着能将人瞬间碾碎的狂烈风暴,他身上的法器不断的碎裂,大把的阵符在风暴中遥遥欲坠,一波波的痛苦袭卷而来,身上开始不断迸出了血水,黑暗永无尽头,唯一的雷剑也被风暴碎成几片,最后他感觉到整个身体被重击,然后灵魂瞬间震离了身体。
接着记忆碎片开始断断续续起来,他“看”到一只全身血肉都被碾成浆糊的巨豹,身上的皮毛除了后背还算完整之外,整个腹部都血肉模糊,不断的有肉块漏出,滩成一堆,即使如此,它仍将身体蜷在一起,用力的护住了一个人,圈着这个人一起冲出了空间的裂缝,落到了一得山缝之中。
它眼睁睁的看着那团身体元神慢慢的在空气中消散,却无能为力,基至抓不到一丝,妖豹的身体已经早已断绝了生机,只剩下了元神,被锢在了头颅之中,但是它不甘心,它守着这个人的身体,毫不犹豫的使用着可以使它万劫不复,无法再入六道轮回的秘术,生生忍受着用刀不断撕裂元神的痛苦,将自己两个拳头大的元神,一点点割下来射入山谷之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些微小的元神都覆在了刚出生的幼兽身上,希望有朝一日能寻回那个再次投胎的人回到这里,奢望着能再见上一面,并将那滴他留在自己体内的精血交还,这样它才会心甘情原的永远消散在天地间。
山中无岁月,转眼便几十年过去,他等了又等,直到两个拳头大小的元神逐渐消散,并且越来越淡,因为光神大量损耗,他有些记不清往事了,甚至连意识都模糊起来,直到只剩下珠大的一小团,却仍执念的守护着那滴精血。
陈鹤将那滴精血中掺杂了两个人的记忆全部融合在一起,吸收完那一刻,他只觉得整个头脑发涨,然后脚下虚软,甚至向后趔趄的退了数步。
意识在谷海涣散再凝聚,重复数次,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睁开眼睛,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清明和愧疚,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已经先一步将那一小团拇指大小马上要飘散的紫色光团小心冀冀的圈在手心中。
他感觉到脸颊湿漉漉的一片,目光却是焦急而又紧张的盯着它,这一小团紫色便是金斩元最后的一缕元神,里面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已经被百年的时光消磨的只剩下一团茫然的虚影,但是他舍不得任它消散,那家伙为了寻找转世的自己,用秘法消耗了自己的元神,以后再没有投胎的可能,如果这小团元神消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妖修了,在自己终于找到了它时,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任它散去。
陈鹤看了眼地上死了百年的豹子尸骨,随即将目光落到了旁边的小豹子身上,原本这只小豹子只是一只普通的火云豹,只是出生时被金斩元分割出来的小元神附入,并吞噬了原来火云豹的神识,但是这一点神识因为被人带离了禁幽谷,而和金斩元原本的元神失去了联系。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它就像一只普通的妖兽一般无二,只是在接近了元神本体时,才激发了金斩元分割元神时的刻入的那个命令,于是就有了之前引陈鹤前去的举动。
而此时,它无疑是承载金斩元神识元神的最好载体,因为分割的那点元神已经完全适合这个身体,所以对那元神本体并不会产生太大的排斥。
陈鹤顿时抛开杂念,将手中已经快要模糊消失的那小团紫色,用灵气包裹着元神生生的将它打入到幼豹的头颅中,并不断的用身上仅存的法力温养小豹子的身体,直到半个时辰,大量法力消耗下,一身汗意的陈鹤这才收回了放在小豹子腹部的手。
那点点元神终究还是被陈鹤强行的印入了识海之中,亏得幸运这只豹完全没有产生抵抗力,就与原来留在识海里的豆大元神融合在一起,但是即使如此,毕竟只是一只幼豹,元神这般损伤,仍然极为虚弱,陈鹤立即将它抱入怀中,想也未想的直接送入了芥子空间之中。
甚至放在了百年灵草的周围,在灵草充裕灵气之下,任何生命都会恢复的快些。
做完后,陈鹤顾不得擦脸上的汗,回头走向那堆尸骨处,抬手,半天才微微掩饰了下颤抖,仿佛做了无数次一般,轻轻的摸了摸那只剩下皮包骨的丑陋头颅,半点也没有赚这堆皮骨肮脏不堪。
随即便将整个骇骨全部收入了芥子空间的山谷之中妥善安放,做完这一切,这才神色有些黯然,转身向洞外走去,当看到自己前世的尸体时,慢慢停下了脚步。
前世的自己很少照镜子,所以对他来说,这身体事隔这么久,看起来有些陌生,按说普通人百年早已化作了凡土,但是他却是个例外,身体保存这么完整如初,这要归根于那全灵之体的**,前世他生生用几千余枚玉桃将身体按照**练就了全灵之体,因为全身都是以玉桃中的灵气重塑,加上进入空间裂缝被金斩元以身护住,即使后来自己元神灭掉,依然百年不腐,如活人一般,即使谷内有毒障,对于全灵之体而言,也是无什么大碍。
而之前那占据身体的绿团,显然是之前谷内死掉的炼气期修士,消散前找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立即进行了寻舍占为已有,又极为好运的在谷中成功筑基,身体不会因毒障而毁坏,元神又得以喘息,那夺舍修士自然能在谷中待上一年半载。
至于那元神为什么会突然离体,陈鹤不由的哼了一声,全灵之体岂是那般好占据,他即修为低,又没有**相辅,灵魂印迹又与身体相排斥,自然一运功就会阵阵抽搐,他能使用身体这么久,也算是个有本事的。
至于那绿团想与陈鹤夺舍,陈鹤不由冷笑下,那是找死,夺舍每个修士都只有一次,第二次就会元神消亡,那人不过是眼见死路一条,豁出去一试罢了。
随即陈鹤伸手一召,便将那具全灵之体收入到了空间中,即使他对自己的这具身体无什么感觉,但是也绝不允许别人使用践踏。
再次环视一圈后,这才离开了这处山体裂缝口,然后按照地图上的谷口地址,在谷中开始不停不歇的快速穿棱,两天后终于到达了谷口。
此时离禁幽谷开启已经剩下不多的时间,周围开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修士,只是这些修士与刚开始进来时的数量相比,不过才十之二三,显然大部分已经陨落在谷中了,并且还有不少身上带伤,勉强能站的,可见在谷中,无论是与妖兽还是其它劫掠的修士斗法,都是极为危险的。
陈鹤只找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坐下,因为修士已经大量聚集,并且谷口马上就要开启了,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打劫其它修士,因为但凡活到出谷的,都不会像是表面那么简单,越是单身一人,越发要离得远些,这些人无一不是这群修仙者中的顶尖人物,所以陈鹤这样一人冷清的坐着,也没人前来打扰。
不过一会儿工夫,有个声音传来:“陈哥……”只见一个炼气期六层的修士震惊后,又极为高兴的走过来,“陈哥,你居然没事,太好了……”
此人正是进谷时一个小队的于烈,他们小队因为红袍筑基修士追杀,分头逃走,都走散了,于烈的修为在小队中属于较低的,能死里逃生真是福星高照了,不过他知道最后那红袍修士是追着陈鹤去了。
他以为这次陈哥可能凶多吉少,却不曾想,人好好的坐在这里,实在是让他欢喜,毕竟陈鹤即能酿酒又会炼丹,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对于以后**是有好处的。
陈鹤原本对于烈认定便是可以交易的朋友,如今恢复了前世张书鹤的记忆,对这种高于他人的热情,更是显得不冷不淡,只是略点了点头便罢,在于烈看来,陈鹤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不过陈鹤一向话不多,也没有太在意,随即又说起小队另外两个队友被红袍男拍烂头颅的事。
不多时,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谷口终于再次打开,众多在谷内倍受煎熬的修士,顿时一踩地面,皆归心似海的向谷外窜去——
131、番外十五
131、番外十五
谷外五派人早已经布置了案桌,每一个从谷中出来的修士都要向五派缴纳至少五十年以上的灵草十株,或者是相同价位的妖兽材料,亦或是晶石,这进谷费看着是让人肉痛了。
不过没人敢在五派人马面前赖帐,就是借也得借着,毕竟五大门派乃是琼国方圆千里内大小仙门的主宰,就连仙城的那位坐阵的元婴老祖都是五派中人,人家只要随便动动指头就能让这些散修彻底消失在仙城之内了,谁又敢不要命的在老虎须上拔毛。
这些进谷的修士心中都有数,在谷内或是找妖兽找灵草,或是打劫其它修士,大多都能凑到个人上缴的份额,能力强的还会小赚上一笔,运气差的把东西拿出去,身上也就所剩无几了,甚至还有倒搭的,实在是晦气的很,白忙活一场。
陈鹤前面那个浑身是伤的修士,便是将储物袋掏个底朝天,才勉强凑够了要缴的数额,不免也心下不服,这谷内的灵草经过数百年采摘,数量越来越少,可是这每年进谷的份额却是越来越多,实在是让人不爽。
只是这些虽然人人都如此想,但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罢了,除非是不要命了,而且即上缴的物品再多,也仍然会有大把的散修前赴后继,修仙之途本就是讲究机遇,十人空手而归,但有一人得到好处,这样的比例也足够众多的低阶修士挺而走险,仙道这条独木桥,谁又保不准这次是不是自己踏桥而过。
轮到陈鹤,他随手便从储物袋中取了十株灵草放到了桌上,甚至有的根须还带着泥,显然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那收灵草的摊个检查了下,心里有点嘀咕了,这次最低的上缴物品就是以五十年份的灵草十棵,别人都是妖兽材料和一些年代浅的灵草相抵,实际上一株五十年份的灵草要三棵三十年份的灵草可抵,怎么算五派都占着便宜,这人倒是好,竟真是十株五十年份的灵草,一年不多一年不少,正好卡在底线上。
他却不知道陈鹤本来就性子就节险,加上前世张书鹤的回忆恢复,两相融合就更不是个浪费的主,倒不是他不想多给,不过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那带胡子的筑基期修士看了陈鹤一眼,一时挑不出毛病,便只好摆了摆手,陈鹤也不迟疑,脚下一顿便掠出了数丈远,闪眼间便离了谷,凭着记忆直朝仙城而去。
进了仙城,立即回到了之前租住的破房子,随即便盘腿坐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这一闭目便是两天两夜,方才将元神和那滴精血的碎片完全融合在一起,直到毫无间隙才舒了口气睁开眼睛。
若是不如此做,恐怕日后在进阶时会生出心魔,影响到渡劫心境,好在那滴精血中的记忆碎片乃是前世的自己,重合之后并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那滴精血乃是全灵之血,以现在的身体无法和它合二为一,毕竟自己重生了一具身体,与前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无法吸收,但是这一点倒是不要紧的,只要自己日后继续那**,自然能慢慢炼化,那滴精血是当初全盛时期的一滴,里面的灵气极为浓郁,吸收了自然会有些好处。
陈鹤睁开眼后,便立即以神识进入到了芥子空间之中,之前打坐时他有看火云豹的情况,见它生命力开始逐渐恢复,便是松了口气,打坐了两日,待再次进去后,火云豹仍然没醒,但是元神应该是无大碍了,毕竟元神不是外伤,应该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看了它半响后,陈鹤这才看向之前被他随意扔至到一边的前世身体,仍然还是穿着那件红袍,陈鹤一时觉得厌恶,不过毕竟是自己曾经的身体,倒是没想要彻底毁去,毕竟这具身体**到全灵体并不易,虽然他有动过回到前世身体的念头。
不过,很快便打消了,前世的忘记恢复后,这一世的记忆也并没有忘记,加上之前夺舍失败那人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不会再动这念头,如果他回到了前世身体,便是失去了一次可夺舍的机会,夺舍就意味的多了一条命可以重新**,无论修为多高,都只有一次机会,任何人都不会傻到放弃。
虽然这身体的灵根差些,但是并不至于到放弃的地步,日后可以继续**全灵**,此**隐隐便有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作用,前世的他其实也极为普通,未必有好的灵根,是因为后来修了**才逐渐改变,既然前世可以,这一世的身体也是可以的。
随即陈鹤目光再次看向前世的张书鹤,因为芥子空间进入了他左手之中,大概是因为修为底微的关系,斩时无法随意取出,平时也只是靠意识控制谷内一切,此时多了具身体,无疑多了具□,日后就算是到了需要夺舍时,也不必另寻身体,可以直接取来用,当然这是下下策,放在谷中也可以方便他在谷内做事。
如此一想,微一犹豫,便立即分了点神识到那具身体的识海之中,他对那片识海太熟悉了,几百年的时间,仿佛就在昨日,并且那识海对他几乎没有任何排斥,毕竟是曾经的身体,加上他刚吸收完前世的那滴血液中的灵魂碎片,可以直接说他是张书鹤并不为过,元神还在,只是身体换了而已。
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分|身,他却是厌弃的看了眼身上那不论不类的红袍,顿时伸手一扯随即扔了把火烧掉了,这才到了后山的一处山谷的灵泉之中,就着山泉水好好的洗刷了下,洗了个把时辰,这才套了身简单的白袍作罢。
没有再谷中逗留,神识便回到本体,陈鹤睁开了眼睛,意识微动,低头看向左手心的那截晶莹剔透树根,入目不过才寸长许,有些残破不全,不由微皱了下眉头。
在他忘记碎片中,那段进入空间裂缝经历太过黑暗可怖,他记得有些不清,但是却是想到自己雷剑毁掉之后,尽管有金斩元本体护着,但仍然觉得口鼻皮肤出血,似乎要被那巨大压力的风暴将体内灵气挤压爆裂一半,当时便觉得手心一股凉意,便布全身,之后好像撞入了其中一处漩涡黑暗,猛然一击,他当时觉得剧痛之下,便没了记忆。
现在想想,恐怕当时能保住身体,还有这掌中桃树一份助力在,只可惜,毕竟他修为不够,在通过这这处结界时,被当场震散了元神,才会有了之后的事。
而那棵他用红渣喂养了百年之久的桃树恐怕也是碎裂数断落入了那空间风暴之中,只有这么一小截仙根随着他的灵魂转世残留。
前世他曾问过金斩元关于他说的蟠灵桃树一事,不过金斩元当时只说这是融合的兽精,其中有提过蟠灵桃树是仙界灵树,但是在看到张书鹤掌中桃树后,又觉得形态不太一样,那蟠灵桃树乃是上古仙树,本体极为庞大,可遮蔽一方,并没有他掌中树那般小,并且所结桃形与那兽精记忆里也略有不同。
不过,在陈鹤知晓这截树根的树乳作用时,便知这树即使这不是蟠灵桃树,也绝对不是凡间之物,否则又怎么可能无**的催熟灵草,这样的东西即使与芥子空间比,也不知要珍贵多少倍,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上仙也会闻之心动吧。
陈鹤将那截树根收回了掌中,这样的秘密在末世时都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知晓,何况是现在身处的修仙大国。
将手放到膝上,陈鹤微微吐了口气,转世的这个地方倒是比现世的资源不知要好上多少倍,有了充足的资源,加上自身的努力,他心中的大道还可再上一层,有了左掌之物,甚至触碰那顶峰也能够看到些许希望。
这种激动只持续了几秒便又冷淡了下来,心中一块地方只觉得是空空落落,想到就算他有朝一日修为终有所成就,却没了那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共享,想了想那份孤寂感似乎又浓了些。
随即便又进了芥子空间,将小豹子用手捧着出来,此时的小豹子与当年他遇到的小黑略有不同,但是睡觉的姿势却是一样的,他不自觉面色放柔,的用手梳理了下它腹下的软毛,手指刚触了两下,便见火云豹后腿一动,随即尾巴也跟着颤了颤。
陈鹤不由的心下一动,顿时捧在手里一眨不眨的看着它,半响小豹子便醒了过来,在空中挠了两下爪子,便在陈鹤手里转过身,紫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大概是看到了这里眼熟,随即又见到了陈鹤,顿时如遇了熟悉的玩伴一般,先是凑前呜呜了两声,然后下意识的用尾巴缠住了陈鹤手腕,用前面一只小爪子拍打着陈鹤的袖口。
那拍打的样子就像是以前小黑拍打食盆一样,连规律也是一样的,但是陈鹤地是心下一沉,虽然金斩元的元神只留下一点点,但是他并没有完全消散,可是恢复过来的豹子却并不是金斩元,而是像幼时还未开灵智的小黑,这情况让陈鹤一时间脸色变幻异常。
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手里的小豹子,直到小豹子不耐烦的顺着他手臂爬到了他衣袍上,爪尖勾着衣服,也顺道划过他皮肤,刺痛感让他回过神。
眼睛竟是有些慌乱,他急忙将小豹子从身上取了下来,手指细细的在它身上检查了一番,又反复的查看了那元神,仍然是那样的熟悉的波动,身体也没有问题,但是它却只像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了金斩元丁点的记忆。
难道他使用的元神分割秘法分割的是记忆?是不可修复的?这怎么可能,金斩元的元神虽然虚弱,但是并没有消失掉,那黄豆大的一点仍然还是他的元神,没有消散就可以重新修复,又怎么会苏醒重新退缩回以前。
陈鹤只觉得心脏跳的厉害,他顾不得小豹子拍打他要东西吃的举动,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而是抱着它突然冲了出去,在脑中搜索着仙城里的那家奇阅阁的位置,那家老店是仙城中最全的藏书阁,里面虽然没有什么丹方秘籍,但是却是包含修仙界所有奇闻异事,可以说是修仙界的百晓生。
进了奇阅阁,陈鹤匆匆扔了数块灵石给那白胡老头,便急忙抓了桌上的一卷书籍介绍的册子放到额头处进行查找,这里他之前已经不止来一次了,基本是熟悉的。
找到了关于元神之类书籍的位置,便立即拐弯闪到了楼上,连那白胡子老头找的灵石都没有拿,楼上关于元神类的书太多了,凡人如果一册册找恐怕要找上几十年,好在都是修仙者,即使如此,全部看完也要小半年左右。
直到半个多月后,陈鹤终于面色有些憔悴的合上了一本书,然后低头看向正在他腿边抓着他袍边玩耍的小豹子,刚刚喂了它几块生肉,肚子微微的鼓起,它现在知道了饿的滋味,生肉也是吃的,并不挑嘴,但是性子顽劣依旧,此时正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跟陈鹤不断乱动的袍边玩得不亦乐乎,直抓得那袍边碎布烂衫的。
陈鹤眼中明显有疲惫的喜色,但又有顾虑的神情,几番交替后,终于是叹了口气,弯腰将小豹子托在手里抱了起来,小豹子显然比以前再加依赖于他,天天待在他身边,饿了就攀着袍子爬到陈鹤胳膊上要东西吃,困了就钻进他衣袖里呼呼大睡,平时他查阅书册,便在他身边玩耍,不离左右,就像是天真烂漫的三岁孩童。
见状,他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乱动的小耳朵,此时小豹子正在陈鹤手上趴着,并用尖牙咬着他的手掌一侧,虽然疼但是它只是调皮,一直用牙细细的磨,就像玩猎物一样,并没有咬出血来,已经知道一边咬一边看陈鹤的脸色,见陈鹤没有露出不悦,淡紫色的眼珠竟是骨碌碌的转。
陈鹤眼底的柔和之色一闪而过,元神最是娇贵,伤了元神轻得数月才能修复,重的数年,像使用了秘术分割就要更加的严重了,但是所幸,这些日子的查阅时间并没有白费,只要元神不灭,失去的分神并不是永远无法复原,还是有希望的——
132番外十六
132、番外十六
只不过,这希望的代价却是极为高昂,陈鹤目光复杂的看向小豹子,它此时已经又钻入到他袖袍之中,这是要午睡了,像火云豹这样的幼兽,是比较嗜睡的,尤其是三餐后都需要以睡眠来消化食物。
小豹子早就驾轻就熟的在陈鹤袖口找到了舒适的位置,钻进袖袋里安安稳稳的睡起觉来,陈鹤却是略皱眉的瞥了眼衣袖,心中却是想着其它事。
离开奇书阁时,又跟那老头缴全了另一半的灵石,这才走了出去,自行用秘法分割的元神是不可能像那些自然损耗的元神一般,慢慢的以时间来修复。
在一定**下,分割掉的元神确实是不可复元的,但是他查阅了数万资料,却是在一本黄旧的小册上看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其中就有妖兽一类的元神记载,陈鹤不由心下庆幸,若是普通修士断没有复原的可能,但是若是妖兽,却是几分希望。
保是要让一个妖兽的元神彻底复元,先是需要将损毁的元神转移到刚出生的幼兽身上,然后每月还要以最低都要喂上一枚地脉凝神果,此果不仅对人修的神识有助益,更是妖兽元神的大补之物,可以使妖兽的元神更加凝炼,长年累月服用,更是能够不断的慢慢温养及恢复受损元神。
只是陈鹤在仙城这么多年,又是在坊间药铺打杂许久,虽然从来没见过这地脉凝神果,但是一些灵草书籍也都有记载,这地脉凝神果是长在地脉凝神树之上,此树乃是九品灵木,珍贵非常,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一棵树所需要的竟是一条方圆五十里的上品灵脉,才能勉强供应它的养份。
像这种对修士神识有好处的灵草,在修仙界几乎是凤毛麟角,并且此树一次只能结下五只果子,产量非常稀少,乃是修仙界最为稀罕的几种灵木之一,得到一枚大多都被修士炼成了当成至宝炼成丹药,留作元神受伤时服用。
别说是这种普通的坊间,就是高阶金丹元婴修士都只听得着看不着,不过这还不算是最难的,毕竟虽是罕有灵木,但总是有名头,仔细寻找还是能找得到。
但是要将一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低阶火云豹晋升至八级妖兽,实在是比地脉凝神木更见的稀有了,一只低阶的妖兽想要晋升到八级妖兽那简直是天方夜潭,说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不能晋升到八级化形妖兽,以天雷重新凝实元神,想要重修金斩元的元神那是绝无可能。
要怎么能将一只低阶妖兽晋升为化形妖兽,陈鹤不由用手指按了按额头,此处根本没有兽精,就算是有兽精,他又怎么忍心将已经元神残缺的小黑残忍杀死再以禁术重生,况且若是将它杀死,那仅剩下的一点元神恐怕也就灰飞烟灭了。
那么要让一只低阶的妖兽化形,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使其变异,但是妖兽变异的成功机率是非常低的,几乎到了百只仅存一只的凶残地步。
陈鹤一个人在坊间慢慢的走着,视线虽是在前方,但显然在想着别的事,一只手还轻轻拢着另一边的袖口,袖口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时不时的还在他手心里蠕动两下,显然已经睡得踏实了,陈鹤低头看了看,嘴角露出了丝苦笑,他已经多少年没有露出这种神情了,此时又是为了这家伙伤头脑,这大概就是上一世欠了它的吧。
想着上一世金斩元的舍身维护,内心的一团阴霾便散了散,为了这些情谊,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总要冒险试一试才甘心,随即心下便静了下来,变异的事要稍后再说,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地脉凝神果,然后用它对小豹子受损的元神进行温养修复,温养的时间会很长,至少要到他元神完全恢复后才能停止,否则这十分之一的残缺元神很容易因为震荡或攻击而溃散。
随即原来面无表情的陈鹤顿时神色一缓,然后脚下一转,回身向坊市地摊处走去。
此时的坊市是非常热闹的,因为半月前才从禁幽谷出来一批修士,手中有大量妖兽材料的灵草的很是不少,不少人都会拿到坊间来卖,再加上一个月后,就到了五大派三年一次,招收外门**的日期了。
这五大派分别是流云宗,神兽阁,玉丹门,望月宗,器灵山。
其中流云宗是五大派之首,神兽阁顾名思义专门伺养灵兽灵虫的门派,青丹门以丹药为主修,器灵山则是炼器闻名,其中数望月宗最为神秘,里面大多是女修,平日和其它四大派颇为交好。
各派都会每三年举行一次招收**的仪式,其一为广收**以壮大门派,其二则是有大量灵草灵石进帐,要维持门派大量的开销,总是要有一些手段,除了各大门派手下固定的十几处灵石矿外,尽可能的对仙城内大量的散修进行适量收取费用,这也是进财的手段之一。
所以三年一次的招收**条件是极为宽松的,除云根质上乘的弟分文不断,五派还会争相抢夺外,一些炼气期十层以上,灵根差些的修士,也可以交上门派规定的灵草和灵石,也可以破例的进入到门派中。
这些散修中大部分都是灵根差的,若是有灵根不错也不会成为仙城里的散修,此时进仙门在即,坊间修士陡然多了起来,不仅有城内修士,还有些外城慕名五大派长途跋涉前来的。
顿时手里有妖兽材灵的换灵石,有好丹药的换灵草,各种**丹方相继冒了出来,只为能凑够五大派的“入门费”,卖的人多,买的更多,可谓是热闹非常。
陈鹤原本来坊间就是要打听些地脉凝神木的消息,却没想到竟然并不困难,草药铺的铺主道,这地脉凝神木其实五大派中的玉丹门中就有一棵,只是才种植了百年,连一次果都没结过。
听闻后,他顿时心中一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五大派一个月后招收外门**,原本他并没有在意,不过此时的时机正好,倒是嗑睡送了枕头来。
不想那入门费倒也罢,招收必须是炼气期十层以上的修士,却是让他想起一事来,就是之前进入到禁幽谷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找龙云草炼制龙云丹,提升修为。
可是中间因为被筑基期修士追杀,再加上裂缝中回恢记忆后,竟是将龙云草一时抛之脑后,而此时没有龙云草炼制龙云丹,要一个月进阶到炼气期十层,恐怕很难办到。
这就如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关健时刻这东风不刮起来,一切也都是白费的,随即陈鹤却是放慢了脚步,这时坊间的地摊要比往常多三倍以上,说不定其中就有龙云草,倒也不必这么快就放弃了,也话在禁幽谷中有其它修士找到了龙云草,自己买来也是一样的。
随即查看了下储物袋中的灵石,还剩下不到二百块,不过好在空间催熟的百年灵草还有几棵,不够的时候倒是可以拿出来抵数。
坊间每天都会不断的增加修士,地摊也是每天人都不同,陈鹤在坊间转悠了四五日,除了买到一些比较稀少的灵草种子外,并没有看到有卖龙云草的,如此一来离下个月五派招外门**就只剩下二十几天的工夫。
如果再没有龙云草,他便只能想想其它方法,这其它方法就是用千年灵草酿点酒来冒险求突破,但是这样的话恐怕危险值是非常高的,因为千年灵草中的灵气不比几十年的灵草温和,可以说对低阶修士是很狂暴,完全撑爆炼气期修士的经脉也大有可能,即使这量和度控制的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损害,不到万不得已,陈鹤是不考虑这么挺而走险的。
因为他的安危并不只是一个人,还有小豹子,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金斩元日后恢复元神的机率就更加渺茫了,只有让自己的修为稳定,并且越来越高,才有可能在日后关键时候助它一臂之力。
难道要放弃一个月后的门派入门?以后再找机会进去,或者再等上三年,陈鹤略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不时停下来看看摊上的便宜灵草,正好角落有个小摊,一张不大的简陋方桌,上面零零碎碎的摆了些二三十年的灵草,不过吸引陈鹤注意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桌角的一只普通的瓷碗里大半碗的种子,可能是搜集种子成了习惯,他都会停留一下,随即便直接走了过去。
摆摊的是一个炼气期四层的小修士,和陈鹤年纪相仿,十五六岁的样子,见到有人过来,立即招呼:“道友想要选些灵草吗?”因为陈鹤比他的修为高上五层,所以摊主并不能看透他修为多少。
陈鹤却是一眼都没有看桌上的灵草,而是看向碗里的灵草种子,那摊主见状立即道:“这碗里是我祖爷以前收集的一些灵草种子,有上百种呢,道友要买的话,一块下品灵石十五粒种子……”
见状,陈鹤这才从碗中移向那摊主,倒是的朝他微微笑了笑,无论是前世张书鹤,还是这一世的陈鹤,骨子里其实都有些冷清的,不过若是有心要做的话,同样一个笑容也是可以让对方如沐春风,生出好感来。
摊主本来也是一般介绍,见状便立即也回笑,热情道:“我摊上冷清,道友喜欢收集种子的话,可以慢慢看,种类还是很多的。”
陈鹤听罢,立即拱头道了声谢,便专门的在碗里挑选着,以前陈鹤在卖储物袋的小姑娘那里,最便宜也是一块灵石十粒种子,最贵的甚至几百块灵石一枚种子,这并不是小姑娘和她表姐卖的贵,相比之比,比店铺里卖得要便宜三成了,只是因为小姑娘给他的无疑都是新种子,或者是门派保存好成活率高的种子。
而这碗里的虽然种类丰富,很多陈鹤甚至叫不出名字,但是你祖爷收集的,恐怕没有百八十年,也足有五六十年了,再加上后代保存不当,就算这些灵草的种子可以放置时间再长,也禁不住潮湿发霉,种子壳内的生命力消散,也就是死种一粒,没有什么价值。
就算买到手其中能种活的也不过是十五分之一二,所以才会一块下品灵石十五粒这么便宜,即使再便宜也没有人问津,显然修士都不是傻子,种子卖的也不好。
陈鹤轻轻用手指拨着碗里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种子,其中一小半他空间里已经备用了,另一半则一样选了一粒多少都含有点灵气的,悄悄的和着一枚黑乎乎不起眼小葡萄大小的种子混在一起,放入自己拿出的一只木盘之中,一共是四十八粒种子。
那摊主拿只小木棍一分,显然毫不在意那种子都是什么,只看数量,不过嘴里却是道:“哎呀道友,你可真有眼光,一个品种正好一粒呢,这可是我家祖爷年轻收集的全部了,都是些罕见的灵草种子,要不是仙门招**,我手头又紧,还真是不舍得卖呢,得,你就给我三块下品灵石,剩下那三粒就算我送道友了,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的小店啊。”
陈鹤也不废话,随即便扔下三枚下品灵石给摊主,收了种子便离开了,坊市转了半圈便绕了个道回到住处,关上门后,顿时冷静的神情里竟是有丝一闪而过的喜色。
一抚衣袍下摆坐到床上,立即取了刚才的那些灵草种子,这些确实罕有,有一些他还叫不上名字,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不过其中一粒,却是能解燃眉之急,随即便从那四十八粒的种子中取了一粒黑色上面带棱角的圆形种子,很不起想,就像是某些灵虫的粪便一样。
若不是陈鹤之前为进禁幽谷寻找龙云草,特地将那龙云草的习性模样了解透了,连种子都记得一清二楚,也就不会让他在坊间集市之中,一眼便看到了那碗里最上面的那粒与龙云草一般无二的黑色种子。
当时看到时陈鹤的心脏都猛跳了下,强自将那股狂喜给压了下去,此时用手指摩挲着种子,立即取了只品质略低劣的玉碗来,接了两滴树乳后用芥子里的山泉水稀释后,将种子浸泡在其中。
需要泡上一夜,明天就可以用树乳进行催熟,陈鹤泡好种子,随即看了看所剩的灵石,一百五十多枚,显然有些不够,略一思索,便再次回到坊间,用灵石买了些炼制黄清丹的辅助材料和火属性木材。
龙云丹的炼制丹方跟黄清丹差不多是一样的,只是主药用其它属性略差的药草代替,不过他还需要炼制些黄清丹换取些灵石用。
一天一夜的时间,陈鹤都在不停的开炉炼丹,现在他炼制黄清丹已经极为熟炼,闭着眼睛也可以炼制,可能他确实有这方便的天赋,实际上他炼制的时候是有些敷衍的,但是成功率却是不低,高达百分之八十左右,到了第二日傍晚,终于炼制出了五百粒黄清丹,去店铺卖掉后就可以换得一些灵石大量的滴取树乳,对已经发芽的龙云丹进行大量催熟种植了——
133番外十七
二十多天后,坐在一间简陋室内床上的陈鹤睁开了眼睛,他身前摆着数个玉瓶,里面炼制出来的龙云丹已经服用了大半,龙云丹已经是炼气期可以吃到最好的丹药,也是陈鹤的灵根太差的皆有,但凡灵根好一点,每日十粒龙云丹供应,几天就可以直接从炼气期九层冲入到十层,结果他却是生生用了二十多天,在仙门马上就要招收弟子时,才堪堪冲入了炼气期十层。
陈鹤立即手中还握有一枚龙云丹,此丹如牛眼大小,比黄清丹略大些,入口即融,微微有些灵药的清香,也是他炼制的黄清丹极多,所以炼龙云丹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挫折,省下了不少时间,并且品质大多是上乘,里面含有的杂质较少,这才能在二十几天一举冲进了十层。
顿时他将剩下的两瓶备用的龙云丹,收回到了储物袋中,这个储物袋还是当初在那一男一女手中得到的金丹老祖的储物袋,好在那金丹老祖只是拿它做备用,装一些无用的杂物,并没有留下神识印迹,加上里面空间颇大,这样的一只大容量的储物袋在坊间一般是没有的,一般都是大的阁楼中才有出售,一只恐怕也要几千枚下品灵石。
陈鹤索性便将里面能用的清理了下,其它的都扔掉,又让卖他种子的小姑娘将储物袋里外微微改造了下,外观又重新用金线绣制,以黑底面上面绣暗金竹叶换掉之前的蓝色帛面,这样便占为已有了,要说小姑娘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陈雕不介意拣别人的东西用,这样即有够用的储物袋,又能省下数千灵石,实在是一举两得。
随即,陈鹤看了眼此时正在他旁边的床垫上玩几个圆形灵种的小豹子,用爪子当它是猎物一般,不停的在周围跳来跳去,时不时的前爪拨动一下跳开,再转一圈后拨动两下跃开,最后却是全身一扑将那几个小果子大的灵种压在身下,便是一阵牙齿撕咬,亏得灵种外壳坚硬,沾满了它的口水愣是没有被咬碎,只是其中几个表面已经有些啃噬的痕迹。
见着陈鹤睁开眼睛,在收拾关面的玉瓶,小豹子顿时耳朵动了动,扭头就扔了灵种,跳到陈鹤的膝上,伏在上面,嘴里呜呜了两声,淡紫色的大眼骨碌碌的望着他。
陈鹤见状却是伸指点了下它的丑鼻头,小豹子却是以为他跟自己玩耍,立即精神抖擞的张嘴欲咬,咬不到便拿爪子挠两下,陈鹤不过是逗了逗,片刻后,这家伙已经是不依不挠的挂在了他衣袍上,直到陈鹤哭笑不得的将手指凑上它嘴里咬,它这才满足的用爪子抱着啃。
好在火云豹虽是低阶妖兽,但是还有一点可取,那就寿命比其它种类的妖寿要长那么三分之一,所以生长周期就要慢了,平时喂它些吃食,都是炖得极烂的熟肉,或是肉汤,要么也是取了肉嫩的妖兽肉给它食用,不过即使是幼豹,嘴巴无力,但这尖牙啃咬起来也是不好受的,若不是修士者都有灵气护体,估计已经是被它当鲜嫩的妖灵兔肉给吃了。
顿时抽出被火云豹啃咬的湿漉漉的手指,把它扯在腿上摸了摸,他腿上几乎已经算是幼豹的巢穴,小豹子趴在上面不睡的时候,便在里翻滚着肚皮打滚,因为正是长毛的时候,全身都痒痒,所以极不老实。
陈鹤倒也不在意,而是进入芥子空间看了看催熟的百年灵草,门派指定的主要是药草,这类是供不应求的,其次是灵石,陈鹤自然不会将灵石交出去,灵石里面有着充裕的天地灵气,是给树根的养份所在,所以他打算是交纳灵草的任务。
不过五派借此揽财的手段确实够黑的,虽然对于根骨不好的散修进入门派最大的宽限,但是他们也不想收一些废物进去,必须要炼气期十层,灵根差的修士连炼气期三层都是一个大坎,类似于陈鹤的根质,炼气期十层正好是个分水岭。
即直接杜绝了灵根最差的那部分,又收了一批比较有希望进筑基的人,筑基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修仙界,只有这样才能够壮大门派,并且他们进去后,也只是外门弟子,是要做一些杂务的,并不是白住宗派之内,五大派招弟子根本就是毫无损失。
加上每人入门需交纳三种以上的百年灵草十株,其中必须有一株三百年限,三株二百年限,五株百年限,最后一株品质可以略次些。
若没有灵草就要以灵石相抵,将灵草折合灵石一共需要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换成中品灵石要一百五十块之多,入门的条件可以说是极为苛刻了,让不少前来的炼气期修士望而止步。
也怪不得进入禁幽谷的修士每年只多不少,为点灵石杀人夺宝的也越来越多,单是入个仙门所要的灵石灵草就足以让一名筑基期倾家荡产了,何况仙城这些只有炼气期的修仙者,三年之内如果不修炼要凑足这些灵石,也是需要极大的运气的。
陈鹤将这些灵草一一用劣质的玉盒收好放入到储物袋中,劣质的玉盒保存灵草的时限只有几天时间,比那上上品灵玉盒要差很多,只是他现在不过是炼气期,手中的灵石又嫌少,在这种外物上,实在不必花费太多。
此时时间尚早,仙门是午时三刻才会打开,索性便从芥子空间抓了一只被他种植的一些适合妖兽吃的灵果灵草养得肉嫩的火焰兽,这种兽非常像是前世的猪猪外型,皮糙肉厚也是差不多,不过自然不能吃成年食肉的火焰兽,只吃长到野猪大小,从出生就只食灵草灵果的幼兽。
这样吃起来肉不仅有灵草的清香,不腥膻,还极不鲜嫩,肉质不老,并且其中的杂质也颇少,同样适合修士食用,算是小豹子最喜欢吃的肉之一。
一闻到肉香,原来要睡觉的火云豹顿时精神起来,从床上笨拙的跳下来后,就开始围着陈鹤脚边打转,本身因为它是火属性妖兽,所以对火类的东西比较受吸引,食肉虽然不挑嘴,但是偏爱的是火属性的妖兽。
一只小火焰兽剥皮剔骨后,身上的肉并不肥多,只够一人一豹吃上两顿,为了小豹子身骨养得能壮实些,陈鹤往锅里又切了数断百年份的参草。
参草的灵气是最为温和的,百年参草普通凡人适量偶而也可以吃,豹子不喜欢吃灵草,但是灵草炖的肉汤还是很喜欢喝的。
炖肉时是它最为煎熬的时刻,一会跑到陈鹤脚边转悠,一边双笨拙的跳到木材边眼巴巴的盯着肉锅,到肉散发出香味后,就用爪子扒着锅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早上,一人一豹算是吃了一顿美美的早餐,也亏得这处人比较少,否则这肉香味估计也能招来不少人的注意,若是日后入了门派,也就不能再如此了。
134番外十八
陈鹤到达仙城广场时,已经聚集数千个修士,而五大派已经来了两派人马,其中五派之首流云宗和神兽阁已经到了,占据了广场的东北方向,人群已经向两边涌去。
各仙门的录取人额有限,而且也不会在这里长期逗留,自然是早早挤上前去排队为好,流云宗为第一大宗,宗内的筑基修士没有几千也有数百名,金丹长老也是五派最多,可谓是人才济济,功法卓越,自然想进的人不在少数,从流云宗几位长老乘坐骑赶来时,人群就已经开始沸腾,而另一边的神兽门的入门条件是五派最为宽裕,入门条件里还收一些妖兽材料,所感兴趣的也不在少数。
说到功法精进最快,陈鹤自然是想进流云宗,不过因为豹子的元神问题,他对神兽门也想研究一番,但是即使心中有微动,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他这次的目标,他必须要混入玉丹门内,想办法得地脉凝神木,以助小豹子的元神凝结,毕竟那本册子上是需要在幼兽生下来后就要以地脉凝神果温养,虽然火云豹一族长势颇慢,但是若继续耽搁下去,已经受损的元神恐怕会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伤害。
正在陈鹤挤入人群中边向远处天边观望,边心下思索时,就见天际传来了一声鸠鹰的尖鸣,接着眨眼闪,一只飞禽妖兽向广场飞来,并在上空转了两圈后落下,玉丹门的人终于来了。
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虽然玉丹门的弟子是五派中较少的,但是炼出的丹药品质却是五派之首,也有不少人一心向往,毕竟成为炼丹师,即能增长自身功力,日后吃药也能省下不少的一笔开销。
此时玉丹门来了六位长老,在广场南面落脚中,取出玉台,便开始招募开始了,想入玉丹门的一些修士已经开始向前挤去,不过在看到玉丹门的那块牌石上的入门要求后,顿时各个又都倒后了口冷气。
只能说这五大派的入门要求真是一次比一次苛刻了,三年还是十株灵草可进,这三年后便一口气翻倍,需要二十株灵草,五株三百年份的,五株二百年份的,十株百年份的。
并且名额有限,此次只招五十名即满。
顿时有人暗自对地啐了一口,“二十株灵草,你们怎么不去抢……”随便找个筑基期的前辈手里都没有二十株灵草,何况是他们这些小炼气期修士。
所有人看到后都是望而却步,进入仙门固然好,但是这代价太高了,比其它四派的入门要求还要高出三层,就算是会炼丹的宗派也不能如此压榨散修吧?
见状,那六位玉丹门的长老却是移开的视线,当做没看到,甚至有位长老直接鄙夷的扫了这些修士一眼,玉丹门就是炼丹的门派,上到宗内的元婴长老,下到小小的炼气期,人人都要炼丹,所需要的灵草可见一般了,所以这入门要求自然要比其它宗门高上一些,并且只要进入玉丹门后,里面的众多功法和丹方丹术,大部分是免费供应的,就算一名外门弟子,也是有灵脉充沛的地方可以居住,比这仙城不知好多少倍,与这些好处相比,这些灵草也就微不足道了。
炼气期修士虽然大多数都囊中羞涩,但也不乏有些家底的,很快就有几名通过了灵根测试,散修里的灵根大多是不好的,如果其中有个三灵根便已经是很不错了。
陈鹤在人群里看着那几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些灵石和灵草,凑够了入门的要求,不由的有些迟疑,若是二十株灵草,他是可以立即拿出来的,别说是三百年的,芥子空间的灵田上甚至还有他催熟五百年份的灵草数株,但是一人拿出二十株符合要求的灵草,不免太有些显眼了。
此时他的储物袋里只有二百多块下品灵石,连一株百年灵草都买不来,略一犹豫便转首离开了广场,朝修月楼方向而去。
修月楼正好在广场隔两条街坊的位置,并不算太远,应该能在玉丹门招收到五十名前赶回来,修月楼仍然是老样子,为了尽快拿到大量灵石,陈鹤索性拿出了三株五百年份的灵草出售,一是门派任务为了不引人注意,二是他手里也需要大量灵石用以积攒树乳。
等到陈鹤从修月楼出来后,返回到广场时,短短半个时辰玉丹门已经招收了二十多名,可见这炼气期的修士也不可小视了,财大气粗的并不在少数。
随即,他挤进人群,很快走到玉丹门的招募口,先是在一块试灵石上确认灵根,陈鹤知道这具身体的灵根并不怎么样,不过有全灵功法,日后是可以慢慢改善的。
不过在看到那试灵石上的结果后,还是暗自吃了下惊,五灵根虽然是最差的灵根,但是同为此灵根,也有好坏之分,有的五灵根十分均匀,有的则高低斑驳,前者若有好功法相助,可以抵得上四灵根了,后者则是真是最差的灵根之一,这种的一辈子就只能在炼气期三层,不能再进阶一步,可谓是修士的坟墓,还不如做回凡人逍遥自在。
陈鹤果然正是最差的那种五灵根,而那个站在试灵石前面的长老先先是露出了一丝不屑,随即发现陈鹤是炼气期十层后,顿时瞪大了眼珠,将他上上下下看了数次,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居然有一个最差的五灵根修炼到了炼气期十层,说出去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收回了手掌,陈鹤脸色不变,但是那长老看向他的目光却是感受的清清楚楚,一时心中起了警惕,但是已经到了这时候也不可能半途而废,只能装作不知,走向了玉台前。
也不用那两位长老吩咐,就立即从储物袋中取了数只灵草,和大量的灵石出来,那长老见到一株三百年的灵草,三株二百年的灵草,顿时眼前一亮,招进的二十几个人里只收到了一两株二百年的,三百年份的竟然一株都没有,而这小辈竟一次拿出了三五株,实在是大手笔,不由多看了两眼。
不过,之前才有一批修士进入禁幽谷,有些灵草也并不奇怪,此次灵草加了数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在看到放置灵草的劣质玉盒,却是露出了不悦,甚至略有些怒气的看向陈鹤,真是无知的小辈,百年以上的灵草怎么能用这种几块下品灵石的劣质玉盒存放,灵草中的灵气恐怕都要散光了,真是暴敛天物。
急忙挨个打开一看,还好,根上还沾有些泥土,显然是才出土不多日,也顾不得陈鹤还在面前站着,急忙一挥手从空间取出数个上好品质的玉盒,一一打开,将灵草小心的拿出来放进存放,做完这些,才对陈鹤挥挥手,让他去后面站着。
也就是说陈鹤暂时过关了,后面此时站着二十几个人,都是“入门费”缴完的修士,大多是炼气期十层以上,甚至还有三个是炼气期十二层,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进入筑基了,这些人显然不是仙城中的修士,而是周围一些修仙家族送来的子弟,只看他们身着的高级储物袋,腰饰的细节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像陈鹤这样土生土长的散修,却是只有那么一个半个,那些人眼高过顶,并不屑与他这种人结交,而陈鹤也丝毫不想与其它人攀附,只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便好。
不过交了入门费,并不代表就可以进入仙门了,还需要向长老禀明身份,这主要是防止其它门派的奸细,不过好在陈鹤这一世的身份非常的方便,没有半点问题。
不过在他站在后方期间,却是一直感觉到有人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他,这股目光绝对不是炼气期的,而这里高于炼气期的修士只有玉丹门的六位长老,随即陈鹤便似有感应般向那块测试灵根的玉石边的长老看去。
心中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白雾一米必有一输,他此次只想要成功进入玉丹门,越低调越好,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灵根问题竟引起一位玉丹门长老的注意,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脸色虽然表情不变,但心下却是有些阴沉。
不知这长老一直用神识打量他,是想要做什么,不过,若是他跟其它长老说起年纪,灵根和修为相互矛盾有问题的话,就算他背景再清白,也不免会让人怀疑,到时若是要他拿出储物袋查看还好,若是进行引魂术,那他必死无疑,毕竟他目光只是一个炼气期修士,断不可能从六位筑基长老手中逃脱。
不过显然陈鹤高估了那长老的想法,他不过是见陈鹤灵根斑驳,却修为炼到了炼气期十层,感到有些奇怪罢了,但是在见着陈鹤拿出的灵草后,却是着实起了点贪婪之心,毕竟半月前禁幽谷刚刚开放,灵草大量带出的消息,在各大门派已经是传开了,本来入门要求不过是十二株灵草,也立即改为了二十株。
因为现在不仅是玉丹门灵草紧张,就是五派也都是手头捉紧,上到金丹期,下到炼气期,人人都需要灵草炼丹,而且,他也在筑基中期停止了太长的时间,正需要一两株二三百年以上的灵草炼丹来冲击瓶颈,此时见到陈鹤一下子拿出了三株两百年的灵草,眼热是必不可少的,难免也会让人想到他手中是否还有多余的灵草。
心中打着算盘的同时,自然是频频看向陈鹤,陈鹤却是被他看得眉头直跳,心中甚至产生夺路而逃的念头,那句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确实是不假的。
很快在日落之前,五十的名额终于凑够了,到了数额即使还有人也不会再招收,随即六位长老便唤来了玉丹门的五只鸠鹰,带着招收的五十名新弟子,向玉丹门而去。
玉丹门乃是一大宗门,占地面积极大,从仙城到丹门至少要两天半的时间,加上这五十个炼气期大多都没坐过这种大型飞禽,个个都面无血色。
路程中还要经常下来休息,只有陈鹤脸白的原因不是因为飞禽速度和高度问题,而是六位长老其中的一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尽管他是以侧面对那位长老,却仍然不妨碍后背发寒的冷栗感。
下来休息时,五十个炼气期会自己找些吃食,或者鲜鱼,或者一些山野果子,有人甚至打趣说陈雕养的那只火云豹倒是长得圆滚滚,杀掉烤着吃一定味道不错。
直听得陈鹤脸黑如锅底,这打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见到他灵根的钱长老,说话不可谓不恶毒,其它一些炼气士有讨好的,也有看热闹的,不过大多数对那只火云豹投以不屑的目光,这样低等的妖兽养来有什么用,没有什么战斗力,速度也慢,不过是浪费食物罢了。
陈鹤并没有和那些炼气期修士一起捉鱼猎兽,而是在一条清澈的溪边洗了洗手,火云豹最讨厌水了,已经钻到了他袍袖中,他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下刚要起身,便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你的灵根不过是最低的五灵根属性,居然修炼到了炼气期十层,还能拿出不少百年灵草来,如果我跟其它师兄提起,恐怕不要说入仙门,就是仙运也是要到此为止了……”
135番外十九
135、番外十九
陈鹤听罢那一瞬间,却是松了口气,不由心下冷笑了一声,倒不怕他有所求,只怕他一路上不开口,在转过身后,已是低下头,脸上适时的挂上一丝惶恐和眼底的慌乱。
袍边沾了水也不自知,急忙开口道:“在□世清白,从未入过其它宗派,并不是奸细,不知前辈何出此言?”说完略胆颤的白着脸抬头看了钱长老一眼。
钱长老眼神却是明晃晃的看了眼他腰间系的储物袋,哼了一声:“是不是奸细也要查过了才知道……”
见状,陈鹤顿时“恍然大悟”忙从腰间取了储物袋,走上一步然后双手奉上,交识趣的低声道:“**储物袋里的东西愿意全部孝敬前辈,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不过其中有一株在禁幽谷采的三百五十年份的灵草,没舍得交上去,用此灵草炼丹的话对前辈的修为应该是有些帮助,希望前辈收下后能替**在其它前辈面前美言几句……”
那钱长老一听到有三百年份以上的灵草,顿时眼前一亮,原本他以为二百年份就以足够,这又多了重惊喜,顿时也忘记摆的长老架子,如饿了三天的野狗见了骨头一样,顿时将那储物袋一把取了去。
因为炼气期的储物袋是没有神识印迹的,也可以是说谁拣到,里面的东西就归谁所有,钱长老用神识一招,里面的东西就一目了然,其它都是些炼气期的灵器,和几小瓶无用的丹药,而其中还有一只玉盒,取出来,急急忙忙打开一看,只见一株黄清草,通体玉黄,根圆须长,显然是三百年以上的年代,而且还非常的新鲜,水份饱满,炼制成丹药也有极大机率出上品。
想到他突破筑基中期进入后期又填了几分把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看来自己这次运气不错,先那几个家伙一步进入到后期,十年后甚至于假丹境界也不在话下。
自从拿到这株三百年份以上的灵草,钱长老就有些喜形于色,不过很快便想到面前还站着一个代阶修士,顿时收了喜色,又恢复了倨傲状,反手便将灵草收了起来,储物袋中其它东西眼尾也没有扫上一眼,连同储物袋又扔给了陈鹤。
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不过很快就消失无踪,正道门派也不乏杀人越宝之人,只不过不像是魔道那般屠戮凶残及明目张胆罢了,若是平日,他可以直接让这个人彻底消灭,不过此时正招收**,若是自己将他杀死,不仅难以向其它五个长老交待,回到玉丹门掌门执教问起也极为麻烦。
纵观这人,虽然不知他走了什么狗屎运道,但是看他不过是五灵根最杂乱的灵根,就算**到了炼气十层,也顶多到此为止了,筑基是绝对没指望,这样的一个低阶修士,也不必为他脏了手。
想到此,钱长老倒是收了脸色,在他身上扫了两圈,见再没有其它储物袋后,颇有些虚伪眉开眼笑道:“不错,这株灵草对我确实还算有点用,你有心了,我自然会在其它几个长老面前替你美言你几句,日后到了丹门可要好生的学习炼丹之术,日后成了筑基修士,也不枉我等将你带进门去……”
陈鹤表面极为恭敬,待钱长老背着手离去后,他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目光略微冷然的看了眼钱长老离开的方向。
他是故意用一株三百年的灵草做诱饵,装入到以前未丢弃的储物袋中,顺手推舟的送到钱长老面前,这钱长老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大喜过望,再加上储物袋已经被他查过,知道自己身上再没有什么值钱之物,日后也就没必要揪着他不放,这次玉丹门一共只招收五十名外门**,谅他没什么必要也不会立即动手杀自己灭口。
陈鹤再回到聚集地时,那些炼士已经吃饱了,鱼刺炭火堆了一地,只有一个与陈鹤一样是仙城散修出身的炼气期修士,倒是取了只不黄皮野梨递给他。
这种山野小黄梨最是酸牙,除非是陈鹤饿得受不了,否则是不吃的,不过此时五十个人里,大部分都是些修仙家族的**,也只有这些家族里有些家底的,才能一次拿出这么多的灵石和灵草出来,三个一堆,五个一伙的,对其它一些散修颇为不屑,所以仅有几个散修也就只能也抱成团,互不理会。
陈鹤基本是两方都不挨近,不过这个比他年纪还小的修士主动示好,他也不会太过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顿了下便接了过来,据他所知,这个修士刚满十四岁,名叫修源,灵根在散修里颇为不错,乃是三灵根,加上和陈鹤都曾进入到禁幽谷,倒是亲近不少。
飞去玉丹门一路,他经常开口跟试图跟陈鹤说话,待聊天了,就滔滔不觉起来,陈鹤也从他口中得知,在禁幽谷时他们那一只小队运气特别好,居然斩杀了一头掀山兽,一身皮骨拿到坊市卖了不少钱,加上他父亲的一些积蓄,这才凑够了入仙门的灵石。
不知不觉已是离玉丹门越来越近,甚至远远已经能看到那绵连的大小山脉,极在山脉之中的那磅礴的灵气,让这些炼气期不由的皆神情有些兴奋。
玉丹门一共分为大小八大山脉,其中主山脉乃是在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从上空俯视,玉丹门的建筑并不十分精致华丽,但却胜在格局大气,看着竟是有种古朴之感。
很快六只鸠鹰便飞入了玉丹门派之上空,最后落到了丹门外,灵禽有专门的人喂养看管,接着风尘仆仆的六位长老便带着五十名炼气期从侧门而入,一一登记在册后,很快便分配了下去。
玉丹门一共有数千名修士,五十名相对比并不算多,陈鹤被分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山头,因为是新人,专门有一个炼气期九层的修士带他熟悉周围环境。
玉丹门是极大的,大小殿非常多,但是其实也不过是集中几个区域,各个分工都不同,无非是种植灵草,地火炼丹,**传授,丹方书籍几大类。
第一天到这里,自然不会分配陈鹤任务,而是先带他领取了玉丹门统一的衣服和腰牌,然后带他去选住处,门内地方颇大,所以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也会分到一个小山头加几亩灵田,有的运气好些山头还会有些灵脉,也怪不得多少散修都削尖了脑袋想加入到门派之中,只灵田一项便会是一大笔收入,寻常散仙者哪会有灵田可以免费种植。
对于灵田是否有灵脉,陈鹤并没有太在意,只是选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段,周围山头都没有什么人,虽然有点孤零零,但是难得的是清静。
那个**带他到达山头后,他的任务便是完成了,简单的告知了下在玉丹门的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陈鹤这才有心情打量起这个以后都归他所居住的山头。
显然说是山头有点粗陋了,凡是有灵脉的地方,就算是一处土疙瘩也是极为美观,原因无它,长在灵气之中就算一根野草也是青葱鲜绿,一朵野花也是开得水灵灵。
更何况这么一个山头,绿草覆盖,百年千年的大树盘绕,从空中看如伞状蘑菇,树下即遮雨又遮凉,山北面竟有一片竹林,风吹竹叶响,十分的惬意。
陈鹤越看越露出满意之色,这片山头看来曾有修士居住过,可能是晋升到筑基,便闲置了下来,不过在灵气充裕的竹林深处溪旁有座现成的竹屋,只是年代久了房顶有些破败,陈鹤随意的取了空间里一件灵剑便砍了些竹子将房顶补了下,里面的灰尘略收拾下,便可以住人了。
赶路两日来,陈鹤一直也没有休息好,所以收拾完竹屋后,便又做了张竹床,铺了被褥后,便极为香甜的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时便见小豹子早已从他的衣袖中钻了出来,正屁股对着他,用爪子找着床边带毛刺的竹子,发出“咔咔”的声音来。
看着它那卖力的样子,陈鹤顿时有些恶趣味的伸手拽了拽它小尾巴,小豹子立即停止了挠竹子的动作,圆滚滚的身体转了过来,见到陈鹤正支着胳膊看他,立即朝前一跃,颇有些凶恶的扑住了陈鹤拽它尾巴的那只手,仿佛报复般张嘴用牙咬着手指,直到涂了陈鹤满手的口头。
陈鹤这才扯着它后项将它提了起来,随即放到一边,然后下了床,略活动了□体,外面日头已经落了,天色已暗,但这不妨碍陈鹤正常视物。
摸了摸腹部,吃的那一粒辟谷丸早就消化的干干净净,原先以为进了门派很多**会住在一起,没想到竟是住得这么自在,顿时也就不遮掩了。
取了锅出来架在外面,就着之前修补房顶用过的竹子劈成断升起火来,在夜色中显得极为温暖,而小豹子见到陈鹤拿出锅便兴奋的直绕着他打圈圈。
一直在火堆周围跑来跑去,不时的还会叼来几根树枝讨好陈鹤,陈鹤却是拿过那细得只有筷子粗的竹枝,轻抽了下小豹子的屁股,让它不要捣乱,不过被打了它仍然乐此不彼。
待一会肉炖好了,就趴在锅边挪不动了,这一锅陈鹤煮的是妖灵兔和灵鸡混在一起的肉块,加上特制的调味料,吃着更加的有滋味,陈鹤的手艺在那,甚至比之前时更上一层楼。
好吃到小豹子一小盆不够,咬着盆边,连掉带拣的跑到陈鹤面前,呜呜的看着陈鹤碗里的肉,显然还要,陈鹤却是不理不踩,只当作没看见。
小豹子不知饱,见到好吃的就会一吃再吃,吃到胃出血都不知道,不过其中也有陈鹤私心在,这豹子的胃口越来越大,继续下去可不妙,芥子空间山谷内的圈养的妖兽早晚都要让它给吃光了,食物方面是时候得控制一下了。
瞄了一眼脚边抱着他腿的豹子,圆滚滚的肚皮,嗯,是该减减肥了。
为了一口没吃到的肉,小豹子第一次生了怨恨陈鹤的心思,看它小小的只是只幼兽,它也是会记恨的,晚上陈雕给它洗干净弄干毛,它都是一副软绵绵没有活气的样子。
也不跟陈鹤亲近了,陈鹤逗弄的将手指伸到它嘴边让它咬,它却是将头一扭,原本一双淡紫色圆溜溜的大眼也是没精打彩的样子,拽它尾巴,它却是把尾巴藏到腹下,若是扯它后腿,它就把脚伸老长,陈鹤见状倒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盘腿吞了三枚龙云丹后,闭上眼一夜打坐到天明。
其实不过是打坐了十几分钟,小豹子就按捺不住了,眼珠子朝陈鹤方向转了转,尾巴也开始不安的甩动着,见陈鹤当真不理它了,不出半刻便自己跑到了陈鹤腿上,像往常一样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将爪子贴着肚皮,呼呼大睡起来。
陈鹤将全灵**运行了一遍后,睁开眼睛,便看到昨天没给肉吃,生气的小豹子,此时正在他腿上睡着四仰八叉,不时的还舔舔嘴角,显然做梦都不知在吃什么东西。
陈鹤将它移到床上后,便起身到竹屋前的溪边洗漱,随后就看了下灵田,一共五亩灵田都分别在溪边两侧,此时灵田内是空的,需要种植些种子,陈鹤空间里正好有一些催熟的普通十来年可以成熟的灵种,极易打理,分别的撒到灵田中,用溪水浇灌。
对于其它的修士,自然会将这些灵田好好打理,多赚些灵石,但是陈鹤却是另有打算,种些灵草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若是灵田内一棵灵草也没有,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
136、番外二十
136、番外二十
休息了两天后,陈鹤便去了勤务领取自己那份杂役,所有炼气期的修士都要做杂役,不过种类却是可以自己选择,负责勤务的那个修士乃是炼气期十二层修士,年纪大约三十出头,手里正拿了本三千灵草集在看,见到陈鹤进来,抬眼看了一眼,见是炼气期十层的,这才放下手里的书。
“师兄,杂役是在这里领取吗?”陈鹤身上已经换了玉丹门炼气期的青色衣袍,语气极为恭敬问道,修仙界向来是以实力为尊,即使都是同炼气期,但对方比自己多出两级,也是需要谦恭的,否则对方虽不能立即和你斗法,但是给个苦差事折磨你却是轻而易举。
那位勤务的师兄见到他的举动,显然还是满意的,又看他面孔较生,顿时了然,前两天才来了五十个炼气期,想必这人就是这五里人里的。
于是坐正身体,使过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翻看了下,新进的五十名炼气期已经有二十八名领了杂役,随便拿起笔低头问道:“名字?”
“陈鹤。”管勤务的师兄听罢便在他名字了点了红点,算是划过了,这才合上册子,然后从桌上又拿过一叠竹册查了查。
“现在玉丹门里剩下的杂役只有一些低等杂役,比较费时。”说完意味不明的抬头看了陈鹤一看,转口又道:“你平日擅长些什么?”
陈鹤三世为人,这样明显的暗示眼神他又怎么会不知,立即一反手取了两块下品灵石小心的放到了桌上,然后微微笑道:“还请师兄帮忙费心张罗一下,师弟想做一些侍弄花草杂役……”
那管勤务的师兄见到两块下品灵石,顿时眼睛一亮,一般殿内的**来领杂事都会孝敬一枚下品灵草,没有灵石的也会拿些自己炼制的灵丹,只是来的这批新人不上道,二十八人里只有十来个给了点灵石,其它的都死鱼眼一样,全被他用些即累又费时的杂役给打发走了。
嗯,眼前这个师弟还是很有眼色的,随即一挥袖就将两块灵石收到了储物袋里,看向陈鹤的眼神也顿时热情起来。
“原来师弟是想要帮师叔们照顾花草,容我查一查。”说完便从桌下取出了另一本册子,显然桌上的一本都是些苦累的杂役,即天天累个半死,又赚不了多少灵石,还耽误了修行,而桌下面的则是不同了,大多都是轻松些的,赚得也相比多些。
大概半盏茶的工夫,管勤务的师兄才抬起头来,略有些歉意道:“师弟,唉,这可真不巧了,各师叔的药圃的杂役并不缺人,你看……”想到陈鹤给的两块灵石,急忙又道:“这里有一处挖灵矿的杂役,虽然脏了点,但是胜在每天赚得不少,一天可以有一到三攻灵石不等,或者是侍候灵禽也不错,非常的轻松,两天一块下品灵石,不耽误平时**……”
陈鹤忍下了皱眉的冲动,只是笑容微微僵了僵,随即道:“师兄,其实师弟以前在仙城便是在灵酒坊做过一段时间,特别的喜欢收集各种灵草种子,研究灵草的功效,没入丹门时就时常听坊间人说,玉丹门中有一株别派都没有的地脉凝神木,高丈,宽三米,能够吸取数条灵脉的灵气,师弟也是想能一睹地脉凝神木的风采,这才选择照顾灵草,希望有朝一日能看上一眼,这样的话师弟就算做些挑水煮饭的杂役也是愿意的。”
管勤务的师兄一听,不由的一顿,露出思索的神情,“这样啊……”突然想到什么顿时笑开了,“师弟不说那地脉凝神木,师兄还真把一件事给忘记了,前几个月管理地脉凝神木的师叔确实有来委托杂役,要招收一名对各种照顾灵草有经验的炼气期**,最好是以前给照顾过药圃,最好是做了三年以上,只是给的灵石比较少,一个月是十块下品灵石……”
“师兄一开始没给你介绍这个杂役,主要是因为那位师叔要求较高,即要对灵草各种品性都熟悉,也要有三年照顾灵草的经验,一般的**资质够不上,资质够的也嫌它赚的少,所以……不过这份差事确实极为轻松,那位师叔虽然要求高些,但是若是上手后,他一般是不太管的,一年也只去个三五次,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其余的时间都可以自行**,师弟这么喜欢侍弄灵草,若是对照顾灵草有些心得,我倒是可以给师叔推荐下……”
陈鹤不由的露出了望外的神色,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本想着最少用一年的时间接近地脉凝神木,弄上一小截树根即可,谁知竟然能这么快就能接触,怎么能不喜出望外,看着小豹子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不是太明显,但是每天多出的那十分八分就像是催眠曲一般,恐怕更随着体型渐大,元神虚弱,陷入到永久休眠之中也不一定,他即使嘴上不说,心中也是隐隐担心的,若能极早得到地脉凝神木,自然是再好不过。
“多谢师兄了,师弟对侍弄灵草还是有些信心的。”随即低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灵石,脸色露出了一丝肉痛之色,不过很快掩饰掉,这样一瞬间反应仍没逃过那管勤务的师兄眼睛,自然是笑呵呵的接过了陈鹤的灵石,一次居然给了三块灵品,足够买三枚黄清丹了,这管勤务的差事一个月才八块灵石,实在是太少,**也全靠这点外快,所以对于大方的**,他向来是极有好感的。
把灵石往袖中一放,便笑眯眯道:“放心,师兄一定会向师叔大力推荐师弟的,不过师叔见到师弟恐怕还是会考核一番,最终成与不成,还是要靠师弟自己……”
陈鹤自然拱手道:“师弟知晓了,多谢师兄……”
回到竹屋时,陈鹤将芥子空间里的睡熟的小豹子取出放到床上,他则是将自己在丹门里的小集上买的千草集拿出来临阵抱佛脚。
对于培育灵草,陈鹤除了末世时在院子里移了些山中年久的草药,再就是在坊间的灵酒坊做工学习的一些灵草知识,实际上他手中有树乳,那树乳对所有草木之类的植物都有同样的逆天功效,所以培育灵草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
但是若是要进行考核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懂得那些东西是否能过关,这千草集看看也是无妨的,所以接下来的四五天,他都在翻阅这本基本记录了修仙界所有灵草的书籍,里面介绍的极为详细,从种子到成年灵草,再到习性,是喜阴还是喜凉,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捉虫,有些灵草还要隔一估时间掰下几片叶子。
即使陈鹤的元神因为**全灵**,对看过的东西可以过目不忘,三四天的时间是根本背不下来,在陈鹤又将一些常用的灵草回看了一遍后,第六天终于收到了管勤务的师兄传送符。
陈鹤将书收回到空间中,然后将爬到他肩膀用爪子挠他头发的小豹子往袖里一卷,这才向另一座山头掠去,果然见到勤务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那位传音的师兄,另一位却是又小又瘦的筑基期修士,略花白的胡子,略有五十多岁,眼睛却挑剔的看向陈鹤。
见到他个纪这么轻,不由露出些不满的神色来,原本他是要招收一个帮忙照顾灵草的**,之前招的几个都是没有经验的,几个月的时间就将花花草草养的半死不活,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全部赶了回去,所以之后的要求就是必须有侍弄灵草的经验,不过给的灵石很少,从发布了杂役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也没有人过去。
这才有人通知他过来领人,管事的一个劲的夸说是接杂役的人虽然才进仙门,但是以前在仙城摆弄过灵草,稍稍指导下是把好手,好话倒是说了一大摊,孙师叔这才勉为其难的等着看看人,结果看到人后,却大失所望,年纪也太轻了,老头最烦的就是这种毛毛躁躁的年经人了。
不过人都来了,也只好问上几句,若答不上来,便就直接甩袖走人,等他问了数个问题,陈鹤都对答如流时,脸色这才缓了缓。
“好了,你跟我走……”说完孙师叔便祭出一件法器带着陈鹤向远处的一座山峰飞去,陈鹤并不是第一次飞,在末世时,金斩元化为本体倒是经常载他大江南北四处寻找可以炼制法器的材料。
所以此时站在一件剑状的法器上,倒是能保持镇定,那孙师叔见陈鹤并没有其它炼气期的修士第一次御剑时咋咋忽忽惊慌失措的样子,本来还黑着一张脸不由的再次缓了缓,再想到刚才陈鹤对一些灵草习性对答如流,心下觉得这次那勤务的**没有敷衍,选得人还算有点靠谱。
灵剑如一道流光一般从空中飞过,直奔山峰的某一处,很快进入到某一处禁制之中,随即穿过浓雾便到了一处药圃之中,药圃并不大,大约只有一亩灵田大小,陈鹤猜测这应该是这位孙师叔的私人药圃,没有见到地脉凝神木,陈鹤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早就打听过,那凝神木是玉丹门的镇门之宝,虽然到现在都没有结出果来,但依然不能否认这灵木的稀少程度,这凝神木所需要的灵气太多了,生长条件苛刻也直接限定了它的数量和凝神果的产量。
这样的灵木自然不会交给他这样的炼气期修士打理,陈鹤不过是先在这里稳下脚,不引起人怀疑后,再慢慢想办法取木根,以他现在的修为想偷走整株地脉凝神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如果只是弄一截树根,那难度就比取一株凝神木来低上数百倍。
孙师叔自然不知道陈鹤此时心中的打算,只是将他带到药圃后,便给了他一块玉牌,这是能随意进入药圃阵法的腰牌,随即带他看了下药圃的各处药草,又是不放心的提了数个问题,最后才是确定了陈鹤确实是对灵草有一定的了解,不过只了解是不够了,随即吩咐道让他好好看管药圃,一个月后他来查看,如果药圃的灵草死了一株,他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孙师叔走了之后,陈鹤却是收回了脸上神色,露出了一丝笑意来,随即便迈开步子略向之前孙师叔吩咐他重点看顾的几棵灵草走后,那几株可是炼制筑基后期丹药的几味主药,坊间可是十分的稀少,陈鹤托那小姑娘的表姐也只弄到一种主药的种子,谁知孙师叔的这药圃中却是全了。
这药圃虽然小,但是种类却是极多,足有上百种,并且每一株都至少有五十年以上的年份,陈鹤当然不会客气,有树乳在手,自然是一样取下了棵催熟一番凡是他芥子空间里没有的灵草皆得了一批种子,然后再将种子种到地上,用树乳兑水催熟至原来的年数。
转眼一个月后,陈师叔再来看时,便见药圃之中药草一株不少,一株未枯,并且有几棵长势比之前还要好上一些,倒是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算是真正的敲定了陈鹤的为他打理药圃。
并且给了他一份地图,附近几个山脉有集市,如果有需要的可以自己去看看,也可以回自己殿中寻些**和丹术,但是离开的时间不能超过三日,并且又给了一块传音符,如果药圃中有灵药成熟,便要传音给他,攒到一定数目他自会来取用。
将事情交待完后,这才丢给陈鹤十块下品灵品,匆忙的离开了药圃——
137番外二十一
玉丹门的某座山峰药圃的木屋中,传来了轻微的“蹼”一声,陈鹤看着银色鼎中焦糊的丹丸,脸色极为平静,袖袍一挥,便将那废丹捻成渣丢掉。
虽说他的炼丹术在大批量的黄清丹和龙云丹的产量下,已经鲜少有失手,不过龙云丹到底是比黄清丹难炼制,这里不仅取决于丹方里用药的简繁,还有灵药中的灵气挥发控制,越是年限久灵气足的灵草实际就越不好控制火候,失改率也相对增高。
炼制了三天,起了黄清丹和龙云丹各二十炉,黄清丹青只废了一炉,龙云丹却是废了五炉,若是有其它炼丹师看到陈鹤的这个成功率,一定会张大嘴合不上了,不说龙云草现在几乎已经绝迹,但看龙云丹的成丹率就足够惊人了。
几千年下来,修仙者都知道是因为龙云草绝迹后,才改良了炼气期的丹方,换了黄清草,但是实际上这上古丹方成丹率是很低的,十炉有时就只能出一两炉,所以炼丹师就需要用大量的龙云草供应,才可以炼制出足量的龙云丹青,这也是导致龙云草加速绝迹的原因之一。
而陈鹤可能是前世修炼过全灵功法的缘故,加上食用了太多的玉桃,对灵气一丝一毫的控制都不在话下,所以炼起丹来,别人可能花费半个多月才能搞定的丹药,他只要两三天就可以了,二十炉龙云丹炼废了五炉,陈鹤微皱了下眉,但也清楚这是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了。
随即清除着炉底的黑渣,将剩下的在玉丹门各小集市上买到的火属性木材收了起来,这才抓过桌放的十来瓶丹药,其中六瓶是黄清丹,此丹现在对他的修为增长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之所以炼制不过是想换些灵石,炼气期能舀得出手的也只有黄清丹了,虽然空间有不少五百年分的灵草,卖掉任何一株都能换取大量灵石,但是陈鹤还没傻到舀去卖钱,若是再遇到一个钱长老,可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一瓶百粒,六瓶就是六百粒,一粒三块下品灵石,转眼就能卖到一千八百块,而另外四瓶里的龙云丹,自然是留作自己修炼时服用。
陈鹤收了药瓶后,走出木屋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日落,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不由的抚了下衣袍上面的火属性木材烧落的木灰,眉头微微有些皱起。
因为那地脉凝神木,他在药圃待了半年之久,半年的时间内他差不多将陈师叔手下的一干帮忙看管药圃的炼气期修士摸个一清二楚,也与他们打好了关系,这所谓的关系,也不过是灵石和丹药,只要舍得,什么消息都是能够打听的出来。
那负责看管地脉凝神木的炼气期弟子已经和陈鹤十分的熟悉,他能一举冲到炼气期十二层,也亏得陈鹤舀出了一粒龙云丹,加上他资质乃是三灵根,所以仅一枚龙云丹加上大量黄清丹青便到了炼气期的最高瓶颈了,再修炼一年差不多就能够冲击筑基。
自然对陈鹤十分的感激,加上陈鹤刻意的与他交好,自然关系日渐热络,几个月后待陈鹤说出自己意外得到的一张丹方,其中一物是要以地脉凝神木的一小截树根为药引炼制,跟那个邱师兄稍提了下后。
那邱师兄立即便头摇的像打了拨浪鼓,实际上他也不过是在地脉凝神木周边山峰打杂的,那地脉凝神木乃是玉丹门的镇门之宝,光下的禁制阵法就里面有十数套,若是不小心触碰那是必死无疑,并且都有筑基期修士轮留看守,他也不过是一个月有三次机会提着南面归云峰的灵泉水,在筑基前辈的注视下给地脉凝神木浇灌泉水。
别说是挖一小截树根,就是摘一片叶子都赚活命长了,动地脉凝神木的主意,那是想都别想,不过倒是没有怀疑陈鹤那丹方的真假,因为陈鹤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营造出一副对炼丹痴迷的样子,而且也确实有些丹方需要用灵木根药引,毕竟那地脉凝神木只要那么一小截树根那是没用的。
但是死鸭子也抗不住陈鹤再三的提及,邱师兄又因欠了他一份人情,思前想后,只好答应帮他前后打探下,半月后终于有了点进展,聊天时,他听一位在丹门待了数十年的老炼气期说,这地脉凝神木原本不是在这座归云峰上。
而是生在了归云峰相近的一处灵脉并不好的小山脉上,后来被掌门给移到了灵脉充盈的归云峰上,刚移过来时那会,地脉凝神木差点都枯萎了,用十数套聚灵阵,和最好的灵泉水养了十数年才缓过来,可能是伤及了根本,即使活了也依然枝叶不旺。
这说明什么问题?在邱师弟一说之下,陈鹤立即便反应过来,地脉凝神木,那乃是九阶灵木,需要数条灵脉供养,因为能方便吸取地下的充裕灵气,它的根系是非常发达的,并深深扎入到地下,即使当初移植时,千小心万小心,仍然会有根茎遗落在地下,所以伤了它的根茎,也就是伤了它的根本,也怪不得要这么久才能缓过来。
邱师弟又低声道:“那小山脉我也打听了,并没有什么筑基期修士,都是些炼气期的,而且因为山上灵脉普通,所以只是种了些普通灵药,如果要进那山谷,只需要给那看药圃的师弟打点一二就可以了。”
陈鹤自然是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来,极为激动,不过心下却是思虑,他是查过相关灵木的知识,因为大多都是以种子种植,但是有些上阶灵木动则数千年,若是没有结果就无法另行种植,所以有人就试用了用主干树根进行另培育,百种灵木这个方法有十多例成功了,但是成功的都是些普通灵木,还有种方法便是用树根,不过这个机率更低,千种也只有一例培育成功。
陈鹤也不过是因手里有树乳,才会想要截一根树根先试一试,若是刚截下来的树根正新鲜时成功机率应该大一点,可是如今却是要挖几十年前埋在地里的根茎,无法得知是否已经腐烂,但是没有主体营养供应,干萎却是一定的。
只是这样的一截树根还不知道是否能找得到,不过为了火云豹总要去找找看,随即进屋将还在床上嗜睡的小豹子抱起来,比之前在仙城时又瘦了点。
头三四个月它还是极为活泼的,后两个月却是一天有大半天是在睡觉,若是再没有地脉凝神果服用,若是让它陷入到永无止境的元神沉睡之中,便糟糕了,到时剩下的那点元神便会在睡梦中逐渐分解消散。
看它在手上睡成一团,小嘴红红,陈鹤眼底露出一丝柔软,心下也不由后悔,它之前老喜欢用爪子挠他束好的发,几次下来便被他拎起来揍了几下,若是这次能得到地脉凝神木,结出凝神果来,使它恢复正常,日后若是再想挠他头发,忍忍就由着它了。
随后便摸了摸它的暖乎乎的肚皮,小心送回到了芥子空间中,随后衣袍也未换便出了屋子,离开药圃朝约好的地点而去。
到了归云峰旁的小山脉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邱师兄正在山脉口焦急的等着,见到陈鹤自远处速度极快的掠来,这才松了口气,待陈鹤停下来便拉过他低声道:“不容易啊,我用你给的三百粒黄清草终于让师弟松口答应了,本来今晚是两个人执山,另一个恰好炼丹的时候炸炉了,受了点伤,所以今夜只有师弟一个人执山,机会很难得,所以,你要抓紧点了……”
陈鹤点了点头,随即从储物袋中取了一瓶黄清丹,塞到了邱师兄手里,“刚炼制的丹药,品质还可以,留着师兄自己用。”
邱师兄自然不客气的接过,虽然玉丹门是炼丹的门派,但当真称得上炼丹师的也不并不多,大多是半调子,虽然懂,但是都是些炼一炉废九炉的新手,炼丹也是需要天份的,如果有大把的灵丹可以服用,自然不用辛苦的去自己炼制了,况且,今晚过后他还要给师弟些封口费。
邱师兄收了丹药后,便发了个传音符,然后里面的阵法便慢慢打开,陈鹤冲邱师兄一拱手,便趁着夜色一闪而入,这山头不大,而那移植过地脉凝神木的地方也并不难找,果然是在一处小灵脉上,想想有些奇怪了,像九阶这样的高品阶的灵木,根本不是野花野草,生长条件是严苛的,怎么会长在这么一条不起眼的灵脉之上。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此时月色已铺满山头,一夜的工夫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他快走了两步在那处灵脉的坑处停了下来,显然这里从把地脉凝神木挖出来就没的填过,倒也方便了陈鹤翻找。
随即他从储物袋中取了两把灵剑,这些灵器都是当初在那一男一女身上得到的,并时没什么用,此时用来挖土石倒是正好。
随即便跳入到了坑内,开始四处挖寻,很快一个夜晚便过了三分之一,月亮此时高悬于上空,陈鹤抹了把额头的汗,手上也沾满了泥,这个坑却只寻了不到一半,毕竟找断根要非常仔细,丝毫马虎不得,否则一个闪神就可能和灵根擦肩而过。
好在陈鹤除了平时炼气期功法,也时时修炼全灵功法,因为这功法乃是一吐一息之间皆可进行,他又修炼了过百年,自然早已深入骨髓之中,即使平日一边吐纳全灵功法,一边修炼炼气期的功法,竟是完全可以交蘀着同时进行,效果竟然是非常好。
全灵功法虽然对神识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但是却是对灵气感觉极为敏锐,找起来也就事半功倍,陈鹤直了□打量了眼坑底的大小,便又蹲□用灵剑拨着石块,仔细寻找起来,全身不仅是神识,连全灵功法也是在同时运行,感觉着周围的灵气密布情况,毕竟那地脉凝神木所需要的灵气极为庞大,若是留了一截树根,即使干萎也是会有些灵气波动。
直到月上西梢,陈鹤才终于吞了多口灵酒,在一处石缝中发觉到了一点灵气波动,顿时精神一震。
这一夜的寻找足以见得当初移植地脉凝神木之人是多么仔细了,找了大半夜,竟是连根须都没找到,根茎移植得的及为完整,陈鹤甚至要怀疑,那凝神木是因为水土不服才会萎靡,而不是因为根茎受损才半死不活。
陈鹤此时不敢有半分差池,专注的盯着那不起眼的石缝间,收回了灵剑,然后用手指将上面那块石块给一块与会轻取了下来,舀了十来分钟后,才终于见到两层泥土的干化层,感觉到那股灵气波动就是从那石缝之中传出来。
他屏住呼吸,然后用另一只手的灵剑轻轻的别开那一条缝隙,借着冷洌的月光,终于见到了一根乌黑有小指粗细的一截,露了出来,陈鹤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虽然颜色墨黑,但是没有干萎,更没有晶化,看样子还是有些水分的,绝不像是埋在地底数十年的烂木根。
陈鹤脸色微动,但手下却极稳,轻轻的将那指粗的黑色木根击围的石块泥土一一清除掉,看着那处断痕,这截根茎显然不是断裂,而是主根的一处边叉,可能是因为挖坑的力道关系,从主根上脱落下来,并没有被人发现。
陈鹤边想边小心的时不时用手或用剑,向里挖去,直到挖了一尺来长,这根仍然没有到头,原本以为只是一小截,谁知竟是如此长,此时离天亮已经不足五分之一的时间了。
他不由的定了定心神,手上不由加快了速度,好在这根只要知道位置,见了头,后面就顺着根茎的方向便好挖多了,灵剑割石如泥,陈鹤手指也极快,不过盏茶工夫,就又向下挖了数米,才终于将这根须脉完整的挖了出来,看着手中这段三四米长的指粗须茎,陈鹤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怪不得玉丹门中的地脉凝神木移栽后十几年才缓过来,那凝神果木的根须及是吸收地下灵气的根本,丢了这么长的一根主根上的支须,能这么快缓过来,已经说明归云峰上的灵脉已是极为不错了……
陈鹤看了眼天色,这天再有两刻就亮了,急忙将地脉凝神木的一截乌黑树根收到芥子空间,为防止它离了灵脉枯萎,急忙用灵石接了数滴树乳兑了水倒进了一处石槽之中,并将那截树根放入到泉水中,这才松了口气。
起身刚要离开,却是突然身形一顿,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截树根在没有主体的情况下,在石下埋了这么多年,怎么仍然新鲜着,没有半点枯萎的痕迹?
陈鹤想到此,立即回头看向那树根延伸的那处地方,那处竟是如稀泥一样,完全没有一开始挖时的干燥,越挖越稀的泥土,陈鹤微皱了下眉。
随即走上前,迟疑了下,从空间取了一根木枪状的灵器,在手里掂了掂后,对准了那稀泥方向用力一插,他已经得到了地脉凝神木的树根,自然是不必再小心冀冀。
修仙者的法力自然要比凡人武士强得多,加上那处早已经是稀泥,整根长枪都没入到了地下,随即陈鹤握住露出来的枪柄,再用力一提,接着,一股晶莹的泉水便涌了下来,溅了陈鹤一身,陈鹤顿时一愣,随即将那溅到他手背上的泉水珠缓缓放在鼻下一嗅,灵气扑鼻而来,顿时眼底似有光亮的闪烁了下,嘴角微微提起。
作者有话要说:moggy扔了一个火箭炮
138番外二十二
天色大亮后,山峰药圃的木屋中,陈鹤坐在床上,手中此时正把玩着一块掌大的泉晶,无论远看近看都好似一湾蓝水,虽然是晶体,但是却是如一团不规则的水团,不同光色照映下,里面似有液体在流动一般。
并且,此泉晶在手,只觉得手中如浸入泉水中,竟有冰沁润泽之感,并且周围十米内的灵气都极为浓郁,陈鹤把玩了片刻后,思索到什么,便将此块泉晶挥手送入了芥子空间之中。
而空间之中原本穿着白袍盘坐在石头上的陈鹤前世身体,因元神控制竟是睁开眼睛,抬手接过了泉晶,此泉晶正是陈鹤从那断根深向里挖了数米后,挖出来的意外东西。
将挖过的坑匆匆掩埋后,回来他仔细查阅了书籍,最后在一角落得知了这东西由来,实际上这块泉晶不过是灵泉数万年之中,凝结的水冰体,也就类似于蚌壳内的珍珠一般,百个灵泉之中有机会产生那么一二的机率。
按说这东西陈鹤应该是得不到的,因为修仙界泉水中带有灵气便做作灵泉,但是灵泉本身也是分三六九等,只有灵气浓郁的才会被称为上品灵泉,而存在上万年的上品灵泉中产生的机率最高,早就被门派中的长老修士派人一一收刮了,因为这种因为灵气而产生的晶体对于水灵脉的修士乃是大好之物,常用于突破瓶颈时吸收,效果非常好,也可以雕成珠子随身佩带,有水灵根的人修炼时可事半功倍。
这种晶石,差一点的类似于晶砂,大一点的也只有指甲大,书上记录,最大的一块乃是鸡蛋大小,曾冰蓝色,在某一地下拍卖场,以高阶被一女修买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陈鹤手中这块,掂看一下,足以有三个半鸡蛋大了,不出意外应该是露最大的一块无疑,要是拿到拍卖场,那些水灵脉的高阶修士见到后,估计会脸红脖粗抢破头也要买到手。
不过,对于陈鹤这种杂乱的五灵根来说,效果并不是太好,陈鹤看着手中这一块如水一样的晶石,却是兴味盎然,虽然不能助益于修为,但是若是将这么一大块泉晶放置到芥子空间的灵泉当中,却是能够直接提升灵泉的品阶。
陈鹤得到的芥子空间虽然没有文圆百里那么大的范围,但是却是巧而精的,首先灵气充裕,灵田肥沃,正个山谷中如一个连绵不断的小循环,即使再过千万年也是生机不断,这除了取绝于山脉地质好,更是谷中的水源充足,一共两处地下涌上来的灵泉,一处下品灵泉,一处中品灵泉,下品灵泉可以用以浇灌灵田的灵草。
而中品灵泉酿酒便以足够了,陈鹤倒是没奢侈芥子空间会有上品灵泉,这种上好的泉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即使是以炼丹闻名的玉丹门,也不过只有两三处而已,而传说中的极品灵泉就更加的稀少了,据说这种灵泉水甚至能提高炼丹成丹率两成之多,可以说是梦寐以求的炼丹酿酒的极品水源。
原本陈鹤对芥子空间有一口中品灵泉很满意了,酿出的酒水品质也不错,但是无意间让他得到了这块泉晶后,却是心思颇动了,这么一块泉晶放置到灵泉里,假以时日,泉水的品质就会再上一个台阶,慢慢升到上品灵泉也不是不可能,若是日后能再得几块,那岂不是极口灵泉也指日可待?
随即便摇了摇头,暗道了声贪心了,真当这泉晶那么好找,若不是那山峰靠灵脉边有那么一处三四米椭圆的水坑,不知是几万,或者是十几万年存在那里,即没有形成泉眼,又没有泉水涌出,日日年年的靠着那处灵脉温养,才产生了这么一大块泉晶,被自己偶得到手,恐怕早就被丹门中人发现取走了,也轮不到他来拣漏。
当初移栽地脉凝神木的修士也根本不知道就在他挖的根须处往下七八米处就有那么一小摊灵泉吧,想到此,陈鹤心中不由的有了几分得意之色,随即便起身向谷内的那处中品灵泉走去,灵泉不过是三四米的方圆,水质极为清澈,因为泉水灵气使然,原本周边的普通石头因长年受冲刷,比那凡间的极品玉石也不承让,看着光润各色的石头,加之泉水的甘凉,看着实在是赏心悦目。
陈鹤控制神识,将那块泉晶送到了灵泉底部,而底部的一处也形成了些半透明的细砂,应该是这灵泉上万年来慢慢形成的,陈鹤看了看后,并没有动它。
当神识回位后,半个时辰,再看整个灵泉,刚才还透明清澈的泉水,此时竟是慢慢起了点水雾,水质也由透明清澈变化成浅浅的蓝,比之前稍稍有些粘稠,随即他用手掬了点水喝了一口,灵气比以前浓郁了一些。
大概一个多月后,这口中品灵泉水质差不多就能抵得上品灵泉了,有一口上品灵泉可用,日后炼丹和酿酒品质便不会差多少,随即转念一想,要是再能得到一小块泉晶将那口下品灵泉升至中品灵泉就更好了。
但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也只能奢侈的想想,泉晶已经安排好,陈鹤这才记起灵脉边上那一小弯封闭的泉水,泉水灵气浓郁,自然不是凡品,也因为当时天色快亮了,情急之下便将那一弯水连泉晶一起送入了空间。
此时泉晶被他安放在灵泉中,泉水还在酿酒的酒窖里,随即便起身绕过灵田向草屋走去,酒窖并不大,之前酿了十几坛酒已经封存好,空下来的正好存的灵泉,这一变灵泉除了被泥土浸混一些,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缸左右。
水质已曾水蓝色,已有粘稠感,取了一滴口中,只觉得水到了舌尖便散开,溢了灵气满口,陈鹤不由的暗道了句:真是绝好的泉水,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灵泉了。
极品灵泉可是似次于万年灵液,珍贵异常了,陈鹤看着这一弯水略寻思了下,这水数量极少,他自然不会浪费,明日到丹门的集市上买些上好水玉制的坛子,用来保存极品泉水最好不过,待以后酿仙灵酒或炼关健炼药时再拿用。
回到身体后,便起身到药圃后的瀑布水潭中洗了个澡,身上衣衫的泥垢也被他招手一个火球烧得一干二净,又换了一身蓝衣后,这才返回到木屋中,一闭目便急匆匆的进了芥子空间,小豹子此时还在熟睡,但是陈鹤心中的焦虑却是缓了缓。
毕竟拿到了地脉凝神木的根须,并且保存完好,此时已经在石槽内兑了树乳的水中泡了三个时辰,陈鹤快步走到石槽时,只见那根细有三四米长的根须,泡了半天再看竟是亮如墨色,与之前的黑乎乎不起眼的颜色差别有些大。
陈鹤并没有惊讶,他知道树乳一向有修复种子和草木的功效,他每次将买到的陈种放进兑水的树乳中浸泡一夜后,第二天都会饱满如初。
但是种子毕竟是种子,与一截树根不同,究竟能不能让地脉凝神木的树根重新长出一株来,还要看树乳是否能对它起作用。
陈鹤早有准备,半年的时间他炼制了不少丹药,手中积攒了一笔不小数目的灵石,取了几百枚后让掌中的一截晶莹剔透的树根吸收了之后,接了一小盅树乳,随后在接近中品灵泉眼的地方,选了一处土质肥沃,水分足的地方,挖了坑后,将地脉凝神木的树根放入其中,滴了一盅树乳在上面,便埋了土。
接下来数日陈鹤都没有再离开过木屋,其间接到一枚孙师叔发来的传音符,问他药圃中的一株灵草何日能成熟,他才想起,然后出去给园中灵草浇灌些灵泉,泉水中滴了一滴树乳,因为灵泉多所以一滴树乳分散后每株分不了多少,只是多给了点灵气,没人看顾时,让它们维持长势罢了。
孙师叔每月给的十块灵石,基本都用来浇灌灵草了,难怪没人愿意来到里服杂役,虽然极为闲散轻松,但是给的灵石太少,根本不够日常修炼用,连基本的黄清丹都不能保证一天一粒,丹门的炼气期宁愿干点累些的杂役,也不愿意断了修炼。
剩下的日子,就在陈鹤每天打坐,炼丹,换灵石取树乳浇灌芥子空间灵泉边的那地脉凝神木的一截根须。
连浇了三天,一天两盅树乳,转眼一千五百块灵石便光了,那根须仍然丝毫没有反应,陈鹤只好加大数量,一天三盅灵乳,又是一连五天,手里半年积攒的灵石立即便去了三分之一。
但那截地脉凝神木的根须除了感觉到灵气足之外,仍然没有任何生长的迹象,陈鹤原来冷静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顿时起了些波澜,但这毕竟不比普通灵木,也不是种子,要想三五天就见成果,还是有点太心急了。
再三斟酌后,决定一天四盅树乳,再坚持一段时间看看,而这段时间陈鹤也开始增加了炼制丹药的次数,炼气期只有黄清丹需求量最大,相对赚得也多,其它的一些辅助丹药不值一提。
而炼制筑基期的丹药,一是摸索炼制需要时间,出手也太扎眼了,卖灵草就更不行,年份久的怕被人盯上,年份浅的又有自盗药圃灵草之嫌,所以目前也只有炼制黄清丹名正言顺。
陈鹤本身性格就极为谨慎,虽然短期间出手近万粒黄清丹能立即得到一大笔灵石,但是他却一直控制着出售数量,并且从来不在一处集市卖掉,宁愿费上两天的工夫,到较远的一些集市上分开出手,小部分小部分的回收灵石,这样相对安全,也不惹人注意。
那截地脉凝神木的根须就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断的吞噬着树乳,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陈鹤终于体会到了之前传言的那般,一株地脉凝神木生长要数条上好灵脉温养的话,就在十天前他已经将一天四盅树乳增加至一天五盅,五盅那就是二千五百块灵石,一天两千五百块灵石,就连稳重如陈鹤之人,都已经是不敢想了,一想便要心中滴血的感觉,时间长了都有点麻木了。
陈鹤从手掌的树根处接了一小盅树乳,便送入到了芥子空间,像往常一样走向那灵泉边,那一处早就被陈鹤清理干净杂草,昨晚才浇的泉水,土质黝黑还有些湿润,他走到跟前刚蹲下要浇灌树乳,眼睛习惯性扫了一眼,要倒的手突然一顿。
他的视线又从手移回了刚才扫过的地方,只见收拾平整的土面上,竟然有一处小包,像是里面有东西将要鼓出来,土松软之余还有些裂缝,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土包,如果不注意几乎发现不了,但是陈鹤还是从他一直夜晚不间断的修炼全灵功法,对灵气的感应上察觉到了那一点生命迹象。
顿时他便将手里的树乳放到一边,眼睛紧盯着那鼓包处,神色略有些紧张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动作,只是蹲在那里看着,生怕一伸手就变成一场空,小豹子现在醒来的时间依然在延长,每天只能清醒两到三个时辰,因它身体骨骼的生长,元神陷入睡眠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吃着吃着肉就睡着了,实在是令陈鹤心焦无比。
大约过了半刻,陈鹤才迟疑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极为小心的凑过去拨动了下那小土包,只见周围湿润的土掉下来两小块,露出了里面透明的浅灰色细梗,陈鹤见状顿时加快速度将边上的土清除掉,土包里一根只有细铁丝的一支脆弱的灰色透明梗出现在陈鹤面前。
而细梗的上面紧紧的包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陈鹤不由的倒吸口气,刚才手劲还是太鲁莽了,这么轻的茎若是不当一下子就折了,此时他大气不敢喘一声,观察着这株灰色的只有两厘米长的小东西。
随即神识感应了下地下的那根长须,没有生长,长短也没有变化,只是整根须却是仿佛营养充分的样子,粗了一圈,而就在从主根上断裂那里往后数一节处,竟是从那树根眼处长出了一支细细的茎,直通地面这两厘米的顶端。
再三确定后,陈鹤心中顿时多云转晴了,居然从根须上另发了芽,这无疑是阴暗花明又一村啊,陈鹤顿时有点激动的转头取了放在一边的树乳,慢慢的滴在了那小小的一个尖上,树乳有些淡淡清香味,白色的汁液滑过了那细茎处,竟是微微颤了颤,好像是新生的孩子来到世上接受的第一次水的冲刷洗礼。
陈鹤高兴的围着这细芽转了不知多少圈,终于平静下心情,神识从芥子空间出来回到身体内,在床上坐了半天后,随即甩开袍边下了床,离开药圃回了丹门中,直奔门派收集丹方炼丹术及各种灵草书籍的阁楼而去。
看守阁楼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筑基修士,未等他开口,陈鹤便解了腰牌递给他,那修士确认无误后将腰牌还给他,道:“进去要交三块下品灵石,复制丹方丹术一份五块下品灵石,灵草书籍二块下品灵石。”
陈鹤闻言点点头,转手取了三块给他,然后转身向朝楼上走去,玉丹门所有灵草和炼丹的书籍收集的极为全面,全部都是向门内弟子开放。
陈鹤在里面待了大半天,才找到了些类似种植灵草师叔前辈的心血笔记,其中就有人记录说一株八阶灵木被大火烧毁,若干年后,竟然在根系重发出新芽,百年后再次成形,与原来八阶灵木同阶,并未降阶。
看了两遍后,陈鹤才算松了口气,八阶灵木与九阶的地脉凝神木只差一阶,应该情况类似,不会有多少差别,随即又找了些地脉凝神木和凝神果的记录看,地脉凝神木的木质墨黑发亮,入手极重,千年的地脉凝神木佩戴手指一块便可以滋养元神功效,万年的地脉凝神果甚至可以修复受损元神,乃是修仙界温养元神的最佳之物。
而地脉凝神果则通体透明,李子大小,表皮呈淡绿色,带灰色细纹,三百前年银城边的一家拍卖府中曾出售过一枚,乃是天价,后来被一神秘苦修士拍走,最近三百年内再没有出现过一枚。
陈鹤将书一一放回到原位后,这才走向丹方处看了看,用凝神果炼制的凝神丹乃是品阶高的丹药,丹方自然是被玉丹门隐秘保管,不会随意泄露,就算是有,以他的丹术此时也只能看不能炼。
随即他走到酿酒的书册区,一卷卷的册子摆在书架上,上面几十种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各种灵草酿酒配方,无论是什么口感的效力上面都有介绍。
陈鹤对酿酒比较感兴趣,毕竟丹药是为增加修为,而灵酒却是可以享受一番,本身修为越高的修士,口腹之欲也会跟着越来越淡,到最后就只有灵酒可以奢侈的口味一下,很多高阶修士都会备有上好的灵酒,平日无事便会贪图一怀。
而上好的灵酒,不仅色香味俱全,还能缓慢增长修为,美好的口感可留在口腔数日之久,这种灵酒也是可遇而不可求,数量也极为稀少。
陈鹤因为末世时常酿果酒,所以对灵酒确是有几分经验,收了两册炼气期可以喝的八十年木灵花所酿的木灵酒,和如意草酿制的如意饮,恰好这几种灵草他空间都备有。
又翻了几册酿酒方子后,竟是在角落布满灰尘的地方翻到了一本旧册子,拿到额头上一碰,里面的内容就出现在脑中,居然是几种高阶灵酒,酿制的主药都是七阶以上的灵草灵果。
陈鹤看了一眼,最后那一个竟然是如何酿制养神灵酒,其中一味主药就是地脉凝神果,陈鹤不由的惊讶了下,随即又看了两眼,便明白为什么这册子会被扔到一个角落蒙灰了。
七阶的灵草灵木都极为稀,有了也是留作炼丹用,谁会暴殄天物拿去酿什么灵酒当消耗品,这好钢都是要用在刀刃上,何况是九阶的灵果地脉凝神果,傻子才会拿它酿酒。
陈鹤却是犹豫了下,地脉凝神木若是催熟至成木后,结了果自然也是留给小豹子吃,到时也不知道够不够,不过想了想还是将那酿酒方子拿了起来,若是日后能余下一枚酿成酒让他尝尝味道,也是好的。
下楼后,那筑基期修士抬头看了一眼,随即让他将册子放到桌上,他从桌下取了三个空白的书册,然后开始复制,看到那册高阶灵草酿酒的方子时,倒是惊讶的看了眼陈鹤,不过还是复制到了空白册上。
陈鹤付了灵石后,便将三个方子收入到了空间中,然后出了丹书阁,向看管药圃的那个山峰而去。
回去的路程中,陈鹤神识不经意进入到芥子空间中,想查看下小豹子是否睡醒,结果它平常睡觉的地方此时竟然不见踪影,不过这是经常的事,他倒是没怎么在意,想着它醒了会干什么?肯定是饿了,随即看向山谷的某一阵法中,是不是撞进去又要糟蹋哪只灵谷喂大的灵兽了。
结果阵法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陈鹤顿时凝神起来到下品灵泉那边的桑葚树,看看它是否跑到树上去捉雀了,结果树中雀儿正在窝里喂宝宝,两只两天前才刚孵蛋出一窝小山雀。
丝毫不见小豹子身影,陈鹤略一想,顿时脸色一变,移向那水质受那块泉晶影响,已变上品灵泉的泉眼边,刚到那边抬眼一看,陈鹤紧张的双脚绊住差点摔在地上。
139、番外二十三
139、番外二十三
只见小豹子此时正撅着屁股,身体伏低,虎视耽耽的盯着那刚长出来指甲高的嫩芽,如遇到新鲜玩意儿一般围着转了几圈,看了半响,竟是抬起爪子像平时挠陈鹤头发的模样想要挠那根嫩苗。
陈鹤心都快吓跳出来了,那株从旧根上发出来的小芽不知是废了心血和灵石才总算求爷爷告奶奶才长出来的,这要是被它一爪子给挠断了,估计最**的那个可就是他了。
当下也没有深想,一向对灵草不感兴趣的小豹子怎么会对一株才顶出去的树芽充满了兴奋,而是在千钧一发时,冲上去脸色都有些扭曲的将它从地上提起来,毫不客气的对着它屁股就拍了三掌。
陈鹤以前很少会用手打它,调皮了也顶多拿只小竹子轻拍拍逗逗它,此时不留情之下,打得它张嘴嗷叫了两声,爪子在半空凶狠的冲陈鹤挠着,紫眸瞪得圆圆的看着陈鹤,里面竟有些惊恐。
陈鹤打完才有些后悔了,它毕竟不是金斩元,只有那么一点点萤火虫般大小的残破元神,只留下了点以前野豹时的习性,这样的它又能知晓些什么,调皮玩耍不过都是幼兽的本性,甚至现在连正常的妖兽都不如,一天也不过能玩那么三四个小时。
眼中怒色一退,便又有些愧疚,打完便抱怀里用手给揉了揉,火云豹虽然还是只幼兽,但是脾性极烈,打完给个枣吃的那套是绝对不是领受的,摸着它头上的耳朵,它却是挣脱后扭头一口咬在陈鹤的手腕上不松口。
边咬着还边拿那双还隐隐有些凶恶的紫眸瞪着陈鹤,似乎是盯着敌人一般,疼痛使陈鹤微微皱了下眉,抚摸的手也停了下来,他如今是炼气期十层,即使没有筑基修士那般有护体法气,但是也不是普通人那般不堪一击,在小豹子咬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施法硬抗一下或是躲过。
但是前者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会使火云豹幼嫩的嘴角裂开,而后者……陈鹤却是想也没想,豹子天生记仇,若是不让它出了气,想再让它亲近你,无疑是要大费周章。
手腕上很快就咬出了一圈血痕,小豹子咬了一口后,又张开嘴换个地方又咬了一口,见陈鹤没有挣扎反坑,不由的眼睛骨碌的又看向他,松开嘴,试探又在别的位置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就比第一次要轻多了,像是嚼不烂骨头似乎,松松紧紧的不断变换着方式拿手啃骨头的劲头啃着。
陈鹤知道它这是闻到血腥味饿了,随即将它带出芥子空间,施展凌空飞步脚下不停的向药圃方向而去,走前木屋后厨的锅里他记得烧了几段火属性木材,炖了一小锅百年参肉汤,好留着小豹子醒来时吃。
果然一闻到香喷喷的肉汤味,小豹子立即便从沾满了它口水的陈鹤手腕跳到了地上,打了两个滚后,冲上了肉锅,陈鹤手腕被那小东西咬出来的几个血印,他并不太在意的抹去上面的血珠,随后将锅里的肉倒进了木盆里。
小豹子仍如往常一样围着木盆打转,倒完不等陈鹤拿起锅,便扒着木盆边开始大口吃起来,一大盆的肉块加肉汤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就全部进了它的肚子里,一滴汁液都不剩,那百年老参因为火候的关系,加上火属性木材火焰较烈,早就炖得烂烂的融于汤汁之中,吃得它是满嘴滴油,嘴唇一线红通通的。
大概是因为咬了陈鹤,报了打屁股之仇,之前的敌视传眼就不见了,吃饱了,仍然屁颠屁颠的到处找着陈鹤,见他在床上,便笨拙的跳**边走边拿紫色的圆溜溜大眼偷瞧陈鹤,见他没露出生气的表情,顿时四只脚飞快的跑过去,钻到了陈鹤盘坐的腿间找着舒服的位置。
大概是肉汤好吃的缘故,眼珠四处看着,见着陈鹤放在膝上的手腕处它咬的伤口,还颇有些讨好的匍匐在腿上伸舌头舔了舔。
陈鹤本来是闭目的,斜眼看了它一眼,它倒是吃饱喝足不计前嫌了,不过倒底是不能和它这小小一团幼兽一般见识,摸了摸他小爪子后,这才闭目又吞了一粒龙云丹开始打坐起来。
小豹子倒是有些疑惑的四处看看,它已经习惯每次吃了肉后,陈鹤都要把它送到芥子空间,这次居然没有,不过相比芥子空间硬硬的泥土,它更喜欢现在躺着的位置,可舒服了,摇着尾巴,一会的工夫就睡了过去。
陈鹤怎么敢再将小豹子送到芥子空间里?要是真将那地脉凝神果的幼苗挠断了,他恐怕真得要**了,所以早已经决定,待地脉凝神木长高再送它进去吧,暂时先放在身边看管。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陈鹤除了每日****,便是炼制黄清丹用以换取灵石,并用得到的树乳开始催熟那株幼苗,每日都要浇灌那么三五盅,那树苗因为树乳的灵气滋养,长得非常快,十来天就有尺高,百来天就有半米了,整株也是灰中带黑,待要成木就会形成一种纯净的墨黑色,叶子也呈深墨绿之色。
不过三个月后,陈鹤却是遇到了一个难题,只得打消了继续用黄清丹换灵石的想法,那是因为丹门中的黄清丹居然饱和了,每家店铺里都有不少存货,这对陈鹤来说意味着,黄清丹在丹门中的销路已经断了。
他不得不考虑找其它的方法来换取灵石,毕竟芥子空间中的地脉凝神木如果要长成九阶灵木,结出凝神果,还需要极大的灵气供应,若断了树乳,那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让小豹子吃到凝神果。
陈鹤回到屋中沉默的盘算了半响,最后起身收拾了一下,发出传音符给孙师叔。
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孙师叔接到传音符竟如火烧屁股一样来到药圃,这陈师侄居然不干了,这对孙师叔而言可不是个好消息,毕竟要找个一个月只拿十块灵石,并且还能将药圃照顾不错,不用他操半点心的人,还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他自然希望陈鹤能长长久久留下来。
不过,陈鹤虽然面上婉转的说着离开的理由,但是态度间显然去意已决,即使陈师叔咬牙将一个月十块灵石涨到了十五块,他也没有半分动摇。
最后,孙师叔只好无奈放人,陈鹤的杂役期限本来是半年,半年后就可以再次领其它杂役,即使是孙师叔也不能违反门派规定强留下人。
这边陈鹤向孙师叔禀明情况,便交了看管药圃的玉牌,返回到了自己在门派的住处,此时不过是大半年过去,灵田里的灵草长势已经是郁郁葱葱,颇为喜人,大半年的时间他有时来也是顺手浇点灵泉水,本身这些灵草便是极好照顾的那种,再加上灵泉水中掺上几滴树乳,自然是长得不错。
中午给小豹子喂了几块烤肉后,打了会坐,等下午才向丹门领勤务的杂事房走去,坐在那里的还是大半年前那个负责勤务的师兄。
那位师兄看到陈鹤,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了颇热情的笑容:“这不是陈师弟吗?在孙师叔那里还做的好吗?”他自然是记得,陈鹤一个杂役就给了他三块下品灵石,像这样出手阔绰的师弟,自然是记得清楚。
陈鹤极有礼数的拱手嘴角带着笑意道:“这次又要麻烦师兄了,孙师叔那边的杂役已经到了期限,还请师兄帮忙再选一个杂役。”
管勤务的师兄听罢并没有半点惊讶,心中早就了然,像孙师叔给的那点灵石,也亏这师弟是新来的,能忍个半年多,换别人早不干了,完全是浪费时间的差事。
“好说好说。”管勤务的师兄笑眯眯的招呼他道:“我这里现在可是有不少即赚灵石又轻松的杂役,师弟可以随意挑选。”说完便极有兴致的从桌下取了那本竹册,随口问道:“对了,师弟可有喜欢的差事?”
陈鹤自然不推辞,走近后,从袖中取了两块灵石放在桌上,认真道:“上次来,记得师兄介绍到灵矿挖灵石的杂役似乎不错……”
管勤务的师兄见到灵石顿时笑容更盛,将灵石不动声色的收了后,才想到陈鹤说的那个杂役,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道:“哎呀师弟,太不巧了,不是师兄不替你留着,这杂役三个月前就有人领走了,恐怕最少得要几个月才能重新领取……”
见陈鹤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不由补充道:“不过师兄手里还有比挖矿赚得还多的差事,要不师弟看看?”
陈鹤却是想了想,目光移到了桌上原来放的那本册子上,问道:“不知还有没有其它挖矿的杂役,赚得少点也没关系……”
管勤务的师兄闻言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有倒是有,只是剩下的都是一些到杂乱的小灵矿中挖灵石,能不能挖到全凭运气,并且是又脏又累时间长赚得还少,实在是不适合师弟做……如果可以等的话,三个月后服杂役的人回来,名额我给师弟留着……”
陈鹤听罢,迟疑了下,便道:“听说灵矿区里面的灵气充足,对炼气期修为极有益处,师弟停在十层太久了,还希望师兄能帮忙安排一下……”
见陈鹤主意已定,管勤务的师兄只好取过桌上那本册子翻了翻,心中对这陈师弟倒是不解的很,放着又轻松赚得又多的差事不做,非要做累死人又不讨好挖小灵矿的杂役,不知道脑袋里想着什么,不过既然已经收了灵石,也是要照顾一番的。
找了几个灵矿杂役后,最后指着一处风铃山上的一小矿区:“这一处比其它几处能好点,灵石出的也不少,进去能轻松些。”
陈鹤收了玉牌后,这才回身向地图上标明的风铃山脉遁去。
在玉丹门中,能大量得到灵石的手段无非是那几样,炼丹出售,出售灵草,少数会炼器,陈鹤差点忘记还有一处能让他短时间得到大量灵石,那就是灵矿区。
风铃山脉离玉丹门较远,是六大峰最远的两峰之一,即使他脚程较快,也要从行个大半天左右,陈鹤路过一处市集,突然想到什么,停了脚步,到集市的杂物货,买了大量的火属性木材,和炼制龙云丹的一些辅助材料。
这一去不一定要什么时候回来,多存一些空间里备用总是有好处的——
作者有话要说:6182523扔了一个地雷
140番外二十四
风铃山脉乃是玉丹门所属的边缘地带小灵脉区,因为灵气较浓郁,长年围绕着雾气,使人看不清山脉的真面目。
陈鹤因为在丹门集市上耽误了路程,便只好花了三块下品灵石租了只飞禽,才堪堪在下午日落时分前赶到了风铃山。
无论任何门派对于自己所属的灵需都是十分重视的,灵需产量也直接与上中下品相连接,上品灵需甚至有金丹青期的修士把守,而下品灵需因为产量稀少,不过是些炼气期十层以上的修士守卫。
陈鹤到了山脉口时,便从灵禽身上跳下,那灵禽已在丹门百年,门程路程极为熟悉,到达目的地便自行返回了,门口守卫身穿盔甲,同陈鹤一样乃是炼气期十层的修士。
见到陈鹤靠近山脉口,立即将两把灵刀朝他指去,“出示玉牌才能进入,否则再踏前一路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鹤听罢这才想到勤务师兄给的那块服杂役的玉牌,顿时手往腰上一摸,取出牌子双手递过去,两名守卫打量了半响,确认无误后,这才将玉牌递回,放他入内,并给了他一块地图。
这张地图极为简单,显然是指向需区方向,陈鹤舀到手后走进去,不过数百米就出现了一座吊桥,过了吊桥右转数百米,便入了一处临时搭建的工地,地上处处散落的挖需遗留的碎石,周围则是一些年代久远简陋的木屋,有一些类似需工的修士正不断出入。
而周边仍有不少修气期十层以上的守卫正背着灵石四处走动巡视,即使是这么一个几年就挖光的小灵需,管理仍可谓是森严,陈鹤刚一进入,就被人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守卫朝他喝了一声:“站住,你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声音灌进耳朵里,陈鹤只觉得头一阵嗡响,立即心神一震,此人很可能是修炼波音之类的功法,不地转眼间便又恢复正常,然后恭敬道:“这位师兄,这是我的杂役玉牌,今日刚在丹门的勤务师兄那里领取的。”说完便将玉牌舀了出来,递于那人。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半天后,这才取了玉牌看了看,的确是丹门杂役玉牌,不过一个炼气期十层的修士居然会来这里挖灵需?虽然需区也会有□层修士来做杂役,但是数年也不过一两个,十层更是少见。
不由眼中射出狐疑的神色,语气极为不善的道了句:“进入需层的需工,身上不能够携带任何储物袋,如果发现你有一丝企图从需区带出灵石的念头,不必通过丹门我就可以立即将你处置,这方圆几十里暗处隐藏着数百名守卫,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绝对逃不出去……”
那守卫边说着话,两眼边如探照灯一般盯着他,此时陈鹤若表现出镇定自若的表情,肯定更引起他的怀疑,所以尽管陈鹤心中确实是打着灵需的些许主意,借助灵需来养地脉凝神果,但此时也只能顺势适时的表现出一丝愤恨和颓废之色,却是嘴巴闭紧没有半句解释。
那守卫自然看在眼底,想到那丹门中的勤务时常将看不顺眼的的修士分到脏累地方做杂股,顿时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恐怕眼前这个师弟也是得罪了某位勤务师兄,才被发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到此戒心也就去了二三。
一般像这样的修士,是不屑于来挖需的,估计在需洞侍个半年就会离开了,这才将玉牌扔了过去,将他带到需洞监工那边,登记入册。
因为风铃山乃是玉丹门范围的一处边界地域,所谓天高皇帝远,就是指这地方,可以说,能说得算的就是守卫头领和这监工了,守卫负责灵需区的人员看管,监工则是发放工具和收取需洞抬出来的灵石。
那守卫头领带着陈鹤到了洞口,跟坐在那里的监工说了两句后,监工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陈鹤,平时像来这需区的都是些炼气期五层以下的,身上别说两把好点的灵器了,就算是灵石也是那么可怜的几块,如今居然来了个炼气期十层的,这油水恐怕是不低的。
需区的灵石他们还没胆子收为已有,但是这些需工却是绝不客气的,到了他们这地盘就得照他们的规矩来,监工边看陈鹤目光边上下扫动,一件普通的低阶弟子的蓝袍,全身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后目光盯在了他的储物袋中。
“进需洞的规矩,身上不能有任何储物袋,你,把腰上那个扔过来,我暂且先蘀你保存着……”说是保存着,炼气期的储物袋是没有神识锁定的,即使有人舀了里面的东西,也察觉不了,就算发现东西少了,在这个监工和守卫一手遮天的地方,也绝对不敢声张,除非连命都不想要了,人家随便给你扣个偷盗需洞灵石的罪名,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陈鹤除了微微锁眉之外,犹豫了下,也只得取了腰间的储物袋递过去,毕竟在丹门时有严格门规限制,禁止门内修士打斗,就算是有人见财起意,也不过是背地里引到别处再动手,现在身在此地却是要万分小心,因为门规对这些人根本就是形同虚设,没什么道理可讲,他不怀疑,若是自己敢公然质问反抗,恐怕在这些人手里活不过三天,就算他是炼气期十层也是一样。
那监工竟是毫不避讳陈鹤,明目涨胆的舀过储物袋看了看,顿时露出了一脸喜色,果然肥水,储物袋中居然有两把不错的灵器,三大瓶黄清丹,一些低阶的灵草及一百五十多块下品灵石。
监工和守卫头领对视了一眼,这才慢腾腾的从储物袋舀出了一只半人多高的篓,里面放了些铁铲,镐头和锤斧之类的工具。
“这一篓能装三千块灵石,每挖一篓就给一块灵石的奖励,进去后,一个月只能出来一次,可以用奖励换些辟谷丹,也可以在木屋里休息,但只有一天时间。”
陈鹤听罢点点头,算是应声,接过了竹篓,顺势背在左肩,刚要迈步走向需洞,却听那守卫头领抱胸开口道了句:“需洞口周围布置了阵法,如果你身上藏有其它储物袋,就会立即触动阵法,被数千道灵刃射杀而死,前几天刚拖走一个,你可要想清楚……”
闻言陈鹤虽然脚步没停,但是背后的却是僵了僵,现在停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他确实身上还有一个储物袋,刚才递出去的不过是以前的小储物袋,也是谨慎的缘故,只在里面放了一部分东西,另一个被他扔进了芥子空间。
一瞬间的心虚确实是有,但是他却不信,这小需脉的特殊阵法能感应到储物袋,还能连他体内的芥子空间也能一并感应到?那也实在是逆天了。
秉着对芥子空间的信任和对阵法的疑问,陈鹤后背略僵直的一路行至洞口,并踏了进去,结果一瞬间并没有发现阵法被触动,直至走进去也不见任何灵刃出现,陈鹤这才松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背着竹篓向洞内走去。
而洞外的监工却是把玩着手中的袋子,抬头看向守卫头领:“风兄刚才的话是觉得他身上还藏有储物袋?”
守卫头领却是盯着那储物袋看了半响,然后一指那袋子问道:“程师弟,你不觉得一个炼气十层的修士,只用这只空间只能装点小物品的初阶储物袋,有些奇怪吗?”
监工一见,顿时也发觉不对劲,左看右看,这种袋子的确是初阶的,一般是炼气期三四层修士才用的,当初他们入丹门时也都用过,因为装的东西太少,用个一年半年就扔了,但是一个有一百多块下品灵石,两件灵器的炼气期十层用着,确实是不对劲儿……
“但是,阵法并没有反应……”
监工说完守卫也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情神,那阵法是丹门专门用来测探储物袋的,就算是身上藏有一点点储物品,都能够感应出来,即然那人能成功走进去,也就是说明他身上根本没有储物品,那这储物袋确实是那修士身上唯一的一个,两人不禁想,这人可能极为节省,觉得储物袋够用了,所以没换,尽管有点违合,但也实在没有其它解释了。
不过他们却是万万也想不到,陈鹤身上还有储物品,但是它却并不是修仙界平常的储物袋,储物戒和储物镯,而是极为罕见的芥子空间。
洞口的阵法只是对正常的储物品有着精准的感应,只是平常的储物袋都是属于假死空间,这一类的波动极为容易感应,但是陈鹤的芥子空间却是现实里实实在在的一座山谷密法炼制而成,自然感应不出来。
而谁又能想得到,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炼气期修士,身上居然会有一座随身携带的山谷灵田,这根本是匪夷所思的事,根本连念头都不会产生半个。
陈鹤背着竹篓进了山洞,说是山洞其实就是挖需石的入口,因为墙上隔一段距离都会有月光石照明,视物倒是没问题,越向里走,两边坑坑洼洼的需洞就越多。
走到里面已经能听到很多敲打石壁的声音,像这种小灵脉,挖需石是不容易的,因为它不像那些上品需区,灵石隔半尺就是一块,密密麻麻的一敲就是十来块,这边有的地方恐怕挖上半个月都见不到几块灵石。
陈鹤一到里面,就看到有不少自己组织的挖需小队,派人在自己挖出来灵石的需洞看着,怕别人进来抢食,见到陈鹤,立即就有人大喝:“这里已经有人占了,走开走开……”
不过在见到陈鹤是炼气期十层后,顿时噤了声,渀佛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般,炼气期高阶修士怎么会来这里挖需?他们不是应该去守需吗……
陈鹤却是恍若未闻,而是开口问道:“不好意思,初来乍到不懂规距,这里即然被你们占了,那我应该到哪里挖需?”
那个炼气期二层的修士脚下已经挪了几步,甚至做好了通知洞内有人抢需的准备,见陈鹤确实认真发问,语气并没有挑衅的意思,这才咽了口吐沫,抖着手指了指另一边没有石洞的一片斑驳的墙壁。
陈鹤这才明白,这里所有的洞除了一些挖十天半月不出灵石的废洞之外,其它的都是有主的,新来的只能自己重新找地方挖洞,此时陈鹤心中略有些激动,毕竟灵需就近在咫尺,只要动手挖就能挖得到,看了那修士所指的方向,脚跟一转便走过去了,全然没看到后面的炼气期低阶修士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们是五人一伙,好不容易挖到了一处产量还不错的灵洞,每天都能挖到一篓左右,这样一个月每人能得五块灵石,对他们这样的连炼气期一二层的修士已经是很不错的一笔收入,毕竟像他们这样或者在门内犯了错,或者灵根奇差,数十年无进展,被丹门间接放逐的修士,不被赶出仙门,有地方做杂役,还有收入继续修炼,已经难能可贵了。
陈鹤却背着篓走到了那大片石壁处,然后四下端量着看着是从哪里开始入手,想到什么,于是立即运行起全灵功法,最近一年的苦修,又有灵酒和龙云丹辅助,全灵功法已经算是略有小成,感应天地灵气也比以前清晰不少。
这全灵功法他前世一直当主功法修炼,到了这里才慢慢摸索发现,这功法其实是一种外修的辅助功法,可以算是修体的一种,只是它是利用吸收天地灵气的方法来重铸骨骼经脉,甚至于有修缮灵根的作用,但是必须要配以内修功法一起修炼,有此辅助功法,任何内修功法都可以事半功倍,全灵功法越精这内修功法便越顺畅。
而这也是为什么前世他修炼两百年许,体内却一直没有凝结金丹的原因,笀元相对也大打折扣。
陈鹤将手放在那面石壁上,闭着眼睛低首慢慢的摸索着,以他现在的全灵功法,虽然还只是点皮毛,但到底以前修炼多年,还有那么一点窍门和基础,虽然灵需里灵气杂乱,但是仍然勉强能分辨一二。
待大概区域摸索一遍后,终于确定了一处,极远的一个角落,被墙壁黑影覆盖,很不起眼的一处地方,而且灵气比其它地方都浓郁些,陈鹤满意极了,于是他立即将背篓取下来,舀了里面的镐头和锤子对好位置用力砸了下,结果一锤子砸下去,竟然只在石壁上留下了指甲深的那么一个浅痕迹。
显然有灵需的石头都异常坚硬,普通的铁根本不能完全破开,陈鹤不由调动起体内的法力,并注入到手中的工具之中,再次用力砸下,顿时镐头插|进了石中,一用力就敲下了一块石头。
而那块石一掉,顿时石壁内露出了大大小小十数颗灵石,都镶嵌在石内,只冒出一个头,见状陈鹤立即谨慎的扫了眼周围,位置隐秘,后面也并没有什么人,陈鹤顿时扔了镐头,取了一根小撬棍,插在石壁内,将那些灵石一个个取了出来,放在手中一小捧。
陈鹤嘴角顿时有了笑意,有了灵石,那地脉凝神果也就指日可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echo1990扔了一个手榴弹
141番外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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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灵矿的石壁明显要比陈鹤想象中要难挖的多,虽是注入法力后铁棍也可以插|入到石壁中,但是炼气期的修为毕竟是法力有限,即使他是炼气期十层,也不过是用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耗高了体内的全部法力,如果想继续挖矿石,便只能用本身的气力,但是那点力气恐怕连块拳头大的石头都挖不出来。
而其它挖矿的人也是因此而相互搭伙,轮流的相互挖灵石,挖半小时休息一小时,只要保证一直有人在洞里挖便可以了。
但是陈鹤的目地与其它人不同,根本不可能随意的与人搭伙,加上挖一小时休息两小时如此的效率,一天根本挖不到多少,他皱着眉将手里的镐头放进竹篓中,此时整个山壁已经被他挖出了两米左右的洞,上方撬开的两大块石头中,正密密麻麻的镶嵌着数十枚下品灵石,耀眼异常。
心下也是有些顾虑,尽管在这矿内,都是各自挖取灵石,但因为灵石含量稀松,有的多些,有的则数米才那么一二十枚,少得可怜,保不准有人会抢夺灵矿充足的矿洞。
这现在这样,两米多深,一眼看去便能看到里面闪着灵石光芒的灵石洞,极有可能是其它人争抢的目标,陈鹤回身的时候看了眼周围,好在现在矿洞光线暗,加上他所在的地方后面有个突兀石壁遮挡,暂时还没有人注意这边。
只是现在没人注意,不代表一直没有人注意,陈鹤打量了石壁周围,还是要忙将洞挖深一些,才能保证安全,毕竟挖的矿洞太多了,有深有浅,没人会无聊到挨个去找。
随即将竹篓用脚尖推到一边,然后从芥子空间中取了把灵剑,好在当初他在那一男一女身上搜到了十几件灵器,此地正好派上用场,因为是灵器,自然是比那铁镐强多了,挖起来即轻松还能少浪费些法力。
走到那十几枚露头的灵石前用灵剑将它们一一挖了出来,捡了几个挖碎的扔进了竹篓里,不过是做做样子,其它完整的都被他收进了芥子空间,此时空间里的那株地脉凝神木已经接近一米高,碗粗细,灵石就堆积如堆在地脉凝神木周围,已经足足有五六百枚,铺了能有一层左右。
因为灵石的灵气浓郁,虽然不能完全被凝神木吸收,但是多少还是能沾增加些灵气使灵木长得快些,而小豹子则是睡在了地脉凝神木的树根处,蜷成一团,头抵着灵木根睡着正香。
自从地脉凝神木长到了半米高时,木质已成形,陈鹤才把小豹子再次送入到芥子空间中,仿佛是受凝神木的吸引,它再不肯待在灵田里睡觉,而是每次都跑到凝神木下伏着。
陈鹤不由想到上次地脉凝神刚刚露出一根芽的时候,它竟然察觉得到,并围着打转,当时因为惊怒拍打了一顿,后来只当是它顽劣,并没有想多少,但是此时想来却是隐隐有些明了。
火云豹乃是妖兽,平时喜食妖兽肉,陈鹤观察它好似对灵草并不感兴趣,但是当初在那本奇闻异志的风俗旧册所看到的,世间灵兽其实并非不喜食灵草,只是因为大多数并不符合它们本身的属性,火云豹乃是火属性妖兽,就是因为陈鹤灵田内火属性的灵草,几乎没有,所以它平日玩耍时并不会对其产生兴趣。
但是除各自符合的属性灵草外,其中有几种灵草灵木是所有妖兽都欲吞之而后快的,陈鹤当时只是匆匆一看,记得那几种灵草灵木中,便有地脉凝神果。
地脉凝神果不仅是对人类修士有作用,对妖兽更甚,若是能大量长期食用,不但能增长妖兽的元神,甚至有冲化心智的作用,即使是像火云豹这样最低等的妖兽,也绝不会比高阶妖兽灵性差多少,而妖兽之所以**缓慢,皆是因为它们的灵智愚笨,若是能全部灵智通透,那**起来自然是一日千里,再加上它们动辄千万年的寿元,到时修仙界也就没有人类修士的立足之地了。
能够逐渐修复元神,也是地脉凝神果的逆天之处,但是即能逆天,那也代表着此木生长的苛刻和稀少程度,陈鹤能得到这么一株从原根新发的幼苗,也实属运气了,而在幼苗顶出土的那一刻,即使是小豹子这样的低阶幼兽,也仍然禁不住那灵芽散发出来的诱香,甚至想一口吞入腹中占为已有。
陈鹤此时想起来,仍然感觉后背有凉意,若是差上一步,可就前功尽弃了,甚至在地脉凝神木长到了半米高,小豹子仍然试图用牙齿噬咬木根处,不过凝神木既然长出了枝干,便会慢慢形成木质,入手极重,并且坚硬无比,它用牙齿咬是不起作用的。
而在陈鹤数次教训和暗示下,它虽然大半听不懂,但是仍然懂了一点点,再没有试图损坏地脉凝神木,而是改为了日日不离左右,守护着木头,除了陈鹤,其它东西若要接近是绝对不行的,就连那两只山雀飞来站在木枝上,都会小豹子连爬带吼的赶走,现在这株凝神木已经彻底的被它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虽然现在无法将它吞入腹中,但是已经完全占为已有了。
陈鹤意识进了芥子空间,见到一树一豹一泉,及周围铺着才挖出来的灵石,只觉得他再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顿时拿出了一竹筒灵酒,大口喝了两口,接着体内恢复法力的速度迅速加快了起来,本来慢下来的动作,顿时又加快了速度,甚至连身上的全灵**也缓缓运行起来。
在大量耗费全身法力,然后再不断喝灵酒补充,为感应灵石所在而不间断的运行全灵**,专注不停之下,陈鹤一直连挖了三天三夜,原本只有三米左右的石洞,此时已经深入了上百米了,因为陈鹤挖得洞口极小,需要弯腰低头才能进云,周围再有石壁遮挡着,更加不引人注意。
而里面越往深处,则是最宽敞,凡是一米左右能感应到的灵石都被陈鹤全部挖下来,很快芥子便存下了几万块灵石,对陈鹤可以说是一笔巨款,而三天三夜不停的挖掘,已经到达了他体能的极限。
第四天不由的停了下来,坐在石壁周围,盘脚打坐起来,用一日的时间**入玉丹门后得到的那本丹阳**,在丹田不断的凝聚着灵气,不知道是不是陈鹤的错觉,他竟然感觉到身体能量全部消耗光之后,再**内修**,竟然出奇的顺畅,运转两次后,丹田增长的灵气,竟然比平日连**三日还要凝实。
顺便将那些灵石不断的让手掌中的灵根吸收后,接到了树乳不要钱一般的浇灌着地脉凝神木,休息一天后,身体恢复过来,法力也再次充盈起来,于是第二日又拿出灵剑开始挖掘灵石。
挖灵石这本来是一件极为枯燥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些灵石可以据为已有,竟是有种越挖越精神之感。
矿洞无岁月,很快又到了玉丹门招收新的外门**时,这次招收的名额有八十名之多,大量的新**涌入,门派杂役如再次换了新血般,就连风铃山的矿脉也是人来人往,颇有些热闹。
而风铃山整个灵矿也挖了十分之七八,而两年前的那个怀疑携带了储物袋炼气期十层的修士,守卫头领和监工原本想再次试探,但是时间一长,也早就忘的爪都不剩了,加上最近一年做杂役的人多了,他们收到手的油水也相对多了起来,监工的体形更是比前两年又胖了一圈,真可谓是每天好肉好酒,过得颇为潇洒。
而那个守卫头领却是有些疑惑的找监工问道:“程老弟,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年灵矿挖得有点太快了,明明丹门曾估算过,这座灵矿至少能够挖上三十年之久,如今不过才刚满二十年,就已经挖了一大半了,并且灵石出产数量也有些对不上,上次向丹门缴纳灵石时,那筑基期前辈对我们言语间也颇有些不满……”
监工此时正喝着一口灵桂酿,听罢倒是无所谓道:“风兄多虑了,一座灵矿不过就是大概估算一下,不一定就精准,前两年西铃山那里不也是估算错误了,再说了,灵矿产量低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又不能空手变灵石,这些年咱们可没动过丹门一块灵石,人正不怕影子歪。
就算想动咱也动不了是不是,那阵法里丹门都有做手脚,从洞口出来的灵石要和我们缴纳的灵石数目对得上,我们不是每年不都对上了?那就没问题了,管他筑基修士怎么样,嫌少?让他自已来看着好了,我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多年了,早就待够了,正好换换,哈哈,风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什么事也没有。”说完监工从储物袋拿出了一碟炒花生仁出来。
“来来来,坐下,跟老弟喝两杯……”
守卫头领闻言觉得道理也对,也就坐下来,转了话题道:“程老弟这两年修为涨进不少,已经是炼气期十一层了,筑基有望啊……”
监工听完极高兴,却还是嘴上谦虚道:“我哪比得上风兄,已经是炼气期十一顶峰了,突破十二层指日可待,日后待咱哥俩筑基成功,定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辈子我死都不守矿了……”
两人边喝酒边说着话,时不时大笑两声,而此时矿洞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矿坑,如同蜂窝煤一样,也亏得山石异常坚硬,否则恐怕早就崩塌了。
而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暗处的石洞内,往里走就会发现,里面的洞挖得极深,并且时上时下,比其它的矿洞还要宽上两倍,而在洞内最深处,此时正有个穿着蓝衣的二十岁左右青年,盘腿端正的坐在洞内,五官虽然看着普通,但是整个人却是如沐在圣光下,脸庞似有温和的光泽,让人看着心中有舒服之感。
这个青年正是两年前进洞挖矿的陈鹤,此时一只皮毛发亮,四只爪子毛绒绒的黑色皮毛,四爪与尾巴都带金金斑的豹子,正在洞内玩耍,一双淡紫色的眸子,看起来极为精神。
因为火云豹比正常妖兽长得慢,两年的时间,只是大了一圈,但是四肢却是极为灵活了,不会再跑着跑着歪倒在一边,或者从床上跳下来稚嫩的四脚骨软,支撑不住体力而摔在地上滚两圈,还有那一口尖牙,已经略露出了狰狞之态,白森森的让人忍不住心冒寒意。
此时正在地上玩几块碎灵石,不断的扑在身下,然后用牙开始噬咬,再一扭头甩到墙上,发现了一两声清脆的撞击声,随后运作一停,坚着耳朵听着声音落下的方向,然后厉目一扫顿时找到了目标,一道影子便嗖的冲了过去,再度用尾巴扫走来叼着灵石如遇大敌一般张口撕咬。
这果陈鹤体内的丹阳**运行了一遍后,呼出了口气,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小豹子屁股对着他,将一块零散灵石咬成了灵石渣,暴敛天物的撒了一地。
陈鹤看着不仅不怒,竟是目光露出了点笑意,刚到矿洞,他日夜不停的挖灵石,并换取了大量的树乳对地脉凝神木进行催熟,终于在半年后,将凝神木催成了万年份的成木,并首次凝结了五枚地脉凝神果。
那时,小豹子的情况已经变成有些糟糕,一天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是清醒的,陈鹤心中不忍的抱着它摸了又摸,轻声念了无数遍,让它再多等一等,那一个月似乎是受到了陈鹤情绪的感染,小豹子特别的黏陈鹤,喂它最喜欢的肉,也不吃了,扔个灵草种子也不玩耍,只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陈鹤身上,一双淡紫色有些无神的眼睛,转来转去可怜巴巴的看着陈鹤。
而心急如焚的陈鹤每天都将大量的灵石换成树乳烧灌凝神木,一个月后终于见到地脉凝神树结果,陈鹤高兴的差点将手里握着的灵剑给拗断了,手掌出了血已丝毫不觉得。
142番外二十六
当即便立即小心的将已经成熟的,拳头大小透明的凝神果给摘了下来,用早备置的上好玉盒置放,地脉凝神果也确实神奇,明明整株灵木都是墨黑色的树干,墨绿色的树叶,但结出的果实,整只竟然是如灵石一般,几乎是透明色的,拿到手里略有些软,而果皮则是薄如蝉翼,如蒙了一层透明薄膜一般,捏一捏竟有些许褶皱。
而且无色无味,陈鹤拿在手里连指甲都不敢碰触,生怕割破了表面一层软皮,而使它丧失了温养元神的效用,五只用玉盒一一装好后,便取了一枚喂小豹子吃下。
小豹子已经多日不曾吃东西了,身上本来因为肉食养的一身油皮光滑的毛发也失了亮色,此时刚一醒便看到了在它鼻子边放的地脉凝神果,可能是妖兽的本能和天性,使它立即凑了上去,用鼻子嗅了嗅后,抬眼瞅瞅陈鹤,便张嘴一口将它吞了下去。
吞咽的程度,形容起来大概就跟西游记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恐怕根本没吃到什么味,就直接吞下去了,地脉凝神果果真是九阶灵果,不同凡响,当天小豹子的精神就比往常要好的多,每天只能清醒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凝神果后,竟然玩耍了一会,撑到了一个小时才再次睡着。
日后,陈鹤每日都会喂它吃一枚凝神果,这凝神果虽是九阶灵果,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副作用,只是妖兽**天生具有强化能力,能将灵草灵果的自然之物中的养份全部吸收,半点废渣不剩,人类修士却是只能吸收到其中的百分之三十左右,甚至有的灵果灵气浓郁,吃了会直接撑爆丹田,所以即使得到罕见的灵草和灵果,也只能炼成即不浪费灵草灵果中的灵气,药效又比较温和适合修仙者服用的丹药。
火云豹这类皮糙肉厚贪食什么都吃的低阶灵兽吸收起来,反而比高阶灵兽来的更容易,连吃了五天,小豹子终于从原来只能清醒半个小时的状态,又回到了一天能够清醒两小时的时候了。
只是精神好,食量就更多,似乎要把之前没吃到的部分全部补回来一样,好在陈鹤芥子空间早储备了一些肉质鲜美的灵兽肉,因为长年吃灵谷,将一干灵兽养的肉质极为肥美,在空间里用上品灵泉煮好了之后,那个香味足能让人唇舌大动,说是修仙界的美味也并不为过。
接下来,为了使地脉凝神木结出更多的凝神果供小豹子食用,陈鹤需要五天挖出近五千枚灵石,才可以勉强供应,好在他的全灵功法运转时对有灵石的地方模糊的可以感应一些,加上不断的喝着灵酒,并用不惜磨损手中的灵剑进行挖掘,逐渐逼迫自己从三天休息一天,改为四天休息一天,然后再变成五天休息一天,整个矿洞的灵石开始源源不断的落入到了芥子空间的那棵地脉凝神木之中。
而挖灵石也是可以熟能生巧,挖上一年,陈鹤便练就了眼力准手头快的本事,挖出的灵石几乎半点无损,遇到了灵石密集的矿区,一天的最高时可以收入到三千块灵石,于是他将所有的灵石都给树根吸收,再换得树乳浇灌着地脉凝神木。
因为大量的乳白色的树乳供应,凝神果从勉强能够供应小豹子一天一枚,到他买的几十只玉盒全部装满了,没有玉盒储存了,于是他开始在上品灵泉周围大量的堆积灵石。
白天晚上手中的挖石声一直不断,甚至苦中做乐,不断的锻炼着自己一心三用的能力,一面快速挖取灵石,一边待法力不足三分之一时喝一口灵酒,另一边则是在体里一遍一遍的运转着全灵功法,直到身体空空荡荡,再提不起一丝法力时,这才席地而坐,开始闭目修习炼丹期修炼的丹阳术。
这个时候修炼往往一天能抵三天,而且丹田修炼出的灵气也比以前要精纯,直后半年后,当他察觉到丹田中竟有了一团浓郁的雾状物,陈鹤才猛然发现,他竟然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将功法修炼至了炼气期的顶峰,接下来的一步便是要筑基了。
面露喜色之余,陈鹤心下也是极为清楚,他的体质乃是修仙界中最为杂乱的五灵根,还是五灵根的下下品,几乎与凡人无异,即使他重拾起了全灵功法,但毕竟才修炼了一年半载,有些效果也不过是让他的五灵根比之前稍强一些,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筑基的成功率依然不足百分之五。
思来想后,也只得沉下心,将炼气期十二层修炼到大圆满境界,也许这样能将筑基的成功率提到百分之十,运气好的话在某时某刻说不定就自行筑基了,在修仙界自行筑基的例子并不是没有,有的灵根不错的甚至只靠着黄清丹就能筑基成功,让人极为羡慕。
陈鹤虽然知道自己的机率太低,但是还是不免抱着一线希望,所以,接下来的大半年,他在矿洞内极为低敛,一边没有停止修炼,一边悄无声息的将大量的灵石收入到芥子空间中。
两年后的芥子空间,灵田的已有灵草长得是一片片郁郁葱葱,任何一株都不低于五百年份,那乌龙仙草数千年份的甚至足有二十几株,十样锦千年份的则是催熟了一大片,因为千年的十样锦叶子是喂养五色蚕的最好灵叶。
当年在修月楼购的那对米粒大小半死不活的五色蚕,在陈鹤舍得下大量的灵石之下,已经繁殖到了数百对,个个有手指粗细,平日都趴在十样锦的叶片下,吃起叶子来就如下雨一般,一片刷刷声,几乎半月左右这一小块灵田中的千所十样锦叶子就寸毛不生,而五色蚕茧这两年内,陈鹤已经收集了上百枚。
五色蚕因吃的是千年十样锦,蚕丝比当初陈鹤七千块下品灵石购的那件袍子还要来得粗亮。
防御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非上品法器,否则根本不要想能斩断它,并且它天生内含五色蚕的五种颜色,制成衣袍后,可随穿的人随心所欲的改变颜色,如果整件用五色蚕织成的衣袍,虽不能说百毒不浸,刀枪不入,但普通的毒液和攻击却能够隔绝至少百分之九十,并且此蚕丝不沾尘物,即使身穿千万年,仍然一如新衣,半点不腐,估说只有南霞谷的云霞仙子才有一件,南霞谷乃是伺虫一派,几千年下来的积攒,也只够制一件五色蚕丝的衣衫,可以说是极为奢侈又实用的护身之物。
而陈鹤手里竟然有上百枚五色蚕丝的蚕茧,品质更是比南霞谷那百年的蚕丝好上百倍,若是让养五色蚕的人看见,足以能惊掉下巴,目瞪口呆。
陈鹤之所以想用此丝做衣袍,并不是因为它颜色有多漂亮,而是看中它的防御力,堪比一只软甲护身,若是能织成双层,若遇到偷袭也不足为惧了,至少能保证致命之处不会被一击而中。
芥子空间的上品灵泉边上不仅堆了大量的灵石,陈鹤甚至为了保险起见,忍痛从地脉凝神木的根系上又小心的取了一截树根,与之前那般用树乳浇灌,希望能生出新芽。
但是显然并不是每截树根都能重发出芽来,直到试了三截,最后那一截才成功,而原来的那棵地脉凝神木因为伤了根系,萎靡了一段时间,好在他储存的凝神果足够,并用大量的树乳给凝神木补充灵气,一个月后才恢复如初。
那株旁边的细苗,陈鹤却并不心急,只是每天滴上几滴树乳,慢慢维持它的生长,灵泉旁一大一小两株地脉凝神木,只看一眼便是心情舒畅,而小豹子更是喜欢趴在两棵树下睡觉,现在已经不必陈鹤喂它,凝神果一熟,它便自己抓着树干蹭蹭的爬上去,够果子吃。
吃了将近一年多的凝神果,它早已经恢复正常,并且元神虽然仍是残破,但是每日都在缓慢的修复,即使身体不断的生长,元神也足以控制身体,不会再陷入到无止境的长眠之中。
小豹子恢复后,现在的精神头和一年前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顽劣的不得了,一刻不得停歇,已经到了让陈鹤头疼的地步了,并且性子也更加依赖陈鹤,看着此时在地上玩着灵石。
待陈鹤一睁开眼睛,它便似感应到般立即调过屁股,圆滚滚的眼睛灵活的骨碌的转着,转眼便扔了爪下的灵石,迈着四条小短脚,屁股一撅一撅飞快的朝陈鹤这边跑来。
接着便顺着陈鹤的腿跳上去,开始将他当树,顺着袍子往他肩膀上爬,直到爬到他脑袋上为止,然后开始明目张胆乐此不疲的用爪子挠着陈鹤的头发,直到将头发弄的乱糟糟。
陈鹤因为前段时间它趴在腿上的可怜样儿,心下才软了几分,原来待它三分好,现在足有十分了,结果惯得它好了之后马上就登鼻子上脸,都想要在老虎口里拔须了,陈鹤一忍再忍,在觉得忍无可忍还忍上一忍,结果此时终于嘴角抽了抽,面含怒气的一把将它从头顶上拽了下来。
翻过它的屁股,就打了数个巴掌,直打得它在手下张嘴直扭动低咆,甚至缩成一小团胆怯的躲在他腿下,这才住了手,陈鹤坚着眉眼含厉色的扫了它一眼,便将施暴的手掌重新收入袖袍之中。
以前若是打了它,它必然会反抗,不将陈鹤手掌咬出血不罢休,但是自从它得了“病”以后,知道陈鹤天天将它揣怀里暖着,欲睡不睡时还听到这个人给它抚毛,语气里经常会带着怜惜和不舍的跟它说话,虽然听不懂,但是不似以前那般冷冷清清,或者如沐春风,有些亲呢让它想要亲近的感觉,尽管有些伤感却是爱听极了。
后来又喂它吃好吃的果子,“病”才慢慢好起来,小豹子虽然只是只幼兽,元神还是残破的,但是凭着天生的妖兽的直觉,它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他的,即使他对自己伸出了手掌……
自此以后,即使陈鹤仍然没少凑它,它也再没有将已经有些狰狞尖牙对准他,此时被揍了,它只像往常一样在陈鹤腿边缩着,可怜兮兮的伏在地上头耷拉着无精打彩,尾巴也不动了,就算精神一下子被抽走了一般。
其实它的眼睛一直不老实的直瞄旁边那人的脸色,果然不出一会儿的工夫,那人就开始频频看向它,心下不忍的样子,不出一刻便又将它从腿边捉了回去放到腿间,还会温和的帮它揉揉屁股,甚至会做好吃的肉哄它,有时它还美滋滋的想,时常这样挨一顿揍好像也是不错的。
143番外二十七
末世掌上七星143、番外二十七
不见天日的矿洞内,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陈鹤进入到风铃山矿洞已经有三年光景,这日陈鹤盘腿坐在地上,往口中又倒了三枚龙云丹,待数个时辰睁开眼后,却是展开左手,目光定定的看着丹药瓶。
自从一年前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十二层,甚至到了大**境界,他仍然不停的服用着龙云丹,此丹药性比黄清丹还要强烈,并且坊市内极为稀少,一直服用说不定会有筑基的希望。
可是,这一年的时间,龙云丹的效果开始越来越淡,陈鹤心中虽有预感,但是当它对自己再起不到一丝作用时,心头还是有些失落之意,看了半响,才将剩下炼出不久,还剩下大半瓶的龙云丹,收入到了空间中。
抬头看了看周围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矿洞,和一边石壁上零零散散数个灵石,随即沉默不语,想靠自己冲突筑基那一层瓶颈的想法,也随着对他唯一有效用的龙云丹无效后,烟消云散。
在黑暗中坐了不知多久,才突然感觉到腿上没有温度,小豹子睡醒又不知道跑到哪里玩耍了,不过陈鹤并没有太过担心,这矿洞挖掘的极深,虽然它时常会自己跑到其它地方追赶些矿石中的爬虫老鼠,但是一向不离自己数百米之内。
陈鹤随即抚掉衣袍上的尘土,刚要起身,顿时听到洞矿内传来一声显得稚嫩的咆哮声,不由的动作一顿,小豹子从来不随意叫唤,只是顽劣时被自己揍疼了才会低咆两声,平时都是自己闷声玩耍,而此时突然发出的一声吼叫,听在陈鹤耳中却是眼皮直跳。
他几乎立即从原地弹起,脚下一转凌云飞步如剑般闪出十丈远,向发声地而去,眨眼间便在数百米外的一处矿洞处见到了一个人影,待他看清那人的动作后,只觉得心脏犹如被一只手掌攥住,一时间紧得发疼。
一时间他顾不得其它,一挥手便是三个火球向对方攻去。
此时有个赤膊的魁梧大汉,也许是长年在矿洞中凭力气挖矿石,两只胳膊粗大无比肌肉纠结,胳膊上有数道血痕,血淋淋的伤口仍深,并不断的往下滴着鲜血。
他此时正恶狠狠的用粗掌紧紧掐住一只一尺多长的半大幼豹的脖子,手背上的血管都因用力而崩出,似乎要用一只手将它首尾分家。
而他手中的小豹子,嘴角已经开始渗出血来,看得陈鹤差点血脉膨胀,眼角瞪裂,发完火球后,便随即人如箭般出拳向对方颈间袭去。
那人本来是挖矿挖到了陈鹤的矿洞,见此矿洞极为深广,也是存了点心思,悄声向里走去,结果越走越深,心下除了惊异,却是有些兴奋,毕竟一个垃圾矿没人会挖得这么长,挖这么深代表着这处地方灵石产量多,谁知走到一处,竟是突然迎面扑来一道身影,不仅将他胳膊抓伤,还用爪子不断的攻击他。
这使他脑羞成怒,看清那东西只是一只低阶的火云豹,而且还是只垃圾幼豹,不由的起了杀意,一脚将它的一个后脚用力踩住,并掐着它脖子拎了起来。
明显他低估了幼豹的攻击力,即使被他捏的喉咙伸长,但是爪子仍然不停的在他手臂上制造着伤口,多年在阴暗的矿洞中,压抑,焦虑,没有目标,暗无天日,自然会产生一种嗜血的本性,此时手沾着血,看着在他掌下挣扎的火云豹,那种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使他心中顿时涌出了一股优越的快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手下不由的加重了力量。
就在他要一鼓作气的想将这火云豹的脑袋拧下来时,突然感觉到侧面有一股灼热袭来。
一转头竟是大吃失色,只见迎面三个火球直取他面部,他顿时手下力气一泄,立即身形一闪,堪堪躲过两个,另一个则是从他后颈贴着过去,一股焦糊味儿传了开来。
那火球虽然没有烧断魁梧大汉的脖子,却是将他后颈的皮肉烧糊,并且头发也燎个干净,发觉后大汉顿时面目狰狞的大叫:“谁?谁放的火球,给老子出来……”
接着一个拳头就迎面而来,大汉只觉得口中大痛,身体止不住后仰飞出了三四米远,撞到了对面的石壁上,他摇晃着爬起来,鼻腔口中剧痛,用手摸了把,只见一手的血,吐一口便是三四颗断牙。
而此时的陈鹤却是早已在击中他时,从他手中抢回了小豹子,只见小豹子浑身软绵绵,可能是伤了脆弱的喉咙,嘴角溢出了一滩血,但是紫色的眸子却是还睁着的。
陈鹤一脸焦色的把它抱紧了,急忙用手指试探的摸了摸它的颈项,还好还好,颈骨并没有断,但是喉咙肯定是伤着了,他想到以前在一个小摊上的碗中挑了数颗种子,后来在一本草木杂集上一一找到了它们的功用,其中有一株化灵草,就有清淤血肉白骨的功效,好在当时为备不时之需,将它催熟了十几株,都是五百年份的,顿时一挥手从空间取了一株。
化灵草的根系乃是灰褐色,陈鹤匆忙拗了一块放嘴里嚼碎后,用手指轻掰开小豹子的嘴,然后将嚼好的灵草根抹到它嘴中,化灵草的根水分极多,只含在嘴里,那叶液便顺着嘴往下流。
不一会儿的工夫,它爪子便动了动,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陈鹤手背,眼珠子也开始有神起来,陈鹤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突然冷厉的看向对面正向外爬动的魁梧大汉。
在那大汉看清了陈鹤,并发现对方修为乃是炼气期十二层后,怒气立即浇灭,心下剩下的使只有恐慌了,当杀那只幼豹时,他不是没想过它是不是有主之物,或者是洞里的挖矿的修仙者,但是火云豹品阶太低了,只有炼气期二三层的修士才会养,一向霸道惯了,下意识根本就没将养这低阶妖兽的修士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踢到一块铁板,对方居然是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而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期六层,这在丹门中可能并不起眼,但是在这矿洞里,却已经算是高阶修士了,其它大多都是些五层以下的,甚至还有一二层的,而他大哥刚进阶到炼气期八层,在这矿洞的修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仗着修为高平日没少抢劫干强抢灵石的勾当。
谁知今日竟是神仙上吊,活腻歪了,竟遇到了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根本不敢考虑这炼气期大**的怎么会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而是满脑子想着怎么能逃脱一命,或者通知大哥让他想办法救自己。
毕竟自己并没有真正冒犯这个人,不过是小小的掐了下那火云豹,而且为那样的连他都不屑于养的垃圾灵兽,这个修士不会动太大的怒气吧。
但是在看到那修士脸上的紧张和手中小心动作,便知道自己这次恐怕要遭了,刚慌不择路的想逃走,便见那修士的眼睛冷冰冰的朝他扫去,犹如看死人一般。
他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返身朝陈鹤方向爬了两步,抖着手道:“道友,在下真的是不知道这火云豹是你的灵兽,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我愿意补偿你的灵兽损失,我大哥那里还有一只噬灵鼠,可以在矿洞里找到灵石,我让大哥将灵鼠送给你,你还可以加入我和我大哥的小队,每日孝敬道友一,一篓灵石……道友觉得怎么样?”
陈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开口道了句:“不错……”
那大汉听罢,顿时心中一喜,觉得自己性命可保,不由的一阵松懈,眼中也闪过一丝恶毒,若是此人加入小队,一定要想办法将他干掉,再次那火云豹扒皮剔骨烧熟了下酒,以报今日受此屈辱之恨。
结果还未待他将念头想完,便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脖子一凉,他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到对面那修士手中突然多的一把柳片般细的灵剑,而那修士眼神看向他的眼光有丝诡异,只见他手心一攥,那把灵剑便立即消失在他手上。
而那一瞬,他睁大了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居然有储物袋,但是也只限于一个念头,连嘴唇都没有动分毫,便突然从颈间便喷出了一股热血,脑袋一错位,顿时从头上滚了下去,落到了地面。
颈间的断裂的伤口切割的十分整齐,形如切瓜,没有脑袋支撑的身体,瞬间便倒在了血泊中,这时从那脑袋中出来一团绿色的荧光,那是大汉的元神,有鸡蛋大小,陈鹤早有后手,手指一弹便是一道火星直奔而去。
元神的行动虽快但是极为虚弱,飞一会便慢了下来,被火星沾了一点后,便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声,整个元神都烧得半点不剩,而那具尸体也被陈鹤几团火球烧得一干二净。
陈鹤看着地面焦糊的灰烬,眼中隐含的怒火这才平熄了下来,若是今日这人动的是他,他或许还会容忍一二,但是手臂里的幼豹却是半点都不行。
为了它,他挖了三年的矿,用了无数灵石的代价才养活了地脉凝神木,又用百多枚的凝神果好不容易让它的元神稳定下来,它现在能好好的活着,实在是倾注了他无数心血。
平时顽劣时,自己都是一忍再忍,舍不得动它一根小指头,今天竟然被一个修士踩伤了脚,甚至差点掐死在手里,陈鹤平日虽然性子还算谦逊,好相处,有仇不一定必报,但是这只是在没有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相对而言。
随即陈鹤取了沾了灵泉水的布巾擦了擦手指,顺手给小豹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将脏掉的布巾用手揉成了碎块扔到了地上,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
灵石?近一年半的积攒,他并不缺,噬灵鼠?那种专喜欢偷吃主人灵石的东西就算给他一打,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加入小队?他又不是傻子……
随即单手抱着小豹子便转身向洞内走去,心中却是打算着,将山壁后那近万块灵石敲下来后,就离开这矿洞,矿洞现在的灵石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数量即少,位置也分散,留下来多是浪费时间,现在他空间里已经积存了大量的灵石,在数年内不必再为灵石缺少而发愁。
况且他现在**已经到达炼气期大**一年之久,龙云丹也已对他不起作用,继续**下去也只会止步不前,只有弄到筑基丹冲击瓶颈才是目前最要紧的,因为筑基的最佳年龄是二十岁左右,过了三十筑基的成功率又会降下三层。
打定主意后,感觉到怀里小豹子想要翻动身体的,不断的用爪子蹬它的衣袍,顿时低头一看,它正趴在他手臂上,受伤的那只爪子正耷拉在外面,脖子不敢转动,但是眼睛却是不断的盯着地面,显然是想试探若是跳下去会不会摔到。
陈鹤不由的将手臂一紧,快走了两步,到了挖矿的石壁处,才盘腿坐下,然后仔细的查看了下它受伤的脚,只见五只带尖尖的小爪有一齿缝有干涸的血迹,而粉色的肉垫却是被踩爆了,肉都成了渣,陈鹤顿时眼底便冒出了怒气,手指动作停了一会。
直到小豹子不停的抽动在他手里的腿,这才回过神,取了点化灵草的根捣烂腐在爪子上,扯了一截袍边包了包,小豹子毕竟只是幼兽,在腿上待了一会就待不住了,耳朵听到哪里有爬走经过,就想要到地上玩耍。
陈鹤瞪了数眼无果后,便衣袍一挥索性将它送进了芥子空间,眼不见为净了,待了片刻,便起身准备将身后最后的一处灵石密集地方敲下来堆到空间里。
而另一边,一男子正跟着一只巴掌大灰色的老鼠四下走着,其它四人则在周围用撬棍将上面的灵石敲下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身体一顿,脸色大变,续而铁青。
旁边的一个队员见他停下来,不由顺口问道:“礼兄,怎么了?”
“我弟弟……他死了!”那人迅速阴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痛不欲生的厉色。
“什么?什么人敢动礼家兄弟,妈的,找到它定要将他分筋错骨,打散元神!”几人听到后俱一愣,同时口中大骂道。
“我弟弟方才还过来说是打通了另外一处矿洞,说先过去看看,肯定是那矿洞的人干的……”说完咬牙切齿道:“走,跟我过去看看。”
随即从袖里带出一只灰褐色的灵鼠,这只是噬灵鼠的变异种鼠,能分辩各种特殊气味,只见灵鼠一落到地上,便抽着鼻子贼眉鼠目四处看。
那人拿出了一只弟弟扔掉的破布鞋,让灵鼠闻过了气味后,驱赶着它,很快几人便跟着灵鼠朝矿洞往外走,灵鼠的行动极为缓慢,因为要不断的四处嗅气味,终于找到了一个砸出了半人高的石洞,几人钻过去发现另一边的矿洞竟然比一般矿洞宽两三倍,而且极不规则。
到了这里灵鼠的速度才快了些,走了很长一段路程后,灵鼠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绕着一处黑灰转了一圈,而地上甚至还滴有几滴未烧尽的血液。
看着那一滩明显烧过的灰烬,那人眼眶发红,拳头握的咔咔响,有个人发现墙角的几块碎布,“礼兄,这碎布上好像有血迹……”
那人眼中立即射出了仇恨的光芒,然后一把抓过胆好的灵鼠,将它摁到了碎布上,灵鼠嗅完后晃了晃脑袋,开始四下转圈,然后又朝着洞里的方向走去。
望着黑黝黝的洞口,那人眼中射出了噬血般的残忍,“待我抓到了他,定要将他身体碎尸万断,再用其元神喂养噬神虫,尝遍元神被一点点分食的痛苦!”
说到噬神虫,后面的几个人顿时身体一哆嗦,礼家哥两个的父亲原来是在修仙家族里养灵虫灵兽的,耳濡目染之下两人对那些东西都极为感兴趣,并且十分有天分,而他们所说的灵虫中最让人感到可怖的,其中就有噬神虫,那玩意只要沾上一点,任你是金丹期修士也会万劫不复——
143番外二十七
不见天日的矿洞内,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陈鹤进入到风铃山矿洞已经有三年光景,这日陈鹤盘腿坐在地上,往口中又倒了三枚龙云丹,待数个时辰睁开眼后,却是展开左手,目光定定的看着丹药瓶。
自从一年前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十二层,甚至到了大圆满境界,他仍然不停的服用着龙云丹,此丹药性比黄清丹还要强烈,并且坊市内极为稀少,一直服用说不定会有筑基的希望。
可是,这一年的时间,龙云丹的效果开始越来越淡,陈鹤心中虽有预感,但是当它对自己再起不到一丝作用时,心头还是有些失落之意,看了半响,才将剩下炼出不久,还剩下大半瓶的龙云丹,收入到了空间中。
抬头看了看周围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矿洞,和一边石壁上零零散散数个灵石,随即沉默不语,想靠自己冲突筑基那一层瓶颈的想法,也随着对他唯一有效用的龙云丹无效后,烟消云散。
在黑暗中坐了不知多久,才突然感觉到腿上没有温度,小豹子睡醒又不知道跑到哪里玩耍了,不过陈鹤并没有太过担心,这矿洞挖掘的极深,虽然它时常会自己跑到其它地方追赶些矿石中的爬虫老鼠,但是一向不离自己数百米之内。
陈鹤随即抚掉衣袍上的尘土,刚要起身,顿时听到洞矿内传来一声显得稚嫩的咆哮声,不由的动作一顿,小豹子从来不随意叫唤,只是顽劣时被自己揍疼了才会低咆两声,平时都是自己闷声玩耍,而此时突然发出的一声吼叫,听在陈鹤耳中却是眼皮直跳。
他几乎立即从原地弹起,脚下一转凌云飞步如剑般闪出十丈远,向发声地而去,眨眼间便在数百米外的一处矿洞处见到了一个人影,待他看清那人的动作后,只觉得心脏犹如被一只手掌攥住,一时间紧得发疼。
一时间他顾不得其它,一挥手便是三个火球向对方攻去。
此时有个赤膊的魁梧大汉,也许是长年在矿洞中凭力气挖矿石,两只胳膊粗大无比肌肉纠结,胳膊上有数道血痕,血淋淋的伤口仍深,并不断的往下滴着鲜血。
他此时正恶狠狠的用粗掌紧紧掐住一只一尺多长的半大幼豹的脖子,手背上的血管都因用力而崩出,似乎要用一只手将它首尾分家。
而他手中的小豹子,嘴角已经开始渗出血来,看得陈鹤差点血脉膨胀,眼角瞪裂,发完火球后,便随即人如箭般出拳向对方颈间袭去。
那人本来是挖矿挖到了陈鹤的矿洞,见此矿洞极为深广,也是存了点心思,悄声向里走去,结果越走越深,心下除了惊异,却是有些兴奋,毕竟一个垃圾矿没人会挖得这么长,挖这么深代表着这处地方灵石产量多,谁知走到一处,竟是突然迎面扑来一道身影,不仅将他胳膊抓伤,还用爪子不断的攻击他。
这使他脑羞成怒,看清那东西只是一只低阶的火云豹,而且还是只垃圾幼豹,不由的起了杀意,一脚将它的一个后脚用力踩住,并掐着它脖子拎了起来。
明显他低估了幼豹的攻击力,即使被他捏的喉咙伸长,但是爪子仍然不停的在他手臂上制造着伤口,多年在阴暗的矿洞中,压抑,焦虑,没有目标,暗无天日,自然会产生一种嗜血的本性,此时手沾着血,看着在他掌下挣扎的火云豹,那种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使他心中顿时涌出了一股优越的快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手下不由的加重了力量。
就在他要一鼓作气的想将这火云豹的脑袋拧下来时,突然感觉到侧面有一股灼热袭来。
一转头竟是大吃失色,只见迎面三个火球直取他面部,他顿时手下力气一泄,立即身形一闪,堪堪躲过两个,另一个则是从他后颈贴着过去,一股焦糊味儿传了开来。
那火球虽然没有烧断魁梧大汉的脖子,却是将他后颈的皮肉烧糊,并且头发也燎个干净,发觉后大汉顿时面目狰狞的大叫:“谁?谁放的火球,给老子出来……”
接着一个拳头就迎面而来,大汉只觉得口中大痛,身体止不住后仰飞出了三四米远,撞到了对面的石壁上,他摇晃着爬起来,鼻腔口中剧痛,用手摸了把,只见一手的血,吐一口便是三四颗断牙。
而此时的陈鹤却是早已在击中他时,从他手中抢回了小豹子,只见小豹子浑身软绵绵,可能是伤了脆弱的喉咙,嘴角溢出了一滩血,但是紫色的眸子却是还睁着的。
陈鹤一脸焦色的把它抱紧了,急忙用手指试探的摸了摸它的颈项,还好还好,颈骨并没有断,但是喉咙肯定是伤着了,他想到以前在一个小摊上的碗中挑了数颗种子,后来在一本草木杂集上一一找到了它们的功用,其中有一株化灵草,就有清淤血肉白骨的功效,好在当时为备不时之需,将它催熟了十几株,都是五百年份的,顿时一挥手从空间取了一株。
化灵草的根系乃是灰褐色,陈鹤匆忙拗了一块放嘴里嚼碎后,用手指轻掰开小豹子的嘴,然后将嚼好的灵草根抹到它嘴中,化灵草的根水分极多,只含在嘴里,那叶液便顺着嘴往下流。
不一会儿的工夫,它爪子便动了动,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陈鹤手背,眼珠子也开始有神起来,陈鹤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突然冷厉的看向对面正向外爬动的魁梧大汉。
在那大汉看清了陈鹤,并发现对方修为乃是炼气期十二层后,怒气立即浇灭,心下剩下的使只有恐慌了,当杀那只幼豹时,他不是没想过它是不是有主之物,或者是洞里的挖矿的修仙者,但是火云豹品阶太低了,只有炼气期二三层的修士才会养,一向霸道惯了,下意识根本就没将养这低阶妖兽的修士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踢到一块铁板,对方居然是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而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期六层,这在丹门中可能并不起眼,但是在这矿洞里,却已经算是高阶修士了,其它大多都是些五层以下的,甚至还有一二层的,而他大哥刚进阶到炼气期八层,在这矿洞的修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仗着修为高平日没少抢劫干强抢灵石的勾当。
谁知今日竟是神仙上吊,活腻歪了,竟遇到了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根本不敢考虑这炼气期大圆满的怎么会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而是满脑子想着怎么能逃脱一命,或者通知大哥让他想办法救自己。
毕竟自己并没有真正冒犯这个人,不过是小小的掐了下那火云豹,而且为那样的连他都不屑于养的垃圾灵兽,这个修士不会动太大的怒气吧。
但是在看到那修士脸上的紧张和手中小心动作,便知道自己这次恐怕要遭了,刚慌不择路的想逃走,便见那修士的眼睛冷冰冰的朝他扫去,犹如看死人一般。
他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返身朝陈鹤方向爬了两步,抖着手道:“道友,在下真的是不知道这火云豹是你的灵兽,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我愿意补偿你的灵兽损失,我大哥那里还有一只噬灵鼠,可以在矿洞里找到灵石,我让大哥将灵鼠送给你,你还可以加入我和我大哥的小队,每日孝敬道友一,一篓灵石……道友觉得怎么样?”
陈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开口道了句:“不错……”
那大汉听罢,顿时心中一喜,觉得自己性命可保,不由的一阵松懈,眼中也闪过一丝恶毒,若是此人加入小队,一定要想办法将他干掉,再次那火云豹扒皮剔骨烧熟了下酒,以报今日受此屈辱之恨。
结果还未待他将念头想完,便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脖子一凉,他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到对面那修士手中突然多的一把柳片般细的灵剑,而那修士眼神看向他的眼光有丝诡异,只见他手心一攥,那把灵剑便立即消失在他手上。
而那一瞬,他睁大了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居然有储物袋,但是也只限于一个念头,连嘴唇都没有动分毫,便突然从颈间便喷出了一股热血,脑袋一错位,顿时从头上滚了下去,落到了地面。
颈间的断裂的伤口切割的十分整齐,形如切瓜,没有脑袋支撑的身体,瞬间便倒在了血泊中,这时从那脑袋中出来一团绿色的荧光,那是大汉的元神,有鸡蛋大小,陈鹤早有后手,手指一弹便是一道火星直奔而去。
元神的行动虽快但是极为虚弱,飞一会便慢了下来,被火星沾了一点后,便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声,整个元神都烧得半点不剩,而那具尸体也被陈鹤几团火球烧得一干二净。
陈鹤看着地面焦糊的灰烬,眼中隐含的怒火这才平熄了下来,若是今日这人动的是他,他或许还会容忍一二,但是手臂里的幼豹却是半点都不行。
为了它,他挖了三年的矿,用了无数灵石的代价才养活了地脉凝神木,又用百多枚的凝神果好不容易让它的元神稳定下来,它现在能好好的活着,实在是倾注了他无数心血。
平时顽劣时,自己都是一忍再忍,舍不得动它一根小指头,今天竟然被一个修士踩伤了脚,甚至差点掐死在手里,陈鹤平日虽然性子还算谦逊,好相处,有仇不一定必报,但是这只是在没有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相对而言。
随即陈鹤取了沾了灵泉水的布巾擦了擦手指,顺手给小豹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将脏掉的布巾用手揉成了碎块扔到了地上,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
灵石?近一年半的积攒,他并不缺,噬灵鼠?那种专喜欢偷吃主人灵石的东西就算给他一打,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加入小队?他又不是傻子……
随即单手抱着小豹子便转身向洞内走去,心中却是打算着,将山壁后那近万块灵石敲下来后,就离开这矿洞,矿洞现在的灵石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数量即少,位置也分散,留下来多是浪费时间,现在他空间里已经积存了大量的灵石,在数年内不必再为灵石缺少而发愁。
况且他现在修炼已经到达炼气期大圆满一年之久,龙云丹也已对他不起作用,继续修炼下去也只会止步不前,只有弄到筑基丹冲击瓶颈才是目前最要紧的,因为筑基的最佳年龄是二十岁左右,过了三十筑基的成功率又会降下三层。
打定主意后,感觉到怀里小豹子想要翻动身体的,不断的用爪子蹬它的衣袍,顿时低头一看,它正趴在他手臂上,受伤的那只爪子正耷拉在外面,脖子不敢转动,但是眼睛却是不断的盯着地面,显然是想试探若是跳下去会不会摔到。
陈鹤不由的将手臂一紧,快走了两步,到了挖矿的石壁处,才盘腿坐下,然后仔细的查看了下它受伤的脚,只见五只带尖尖的小爪有一齿缝有干涸的血迹,而粉色的肉垫却是被踩爆了,肉都成了渣,陈鹤顿时眼底便冒出了怒气,手指动作停了一会。
直到小豹子不停的抽动在他手里的腿,这才回过神,取了点化灵草的根捣烂腐在爪子上,扯了一截袍边包了包,小豹子毕竟只是幼兽,在腿上待了一会就待不住了,耳朵听到哪里有爬走经过,就想要到地上玩耍。
陈鹤瞪了数眼无果后,便衣袍一挥索性将它送进了芥子空间,眼不见为净了,待了片刻,便起身准备将身后最后的一处灵石密集地方敲下来堆到空间里。
而另一边,一男子正跟着一只巴掌大灰色的老鼠四下走着,其它四人则在周围用撬棍将上面的灵石敲下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突然身体一顿,脸色大变,续而铁青。
旁边的一个队员见他停下来,不由顺口问道:“礼兄,怎么了?”
“我弟弟……他死了!”那人迅速阴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痛不欲生的厉色。
“什么?什么人敢动礼家兄弟,妈的,找到它定要将他分筋错骨,打散元神!”几人听到后俱一愣,同时口中大骂道。
“我弟弟方才还过来说是打通了另外一处矿洞,说先过去看看,肯定是那矿洞的人干的……”说完咬牙切齿道:“走,跟我过去看看。”
随即从袖里带出一只灰褐色的灵鼠,这只是噬灵鼠的变异种鼠,能分辩各种特殊气味,只见灵鼠一落到地上,便抽着鼻子贼眉鼠目四处看。
那人拿出了一只弟弟扔掉的破布鞋,让灵鼠闻过了气味后,驱赶着它,很快几人便跟着灵鼠朝矿洞往外走,灵鼠的行动极为缓慢,因为要不断的四处嗅气味,终于找到了一个砸出了半人高的石洞,几人钻过去发现另一边的矿洞竟然比一般矿洞宽两三倍,而且极不规则。
到了这里灵鼠的速度才快了些,走了很长一段路程后,灵鼠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绕着一处黑灰转了一圈,而地上甚至还滴有几滴未烧尽的血液。
看着那一滩明显烧过的灰烬,那人眼眶发红,拳头握的咔咔响,有个人发现墙角的几块碎布,“礼兄,这碎布上好像有血迹……”
那人眼中立即射出了仇恨的光芒,然后一把抓过胆好的灵鼠,将它摁到了碎布上,灵鼠嗅完后晃了晃脑袋,开始四下转圈,然后又朝着洞里的方向走去。
望着黑黝黝的洞口,那人眼中射出了噬血般的残忍,“待我抓到了他,定要将他身体碎尸万断,再用其元神喂养噬神虫,尝遍元神被一点点分食的痛苦!”
说到噬神虫,后面的几个人顿时身体一哆嗦,礼家哥两个的父亲原来是在修仙家族里养灵虫灵兽的,耳濡目染之下两人对那些东西都极为感兴趣,并且十分有天分,而他们所说的灵虫中最让人感到可怖的,其中就有噬神虫,那玩意只要沾上一点,任你是金丹期修士也会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要说:阿麒扔了一个地雷
144番外二十八
当这一行五个人手各自拿着撬棍冲进矿洞深处时,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地上只剩下一片碎石,而石壁的墙上还有着零零碎碎的数块灵石,只是大多已经损毁。
“礼兄,他不在,是不是已经逃了?”有个人转了一圈,从地上拾了根带血的衣袍带。
礼止眼睛血红的盯着他手中的血带,一把抢过放在那灰灵鼠的鼻子上摁了两下,口中却是道:“血还没干透,追!”说完便坚起中指,在灰灵鼠的头处点了下,接着灰灵鼠速度便比之前快了两倍,再次向洞出口的方向冲去。
而此时,陈鹤人已经走到了矿洞的洞口处,在他前面正有几个背着竹篓,篓里都是满满的灵石,只有他篓中只有铺不满篓底的几枚少得可怜的灵石。
因为三年的时间都在矿底未见阳光,此时阳光柔和的射在他脸上,竟然让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恍惚,他抬手生微挡了挡额上刺目的光线,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种刑满释放,重见天日的错觉。
之前他在洞里,原本是要将剩下的那几千灵石全挖出来,就离开风铃山,但是他突然想到了被他杀死的那个人口里曾提过有个哥哥,陈鹤这人不怕事,但是最怕麻烦。
而且修仙一途,虽说是逆天而行,凶险异常,为点丹药功法灵石便取命夺宝的人,几乎数不胜数,但毕竟此举有违天道,并不是他本性所愿,自然是能避则避。
思来想去,最后将那几块灵石最为密集的石壁,连砸带撬的送入了芥子空间之中,然后离开了矿洞,准备出去。
前面几个人很快便过了,轮到陈鹤时,那监工正剔着牙,翻着帐册,等着他把灵石抬上桌,结果却看到陈鹤身上竹篓空空如也,只有几枚灵石和一些工具,他刚要扔了牙签欲发火,却猛然发觉到眼前这人的修为乃是炼气期十二层。
顿时一张发亮的猪油脸呆怔的看着陈鹤,陈鹤哪管他是否发愣,仍然表情平淡的拱手道:“道友,我的杂役期已满,是否能返还杂役玉牌离开风铃山?”
监工听罢半天才从呆怔中清醒过来,眼前这人衣袍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头发也有些不整,脸上虽然不说脏兮兮,但是睫毛上挂了一层石灰却是不假的。
但是这张脸,这表情,怎么看着这么熟悉,虽然近两年门派弟子越来越多,杂役数量增加,不少炼气期七八层的也会来挖矿,但是记忆中却并没有一个是炼气期大圆满的人进去过,难道他是苦修士,在矿石洞内连连突破几层?看到那竹篓里只有几个灵石,确实大小可能,毕竟不少修士进来挖矿多少也是冲着矿山内的灵气浓郁,对修为有所帮助……
但是这人到底是谁呢?三年的时间对于监工来说实在是太长了,这些年来来去去他经手的杂役没有一万也有数千,见陈鹤出口询问,顿时坐正了身体,毕竟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虽然是同阶不必叫他前辈,但是他是十二层的大圆满,筑基大有希望,保不准再见面就成了前辈,自然要恭敬些。
再加上风铃山的矿脉出产的灵石一日比一日少,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挖尽了,以前他在这矿区和守护头领两人独大,但是矿区挖尽后,回到门派中也就什么也不是了,监工的嚣张气焰这段时间也是收的七七八八。
而对陈鹤这个日后在仙门极有可能是筑基的前辈,自然半点不敢得罪,在翻了册子找到了名字后,便恭敬的将玉牌和储物袋取了出来。
陈鹤隔空将牌和袋子摄入手中,扫了眼储物袋,袋中的灵石的灵草半点不少,顿时收进了衣袖中,看也没看那监工一眼,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而就在这时,从洞里窜出来一只灰鼠,后面紧跟着一个黑瘦的男子,那男子一双阴森的眼睛紧紧的盯在了离开数丈远的陈鹤身上,一眼便看到了陈鹤袍边撕裂的地方,跟手里的沾血的布条颜色大小都一致。
“休想走,还我弟弟的命来……”那黑瘦男子眼状面容暴劣,也不顾其它,伸出爪如勾手指便向背朝他的陈鹤如箭般冲去,此时的监工正因为在陈鹤面前吃了冷脸,心下忿恨,他本想着自己在这矿区十数载,将丹门中的一干炼气期十个得罪了三四个,现在回到门派哪有什么好果子吃,如果有个筑基期罩那便安全多了,这才故意示好,将储物袋完整返还,结果对方鸟都不鸟他一眼,抬起屁股就走。
心中憋了一股火,顿时来了个不见眼色的,登时便抬起脚一下子将那黑瘦男子像破麻袋一般踹了开去,他的灵根乃是风土火三系,虽然身体肥胖,但极为灵活,转首肉掌往地上一撑,“土陷!”黑瘦男子的双腿便立即被土埋了一大半。
他是炼气十一层的修士,对付个炼气期八层的手到擒来,随即便一脚踹在了他姓礼的黑瘦男子身上,破口大骂道:“王巴羔子的,谁让你在矿洞大呼小叫的?胆子居然不小竟然敢在矿空口横冲直撞,你这是要赶着投胎?还是要盗取矿洞灵石遣逃?”
那黑瘦男子却是猛得将嘴里的土吐了出去,用力的挣着被土缚术裹住的双腿,混然不顾胖监工往他身上冠的罪名,而是红着眼大声质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就是他在矿洞里杀了我弟弟……”
“放屁!人家是炼气期十二层的高阶修士,别说杀了你弟弟,就是连你一块杀……”胖监工说了一半,住了嘴,想到刚才那人无视他的表情,顿时嘴角露起了一股不怀好意,声音立即转了个弯,劝说道:“你不过才炼气期八层,怎么能打得过陈鹤陈师兄呢?还是珍惜点性命好好修炼,日后说不定还可大道有成,到时……”
黑瘦男子却眼中射中了一股仇怨目光,“陈鹤……”
陈鹤虽然听到了后面有动静,但他的速度非常快,几步间便下了山,风铃山这边是玉丹门的周边山脉,虽然不能说荒凉,但是还是很少能遇到几个修士,没有地方租用飞禽。
陈鹤只能一边喝着灵酒,一边劳累双腿行路,虽然回丹的路程极长,但是倒也不是失看风景的好处,毕竟在矿洞中待的时间颇长,以前这些平常的山脉花草,此时看来竟是比想象中还要鲜丽三分。
小豹子的伤因为有化灵草,一天便已痊愈,伤好了便不想再回芥子空间,而是愿意待在外面,幼豹毕竟是妖兽,长期圈禁并不利于它日后的进化及变异。
于是每日的行程就又拖后了,而是带着小豹子一起上路,这次他没有再用背篓背着,或者抱着,而是让它跟在自己身后奔跑。
因为火云豹一类低阶妖兽,生长缓慢,即使四年的时间,也只长了两指厚的一圈,但是四肢却是结实了,一身厚厚的毛发,丝毫不惧于陌生环境,并且对于陈鹤在前面行,让它在后面追这个游戏非常的兴奋,并且乐此不疲。
大概是从来没玩过这么好玩的游戏,它抖动着身上的毛发,迈起四只小短腿,眼睛圆溜溜的盯着陈鹤,生怕丢了他的身影,一路上路过山林,渡过草地,翻过山岭,淌过小溪。
从一开始绊绊坑坑,停停跳跳,到后来竟是四脚不断的捣腾,一跑就是三四个时辰不停,陈鹤往往施展着凌云飞步放慢了速度前行。
神识注意着后方,能感觉到它正在后面追着他,偶而一回头,就看到一丈多远处,有一个小黑点正在比它高的草丛里向他的方向飞奔而来,四只小腿跃起来迈得步子极大,连贯起来看就像是一只小木马,在不断一蹦一跳的撅动着,执着的紧紧跟随着。
陈鹤偶而起了逗弄之意,加快了速度,眨眼间便将它甩到了数十丈远,然后寻了一块干净些的石头静坐等着,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听到草丛中有呜呜的低咆声音,似乎跑跑停停,离得近了能看到它正东张西望,并嗅着鼻子。
最后看到陈鹤藏在一块石头后,顿时吼了一声,便连跑带跳的直奔而去,陈鹤看着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起来极为温暖。
阳光落在不远处那只奋力狂奔的小豹子的身上,竟是形成了一层微微的金光,散在那些零散的乳毛上,离得近了,小豹子稚弱的后腿一蹬,顿时跃到了石头半腰处。
爪子挂在了石壁的坑洞上,陈鹤见状后,嘴角虽然是一直带着笑意,但是却丝毫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只是见了它一眼后,便视若无睹移开,即使它发出求救声,也丝毫不理会。
火云豹终究力量太小,从石壁跌落到了地上,打了两个滚,但是从地上爬起来后,又支着后腿窜到高高的石壁上,直到来来回回折腾的十数次,才爬了上去,整个身上都滚满了杂草,只抖抖耳朵上的草根,便用力一窜扑到了陈鹤怀里。
嘴里吭哧吭哧数声,然后翻了个身将肚子朝陈鹤露出来,前爪子放在了肚子上,那意思是它饿了,自从吃了凝神果,它灵智方面比以前要通透不少。
甚至会自己用简单的动作来表现给陈鹤看,陈鹤也早知道它跑了大半天是饿了,这才找了地方,空间里已经煮好了肉,等它爬上来就可以吃了。
火云豹是愚笨的低阶妖兽,不似飞禽,无法飞行,行路的速度也比很多灵兽要慢,唯一的技能便是喷出火焰,但是火焰攻击范围不大,防御更是糟糕,使用起来极为鸡肋,可以说文不行武不就,所以一直不被修士看好,就连炼气期也很少会用它,毕竟要养一只火云豹还要买伺灵丹呢,而炼气期用上的机率不高,筑基修士就更加不会用了,相比火云豹,甲尾兽要好的多,防御高不说,行路不慢,甲尾也是一件护身利器,几乎是筑基修士必备的一个灵兽。
陈鹤将煮好的肉从空间连锅拿了出来,然后一人一只幼豹就在高石上,美美了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小豹子舔了舔嘴角,然后看着陈鹤收拾了下锅,然后将一些烧了一大半的火属性木材清理了下。
小豹子突然盯着一小截没烧着的木头,看了半天,就在陈鹤准备起身时,突然见它张开嘴巴,接着一小团乒乓球大小的浅紫色火焰吐了出来,然后落到了那火属性的木材上。
只见那团弱火将木材燎掉了一个边,但是因为火太小,温度也不够,并没有烧着木材,小豹子却是合上了嘴,然后用前爪不断的拨动着那段木材,木段被它拨出了老远,然后它抬头看了看陈鹤,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又嘴里出来一个热热的东西。
转眼陈鹤便将小豹子两手抱了起来,眼底竟是有些喜意,还是属于幼年的火云豹居然能吐出火来,这说出来大概会让很多人吃惊,火焰一般只有成年豹或者接近成年豹才能凝结,幼豹根本不可能吐火。
陈鹤抱着豹子,隔一臂的距离打量半响,随即便露出笑容的放怀里摸了又摸,刚才那紫色的火焰一瞬间让他想起以前很多事情,不由的将手放在小豹子头上轻拍了拍,似鼓励又似安慰。
小豹子似乎感受到了陈鹤心中的喜悦,竟是一动不动的任他架在半空,此时被抱在怀里也老实的待着,感觉到那人的手轻轻的放在它头上,舒服极了,大概是刚才释放了火球的关系,本来还很精神的样子,在陈鹤怀里一会儿的工夫就睡着了,一下午都睡得极熟。
作者有话要说:海上明月共潮生扔了一个地雷
145、番外二十九
145、番外二十九
从风铃山到丹门,一路上一人一豹走走停停,用了近乎半月的时间才终于赶回了丹门中,陈鹤先是交接了杂役牌,然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住处,四年未回,木屋前的那一片灵草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好在陈鹤当初种下的是六年一轮的木樱草,是炼制黄清丹的一味辅助灵草,这次赶回来收割还是正好的。
虽然陈鹤在矿洞中长时间之下积累了些灵石,寻常人对那些灵草卖的钱不会太在乎,但是对他而言,蚊子再小也是肉,有再多的灵石也禁不住那地脉凝神木的消耗,自然不会平白放着,换成灵石放进自己兜里才是正事。
回屋略收拾了下,便带着干净衣物到一处溪边与小豹子洗了澡,火云豹因为属性关系最为讨厌水,但是仍被陈鹤摁到水里好一阵搓洗,直到一身打结的黑毛恢复油光黑亮为止,这才放任它在竹林里玩耍。
而他则是坐在一处干净的石头上开始**丹阳**,这一路上他不仅边行路边修习全灵**,对丹阳内修也半点不怠慢,因为每一次**都会让他的丹田灵气更凝实,也可能随时会突破瓶颈。
直到运行两遍后,陈鹤最后将气导入丹田,睁开了眼睛,虽不说失落之色溢于言表,但是眼神中仍然有丝郁闷,这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了,既然有全灵**平衡,但是短时间内根本一下子改变不了。
看来,只能想办法得到筑基丹了,陈鹤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坐在石头上静思了会,筑基丹极为难炼,且产量异常稀少,乃是是由凡入道的关键灵药,说它脱胎换骨也虚言,炼气期修士虽然也能施展些法术,但是实际上来说,只能算是凡人和修仙者中混淆一起的模糊说法,他们还并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
想要破凡除了自身的悟性和灵根,外力便只有一种丹药,筑基丹,一两枚对于灵根尚可的修士为说,可以说异常的珍贵,但是陈鹤却清楚,以自己的灵根杂质,一两枚筑基丹恐怕只能提高百分之二三十的成功率。
别说是弄不到筑基丹,就算是能弄到一两枚,他筑基失败的机率仍然高达百分之七十,这对于基它五灵根的修士而言,只能绝望的想想,但是陈鹤却是面色平静,眼中的坚韧极为坚定。
筑基是关键,一枚不行,那就两枚,两枚不行那就四枚,四枚不行那就十枚,在将筑基丹对自己完全失去效用前,总会有机会筑基成功。
有树乳在手,在能催熟大量灵草,加上他的炼丹术还算及格的情况下,并不是做不到,陈鹤想到此处,意识便进了芥子空间,在矿洞中四年,除了挖矿石**便是催熟各种灵草酿酒,若看到有灵草到了年份,四年的积累此时空间的那个简陋的木屋里都放满了酒坛,地下还埋了数十个。
陈鹤早早便用五百年份的灵草配着其它药草酿的酒都埋在下面,千年的千日醉兰草酿的酒足有十坛,年份已有两年,想必口感极好,香味也极佳,日后挖出来每一坛必然能换取大量的灵石。
乌龙仙酒的材料他只凑足了十分之六七,剩下的找了其它药性相近,年份更足的灵草代替,千年的乌龙仙草已酿了二十坛,五百年的三十坛,二百年的十坛,不足百年份的五坛,如今他只能喝不足百年份的灵酒,不过等以后修为到了,可以喝那千年的乌龙仙酒,想必那时已经埋在地下几十年,口感惊人了。
陈鹤已经极为期待了,他走到木屋后,找到位置,蹲□用手扒了下上面的土,顿时露出了一坛用黄泥封口,大约三斤重的酒坛。
那些高年份的酒都被陈鹤埋在地下封存着,年份浅的适合自己修为喝的则放在木屋里留着自己随时取用,四年来储存的灵酒,质和量放眼整个修仙界,连金丹老祖都算上,恐怕都不及他这样的一个炼气期身家丰厚。
陈鹤将地上那坛酒挖了出来,用手捏碎了上面干硬的泥封,露出了里面干净的白色布帛,随后打开,里面的酒经过三年的时间,香味已经浓郁了,这一坛是用二百年左右的灵芝草酿的灵芝酒,虽然不能说罕见,但是也是一露市面便被抢购一空的上好货色。
陈鹤也是留着日后自己先尝尝鲜的,他取了个小木舀,放进酒坛内,从上面飘了点灵酒,见色泽微黄,酒香四溢,便微微的喝了点,他如今炼气期大**,勉强能喝一些百年灵草,但是要注意量,否则对经脉有损伤。
味道非常不错,用上品灵泉酿出的酒,就算是二三十年份的灵草,口感也可比得上六七十年的,顿时将酒舀放至一边,取了一只小竹筒,将灵酒倒满一竹筒,这一竹筒灵酒拿到市面上,最低也是五百块下品灵石。
将坛子口封上后,陈鹤出了空间,手里把玩着塞上盖子的那只竹筒,半响才起身,小豹正在追着林子里的一只灰毛野兔,这小家伙行过长路后,腿脚灵活多了,等陈鹤从石头上下来,它口中竟是叼了只咬得半死不活的兔子,颠颠的扭头朝陈鹤跑过来。
陈鹤站在原地等着它跑近,直到扭着尾巴跑到身边,便显白的将那只兔子叼到他脚边,邀赏般呜呜两声,仰头睁着紫眸看着陈鹤,在阳光下,那浅色的紫眸晶晶亮,陈鹤弯腰看了看那只兔子,这时已经死了,这是小豹子的第一个猎物,虽然猎物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但是这对小豹子成长很重要。
陈鹤毫不吝啬的拍了拍它的头,给了一个相对赞许的笑容,“晚上咱们就吃烧兔肉。”说完提起兔子看了看,虽然不是很肥,但是肉还是不少,“要是你能再捉一只,就可以烤着吃了……”
小豹子也不知道听没听得懂,但是从陈鹤的表情和语气中它能察觉到那赞许的情绪,顿时开始围着陈鹤转了两圈,从跑到竹林里去了。
陈鹤见状不以为意,顺手将野兔剖皮用溪水将血洗净后,收进了空间,随即想到筑基丹的事,便起身朝丹门而去,因为每块山头都设有禁制,并且在丹门中,其它人没有玉牌是进不来的,所以离开时,将火云豹留在竹林并不会有什么不妥。
丹门显然比四年前更为热闹,因为陈鹤所属的山峰是新人长驻地,所以炼气期的修士极多,他到丹书阁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挑选有用的书籍。
陈鹤之前时经常来此看些与炼丹相关的书,所以对那看守书阁的筑基老者有几分熟悉,这老者显然对来来往往的炼气期眼皮都不抬,交了灵石便可以复制书籍离开,想要跟他套话,好几乎是石沉大海,不会有半点反应。
但是他却知道这老者有个爱好,就是好酒,他随身一直带有只深红色的酒葫芦,时不时的就会抿上一口,嘴也跟着吧嗒一下,闭目时似乎极享受的样子。
陈鹤留意很久,见着这时屋里暂时没人,便举步近,那老者正用手摩挲着酒葫芦,似乎是手痒又想喝上一口,但是又在极力忍耐,陈鹤走近时,他才抬头看了一眼,眼睛一眯:“咦?是你?”
事隔多年,老者显然对陈鹤仍有记忆,当初对这个天天来翻书的小子,印象还是挺深刻的,陈鹤立即拱手道:“前辈,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老者显然对这种来套近乎的言论不屑一顾,不过扫到陈鹤的修为,却是忍不住又道了句:“居然到炼气期十二层大**了?”**到炼气期十二的人不少,但是很少有一直**到大**,基本都是靠药物直接冲上筑基,并不会浪费时间自修到筑基。
说完随即又摸了摸葫芦道:“看书三块灵石一天,把灵石留下,你上去吧。”
陈鹤却并没有掏灵石,里面的书基本都被他翻了个遍,有用的都复制了,没必要再去看了,随即将老者强忍的神色收入眼底,转眼然后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只竹筒出来,“**这次来并不是寻书,而是想请前辈品一品**偶然得来的上好灵酒……”
上好灵酒四个字一出,那老者厌烦的眼神顿时一变,立即抬头看向那放在桌上的竹筒,摸葫芦的手顿时放了下来,“灵酒?你能有什么好灵酒,十几年份的灵草酿的?或者是几十年份的桑叶酒?充其量也就百年份的青芦酒,还是用下品灵泉水酿的……”尽管他如此说,但是目光还是对着那竹筒瞧了又瞧。
“得,你小子先打开吧,我就破例给你品品……”说完整张带褶皱的脸顿时如活了一般,搓了搓双手与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
陈鹤将竹筒放到桌上往老者那边推了推,故作不察道:“这灵芝酒是**在一集市上花灵石买来的,是用上品灵泉中的泉水酿制,**虽然不会品酒,但是香气浓郁还是能闻得出来。”
老者一听是灵芝酒,顿时舔了舔舌头,也顾不得端架子,顿时一把抓去,打开了筒塞,顿时扑面而来的酒香味让筑基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双小眼睛顿时如聚了光一般,往筒内看去,接着又一把将自己腰间的酒葫芦拿到桌上,然后打开塞子,同样闻了一口。
“好酒,哈哈!”老者左右看着两边的酒,“果然是用上品灵泉水酿制的,比我这用中品灵泉及一百五十年的灵芝酒更好……”
说完便急不可耐的就着竹筒,烫嘴一般飞快的喝了一口,好浓郁的灵气,实在是好酒,主料好,泉水好,酿的更好!接着又不解馋的连喝了两口后,这才想到什么,停了嘴。
略有些尴尬的面皮疑心红了红,随即咳了一声,这才将竹筒放下,手没有离开竹筒,却是转而有些才不休的耍赖道:“你这酒多少灵石买的?我给你便是……”说完摸着胡须想,凭自己筑基的修为,倒不怕这小辈不将灵酒卖给他。
谁知陈鹤却惶恐道:“**孝敬前辈是天经地义的,哪敢跟前辈要灵石,前辈尽管拿去喝就是了……”
这老者顿时把手一顿,修仙者中自有杀人夺宝,见财起意的,但是也有性格正义,不愿意亏欠人情的,即使是晚辈,显然这老者就是其中之一。
顿时脸红鼻子粗的瞪着陈鹤,“你小子想打什么主意?不要灵石?哪有这么好的事?”话虽如此说,但手里的竹筒却是握得死紧,最后压低声音看了眼周围,“你是不是想要**?说,说出来我给你,马上走人……”
陈鹤见状倒是有些好笑了,他手里有大量的灵酒,自然无法理解嗜酒如命的老者心思,但是投其所好,送酒这方法确实是见效的,于是他略作为难的想了想道:“即使前辈如此说,那**就斗胆厚着脸皮向前辈讨要筑基丹的丹方……”
老者听罢陈鹤的话,本来激动的脸色顿时冷静下来,他看了陈鹤一眼,松开手道:“原来你小子打着是筑基丹方的主意,哼,这丹方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只是筑基丹光材料就有一百一十八种,其中主药十七种,每一种都不是常见的,可不是那么容易收集到,即使收集到成功率也极低,你小子确定将这筒灵芝酒跟我换丹方?”
陈鹤心中有数,但是还是做出苦思的神情,最后无奈道:“**还是想试试。”
老者再次哼了一声,“不自量力。”虽如此说,但还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册子,很快将里面的内容复制到另外一个空白册中,扔给了陈鹤。
陈鹤收了丹方,却是有礼的一拱手:“多谢前辈,下次**若能寻到好酒,定要拿来再给前辈品尝一二。”
老者却是不耐烦的冲他摆手赶人:“快走,快走……”转头就拿过竹筒又享受的抿了一品,那上品灵泉水酿的灵芝酒,入口极为滑顺,灵芝年份足,后劲也足,喝了几口便是红光满面,实在是他喝的不多的几种好酒之一。
陈鹤心情极好的带着丹方返回到住处,结果便看到竹篓前竟是摆着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显然陈鹤的随手的赞许之下,小豹子竟是如此放在心上,猎了这么多的食物求他的表扬。
它原本兴高彩烈的猎了许多猎物,但是却找不到陈鹤了,顿时在小山中寻了数圈,此时见陈鹤归来,顿时颠颠的飞快跑去,一口咬住了陈鹤的袍边不撒口,显然是不愿意陈鹤再丢下它。
陈鹤看着它,突然抬手提了提袍子下摆,只见它吊在衣袍边上,咬得紧紧的,于是叹了口气,他记得前世时的黑豹好像没这么黏他,不过他没有想的是,以前的他也并不是太宠溺黑豹,早期甚至是有些冷漠的。
转手他抱着小豹子,将那些食物收入空间,然后回了竹篓,在空间做了些烧肉喂饱了它,这段时间它的食物变得越来越大,这可能跟它的运动量也有关系,现在几乎每隔五六天就会口中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小团火,有一次竟然将陈鹤当作目标,把他袍子给烧了个大洞。
食毕后,陈鹤喂了它一枚凝神果,吃了之后便趴在陈鹤的腿上挠袍边,那袍边已经被它挠得起了毛,一会的工夫玩累了就自己搂着爪子睡了。
陈鹤却是收拾完沉下心,将那张筑基丹的丹方拿了出来,仔细琢磨起来——
146番外三十
丹方面上记载着,确实如那个筑基老者所言,共有一百一十八种灵草,甚至其中有些陈鹤根本连样子都没看到过,大多是在书上见到有记载,丹方中的材料越驳杂,炼起来难度也越高,这也难怪,连玉丹门有无数炼丹术不错的修士,但每年炼制出来的筑基丹也极为有限,更不要提其它门派了。
灵草种类多,主药稀少,炼制艰难,这是筑基丹这些年价钱居高不下,无数门派索要,供不应求的原因,毕竟若是能大量拥有筑基丹,便可以将门下的炼气期冲上筑基期,无论是培养人才,还是对门派日后发展而言,都有极大的好处。
陈鹤将丹方反复看了两遍后,差不多记住了里面的各种灵草,随即便进入到芥子空间中,点数丹方内他灵田中已经有的灵草,大概半盏茶的工夫,陈鹤神识便退了出来。
然后在心中大略的算了算,之前他收集了不少灵草种子,有一些平时根本用不上,但是仍然备着以备不时之需,果然此时便用上了。一百一十八种灵草,其中有一半是他空间已有灵草。
随即陈鹤便将空间没有的灵草移到了另一空白册子上,随即低头看了眼腿上睡着暖哄哄的小豹子,翻个身露出了吃得圆滚滚的肚皮,上面一层灰白色的细绒毛,正软软的歪倒一边。
陈鹤顺手用手指轻揉了两下,便抬手将它送入了空间地脉凝神木的树下,看它无意识的用爪子扒着凝神木的树干,他才退出了空间,起身离得最近的丹门集市方向行去。
玉丹门每个山峰都有几个小集,都是用以丹门内的弟子平日方便互相买卖交换灵石之用,周围也慢慢发展起来些商家,丹门外的一些稀有物件灵草也可以带进丹门中出售,陈鹤直接进了一家门面不大不小的灵草种铺。
店里只有一个小二在招呼客人,灵种铺子较冷清,所以里面的人并不多,陈鹤一进去,那小二便迎了上来,热情道:“道友要买什么灵种,我这里灵草种子种类都很齐全……”
陈鹤将缺的几十种灵草册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你看一下,如果有里面记载的灵草种子,每样取一粒。”
小二接过来听罢有点愣,一粒的数量太少了,一般灵田里栽种的都需要大批量的灵种,哪有一粒粒买的,不过,修士里各种古怪的人都有,小二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见过的奇葩确是不少,三两个买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一样一个的还真没有,一般来说种子一种都会有备用,不出芽补买的话也是很麻烦的事。
小二转身带着册去挑选种子了,陈鹤便站在原地打量起来,整个柜台里,一个个玉石盒,或圆或方,里面放满了各种灵草和灵种。
片刻后,那小二便带着一巴掌大的小玉瓢走过来,略有些抱歉道:“道友,你要的这些种子有一些较为稀有,铺子里现在没有,只凑到了二十三种,你看……”
二十三种?陈鹤愣了下,随即点点头,“嗯,我要了,装起来吧。”
小二闻言立即手脚极为麻利的将那玉瓢里的种子倒进一个巴掌大的肉仔壳里,肉仔壳是一种普通的植物果子,外壳极为坚硬,熟了后把里面的肉仔掏出来,用这东西保存种子,即便宜又好用。
“道友要的种子里有一些产量极少,所以价钱较贵,二十三粒加一起,一共是八十二块下品灵石……”小二微弓着身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八十二块灵石对于以前的陈鹤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现在却已经不必再过脑子去计算,随手取句了数交给了小二,离身便离开了种铺,向另一个集市走去。
整整半月的工夫,陈鹤将周围几个山峰的集市都跑遍了,才堪堪凑够了四十六种,加上自己空间原有的,一百一十八种灵草,基本上大部分都有着落,还差十八种。
陈鹤看着册中那十几种灵草,琢磨了下,看来只能明天去翎辰峰的交换场看看,那里有不少丹门的高阶修士出入,交换的物品也都是罕有稀少的,说不定能凑足,只是那边炼气的基本很少,陈鹤虽然是炼气期大圆期,但毕竟离筑基还差那么临门一脚,终究也是低阶弟子。
出入高阶弟子的交换会,还是有些扎眼,不过,实在机会难得,像灵草这样的东西在玉丹门换得的机率远比在仙城时高,毕竟炼丹的门派在灵草种类和数量上也是最为丰富的。
随即陈鹤想了想,便从储物袋中取了几样能够拿出来兑换的东西,龙云丹,他手中还有以前炼制的几百粒,虽然龙云草稀少,但也只能是炼气期用,对筑基修士是没用了,随即便收了回去,黄清丹,就更不用说了,接着是灵酒,对筑基期来说,百年以上的灵草酿的灵酒的确是有诱惑的,陈鹤挑选了两坛八宝果酿的八宝酒,和一坛百年以上的桂黄酒。
除了酒便是灵草和灵石及最珍贵的地脉凝神果,算起来陈鹤此时的身家还是挺丰厚的,只是他懂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大量的灵石轻易不能流出,凝神果更是绝对不能动的,这是小豹子的口粮,加上凝神果的名头,像他这样的低阶修士拿出来无疑是找死一般。
只能以灵酒和灵草来交换,毕竟灵草可以是无意间挖到,而灵酒则买灵草酿制,这些炼气期也是可以做到,倒也能说的过去。
想到此,接着便收了东西起身,想到小豹子,随即回头一看,这小家伙就睡在他后身的袍布上,起身后便将它卷到了床边,软塌塌的肚皮朝上,接着动动耳朵,四只爪在半空胡乱挠了两下,便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这些天它将后山竹林里的小动物碾得是鸡飞狗跳的,再这么下去,说不准他这山头野鸡野兔就得绝种了。
而陈鹤趁着小豹子碾鸡碾狗的空档去了集市几次,这几天还闹了脾气,也不去竹林抓野鸡了,也不去烧兔子尾巴了,而是陈鹤走哪儿它跟哪儿,生怕又把它扔在这里,这些天还聪明了,睡觉都睡在陈鹤的腿上或袍子上,跟他耍着小心眼。
原本陈鹤是想扳着脸不理踩,继续将它留在这里,本来他一个炼气期就去够显眼的,再带一只火云豹,不过看到它见自己起身,便飞快的倒腾短腿嗖的跳下床,然后扑到他脚上,用爪子攀着他腿的样子,陈鹤抬了抬腿,看它吊在上面不下去的样子,终究是心头一软。
罢了,就带它一道去吧,等进去后再让它在芥子空间待一会儿,陈鹤弯腰用手指弹了下它的脑袋,这才一手拎着它后颈,一手托着它后爪抱起来,小东西见陈鹤理会它了,这会一动不动缩着脖子让它拎着,爪子软嗒嗒的自然下垂着,紫眸却是叽里咕噜的转,待被放到手臂上,它立即便精神起来,出了山头后,就半支起身体趴在陈鹤手臂上四下看着,兴奋无比的样子。
交换会基本是筑基修士,也有少量的炼气期,大多是十一层十二层,这样层次的金丹老祖自然是不会露面,好在陈鹤在半路便遇到了三人,因为都是炼气便一起搭伙去交换会看看。
虽然交换会并没有限制什么人,但是炼气期因为修为低,手里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所以即使去了,也没几个人愿意同他们交易,光看看热闹还凑合,逛了一会,陈鹤便跟那三人分开,慢慢的边走边看,所谓的交换会,就是先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列出来,对方手里如果有的话,就会上前询问,到时拿出等价的东西双方商议交换即可。
也有的是穿着掩形衣,戴着黑斗笠隐藏真面目,然后将自己手里有的东西一一列出,想买的可以上前询价,陈鹤一般看的都是这些人,毕竟看对方有什么,总比挨个人问要好得多。
这筑基修士手里的好东西要比炼气期多的多,走了一圈后,手里剩下的那十九种灵草,竟然看到了十来种,陈鹤掩住心头的不自禁,立即取了几种年数略久的灵草暗自与他们交换,他也将之前买的斗笠遮着脸,虽然修为无法掩饰,但是面孔还是可以遮挡住。
大半天的工夫,陈鹤终于将那些或不够年份的灵草或者种子交换了下来,虽然花得代价有一点高,但是还是值得的,甚至他还用一筒二百年份的八宝灵酒换到了剩下的三种灵草的消息。
交换会只持续了三天的工夫,陈鹤一般只看不买的,买也只买些年份低的灵草和灵种,与其它各种罕有的法器功法丹药相比,并不引人注意,即使如此,交换会结束后他还是在翎辰峰周围兜留了数天,确定了没人盯着他后,这才离开了翎辰峰回住处。
毕竟在山峰的丹门中没人敢私自打斗,但是回程时却也要极为小心,打劫交换会上的修士无论外面还是门派,都是存在的。
大概陈鹤这么一个炼气期,没人能看得上,所以回去一路都很顺利,将这次换到手的十六种灵草种到了灵田,然后浇了兑了树乳的灵泉水后,这才看向手里剩下的那三种灵草。
八仙草,天冰果,玲珑籽,其中八仙草和玲珑籽两种他用灵酒打听到的消息,在翎辰峰的一位金丹老祖药园里就有,而且是一个月之内就能成熟,金丹老祖的药园,按说陈鹤是不会动心思的,不过金丹老祖因为长年闭关,药园基本都是门下弟子打理,很少会过问,所以只要贿赂一下看管灵草的炼气修士,拿到手应该不成问题。
而他在那里逗留数日,也确实透过送灵酒交换消息的那个修士牵到了线,因为八仙草和天冰果的数量极少,即使是种子也不是轻易得到的,但是好在陈鹤要的数量少,一种只要一粒,而且并不是灵草,只是种子,难度并不是那么大。
加上陈鹤又拿出了一瓶龙云丹,有炼气期最好的丹药诱惑,看管药园的那个炼气期没犹豫多久便应下了,一个月后,灵草结种时他会想办法一样弄一粒与陈鹤交换。
陈鹤随即目光移向了最后那个玲珑籽上,不由的慢慢皱起了眉头,这些日子他暗地里打听过,附近几个山峰都没有玲珑籽的种子,甚至金丹老祖的药园都没有此果,据那个看管药园的修士说,这玲珑籽很特殊,也是筑基丹里最重要的一味灵药,可能通七窍五脉。
不仅仅是筑基丹的重要药引,常食用能够慢慢改善修士的心脉,从而拥用七窍玲珑心,说白了也就是可以一心几用。
但是这种玲珑木属于天材地宝类,生长环境苛刻的很,只在固定的地方生长,无法移植,现在玉丹门中根本没有,五大派中只有望月宗才有两株,这也是为什么其它四派都愿意与望月宗的女弟子双修交好的原因之一,而玉丹门的掌教的双修伴侣,也正是望月宗的金丹修士。
陈鹤皱了眉头想,难道要得到玲珑木还得要与望月宗的女修双修不成,不过即使他有心,那些女修也未必能看得上他这样的低阶修士。
正想着,小豹子却是在外面它的地盘,竹林里巡视一圈后,回来了,见到陈鹤嗖得就窜到了床上,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里的册子,没有注意到它,顿时有些不甘起来,扭头看了看册子,然后抬起爪子一挠,将那册挠掉到床上,然后自己跑到册子掉落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上面,跟陈鹤对视起来,甚至还得意的呜呜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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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番外三十一
147、番外三十一
小豹子的举动顿时拉回了正思索中的陈鹤,抬眼看向它时,它直朝着自己呜呜了两声,然后稳稳的坐在册子上,支着前爪一动不动,脑袋还微微的歪着,圆溜溜的紫眸看着自己。
陈鹤见它这副丑样子,心头那点被打断的不悦也顿时烟消云散,随即有些愧疚起来,因为这几天一直留在那交换会附近,把它自己留在芥子空间里,此时的样子看来是愿意跟自己亲近的,想到之前亏欠金斩元的很多,不由抬手将它抱了起来,将头放到自己颈窝。
小豹子显然最喜欢陈鹤抱着它,在怀里时就是很老实,只是头搁在陈鹤脖子上一会儿蹭一蹭,一会儿再蹭一蹭,陈鹤只抱了十数秒,便稳定了情绪,感觉到小豹子的鼻了拱到颈间,湿乎乎的热气,及一股生血味。
陈鹤顿时又将它放了下来,皱着眉将它赶去溪边洗澡,晚上,陈鹤烤了空间的妖灵兔肉,十分的鲜嫩,小豹子围着火在溪边吃得不不亦乐乎,而陈鹤却是去芥子空间酿酒的地方,找到标记号的位置从土里挖了一坛酒出来。
因为在矿洞后两年,手里的灵石越来越充裕,地脉凝神果多到连玉盒都存放不下,他便取了一些酿了灵酒,当时酿了三十多坛,因为凝神果对修为没有**,所以陈鹤便配了些对他此时元神修为有益处的灵草酿了酒,每天早晚都会喝两口。
此时地下还剩下五坛,而另一边他用凝神果又酿下了几十坛,等手里的喝完后,也可以喝了,对这凝神果酿的酒,小豹子也极为喜欢,陈鹤喝时,它也会讨要两口。
夜色下,在火堆旁,一只烧着金黄的兽肉,正不断的往下滴着黄油,而陈鹤一边饮着上品灵泉和天材地宝的凝神果酿制的灵酒,一边扯上一只小腿品尝着烤得鲜嫩的兔肉,就连旁边一只小兽,也是一边用力的撕咬着嘴里的肉骨头,一边舔着碗里的微黄的透明浆液,一人一豹这一餐可是吃得很满足。
过了十数日后,陈鹤接到了传音符,那个帮金丹老祖看药园的炼气修士已经将八仙草和冰灵果的种子拿到,并说了交易地点,一枚种子交易两瓶龙云丹,陈鹤手中正好有四瓶,龙云丹虽然是稀少丹药,价值要比黄清丹贵重,但是对于陈鹤来说已经是没有半分作用了,自然给的毫不手软。
那人拿到了龙云丹显然极为高兴,交了种子便急忙收进了空间里匆匆离开了,陈鹤回到住处将种子倒出来又查看了下,这八仙草的种子,显然是刚摘下,种子表层的那层膜还同有干化,而冰灵果的种子却是年数已久的模样。
因为冰灵果是成串生长,大小如花生一般,像葡萄一样长成一串,一串是十数个,其中只有一半的果子有籽,所以取时必定会摘下一粒,不太好取种,这粒冰灵果的种子应该是那人从别处弄到手。
虽然是陈种,成活率低了些,但是对陈鹤而言并不是问题,用一滴树乳兑了水后,便将灵种泡在其中,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种下,用不上多少时间,筑基丹需要的一百一十七种灵草便全部准备齐全,并催熟到相应的年份。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种主药,玲珑籽,这一日陈鹤从丹门中回来,直接进了竹楼,他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打听玲珑籽的下落,却是半点线索也没有,最后无奈之下想到了藏书阁的筑基老者,便带了灵酒去,希望能得到点有用的消息。
这次到是有些收获,用一筒灵酒换来了一个十来年前的消息,仙城的城北处有一家卖灵器的店铺,店铺掌柜是个筑基后期老者,这人手里十年前曾经有过一枚玲珑果,只是这消息已经过去十年,城北的那家灵器店也不知道是否还在,陈鹤摩挲了下几手手指,他倒是很久没有去仙城了。
丹门中的炼气期修士因为有杂役在身,一个月只能离开仙门一次,筑基期以上便可以持腰牌随意进出,事不宜迟,第二日陈鹤便收拾下,凭借腰牌离开了丹门。
从丹门到仙城路途极远,需要租用飞禽来回,陈鹤租了一只成年的鸠鹰,这样一只飞行快的飞禽,一天需要交纳十块灵石的高额费用,陈鹤一次□了百块,然后上了鸠鹰的背。
坐着飞禽从上空向下望,风景一揽无遗,小豹子不是第一次乘坐鸠鹰,之前陈鹤进入到仙门时,陈鹤便带着它,时常喂食,那时它还是只小幼豹,从来没有在那么高的地方,一种上都紧紧的扒着陈鹤的手臂,半点不敢撒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四周,陈鹤只要一动弹,它就立即用力抓紧,并盯着陈鹤,似乎怕他会将它丢下去。
不过这一次却是颇为开心的,因为长大了一圈,四肢虽还小,但已经是灵活无比,成年的鸠鹰很大,后背足有丈许,小豹子甚至在它背上走来走去,以前胆小是因为还是幼崽,现在却是已露出了不怕死的豹子胆,竟然跑到了鸠鹰的头上,然后抓着鸠鹰的毛,向下张望,它的大小跟鸠鹰比起来,就跟人身上的一个虱子一样。
最后被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陈鹤一把给揪了过来放腿上,如此反复了数次,才总算是老实的趴着睡了,陈鹤看了眼鸠鹰,一时间便想到了被他留在那片沙漠中的金雕,半响不由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空间裂缝太过凶险,当初留下它是对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它在那边怎么样。
鸠鹰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一天的时间便赶到了仙城,将飞禽寄在了仙城,他便向那筑基老者所说的北城方向走去,北城地段比不过南城,两边都是些老旧铺子,寻了两圈后,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老者口里所说的那家灵器斋。
陈鹤看了看招牌,很多年了,老旧掉漆,不由掩住了心下的波动,没换招牌就说明那位筑基后期的前辈并没有离开,陈鹤犹豫了下后,脚步停了停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有些暗,但是能看清周围的摆设,很普通的商铺,架子上零零碎碎的摆了几件灵器,还有一些介绍炼制灵器的书籍出售。
而屋里右面摆着一张八仙桌,桌旁正有个老者弓着腰在桌上比划着什么,陈鹤进去他都没有抬起头来,陈鹤见状便在离几步远外停了下来,并有眼色的没有开口打扰,只是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因为修仙者的神识强大,加上眼力比普通人好得多,所以隔得远依然能看得七七八八。
桌上摆着的是一些奇怪的符节,每一张记着一点,有的几张拼在一起,有的就是画个半成品,似乎是画废的,对于符咒之类,陈鹤在前世的末世时,可以说是一个高手,十分的精通,但是在这修仙如过江之鲫的世界,动辄便是各种惊人术法,相比之下,他之前画的符篆和阵法却是有若末技,对修仙者没有太大的阻力,加上他一心要增加修为,便搁置了下来。
但是突然在这里见到了相似的符节,心中倒是一动,不过修仙界符篆是有的,跟陈鹤以前画符所用的东西有几分相像,倒也并不值得惊讶。
直到那老者将手里的东西画完,这才将桌上的纸张一收,看了眼陈鹤,神情极为冷漠,语气也有几分不耐道:“店里所有灵器都是五百块下品灵石,随意挑选。”说完也不起身招呼便拿起一张画满符号的书看着。
陈鹤听罢一怔,但是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对这一次之事心下打了个突,知道这筑基后期并不好应付,索性也就开门见山,否则引起对方的厌恶就更得不偿失了,只得开口恭敬道:“巩前辈,晚辈是玉丹门的**,此次来是听得藏书阁郑师叔说,前辈手里有玲珑果,所以跟前辈交换一二。”
“玉丹门?”这掌柜倒是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听到他说巩师叔,脸色却是有点难看,“那个酒疯子?”说完竟是嘴边露出了一丝怪笑,上下打量他道:“他居然叫你到我这里来讨要玲珑果?难道他没跟你说过,我和他的关系?”
陈鹤闻言顿时有些愣神,脑中一瞬间想到那老者收了他酒后那嘿嘿的笑声,此时再听到巩修士刚才那句问话,顿时只觉得头皮发紧,他一开始只先入为主,以为两人是多年老友的关系,所以介绍时略透露了那老者的名字,原本是以为这掌柜看在老者的面子上,或许会有通融,但是却一时忽略掉两人也许有仇怨。
若是像他所想,那这次之行十有□是白来一趟。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一般,那巩修士将脸上最后一丝笑容隐去:“你想要玲珑果炼制筑基丹?不错,我手里恰好有一枚,但是不卖。”
对方说完,送客之意明显之至,陈鹤此时却是忽喜忽悲,喜的是这人手里果然有玲珑果,悲的是那酒疯子坏事,虽然对方下了逐客令,但陈鹤却实在做不到转身就走,就此放弃。
只得硬着头皮,加大筹码道:“晚辈手里有一坛乌龙仙酒,用的是五百年的乌龙仙草酿制,前辈若是喜欢,晚辈愿意孝敬前辈。”
“你当我是那酒疯子?乌龙仙酒虽听着不错,但我巩某还不看在眼里,要换玲珑籽想都别想,你若识相立即离开这里!”那巩修士口气非常冷漠。
陈鹤听罢知道自己加错了筹码,心急则乱,立即稳定了下情绪,在心中快速想了一下,此人似乎并不好酒,又擅长炼制灵器,陈鹤对灵器一窍不通,想要投其所好实在是有些难,他现在手里除了大量灵石外,还有便各种年份久的灵草,甚至还有一株催熟的五千年份的乌龙仙草,本来是留作酿酒,然后埋在地下百年,打算日后可以喝到极品琼浆,此时也可以拿出来,还有他大量催熟五样锦,收获的那近千个五色蚕茧,也是可以拿来交换。
但是此时对方显然已经不悦,虽说来日方长,但陈鹤却是心急如焚,此时转身离开倒是可以,但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来意,下次再来恐怕根本不会给开口的机会,思量再三,仰仗仙城内不得动手的城规,却是咬牙一拱手,刚张口道了句:“前辈……”
话音未落,那巩修士却是突然一抬手,整只手臂如涨大数倍,向陈鹤刮去,口中却是极厌恶的道了句:“小辈,休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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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番外三十二
陈鹤没有防备之下,顿时瞳孔一缩,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竟会突然间翻脸不认人,在仙城之中便大加出手,这时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防御手段太弱,此时连抵挡一二都有心无力,不过以对方筑基后期的修为,想要对付一个炼气期可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任何手段都是无用的。
不过好在对方只是要将他扫地出门,并不是直接取他的性命,不过承受筑基后期一击,也仍然不是陈鹤能接得住的,他身体的反应便是脚下一蹬,瞬间使出凌云飞步外移了数米,但是那掌风紧锁住他,如一道阴风刮过他神识,顿时觉得胸口一闷,半边身体如无数阴针从皮肤扎入一般。
那道阴风竟是要要刺透身体,他暗道了句不妙,但转眼这种感觉便消失贻尽,针刺感也不见了,陈鹤将涌到嘴边的一口血又强自咽了回去,脚下绵软勉强还站在原因,只是脸色苍白,嘴角流出了一点血迹。
陈鹤此时极为狼狈,但是对面的巩修士眼神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异色,转而收回了手掌,“你是五灵根?”这番询问即有一丝惊愕,又有些不易察觉的急促。
尽管此时陈鹤心底咒骂姓巩反复无常千万遍,但是以他这样的低阶修士,即使对方对自己有杀意,表面也要恭敬的回话,何况只不过是被掌风扫了一下,只是刚才那道阴风,能不动声色的渗入到体内,并间接扫视窥探到修为,应该是姓巩修炼的某种秘法,虽不说阴毒之至,却也不算是光明正大,陈鹤不由的心下谨慎起来。
“晚辈确实是最驳杂的五灵根。”陈鹤虽嘴角溢血,但是表情并不惊恐,语气也较为平稳。
那巩修士见状,倒是神色缓了下来,但是却又直□的用眼睛盯着陈鹤,“五灵根居然修炼到了炼气期大圆满?”这句话的声调突然尖锐了些,显然是情绪激动所致。
听在陈鹤耳中却是不舒服至极,犹如被猎物盯上的一只肥肉,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那姓巩修士已经收回了迫人的气势,看着陈鹤半响,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很好……”
“既然你想要玲珑果,给你也无妨。”说完他便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只玉盒出来,然后当着陈鹤的面,打开了玉盒,只见盒中正放着一只像灯笼一样半个拳手大小的果子,果皮曾淡黄色,周围有一道道曲线纹。
巩修士成功的看到了陈鹤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他语气已经与刚才冷若冰霜判若两人,甚至可以说相当温和了,“你若能帮我取一样东西,不需要交换,我就将此果送与你。”
从刚才对方说的不卖,到驱赶,再到现在的转机,整个几乎如戏剧一般,虽不能说眨眼之间,但也是转换之快,让陈鹤颇有些不适应,原本他是对此果在所不惜,但是在此时却是犹豫了。
对方的态度让他心底起了防备,这种感觉比对方刚才出手时还要来的强烈,若不是他打听到,玲珑果产量较低,并且全部果实都会五大派分刮一空,然后各自炼制筑基丹,用以培育自己门下修士之用,即使是执事,也不能任意取用,每一枚都要登记在册。
陈鹤也许可以极为幸运得在丹门得到那么一两枚筑基丹,但要想拿到玲珑果,无疑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但凡有其它取得果子的方法,陈鹤此时都不愿意与狼虎谋皮。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姓巩的修士手里这枚玲珑果是从何处得来,但是无疑能让他看得见摸得着,他不由想到古时那拴在驴头前水灵灵的萝卜,陈鹤习惯性的抿了下嘴唇。
“晚辈修为低微,恐怕到时帮了倒忙,恐前辈责怪。”陈鹤低头弯腰拱手,语气低微说道。
巩修士却是伸手一托,陈鹤顿时觉得一股力道阻止了陈鹤弯腰,“你放心,此行并无危险,否则也不需要你这小辈帮忙,只需取出东西,老夫便说到做到,将这枚玲珑果赠送与你,玲珑果如今只有望月宗有两棵,一年不过百余枚,分到五派,一派只得二十几枚,炼成筑基丹最高也只有十以内之数,以你的资质想要得一两枚恐怕不容易,这种数量稀少的灵果,门派自然看管极严,不可能落到门下弟子手里,所以,现在只有老夫手里有,一个玲珑果中有三枚玲珑籽,可以炼制三次,若是你炼丹术过的去,炼上几枚,可算是你的造化,日后筑基期可待。”
陈鹤不得不承认,这老头诱人的话一套一套的,但是他也不是头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种有事献殷勤比无事献殷勤有时更来得凶险,这也让陈鹤暗自猜测,这次取的东西的条件是否暗藏玄机?那句没有任何危险的话是真是假?他是否是在拿那玲珑果当诱饵,引鱼上钩。
显然陈鹤犹豫的时间有点长,那姓巩的修士不耐烦起来,若是以之前的性格,此人必定大怒,但是却不知因为什么隐忍起来,只是冷哼了声道:“你以为我是要害你不成?凭你一个炼气期还不值得我大费周张,不过是因为这件东西存放的地方特殊,有灵根和修为限制,我又刚好得知你是最为驳杂的五灵根,正好是取物的人选,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老夫也不勉强……”说完便挥袍将桌上的玉盒收回了储物袋。
陈鹤听罢却是一愣,他到是没想到还有限制灵根的地方,这样解释倒是能对上此人为什么要找一炼气期的修士帮他取物,虽然这老者嘴里的话半真半假,但是陈鹤在看了眼被收回去的玲珑果后,思虑了三秒,最终咬牙开口道:“晚辈愿意听从前辈的吩咐。”为了成功筑基,这个险无论如何还是要冒的。
巩修士闻言,眼中笑容一闪而过,随即脸色好转道:“取物之处路途遥远,我需要准备一下,十天后,你再到这里来。”
陈鹤立即称是,随即告辞,离开后,那巩修士盯着陈鹤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他刚才的一番话说的是半真半假,那个地方的确是有灵根限制,必须是要五灵根以下才能进入,但是他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先后用了数个凡人,甚至还有几名无灵根的炼体士,但前后数人全部都死在了里面。
在他数次试探下,才发现不仅有灵压,凡人进去能够生生碾成肉泥,还能使元神同化,炼体士的神识却又不够强,很容易便被吞噬。
近几年他寻了两名五灵根的修士进去,也是同样有去无回,毕竟五灵根的修士能力有限,修为通常只是炼气期二三层的低阶修士,与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原本他以为自己注定要与那东西擦肩而过,却没想到今日驱逐那炼气期修士时,他习惯性的使用了摸骨术,得知了他是五灵根的炼气期大圆期时,差点没有掩饰住心中的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随即巩修士从座位上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充满着诡异的笑容,当年得来的秘宝,终有一日要落在我的手上,哈哈!
陈鹤从店里出来到时,脸上却没有即将得到玲珑籽的半分喜色,甚至还微微皱着眉头,心头的不安感如终缠绕着他,陈鹤明白,在修仙界每个修士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对自己修为有益之物,不冒一点险便要不劳而获,将来是无法在修仙一途中走得太远。
陈鹤思量再三,才压下心中的不妥,在仙城转了一圈,坊市还如当年一般热闹,在路过修月楼时,陈鹤顿住了脚,本想要进去买几件称手的灵器,或者是防御类,但想到对方是筑基后期修士,与金丹老祖只有一线之隔,对方若是存心要他的命,就算是极品灵器,也恐怕抵不过对方一击。
不过修月楼却是让陈鹤突然记起了空间的五色蚕,因为四年的时间,用灵石大量催熟的十样锦,五色蚕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两年前开始大量繁殖,如今到手的已经有一千多枚五色蚕茧,个个颜色光泽,比普通蚕茧大上一倍,想来织一件袍子用来护身应该是够了。
陈鹤不由停下脚步,想了想便转身朝衣铺走去,虽然修月楼也可以代做,但是大量的五色蚕丝难免会让人眼红,并且自己当初就是从修月楼购的一对蚕,如今突然又有了大量蚕茧,无疑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手中有能催熟五色蚕逆天之物。
仙城里的一些出售衣物店铺,平时都会雇佣些凡人女子改做衣衫,所以仙城内不乏有些凡人在做工,陈鹤打听到了他们的住处,挑了两个家里养过蚕,会抽蚕丝做衣衫的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带到了他租用的地方。
凡人极为尊敬仙长,而且又有不少灵石可赚,自然兴高采烈的应下了,陈鹤租用的地方离以前在仙城住的地方不远,偏僻并且租金便宜,没有什么人,隔壁屋中两位中年女子自带工具在抽丝纺纱裁衣。
日夜轮换着做工,只几天的工夫就将一件袍子赶制了出来,这袍子是按市面上最常见的类型剪裁,毫不起眼,并按照陈鹤的要求,织的双层锦,因为五色蚕的蚕丝非常的细韧,织起来只有普通丝帛的一半薄,可以说是薄如蝉翼,而织上双层才抵得上锦布的厚度,双层织刚刚好。
袍子成品出来时,两个女子都摸着袍子赞叹不已,虽然表面看这似乎于普通帛料相似,但是摸上去却能感觉到那种带着韧性的柔滑,而负责抽丝的女人看了看双手,几天的工夫,做工磨出的茧子都不见了,嫩如豆腐,即使两人是凡人,也知道这丝不是凡品,而对陈鹤更为恭敬了。
陈鹤拿到成品后,当即便付了一人两块灵石,两个女子极为高兴的作揖,当初说好的是一人一块灵石,没想到竟然给了两块,毕竟她们只是凡人,平时做工都只收点金银之物,平常拿不到的,这次只干了六天工,就得了两块灵石,日后换了金银物回到世俗,也是大富人家了。
待她们走后,陈鹤拿起了衣服看了看,跟自己身上的青袍没有区别,只是当注入法力后,颜色便可以随意变换,不过他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而是随即反手从空间取了一柄灵器,割向布料,结果衣料上却连一道痕迹都没有。
足以见这五百年的十样锦叶子喂养的五色蚕,吐出的丝其强悍的防御力,随即陈鹤放下灵刀,在手里聚了一团火焰朝衣袍缓缓送去,只见火焰被隔阻在丝袍之外,直到燃灭,衣袍上仍然半丝痕迹也没有,陈鹤试过之后,便放下心,有这五色蚕丝织的衣袍,应该能挡住筑基修士数次攻击,至少对方喑算他时,不至于一击必中。
十日的时间很快便到了,陈鹤身着衣袍将还在睡觉的小豹子送入到芥子空间中后,这才向灵器斋走去,还未到,那老者已经等候在门口,见他来到,也不多话,抬手便从灵兽袋中招出了一只白鸾,然后脚下一跃,便轻飘飘的落了上去。
以他筑基期修为,陈鹤在仙城已经在他的监视中,只不过陈鹤不离开仙城,他倒是没兴趣去知道炼气期一个修士在干什么。
陈鹤看着这只巨大的白鸾,只得硬着头皮跳了上去,白鸾顿时仰头鸣叫了一场,翅膀一扇,飞溅起无数沙石,向着仙城的西南方向飞去,转眼间便只余下一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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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番外三十三
149、番外三十三
白鸾的速度比鸠鹰要快上一倍,坐于其背上,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啸,俯看之下,千里山脉尽在眼中,此时巩修士坐于白鸾的前颈处,而陈鹤却是稍与他拉开些距离,坐在半尾处,直到陈鹤给小豹子喂食时,那巩修士才看了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仍然是因为某些目的,挤出了点笑意道:“你这只火云豹倒是养得不错,毛色鲜亮,只是火云兽之类长生期缓慢,平日若是搭配肉食喂些赤龙草,它还可以长得再快些。”
陈鹤虽粗浅看过些御兽经,但是毕竟比不过那些神兽阁的修士养灵兽的经验丰富,像这种小秘方自然不会都写进书中,一般是口口相授,此时得知后,陈鹤倒是有些受益匪浅,便起身道:“多谢前辈指教,只是晚辈没有见过赤龙草,不知道坊间是否有出售的?”
巩修士听罢,想到什么道:“是了,赤龙草是高阶灵草,坊间确实是少见的,玉丹门想必也没有,我这里倒是有两株,也没什么用,就送于你了,只是用来喂火云豹却是可惜了,日后有更好的火属性灵兽再给期服用吧……”说完从储物袋随手取了一只大些的玉盒。
陈鹤顿时眼前一亮,这姓巩的修士这番举动虽然有拉拢卖好的意思在,但是只要是对小豹子有益处之物,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既然有求于自己,他不必再矫情,顿时将玉盒接住,一脸欣喜道:“多谢前辈!”
说完便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赤龙草通体发红,表面带着一层浓浓的热气,的确是火属性灵草,这边他将红色的火玉盒打开,那边小豹子便嗅到了,停了止了吃肉的动作,顿时耳朵一竖,眼睛溜圆的盯着陈鹤手里的那红色的灵草,仿佛被吸引了一般,稍顿便后肢一跃,跳上了陈鹤的膝盖,仍然看着那两根火红的灵草。
若以前它要是有想吃的东西,陈鹤通常都会满足它,平日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有时连地脉凝神果都会一天偷偷吃两个,陈鹤也没有责备他,此时见到了赤龙草,顿时伸出爪子到玉盒里想去挠它,但是陈鹤却是突然移开了盒子,目光看向它。
小豹子因为着吃了多年的凝神果,元神已经凝实了许多,并且比以前聪明了不少,知道陈鹤的意思就是不让它吃,于是它收回爪子,蹲坐在膝兽上,紫色圆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陈鹤,嘴里并冲陈鹤便短促的呜了一声,陈鹤却是移开了视线,装作没看见的将盒子给盖上,小豹见状却有些急眼了,顿时支起前爪脖子伸得老长,爪子不安份的在膝盖上挪移,撅着嘴再次冲陈鹤“呜呜”了两声。
谁知陈鹤却是将火玉盒收进了储物袋中,随即将它拎到旁边没吃完的鸡腿上,表情平静,眼神透着严厉,平时它要什么自己给什么,但是此时出门在外,又有筑基修士在一旁,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下,没必要多生事端,小豹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周围有异类,一路上趴在陈鹤膝上倒是颇为老实,只是那一对紫色圆眼,除了在吃饭时瞄着肉外,就一直盯着对面的巩修士,连睡觉都只睡平时的五分之一时间,似乎小小的一只妖兽,此时也感觉到了比它强大的存在。
时间在打坐中过去,二天一夜后,一只白鸾及两人一豹终于到达了目地的,陈鹤睁开眼将小豹子收入到空间中,便随着姓巩的修士跃下白鸾背部。
落地后,他立即转眼看向四周,入目便是些光秃秃的裸石,远处看起来怪石嶙峋,这里应该不在五大门派的划分之内,否则不会轻而易举的使白鸾降落,如果陈鹤没记错,这里应该是一座靠近凡人边境普通的荒山。
陈鹤不由心下嘀咕,这么一个灵气稀少,连树木都没有几根,毫无特点的荒山,怎么会有宝物值得筑基修士不远**驾白鸾而来,难道并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什么奇珍异兽?
巩修士显然到达此山后,眼睛便有些热切起来,丝毫没有跟陈鹤解释此番来的目地,只是将白鸾收回,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数个阵盘,分别布在了整座山的六角,这阵盘显然不是什么凡品,上面是白陨铁所筑,并且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显得奥秘无比,将阵法按照五行八卦方位布下后,陈鹤顿时感觉到了小山中的灵气凝固住无法外泄。
显然这应该是一种封闭内外的无法进入极为霸道的阵法,陈鹤没来由的心下一惊,看来此物非同小可,这让他之前隐隐意识到的一点此时再加明显起来,这姓巩的从一开始的举动,就能看出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手段可以说是阴毒,此时竟然用阵法将山中所有封闭起来,与期说是为了防止山中有东西跑出,却也极有可能是怕自己取了东西后逃走,所以事先做的防范准备。
尽管陈鹤心中情绪波动极大,但是仍然保持了镇定的神色,只是略做不解问道:“前辈,这阵法不知有什么作用?”
巩姓修士闻言,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扯过笑容道:“你修为尚浅,不知道这世间人心险恶,取宝的时候若是不做足防范,很容易被其它人捷足先登,你放心,待你帮我取了那东西,我自然会送你玲珑果,打开阵法,带你回仙城……”说完加深了笑容,但是看在陈鹤眼中却是心下一凉。
觉得此行恐怕有些凶多吉少,但是此时的自己已如那瓮中之鳖,再想反悔,后果只会更加难以预料,陈鹤虽然已经预料到最坏的结果,但也只得硬得头皮,走一步看一步。
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姓巩的觉得陈鹤的速度太慢,抓了他便祭出自己法器,半刻便到达了目地的,这里显然是山的半腰处,姓巩的收了法器后,便走前几步,取了一只阵旗一招,只见地下埋的三个阵盘突然从土中射出。
眼前看着是一整块山壁处,顿时变成了杂草丛生的一处废弃的石门,在这荒山野岭之地竟然会有一座石门,陈鹤不由的细细打量。
姓巩的修士将阵盘收回后,便直接推开了石门,回头看向陈鹤,“东西就在里面,随我进去吧。”虽然语气顺和,但是显然那目光是容不得陈鹤拒绝的。
陈鹤略一停顿后,便进了石门,里面显然修建了一翻,但因为岁月太久,此时看来有些斑驳粗糙,墙上贴的一层雕花墙皮掉落的十分严重,好在上方设有月光石,视物没有什么问题。
走过一段平整的地面,接着是往下的石阶,并且越**线越弱,直到再次踏到了平地,巩修士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凝光石,虽然没有月光石光线美丽,但胜在耀眼,照射的范围更大。
陈鹤这才看清楚,所在之地是一个阴暗的内殿,墙角放着三个打坐用的圆形草垫,但是已经烂的发黑,周围墙上有五个巨大的坑洞,应该是有修士在此**什么攻击法器所造成,显然那法器威力极大,五个坑洞范围大而深,就算是筑基修士,恐怕也不堪一敌。
边看四周,陈鹤心中边猜测,这里应该是某个上古修士的**住所,建得如此隐秘,并且不是什么好山脉中,可能他当时并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前辈,只有一些苦修才会选不起眼的地方常年闭关求其清静,不过即使是一般的修士,但是只要沾到上古两字,都足以让现在的修仙界闻声而动了。
这姓巩的倒是运气不错,发现此处,他所说要取的宝物恐怕便是这上古修士的遗物,果然,在他念头刚落,那巩姓修士便指着草垫对面的一处石屋道:“你进去,记着,脚步要轻,动作要慢,切不可触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只需要要将那遗骸的坐盘和腰侧的储物袋取下来交给我就是,到时这枚玲珑果就是你的了。”说完一反手,就将那装着玲珑果的玉盒拿了出来。
但是此地的陈鹤却是没有露出什么喜悦之色,因为他神识已经感觉到,在那石屋之中似乎正有几样东西在蠢蠢欲动,但是此物非灵非兽,更不像是禁制,极为异类,不过因陈鹤**的**是全灵**,大成后便可调动五行灵气为已所用,所以对于灵气是极为敏感,而那五团东西仿佛与灵气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却又像灵气化灵,在灵气中聚而不散,并具有极其危险的攻击性和掠夺性。
陈鹤清楚自己若不进去,这个巩修士必定会立即翻脸,不过令他有些放心的是,五年的时间,他的全灵**虽然跟前世比只是皮毛,但是多少也能够操纵一点天地灵气,如今**丹阳功时,身体吸收灵气比以前更为迅速,控制起来也算游刃有余。
如果那五团东西周围若有一点点的异动,他便立即退出石室,陈鹤经过巩修士身边,向他略点了点头,便一只脚踏入到了石室之内。
顿时他感觉到石室内的灵气压力骤增,就像是无数针头强行的刺入皮肤中,向体内注射着大量的灵气,陈鹤立即条件反射般运行起了全灵之法。
片刻后,那些在经脉中开始杂乱游走的灵气,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虽然灵气强行灌体,体内和体外还达不到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但是至少短时间内经脉不会被大量灵气撑爆。
而他此时也终于明白,那巩修士为什么要用五灵根修士为他取宝,因为这石室内五行灵气齐全,一般的修士在**时,拥有火灵根便能吸收周围的火灵气,水灵根吸收水灵气,同时拥有数个灵根的,便要同时吸收数种灵气,只是吸收的灵气越杂,**速度越慢。
所以五灵根被修仙界称为最差的灵根属性,而在这间石室中,却只有五灵根的修士才能够勉强接受这种五灵灌体,如果是单灵根或少一灵根被强行灌入大量其它属性灵气,便会三步内爆体而亡。
陈鹤看到地上的几具皑皑白骨,便明白自己之前恐怕已经有数个人被那姓巩的修士骗到里这里送命,而他若不是修习全灵**数年,恐怕此次也难逃一死,像他这样的炼气期,被灵气撑爆身体,元神也会被炸得半点不剩,连这石屋都休想逃出去,想罢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气。
不过后面的姓巩修士却是眼中爆射出惊喜之色,之前送来的几个炼体士和五灵根修士,在石室只待了三步便发出惨叫声全部自爆,而这个陈鹤却是站了十数步的时间,仍然面不改色。
这次,他果然是没选错人,顿时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尖锐道:“那尸骸就在右方的石床之上,快将那尸骸坐着的九品金莲和储物袋取下来。”
陈鹤此时只是站着,就已经是勉强的注入体内的灵气化解,每往前一步,就仿佛踏入到了五行灵气的核心范围之中,压力如潮浪般一层卷着一层,哪有姓巩修士说的那般容易,别说是上前取莲花台,就是每往前一步
都要用尽全身力量抵挡。
从他脚下到巩姓修士所说的骸骨处,不过只有十数步,但是却是如隔着数层坚壁一般难以接近,陈鹤自转过身向右移了五步,就已经是将全灵**运用到了极致。
而此时他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发际,也近距离看到了石床上的那具尸骸,整个外层皮肤已经干瘪异形,皮层曾现灰褐色,显然至少已经风干了数千年之久,但是骨架形态仍然是打坐的模样,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衣袍,而在身下坐有一座莲台,这应该就是巩姓修士口中所说的九品金莲——
150番外三十四
九品金莲乃是灵莲的最高品阶,并且是金灵根修士最佳的修炼辅助之物,放到坊间的价值不同凡想,想必那姓巩修士便是金灵根,才会如此对这坐莲心心念念,但是对陈鹤这样的杂灵根这莲花坐台几乎没什么用处,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圣洁莲花显出的惊艳之色。
在石室外姓巩修士的急切的催促之下,陈鹤在咬牙走到第八步时,终于走到了室内五种灵气错乱的核心之地,隐隐已经能感觉到头顶上方压迫他的五道攻击性灵气正蠢蠢欲动,以陈鹤这样的炼气期修为,要承受这种杂乱无序的五种灵气袭体,可以说是极为痛苦和残忍的。
但是陈鹤的忍耐力向来强韧,在末世待了两世,这种耐力几乎刻进了灵魂深处,半个小的时间全身汗如雨下,却是半声不吭,甚至在剧痛之下精神更为清醒。
他目光一直在石室其它地方扫视,但是除了一张石床及上面的莲台和尸骨外,再无其它外物,那头顶上方的那五道诡异之物又会是什么东西?
从陈鹤一脚踏进屋里开始,便早已运行起了全灵功法,此时已经模糊的感应到那五样东西的具体方位,陈鹤对于阵法和五行之位在前世还算有些基础底子,在用脚丈量之下,便发觉这五样东西看似散乱的布在头顶上方,但是若是以那具上古修士的尸骨为起中心点的话。
那五道带着极强攻击性的莫名之物显然是以五行之位分布在尸骨上方,将这五点与修士尸骨分布在平面纸张上,再画上八卦上干地支的分列图,便可以隐约看清,这应该是一处守位,虽然位置的几个点与他所理解的不同,但应该作用上不会有太大出处。
陈鹤此时没有再向前迈步,因为他感觉到丹田处已经开始有隐隐的疼痛感,这是体内的灵气过盛所致,拜当年手中的玉桃所赐,这种感觉他体会过不止一次,涨痛的经脉,隐痛的丹田,正因为经历过,所以身体可以把握的那个度,他极为清楚。
此时当丹田出现隐痛时,便不能再向前行了,此时他抬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石室内房顶,但是如是什么也没有,随即他又移到了对面那修士干枯的身体上。
无论上面是有器灵守护,还是其它上古修士自保的手段,但是他清楚,世间万物都是紧紧相连,供给和输出都应该是等同的,这具尸骨已仙去多少年,若没有东西维持,断不可能让异物守上千年之久,除非是器灵的主人肉身死亡后,神识不毁的情况下才可能办到。
陈鹤紧张的脸上一滴豆大的汗水从面颊滑落下来,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的看向那九品金莲,虽是罕见的灵莲种,但是并不是活物,不可能自主维持阵法,床也是再普通不过石床,最后他再次看向那上古修士,难道有什么秘法能保这上古修士元神千年不毁?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失去**的元神,除了守舍外,一离体便会消散,就算有什么灵物可以寄存元神,最多也只可留百年之久,而金斩元当年却是异类,除去他用了秘术,以舍弃自己生命为代价延长了元神泄留的时间外,还与它当年用兽精及禁术炼制有关,但是要在尸骨上保存千年,实在是不可想象。
但是,陈鹤却又不敢绝对肯定,毕竟对方是上古的修士,当年连兽精这类的东西都能完整的保留下来,那将自己元神存留千年之久,恐怕也是有些可能。
想到此,他脑中顿时有一丝光乍亮,不由的看向了对面的尸骨,对一具皮骨来说,因为对方已经是一具死了很久的骨尸,没有生命迹象,的任何人都不会对其生出警惕之心,更不会仔细看向对方的眼睛,竟识里也认为那眼睛早就烂没了。
陈鹤也是如此以为,但是在他目光第三次从这具尸骨上移过,最后停在那眼睛上时,却发现对方的眼睛并没有全部闭上,而是似闭未闭,以陈鹤所站的位置来说,正好能看到干瘪的眼角那一处微掀的缝隙。
看到这一点时,陈鹤只觉得全身一震,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他在那姓巩的修士布下阵法时,在进入这间石室内进退维艰时,都没有如此露出如此惧意过,因为他知道自己尚还未到绝境。
而就在刚刚的一个念头冒出时,却是又一次有了与当年一脚踏入到悬崖边相同的那种感觉,而此境地却是比当年更为艰难。
后面有筑基修士虎视耽耽,头上有五道怪异东西蠢蠢欲动,五灵气杂乱使他举步难行,而最为让他惊骇的是,对面那具古尸应该是活的,或者元神还存在体内。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杀死不断扰乱他清静的姓巩修士和自己,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个套中套,陈鹤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守舍,这个上古修士身体可能早已死亡,但是它的元神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还存在着,并且只能藏于肉身无法离开身体。
利用闯入到石室的修士贪婪的欲念,不断的让他们找寻符合他的肉身,从头顶上方那五种攻击属性的灵气来看,这个修士极有可能死前身体是五灵根属性,并且修炼的是一种罕有可守可攻的诡异功法。
与其说是头上方是一个守阵,倒不如说是这石床上的上古修士故意所为,利用此举筛选合适他的肉身,在他之前的数人,之所以突然爆体而亡,其中不乏是些不合标准的灵根,或者凡人,或者是无灵根的炼体者,即使有几个五灵根的,不是因对方根骨劣质,便是年岁过长。
而陈鹤虽是斑驳的五灵根,但是因为他多年修炼全灵功法,已将体内灵根修善平衡,根骨虽不能说是上乘,但是长期修炼之下,也绝不劣质,修为也因大量灵丹而到了炼气期大圆满,总观来说,已经算是炼气期五灵根修士中的佼佼者。
恐怕这也是自己走到室内第八步的原因,石室不大,自己再有四五步的距离就能够伸手够至到那上古修士尸骨的储物袋,看到东西马上就要到手,触碰到时心境上肯定会有一瞬间失守,或许放松了紧张感。
在那一刹那,对方便会立即对他进行夺舍,从对方无元婴来看,应该不是元婴修士,但是能如意的控制头顶数件器灵,恐怕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据陈鹤心中猜测,对方极有可能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也许是在此冲击元婴失败后,**陨于此处。
陈鹤这一番所想,看似长,但是在他脑中只不过是将数个疑点瞬间连在一起,得到的最合理的解释,过程不过是几秒之间。
他甚至还听到身后石室外的姓巩修士正对他不悦的大声道:“只差五步了,快将储物袋和九品莲台拿到手,不必担心,我会在门外接应你……”
陈鹤却是不由冷笑一声,说什么接应,恐怕东西拿到手,当胸一刀也是你,随即额头的汗冒的更多了,但是却并不全是五种灵气扰乱丹田的缘故,也有刚才一瞬间惊出的冷汗在其中。
原本歇一歇,再往前走四五步,也许他还能够做到,但是在之前的那番猜测后,要再敢往前走,那便与送死差不了多少,死后身体被别人占用,因为那红袍男,陈鹤经历过一次,这种感觉说起来实在是极为不爽,并且被人夺守的痛苦实在是难以想象,自爆元神都好过如此。
而陈鹤即不想白白送上体舍,也不想自爆元神,更加不想陨落于此,但是此时他的境况却是进退维谷,由不得他去选择,前进不能,后退更加不妥,只要他轻轻的向后一挪脚,便感觉到那瞬间加压的灵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头上还有当空悬着的五把刀,再加上身后那个不怀好意的巩姓修士。
可谓是四面楚歌,毫无生路,陈鹤原地停顿了足有半分钟左右,却是一咬牙,作不堪忍受般,身体一晃,然后趔趄半步后席地而坐,加之脸色毫无血色,苍白如纸,汗液不断滴落,待盘腿坐下后,陈鹤顿觉得周围的灵气稍一缓。
陈鹤立即闭上了眼,临时做起冲击筑基的准备,原本他就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但是因为灵根所至,冲击筑基一直没有苗头,因为此时五种灵气干扰之下,丹田终于有些异动,但是并不明显,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身处绝境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多决定无法深思,若是被那上古修士察觉到他发现异状,恐怕再无生还之望。
而此时冲击筑基也是无奈之举,不过陈鹤在坐下的那一瞬间却知道这次赌对了,那上古修士在这石室待了千百年之久,恐怕再多的耐性也都消耗贻尽,不容易遇到一个勉强尚可的肉身,换是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的将其放弃,况且冲击筑基期成功后,对他夺舍也只会更有好处,自然不会多加阻碍。
只是石室外的巩姓修士同样是心急如焚,在门外不断走来走去,明明马上就能成功了,这小辈却突然不声不响的坐了下来,见他开始冲击筑基,更是暗骂他不自量力,在里面灵气那么杂乱的情况下修炼,岂不是在找死,轻则也是走火入魔经脉受损。
但是事情已经如此结果,说了反而无用,并且陈鹤进入状态十分快速,此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筑基,虽然心中咒骂,但是在此时此刻,即使心思各异,但是无疑都将希望压在了盘腿坐在地上的那个小辈身上,尽管神色复杂,心中却只得咽下那股气,不得不期盼他此番筑基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全译扔了一个地雷
151番外三十五
凡人到真正的修仙者,无疑是要经过一番脱胎换骨,方可踏入到真正修仙的大门,由普通寿命百年延至到两百年,这也是筑基丹量少而需求大的原因之一。
不过没有筑基丹,虽然少了一口作气冲上筑基的有力助力,但是也未必不可筑基,只是过程要相对缓慢一些,如果说凡人修武者是温养经脉,储存真气于丹田为主的话,那有灵根的炼气期经过功法的修炼,便是能够将体外的天地灵气转化为元气存于丹田中,随着丹田中的元气形成雾状,直到质和量到达了饱和,便可以冲击筑基。
而筑基成功最明显的状态就是丹田中的雾状元气开始粘稠,最后变为液态,这便是正式踏入到筑基前期,而此时陈鹤在情况万分危险时选了这么一条路,若是之前没有能服用的丹药情况下,恐怕就是坐上一年两年,也未必能成功筑基。
但是,有时机缘来时,的确挡不住,先是他已经修炼到了大圆满顶期无法再前一步,接着踏入到石室生受了五灵气灌体之痛,加上危机之□体紧崩,在身体元气及精神一松一紧都达到了最高点时,一直没有丁点筑基前兆就这么蓦然出现了,也间接的解了危机。
陈鹤这么一坐,便直坐了十数天之多,他清楚此时只要那金丹尸体中的元神不动自己,他的安全无虞,所以冲击筑基时,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而之前一直奋力阻隔的杂乱灵气,此时却是成就他筑基的最佳之物,身体用抗拒最后到了主动吸纳,虽然灵气是无色的,但是若是将五种灵气染上颜色,但能够看到此时陈鹤身体周围形成一大团的灵气,他的身体如同无底洞一般,正不断的往体内吸纳着。
因为他本身修习的是全灵功法,加上此时又是筑基的关键时刻,需要的元气极为庞大,稍有不顺筑基进程便会功亏一篑,所幸,他长所的修炼,早已经习惯对五种灵气同时吸纳,并且速度不比那些三灵根要慢。
筑基也一直在缓慢进行,前期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雾气越来越浓,已经到达了临界点,然后便感觉到那雾气开始凝实起来,接着开始粘稠,这个过程花了大概数天之久,待粘稠的雾气数量越来越多时,之后便自然流畅起来,当粘稠的质地达到一定程度,渐渐的,那些雾便由水滴态凝成了一团液体。
在元气凝神水滴时他吸收了大量的灵气,待聚成了一团,才慢慢停止了吸收的速度,陈鹤虽然一直闭目,但却是在体内一直凝视着丹田的变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筑基,但是境界并不稳固,需要再吸收三日巩固一下。
而这十多日的时间,不仅是门外的巩姓修士日日打坐等的心急火燎的,就是那石床上的那个枯尸也有些坐不住了,天知道给一个不起眼的小子筑基所有的灵气几乎耗了他无神法器仅存的能量十分之一,若不是为了自己能顺利接手这具身体,勉去筑基的麻烦,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陈鹤此时丹田那团用元气压缩而成的液体已经逐渐安稳下来,他也不得不考虑到筑基过后需要面对的局面,随即他迅速的在心中思量了下彼此间的优劣。
对他有利的便是自己进阶到了筑基,能够吸收的天地灵气比炼气期可谓是多了三分之一,而运行全灵功法时,可抵御灵气也比之前增加一半左右,并且勉强可以操控一二。
虽然他现在只是筑基前期修士,但是再面对门外那巩姓修士,不再是以前炼气期时不能阻挡丝毫,对方就算是要杀自己,恐怕也只能出了这暗道,不会明目张胆,毕竟这里地方有限,而一个筑基修士自爆,就算他是筑基后期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面前的这具金丹后期的上古修士,对他来说目前是最大的威胁,如果对方一旦进入到自己识海中,以金丹期的元神,自己只有被吞噬的下场,而唯一有一丝胜算之处便是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而他却并不知晓,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并且在他这十多日的打坐以来,冷静下来后,已经有所察觉,对方是上古修士又如何,失去了身体上千年,只有一丝元神还在,或许可以勉强操控到生前身体内的元神法器,但是从法器的威力来看,却是与元神能量有关,可以说威力十去□,虽然对付一个筑基期还算可以轻而易举,但是却不一定找不到漏洞。
陈鹤在巩固筑基的三天内,明着是在闭目打坐,实际上他却是在脑中不断想着睁开眼后可能会发生的所有事,他应该如何面对的对策,若是以前要一个筑基修士偷袭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这简直可以说是以卵击石,找死的行为,但是在一些特定的情况和条件下,也未必不可能做到。
之前他甚至想到取出芥子空间前世的那具身体,让他夺舍后再找机会对会,毕竟刚夺舍时是最为虚弱之时,因为要与夺舍到的身体相融合,但是一是对方乃金丹修士,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在他要夺舍时,必然会先用元神法器将自己杀死,不留下丁点对他夺舍时会产生的后患。
就算是他拿出供他夺舍的身体,也是死路一条,讨好对方求一条活路陈鹤根本想都没有想过,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对一个知道自己的秘密,及觊觎储物袋的人手下留情。
这个念头被打消后,陈鹤便只能从众多不靠谱的想法中,选出一种最有可能成功的来冒一次险,用自己目前用占的优势冒险来寻找对方大意时的那一丝漏洞,不能让对方有丝毫反应,然后一击毙命。
想要险中求生,说起来容易,但要做起来无疑是要周详的计划,所有力量的估量范围,及出手时小到每一秒每一个表情动作的控制,大到整个误导布局的过程,直到他将所有预想的场景在脑中反复无数遍,烂熟于胸后,这才缓缓收了功法,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睁开眼睛,不仅是石室外门口正打坐的巩性修士同时察觉,就连那头顶上静止的五样东西,也是蠢蠢欲动起来,若不是陈鹤功法特殊,对灵气波动极敏感,即使是同为金丹期的修士不注意之下也是发现不了。
“小子,你筑基成功了?”巩姓修士惊讶的站了起来,因为石室内灵气狂暴杂乱,他无法将神识透进去感应,不过看到陈鹤此时脸上略有些兴奋的表情,便是十有□了,虽然他脸上一副焦急之色,但是心中却是暗道陈鹤走了狗屎运,居然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也能筑基,倒是省了筑基丹,但是如此的话,那对方恐怕不会再为自己所用,毕竟玲珑果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用处了,而宝物……
巩性修士脸上顿时显出了一丝阴毒,他早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此人筑基未成功,便会元气大伤,到时恐怕无法拿到宝物,甚至死在室内,但如果他一旦筑基成功,胆敢打宝物的主意,他定然要将他死无葬身之地,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他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此时只能把这念头压制住,露出满脸笑容,好言出口道:“小友天资聪慧,未吃筑基丹便筑基成功,实在是若大机缘,真是可喜可贺。”
还未到陈鹤说话便又立即接着道:“我这里有不少对筑基有用的功法和丹药,并且还有三件品质十分不错的法器,若不嫌弃便和玲珑果一起送于小友……”
陈鹤自然清楚他这是以东西拉拢自己,帮他取到九品金莲和上古修士的储物袋,便神色平淡的拱手道:“师叔若是能放过在下一条生路,所有东西都可以归师叔所有……”
巩修士听罢不由尴尬的笑道:“小友说笑了,你帮老夫取了东西,老夫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到时自然不会亏待你。”
陈鹤站在原地,不置可否的回道:“希望师叔能记着刚才的话。”说完便转身向石床走去,若筑基以前他走上一步,需要停顿数分钟的时间,那现在一只脚落地后,只停顿了十数秒,便又向前迈上一步,虽然仍慢,但是比之前不知快上多少。
不一会便又前行了三步,在石室外的巩姓修士眼见陈鹤听话的上前取物,不由从眼中射出了兴奋之色,仿佛那宝物近在咫尺,马上就要到手一般屏住了呼吸。
而陈鹤此时离石床只剩下一步半的距离,迈过去一步,他与床上坐着的骸骨只差了一臂的距离,对于对方突然夺舍而言,这个距离是极为危险的,但是若要打消对方的疑心,让它觉得一切尽在掌据,然后自愿离开寄居本体,只能如此。
陈鹤抬脚重重的向前迈了一步,颇为艰难的又抬起另一只脚跟上,接着就要伸手从骸骨的腰间取下储物袋,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完全可以隔空取物,但是因为石屋内充斥着杂乱的灵气,所以要想取物,只能伸手去取。
任是陈鹤前世面对数千丧尸血藤,此时这一刻仍然紧张的手心冒汗,并不比当初一人对数百丧尸时轻松多少,甚至要更为艰难,毕竟杀丧尸还可有反抗之力,此时却是一举一动都有性命之忧。
陈鹤在弯腰的瞬间,便将体内的全灵功法运用到极致,这一刻,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空中那五团东西的隐约面貌和波动。
那应该是五个未成形团状物,还好,波动并不明显,也就是说对方胸有成竹,认为他无威胁,并没有对自己产生防备,因为当初在矿洞挖灵石所练就的一心三用,他此时可以一方面注意着头上方的五样东西,另一边专注于尸骸的额头,因为人的元神是处于双眉之间的明堂识海之中,若是对方打算元神夺舍,必然是从此此处射出。
陈鹤此时却要尽量侧着身体避免正面相对,尽可能的延长它的元神到达自己明堂的速度,而一只手却是慢慢的伸向了对方腰上那明晃晃的储物袋,另一只手却是拢于袖中,侧身挡住,手中微微握拳。
这一切无论是方向还是动作,都是在他脑中计算过千百遍最为有利的一个角度,他此时的目地便是要引出那藏在尸身中的元神,无论这元神多么强大,只要引出本体,便是它最跪弱的时刻,也是最佳的出手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鹤手刚一触到那储物袋时,他便立即感觉到上方突然出现那一股灵气波动,就在那一瞬间,他全身的汗毛直立,这是身体在遇到杀意或者危险时的自然警报。
果然只见那尸骸,头部一仰,顿时一道绿光弹了下来,它的速度快,但是陈鹤的反应更快,在他弹出的那一刻,他便像已经计算好一般,身体顿时弹跳而起,而正藏于袖中的压缩火球却是向那尸骸而去。
只要烧掉了那人的尸体,那么这元神便再无退路,修仙者的元神再未破元婴时,乃是最为娇贵的东西,只要将它暴露到空气中,只要十数秒时间不进入到别人体内夺舍,便会在空气中自行消散,而阻止它进入自己识海最好的办法便是与它拉开距离。
之前陈鹤每走一步都要停上一会儿,而此时一下子弹跳开三米之外却是速度异常,别看只是几个快速的动作,这是他在衡量假设了所以攻击后,拿捏到的一个最有可能的时间差点,在脑中演练了无数次,此时做出来方可如此准确。
但是他仍然低估了上方那五样东西的压迫力,原本以为自己能窜出到石室外,但却只移开了三步便如巨石压身,如果不是陈鹤此时全灵功法正在体内快速运转,只怕会初当场压趴在地上。
在头上五样东西有波动时,他就清楚那上古修士是想用元神法器的法力将他压制在那里无法动弹,然后它便可以瞬间进入到自己的识海中进么夺舍。
可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的表情表现出痛苦的被压制住的状态是假装的,在骗它离开尸骸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弹离了原地,并一个火珠将那尸骸的整个脑袋轰成了渣。
陈鹤因为筑基成功,勉强利用全灵功法,可以稍稍调动些天地灵气,而头上五样元神法器恰好就是五行灵气所化,刚刚能够克制,虽然以他现在还算半调子的修为想要抵御金丹期的元神法器,实在有些困难,但对方的法器并不是最巅峰的状态,即使坚持不了多久,但一瞬间恢复行动力还是能够办倒。
但是金丹后期的无神法器,即使消耗了千年,仍然威力强大,陈鹤只移到了离三床三步开步的地方便如重石一般压落到了地面,在脚落下的那一刻,他用尽力气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多移一步,便是离活着多一份希望,而让他感觉到心下一松的是,那团半个鸡蛋大小的元神,不仅扑了个空,还会自己抛出的火球擦了下,此时光芒淡弱,忽闪忽隐,飞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陈鹤甚至看到了它绿光中出现了丝黑色之气,那黑色如烟的地方竟像是露出了一张鬼脸,显然这上古修士为了延续元神修炼了魔功,此时元神已经半人半魔。
它瞪着陈鹤,仿佛如血海深仇一般,恨不得一口将他吞入腹中,而此时陈鹤所运行的全灵功法,不过三秒之内,便已经被上方五件元神法品彻底消耗贻尽,这不是陈鹤估算中最差的一步,却也是极为糟糕,一是他离开的距离尚短,二是到这一步,他能够保护自己的手段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件,那就是身上的这件双层织就的五色蚕衣袍。
而就在他满脸不由自主的冷汗,念头冒起之时,那五道元神法器如接到了主人命令一般,纷纷向他胸腹刺去,胸腹乃是心脏丹田的重要之处,一旦被穿透破掉,所有修为都将是一场空。
就在此时,三米的距离外,那上古修士的元神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原本越来越弱的元神绿光,竟是瞬间亮了亮后,并向陈鹤快速袭来。
陈鹤脑中突然出现了半秒的空白,他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有些震荡,他甚至在这个时候,想到的最后一件事,竟是到芥子空间中再看一眼火云豹,如果这次被那金丹修士成功夺舍,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养的灵兽,想到当初拣到黑豹时。
在这一刻他竟是开始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留下了金斩元的元神,让它再次陷入到这样的恶梦境地之中。
然而,在那绿色光影飞闪到陈鹤的额头处,却是如燃尽了所有能量,化作了点点绿光,开始在额头消散开来,接着便化为了虚无。
而陈鹤在那一刹那间的元神震颤后,便又归于平静,在见到对方的元神在自己额前,只差一点点的距离消散后,这才觉得后背湿冷一片,然后身体靠着一侧墙壁倚了过去,身体能量在数秒间极度透支,支撑不住的情况下,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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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番外三十六
152、番外三十六
此时,石室内石床上的干尸头部被火球烧掉,散落了不数黑灰,看起来有些诡异,而陈鹤却是顺着一侧的墙壁盘腿坐了下来,取了灵酒喝了一口,慢慢恢复着体内被催枯干涸的元气。
而石室外的巩姓修士刚才还急得颇有些像铁上蚂蚁般,此时却是眼神却是有些忌惮的看着陈鹤,原本刚才那夺舍的一幕被陈鹤身体挡住,他并没有看到,但是陈鹤之后的那一番古怪的举动,及那一声尖锐声,他要再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就白**这些年。
在十数分钟后,陈鹤却是睁开了眼,眼神无意间扫了眼头上方,心中有些疑虑,刚才那上古修士的元神消散他亲眼所见,按说元神法器是以元神息息相关,如果元神不在,那法器自然就失效了,而此刻却是仍飘在上空,尽管石室内的风暴已经比之前缓解不少,但是杂乱的五行灵气仍然存在。
陈鹤随即扫了眼右方石床上那具尸体,片刻后收回了视线,难道那上古修士的元神并有没有全部消失?又或者是将元神**后附着在其它地方?
念头在脑中转了片刻后,随即看向了石室门口的巩姓修士,而巩修士正试探着看他,两人视线一接触,巩修士顿时左脚退了一步,“你……你是陈鹤还是……”修仙界皆闻夺舍而色变,即使他是筑基后期修士,对于上古修士夺舍仍然是如惊弓之鸟。
陈鹤却是笑了笑道:“师叔,刚在师侄运气不错,那上古修士的元神还未进入就自行消散了,不过师叔放心,师侄答应你的事,定然会替你做到,只是需要打坐一会儿,恢复元气后,便将那储物袋取下交与师叔,到时还请师叔带师侄离开此处回到玉丹门……”
巩姓修士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确定了眼前这人确实是陈鹤,因为那上古修士并不知道陈鹤出自于玉丹门,放心之余,听罢他的一番话,虽然说的真情实意,声色并茂,但是他却是只活了一百几十年的老狐狸,怎么会当真信了陈鹤这只菜鸟的话。
即使知道了上古修士的元神之前还在,自然猜到石屋的杂乱灵气必定是那修士搞的鬼,此时那人死了,自然屋里的禁制就不起作用了,到时他可以自己走进去拿,何必劳他人之手,而那陈鹤必定是用那一番话来掩他耳目。
巩姓修士“哼”了一声,果然从灵兽袋中取了一只低价灵蛇,然后将它抛入到室内,蛇在室内一动不动,片刻后,开始向室外扭头缓缓爬行,巩姓修士顿时大喜过望,这说明这石室内的风暴已经开始消散了。
顿时将灵蛇收入了储物袋中,然后一只腿跨入了石室,石室内的散乱灵气确实消散了一半,但却并没有全部消失,不过以巩姓修士筑基后期的修为,倒是能够抵抗一番。
能够进入到石室,巩修士激动万份,毕竟宝物就在咫尺,甚至只要走进几步就能拿到手,这对于一个近十年的时间,只能站在室外看着宝物而不能动的人来说,那种几乎马上便能占为已有的渴望,足以让他露出贪婪失去理智。
陈鹤见到他眼中射出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上古修士残破的身体下方的九品金莲之上,及腰间那储物袋,从石室到石床不过是十步开外的距离,之前陈鹤用了数个小时才达到,而巩修士却只用了数分钟,就在他抖着手摘那储物袋时,突然转身表情诡异的看向陈鹤。
接着手心一翻,一柄小巧的飞剑法器便出现在掌心,“去死吧!”说完那小剑便如一道银光般射向了陈鹤,速度之快足以让人无法反应。
陈鹤顿时痛哼一声,左手立即捂住胸口,接着大量的血从指缝流出,他低头看了看,接着白着脸抬头惊愕的看向巩修士,只见对方脸上正露出了阴毒的笑容,“你……怎么……”说完嘴角也跟着溢出血来,接着身体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哼”巩修士厌恶的瞥了陈鹤一眼,“凭你也敢在我眼前耍花样?”说完不屑的移开视线,然后便转过头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上古修士的储物袋。
一伸手便心急火燎的将那储物袋抓入手中,接着想到什么,一挥手便将那具尸体扫至一边,然后双目露出贪婪之色的看向那只九品金莲,随着九品金莲上面的古修士被甩开,那金莲顿时自动缩成了手掌大小,黄金灿灿极为精巧。
巩姓修士顿时双目放光的拿在手中,左右颠倒的看着,半天后才收了收表情,将九品金莲收回了储物戒,然后看向了手中的储物袋,上古修士的储物袋极为朴素,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对于马上拥有上古修士的宝物,巩姓修士立即喜形于色,顿时便要拉开储物袋一窥空间内都有什么上古的宝物和丹药。
结果就在打开储物袋,巩姓修士试图抹去储物袋金丹修士留下的神识时,上空原本静止的五件上古修士留下的元神法器,顿时出现了巨大波动。
一半秒之后,那巩姓修士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接着石室内几个方向传来了几声“叮叮叮”的撞击声,此时在地上装死的陈鹤却是捂着胸口坐了起来,他低头用带血的手指将那插,进他胸口的那件飞剑法器给硬生生拔了出来。
顿时整件里衣和外面的五色蚕丝编织的衣袍浸满了血,陈鹤咬牙将那飞剑给换到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点他炼制的止血化灵丸吞入口中,又取了化灵粉按在胸口。
随即疼的皱起了眉头,脑中心理忽略那一股痛楚,尽量想着其它的事转移注意力,筑基期的法器确实威力不弱,若不是身上这件是五色蚕丝做织的袍子,他恐怕这次真是难逃一劫。
不过尽量如此,那飞剑仍然将袍子割断了指甲长的一个口子,剑尖插,进了胸口,只差几公分恐怕就要刺破心脏,实在凶险无比,好在其中的力量大部分被坚韧的蚕丝阻隔,最终有惊无险。
而仿佛是现世报一般,那巩姓修士却是身上冒出五个血洞,筑基修士到了后期,护气的元气已经极强了,一般的灵器都能隔阻片刻,只可惜射杀的是金丹后期修士的元神法器,割破他的防御元气层便如割豆腐一样容易。
他甚至只来得及感觉到空中灵气的诡异波动,便被五件元神法器刺成蜂洞,而腹部的血洞也意味着他的修为已废,陈鹤止了血后,起身站了起来。
但是却并未走近巩姓修士,他既然不算是良善之辈,也自然能猜到这些修仙者的种种奸劣手段,只怕他一靠近,就会又上演一出夺舍风波。
陈鹤不由冷笑一声,抬手一团火球便凝于手中,大概是发现了他的意图,一团绿光之物便从巩姓修士的额头冒了出来,结果刚躲闪了几下,便在是一阵尖锐声,在空中散成了点点绿光。
见状陈鹤一愣,一般元神在空气中是可以坚持到十秒钟,修习秘法的还可以更长,但是在三四秒后便消散的情况不多见,除非对方夺过一次舍。
这念头一闪而过,陈鹤仍然将手中的火球扔到巩姓修士的尸身上,另一只手却已将对方手里身上两个储物袋和储物戒给取了下来,然后随手收入到了空间中。
一会的工夫,那一具尸体便被火球烧成了灰,索性陈鹤又扔了一团火球,将那上古修士的尸体也烧了干净,这才又坐了下来。
而此时,头顶上方的六件元神法器已经掉落,而室内的杂乱灵气也慢慢的归于平静,陈鹤已经是筑基修士,自然有在一定的范围内隔空取物的能力,随即他将掉落四处的五件元神法器收于身前。
只见这五样东西竟然是五枚珠子,每一枚都有人眼那么大,颜色也都略有差异,里面的灵气早已经透支光,珠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似乎只要用手指一捏,便会立即碎成粉末落下。
陈鹤看了一眼后,便将珠子也收了起来,这才心下一松,倚在身后的石壁上,微微假寐了会,这一闭眼竟然便是数个时辰,直到冷不丁的睁开眼坐起,才发现自己似乎睡着了。
因为这石室是建在地下,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陈鹤不知道自己睡着了多久,随他看向胸口的血,此时已经止住了,并且伤口处生了新的血肉,疼痛感也消失了,这才取了套干净的里衣换上,而五色蚕衣则是滴血不沾,指甲长的一个口子不细看也是看不出来。
将换下来沾了血的里衣一把火烧掉后,他便出了石室,在殿内四下探了探,排除了所有危险因素后,这才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室,寻了块没烂的草垫坐下,随即想到什么,便将芥子空间内的小豹子放了出来。
在这十数日间,他只来得及将空间里的一些灵兽从阵法里放出来,算是小豹子的口粮,小豹子一向被自己精贵着养,这十几日不理它,恐怕这小东西是记恨了,而陈鹤又何尝愿意十天半个月的囚禁它,若是日后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他自然不舍得让它自己待在空间里。
果然,小豹子一放出来便无精打彩的,甚至看着有些瘦了,趴在地上紫溜溜的眼珠子看了陈鹤一眼,便挪了挪身体,以屁股对着他,这就是生气了。
陈鹤叹了口气,伸手将它抓抱过来,用手摸了摸它的额头,想到什么,顿时从空间取了一个火玉盒,从玉盒中取了一株赤龙草,而另一株则被他种到了另一处独立的灵田中,火系灵草与其它灵草不可混种,否则会将其它灵草根系烧毁,十分的霸道。
小豹子一见赤龙草,顿时耳朵动了动,但是仍然不肯亲近陈鹤,陈鹤却是挑挑眉,这小东西最是嘴馋,一会煮了火系灵兽的肉和这株赤龙草,绝对不会再像现在这样。
随即他便将赤龙草放至一旁,眼角一扫,只见小豹子正紫溜溜的眼盯着他的动作,不由失笑,这还是只幼兽,心思都挂在脸上了。
陈鹤转头又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起身从空间取了架子和锅,然后堆了一些火属性木材,便从芥子空间捉了养得肉滚饱满的一头火属性的灵猪,几下间便剖皮剁了肉,放入锅中填上了灵泉水煮了起来。
而另一边却见小豹子已经偷偷跑到他放火灵草的地方,然后围着灵草转,一会着迷的用鼻子碰碰灵草,一会又用爪子勾一勾,显然这对赤龙草,对它有着无法抗拒的**。
陈鹤过去将那草从它爪下取了出来,转身朝肉锅走去,而小豹子一反刚才闹小脾气的样子,不舍的跟在陈鹤身后走了几步,见到陈鹤将赤龙草截成数断扔进了锅里,并且锅中的香气一阵阵的传来。
它顿时原地踌躇了一会,在陈鹤用木勺舀了一口肉汤尝了下,又捞了块肉后,顿时便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猛的后腿一窜便向锅窜去,生怕再过一会儿,锅里的肉都被陈鹤吃了一般。
木属性的木材用来烧肉又快又烂,肉质也好控制,一会的工夫,一人一豹便坐在一起,就着肉锅汤大口吃了起来,其实陈鹤对于这些口腹之欲并不太看中,但是他也是十数日未进食,即使是肉也是吃的比平时多了些,并且他的手艺不差,加上烧的是灵兽肉,杂质少肉质上佳,自然不会腻口,相对也没什么副作用,吃一些倒是无妨。
吃了一顿饭,小豹子终于肯亲近他了,实际上,要比以前更亲一些,估计是十多日不见,它在芥子空太寂寞,有些想念自己,或者是他煮的肉。
陈鹤在打坐,小豹子便一会儿窜来一会儿窜去,似乎要跟他玩藏猫猫,陈鹤见它跑到他身后,然后露出个尾巴,见他不回应便用爪子挠他衣角,故意让自己发现它,然后再嗷呜的冲出来唬人一跳。
陈鹤不由的哑然失笑,记得当年刚买到它时,那才个把月大,小小的一团,那时就会跟自己玩捉迷藏了,每次回那破屋都是四处找它,现在五年多了竟然还如此。
小豹子玩了一会后,便钻到陈鹤盘坐的腿间枕着膝边睡着了,而陈鹤却是取出了空间那上古修士留下的储物袋,相比那朵九品莲台,陈鹤更想知道这上古修士的袋中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及那能化为无形的五枚元神法器的来处。
此时看到储物袋口,陈鹤还是手指犹豫了下,想到那巩姓修士的大意,不由后背升起股冷意,那上古修士心思极为缜密,竟是将命令下在了储物袋中,显然若是谁动了储物袋,五行法器必诛此人。
而那五个圆球之所以在古修士元神灭亡尚还有威力,恐怕必然与储物袋上的神识有关,恐怕是动过手脚,不过此时那五珠已废,再打开储物袋自然不会有什么风险。
不过储物袋上的金丹期神识却并不是那么好清除,以陈鹤的修为,慢慢以元气冲刷,最低也要半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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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番外三十七
陈鹤这一日却是在山周围转了一圈,随后反回到了石室中,小豹子刚才还追着他四处跑,此时不知又看到什么山中野物轻脚轻爪
追去戏耍了。
而半月时间内,陈鹤已经在山中转了数圈,树木较少,全是山棱巨石,也没有危险
生猛野兽,也就随它去了,坐到石室
圆形草垫上,他寻思了会。
外面
阵法果然如他所料不是什么凡品,陈鹤已经搜了那巩姓修士
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些筑基期服用
丹药外,便是一些驯养灵兽及一些阵法符箓书籍。
陈鹤曾猜想过这个姓巩修士曾被人夺过舍,不过也仅凭猜测,毕竟丹门里
酒疯子说这人是旧识,恐怕当年也是擅长炼丹,但是谁想到此时储物袋中却是充斥着大量符和兽经,前后差别不可谓不大,不过,他是否被夺舍对陈鹤而言并没什么关系,最重要
还是能将外面
阵法破除
方法。
但是显然储物袋里毫无所获,只是找到了两册厚厚
阵法学,以陈鹤前世那只占皮毛
阵法知识,与这套阵法学相比实在不足以道。
陈鹤今日仍拿着阵旗去拆阵一番,仍然毫无所获,看来只能将这两册阵法学先研究一下再说,随即他将书放到一边,这才从空间拿过那个上古修士
储物袋,经过这些时日不断
用灵气冲刷,那修士留在储物袋口
神识已经渐渐消散了。
今天应该就能够将神识冲刷干净,打开储物袋,陈鹤抬起手将自身元气运行到掌中,然后靠近储物袋,直到半天
工夫,顿时慢慢收了元气,收回了掌,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喜色。
储物袋上
神识终于被消磨贻尽,随即他手中一抖便将储物袋打开,然后随意向里一扫,这个上古修士
储物袋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丰富,反而看起来有些寒酸,竟然灵石也没有几块。
陈鹤往下一倒,顿时倒出了仅仅身前一小堆东西,其中剑类法器两把,防御类盾类一套三件,然后是十来块上品灵石,百来块中品灵石,接着就是十几个装灵草
玉盒,及一些丹药瓶和几卷玉简。
虽有些失望,但陈鹤心里还是有准备,并没有露出失望神色,而且那十来块上品灵石还是入了陈鹤
眼,他手里有大量
下品灵石,但上品灵石还是一块没有,正好留着压储物袋底,随即便一挥手将灵石收入了空间中。
随即,他这才将目光转到了放置灵草
玉盒上,其中五枚白玉盒,两枚火系玉盒,一枚黄色玉盒,陈鹤就近拿起一只白玉盒,拿在手中端详了一番,这玉盒品质乃是取自南灵山
上好白玉,存灵草百年无损,一只玉盒了也要近千块下品灵石,可谓价值不菲,用此玉盒装
灵草,自然不是些低阶等级。
陈鹤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正有一株八片翠绿叶
海棠草,他在灵草集上有看到过,八片叶子乃是八阶灵草,叫做八叶海棠,其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花瓣上有七个小小
黄点,是炼制金丹期丹药
主药。
看了半响,陈鹤将盖子盖上,毫不客气
收入到空间,然后栽种到灵田之中,占为已有,随即又打开了两个玉盒,全部都是六阶往上
灵草,年数都是八百年以上,甚至有一株血芝竟有一千三百年。
虽然因存放时间太久,药性都去了三分之一,但是若是浇了灵泉水,养上数日便可恢复,打开最后一白玉盒,只见里面放着一节莲藕根。
陈鹤看了一眼,这截莲藕通体呈现淡淡
金色,想到什么,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小巧
金色莲台,两者相比较后,断定这两样乃是同根所生。
莲类
灵物修仙界极为少见,金属性
更是少之又少,如今陈鹤不仅手中有九品莲台,竟还有一截莲藕,实在是让人称羡,只可惜他是五灵根修士,作用实在不大。
随即将莲藕放进玉盒中,与莲台一起收入到了储物袋中,这才看向两盒火系灵草,皆是上品灵草,但是筑基暂时是用不到,最后打开那只黄色玉盒,单看这黄色玉盒,便是用一种极品金黄玉制成,看上去十分璀璨晶莹,想来必然也是珍贵之物。
打开后,陈鹤朝盒中看了一眼,只见玉盒底铺了层土灵砂,乃是用土灵石制成,保存土属性灵物,而在士灵砂中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两个黄色
带着硬壳
东西。
陈鹤用手指从土灵砂中拨了出来,指肚大小
一块,形状略圆形,然后拿在手里端详,土色
壳极硬,黄色外表还有些干膜,有点脏毫不起眼。
但是这样
一样东西怎么会放到黄玉盒中并用土灵砂保管,陈鹤研究了半天,才终于发现这东西跟以前吃
莲子有点像,难道……
陈鹤想到什么,随即取了本灵草集,放到额头,半响才抬起头来,再次看手里
圆种,这东西居然是黄莲
莲种,也是极为少见
一种莲品种,这种莲花吸收
是土灵气,花开后乃是淡黄
颜色。
想到之前
那截金色莲藕,陈鹤不由微皱眉头,那上古修士显然是在有意收集莲花,虽然这两种莲花十分少见,而且品阶都不低,但是那修士既然能驱五行元神法器,必定跟自己一样是五灵根修士,这莲花虽稀罕,但是对五灵根修士恐怕没什么用处,就算莲花台能聚集天地灵气,但是收集到了五种属性
灵莲,难道打座时还能一人坐五个莲花不成。
陈鹤摇了摇头将盒子盖上,目光移到了那些玉简中,眼中露出了一丝热切,除去刚才对于莲花
疑惑,更多是则是对于那上古修士所修
功法及那五属性
元神法器
渴望,毕竟他见识到了那法器
厉害之处,心下确实是有些急不可耐
。
毕竟他已经成功筑基,但是适合五灵根修炼
功法十分少见,毕竟五灵根修为至筑基仍是千里无一,即使有,也都是些普通至极
功法,修炼起来数年不见进展。
再一点则是对敌
手段,除去适合自己修炼
功法外,也需要一定
防身手段,以前是炼气期,因修为受其限制,即使灵气也只能一只操控一把,如果对上高阶修士,只能任其宰割。
但是筑基以后,他已经可以初期使用法器,也算是有了一定
自保能力,但是修为越高,遇到
危险便越成正比,无疑在提升自己
修为之时也要有相对应
自保能力,否则在危险中只能束手无策。
陈鹤怔神后,便伸手取过一只玉简然后放至额头,一会
工夫便移开,这是炼制金丹期服用
五蕴丹
丹方,随即放下,然后拿起另一个,看了半天放下,这是一张上古残图,只有五分之一大小,即使上面有上古时
藏宝之地,以陈鹤现在
修为也分不上一杯羹,暂是没什么用处,随即放在一边,拿起了下一个。
陈鹤将玉简放至额头,越看越皱紧眉头,因为这玉简中记载
是某一魔功,叫万鬼驱神,乃是将元神祭炼恶鬼,使得祭炼之人能够和恶鬼相融,从而驱使,大成者一人可驱万鬼,不愧是魔功,其祭炼之法血腥残酷,邪气之极,不过在后面却有几段记载了些小法术,倒是实用
很。
其中一个就是上古修士所用
延长元神消逝
法术,也需要一恶鬼相助,只是若一不慎就会被那恶鬼反噬,极有风险,后来上古修士夺舍时
那张鬼脸便是最好
例子,恐怕千年时间,两者早已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了。
不过另一个小法术倒是无伤大雅,反而很有用处,就是用一种叫魔幻草为主药,炼制
丹药,服用后可掩饰修为,而魔幻草在灵草集上有记载,是一种能够掩盖住本相
东西,极为稀少,一般是修魔
女修制成魔水,用来装饰自己
容貌,据说能够掩盖丑陋
部分,只展现美丽
一面,而且不被任何人察觉。
只是魔幻草
产量很少,一株只有指长大小,甚为奢侈,而玉简上所记载要用三株魔幻草才能成一丹,一丹
时效只有数个时辰。
陈鹤不由
咋舌,这种魔幻草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若是能弄到一株到芥子空间中,然后大量催熟制成丹药,用以掩盖修为,倒是个不错
防身手段。
思索了半响,这才放下玉简,拿起了地上最后一个,然后往额头一放,顿时出现了一部功法,陈鹤不由
心下一动,不由
看向功法名称。
五行功,必须五灵根修士修习,陈鹤见罢顿时露出了大喜之色,五行功名字虽简单,但是明显是专门用做五灵根修士炼习
功法。
陈鹤立即向下看去,结果越看眉头皱
越深,看到后面竟是脸上阴晴交错,直至看完这才缓缓放了下玉简,目光有些沉凝。
怪不得那上古修士搜集各属性
莲花,原来如此,随即他取过之前被扔进储物袋中
五颗碎裂
圆珠,然后拿在手中细看,甚至每一颗都捏碎查看里面成份,最后将一手
渣子抬袖挥至一边。
最后将目光移到了玉简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25°微醺扔了一个地雷
154、番外三十八
154、番外三十八
这本**原本是适合五灵根修士**五行**,虽然进阶速度不比三灵根和双灵根修士差,但是其**条件极为苛刻,乃是一整套子母**,缺一不可。
所谓子母**,乃是一脉相连,同生同气,若要**必须要有符合灵根灵物辅助炼制,五灵根则是要五行灵物,据玉简上记载,需要用九阶不同属性同种灵物,上面**所提之物便是九品水莲,九品火莲,九品黄莲,九品金莲,九品青莲,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灵莲以火化之,取其中莲魄,然后合而为一炼制出一枚五灵莲台。
五灵莲台作用便是可以直接逆天抵消五灵根修士低劣灵根,在**时坐于五灵莲台之上,吸收天地灵气速度甚至可以比以前增长十数倍,这也是**中提升修为关键之处。
在修仙界,灵草极为稀少,其中最为稀有便是灵莲类灵物,逢每现世一株,必是□阶以上让人争破头灵长之物,十分罕有,乃是天地间几种奇灵之一。
并且要凑其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实在是困难至极,单看这上古金丹修士,也只找到了两种,便是那枚九品金莲,而另一种只能算是半残次品,便是黄玉盒中两枚土属性九品黄莲籽。
剩下九品水莲及木属性九品青莲,如果说修仙界也许会有,但那九品火莲陈鹤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这要到哪里去寻找?
辅助**五灵莲台也就罢了,**后还有一段关于阵法篇幅,也亏得陈鹤略懂皮毛,将内容看得七七八八,这篇阵法实际上是以五行之物布阵,里面概括了三种**和防守大阵,若是琢磨数月应该是能够布得出来,但是必须要有五件元神法器。
且不说五件元神法器陈鹤此时修为是否能驾驭了,但就上面记载五件元神法器材料,便让人望而却步,子母**加子母阵,其元神法器材料便以五种属性灵莲莲子提炼而成,将里面精纯能量提炼出来后,还要配以五种相应属性精炼地晶进行炼制。
不仅如此,为了使五柄成形元神法器能持有灵性,不同于死物,必须要与灵种融和。
灵种是何物?陈鹤根本就未听说过,玉简看得是头疼无比,此简中还提到,若是能备足子母五行**,再附以阵法,同阶之中自保全无问题,若是元神法器品质上乘,甚至斩杀对方也可做到,这对陈鹤而言确实极为实用,同阶斩杀,也就是说,他可以以筑基初期修为斩杀筑基后期修士,越级斩杀这实在难以想象,自保和斩杀难度完全是两种能力和概念,不过以这子母**所用材料惊世骇俗程度来说,似乎也并不出奇。
而另一个才是真正让陈鹤心动,那便是瓶颈少,以五灵根资质来说,**中遇到瓶颈几乎可以说是单灵根五十倍,灵根越少**起来越快,瓶颈也就越少,这是修仙公认事实,而能够缩减瓶颈无疑是最为,修仙者凡遇到一个瓶颈,幸运十天半月便突破了,有甚至一辈子也停泄不前,瓶颈无疑令数千高阶修士止而不前主要原因。
有了天地五种灵莲转化灵气,不仅精纯且充沛,甚至在冲击金丹时会有十分之三成功率,而元婴期也有关十分之二成功率,这一点无疑是压断陈鹤心头犹豫不决最后一根稻草,高阶修士进阶艰难,为了那百分之一可能,都要博上一博,何况是十分之三与十分之二?不试上一试哪知不能成功?
随后他神色一变,立即想到储物袋里东西,好似上古修士并没有最终凑齐五种灵莲,既然如此,那五枚元神法器又是从何而来,结果捏碎了五件有裂纹元神法器查看,才发现这似乎是些替代品。
应该是分别取自一些成年妖兽内丹炼制得到精纯液体,然后再合以珍贵晶石炼制,只是这五枚元神法器似乎威力与玉简所说略有不同,因不是同种灵物不同属性提取,在灵性和配合方面有些生硬,也并没有与主心神相通那种相连感,否则陈鹤这么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早已经死千万遍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着坐在这里数着上古修士储物袋,不过以五件仿制品来说,经过千年,仍然还有之前石室中威力,足以见若是按照玉简上面记载方法,炼制出五件元神法器,其强大威力不容小视,以初期对抗后期,似乎极为可行。
挥开渣子后,陈鹤沉凝了一会儿,便将那手里玉简收回储物袋中,他目光一闪,随即想到那上古修士为何没有凑齐五种属性灵莲炼制五灵莲台,反而急匆匆准备冲击元婴。
想来很可能是他大限将到,而玉简上所需材料又太难搜寻只好走了这一招险棋,陈鹤想到什么微微叹了口气,上古时资源充沛,一个金丹修士尚且未能凑足五种灵莲,何况是现如今自己。
并且单单能同时驾驭五柄元神法器,所需要元神应是极强,至少应该是金丹期修士才可以驱动,这还只是驱动,若是如玉简上所载,随即变幻布置阵法,其元神之强至少也应该是元婴期。
陈鹤尚觉金丹期遥遥元期,元婴更是太过遥远了,不过如果单单只是元神强大话,他还可以勉强能做到,因为芥子空间里有两株九阶灵木,地脉凝神果,此果不仅能够修复元神,若是能炼成凝神丹长期服用,元神经过一段时间滋养,应该能达到驱使程度。
而在五种灵莲上他唯一占优势便是树乳,灵莲分为九品,千年为一品,九千年以上皆为九品,若是能得到千年灵莲或者可以用树乳催熟至九品,但是别说是千年,但是百年莲品都极为稀少,但出一株也是牢牢把握在高阶修仙者手中,轻易不会出售。
因为莲荷类灵莲对冲击瓶颈时遇到心魔有净化作用,莲乃圣物,高洁清远,自有一股精纯之气,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冲击瓶颈至佳之物,得到人都不可能随意出售。
陈鹤思索了半天,只觉玉简上材料所得数条路皆是死胡同,只好收回了受阻念头,想到眼下最紧要,便是要将那巩姓修士布下阵法解除,迟早离开此处,于是便闭目打坐了一会,彻底静下心思,这才取出了那阵法学看了起来。
不过盏茶工夫,小豹子便悄声从台阶窜了出来,四只脚子天生肉垫饱满,半点声音都没有,嘴里正咬着一只已经死掉野狐狸,它先是跑到之前石室,没见着陈鹤,便嗖窜向不起眼小石室,然后叼着猎物不撒口,探出半边脑袋,偷看陈鹤看在干什么。
见陈鹤正看手里扁扁东西聚精会神,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它,于是小豹子忍不住不满甩了甩尾巴,直到喉咙里呜了一声后,见陈鹤终于眼神移向它了,这才大摇大摆走进。
说是大摇大摆,实际上身小爪短,看起来就是屁股一撅一撅扭动跑着,然后把狐狸往地上一扔,顺便将嘴往那狐狸身上蹭了蹭,把嘴边沾狐狸血都蹭掉了,这动作看在陈鹤眼里只觉得眼皮直抽抽。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凝神果原因,这小东西是越来越聪明了,而自古聪明与龟毛是相对,本身狐狸血便有股异味,即然明明知道并且还咬死了,就别拖进来炫耀,嫌弃对方血臭,还知道把血抹到别人身上,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王八邪气,让陈鹤直想拉过来教训一顿,作为果腹食物而言,要感激,而不是没心没肺对其歧视,在末世没有食物,饿得两眼发绿时候,再骚狐狸肉也是美味。
小豹子跟着陈鹤现在是皮毛光亮,肚子圆滚滚长得很壮实,平时也是极为口叼,除非是饿极了,否则只吃陈鹤做烧肉炖肉,就是吃生食也都是用灵谷喂大灵兽,肉质也比一般妖兽鲜美多,根本不缺食物吃,不过这次它捉到了只小狐狸,追着跑了很久,钻了很多坑洞,即使狐狸血有味儿,也还是忍着叼了回来,就是想在陈鹤面前炫耀一下,得一两句赞扬和笑容,就够它乐一天。
陈鹤盘坐在地上,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翻掌放在膝上,此时看着眼角直抽,本是想忍忍移开视线,但是见它那佯装大豹子猎到食物风淡云轻淡,一边又时不时小心冀冀扭头看陈鹤。
一下,两下,三下,陈鹤不由露出丝好笑表情来,自从第一次猎了只兔子后,自己夸赞了句,再以后每次猎到食物都要叼给他,爪抱腿求赞美,几天工夫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吃了几株龙灵草关系,这就要长大了?
陈鹤像往常一样拍了拍它黑黑丑丑小脑袋,念头刚一闪过,便见它之前还维持那点小傲气在他手落到头上后,转眼便半点不剩,像往常一样嗖就窜到陈鹤腠盖上,四个小脏爪子踩在上面蹲着,仰头冲着陈鹤便呜呜两声,似乎得了点笑容赞美就觉得自己是英雄一样,立即开始翘尾巴。
陈鹤见着好笑,用手挠了挠它下巴,顿时便又恢复成幼豹,挠舒服了,便仰躺着四只爪子紧紧抓着陈鹤手不放松。
小豹子颈间毛黑中带灰,十分柔软,肚皮则是有一点白毛,覆在圆滚滚肚子上,陈鹤挠了两下,见它得寸进尺,便在它圆肚上敲了敲然后松了手,小豹子见抓不住陈鹤,便露肚皮躺平着,爪子垂在身前,眼睛圆溜溜盯着陈鹤动举,袖袍口时不时从它头上划过,它立刻不甘心伸爪子去挠,甚至勾着陈鹤袖子爬到他手臂上,然后像抱着树熊一样。
陈鹤早已习已经常,它没有玩伴,现在又正是皮时候,这样举动很正常,不过是想同他玩耍,他不至于因为点顽皮事就对它横眉冷对,只要不爬到头上,其它就随它去。
随即他看了下地上那只小狐狸,还是个小豆丁,没几两肉,成年狐狸最为狡猾,否则也不会被幼豹捉住,在看到狐狸脖子上牙印,陈鹤一愣,随后看了眼挂在他手臂上咬衣服玩得不矣乐乎小豹子,显然它在猎杀食物时,已显露了天性,这一口咬得极为凶狠,不留活口,一口上去几乎咬断了皮肉和脖颈。
火云豹虽然是低阶灵兽,在修士来说无论是速度和防御都算下乘,但是它们却是低阶灵兽中寿命最长,也是最隐秘妖兽,一头成年火云豹基本是平日难以见到,它们最擅长于隐秘自己及偷袭,走路悄无声息是它生来便有本事,而黑色火云豹更是稀少,通常它们都是不合群,孤僻独来独往夜行性妖兽。
小豹子要长大了,陈鹤心下涌起一股说不上来情绪,随即摸了摸攀在他手臂上撕咬着身上五色蚕丝织衣袍,它对一直咬不烂布料极为执着,在陈鹤手抚了抚小豹子身上黑毛乳毛后,小豹子停了下动作,嘴里还咬着衣袍,眼神疑惑看了看陈鹤。
在陈鹤揪着它后颈将它从衣袖上扯了下来,它在空中踢了踢四个爪子,然后老实温顺垂着四肢,只是眼睛叽里咕噜看着陈鹤,从小时陈鹤就经常揪着它拎来拎去,它早就习惯了,陈鹤把它放到地上起身。
顺手提起了狐狸,准备料理下,虽然肉少,但是毕竟还是肉,虽然肉骚一点但是处理好了比妖灵猪肉还好吃,再混炖两只火灵鸡滋味还是不错,见陈鹤提起狐狸。
小豹子从地上立即爬了起来,在屋里跑来跑去,它只要猎到猎物陈鹤都会给它加餐,所以一见到陈鹤动作,它便知道又有肉可以吃了,嘴巴也不动开始呜呜。
还没有煮好,就已经馋火烧屁股了,陈鹤速度极快,加上火属性木材火候易控制,一会儿工夫肉就烧好了,陈鹤尝了一碗,小豹子吃了一锅,可能是火云豹天生便消化快,一锅食物有它三个大,居然能装进去。
陈鹤将东西收拾了后,坐在铺垫上,拿之前阵法书边看边给腿间小豹子揉着吃圆滚滚肚子,小家伙舒服已经睡觉了,就算是睡了,也是用爪子紧紧抓着陈鹤手不肯松,陈鹤最后只得将手放在它肚皮上,它抱着睡了一天。
一人一豹待在这山中月余时间,陈鹤才终于找到了那阵法阵眼所在,也恰好维持阵法灵石耗尽,轻而易举便破了阵,顺便将这套阵盘取走,这套阵法不错,日后放到自己住处倒是安全多。
破了阵法,陈鹤便带着小豹子离开了此山,按照地图上所指,巩姓修士竟然带他到了修仙国边界处,十几**路,陈鹤没有飞禽乘骑,用法器御剑飞行不持久,且又太耗损元气,只得顺着地图所指仙城方向,御剑一段步行一段,开始了返回丹门长途跋涉漫长路程——
作者有话要说:Xiaodong3747扔了一个地雷
155番外三十九
整个修仙国内大大小小的坊市不计其数,陈鹤原本从一开始只是赶路,在进了一处散修集市后,从中淘了些灵草种后,速度便放慢了一些,时不时的会打听到附近一些隐藏的坊市,进去转一转,撞撞运气。
这一日正好落脚在六岭山处,当日逢七正是坊市开放的时候,陈鹤后背背着一只竹篓,身上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青袍,一只小豹子正趴在篓中,时不时的透过篓里的缝眼向外张望。甚至爬到陈鹤肩膀上,头拱在陈鹤肩窝眼睛瞪的圆圆的,恐惧又警惕的盯着四周。
像这样的小坊市,只有方圆半里大小,建筑也无法跟仙城相比,房屋都是年代已久的旧建筑,不过人却是不少,因为六岭山是靠近器灵山的五大山脉之一,物质还不错,并且因为器灵山在附近,周围炼器的人不少,所以坊间卖妖兽材料的十分走俏。
相比玉丹门附近的坊市,那里十分之六七卖的都是炼丹的灵草和辅助材料比,确实能看出,在修仙界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坊市基本都是租铺和地摊,陈鹤边走边看向周围地摊上摆的各种妖兽身上的炼器材料,像这样的材料卖给店里,价格都会压的很便宜,然后再高阶卖出,有些修士看中了这一商机,便专门从一些出外狩猎的修士手中购得财料来这里常年摆摊,赚取差价,收获也颇丰。
不仅仅是炼器材料,还有各种矿石晶石,用一些无颜六色的盒子装置,吸引路人的目光,而不值钱的一些下阶的陨铁矿料则是堆在一边任人挑选。
陈鹤边走边留心着周围晶石,妖兽材料他并不太懂,但是矿块晶石倒有些感应,这归功于他修炼的全灵功法,此功法以陈鹤多年修习来说,应该是一种能够逐渐改善体质灵根的极品辅助性功法,到大成时,身体与天地灵气甚至可以互相转换,甚至达到同化的地步,即为天地至灵体,操控元气不在话下。
前世只因为没有相对应的内功心法,所以操控灵气的能力受到了极大限制,不过感应灵气波动却是随着修习而一直增长,当年对于山中哪里有年代久些的灵草都是了如指掌,之后四处寻找炼器矿石时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而陈鹤因多年养成的习惯,走过一处矿石便运行起全灵功法细细查看,这一慢行便是半个时辰左右,才逛了大半坊市,修仙界的物资确实是丰富无比,当年在末世后想寻一块五千年的陨铁,几乎要走大半个世界,而这里,万年陨铁比比皆是,可以源源不断的拿来提炼铁精,而铁精这种东西只能炼制炼气期和筑基的某些灵器法器,高阶修士是不屑于使用的。
陈鹤缓步走到一卖晶石矿的摊前,只见那修士正在翻弄着摊上的各种装矿石的盒子,而旁边则是堆了一堆黄灿灿的石头,小的有拳头大小,大的脸盆大小。
扫了一眼后,陈鹤停下脚步,然后返了回来,看了一眼后,蹲□取了一块掌大的石头看了看,而摆弄盒子的修士顿时停下手,见陈鹤同是筑基修士,便招呼道:“这位兄弟要买黄铜精啊?我这里的可是中品黄铜精,提炼出来的铜精正好能够炼制筑基初期用的法器,一斤只要十五块下品灵石,价钱公道的很。”
一斤五块下品灵石,陈鹤不由用手掂了掂手里这巴常大小一块的灵石,极沉,足足有十斤重,也就是说,巴掌大的一块便要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而这些能提炼出的铜精恐怕还没有指甲大的一块,可见炼器也是一种暴利的职业,甚至比炼丹尤甚。
陈鹤回头放下手里的黄铜精,冲那人笑着点头道:“兄台好眼力,我正好想要炼一件自己用的法器。”
“这样啊,那兄弟你可要好好挑一挑,满十块送你一块铁陨石,可以掺进去,也可以炼些灵器。”那人颇为热情,毕竟要炼一件法器所要的黄铜精可不是小数目,并且那些黄铜精都被人做了记号,只是被人收入储物袋就会立即被察觉,根本不怕有人偷。
陈鹤道了声谢后,便又随走拣起了一块看了看,实际上陈鹤并不想要炼什么法器,虽然他前世因为要穿过时间裂缝不得不学着炼器,有些炼器的基础和经验,但是目光他还需要提升修为,甚至要炼些筑基期丹药,实在没时间精研炼器。
不过之所以蹲在这里挑黄铜精则是刚才路过时,他感觉到了一直运行全灵的灵觉,在这一堆黄铜精里发现了一丝异状,就像是一片充斥着一片金属灵气和黑灰杂质两色中,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丝浓黄的灵动感,一闪而逝。
但是再回头查探却是一无所获,这情况陈鹤以前没经历过,但是他对于那一瞬的灵气的波动却绝不会弄错,这才有刚才挑选黄铜精的一幕。
陈鹤一块块的取过,然后再放下,无疑是在确定矿石中是否有刚才那种浓郁的,灵动的让人灵光一闪的东西,在寻了大半的黄铜精,那修士脸上终于挂不住笑容时,终于入手了一块,竟然体积很小,五指微微观世界能抓拢的一小块,但是要比同等大的黄铜精沉上一些。
其它的黄铜精里面以灵识扫过都是黄黑掺半,黄应该就是铜精,黑则是矿石中的杂质,而这一块里面却是黄灿灿的黄,却又有些黄的发红,并且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个东西在横冲直闯,要从他手中逃脱,陈鹤顿时扣住了这块黄铜精,然后随手又拔动了数大块,足有九百多斤的黄铜石。
“这些我全要了。”陈鹤随手取了一袋灵石交到对方手上,而那卖黄铜精的修士见状,原本因陈鹤听挑不买颇有怨言,此时见他出手如此大方,顿时脸色转青为喜,乐得接了灵石,然后称了重量后,又打还了陈鹤十八块灵石,正要给他一堆铁陨石,却见陈鹤似随手取了一块黄铜精随意道:“铁陨就不要了吧,这块就当是填头。
那修士听罢随即看向他手里那块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黄铜精,顿时反应过来立即一脸大方道:“行,那块就当填头,不要钱,下次要买什么矿石可一定记得要到兄弟这里捧场啊……”转头见陈鹤走了,却是数着袋子里一堆灵石,不由骂了句,嘿,傻子吧,让又我赚了一小笔。
铁陨石虽不如黄铜石值钱,但是每买十斤黄铜石便送半斤铁陨石,九百斤就是四十五斤的铁陨石,铁陨石市价是五块下品灵一斤,四十五斤就是二百二十五块灵石,而那人拿走的好一小块黄铜精不过才四五斤重,顶多值一百块灵石,剩下的那一百多块就是白赚,一天多遇到点这样的傻子,他可是要发财了。
陈鹤这边却是收了黄铜精,转手逛了一圈便摆了地摊,以十四块灵石一斤的价钱出售,转眼便卖了精光,本钱赚回个□不离十,随即便找了家供修士打坐休息的客栈住下,然后取出了那块黄铜精察看起来。
而小豹子却是从篓里自行跳了出来,在屋里四处走动,东瞅瞅西看看,甚至听到外面有人走过,扒着门缝盯着那人的鞋子,只怕对方敢进来,它就敢扑上去撕咬,在待了一会后,熟悉了周围环境,才终于找了个地方留下了它的气味,暂时宣示此地所有权,随即才跳上床趴在陈鹤腿边看他研究那块金色石头。
陈鹤将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里面有个黄豆大小的东西,移来移去,外表看来根本只是一块普通的黄铜精,毫无出奇之处,即使再看上一天,也认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随即陈鹤只好收了起来,开绐在那巩姓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中翻找,那里有不少驯兽阵法及炼器的书籍玉简,在挨个查看一番后,终于从卷玉简上找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黄铜精只是低阶矿石,用以炼制些低阶灵器法器,不过有一种矿石却与黄铜精外表极为相似,两者极容易混淆,那便是土灵精矿,这种土灵精矿是土质底层灵气非常充沛的地方才会出产少量,乃是土灵气长期聚集形成的灵矿,极为少见,得到一块便可以炼制土灵根属性的极品飞剑。
而土灵精矿中又有一定小机率产生灵种,灵种便是土灵精矿数万年形成后产生的一丝懵懂的灵智,如一只豆子般大小,会在某一精矿中四处移动,用处暂无。
陈鹤本只是好奇那东西的真貌,但看到灵种两字却是眼神亮了下,灵种原来就是指土属性的灵智,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是让他找到了这万中无一的这一小块。
此时他手中有九品金莲的一截藕根,及土属性的黄莲莲籽两枚,加上这一小块土精灵智,如果再能弄到手一些万年黄晶,便可以试着炼制一把元神法器。
说到元神法器,陈鹤心中便是一动,自看到了那个上古修士仅凭着元神便能够指使元神法器随心所欲的攻击手段,想拥有一件的想法便一直藏于心底,没想到这么快这第一件便有了眉目,毕竟元神法器乃是存于丹田,心神相连,普通的法器即使百件也不如一件,长期以丹田元气温养之下,甚至如左膀右臂,灵活至极,其助力绝不是普通的法器可比拟,不仅是陈鹤,修仙界的任何一个低阶修士对其都是无比渴望。
156第四十
156、第四十
陈鹤空间的那口上品灵泉位置处于石壁下方,在半月前路上休息时,陈鹤便顺着泉水引流到下方比较湿润平整的地方,延着一处山壁一侧挖了一处几丈余的池子,铺上些湿泥和废料,便将路上路过灵气相对较不错的瀑布泉水引了不少到芥子空间,灌满了整个潭子。
之后便往薄玉盒内滴了半小杯的树乳,将那截放在玉盒中不知多少年,已经微微有些干瘪的九品金莲的莲藕放入其中,据书上记载,九品金莲的根系生长十分发达,植入了水中,就算是坚石经年累月也可磨穿,是五种莲中最为坚硬的一种。
将九品金莲处理好后,他又寻了另一处依法而治,并将那枚已经泡好的土属性黄莲莲籽连同树乳和薄玉盒植入其中,以土属性的黄莲,生长之力足可以刺透玉石,破石而出。
随后陈鹤除了赶路,及在路过的坊间寻觅外,便是要照顾芥子空间内的一干灵草,每日都要接上两杯树乳,按时的滴于莲花池中。
此时陈鹤的芥子空间已经建了五座结实木屋,一间用来存放杂物,其它两间留作酿酒存酒所用,而另外两间则是专门放置收获的各种年份的灵草和丹方书籍,用来装置灵草灵果的玉盒他已备用了不少,各种属性高中低档堆满了储物袋,以备不时之需。
光是凝神果,陈鹤便用玉盒装了几百枚放在储物袋中,需要喂食小豹子时便取出一枚来,酿的凝神果灵酒也有数坛埋在地下。
当初他在矿洞挖了四年,空间着实有一些灵石,正在地脉凝神树周围堆放,两株地脉凝神果,每催熟一次,可得十枚,陈鹤每催熟百枚凝神果,便会缓上半月再催熟,天地灵物极为珍贵,即使有树乳的养份,也需要维持产出的平衡,但即便如此,手中大量的灵石也是如流水般泄出。
如今又多了两个吃灵石的大户,靠着手里只出不进的灵石养三株极品灵物,即使陈鹤手中有些底子,也是每每面无表情的心下哆嗦。
九品灵莲乃是九千年之上的品阶,耗损的灵石恐怕要不计其数,九品金莲尚还好,保留了九品莲根,到时长出的莲花至少是二千年以上,而那株土属性的黄莲只得了莲子,恐怕生出的灵莲要慢慢进阶为九阶,需要的更是庞大的一笔灵石,如此下去用不了几年手里的灵石就会入不敷出,单单还只有两株,若是有幸凑齐了剩下三株……
恐怕就是千万富豪到穷光蛋也远远不够,陈鹤只得转了心思,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多弄些灵石进帐,以减缓这种财源上的压力。
而陈鹤的目光无疑是移到了筑基丹的丹方上,如今那枚巩姓修士手里的玲珑果已经到手,常服用玲珑果是能够增强修士的灵窍,使之能一心多用,得心应手。
巧得是那篇**中便是要一人御五件元神法器,这样好的辅助灵果他自然不会放过,早在灵田选了灵气足,离灵泉近比较润泽的地方栽种,此时已经结了果子,陈鹤当天便吃了三枚,入口甘甜,微微有点酸意,灵气倒是极为柔和,若是有丹方炼成丹药,效果应该是更好。
赚取灵石陈鹤第一个便想到筑基丹,在如今筑基丹稀缺价格颇高的时候,若能出手若干,倒是能敛到一笔钱,不过出于谨慎,小量出售还是可以,但是大批量恐怕也极不妥,若被有人心查到就不妙了,毕竟大量炼制还可以勉强圆说有炼丹天份,但玲珑果只有望月宗有,其它四派盯着极紧,怎么可能大量漏出。
陈鹤不由打消了此念,虽然稍稍炼制一些,散卖赚些现用灵石倒还可以,但是却是耗费时间无数,并且他已经进入到筑基期,筑基期可以服用的青元丹也要进行炼制。
想到此,陈鹤不由的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低头便见小豹子在他腿底处蜷成一团拱睡着,毛茸茸的脑袋正抵在他膝盖处,陈鹤只要稍一动就能压到它,见状只好无奈的将它移到一边,然后起身下地。
青元丹是炼气期初阶服用的丹药,材料并不难寻,只是需要的灵草年份要二百年以上,阶钱要比炼气期时贵三到五倍,不过对于一直有意收集着各种炼丹灵草的陈鹤而言,只要再购些辅助材料和主药,便可以直接炼制,刚好前两天从坊间买到了青元丹的丹方,今天便可以着手试着炼药了。
只是筑基期的丹药必须要以地火炼制,因为五铃山离器灵山的近,而这间客栈刚好又引了几处地火,虽然每天租用的费用高了些,但是却极为方便,出了房间后面便有一处现成的地火供应。
陈鹤进了地火室,里面设置极为简单,四面都是石壁,有一道人工挖制的土火坑,引地火的乃是一件客栈专门订做的法器,随时可以调节火势的大小强热,强火可以炼器,弱火可以炼丹,两者可以通用,陈鹤虽然没用过,但是看着倒是一目了然,极易掌握。
打了几个手印调试了几下后,他便从储物袋取出了那只银色小鼎,注入灵气后便自然放大,然后架在了地火洞的架子上,再取出他备好的主药和辅助材料,又取了一份下品灵泉水,然后一同放入到鼎中,开始炼起丹来。
一开始陈鹤并没有抱有希望,因为炼丹没有半分捷径可走,只有靠不断的失败积累经验,才会提升炼丹成功率。
他边将全灵**缓慢运行,边使神识仔细的感受着在不同火焰热度下,鼎内其中几种材料间的灵气状况,每次失败后,清除掉鼎内的残渣,就再重新取出一份炼制,过程中不能急燥,要一直保持着头脑的冷静状态,不断的改进,在失败了近十几次后,才终于炼成了一炉丹。
青元丹,丹如其名,外观豆粒大小,表面泛着淡青色的光芒,因灵草年份久的缘故,比炼气期吃的黄清丹要来的更加细腻,灵气也比较内敛饱满。
一炉炼成了七粒,剩下的三粒因为泉水有些不足,成形后发灰,已经属于废丹,陈鹤熟练的将鼎内的残渣清除后,并没有趁热继续炼制,而是打起坐来,脑中回忆了下刚才成功的那炉丹药的整个火候和各种材料灵气融合的过程。
两刻后便睁开眼,然后抬手从空间又取了一份材料,并且将下品灵泉水换成了上品灵泉水,然后面无面情的开始一一投入到丹炉中炼制起来。
这一炼便是五天五夜,其间小豹子在屋里睡醒,见陈鹤不见了,便循着气味从门缝钻了出去,然后走走停停的到了后面一处石屋,因为陈鹤修习全灵**,体味一向较轻,它的鼻子需要不断的四下嗅来嗅去,直到离得近了,似乎闻到了点熟悉的气味,这才立即迈开毛茸茸的小黑腿飞快的跑到了石屋前。
石屋的门是关着的,小豹子不停的用爪子挠门,一点点将门挤进一个爪子,然后卧到地上爪子伸进去别啊别,直到将门终于别出个缝来,这才将头挤了进去,后面圆滚滚的肚子被门缝夹的都有些变了形,身体抻得好长,才总算钻了进去。
初进陌生的环境,火云豹生性谨慎的模样便露了出来,向旁边快跑了两下,然后躲进了门边阴影处,这才瞪着两只浅紫色眼睛看向四周,直到确认了屋里没有其它陌生的生物和威胁,这才看向中间那个冒火的东西上,及火边不远坐着的熟悉身影。
陈鹤正并指用元气控制着火候,神识边包裹着丹炉,边注意着门边挤进来的小豹子,见它在黑影里待了会,便突然窜出来,四条小短腿快速倒腾向自己冲过来,只好分出神向后看了眼。
“呜呜……”小豹子觉得陈鹤是在跟他玩捉迷藏,于是它跑过来兴奋的呜呜,表示它找到了,陈鹤原本面无表情的神色,顿时露出了一丝无奈,然后分出手来拍了拍它小脑袋,并从空间丢出一只灰灵兔,此时没有时间给它做肉吃,只能啃生食了。
小豹子此时并不饿,之前陈鹤喂过它,不过这仍不妨碍极度贪食的它把兔子衔在口里,然后咬死后衔着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石壁一处凹陷处,将兔子藏在里面,留着它饿的时候嚼吃,放好了这才又窜回来。
火云豹是火属性妖兽,生性近火并擅长于喷火,此时看到陈鹤正在抬手用元气不停的控制着火焰的高度,它也跟着盯着那地火,眼神一会看看陈鹤,一会盯着火。
此时这一炉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陈鹤半点不敢分神,全神贯注的用神识感受着丹炉中的灵气的波动,顾不上看顾它,而小豹子蹲在陈鹤旁边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那火一会高一会低甚是好玩,也想加入其中,于是趁陈鹤不注意,便慢慢挪到火边,然后突然张开嘴便从口中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火焰,落入到了火炉之上。
丹炉中的丹药正到了成形的关键时刻,这一边陈鹤火焰控制的刚刚好,多一分则废,少一分而散,只见小豹子的那一团火落在上面,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只听丹炉中一声“嘭”接着从盖子上冒出了一股灰烟,这一炉刚刚成形的丹炉算是彻底报废,陈鹤用袖袍一扫,打开丹炉盖子一看,里面十枚有六枚爆开,其中四枚已成功成形,但是因为火候过了一点,成了焦黑色。
把盖子盖上,陈鹤转头看向一边的肇事者,只见小豹仍在丹炉边蹲着,并用爪子好奇的去挠那地火,听丹青炉里的声音竟还高兴的跟着“呜呜”两声,见陈鹤看它,立即收回爪子跑了两步然后攀着陈鹤的腿,仰头歪着脑袋看着陈鹤,似乎像往常一样求赞美。
陈鹤却是冷着脸将它从地上提起来拎到墙角,然后从空间取了一根竹条,小豹子因吃了大量的凝神果,灵智比以前的愚钝强上数倍,见到陈鹤脸色不对便要调头跑,此时看到竹条就开始用爪子挣扎,它挨过那东西的打,自己记得清楚。
随着“啪啪”的数声响,及小豹子的挨打的尖呜声,陈鹤这才收了手,将竹条收回了储物袋,然后看向小豹子,只见它把屁股挪到墙角藏住,把爪子放在身前,并和陈鹤拉开半米的距离,正伏在地上瞪着眼睛谨慎的盯着陈鹤,这一举动使陈鹤蓦然一怔,想起了前世黑豹小时候,也是时常如此。
看了半响,不由的叹了口气,豹子难养,何况还是养了两辈子,年幼最是难以管教,因为无法言语沟通,若只一味儿纵容它对它好,它便会无法无天,任何事都敢碰上一碰,无规距无方圆,但若是做错事稍一教训,便会转身便跑,并且你若不主动示好,它不会主动靠近跟前,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不过,为炼丹这件事打它确实有些过火,但见到它后来把爪子伸进了火中,那一瞬的陈鹤才是真的动了气,它虽是火云豹,却还也只是幼豹,就算是成年豹,那地火凶猛,若是不慎烧掉了爪子,陈鹤想想都心下骇然。
此时见它这样,不由心下软了软,只好抬手招了招,“过来。”陈鹤一出声,小豹子身体又往后退了退,最后抵在墙上,身体伏的更低了。
见它不上前,陈鹤只好走上两步弯腰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小豹子以为他又要打它,顿时对陈鹤龇了下牙,喉间发出了类似威胁对方的声音,但是因为还是幼豹,极为稚嫩,陈鹤并不放在眼中。
只是手指捏着它刚放入火中的那只爪子查看,刚一捏住,小豹子便缩回来,再次冲陈鹤龇牙,然后将爪子勾在胸前,反复数次后,陈鹤便放开了,好在爪子只是烧了层皮毛,毛有点烧着了,没伤了肉,幸好这是火属性妖兽,天生抗火能力比其它妖兽强撼,换成别的,早就烧的连灰都不见了。
既然没事,陈鹤便放下了豹子,将外面门锁死后,便专心的再次开始炼起丹来,而小豹子他倒是并不担心,平日捣乱没少打它,一向打完它眨眼的工夫就没事了,这一点倒是比前世时强得多,也许是因为没有那怨气使然的缘故。
果然小豹子在墙角待了一会儿,然后又悄悄挪到藏食物的地方把那灰灵兔吃掉,吃完舔着嘴巴盯着陈鹤的背影,平日吃完东西它都有睡觉的习惯,以前都是睡在陈鹤腿边,那样可以睡的又香又甜,这时却是困的张了张嘴打呵欠,也没有睡,只是在原地蹲了一会儿,见陈鹤不理它,便偷偷挪的挪动着,直到挪到离陈鹤不远处,见他不注意,这才悄悄趴在地火旁,脑袋伏在地上,一会挪一挪,一会再挪一挪,到贴到了陈鹤的腿,这才将尾巴按半圆顺好趴着脑袋委屈的睡着了。
陈鹤成功了炼成了两丹炉青元丹后,顿时收回了元气,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已经完全忘记不久前才挨过打正趴在他腿边的小豹子,不由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它放在腿上那被烧掉一层绒毛的黑色短毛。
过了一会才收回了手,随即又开始下一轮的炼制,直到五天五夜过去,陈鹤有些疲惫的望着身前数个玉瓶,这些炼好的青元丹的数量至少能坚持三个月的时间。
陈鹤停顿了下便起身收回了地火上的丹炉和地上的青元丹,然后带着在它身后一撅一撅跟着跑的小豹子,返回到前面的屋中,休息了一日,顺便与客栈的小二打听到相邻的藏舟山脉附近几日也有坊市开放,打算再在此地歇上两天,到时顺便可以去看看。
毕竟五件元神法器其中一件土属性最难的两件已经到手,万年黄晶虽然珍贵,但是相比之下却不如九品金莲和灵种那般稀少,只是可惜上古金丹修士的储物袋并没有灵晶,估计是已经全部拿来炼制那五件仿制的五灵法器了,陈鹤只能自己想办法筹集,而除了一路各个坊间游走碰碰运气外,只得回到仙城后再另行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Moggy扔了一个手榴弹
157、第四十一
157、第四十一
陈鹤在客栈打坐了两日,将那玉简上的五灵**看了一遍,**讲述的极为详细,共分为为五部分,可以一直**到分神后期,其中第一部分是最基础的,也刚好陈鹤现在的筑基初期可以**,并且并不一定需要五灵莲台辅助。
陈鹤打坐两天,并服用青元丹,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竟也比以前快上一成左右,因为**几年时间的全灵**,他能感觉到杂劣的五灵根已经有所改善,越来越趋于平衡,因为在吸收灵气时,能够明显感觉到吸收的五种灵气数量差距逐渐拉近,以前体内的金灵根和木灵根略有缺陷,只能吸收极少量的灵气,但是如今,已与木灵根持平,而他的五灵根之中,水灵根则是优于其它四种。
五灵根也分为上中下三等,陈鹤的灵根原本是最差的下等,如果以数值预测,可以清楚看到金灵根和木灵根只有根处的一点点,几乎可以说没有,火灵根和土灵根相比之下要好些,但仍然劣质,只有水灵根暂时达到了中下等,这一点在陈鹤运行**时就能够感觉得到。
而全灵**的逆天之处就是缓慢的中和调整并优化各种灵根的品质,虽然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是却是一点一滴在渗透,而陈鹤两世**,早也已经养成了即使是在走路,体内也维持着正常的全灵**运行,时间一长其效果自然要稍明显一些。
吐出一口浊气后,他睁开眼睛,然后从指间挤出了米粒大的一点黑色墨液,这是两天的时间以全灵**强行从体内挤出的混浊物,灵根太差,即使是已经筑基,身体内排出的后天黑浊也极有限,加上他大量服食丹药,一些未炼化的灵药残渣也余在体内,这些东西如附骨之蛆,渗进骨肉中,不容易才挤出了这么一点来。
想到以前服食玉桃,可以大量的排出黑浊,最后差一步便至全灵大**,不由的苦笑一下,那时也实在是暴敛天物,此时掌中玉树已毁,只留下一截连着他血肉的桃根,也不知是否还能恢复。
之前他也曾动过回到前世身体的心思,但是也只是闪过一丝念头,他有全灵**,并且有大量的灵草可服用,改善体质不过是时间问题,实在没必要抛弃这具身体,毕竟夺舍只能有一次机会,不必轻易浪费。
随即起身取过竹篓背在身上,而小豹子早已经吃饱了自己爬到了篓中,篓底陈鹤给它铺了点柔软的棉絮草,它躺着正舒服。
付了小二剩下的下品灵石后,陈鹤便离开了客栈,今天正是藏舟山坊市开放的日子,藏舟山离器灵山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处山脉,坊市也是五脉中最为热闹的,人自然不会少。
陈鹤御剑时,路上见到不少筑基修士以同样的方向前往,他脚下用的不过是一件巩姓修士储物袋中的一件低阶的下品法器,极为普通,速度也并不快,其它踩着高阶法器的后来筑基修士,有大半都超过了他事先到达了藏舟山,而陈鹤却并不着急,据说那坊市足开上三天,时间足够用。
甚至还在一处山脉停了下,烧了点肉食,一人一豹坐在瀑布边的树林里热乎乎的吃了一顿,还抓着小豹子逼着它洗了个澡,干了毛后,一人一豹才再次上路。
到了下午才终抵达藏舟山,果然是大山脉,不仅物质丰富,流动的修仙者也极多,看着装束其它几派似乎也闻声来了些修士,其中不乏一些门派长老**,个个身家丰富,只看装束便能知晚,而陈鹤随人群进入了藏舟山,一身不起眼的青袍,头发上挽了支紫檀木手工削的粗陋木簪,背着只凡人用的竹篓,篓里还趴了一只低阶黑不溜秋的火云豹,混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藏舟山是器灵山周边的一些有势力的高阶散修组织而成,器灵山某些长老也有眼线,所以比其它临时的小坊市要来的稳定,很少有人敢**,甚至有值勤守卫,秩序维持的也极严。
一进去便见整个坊市已经开了一段时间,街道两边摆满了地摊,其中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修士,也有一部分筑基期,但卖的也都是些普通的材料矿石和灵草,陈鹤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并没有什么收获。
随即便打算先找一处客栈住下,客栈自然挑的是安全性最好的一处,处于藏舟山坊市的中心地带,五层翘棱小楼,环境和风景都不错,只是一天住突宿费五十块灵石,陈鹤听罢着实愣住了,仙城内最好的客栈也不过是三十块灵石住一日,这里居然要一天五十块灵石,这跟抢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过想到人生地不熟,加上这客栈乃有藏舟山高阶修士坐阵,安全性极佳,想了片刻便只能肉痛的付了三天的灵石数量。
来到陌生的地方,安全性是最重要的,尤其是这种交易场所,免不了要取用灵石买些材料,若是就此露白被人盯上,当场杀人越货虽不至于,但要是离开了藏舟山范围,恐怕就不妙了。
陈鹤进入了二楼,房间收拾的极为平整,并且这里的好处就是服务还算不错,小二消息极为灵通,即使陈鹤不问,他们也会主动详细的告知坊市的的各个商铺及价钱高低合适与否的大概情形。
今日只是第一日,还有两日时间,陈鹤半未着急,在屋内打坐一会儿后,调整了下路上所消耗的元气,这才下楼朝小二所说的那间价钱公道信誉都极好的苏坊阁走去。
苏坊阁虽只有两层,但是占地面积极大,陈鹤一进去便有个五十多岁左右的筑基修士热情招呼道:“这位小友,来苏坊阁是要购些什么材料?我们这里各种炼器炼丹的**矿石皆是上乘,并且绝对是藏舟山坊市最为齐备的。”
陈鹤听罢笑笑,随即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只竹简给那老者,“不知这些店里是否能凑齐,价钱不是问题。”竹简上面是他刚才在客栈列下的一些罕见的灵药及炼制五灵莲台需要的五种属性晶石和其它各种材料,老者看完顿时露出苦笑,刚刚还说店内材料齐备,转眼便是自打嘴巴,只得低声道:“这位小友,上面的这些……苏坊确实是没有,像万年木晶黄晶产量是极为稀少的,是炼制极品元神法器塑形最佳的材料,就算是指长的一小段只要一出售必会被拱抢一空,绝不可能留到现在,不过店内之前倒是刚刚收到一株百年的魔幻草,只是在挖取的时候断了些根须,有些不完整,药效也失了一些,小友你看……”
陈鹤听罢略沉默了下,便点头道:“行,我要了,取来吧。”毕竟竹简上面的东西无一不是珍品,也不指望一下便能凑齐,此时能到手一株魔幻草,也算是收获了。
不一会那老者便拿出了一只灰色魔岩玉的玉盒,然后打开,里面正躺着一株深蓝色的魔草,在光线下时隐时现的闪烁着。
“魔幻草乃是变异性灵草,极为稀少,这株虽然有部分残缺但也是价值不菲……”老者盖上盒子说道:“既然小友与这魔幻草有缘,那就以市价便宜一成半,五十块中品灵石,小友看怎么样?”
陈鹤听罢不由微皱下眉,魔幻草本来只是莹光草的变种,并没有实际用处,不过只是起些美化面貌的作用,只因为罕有,价钱竟然与一枚中品法器相当,不得不说这价格极为虚浮,只是空间刚好的那一本魔修秘法里有掩容术的秘法,否则他根本不会花费五千块下品灵石只为一株百年的灵草。
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足够数量的灵石给了那老者,老者接过神识一扫,顿时笑着的将装灵石的储物袋收了起来,将竹简交还了陈鹤道:“这位小友,恕老朽多言,竹简中的几种灵草和矿晶若是苏坊阁没有,那其它店铺也就不必看了,多半也是没有的,此次坊市最后一日,苏坊阁会有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以往都有不少筑基期前来,说不定会有小友需要的矿晶等贵重之物,到时可以来碰碰运气……”
陈鹤听罢沉凝片刻,顿时道谢道:“多谢道友告知,既然是拍卖会,在下一定会前来,即使买不到所需之物,也可以长长见识。”
老者随即将他送与门口,陈鹤离开了苏坊阁返回了客栈,放下了肩上的竹篓,小豹子从篓里跳了出来,四处趴趴走一遍,确认无外物侵入后,便跑到陈鹤脚边“呜呜”了两声,陈鹤每日基本都会定时喂它食物和凝神果,养成了习惯后,到了点它便自己会要了。
这时正是服食凝神果的时间,陈鹤看了它一眼,从空间取了一只柔软的厚草垫铺在地上,然后放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凝神果,小豹子见状立即跑到垫子上趴着,然后前两只爪抱着那只透明的果子啃食着,凝神果对于它的元神极有好处,只是服食完后便会有一段时间的沉睡,这正是凝神果缓慢修复元神的征兆,吃完了果子喂了点兔肉后,它打了两个哈欠,便跑到陈鹤身边玩了几下便呼呼睡了。
陈鹤这才盘腿坐在床边处,并从储物袋里取了那只装有魔幻草的玉盒,打开后看了眼,魔幻草是一种莹光草的变异品种,极不容易产籽,所以产出很少,具有迷惑容貌的作用,只是时效极短,不过几刻钟便会失效。
不过若是以那秘术炼成丹药,吞入腹中,便会将时间延长十倍左右,其间可以随心所欲的掩饰住丹田的真实修为,只是魔幻草太过稀少,不能批量产出,所以此秘法就算看到的人极为心动,也有心无力。
陈鹤却是展了下眉头,将根处有些残缺,灵气有些流失的魔幻草植入到了一处灵田中,然后相继以几十滴树乳催熟,树乳的确是天地间草木的精华,几滴下去,魔幻草便去了萎靡,长高了半寸,几十滴下去,已经由百年份催至了五百年份。
年份越高,幻容丹的时效便越长,每百年可延长一个时辰,五百年份便是五个时辰,倒是足够用了,并且过了五百年魔幻草尖心处结出了一粒黑蓝色如虫瓢般的种子,陈鹤将其取下后植入灵田再次催熟,很快便得了十几株五百年份的魔幻草。
接着按照那秘法中幻容丹所记载的方法,取出其它辅材料,容幻丹除了主药较稀少外,炼制起来并不麻烦,不必用地火,只用火属性木材便能够成丹,直至后半夜,陈鹤用十几株五百年份的魔幻草炼出了三瓶幻容丹。
取出一粒豆大的诡异深紫色容幻丹,陈鹤看了半响,最后放入口中咽了下去,过一会便感觉到丹田出现了一屋紫蒙蒙之气,心下顿时一沉,丹田乃是修士的本源,绝不能有任何差池,正待想以元气驱散时,却发现那紫灰气对丹田并无损伤,也没有会何攻击性,并且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反而元气之液被那紫灰气覆盖后,那部分的元气波动竟是连自己也察觉不到分毫。
陈鹤不由暗道了声奇,筑基的丹田中的元气乃是液状形态,而液态的稀稠则决定了初中后期的修为,这也是其它修士神识判断对方修为的主要依据,这紫灰雾竟是能隔阻修士的神识,从而达到隐藏自己修为的目地,只是那一枚容幻丹产生的雾气极有有限,修为最多只能隐藏一半,但这也足以让陈鹤满足了,能够隐藏实力,除了自身安全之外,在对敌时无疑是占着极有利的位置,若把握的好,出其不意时甚至可以重创比他高上一阶的修士。
待到几个时辰后,丹田中的那股紫灰雾慢慢消散,检查了一遍丹田,并没有任何伤害,此时天还蒙蒙黑,小豹子不知何时爬到陈鹤腿上,睡得呼呼作响,圆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时不时睡梦中还舔舔嘴角。
陈鹤在芥子空间早早便给它煨了一锅肉,留待早上做它的食物,随即便闭上眼睛,准备静坐一个时辰,打算天大亮再动身去坊市。
坊市开放有三日,第一日陈鹤运气还算不错,买到一株断根的魔幻草,第二日除了在一年轻的炼气期修士手里买到几枚罕见的灵草种外,并没有什么收获。
实际上,坊市第二日已经是极为热闹,各种炼气炼丹画符材料,琳琅满目,成品的灵器法器也不在少数,这些对于之前的他来说,无疑是极有用处,但是此时手里有了五灵子母**,其中各种顶阶的材料,这些此时看来却是不入眼了。
到了第三日,陈鹤进了苏坊阁,那老掌柜自然认得陈鹤让小二前面带路上了二楼,此时二楼已经来了不少人,有包厢,也有大厅,低阶的筑基修士基本都在大厅四处走动,周围还有些柜台摆卖各种炼器炼丹的珍品,包厢则是些有头脸的高阶筑基修士,或是身份高的长老**。
陈鹤混在一群低阶筑基修士间,倒是毫不起眼,只是他背后背的那竹篓引来了不少人的视线,不过在看到里面只是黑不溜丢,丑不拉叽的一只火云幼豹后,顿时都不屑的撇开眼,筑基修士还有养火云豹这样被淘汰的低阶妖兽,这人也算是头一份了。
而火云豹此时却是将头趴在陈鹤的肩窝处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有些惊恐又有些警惕的盯着四周,不时的用爪子挠紧陈鹤的领口,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它就会露出这样紧张的神色,陈鹤微微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小豹子在他的抚摸下微微眯了眯眼睛,头往下压了压,但是手一拿开,又是圆瞪的四下看着。
不过时,便出来一位筑基后期的老者,约六十岁左右的年纪,高声道:“今日苏坊阁开设拍卖会,老朽许崇敬就厚着脸皮担一回拍卖大会的主会人,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是由苏坊阁与来藏舟山的众五派及散修共同参与,委托本阁的共有十一件宝物,其中不乏惊世的珍品,按照苏坊阁历来的规矩,宝物价高者得,灵石不够也可以用等价之物相抵。
下面,便要展示苏坊阁拍卖会的第一次宝物,这是,上品的水灵法器,冰灵珠,冰灵珠天生克火,并可御水百里,此珠属性极为罕有,水灵根修士若随身携带可多吸收半成水元气,乃是不可多得的水灵根属性法器。”
说完一个炼气童子将高台上的盒子打开向大家展示,这里所有的修士目力都极佳即使隔的很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冰灵珠被封在一块未融的千年冰块中,指大的一枚,难得的是炼制的无任何瑕疵,通体圆润洁白,即使在冰中也仍然散发出丝丝的水灵气。
果然如那炼器三阶的许崇敬所言,这冰灵珠乃是不可多得的水灵根上品法器,并且是未被炼化过的,可以做为元神法器,立即炼化后融入修士体内温养,但凡水灵根属性出众的修士无一不睁大了眼睛,盯着那冰灵珠有些跃跃欲试。
“好,现在就开始竞价,这枚冰灵珠的底价是三千下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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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番外四十二
“三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三千五百块。”
“三千八百块……”
“四千块……”
冰灵珠是不少水灵根筑基修士眼热之物,纷纷出声竞价,短短数分钟便由三千块下品灵石涨到了六千块,最后被一位红衣女子以六千八百块拍到手中,她迫不急待的将灵石丢到了放玉盒的盘里,然后从炼气期侍童手中取过玉盒,将盒盖小心的打开看了一眼,顿时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随即环视一周便转手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储物袋,露出一脸的冷漠来。
众修士见东西已有主,只能惋惜的移开视线,随即目光再次热切的投入到台上,毕竟拍卖会第一件宝物便是高阶法器,下面的宝物自然更加不同凡响,顿时气氛又热烈了一些。
这时炼气期侍童又取来了一只长形玉盒,许姓老者打开了盖子介绍道:“这第二件宝物也是一件上品法器,乃是一对棱角刺,取用自一对三阶棱角兽的双角所炼制,并且这件法器乃是出于名家之手,炼制者便是器灵山炼器大师钟槐山大师,相信对这位大师的作品大家都是有所耳闻……”
刚一说完,底下的
群便传出一阵惊呼。
“……大家可以看到,这对棱角刺品质上乘,并且炼制手法独特,双刺颜色乌黑黝亮,毫无瑕疵,蓄力一击后便可刺透防身护罩,即使对方是身穿金丝护甲也难以抵抗,并且附带毒液可以使对方元神持续削减,实
是难得的近身上品法器,起拍价同样是三千块下品灵石……”话音还未落,底下便立即传来一声极不可耐的加价声音。
“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三千六百块。”
钟槐山?陈鹤并不熟悉,估计是某个大炼气师,高明的炼器师所炼的法器都会有些附加的功能,也就是刚才许姓老者所说的法器带削弱对方元神的毒液,单这一点便远远凌驾于它本身的价值,所以才会被众多修士追捧,陈鹤看了眼台上那对尖棱,略有些心动,不过还是将念头压了下来,一直站
不起眼的角落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周围修士不断的喊高价码。
这样的气氛渲染之下,每个
购买的**是极强的,会不受控制的往外掏钱,气氛高涨之下,许姓老者又打开了两件上品法器,材料无一不珍贵。
陈鹤这样的筑基初期眼里,无一不是上佳法器,但是即使再好,只要想到空间的那卷子母五灵功法,也得按捺住心下的燥动,他这次的目地并不是买什么法器,而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拍卖会上有没有他需要的万年黄晶,其它的对他而言能节省便节省些。
第五件拍卖品终于不是法器,而是一块浅白色鸡蛋大小的晶石,表面雾蒙蒙的一片,“此物是从一口中品灵泉的泉头找到,乃是万年才能凝结的泉晶,这样大的一块修仙界百年内也是极少数,水灵根修士可以随身携带,也可以
瓶颈时吸收其中的纯净的水灵气,老朽也不必多说,想必各位修士对此物的价值都极为清楚,现
起拍价五千块下品灵石。
“五百零一块中品灵石……”
“五百零五块。
”五百一十块……”
陈鹤听罢不由眼前一亮,他正愁没有中品灵泉水浇灌灵草,这块虽然不能与芥子空间蓝色的泉晶相提并论,能但好
体积着实不小,若得到放入芥子空间的那口下品灵泉内,想必十数年后又一口中品灵石便指日可待了。
“六百块中品灵石。”
“六百一十块……”
“七百……
原本热烈的争抢气氛,
那声连跳一百块中品灵石的价钱一出口,周围竞价的修士一时安静了下来,因为这声音并不是从大厅中传来,而是出自后面的十来间雅室之中,之前的数件上品法器,毕竟能进入到雅室的不是金丹老祖门下的弟子高徒,便是筑基后期的老者。
都不是他们这些没什么后台的散修可比的,如果有他们看中的东西,大半的修士都是不敢与其争夺,除了畏惧他们乃是高阶修士外,也是看
这些
的师尊和后台,不敢明目得罪,生怕以后没有无立足之地,不过一些掩了容貌的中高阶筑基修士还
加价,此次拍卖会不少远道而来的其它派别的修士,都是来碰碰运气,遇到好东西自然不会如本土修士那般给那些
面子。
“七百零一。”
“七百一。”
“七百二……”
“八百。”雅间的那
无所谓的加价。
听到八百块中品灵石,顿时
群里起了一阵骚动,不过一块泉晶竟然叫出了极品法器的价钱,八百块中品灵石,那可是八万块下品灵石,果然不亏是大门派的亲传弟子,财大气粗的很啊,手中稍漏出一点儿,就够砸死这些散修了。
陈鹤本来还参与了一次,到后面听到八百中品灵石时,脸边直抽搐,最后这块足有鸡蛋大小的泉晶被侍童送入到了那间加价的雅室中,一会儿的工夫,那炼气侍童便舀回了一只储物袋,显然交易已成功,陈鹤不由的向那个雅间扫了一眼。
这时站
陈鹤旁边的一个相渀年纪的年轻修士,见状不由开口道:“那可是器灵山元婴老祖的嫡亲侄子,金水双灵根属性,现
才二十出头便已经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道友还是别记挂那泉晶了……”
元婴老祖的嫡亲,好大的来头,陈鹤立即收回视线,不由低声向搭话的那
请教道:“不知那位老祖侄子高姓大名。”
“咦,
是外地来的吧?”那
看了陈鹤一眼,随即了然道:“这次坊市确实来了不少面生的外地散修,哦,他是卫少主,卫皓轩……”
陈鹤听罢略点点头,随即面色露出疑惑道:“ 既然是少主,又怎么会来这散修的坊市?”像卫皓轩之类就好比前世的富二代官二代,手里大把的钱和名牌,
让他们去逛地摊挑劣质货,这还真是少有了。
这些让无数修士当成宝抢破头的东西,估计
他们眼里跟草差不多了,而刚才的那块八百中品灵石的泉晶了不过是随便拍个玩玩的小物件吧。
那
听罢,脸上露有些得意:“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不过这次的拍卖会是
们五脉的散修长老会共同组织,听说有
委托了一件宝物就连金丹期都眼热,来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是为那东西的,拍不到看看也好。”
陈鹤正要开问,便听到台上许姓老者咳了声,拉回了众修士的注意力,“下面这件,七百年的灵芝草……起拍价四千下品灵石……”
又连接几件宝物被
拍走,三株分别七百年,八百年,千年的灵草,被雅室的几个
一抢而空,无论
什么时候,灵草都极为抢手,有多少都不嫌多,接着一枚对瓶颈有所助益的髓元丹,和一只罕有的三阶的六耳灵兽卵。
而陈鹤所需要的万年灵晶却是半点苗头都无,不由的有些兴意阑珊,脑中却是想着地图上下一个落脚地是哪里,不知那里是否有坊市。
很快最后一件的压轴宝物被送至台上,陈鹤见状打起了精神,看向了那只此时
场的气氛已经到了□,许姓修士微微一笑,摸着胡子扫视一圈后这才道,十数日前有一位道友托苏坊阁出售一件宝物,这件宝物确实是价值连城,可以说是极为稀少,数百年没有
修仙界出现过……
听完,底下不由有
等着急大声道:“哎呀,许道友,
就不必卖关子了,这件压轴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啊?”
“对啊,快说吧!”
许姓老者见状,不由抬手道:“好好,大家不要吵,这件宝物便是九品水莲的莲籽一枚……”说完便亲手打开了侍童手里的极品冰玉盒,接着便看到整只盒底铺了一层透明的灵石粒,其中有一块浅蓝色的的结晶,而结晶之内则有一枚湖鸀色的莲籽,莲籽因年代太过久远,已经自行凝结灵晶,这就跟蚕吐丝结茧一般,是一种自
保护的状态,这样才能长久的保存住莲籽的灵气精华。
“天啊,真是九品水莲的莲籽。”
“万年水莲,那可是圣莲。”
“听说九品莲籽服用可比佛宗的清心九咒秘法,不知道真假……”
陈鹤却是
听到九品水莲时,全身一震,然后眼神顿时向那玉盒中扫去,比指甲略大的一粒水蓝色莲籽,半晶莹状,灵气浓郁内敛,外面的结晶体确实是近千年才凝结,里面的莲籽即使不是九品水莲也至少是七品以上,一确定后,陈鹤脸上难掩的激动之色,原本陈鹤来器灵山周边山脉不过是想碰运气找找万年灵晶之类的,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九品水莲莲籽。
他不由眼前一亮,之前他还觉得凑齐五种圣莲实
是千难万难之事,谁知转眼便遇到了一种,如果将这灵莲拍到手,那他手里便已有三种,占了大半,这种本来觉得无望的事,突然又有希望起来,随即微微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这一枚水莲种一定要拍到手,否则过了这个村,以后极有可能就没那个店了,小豹子似乎感觉到陈鹤压抑紧崩的气压,原本老实的窝
肩窝处,此时竟是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陈鹤耳下的脖颈处。
湿热的触感使得陈鹤全身一震,随即清醒过来,放松了身体,周围越来越嘈杂的声音清楚的传入耳中,不由的明白刚才一瞬间心中起伏过大,生了执念,不过即使清醒了,这枚九品水莲籽他仍然不想轻易错过,即使要冒险花些代价……
许姓老者将玉盒舀
手中,扬声压下众多声音道:“万年的九品灵莲全身都是炼器之宝,当属莲之圣品,其中莲籽更是水莲的果实,蕴含的一丝天地灵气最为精纯,若将其炼成丹药后,无论是
冲击结丹或结婴瓶颈时服用,可除心魔清心欲,提升结丹或结婴时十分之二的成功率……”
“十分之二!”
“天那,
没听错吧?”
“这真是万年水莲的莲籽?”
“绝对是了,否则不会结成晶体……”
“喂,底价到底多少,别那么多废话了!”
“就是,快点行不行啊……”
许姓老者顿觉得头痛的让侍童敲了敲石鼓,使议论稍停,才开口道:“大家安静一下听
说,九品水莲籽现
只有一枚,可能修仙界也仅余此一枚,这位道友
数日前委托本阁时,便有特殊要求,此物不换灵石,不换材料,只换取他要的三件灵物之一,只要
座各位道友手中有他指定的三件灵物任何的一件,可以完成交易,如果
座的都没有他需要的三件灵物之一,那只能将这枚九品灵莲莲籽交还,所以……”
“哪三件宝物?”不等众
开口,一道声音突然从最边上的一间雅阁传来,显然这万年灵莲籽不仅让大厅的众修士心情难复,几个高阶修士也是迫不急待。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敬扔了一个地雷
159第四十三
159、第四十三
“玄极天精一块,玄星石一枚,九品金莲一座,三种只需一种便可以换走这枚九品灵莲籽……”许姓老者咳了一声后,开口道。
这三样东西一出口,底下的人片刻间遍无声息,个个脸上表情瞬间都如被冰冻结般,神情极度的相似愕然。
这人,真是好大的胃口!
玄极天精乃是玄级材料,炼器材料排行榜至少前五名,此物乃是集由千万块极品玉质的精华天然凝结而成,练器时只要加入一点点,便可以将所有等级的法器硬生生提升一阶,并且其中含有可以融合元神之力,使法器炼成后更能够与炼制者的元神相融,灵活而又随心所欲。
乃是不可多得的炼器之极品佳物,比之五行的万年灵晶还要珍贵上数倍,这样的东西若是能落到手中,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换。
如果说玄极天精极品炼器材料尚还有人可以忍痛换取,但后面的玄星石却是人人得而珍之,玄星石即不能炼法器,也无法辅助**,但是它却是有一个其它材料没有的功用,就是可以炼制成空间宝物,也是炼制芥子空间的必要容纳隔绝之物,当然,要炼制一座芥子空间,需要的玄星石数量往往让人咋舌。
如今只要一小块,就能够让无数元婴修士为之眼热,这种玄星石炼化后,不仅能溶于身体中,还能自行在内部形成一处储存空间,远不是那些炼出来的储物袋及储物戒可比,这东西若是得到手,就算是万年莲籽,谁又舍得拿出来交换。
而第三种,条件一件比一件高,实在是离谱的可以了,用一枚灵莲的莲籽就想换一座九品金莲?这跟用一枚灵草籽换一枚万年灵草有什么区别,除非是脑子抽了才会这么干。
并且这三件皆是极为稀罕之物,像他们这样的筑基修士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委托人也着实可恶,提出这么多高条件,明显让人只能看不能买,实在是缺德的紧。
整个大厅原本极为热闹的气氛,此时却是鸦雀无声,二百多号人心底想的都是,如果他们要是手里有这三样东西,谁还会去换一枚莲籽?即使是一枚万年灵莲的莲籽,也是亏了,毕竟修仙界能破除心魔的不一定只有九品莲的莲籽,还有些特殊的丹药,虽然效果相比弱些,也不一定没用。
而陈鹤却是在听完后,心下一动,随即闭口沉默起来,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许姓老者在说完数秒内,见并没人提出换取的要求,不由可惜道:“九品灵莲的莲籽的确是罕见之物,但是委托人提出交换的三件宝物也都不是凡品,看来,这件宝物是要完壁归还了……”说完便要将手中存放莲籽的玉盒合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且慢,你看此物是否合适?”说完便从雅室第一间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接着白光一闪,一件物品从雅室射出,最后送至到那许姓修士的手中,许姓修士将被送至到面前的那只黑色玉盒接到手中,微抬了抬手冲那雅室的方向拱了下手,这一举动代表着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人的尊重之意。
许姓老者乃是筑基中期修为,显然雅室第一章的人是后期修为,并且能得到炼器的器师敬重,恐怕也是在炼器一行中出类拔萃之人,对方即是筑基后期,也就能理解他对那枚九品莲籽势在必得的举动。
大厅不少修士都好奇的盯着那只玉盒,只恨没多生四只眼或有透视秘术,可以透过玉盒看到里面究竟是何物。
随即许姓老者便打开了手中的那只盒子,低头看了半响后,反复确认后,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喜色,这次拍卖会的成交额他是占有一分利的,如果这一笔做成后,那么那一点就会翻几十倍,到手也是不少的一笔数目。
缓缓的合上了盖子后,环视大厅一圈开口道:“不错,这确实是委托人所需要之物,可以交换,这枚万年灵莲就归……”
“等等……”在大厅二百余名修士中,最角落不起眼一处,突然有人出声,“这件东西是否也能换得莲籽。”
这句话一出,大厅更是静的几乎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到的,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的看向角落那个刚才出声的那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露出怪异,如果说雅间有人拿出东西要换走万年莲籽,那还是可以接受,毕竟修为高阶财大气粗的皆有之。
但是一个穿着普通青袍,背着一只竹篓,不起眼的散修,还是筑基初期,居然也能拿出那三件宝物中的一种,且不说他手中的是否真是宝物,但就只他敢公然跟高阶修士争夺九品莲籽,就足够让众修士惊掉眼珠子,甚至有的已经拿看死人的眼光看他。
而陈鹤却是丝毫不在乎其它人的目光,从储物袋取了那只装有从石室上古修士身下取得的九品金链玉盒后,便抬指弹去,整只玉盒如石子射出。
台上许姓老者闻声微微一顿,接着便下意识的接过了玉盒,怀疑性的看了陈鹤一眼,然后随手打开玉盒,往盒中一看,大厅所有的修士都看到那许性老者的胡子明显的颤动了下,眼睛似胶在了上面,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那玉盒里装的是什么?所有在场修士心头都冒出了这句疑问,能让许性老者惊的胡子都翘了,恐怕真的是需要交换的三件宝物中之一。
许姓老者看了半响,才终于抬起头,目光瞄了眼陈鹤的方向,接着又看向雅室,随即表情露出歉然之色,道:“两位道友的物品都符合委托人的要求,只是委托人有要求过,以宝物的顺序来决定最终交换,所以,这枚九品灵莲的莲籽……要归后来的这位道友了……”
“不可能!”话音刚落,那雅室中便传来一声手拍桌子的声音,似乎是从桌前站起,极度惊诧的声音。
苏坊阁有苏坊阁的规距,虽然许姓老者对雅室中的人有尊敬之意,但是拍卖会价高者得的规距不可改,否则信誉一旦有损,日后谁还敢来苏坊阁做交易。
“老朽愿意以项上人头做担保,那位道友拿出的宝物确实是委托人要求的三件宝物之一,并以他为上佳。”
话音一落,雅室中再无声音,苏坊阁的拍卖品基本是公开的,但是交换品是要有保密性质,不得允许是不能够公开交换之物,所以许姓老者的话中并没有太多的信息透露。说完便将雅室中那人送来的玉盒唤炼气仆童送至到雅间中,手中留下了陈鹤的那只。
而众修士的目光也再次露出了不可思夷之色,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不起眼的低阶散修确实拿出了那三件宝物中的一件,交且比筑基后期拿出的那件还要出色,所以极有可能是第二件玄星石,或者是第三件九品金莲,但是也大有可能两件都是玄极天晶,数量多或品质上好者得。
修士们纷纷猜测,而许姓老者却是将那装有九品灵莲的莲子玉盒让炼气仆童送至到陈鹤手中,陈鹤顿了下,然后接过来后,微微打开了盒子,里面顿时有一股水灵气波动,陈鹤眼中闪过了一丝激动之色,确实是水灵莲籽无误,这才盖了回去,然后闪眼间便收回到了储物袋。
既然拍卖会上所有东西已出售完毕,许姓老者便宣布苏坊阁这次的拍卖会结束,但是在场的所有修都没有走,而是个个都有意无意的向陈鹤所站立的方向扫视。
恐怕陈鹤不动这些人都会不主动离去,毕竟修仙界的人想要某样东西,是不一定非要用宝物换宝物的,还可以有些其它的一些手段,甚至不花一块灵石就可以拿到手。
宝物有时也是要择人,高阶修士拿着那是宝物,而像陈鹤这等低阶的修士,那就是一颗随时会要小命的定时炸弹,无论谁最后得到,这个低阶修士都是必死无疑。
陈鹤收了得莲籽后,看了眼周围,这些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他又怎么会不知,就在他开口打算争这枚莲籽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他的神情丝毫没有慌张,毕竟这里还是苏坊阁之中,没人敢明目涨胆的动手,如果有,苏坊阁的人会第一个跳出来阻止,在苏坊阁拍下的东西被当场抢走,这跟打脸并没有区别,那日后也就没人再敢来此拍卖。
并且整个坊市也是一样,都是有其规距,否则大家拍了宝物都来杀人劫货,那也不必再开下去了,不过若是出了坊市,不在其保护范围内,其它地方发生什么事就不归坊市守卫所管了。
而经常逛坊市和仙城的陈鹤明显知道这一点,此时此地并不担心自身安全,原本得了宝物的修士都会极为低调的早早离场,而他却是转身出众人意料的走向了第一间雅间,在其不远驻步,然后一拱手客气道:“道友,是否可以和在下做个交易,将刚才那只玉盒之物交换与我?”
话刚一说完,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句隐带着怒意的冷哼声。
周围众修士原来看热闹一般,听到陈鹤的话个个挠着耳朵,以为听错了,这得是多蠢的人,才会在拿了东西后,还想要上门讨要人家的宝物,这人其实是个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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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四十四
雅间里的那
却是气极反笑,过了会儿,竟是平静下来反问道:“有点意思,
打算有用什么来跟
交换?”
陈鹤却是从容的自储物袋取出了刚才拍到手的那只极品玉盒,说道:“
下就
这枚九品灵莲的莲籽同道友交换刚才黑玉盒中的东西,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周围一群修士顿时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色,这个筑基初期的低阶修士,竟然将抢拍到手的九品灵莲籽转而要跟筑基后期的修士交换宝物,实
是让
云里雾里,这样的做法,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而陈鹤却是不亢不卑,极为平常的神态,不由让雅室内的
高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后,似乎对于陈鹤这样转了若大的圈,仍然不清楚其目地的行为有些好奇,停了半响,这才道:“小友确实与常
不同,还请进来说话。”
周围的修士三三两两围看,见陈鹤走近,不少
都向旁移开数步,一进雅间,里面摆设极为华贵,上好的玉石铺陈,地上铺的乃是妖兽的皮毛,一张九宫桌上摆着一壶价值近千灵石的灵酒,一个长像堂正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坐
桌前品酒,陈鹤进来也并没有抬眼看。
而陈鹤也不以为意,对方虽然与自己一样是筑基修士,但是却是离金丹只差一步的筑基修士,自然会有些上位者的架子,不足为奇,并且此地乃是坊市间,对方以筑基后期的修为,自然会珍惜面子,爱惜名声羽毛,不会随意对他这样低阶修士动手,落下强抢低阶修士宝物的名声,所以此时安全无虞。
他走到离那修士三步远时停下脚,然后极为恭敬道:“前辈……”对方不是金丹期修士,其实不必如此称呼,不过礼多
不怪,如此叫也无大错,倒显得他恭敬之至。
对方却是抬手阻止了他的下面的话,放下酒杯道:“不必多言,
刚才所说的交易
答应了。”说完将桌上的那只黑色玉盒弹向陈鹤。
陈鹤立即抬手接住,随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玉盒,同样送至桌前,见对方舀起了玉盒,陈鹤这才将黑色玉盒微微打开了一条缝,见到了盒内之物,里面却是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玄极天晶,通体曾透明,隐隐的透着银光,并且这块足有婴儿拳手那么一大块,份量极足,玉盒内甚至布了一个小型的阵法,将那灵气收敛其中。
不过即使如此,
那许姓老者将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陈鹤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灵气的波动,也正是这丝波动让他确定盒中之物便是玄极天晶,玄极天晶的品质自然要比黄晶要好上数倍,并且适用于任用于任何
属性的炼器材料,黄晶虽然没有买到,却让他遇到了玄极天晶,自然不会错过,既然灵莲籽已买,也不差这块天晶了。
而对方也同样打开了玉盒,随即看到盒内之物,表情为之一顿,片刻后却是合上了,抬眼面色有霁的看向面前不远站的那个毫不起眼的修士,“哼,道友真是打得好主意,竟是想要一箭三雕……”
陈鹤舀到了玄极天晶自然心下一松,听罢不由又一紧,随即将东西收入储物袋,立即恭敬回道:“前辈,虽然这枚不是九品水莲的莲籽,但是九品土莲的莲子也是一样的功用,有了这枚莲子,前辈的金丹便指日可待了。”他确实
猜那盒中放置的是玄极天晶时,动了丝念头,当初
那上古修士储物袋中寻到的九品土莲的莲籽共有两枚,其中一枚被他植入了芥子空间中,另一枚则一直
玉盒中存放,此时舀出来交换了玄极天晶。
后期修士口中所说的一箭三雕,却是暗指此次陈鹤是这场拍卖会的最大赢家,不仅得了九品水莲的莲籽,又换到了他手里的玄极天晶,而这第三雕……这个低阶修士头脑也确实好用的很,此番出去后无疑所有
都知道九品水莲已不
他身上,成功的将身上大部分注意力转移了自己身上,真是心思慎密的很。
不过金丹大成这四个字使那修士不悦的眉头舒展开来,这枚莲子确实是他冲击金丹极为关键之物,天雷好抗心魔难过,正如这低阶修士所言,有了这莲子,金丹终是有望。
随即一挥手,桌上空无一物,让下打量了陈鹤几眼后,这才摇头道了句,“修为太低,
且好自为知吧。”说完便一拂袖,整个
如一阵风消失
原地,回头看那身影已经离开了大厅。
陈鹤
屋中待了半响,这才走出了雅室,大厅因那个筑基后期的离开,已经散了不少,此时只剩下三分之一。
从雅室出来,陈鹤并没有逗留,直接离开了苏坊阁,即使感觉到有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一直落
他身上,甚至于某个雅间内还有
没有离开,似乎想要打着什么主意,陈鹤都视若无睹。
即使他身上没有九品灵莲,那件筑基后期的宝物都足够使无数
眼热,苏坊阁离他住的客栈极近,几步的路,进了客栈后,他并没有回房,而是找了小二,每家客栈都会有专门修士用来闭关的石室,石室内皆备有地火,方便闭关时炼器炼丹之用。
这些石室只要是住店的
都可以使用,并且是免费的,坊市虽然明天就结束了,但是这坊市仍然还是对内运行的,自然不会赶走客
,陈鹤一口气缴了两千灵石,到时多退少补,那小二当时惊的眼珠子都要落下来,还真没有客
一下子缴这么多钱,住这么久的。
这间客栈虽然黑点,但是这地火却是这山脉最好的几处之一,石室比之前的那间客栈还要大的多,控制火源的法器也更加精致,石室内所需品一应俱全。
并且整间石室都设有阵法,启动后任何
自外面都打不开,只有
从里面才能开启,这些
住店时小二便已经主动告之。
陈鹤
是否换取那九品灵莲籽时犹豫数次,毕竟他修为低阶,手舀重宝就如高阶修士眼中案板上的肥肉,任
宰割,即使他留
客栈里,也并不是长久之计,不过
见到那黑色玉盒中的玄极天晶后,却是立即改变了主意。
此时,芥子空的土属性黄莲已经生了花苞,多浇灌些树乳,成莲不过是十数天之内的事,而灵种与玄极天晶已经备齐,其它的辅助物陈鹤早已准备妥当。
进了石室后,关闭了室门,陈鹤将背上的竹篓放了下来,小豹子此时已经不
篓内,而是用爪子勾往了袍子,趴
陈鹤背后,陈鹤伸手就将它从背上拎了下来。
小东西吃了四年的凝神果,神智确实聪明不少,
多的地方,尤其是高阶修士前,静悄悄的老实的很,从不会给陈鹤惹麻烦,但是此时独处了便开始闹腾起来。
只见它
空中用爪子挠啊挠,嘴巴不断的冲陈鹤“呜呜”,后爪子也不停的蹬着,这就是饿了想找食吃了,陈鹤见它那瘪肚皮的样子,眼角却是想笑了,佯装没看着的从空间的肉锅里随手取了一块肉,舀
手里凑它嘴边逗着它吃肉。
虽然小豹子这几年长高了三指,但是它还是只吃货,见着肉便走不动步,眼睛亮闪闪,肉往哪边,眼睛便住哪边转,也温驯多了,垂着爪子开始开始没有节操的盯着舔口水了。
最后陈鹤将肉锅搬出来,这小家伙灵智已经很高了,熟炼的咬着它平时放
芥子空间的食盆,撒开丫子跑到肉锅边蹲好,然后等着陈鹤给它喂肉,如果陈鹤动作稍慢一点,它就会用小爪子拍打着盆边,把盆打的咣当咣当响,来吸引陈鹤的注意力,提醒他要吃肉肉。
倒一勺子肉块和肉汤,小东西头拱肉里吃得吧唧吧唧响,真是好养的很,喂饱了它后,又喂了枚凝神果,它便趴
陈鹤旁边的草垫上睡着了,身体放松拉得老长,露出腹下一小片软白毛,萌的很。
陈鹤看了它几眼后,便收回了心绪,交了足有四个月的客栈房费,石室也极为安全,他也有足够的时间炼制一把元神法器。
打坐了一会,心情平复后,便从储物空间取出了那只记载着五灵子母功法的玉简,放至额头,查阅着里面关于炼制元神法器的内容。
元神法器不同于一般的法器,它是可以融入丹田之中,炼制的要求比普通的法器要高上数倍,材料的提炼也要极为精纯。
除去炼制的难度,及材料的稀有度外,还有一个问题,便是元神法器上的符号,元神法器虽然是由各种材料组成,但是要将性质完全不同的材料融为一体,成功的炼成法器,并具有威力,最后一步,也是最关健的一步,是需要
剑身刻入一些晦涩难懂的符号。
这些符号似乎决定了这柄元神法器的最终融和性能的高低,即使陈鹤末世时没少研究过符与阵法,也只能看懂其中的几个小节,其它的怪异符号从来没有见过,更不懂其深意。
陈鹤看了半响,将玉简放了下来,之前他购了一些炼器的材料,趁九品黄莲十数天的成熟期,可以舀来
地火上先炼炼手,之前因为要穿过空间裂颖,他研究过十几年的炼器手法,炼器经验可以说有的,那时候物资极为缺乏,也被迫提高着成功率,这些经验此时只要反复练习,便能够拣起来。
还有那柄五灵剑之一的尘黄剑,后面的那些符号,即使他不明其意,也必须要牢记,并
塑形之时半点不差的刻入到剑身之中,这一点上不容有半点失误,否则极可能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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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四十五章
陈鹤离开苏坊阁不久,其中走出一名筑基后期年经男子,长相极为出众,上好的冰丝袍,腰系贵重的储物玉带,一看便知是身家极为丰厚,随后跟出一位筑基中期男子,“少主,刚才
拍卖会上抢了那万年灵莲籽的修士,看起来极为面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
物。”
卫少主展开一把冰绸折扇不屑道:“五大门派老祖的亲传弟子,
虽不能说个个认识,但也都知道名号,这
并不
其中,充其量不过是个到处流窜的散修罢了,好运气才进阶了筑基,居然还养了只无用的火云豹,实
是笑掉大牙,对了,九品灵莲
确定已不
那
身上?”
筑基中期道:“封器师一离开苏坊阁,便朝玉丹门方向而云,恐怕是要找玉丹门相熟的老祖炼制九品清心丹了。”
“可恶!”卫少主将手中的冰绸折扇刷的收起,脸露出一丝阴狠道:“竟然让他得了先……”
“他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期境界,若是有了那枚九品灵莲的莲籽,迟早金丹大成,如今再想从他手里夺莲籽,除非请老祖亲讨要,否则恐怕……”那筑基中期道。
卫皓轩立即抬手阻止了他的话,想到什么有所顾忌道:“罢了,不过是区区的一枚九品莲籽,何必劳烦老祖……”
筑基中期听罢立即顺势道:“是,少主刚进阶筑基后期不久,修炼到大圆满也需要一些时间,到时未必不能找到更好的去除心魔的丹药,听说五年后,七杀之地内会有一种千年肉佛的灵芝草,进食一枚可驱体外三寸刹气,效用虽然无法与万年灵莲相比,但是冲击瓶颈时作用可比佛家那道无量渡魔经……”
“七杀之地……”卫皓轩不由眼前一亮:“倒是可以一去……”
筑基中期见状道:“少主,
看那拍走莲籽的修士是否要抓住搜其储物袋?”
卫皓轩眉间扫过一丝不屑之色,“难道他储物袋里还会有第二枚九品莲籽?”想到用莲籽换取的东西,不由停顿了下,“
留下,倒到储物袋到器灵山找
……”说完便唤来三丈飞禽,脚下微一蹬转眼便跃上了禽背,离开了坊市。
而此时
石室内的陈鹤,却是心无旁骛的不断的调控着地火,之前买了一些便宜的黄铜石,正用地火慢慢提炼着,一百斤的黄铜石精炼到最后,只能提取纯净的黄铜精指大的一小块,极耗费时间和精力,但是陈鹤却是丝毫不急燥。
提炼是炼器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直接决定了炼制出的灵器法器品质上中下的等级,只有提炼术扎实,才能炼出结构最坚固最精炼的法器。
间隙时间便不断的对芥子空间的莲花池中的倒入树乳,此时芥子空间中那池溏中,几支荷叶翠绿的如同玉盘一般铺
清澈的泉水上,其中一只淡黄晶莹的莲苞已经微微展开,并随之散发出一股灵气厚重,清洌的幽香,空间养的两只黄雀,日日
花上花盘旋,全身羽毛已经普通的黄色渗入了几丝红,显然因常年
地脉凝神树周围驻足,又吸收了九品灵莲的开莲之气,有了一丝变异的征兆。
陈鹤取了一杯树乳倒入到莲花池的水中,又将结的三枚凝神果收入到空玉盒中,这才出了芥子空间,开始对照一些炼器书,日夜反复的琢磨着炼器的各种手法。
十五日后,石室的地火边已放置了十几把灵器和法器,其中炼废的有一半之多,但是成功的数把却是有达到材质的上品属性,陈鹤炼制的状态也极不错。
将手中最后一把普通的铜精材质的法器从水中取出后,看了一眼,品相很不错,这一把若拿到坊间出售,至少是千余块灵石。
陈鹤随手将炼好的法器放到一边,这才活动了下手指筋骨,进入到芥子空间,从九品黄莲开放之时,陈鹤便将小豹子送入到空间中,像这种天地圣物成形之时,都会散发出一些圣洁灵气,若能吸收到一些,便是莫大的机缘,黄雀鸟这种再普通不过的鸟类,都出现了一丝变异。
他私心下,自然是想要小豹子占足这便宜,若是能有机缘得到那变异的一丝契机,便有了改变火云妖兽的低下品阶的一分机会。
只是要想从低阶的妖兽成长为高阶妖兽又谈何容易,就如同凡
要脱胎换骨,一步登仙一般,凡
尚且有灵根还可修炼,妖兽想要更上一步,来的要更为艰难。
此时小豹子已是伏
莲花池边伏睡,它虽是低阶灵兽,但因吃了几年的凝神果,灵果正以缓慢的速度慢慢的滋着元神,并且灵智也相对有所改善,它虽不知道池塘里种是的是什么,但是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味让它感觉到舒服,不用陈鹤意示,进了芥子空间,自己就跑到了莲花池边,离得近的地方卧着。
已经有十数天不动了,陈鹤摸了摸它闭目用力嗅气味的鼻子,随即看向池塘中的黄莲,已由含苞待放变成了花瓣全部伸展开,开到了极致的一朵晶莹灵莲,颜色浅黄,形态圣洁,
碧叶映照之下,整只外形如玉般精心雕琢出来。
九品黄莲,九层花瓣,确实是万年灵莲,陈鹤看了半响后,取出了一杯树乳,随即缓缓倒入水中,九品黄莲此时已经成熟到极至,吸收了树乳后只片刻时间,便开始掉落花瓣。
第掉落一片,陈鹤便收取一片,共是九九八十一片莲花瓣,瓣瓣晶莹剔透不似凡物,并且其中灵气水份极为充足,陈鹤看了一眼,便将其小心放进一只空的极品灵盒之中,随即放到一边。
接着又取了一些杯树乳倒入水中,很快那只半通透青绿的莲心开始翠绿起来,接着露出了里面个个饱实圆润的黄色莲籽,成熟后,很快便要脱落下来。
陈鹤早已准备妥当,
它掉落的那一瞬,陈鹤袖袍一卷,顿时将那九枚莲籽收入手中,脱了莲籽的莲心很快便枯萎掉落下来,再一抬眼,整池的荷叶根茎都相继枯萎,由翠绿变为枯黄,最后化为尘土,落入池塘中。
见状,陈鹤略受震撼,不过神识扫过池底,那一截生出的九品灵莲的莲根还
,已扎入泥土中,只是灵气大量消耗使其陷入了休眠期。
陈鹤这才将注意力移向手中的九枚土属性九品黄莲的莲籽,只见莲籽个个饱肚圆润,表皮散发出淡淡润黄的荧光,每一粒都足有豌豆大小,玲珑剔透。
这九枚莲籽乃是九品灵莲的种子,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是最为精纯的,是炼制元神法器的绝佳之物,也亏得创出五灵功法的那
能寻到这样完整五行万年灵莲,并成功炼制成的五件元神法器,不过,想来上古修仙界灵气充沛,宝物众多,有机缘的修士数不胜数,能凑齐五行灵莲自然大有可能。
将莲籽一粒粒放到到已准备好的土灵石砂之中后,将玉盒盖上,随即便袖袍一抚,将落到水面上的那只空莲心拿到手中,莲籽已经脱落,但莲心依然颜色翠绿,莲心乃是九品金莲的果实,虽不如莲籽珍贵,但也是极为罕有,看了片刻,便随手将它放入到之前存放莲花瓣的玉盒中,一起收回到储物袋。
此时九品灵莲已开败,那展开时的浓郁圣洁灵气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伏
地上沉睡的小豹子也睡了过来,大概是体内吸收了多了灵气,体内还没有消化完全,醒了也只是懒散趴
那里瞪着浅紫色圆眼看着陈鹤一举一动,时不时的动动耳朵。
陈鹤将东西收好后,一回首便见它已经醒了,看那渴望的小眼神,就知道它这是跟自己要吃的,陈鹤笑了笑,随即将空间事先弄好的肉煨上了火,想到什么,自玉盒中取了一枚九品莲花掉落的淡黄花瓣。
这一片足有手掌般大,整只莲花远看如真,实际万年灵莲已不是俗世莲花那般柔软,因为年久整只花朵
展开到极致时,便因灵气充沛而慢慢凝结成了晶体。
这一片便是硬如玉石,整片晶莹剔透,这是灵气转化凝实的表现,
锅里妖灵猪的肉五分熟时,陈鹤将手中的花瓣晶体捏碎扔入到汤中,灵气晶体遇火而化,与汤合为一体。
很多灵草灵果
类服用是要受限制的,不能像妖兽那般生服只能炼丹服用,降低其副作用,而炼气期只能用几十年的灵草炼制灵丹服用,筑基期则是百年,不过也有罕见的几种灵草是没有此限制。
凝神果和灵莲便
其中,前者针对元神,后者灵气纯粹,甚至于凡
皆可以服用,陈鹤用木勺搅动了两下肉汤,这一次肉汤中不断的飘出一阵阵比往常更要诱
的香味。
小豹子已经伏
原地不断的朝肉锅爬动,并不停的抻着脖颈不甘的冲陈鹤呜呜呜,陈鹤只当没见到,仍然搅动着肉锅,直到火候差不多,肉也煮的软硬刚好,这才停了火。
小豹也爬到了他脚边,那小爪子因为吸收多了九品灵莲的圣莲之气,体内灵气到了饱合程度,相当于
吃饱了撑着不爱动弹那般,手脚无力。
陈鹤顿时起了一丝捉弄之心,用手拨了拨它那只无力的小爪子,平日若是如此,它早就歪脑袋咬陈鹤手了,此时却是盯着肉锅,也不理会爪子落入
手。
甚至伸长了给陈雕巴不得把它拎起来放锅边上,陈鹤看了看平时不让碰的小爪子,已经不是以前刚买到它时的小嫩爪,此时倒是大了些,毛厚爪利,微微一压,五只尖爪便散开,像一朵黑梅花一般,倒是可爱的紧。
心情放松的捉弄它了一阵,这才
它一个劲的呜呜声中,盛了一盒放它嘴边,陈雕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上那一口微微有些粘稠的透明质浓汤,以前那微微的一股肉腥味半分全无,入嘴便是一股清暖流,鲜美的让
咬掉舌头,实
是陈鹤吃过最不可多得的汤味。
平时再鲜美的食物也只进食一碗的陈鹤,竟然一边喝了三碗,而小豹子更是将锅都舔干净,一
一豹就像饿了多年没吃饭一般,将汤滴点不剩入存入了腹中。
过了一会,陈鹤感觉到腹下一股清凉之感,立即便
地火前肃目打坐,而小豹子也是伏
旁边的草垫上沉沉陷入到昏睡中。
这一打坐便是三天三夜,
陈鹤再将睁开眼睛时,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最佳,因全灵功法不断动转,加上那一瓣九品莲花的灵气冲刷,全身及脸上此时渗出了一层淡淡的灰色杂质,即使是筑基成功,脱胎换骨,体内的杂质仍然是有的,这些杂质就像附骨之蛆一般,深藏
体内,甚至灵根之中,极难拔除,此次能自动排出这一些,已经是意外之喜。
等用灵泉水洗掉了一身的污垢后,陈鹤只觉得全身极为轻松,体内灵气前所未有的饱满,并且修为虽然还是筑基前期,但是清理掉了一些污垢后,已经有所增长,虽未到中期境地,但是有预感只要服些丹药,应该长则三五年,短则半载就能够到达筑基中期修为。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却是要先将他的第一柄土系元神法器,尘黄剑炼制出来,本来以他此时的修为还不足以驾驭元神法器。
毕竟能够将元神法器驱动,最低也要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到后期才可以运用自如,不过陈鹤却是例外的,因为一直服用凝神果酿制的灵酒,虽然比不过凝神丹的效用直接,但是胜
每日不断的饮用,潜移默化,虽然短时间尚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连着四五年的时间,总和加
一起,元神却是比正常同阶的筑基修士来的要强长,而长服用各种玉简上的百年灵草所酿的果酒,法力也凝炼的多,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炼制出的元神法器可以同中期一般勉强驱使一二。
随即他侧头看一眼微微张着小嘴睡
旁边的小豹子,为防炼制时它醒过来无法兼顾,便一抚袖将它送到入芥子空间的地脉凝神树下。
这才神识返回体内,然后一拍储物袋,眼前顿时多了数样玉盒,全是炼制玉简上炼制尘黄剑的材料,份量极为充足,看了眼后,陈鹤打开了其中一只,里面顿时露出了九颗黄灿般的浑圆莲籽。
使元神包裹后,控制着九枚莲籽浮
离他半丈的半空中,然后开始运用玉简上所详细记载的大莲花手印及秘术,开始将九品莲籽中蕴含的那含有天地规则的精纯灵气一丝丝的提炼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五十弦扔了一个地雷
162第四十六
两日后,客栈后的左角石室内,陈鹤正坐在石室中心处,双手手指在胸前虚心合掌,拇指相对,后三指不断的繁复的做着各种熟练的动作,远看如八瓣开放的莲花或展或合,并且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秘语。
额头已布满了密密的汗,身边放着一只灵酒筒,筒里装着他在炼气期时酿制,以百年份的乌龙仙草为主药的乌龙仙酒。
因其沾个仙字,其灵气自不是同样百年灵草所酿的可以相比,筑基初中期的修士很少有元神法器,其一是元神法器材料珍贵,不易凑齐,就算是未被刻上元神烙印的法器,若要将它收纳为元神法器入丹田中,也需要对期进行二次炼制,二次炼制虽比过一次,但是其中所需要的法力元气也是极为庞大,稍有不顺便会前功尽弃,这也是筑基修士中难见几个人有元神法器的原因所在。
陈鹤也是如此,单是那套大莲花手印,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从手中泄出,数个时辰之内体内的法气便连续枯竭了三次,好在乌龙仙酒的灵气极为浓烈,当年因为在炼气期时被筑基修士追杀,才酿了数坛,此时正是快速恢复体内法器的上好之物。
每到体内法力只余两成时,便会饮用两口,这才支撑了两天之久,而空中的九枚莲籽却是已经去了坚硬土黄色的外壳,由硬质之物慢慢的化为了液体,九品灵莲籽本是天地灵气所化之物,含有的灵气质化而纯粹,无什么杂质。
而大莲花手印却是能够对其进行二次提炼,再次去其糟粕,取之精华,此时空中本来有九颗豌豆大小的莲籽,此只剩下九点黄豆大的浓黄液体,在空中粘稠的如一滴蜜糖一般。
到了此地,抽取九品莲籽的精华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是将九滴凝成一团,两日高强度的炼制,使陈鹤眼底微红,但是此时关健时刻,万不能马虎,随即便取了乌龙仙酒灌了三口后,手指的速度顿时加快了一分,手指快到极致,只留数道残影。
好在此朵九品黄莲籽乃是一体而生,出自一朵黄莲的孕育,融合在一起时虽有些小小挣扎,但是不出片刻便凝成了一团,静静的浮在了半空中,陈鹤手指做完最后几个动作,最终双掌合十,将灵气掌对收回。
半响,睁开眼,来不急擦汗,便看向空中那团九品黄莲籽炼化的精华,只见上空不过寸许大小的一团,通体晶黄,表面散发着一层微微的黄色荧光,之前九枚莲籽时,室内还充盈着浓郁的灵气,此时经为炼化,已是将灵气内敛,整团纯净而通透。
陈鹤这才松了口气,九枚莲籽终于炼制好,顿时朝上空一招袖,小团莲籽晶液便朝他而来,被他顺手收入到了玉盒中,放至一旁。
沐浴后,陈鹤进芥子看了一眼,小豹子还未醒来,用神识检查一番,它并无什么不妥,估计是之前吸收了圣莲之气未完全被消化,后来又食用了大半锅加入九品金莲花瓣的肉食,妖兽生来**强撼,天生便有将天地灵物克化的能力,这种沉眠的状态前世黑豹也经常有过,陈鹤并没有太过担心。
查探一番后,神识便回到了石室中,闭目打坐休息了一日后,将体内的法力和自身的状态恢复圆满后,这才睁开眼,自另一玉盒中取出了一块拳手大小的晶石材料。
整块隐隐透着流光银色,正是玄极天晶,乃是天地凝结的万年灵晶,只要指大的一小块便可以提升灵器的一层品阶,是炼器的绝佳辅助之物。
陈鹤凝视了半响,随即将整块玄极天晶置于地火上方,然后开始缓慢调控着地火的温度,慢慢的加温,直至最后加到了烈火程度,在火中烧了三天三夜,才将那块玄极天晶融化了五分之一,里面的浅层杂质已被地火烧至虚无,那些融化的液体足有半根手指大小,一团透明如黏|液状。
见状,陈鹤逐渐熄灭了地火,将剩下的那块玄极天晶重新收入到玉盒中存放,而融化的那团半指大的晶液,则是用体内的先天真火进行二次炼制。
一天一夜后,陈鹤面色已经有些苍白,以筑基期初期的修为炼制确实是有些勉强,虽有乌龙仙酒,但是透支法力极为严重,在全身法力竭尽之下,才终于将那团半指大的晶液反复淬炼至三分之二。
整块玄极天晶炼化后显得银光闪闪,极为耀目,陈鹤将其放置到火属性玉盒中,保持其液体形态,这才取出了一些炼制元神法器的辅助之物,其中便需要一滴回胶液,回胶液乃是回乾草茎干炼制出的液体。
而回乾草是一种生在玉石中的灵草,其根系能够延伸进一种软玉石之中,专以吸收玉石中的灵气而生,整只灵草胶韧性奇强,根系无法和石头分离,炼器时若是能渗进一点回胶液便能很好的提高几种材料的凝合性,能让法器更好的融合在一起,也能提高法器的坚韧度。
一般的元神法器只用八百年的回胶液,奢侈一点也是千年以上,而陈鹤却是催熟了一株万年回乾草,又花费了数万灵石,虽然这段时间因催熟九品黄莲消耗巨大,极为肉痛,但是一柄顶阶的极品元神法器,可遇而不可求,尤其在得到了万年莲籽和玄极天晶两样圣玄级材料,只有万年的回胶这样的辅助才能起到作用。
实际上提炼回乾草并不比需石简单多少,因为其坚硬程度仅次于陨铁,陈鹤休息片刻便开始用地火炼制,一天一夜,才将整只根茎烧化,最后提炼了三次,才得到了一滴万年回胶液,透明的胶状物只有水滴般大小,呈微黄的透明的胶冻状,被陈鹤用玄冰玉封在其中装在玉盒里。
神识进入了芥子空间,小豹仍然在酣睡,身体一动不动伏在地脉凝神树下,只有肚皮随着呼吸微微涨缩,陈鹤见没什么事,这才疲惫的在石室的草垫上凑合的打坐了一觉,直至第二日才睁开眼,因一夜运行全灵功法,身体枯竭的状态再次恢复,甚至感觉到比上一次更加饱满。
随即他抚开了最后一只玉盒,其中放置着一块普通不过的黄铜精,只是颜色比黄更深浓一些,这正是陈鹤在坊市无意间捡漏到的一块地晶,地晶虽稀少,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不过一块地晶产生了一丝灵种,却是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
陈鹤能得到手,确实是幸运之极,天地间的木石是最难产生灵种,因灵种便是灵智的起源,木石成灵便是由此而出,只是木石成灵很能再为人所驱使,而灵种却是如刚出生的婴儿,若将它炼化封到尘中剑中,尘黄剑便会随着它的成长而进阶,剑养灵,灵养剑,待日后灵剑合一,即使中通灵之剑也未必不可能。
陈鹤想到此,眼前一亮,随即看了手里的地晶,里面那小米粒大小一小团荧光,一直在石头内漫无目标的游荡着,陈鹤看过关灵种之类的书籍,上古也有不少修士尝试过炼化灵种,但是无一都失败了,因为这是一丝灵智,会跑会逃,即无法用火烧,又不能强行的以元神制服,稍不注意这一小点的脆弱的灵种就会消散到天地之间。
而最可行的,便是一个上古修士的方法,虽然他最后也以失败告终,但是他记载中确实提到将灵种移出了原石,而且这种提炼方法非常的简单容易。
陈鹤将那块孕育灵种的地晶端量了半响放至一边,然后舀出了五行功法的玉简放至额头,将玉简中整个炼制的过程牢记在脑中后,这才放下玉简,沉凝片刻,最后起身将买到的专门画置阵法灵兽血取出,开始按照玉简中炼制尘黄剑第一步,画制上古聚灵阵。
而这阵法与它在前世时画的那种简化过的聚灵阵有一点共同之处,虽然这图案再加的繁复,但是以陈鹤多年的画符经验,至少能将其半分不差的照搬出来。
毕竟若是没有画符经验的,画出来的难免会有一些微小差异,而这一点差异便会直接影响到整个阵法的效用,这一画便用了数个时辰,最后才将脑中的图案半分不差的画了出来。
对照了三遍,确认无半分失误后,陈鹤这才盘坐于阵法边缘,喝了口灵酒,待体内法力恢复后,这才看了眼聚灵阵,果然是半分不差的上古灵阵,即使没有放置启动阵法的灵石,已经开始聚拢起周围的灵气,圈在其中。
陈鹤顿时反手扣住了五枚土系上口灵石,然后分别布在阵法的五个对等边角,顿时只见地上的妖兽血微微一亮,接着轻嗡了一声,阵法正式启动起来。
天地灵气开始不断的涌向阵法中,不出一刻,阵法中的灵气便是外界的三倍左右,而阵法内的五块上品灵石却是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的能量,陈鹤见此顿时不再犹豫,一抚衣袖打开了身边的四只玉盒,先将玉盒中炼好的九品灵莲籽与玄极天晶送至到阵法上空。
然后以元神控制着将其融合炼与一体,融合的过程是极为缓慢和枯燥的,直至找到两种灵物最合适方法,才能最终完成融合。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鹤使法力蒸发了额头的汗,饮了一口凝神酒后,不久后那小团万年黄莲籽炼化的晶黄液浆,才终于慢慢被拉长,而小半指长的玄极天晶则缓缓的在晶黄液浆外面包裹,然后渐渐渗入。
在陈鹤喝光了一筒凝神酒后,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外型才终于粗糙的定下型,这时,陈鹤分开神,将身边封在玄冰中的那一小滴回胶取了出来,以先天真火化之,然后涂抹到略成型的剑胚表面。
这时,黏稠的液态状的灵剑因加入了万年回胶,而开始慢慢的渗入凝固,灵剑也会逐渐慢慢的质地黏硬起来,最后到坚不可催,这个过程极为漫长,陈鹤有足够的时间以元神来塑形打磨剑身。
修仙界灵剑形态千百种,但是在塑形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前世被斩断落在时空裂缝的天雷剑,顿时心念一动,按照其剑身开始细细打磨起来。
半个时辰后,寸许的小剑终于成型,不到巴掌大的一只,剑身呈透明的淡黄色,在转动间微微反射着一层冷冷的银光,剑形极为普通,却是最为耐看。
整只灵剑在阵法之上的半空中静静的飘浮着,并不断吸收着阵法中的庞大灵气,这个过程,陈鹤可以休息一下,只负责更换阵法中消耗的上品灵石即可,幸好之前他储物袋中有储物袋此上品灵石压底。
不过土属性晶石也只有十块,半个时辰就已经消耗了四块,倒是让他有些后悔,因为炼制有些匆忙,没有多换取些土属性灵石备用。
接下来聚灵阵疯狂的凝聚着灵气,陈鹤又换了两次上品灵石,储物袋只剩下最后两块土属性上品灵石,不过好在尘黄剑吸收灵气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最后两块灵石换上后,能量用到三分之一,尘黄剑便停止了吸收阵法中灵气,显然已达到了饱合,陈鹤这才抬手将还有些能量的两块灵石收了回来,阵法也停了下来。
此时的尘黄剑已经初步成形,但是也只是半成品,还有一步便是将灵种引入其中,陈鹤查阅的一个上古修士,成功的将灵种引出了原石,只是后来他的元神法器最后一步时彻底炼碎,灵种也随之消散了。
极为可惜,而他的方法便是将灵剑和原石放到一起,灵种是有一丝原始灵智的,在遇到更好的栖息之地,便会自己钻进去栖身,前提是法器的炼制材料对它极有诱惑力。
而陈鹤恰恰对于这一点,极有信心,果然,在两者放到一起时,原石中的灵种,停止了在石内到处游荡的行动,而是停在一角,似乎在观察近处的那个小块散发出微微的黄色荧光的东西,过了一会,开始缓缓的向尘黄剑方向移动。
最后在陈鹤耐心的等待中,它终于反复的离开贴近,再离开再贴近,试探了数十次后,最后如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弹出了原石,冲入了尘黄剑中,从剑尖钻入。
而就在它进入到尘黄剑中那一刻,陈鹤迅速的抬手用力一捏,便将那块原石捏成了碎块掉落到地上,这是断了灵种的退路,灵种是只能栖身在土属性的灵物中,离开便会逐渐消散,此时即使感觉到的危险,也只能在尘黄剑中左冲右窜,而不敢离开剑身片刻。
此时的陈鹤看着透明剑身中的那米粒的一点光芒四处游动,陈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土属性的黄莲籽乃是天地灵物,而且还是九枚九品土莲籽炼化的精华,对所有土属性灵物都极具诱惑力,它不上当才怪了。
陈鹤脸上喜意一闪而过,随即便肃穆起来,想到玉简上的那些符文,顿时抬起手指,开始以元气在剑身不断的刻画着,因尘黄剑已经凝固,但是未经先天真火,此时只有石般坚硬度,尚没到无坚不摧的程度,陈鹤刻起符文并不费力。
前面的炼制都成功了,后面的符文只要无丝毫差错,这把尘黄剑便炼成了,为使最后这一步功亏一篑,陈鹤在很炼费的灵剑上练习,早已经练到了滚瓜烂熟,甚至闭着眼都不能画错一笔的程度。
在剑身刻符文的过程要比前几步快的多,一口气便可制成,在最后一笔画完后,陈鹤取舌尖一滴精血,滴入到了剑中,随即整个剑身的符文像突然间连成一体般,接着光芒一闪,整个图案隐于了剑身之中,再看黄尘剑,剑身光滑如初,似渡了一层温润的光泽般,再无半点刚才刻画的痕迹。
而陈鹤的心神也是一震,接着立即感觉到了与尘黄剑的那一丝联系,似乎此剑与他心神合而一体,真正算是他的所有物,可随心所欲的控制一般。
只是感觉到剑身中的那一点灵种,精神有些萎靡的慌恐,这是意料之中,只有随时间才能慢慢改变,熟悉了尘黄剑后,它自然就会如鱼得水。
陈鹤心情有些许兴然,再次看向空中的那柄小剑,因有灵种并经他精血炼化,整只如一尾黄色小鱼,全身散发着浅黄色的光芒,在空中漫无目地的游动,时不时的闪过一丝银光,透明而灵动,直看得陈鹤心热无比。
顿时一抬手将其收到了手上,只有柳叶般长短,晶莹光泽的躺在手心里,细看,剑身里还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黄点在游来游去,使得整只剑犹如活着一般,甚为有趣。
陈鹤摸了摸剑身后,这才初次驱使它进入到丹田中,小东西因为是提取的纯灵之物,进到丹田中如入无物般,并受陈鹤制控静静的待在一角。
虽然尘黄剑已练成,但是还需要他以丹田的三味真火温养数日,才能凝实直至坚不可催,虽然一直维持三味真火极为损耗法力,但陈鹤三十多天都熬过来,也不差这几天,调整了状态后,便如老僧入定般,开始温养起丹田的第一柄元神法器,尘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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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第四十七
待四十日后,石室终于有所动静。不出片刻,石门便被打开,一个穿着普通青袍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此人正是陈鹤,脸色如常,但是唇角却是带了一丝笑意。
身后正跟着一只小豹子,全身皮毛黑亮如锻,虎头虎脑,并且尾巴处竟是有了丝红色,远远看去如一点火焰附着一般,看着极为耀眼,此时正从石室窜出来,跟着陈鹤后面四肢倒腾的奔跑着,直到跑到陈鹤脚边,这才慢下速度,然后像只猫一般无声的弓着腰迈着四只肉垫绕着陈鹤转,仰头看着陈鹤,并且把尾巴高高的翘起来,向陈鹤显示着那一点新鲜的火焰般的红毛。
陈鹤走了两步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想到当初一时意动,将黑豹放至到莲花下,吸收了十天左右的圣莲之气,竟是真的产生了丝变异,虽然只是尾巴红了一撮毛,不过只这一点便足以肯定了小豹子极具变异的体质,这东西跟修仙者的灵根相似,越容易变异的妖兽,进阶的可能性便越大。
陈鹤冲它一招手,黑豹便呜了声,然后蹲在地上四肢一窜,麻利的顺着陈鹤的袍子攀到了他肩膀上,然后趴在上面,将尾巴顺着放到陈鹤能看到着的地方,炫耀的动来动去,那火红的一点确实极为醒目。
看了两眼后,陈鹤用手捉了尾巴细看了眼,这一撮红毛恐怕并不是简单的变了颜色,相比它身上其它毛发,这一撮恐怕防御力更强,堪比高阶灵兽身上坚硬的皮毛,估计是九品灵莲开放时,吸收的天地灵气它离得近也分到了一些,这些灵气灌入妖兽体内,无法分解吸收,便自行凝聚在尾间。
有这样坚实的皮毛固然好,但是这些还只是外物,陈鹤看了小豹子两眼,想到什么顿了顿,手一松,尾巴便被它抽了出来,然后顽劣的放在了陈鹤头上,然后用爪子去挠,很快便把陈鹤的梳理好的头发拽出一捋。
最后被陈鹤不悦的丢下肩膀才做罢,回了房间整理好后,付了小二多出两日的房钱,这才走出了客栈,时间离拍卖会已经过去一月有余,该走的人也都走了,不过谨慎起见,陈鹤还是取了颗容幻丹服用下。
修为登时变成了炼气期九层修为,而容貌也幻化成了病怏怏的文弱书生模样,身上的衣袍颜色由青换成白袍,如此一改变,就是连陈鹤自己也觉得陌生的很,估计之前在拍卖场见过他的人,更加不可能认的出来。
果然,陈鹤一走出客栈,便感觉到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但是很快都移了开来,客栈整日也不乏一些炼气期修士进进出出,除了小二之外,还有一些干杂役的,也有不少进去碰碰运气找份工作安身,此时见到这人身形有点像,但是脸色苍白如纸,病痨一般,修为容貌完全对不上号,守在客栈门口等的焦头烂额的人都不由的暗骂,啐,又是一倒霉货,就你这样还来客栈做杂工,谁见你那张脸都倒了八辈子霉了……
陈鹤顺利的摆脱了那些人,离开了坊市,并从储物袋取出了地图,查看着下一个路过的山脉方向,在行至一处荒芜的小山时,陈鹤落到了一处较平坦的地方,刚一站住脚,便收回了手里看着玉简,拧眉脸色瞬间变的阴沉不悦的开口道:“三位跟了我一路,究竟是何意?”
话音刚落不一会周围便出现三道身影,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却是嘿嘿笑道:“若不是我手里有只顺风鼠,还真的认不出你来,你这隐匿修为的秘法倒是不错,不如将秘法告知于我如何?”
陈鹤听罢,脸上的表情更沉了一分,此时围住他的共有三人,一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他目光看了眼说话那筑基初期魁梧大汉手中的那只他所说的顺风鼠,目光中露出了一丝阴沉,妖兽鼠类此时已被他例为最厌恶的妖兽之一。
其实对付这种妖鼠极为容易,只需在身上撒些另它们嗅觉失灵的香粉即可,只是陈鹤一时疏忽,才引来此时的麻烦,若是只有一个修士,他尚可以应付,但是此时却足有三个,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
不过口中却是不理会,只是看向那个黑衣的筑基中期修士冷笑道:“几位一路跟踪此时又祭出法器,难道只是为一个区区秘术?”
后方脾气略显暴躁的修士顿时口气恶劣道:“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他取他的储物袋好了……”
那个黑衣筑基中期修士,终于咧嘴笑了笑道:“怪就只怪你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若是不想死的太惨,就将储物袋交出来吧,否则落的肉身陨落元神自爆的下场,可就不好了……”
陈鹤却是气极反笑,他虽然忌惮此人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并不表明会束手就擒,既然这几人坚持不懈的想要成为他初试尘黄剑的靶子,那他自然却之不恭。
也不再言语,顿时一拍储物袋,从中飞出了三件法器,绕身周转,之前从那个巩性修士储物袋中得到了不少筑基期可用的法器,也不乏一些精品,此时这三件,分别是防御用的玄铁盾牌,攻击属性的青元剑,及一对可以扰乱心神的铜铃法器。
陈鹤近一年的时间大量饮用玲珑果酿的灵酒,七窍已开了一窍,以前只能控制两柄法器,此时已经能同时分神控制三柄法器。
“师弟,他居然想以一敌三,哈哈,我倒要看看他能支撑多久。”手拿顺风鼠的那人,顿时将灵鼠收入到储物袋中,然后率先催使身前的那柄浑元刀向陈鹤破空斩去。
陈鹤却是虚竖二指催动青元剑抵挡,只听空中传来一串清脆的撞击声,两柄剑发出光芒互不相让的在空中连连相撞数声。
就在这时,只觉得身上微一刺,低头一看,只见一枚下品针形法器卡在了他的衣袍上,微一抖便掉到了地上。
“他的衣袍是件防御法器……”顿时眼中射出了贪婪之色,“这件法器我要了!”修仙界凡是防御类软甲及袍类法器都是天价,极为稀少的,这东西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谁遇到都会抢着入手。
陈鹤却是诡异一笑,他只知这衣袍是可以防御的法器,却不知这一件全部用五百年的五色蚕丝所织,法器若是一旦撕裂,便会废弃,但是一件五色蚕丝衣衫都是有自动修复的功能,否则又怎么能称得上稀世奇珍,当初胸口被巩姓修士偷袭,一剑所刺破的那一花生米大的小洞此时已经找不到,早已经回恢原貌。
陈鹤右手变换手势,顿时那一对铜铃与后面那修士的黄铜珠相撞,立即发出了一声铃音,将其震退,陈鹤此时虽同时对阵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但是他的注意力却是一直放在前方那个黑衣筑基中期身上,玄母铁盾也一直挡在身前,不露一丝缝隙,让对方无法偷袭出手。
陈鹤虽是能够同时运行三件法器,但是法力输出量也是别人的三倍左右,虽然灵酒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但是以少敌多终是劣势,时间越久就越容易出现变数,还是要速战速决。
青元剑固然是中品法器,但是材料终是逊五灵浑元刀一筹,在百余次碰撞后,剑身出现了裂痕,对方却是越战越勇,几下便将青元剑击碎,那大汉不由的得意的大笑,并指使浑元剑去斩落陈鹤的人头。
但是在剑飞出的一瞬间,他却是突然间脸色大变,接着头刚一低,便是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如中了盅一般乱抖,随即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这突然的变故使在场另外两个修士皆是一惊。
就在此时,陈鹤却是猛的看向身体后方,眼前一亮,脸上突然露出大喜之色大声道:“前辈,你终于来了……”
身后那个刚才偷袭陈鹤的修士并未感觉到后方有异,但听到话后,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就在他分神的那一刻,地下的一道银黄色影子一闪,瞬间刺破了筑基修士的防护罩,从其丹田纵向穿过,贯穿头尾,那修士倒在挣扎数秒,便彻底死亡。
黄色的光芒在空中欢快的转了一圈,最后冲向陈鹤,在他周围盘旋,此时的陈鹤,身前有数道盾牌护体,外有尘黄剑可攻可守。
不由的挑眉看向那黑衣人,“这位道友,还想要取陈某的储物袋吗?”
而那黑衣人却是满脸的惊愕,从第一个筑基修士吐血,到第二个倒地,不过只是眨眼的工夫,在他看清那罪魁祸首时,已经没有机会下手,此时他有一丝忌惮的看向那柄不断绕着陈鹤旋转晶莹剔透的寸大小剑。
眼眸顿时缩了下,极度惊讶的出口道:“元神法器?”随即心下不由的涌起悔意,此次实在是过于轻敌,本以为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解决掉,却没有想到这个初期修士居然有一柄土系元神法器,从一开始祭出三柄法器时,都只是在做戏,趁机将土系元神法器悄无声息的隐匿于地下,一举杀死两名筑基初阶修士。
但是,这怎么可能,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会有一柄元神法器?不过,在听到陈鹤的话后,脸上的怀疑震惊之色逐渐消失,转而语气绶和道:“没想到竟是看走了眼,阁下应该是某位老祖的弟子。”这也就能解释他手中有宝物,能换得九品灵莲的莲籽,并且还有一柄元神法器护身,他若只是一介散修,断不可能如此财大气粗。
“不过……”那黑衣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狰狞之色,“若是你早些亮出身份,或许尚可无事,怪就怪在你运气不好,现在少主有令,你必死无疑!”说完,便一张口,从口中吐出一根寸长弯曲的尖刺物,绿中带黑。
“木属性的元神法器……”陈鹤眼眸猛的一缩,然后如临大敌般立即挥手一招,身上的盾牌便开始快速的围绕他旋转起来,而尘黄剑却是盘旋在头上,随着陈鹤的手势,及注入其中的大量元气开始由寸长涨至两米,剑身弥漫出一层黄濛濛的灰尘,似乎有万丈尘土在于其中。
尘黄剑乃是土属性高阶法器,输入法力涨大后,速度虽然慢些,但是其本身特点便是厚重,尤其形成土盾,防御力乃是五行之最。
但是即使更强的单一五行,也是有必克制之物,土属性灵器天性被木属性所克制,对面的黑衣人恰好手中有一件木属性的元神法器,这对陈鹤来说,形势立即变得不妙起来。
黑衣修士吐出了口中一段不规则绿黑之物,瞬间那段物便扭曲成无数结枝,陈鹤在看到发地截枝分叉出十多根的样子,脑中光色一闪,想到了末世的血藤,只是血藤能体腥红色,而这一戴却是黑绿色,尖刺却是极为相似。
念头不过一是闪间,那木属性法器便攻了过来,无数尖刺脱藤而出,在陈鹤眼中扑面而来数十枚的尖刺,让他心下产生了一种密集无法躲闪的惊惧。
就在那一瞬,陈鹤手指一握,只见尘黄剑猛的横在陈雕身前,只听到数十声沉闷的铿锵声,身前的尘黄剑颤动了片刻便静止下来,剑身的黄芒顿时暗淡了三分,原来弥漫在剑身半米的黄尘雾也缩了一半。
而陈鹤这边也是脸色蓦然白了一下,身体内的法力瞬间被抽空了一半,好在挡住了那一层藤刺的攻击,随即他取了灵酒仰头喝了一口,法力顿时恢复到三分之二。
此时对面黑衣修士也同样满脸不敢置信的惊愕,三千年的铁藤刺竟然没有刺穿对方的土属性法器,顿时也如陈鹤般喝了口灵酒,开始双手操控着半空扭曲的蔓枝,顿时又一轮尖刺快速生长出来,接着又是数十枚向陈鹤射去。
陈鹤极为迅速的将体内恢复的法力再次注入到尘黄剑之中,只见剑身顿时黄芒又亮了起来,一阵沉闷的棱射声而过,陈鹤身上的法力只余下三成,他又往嘴里灌了两口,眼睛盯着对方。
他虽是筑基初期,但是因五行功法及凝神果酒温养下,可堪比一般的筑基中阶修士,只是在法力上要弱上一筹,只能猛咽果酒,三口下去,对方已经开始第三轮攻击。
无数尖刺再次击中尘黄剑,尘黄剑一阵剧烈摇晃,最终却是停了下来,地上已掉落无数崩断的木刺屑,三轮攻击过去,黑衣人的法力也已尽枯竭状态。
而陈鹤这边只剩下一成左右,吞了口灵酒才勉强恢复到五成,两人一个是筑基初阶,一个是筑基中阶修士,因法力有限,无法长时间进行斗法。
三次攻击已到了极致,陈鹤与尘黄剑心神相连,剑身处已有些崩坏,心疼不已,元神法器的炼制材料是初阶,因是纯灵之剑,所以需要修士长时间以丹田之气来温养,温养的时间越长,威力越强大,可是尘黄剑才成形不久,真火温养不过十日,怎么敌得过对方温养几年的元神法器。
可是陈鹤不知道的是,对面的黑衣修士却是心头惊涛骇浪起来,谁也不知他这柄元神法器材料乃是他在一被搜光宝物的古修士之墓中,在地下一角落意外得来的一株三千年的上品灵藤炼制,已在丹田温养数年,极为霸道,死在此尖刺下的修士不计其数,谁知竟是在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手中栽了跟头。
不过,虽然对方极有手段,但是毕竟只是初阶,此时就算撑过自己三次攻击,恐怕也已经法力枯竭,无法调动分毫,想到拿到老祖弟子的储物袋,里面的法宝奇珍,顿时眼红心黑,将全身剩余的法力一丝不剩的全注注入到藤中。
只见两米的藤蔓,顿时涨成五米长,六根枝蔓扭曲着粗如手臂般向陈鹤射去,陈鹤此时法力恢复到了六成,见状顿时冷哼一声,同时将所有法力注入到了尘黄剑中。
尘黄剑也暴射到丈许,迎上木藤,只见六根粗藤如蛇一般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尘黄剑之中,很快尘黄剑便被包裹住,粗藤越勒越紧,尘黄剑如被缚出一般,不停在其中挣动。
陈鹤却是不等两者分出胜负,而是坐于地上边喘气边大口饮用着灵酒,边支撑着法器的能量消耗,目光边死死瞪着对面同样坐在地上饮用灵酒的黑衣修士。
此时,两人拼的已经不单单是两件元神法器,而是谁的法力恢复的更快速,一开始,陈鹤修为确实逊于黑衣人,法力不济对方也是事实,但在在两人法力同时都枯竭的这一点上,增长的速度虽仍有些差距,但已经不是那般明显,短时间内仰丈的便是谁的灵酒效果更胜一筹。
显然在这一点上,陈鹤的乌龙仙酒要比黑衣人饮用的桑葚灵酒品质要好上数倍,只半刻时间,陈鹤便站了起来,右手一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灰色的葫芦法器,这是巩姓修士储物袋中品质不错的一只上品法器,功用十分出奇,竟是可以隔空收取对方元神,只是条件苛刻,时间稍长,必须是在一定距离下,对方无法逃跑之时才可以使用。
不过此时却是天时地利,顿时将体内多余的一股法力注入其中,灰色葫芦立即涨大数倍,葫口对准了对面的黑衣人,嘴角蓦然露着一丝冷嘲的笑意道:“道友,如果不想死的太惨,就将储物袋交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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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四十八
片刻后,那黑衣男子便发出一声惨叫,在丈许之外被尘黄剑斩杀,陈鹤笑眯眯的收起了葫芦,实际上刚才他不过是拿着这灰葫法器恐吓对方一番。
这只灰葫虽然功用特殊,但也只能收取炼气期修士的元神,并且是在原身不动的情况下,只要一动这种功能就破了,可以说是极为鸡肋。
那黑衣修士却不辨真伪,加上身体法力枯竭,性命难保之时,看到此物顿时心神大乱,从而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抛下自己的元神法器独自逃窜,岂不知在他放弃元神法器的那一刻,本来曾拉锯战的尘黄剑和绿黑藤,顿时变成了一面倒,尘黄剑光芒一晃之间便破藤而出,化为了尺许短剑,飞出数里直取几十丈外的修士首级。
黑衣修士已灯尽油枯,慌张之下祭出的法器根本不堪一击,只几个来回便发出惨叫声而陨落,实际换任何一个修士,在此时此地,都不可能坐以待毙,并且在已相信陈鹤拥有高阶的元神法器,钱财丰富,身份恐怕是某个金丹或元婴的得意弟子,储物袋中奇宝无数,不至于像穷酸散修一般拿一件低阶的法器糊弄他的情况下,不逃命博一丝生机。坐着给对方收拾那才是傻子,要怪也只能怪陈鹤其人外在真真假假,极具有欺骗性的表现,让黑衣修士从一开始便估计错误,最终导致断绝了修仙路。
陈鹤见到对方元神彻底消散,这才退后一步,然后乏力的坐到地上,拿起旁边的酒筒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灵酒,天知道,他实际上灵气亏空的要比对方厉害,尘黄剑的防御虽强,但是因是材料本身起点高阶,使用起来对他这样的法力弱小的筑基修士,就如一柄吸尽灵气的黑洞,每一次攻击都要耗尽体内近半的法力,是普通法器的五倍左右,若不是有乌龙仙酒在手,生生比对方多省出了那一成法力,恐怕这次人首分家的就是自己了。
陈鹤坐在地上等待着法力恢复圆满,神识却是极为谨慎的在荒岛四下扫动,修仙界最忌讳的莫过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初他选到这个落脚地,也是因为此地荒凉,人迹罕至,与人打斗不会引来其它人的注意,此时看来,荒岛除了飞走几只鸟,与刚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陈鹤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后,盘腿坐于地上,想到什么,将小豹子从芥子空间放了下,这小家伙太寂寞了,竟然爬到了地脉凝神树上,跟那只山雀炫耀自己火红的一撮尾巴。
被陈鹤放出来,先把自己宝贝尾巴放到陈鹤手里,让他摸摸,如愿后便开始生龙活虎的踩了踩地盘,见没有异物,就一撅一撅的跑到三具修士尸体上,将腰上陈鹤经常摆弄的储物袋用嘴叼着讨好的堆在陈鹤腿边,小豹子的灵智确实是开了些,见了几次陈鹤取储物袋的动作,便记住了,还知道主动去用爪子划拉到位陈鹤边上,真是挺让陈鹤感觉到窝心,这小家伙已经将自己视为一伙了。
对人修而言,伙伴不过是合则聚,不合则散的代言词,但对于难以亲近的异类妖兽而言,这是需要漫长的过程才可能达到的结果。
陈鹤拍了拍小豹子的脑袋,脑中的想法越加的急切,随即待法力一恢复,收了储物袋和那黑衣人有些破损的木属性法器,便用竹篓背着小豹子离开了荒岛,岛上的三具尸体也都已被他火烧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到了临近的山脉,陈鹤寻了一家小店歇脚,顺便跟小店的小二打听了下附近的坊市,之后便早早的回了房间,此时正坐在床上露出一脸苦色。
而小豹子却是不知愁滋味的在地上一直绕着那黑衣修士的那柄法器时不时的喷火烧它,那法器是木属性,而且是其它修士的本命法器,即使再好,外人用也只能发挥一半或者十分之三的法力,实在是鸡肋的很,索性被他扔给了小豹子玩耍。
陈鹤却是坐在床上,将空间所有的灵石凑到一起,甚至把堆在凝神树下的灵石也装了起来,边清点边苦笑,在矿洞挖了四年,居然只用一年时间灵石就用去三分之二,剩下的这些也只够再催熟一株九品灵莲。
苦笑过后,不由又露出些愁色,皱眉思量着,为使小豹子多嗅些圣莲之气,剩下的两株九品金莲及九品水莲也都要进行催熟,但是催熟两株九品灵莲所需要的灵石并不是个小数目,况且还有地脉凝神果这样的耗灵石的黑洞,及灵田一干灵草。
换成一般修士,只怕要因灵物过多而焦头烂额,但是陈鹤皱了下眉头后,想到什么,便反手将之前那三个修士的储物袋拿了出来,将里面灵石先取出。
显然这几人没少打劫别人的财物,光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储物袋中的灵石加一起便足有三百多块中品灵石,陈鹤看了一眼,又将筑基中期修士储物袋中的灵石倒出,看到床上的一堆,陈鹤不由的眼前一亮,显然黑衣人的私产更为丰富,十攻水木两系的上品灵石,八百块中品灵石。
虽说这些还不足以催熟一株九品灵莲,但是三分之一应该是够了,陈鹤将所有的灵石都装进一个储物袋中,收入芥子空间,随即开始清理三个储物袋里的值钱之物。
除了一些百年的灵草外,还有一些适合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丹药,陈鹤都毫不客气的全部纳入到自己腰包之中,剩下的是一些灵器法器,挑出几件品质不错的收入袋里,剩下的可以拿去坊市换取灵石。
不得不说,那黑衣人袋中的炼气材料和法器极多,并且还有出入器灵山的身份腰牌,如此看,此人必是器灵山的筑基修士,这让陈鹤想到他之前曾说过少主二字,不由的微皱眉想起在拍卖会上旁边的人说起过器灵山的卫少主,卫皓轩,嘴里重复了一句,算是记住了这个名字,便将腰牌随手一扔,开始分类着其它东西。
除去这些,陈鹤还在筑基中期黑衣人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只玉盒,玉盒之中竟是放了一戴藤根,通体黑绿曾弯曲状,陈鹤不由看了眼,接着又看了眼地上被小豹子不断喷火烧灼的那件木属性法器,回想了下形状,总觉得似乎在哪里有见过。
接着找出了万草集,开始翻阅,半响,终于在灵藤一册中找到,原来这叫做龙丝藤,乃是七阶灵物,一阶千年,为七藤,两阶两千年为十四根藤,三阶三千年为二十八藤,以此类推,若是生长至七千年,便可生出近五百根藤蔓,每根还可分叉三枝,并且可粗可细,可长可短,韧性坚度最佳,可堪比万年牛筋软骨,是木属性灵草中攻击性极强的藤蔓类灵物,若炼制成法器,则更为霸道,可以一抵十,化做千丝万缕攻击目标,极为难缠,但相对,这种龙丝藤极为稀少,炼成法器的就更加少有了。
对说藤的难缠度,陈鹤在末世已经深刻的领教过了,单是那种密集的攻击程度,就足以让人倍觉压抑,不战而败,不过,那册中说写的龙丝藤与黑衣修士所炼制的元神法器又有所不同,因为龙丝藤所描述,乃是翠绿色,而这戴藤根和那元神法器却是墨绿有丝黑。
陈鹤放下竹简,再次拿起盒中的那截藤根看了起来,只觉得的根一入手原本平和的心境,顿时涌起一阵烦乱,并且体内的木灵气开始蠢蠢欲动,这一点对于普通修士可能尚查觉不出,但是陈鹤修炼多年的全灵功法,对五灵极为敏锐,一丝灵气波动都可以感觉的到。
他顿时一脱手,藤根掉入到盒中,心境的那一丝烦乱顿时消失无踪,咦?这一点让陈雕涌起了丝兴味来,不由的仔细的打量起来,以他对前世血藤类打交道多年时间,不出片刻也分解出了那丝怪异感。
原来,这确实是一株千年以上的龙丝藤,只是,是一株变异品种的藤类,可能是意外的在某些类似古墓或埋有尸骸地方,长年吸收了阴气,才异生而出的龙丝藤,这种变异品种应该已超出了灵藤范围,呈半灵半魔的状态,这也直接导致灵藤本该有几十根枝藤,却只有区区几根,并且呈狰狞的妖魔尖刺状。
而之前的对战陈鹤却并没有感觉到其那种扰乱心智的变异能力,想来这可能是跟他所炼制的尘黄剑有关系,尘黄剑的核心本体乃是九品灵莲的九枚莲籽所炼制。
九品灵莲又称为九品圣莲,乃是可以摒除一切邪魔的至圣灵物,与佛家的佛舍利珠,道家的辟邪雷剑,浩然书生的天地正气书,并称为驱邪魔的四大圣品。
而排行中,以九品灵莲与舍利珠为之首位,乃是天地造化之物,所以这根半灵半魔的邪藤并未对陈鹤造成什么影响,而是直接被尘黄剑所化解。
陈鹤略有些惋惜看了这根变异龙丝藤,若是没有这丝变异,倒是可以拿来栽种,毕竟藤类的强悍之处,没人比他更为清楚,此物做敌人时,只觉得浑身发寒,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上。
但是若是将它炼化,就如同强劲的敌人转为伙伴,不仅不会发寒,只会有底气而觉得可靠无比,只可惜陈鹤转了这么久的坊市未见过一株龙丝藤之类出售,如今面前有一株,却是邪化之物,实在是可惜……
随即打算将其收了丢入到储物袋里,正要合在盒子时,脑中却是灵光一闪,手下不由一顿,既然九品灵莲是邪物的克星,若将它栽至到灵莲旁边,灵莲开放时的圣莲之气不知道是否能冲刷掉这株龙丝藤中的黑色邪青。
若是不慎,大不了舍了此藤,陈鹤倒不认为一株尚不过三千年的藤根,对九品圣莲会有什么影响,想到此,顿时将玉盒收入了空间,随即用灵石接取了些树乳,开始对那株已露出荷角的淡蓝色水莲进行催熟,他已经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试试,在九品水莲开放时,若将这株半灵半魔类的藤种其旁边,会有什么样的境况。
不过每日三杯树乳,等到水莲开放也需要半月时间,陈鹤喂了树乳后,便更次进行分类,剩余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陈鹤单独收入到一储物袋中,换取灵石的则放入另一只袋中,剩下的还有块紫玉牌,上面写了七杀二字,他翻来翻去看了看,想到日后可能会用得上,便反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
将这些无用的法器灵器换成灵石,对陈鹤而言只是杯水车薪,为短时间凑得大量灵石,只有卖些灵草,虽然陈鹤的炼丹术还算凑合,可以卖一些筑基期增进修为的丹药,也是一大笔收入,但是其一此时正在路上有诸多不便,其二炼丹是件耗费时间的事,可以回到丹门慢慢炼制,丹门的炼丹各种地方和材料都极为充足。
眼前要做的就是能在到达丹门前,凑足两株灵莲需要的灵石,让小豹子再度吸收九品灵莲开放时散发出的圣莲之气,看是否能再产生丝变异。
剩下的能打主意的便是灵田内的一片灵草,数千年的有,数百年的也有,值钱的不在少数,但是卖灵草也不是随便卖的,即要多换取灵石,又要符合他筑基期的身份,否则一个筑基期修士拿出一株万年灵草,恐怕也活不过几日。
就算是一株五千年也足以上修仙界的修士疯狂,祖宗八代恐怕都会被人调查个一清二楚,随即陈鹤开始在芥子空间的灵田中,开始盘点着可以卖价钱又比较高的灵草。
其一种就是千日醉兰草,一株五百年的就可以至少换取三百中品灵石,可以说是极为稀少而烧钱的灵草之一,但是也只能出手两三株,此草之所以珍贵,便是在于它的稀少,极受女修的欢迎程度,并且也会有不少财大气粗的修士买来或拍来,一掷千金的来讨好喜欢的双修道侣,然后便是一些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主药灵草,销路很好的那种,价钱会比较高。
第二种便是出售些五色蚕丝,这也是个大拿之物,此时陈鹤身上有一件五色蚕吃五百年的十样锦叶子织的衣袍,其防御力只能说,对筑基期可以抵消百分之五十到七十的效果,但是对金丹期恐怕便效果大降,所以,最近一年,他一直是催熟千年十样锦喂食五色蚕,只是五色蚕开始难以克化起来,一片要吃很久才会吐丝结蚕,如今才只有十来个成茧。
不过倒是可以催熟一些百年的结出蚕丝拿出换一些钱,这个倒是不必限制,只是短时间内能出茧的数量有限。
第三便是酿的果酒,果酒这东西是最无限制的,就算是万年灵酒,一个炼气器只要得到材料也可以酿制,所以卖灵酒是最不会引起别人非议的。
陈鹤起到此处,顿时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取了若干灵草配料便在酿酒的木屋内忙活了半天,每种现在销量好的灵酒都酿了三五坛左右,全部埋在地下,估计半月便可以开封出售了,再挖几坛有年数的灵酒做为噱头。
陈鹤将自己凡是能快速赚取灵石的手段都细想了一遍后,这才把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包括被小豹子烧的黑乎乎见不到本色的那根藤类元神法器。
实际火焰对邪物也是克星,虽然小豹子的火焰尚弱,但是经过圣莲之气同化,那火焰的颜色比之前已略发紫红,强上了那么一分,虽说元神法器不是那么脆弱之物,但是主人已身陨,它不过是件死物,先被尘黄剑割断,又被小豹子吐火玩耍,早已是黑不溜秋,如根烧火棍一般。
陈鹤反倒是赞许的拍了拍小豹子的头,从空间取了一株火属性的赤龙草算是给它的奖励,小豹子见了赤龙草,便是紫眼溜圆,直拿粉舌舔嘴巴,待接到了草,叼了便低头在陈鹤脚边吃起来,卡擦卡擦三两下便将整株草吃的半点不剩。
见它吃完,陈鹤背起竹篓,便将它扔至铺了软草的篓里,开始向小二说的最近的坊市出发,打算在回丹门的一路,将手里的无用的东西都换卖出去,好备足足够的灵石,催熟两株九品灵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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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第四十九
一丈青是一片连绵的小山脉,小山脉一般没有什么好的灵脉,只有些断续的小灵脉,不过此处却是五大门派范围的交界点,来往落足的五派修仙者着实不少,多年以来便形成了一个固定的交易市场,有人便有商机,其中来往的各大商户小商贩不在少数。
而交易中又以各种成品丹药及炼丹材料,灵符灵兽及炼器矿石为主,其它辅助物件为辅,物资可以说极为丰富,一些稀少的材料偶而也会流出来,可以说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处修士互相买卖交易之地。
陈背着竹篓风尘仆仆的踩着一柄下品法器来到一丈青,因其规模较大,周围的青色的城墙围起,与仙城比竟是也不逊色多少,离得远时便能看到很多修士或进入,或御剑离开,近了更觉得人声鼎沸,甚至叫卖声不觉于耳。
陈鹤收了法器,落了下来,小豹子路上已经竹篓里睡醒,爬到了陈鹤的背上,只在肩膀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头,眼珠子有些紧张四下张望,这一路它也算跟着陈鹤见过市面,小时见到人多还会觉得惊恐,现在却是好了很多,不过因为受周围修士的威胁,然后不如和陈鹤单独在一起时来的放松,爪尖都是伸出来紧紧勾着陈鹤的衣衫,如果强行拉开它,恐怕能生生拽脱了丝。
进了一丈青的偌大城门,里面数条以石青板铺的石路,两边皆是各种商铺建筑,在而宽阔的街道两边,都摆满了地摊和露天出售的摊桌,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下到一枚下品灵石十五枚吞雾草,上到一枚丹药上千下品灵石,数千人争抢竞价选购。
其中最多的便是炼气期和筑基期,卖的物品也大多是针对金丹以下,陈鹤在入城前已经服用了一枚幻容丹,隐去了真实面貌,只是修为并没有遮盖,毕竟有些物口还是需要筑基初期的修为才可以出售。
他先是进了较大的一些店铺,半天后,这才将那些灵器法器换来的一储物袋灵石收入到袖中,离开了店铺,接着开始逛起一些收购灵草的灵药铺,毕竟不少门派的修士都有灵田可以栽种,很多人都会出售些成熟的灵草,而一些修士进入一些凶险的山脉也会挖到一些罕有的灵草,拿到店铺出售。
所以陈鹤若是卖一些百年以上的灵草,并不会引起其它人的怀疑,只是在数量上,要合乎常理,这一点他已经考虑到,并且已买了几百个空间小一次性便宜的储物袋,专门用来存放他分配好数量的灵草,每遇到一家灵草铺,他便会取出一只装好灵草的储物袋,这里灵草的价钱还是比较公道,明码标价,小二手脚麻利,陈鹤一路从南走到北,半天的工夫,腰包便鼓了不少。
这样的大坊市陈鹤赶了几个月的路,还是头一份,打算短时间逗留一些时日,选了家价钱中等的客栈住下后,便盘腿坐在房间的床上吐纳了一番,然后心情平静之下,开始盘点之前出售灵草的成果。
原来的灵石足够催熟一株九品灵莲,之后从那几个打劫他的修士手里又的搜刮了一笔,加上卖的灵器法器,及百年灵草,加在一起,足够催熟半株,还有半株的灵石没有着落。
陈规鹤拿着灵石袋盘算了一会儿,这才收了起来,神识进了芥子空间,先接了一杯灵乳倒入九品水莲的池里,站在池边看了下水莲,只见一截翠盈盈的茎立在水上,上面已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看着那一抹尖尖的水蓝色,实在是让人心生舒爽。
而小豹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之前的那一股能使它尾巴变异的强大气息,这几日不用陈鹤催促,生性畏水的它,出去溜一圈后,便自己跑到水莲池边乖乖的趴着,时不时的便拿鼻子向前嗅一嗅。
之前陈鹤收在玉盒中的那八十一瓣九品土莲花瓣,这些时日也像不要钱似的,每日掰碎一枚用来炖肉,虽然远不如第一次服用的效果好,但是那一股能让人心清明底的冰凉之气,仍是普通灵草无法比拟。
空间里正熬了一锅,加入了成黄晶般栩栩如生的莲花花瓣,更是香味四溢,小豹子吃完一盆加半锅,便趴到池边准备睡一觉,而尾巴因吃了多日花瓣,红色更为耀眼,隐有扩大之势,小豹子已经视它禁□,只能自己和陈鹤能碰,睡觉时都十分宝贝的搂着。
陈鹤吃了一碗后,便出了芥子空间,打坐一夜,第二日,在袍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蓝外衫,然后吞了一枚容幻丹后,改变了容貌,修为则掩到炼气期八层,便出了客栈。
因一丈青来往的修士很多,东西卖起来也走得十分快,流动性极大,小物件一般摆地摊,稍贵重之物都是租用临时店铺,有卖一日,也有卖几日或几个月,每个店铺都分简中上三等,每间租用价钱都不一样,有便宜一日五块灵石,有贵的,一日百块灵石。
陈鹤早已跟客栈小二打听过了,只需要跟坊间管理人缴纳店铺租金便可以自行开店卖货,陈鹤选了间位置还算尚可,简装的店铺,付了十天的租金后。
便开始装修店铺,实际上,不过是将要出售的货物摆在上面罢了,简装店铺虽然只是一个空架子,不比中上两等来得精美吸引人,但是一应的柜台铺面还是有的。
面积也够用,进了铺子,陈鹤关了门,便开始从空间搬出各种备用的,已酿制好的灵酒,刻上灵酒名称后,便用酒筒一一装好,分类摆置到柜台中。
待天色大亮后,这才打开了铺门,拖了把木凳坐在上面,取了一只炼器的玉简,正好可以仔细研究下炼器术。
来往的修士倒是络绎不绝,但是因为铺子太过简陋,很少有人会驻足,毕竟一个炼气期简陋的铺子能卖什么好东西,但是只要是个铺子,就总有人会问价,其中也不乏有眼神好使的人。
毕竟陈鹤在柜台摆出来的东西,相对同样卖灵酒的要吸引人不少,这是因为陈鹤平日酿酒都用自己栽种的紫心竹和翠锦竹,催熟后砍下来做酒筒,这两种竹子保存的灵酒品质是最佳的,而且长时间存放,还会有一种竹香味,极是可口。
一般市面上的低档灵酒都是些普通的竹子,哪有像陈鹤这样用上好灵竹装酒,人靠衣装马靠鞍,在修仙界也是如此,包装好卖相好的东西总是有人气。
很快就有人发现这简陋的铺子卖的似乎是灵酒,用灵装的恐怕不是普通的灵酒,有心存捡漏的见其冷清便上前想询问一二。
等走到简陋破旧的柜台一看,只见所有的酒筒或紫如翠,极为惹眼,摆得极为整齐,上面都标明了灵石价钱和灵酒名称。
比市价要贵上那么一成,不由有人不满道:“店家,你这灵酒太贵了,这个朱桂灵酒,其它店铺只卖二十块灵石一筒,你这里怎么是二十二块?”
陈鹤见有人上前问,便放下玉简站起身,听罢微微一笑,回道:“阁下可以先试尝一下,不买也没关系。”说完便自柜台取出那筒灵酒,然后取了一只一口量的玉杯,将朱桂酒倒入其中,随即盖好筒塞,便伸手意示那人可以品尝一二。
有白送的灵酒喝,自然没人会推辞,而且刚才酒筒塞一打开,那一股桂花芳香,确实是与以前喝过的朱桂灵酒略有不同,朱桂灵草的香味似乎更浓郁了些,此时见陈鹤说可以试尝,顿时拿过玉杯,然后一口饮下。
半响那人脸有些涨红,半天才憋出句:“好酒!”随即二话不说,便掏了六十六块灵石装了三筒,转身便走,见有人一下子买了三筒灵酒,路过的人回头也会好奇的过来看看。
陈鹤却是半点也不意外,芥子空间的灵田里种出来的灵草,因为吸收了树乳的精华,比普通的灵草品质要好上许多,酿出的灵酒自然品质保证,甚至灵气还会超出同样灵草的两成左右,相比之下,他的价钱却是很公道了,只要识货的,凡是喝过就没有空手走的。
不一会儿,那个第一个买走灵酒的修士,再次回来,还领了三个修士,“就是这家,朱桂酒就在他家买的,比别家灵酒多两成灵气,是我买过品质最好的灵酒了……”
“真的假的?这店铺这么破!”其中一个挑剔的看了看破旧的铺门和柜台,随即便被柜台里紫紫翠翠的竹筒吸引,没有再出口损人,毕竟这卖相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另一个修士见柜台后面墙角摆了数十个小酒坛,不由的问陈鹤:“店家的酒品种很多啊。”
陈鹤起身笑笑道:“一共三十六种。”
“还真是好全呢。”说完其中一个女修士,开始挨样灵酒看起来,其中有水属性的灵酒,也有木属性的,还有杂属性的,看到一只酒筒时,顿时惊讶道:“你这里居然有百花酿?是真正的百花酿吗?”
在灵酒中,百花酿不是最贵重的,但却是最难酿制的一种灵酒。
因为有取用百种灵草的花瓣来酿制,还必须是同一花期,光是采取就极费工夫,灵草的花朵乃是日后结种所在,摘了花就等于是弃种,并且这对灵草生长也有一定的损伤,所以市面上的百花酿极少,就是有,也只有十几种灵草,或者几十种,绝不足百种,即使如此,也都会被人抢购一空,修士们喜欢这种酒,主要是因为此酒恢复法力速度很快,对修为也很有助益,口感也是非常好的一种灵酒。
陈鹤微微点头,看了那女修一眼平淡道:“这筒百花酿是一百零三种灵草酿制,我手里也只有一坛,酿制已有两年时间,口感是非常不错的。”
另外两个正看灵酒的修士听罢也凑上来,“不会吧?百种灵花谁能收集得到?”那修士怪异的看了眼陈鹤,陈鹤却是笑笑道:“在下只是比较擅长于酿酒,搜集材料的乃是另有其人。”一句话就将对方的怀疑推的一干二净。
那人露出了一脸我就也是的表情,以陈鹤这种炼气期,除非是某大门派的核心子弟,有大片灵田,或者家中是修仙家族,每年能弄到不少灵草,否则哪能有钱酿这么多的酒,和其它人合作倒是极有可能。
那女修倒是对那百花酿看来看去,极为意动,不由的询问道:“我可以尝尝吗?”
“可以……”陈鹤抬手打开柜子,取出了那筒百花酿,倒了一口于玉杯中,从一打开塞子,女修便闻到一股浓而不腻的花香味,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又闭着眼睛嗅了一口,“啊,就是这个味道,我以前喝过百花酿,就是这个味道。”说完赶紧将那玉杯拿起来,看了眼,只见百花酿在光线下犹如甘糖一般有些粘稠,酒无杂色,比较清透,呈一种黄中带红的颜色。
抿了一小口后,女修不住的点头,“比以前喝过的味道还要好……”说完怕陈鹤会反悔般,立即掏出上面明码标价的灵石数量给陈鹤,然后就急不可耐的将竹筒收入到了储物袋。
而其它两个修十也都分别买了灵气较浓口感比较烈的灵酒,稀稀拉拉的人数,但因为几乎每一个试尝后的修都买了酒,一上午时间陈鹤便进帐了一千多枚灵石,到了下午,人陡然多出了一倍左右。
价钱最便宜的灵酒已经卖掉了十数坛,百花酿那个买走的女修后来又买走五筒,剩下的被一男修全部买走,女修再次回来见没有了,还顿足半天,为那半坛没买下来而后悔。
甚至有一个筑基中期的也闻“名”而来,买走了一筒陈鹤压铺的上好灵酒,五百年的千山雪参酒,整个酒质呈白沙状,越是上好的雪参,酿出的酒便会白霜挂壁,久久不褪。
晚上陈鹤回到店铺清点了下卖出去的灵酒,几乎是上午的十数倍,不过他这边卖的红火,很多就近的灵酒铺却是门可罗雀,自然便遭人妒忌,暗地里打听他是哪派的修士。
陈鹤却是毫不理会,他此时的容貌修为皆是虚的,况且他不过只卖十天,过了便变换容貌走人,对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第二日,为了早点买到灵酒,有人早早便等候在店铺门口,陈鹤将装好的酒筒放入柜台中,又在铺子里放了几十坛,留做不够时舀卖。
然而另陈鹤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日铺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就为了买他的灵酒,虽然他对树乳催熟的灵草酿的灵酒极有信心,却没想到会到抢购的地步。
陈鹤之前在芥子空间酿的三百余坛灵酒,打算各个坊市卖一些,结果两天内便出手了三分之一,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他这间简陋的摊位铺,竟是成了最热闹店铺,那人气竟是堪比一些有名望的大店铺。
甚至于陈鹤铺里压铺的一坛,最贵的六百年紫灵芝酿的灵芝酒也卖个精光,到第六天已经没酒可卖了,而之前他酿下数年的灵酒,因是自己喝,材料无一不珍贵,所以暂时不易动,不过好在,另一半催熟九品金莲的灵石已经足够了,甚至还有剩余。
基于他已缴纳了十天的房租,在不能浪费的情况下,剩下的四天,陈鹤只好拿出一些临时催熟的几十年的灵草,及百年灵草来充数售卖,好在这铺子的名声已经传开,每天仍然有不少人前来询问,加上他的灵草品质相对比都不错,价钱也不贵,最后都被抢购一空。
陈鹤又是小赚了一笔,到第十日结束也没有回客栈,而是找了个酒楼,改了容貌,脱了外衫,又往身上撒了点檀粉,防止再出现被妖鼠跟踪之事,恢复了修为,从后门悄悄离开了一丈青。
陈鹤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他人店铺生意红火,自然有人眼馋打起劫财的主意,并且不止一两伙人,不过最后却是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溜走了。
等到他们守着酒店前后门,蹲了一日发现人早就不见了时,陈鹤却是已御剑落到离一丈青颇远的另一个无人烟的小山脉,此时正是晚上,陈鹤在山中捉了几只野味,找了处干净的水源处,清洗干净,在林边升了团火,烧起了野味肉。
烧得熟了,便用盆盛到芥子空间,给小豹子喂喂食,小豹见到陈鹤便从池边爬起来,虎头虎脑颠颠的跑过去,头嘴连吃带拱的将肉盆里的肉吃个一干二净,陈鹤给它擦擦头上的肉渣,看了眼那灵莲,此时正微微张开,用不上五天就可以完全开放了。
小豹子吃完肉便又趴在灵莲下,而陈鹤神识恢复后,随即将火种捻灭,然后在附近寻了处隐蔽的山壁处,取了只软草垫坐于上方打算在些打坐一晚,明日再赶路。
山脉的夜晚极为幽静,连鸟鸣声都渐渐少了起来,只有阵阵的凉风吹过衣衫,及四周草木被风吹过的声音,陈鹤看了眼上空被云雾半遮半隐的月光,心下极为平静,随即吞了一粒筑基期服用的丹药,便闭目开始修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圈叉子扔了一个地雷
166番外五十
接下来数日陈鹤一直延着地图标出的路线行走,行事极为低调,修为也一直隐藏
炼气期九层左右,路过一些山脉,就会到有修仙者组织的坊市地下卖场看看,时不时的出手一些百年的灵草,偶而遇到大店铺,便装作走狗屎运挖到了一株品质不错,五百年到八百年之间不等的灵草,也不太惹
注意。
毕竟低阶手头紧的修仙者,一般挖到好的灵草都是要出手换成灵石,好购买些对他此时修为有用的丹药服用,而不会干守着这株年久的灵草,等着日后到了境界时再留自己服用,因为那个目标太过遥远,不切实际了。
如此一来陈鹤又是赚了不少灵石,基本催熟两株九品灵莲绰绰有余,还剩余一大笔,地脉凝神果陈鹤早前已经大量催熟,主要就是留作日后不时之需,都用灵盒存放着,并且凝神果酿的酒也都有数十坛,足够他一两年内饮用。
而地脉凝神树也可以得到大量时间休养生息,因为守着上品灵泉,这几个月树生得越发好了,这一日,陈鹤
一荒废的荒山,控制灵剑挖了个隐避的石洞,
其中打坐。
实际上是芥子空间的池塘中,那株九品水莲
这几日已经开放,此时已开到了极致,随时都可能调落,陈鹤需要收取一番,一进入到芥子空间,便有一股水系的灵气扑面而来,一**如浪花涌至海滩,其中蕴含的天地凝结的圣莲之气,陈鹤只是神识,便也觉得十分的舒服,而灵田中的水系灵草更是个个如青葱般精神抖擞,长势也比其它属性灵草好上一截。
小豹子已经趴
池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陈鹤扫视了一番,见并无不妥,便走到池边,目光看向池中,只见整池的翠绿碧叶中,独独探出的一支独秀,水莲与黄莲有所不同,周围所散发的并不是黄濛濛的荧色,而是像海水一样的海蓝色,倒映中水中又似天空一般的清蓝,整只如同一块海中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纯净而无暇,如大自然鬼斧神工一般。
陈鹤站
池边看了半响,这才取来刚接到的一杯树乳,缓缓倒入到池塘中,只半刻的时间,那开到极致的水莲花瓣便一一开始脱落下来,每掉下一瓣,陈鹤都会抚袖将其接到手中。
一会的工夫,八十一朵花瓣便装了一玉匣,片片都化为了晶体,蓝得沁
心肺,有些窒息,随即那莲心也开始由青绿变为翠绿,一会的工夫,九枚蓝盈盈的水莲子便脱落下来,而早有准备的陈鹤却是以意念将其捞至手中。
个个如花生般饱满圆润,如沁了蓝色的冰豆般,散发出极强的蓝色荧花,实
是惹
喜爱,陈鹤看了半天,这才不舍的收回视线,然后一一收回到早已准备好的极品水玉盒中保存,此玉盒可保至少百年灵气不损。
将脱落的那只九品莲心也一并收好后,陈鹤这才扫了下池底,与九品黄莲一般,那截水系莲藕已经
池底连了三排,根茎也扎入到了地下湿泥之中,虽然有些损伤,但是显然已经扎下根,只要休眠一段时间便可以再生莲枝。
陈鹤这才移开视线,俯□摸了摸小豹子的毛绒绒的脑袋,小豹耳朵突然挣了挣,睁开紫溜溜的大眼,见是陈鹤,便伸出舌头舔了舔陈鹤的手指。
尾巴处的红色这十几日来更加红了,甚至四只爪尖也都黑中有些红色毛发,身上的一层黑色绒毛渐渐褪了一些,长出了坚韧红毛。
陈鹤发现这九品灵莲开放之时,会释放出的一种圣莲之气,其实便是能够激发妖兽体内隐藏能量的一种灵气,不止是灵莲一种,很多种高阶灵草都会
花开时,散发出独特的气味,引来强大的妖兽守护本体,只不过圣莲之气比之其它灵草要来得更为强盛浓郁。
陈鹤拨了拨它的爪子,软绵绵的没力气,只是拨一下,它用力往后缩缩,再拨一下,再缩缩,陈鹤不由逗弄之心大起,将它翻了个身,露出一线白毛的肚皮,然后挠了痒痒,小豹子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陈鹤,嘴巴微微龇牙,四只爪子扒着陈鹤的手,没什么力气的拍打两下。
陈鹤捉弄够了这才收回手,随即给它理了理毛,想到什么表情凝重起来,转头拎起它,将它放到不远九品金莲的池塘边,金莲此时也已经露头,再过两日应该就能开放,陈鹤喂了小豹子一枚凝神果后,便放任它睡
池塘边的草垫上。
他所担心的是,这几日身体上的变化是否能影响到它残破的元神,好
当初四年的时间温养,元神虽然远远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是凝实无比,不会再被轻易间震散,甚至比同样大的火云豹还要厚实,也更加有灵性,这完全要归功于凝神果。
地脉凝神果乃是九阶灵木,整个修仙界都难寻几攻,小豹子却是一日一枚当水果白菜一样吃,吃了四年,换成元神完整的妖兽,恐怕元神早就超出同修为数阶了。
再过了六七日,陈鹤终于赶至仙城,飞快的出售了一批灵草,换了大量灵石后,便没有掩饰容貌和修为,租了仙城一只代步的飞禽后,便准备返回玉丹门。
之前从仙门带出的那只飞禽,因给的灵石供养伺喂日期已过,被看养
放走了,丹门的飞禽都是有元神记号的,别
会傻到占有,放了就会自己飞回门派。
花了两天时间,陈鹤终于透过无数灵脉上方的雾气看到了仙门,情形还如一年前离开时一样,陈鹤自飞禽背上跳下,随即取了储物袋中的腰牌给门口的守卫。
腰牌是玉丹门弟子的身份证明,守卫同是筑基期修士,看了眼腰牌后,便点了点头,意示陈鹤可以进去,陈鹤收好腰牌,也没有言语便进了丹门,随即便祭出一柄低阶法器开始向自己原来炼气期时的山头行去。
因筑基期可以御剑飞行,速度要比以前快上数倍,不到一柱香便到了,拿出腰牌,顺利进入到山头设置的阵法后,感觉到竹林长得比一年前再加翠绿了,竹楼还与他走时一样,灵田里的灵草长势也不错,都到了应该收割的时候了,陈鹤不由的到山涧泉水池洗去一身的尘土,换了干净的衣物。
这才进了竹楼,像以前一般躺
竹床上睡了一天,单靠休息来恢复,到第二日才起身,只觉得全身及精神都饱满的很,将灵田里的灵草收割后,便离开了山头。
丹门中的“
事部”
来
往,
事
修仙界叫做杂务,杂务分领取份额及发配杂务,领取份额是炼气期每三月报到一次,领取门派奖励的地方,到时可以分到一瓶免费炼气期服用的灵丹和三块下品灵石。
陈鹤进去将直接到了领取份额之处,直接取出了腰牌,而负责发放炼气期份额的那个修士,是一个炼气期十二层中年修士,丹门最有油水的地方无疑此处就是其中之一。
只看这位中年修士富态的体形,便知他过的有多滋润了,原来还较高傲的脸
见到陈鹤的腰牌后,两颊肥肉顿时抖动了几下。
陈鹤是谁他不知道,但是这个修士一年的时间没来领取的奖励,可都是进了他的腰包,丹门中炼气期修士太多了,少几个也没
会注意,那每个月的灵石和丹药自然不会浪费,被他克扣了,原本如果这
还回来,他以炼气期十二层师兄的身份,对方就算知道吃亏,也不敢怎么样。
但是却没想到,一年不见,居然有个晋升到了筑基期,这可真是千里无一,中年修士毕竟见过场面,顿时笑的面如花开,灿烂道:“恭喜前辈晋升筑基,这是前辈一年的门派奖励,还有晚辈的一点意思,还请笑纳……”
陈鹤看着桌上一小堆灵石,及几瓶丹药,显然灵石多了几枚,丹药也多了两瓶,这些对于现
的陈鹤已经看不上眼了,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送上门了,自然不会拒之门外,一抚袖便将桌上的东西收到了储物袋中。
然后交接了下腰牌,准备到玉丹门玉峰主山脉领取筑基修士的处住,中个胖修士手脚麻利的办好后,陈鹤便离开了,那胖子看着陈鹤的背影,不由肉疼的挤了挤小眼,暗骂了句衰气,刚刚到手的几块灵石丹药,手还没捂热便没了,不过,这个丹门最烂的山脉,分到的都是些没前途的杂灵根修士,居然一堆烂菜里出了根青葱,杂灵根晋升到筑基期,这可真是山脉中好久没有过的事了。
再想到自己冲了三次筑基皆失败,年纪也已过了最好的筑基时期,对比之下,不由的更加心灰意冷,修仙之路步步艰辛,就算灵根好机遇妙又怎么样?还是守着这个油水之地,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成为别
晋升的踏脚石,所以,
有限的生命里好好享受才是,这么一想顿时又坐下,开始美滋滋的清点起自己的小金库。
陈鹤御剑很快来到了玉峰山,此处的山脉灵气不知要比之有的山脉好出多少倍,灵气浓郁的山脉,灵雾便越多,吸上一口便是神清气爽。
杂务那里,一个筑基中期脾气极好的师兄接待他,给了陈鹤一枚筑基腰牌,和相应的丹药功法书籍,然后便拿出了一只大玉简,打开,里面标明了整个玉峰山脉的大小各处灵脉。
“玉峰山现
的筑基修士已有三百多
,除了一些极好的灵脉之外,还有一些不错的二等灵脉,还没有被
选走,师弟可以逃选一番,选定便
玉简的位置点一下,以后就可以
那里开辟洞府了,师兄还要给师弟提个醒儿,金丹之前这洞府是不能随意更改的,所以师弟还是要慎重些挑选。”筑基中期的师兄一脸笑意道。
筑基期并不会像炼气期那样一副有灵石好办事的嘴脸,毕竟能晋升到筑基,已经是正式踏入到修仙一途,日后的前途谁又能够预料,无论是否与自己有利益,表面好意结交一番总是好的,自然不会
这时厚此薄彼,露出眼皮浅显的模样。
“多谢师兄指点。”陈鹤有礼道,随即便认真看起这张标有灵脉的地图,上好的灵脉处标的是红点,几乎都被占据,蓝点是二等灵脉,好位置也都被瓜分,剩下的虽然归于二等,但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尽如意,可以说是二等灵脉的最末。
陈鹤首先考虑的是小豹子,它最喜欢山林多灵兽多的地方,玩耍不受限制,平日让它
芥子空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它一只妖兽,寂寞的很,也实
是委屈它了,此时有可以选择的地方,别的修士都是挑选灵气最好的,陈鹤却是
找地域较大,山林灵兽较多的地方。
最后
标有黄色印迹的三等灵脉找到一处满意的,离其它灵脉较远,又无
打扰,虽然灵脉一般,但是陈鹤有灵酒灵丹
手,也不计较那多一些少一些的灵气,此处有山石有瀑布,因为靠近玉峰山的边缘一角,所以着实占了点便宜,地盘极大,足比其它灵脉多出一半的地方,并且种植了大量林木风竹,风景是不错的。
随即又端量片刻,便抬手要点这一处,那筑基中期的风师兄见状却是不由开口善意道:“师弟,别看这处地方大些,占了点便宜,但是实际上灵脉极为普通,只能算是三等末,而且多是分散的,远不如这一处二等灵脉……”说完手指了其中一处。
“这小灵脉虽然地方小些,没有灵泉,但是灵气比较聚集,对
日常打坐修炼都极有好处……”
陈鹤看了眼那小块地方,连他芥子空的三分之一都没有,林木也较少,并且与其它灵脉颇为相近,只得驳了师兄的好意笑了笑,回道:“风师兄,实不相瞒,师弟对炼丹还是有些研究,想选一处泉水充沛的地方方便炼丹。”
风师兄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半开玩笑道:“那师弟炼了丹药出来,可是要给师兄留一份。”
陈鹤轻点了下那一处灵脉的标记,回道:“第一炉丹,师弟定送师兄两瓶……”
陈鹤离开了杂务间,便顺着风师兄给的地图向他刚才选取的三等灵脉御剑飞去,很快便来到了边缘的一处峡谷,正是他选的位置。
看到实地,陈鹤极为满意,为弥补这块灵脉不足,所圈的范围极大,整个一处山林占了一半的面积,将其围
其中,远看如一抹苍翠欲滴的浓绿,因是峡谷,不少飞禽走兽
其中安家落户,门派之中大的妖兽基本都被驱逐,剩下的对筑基修士都没有什么威胁,可以放心
此修炼。
各处灵脉原本就有门派设的阵法,只要按上灵石就可以启动,简单易行,不过毕竟以小豹子的性格,肯定要四下流窜,将这片占为已有,为防止有外物进入,陈鹤拿出了巩性修士埋
荒山的十几个阵盘,然后
大阵内又布了一个阵中阵。
这十几个阵盘显然是巩性修士喜欢研究各种阵法的收藏珍品,品质极为不错,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想要破除这套阵法,也要至少耗费半个时辰,当初陈鹤研究了数日,不断的攻击,直到阵法最终耗尽了灵石,才总算重见天日。
陈鹤选
了一处有瀑布的山壁,然后祭出数把灵剑,开始开凿石洞,做为日后修炼的洞府,第一次开凿,石室有些粗陋,不过住
是绰绰有余,其中一间为内室,可以用做打坐,日常炼丹之用,外面一间则是做为大厅,随便切凿了一套石桌石椅,便算是日后闲来无事看书之地了。
而洞府外则是一处平地,灵气尚可,可以用做灵田,这种表面样子是要做一下,开出几亩田并不费多少时间,并且不远便有一处天然瀑布,可随时取水浇灌,陈鹤撒了十年一成熟的白棠草,也免得一年一收割,它抗旱也较抗涝,是灵草里不娇贵,比较好打理的一种。
陈鹤将灵田种植好后,便回了石室,取了银色丹炉出来。
之前炼的那几瓶青元丹,一路上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近大半年的时间,他虽日日
赶路,但是每天也挤出时间来勤加修炼,可能是服用较多的关系,他明显感觉到青元丹对他的作用已不如刚开始时,一粒不如一粒,正慢慢下降,再服用一段时间恐怕就要失效了。
陈鹤随手拿出几样材料,然后取了几份上品灵泉水,一边控制着火属性木材,一边将材料投入到丹炉之中,脸上却是微皱着眉,寻思明日到丹门看是否能再找一份适合筑基期服用的丹方,若是能多寻几张,留作日后备用就更好了。
丹方之事让他有些心不
焉,也没有去丹门专门供地火炼丹之处,只是仍跟炼气期时凑合着用木属性木材炼丹,火有些差强
意,若要想成丹,这就需要炼制的
控制火的能力极强,而陈鹤所修炼的全灵功法,便是对五行中的所有灵气属性都极为敏感的一种功法,所以控制力可以说是
微毫之间,火源凑合,
也
一心两用,开了三炉丹仍然成了两炉。
这成丹率高得让很多为炼到一炉废丹,浪费了材料而心疼的捶胸顿足的不已的炼丹师,嫉妒的眼底直冒光。
作者有话要说:无扔了一个地雷
167第五十一
新建的洞府炼了三日丹,陈鹤身前已摆了十来瓶青元丹,足够修炼一段时间,将剩余的未燃尽的火属性木材销毁后,便收了那只银色丹炉,并将青元丹收到储物袋中。
随即打坐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中,此时小豹子静静的伏
还未开放的九品金莲池边,身体以尾巴和四爪为起点,慢慢的形成了赤红色的毛发,越往上红色便越淡,到背部处,也只有
反光时才能看出那一层黑色的毛发微微泛着红色的红色。
陈鹤扫视了下小豹子体内的状态,显然之前吸收九品水莲时的圣莲之气并没有完全的消化,已经慢慢的转移到了身体皮毛和骨骼上,也是初步激发了火云豹的能力,这也是妖兽类比较强捍的地方,如果是
修,恐怕早被庞大的灵气涨爆丹田,
修丹田是最为脆弱的,而妖兽恰好相反,它们对于吸收不了下的元气,都会转移到皮肉骨骼之中来慢慢炼化,很少会出现爆体的情形,即使等级这么差的一只妖豹,吸收了两只九品灵莲的圣气,仍然安然无恙。
只不过换成一般高品阶的妖兽,恐怕
九品灵莲之下待上数天便能进阶,而火云豹的等阶太低,能吸收的能量有限,往往要高阶妖兽吸收的数倍才能勉强进一阶,这也是身为低阶妖兽不受
修重视的原因,
天生资质这样的起点上,能用一成的材料来培养高阶,谁又会花数倍心血材料来浪费到低阶身上,
这一点上,无论是妖还是
,情况上都是一样的。
陈鹤摸了摸陷入沉睡的小豹子,耳朵尖上已经有一点泛,红的耀眼,这样的红远远看去,就会如一点火焰一般,由黑转红,代表着圣莲之气已经开始改变了小豹子的资质根骨,使它从最低阶的黑色火云豹开始慢慢变异,变异后的火云豹,虽然仍然是火云豹,但却是不可同日而语,变异妖兽是非常稀少的,它们大多都是低阶妖兽,变异之后,它们的未来充满着变数。
修仙界中,可以数出的最实力强横的妖兽类,除去那些体内拥有上古血脉资质极高的高阶妖兽,变异妖兽也同样不能忽视,它们往往比高阶妖兽更加凶悍强盛,如黑马一般夺走高阶妖兽的风头,凡是变异的妖兽,它们的命运都是极端的,或者成为一方霸主,或者
变异中死去,只有这两种路可以走,绝对不会再与以前一般低阶蝼蚁般生存。
任何一只变异妖兽都会让众多修士为之疯狂,一只变异的妖兽得到手,对自己日后无论修炼方面都有无尽的好处,但是同时也需要冒极大的险,因为它每一次变异都会异常凶险,想要进阶为强者,通常与风险是并存的。
但即使如此,修仙者仍然火热的争抢着每一只罕少现世的变异妖兽,即使它们日后会因变异而死亡,但是只要能存
百年,便会成为他们日后修仙的最大助力,争抢到无数修仙界稀少的物资法宝。
陈鹤
检查了下小豹子的元神,感觉到没有不适,并且极为凝实后,这才起身走到被他移植到九品金莲池塘旁边的七阶龙丝藤。
那一段七阶的龙丝藤根,还是他从之前打劫他的三
之一,黑衣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中找到,九品水莲开花之际被他埋到了池塘附近,后又移到金莲池旁。
因被陈鹤浇了些树乳,藤根已是发出了些新枝,但是速度奇慢无比,树乳对于所有草木之灵有生长之效,但是却对魔化的灵草没什么作用,好
这株七阶龙丝藤只是吸受了些阴气,还保留了些吸收灵气的灵藤本质,所以树乳对其还是有些效果,只是并不明显。
不过陈鹤
移植时便发现,经过半个月九品水莲的圣莲之气冲刷之下,一截藤根上的黑丝竟是少了一些,颜色也由墨黑色变浅,吸收的树乳也一日比一日多起来。
此时陈鹤走到莲池一侧的石壁之上,却是发现龙丝藤已经长高了两尺,露出了一株翠绿色藤苗,七阶属于高阶灵草,而藤蔓类的高阶灵草比较稀少,这株龙丝藤
万种灵草集中,是排行百名以内的罕少灵植。
并且这一株还是变异品种,若是魔修得到,定会如若珍宝,只可惜陈鹤乃是正道修士,不修魔功,自然没什么用处,若炼法器也必须将其中的阴气去除掉,否则炼制成本命法器,日后冲击瓶颈的心魔会是普通修士的数倍,得不偿失。
不过
陈鹤想到以圣莲之气冲刷掉龙丝藤上的阴气,这个办法倒是极为可行,此时这株藤苗颜色翠绿,只是
其茎中和树叶上有三道黑线,比之前数道黑线缠绕时的已经好很多了,若是再受一次圣莲之气,估计其中的三条阴气就会冲刷的差不多。
只是原来缠绕黑线的地方,竟是出现了一些白线,这让陈鹤有些摸不透,也没有相关的书籍可以查阅,毕竟七阶龙丝藤本来稀少,变异的就更加少有了,那白线恐怕便是变异后去除掉阴气留下来的痕迹,陈鹤以神识查探半天,其中并不含有魔气,只是存于藤茎之中,像是龙丝藤的筋一般,有时候竟是会缓缓变换位置,但是对藤苗似乎没有影响,也就作罢。
石室修炼了两天,陈鹤这才出了石室,原本他打算回到丹门中闭关一段时日,只是小豹子恐怕变异
即,以前收集的一些资料没什么用处,而丹门中对于养灵兽所记载的极少,陈鹤也只是前世养过黑豹,这一世有些经验,不过这些经验是建立
黑豹体内兽精之上,只需要黑豹自己炼化便可自行修炼,但是
现
的修仙界,没有兽精的情况下,陈鹤对于妖兽变异或生长的状况所知是有限的,他急需要找一些妖兽变异的资料查阅,以做到准备充足,尽量避免并稳妥的应付遇到的任何意外。
洞府外布了阵法,防止一些野兽进入,陈鹤便离开了这一片灵脉。
筑基修士不仅有自己的洞府和灵脉地域,还可凭腰牌随意出入丹门,不受任何限止,虽然无法跟金丹修士独占一峰,每月还有门派大量的灵石材料供应,无数炼气筑基修士使唤相比,但是还是极为自由的,灵石的来源也比炼丹期好的多,因为洞府内灵田极多,只要开垦出来种上灵草五年内就会有大笔的收入,平时再炼一些炼气期及筑基期丹药出售,不买太贵的法器,
丹门的日子还是十分好过的。
不过,陈鹤之前
坊间大量出售灵草,暂时并不太缺灵石,并没有像其它新晋的筑基修士,待
自己洞府炼丹,而是租了一只飞禽,打算去仙城看看,看是否能买到神兽阁的一些驭兽秘法,及适合筑基期服用的一些丹方。
仙城仍然热闹非凡,
声鼎沸,陈鹤并没有变换容貌,只是掩了修为,将飞禽放开,让它自行回仙门,随即便徒步向仙城走去,陈鹤以前
仙城待了十数年,各处卖什么十分清楚。
原本想要去大些的商铺挑选,不过想到以前摆摊的地方,那里虽然卖的东西都是些零碎,不过各处的修士都有,打听消息什么的极为灵通。
熟悉的仙城一角,路两边摆满了小摊位,有卖一些炼卖的灵草,及炼气期的丹药和一些画符的小物件,陈鹤此时的修为已掩饰,炼气期十层,倒是与以前相差无几。
走到当初和小姑娘交换灵种时的那个地方,那个卖一些小储物袋地摊,此时被一个老头占据,
卖一些灵草磨的成品粉末。
几年前陈鹤就听到那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等到她到炼气期五层,就让表姐找管事带进望月宗看管药园,估计这几年她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陈鹤不由的晒然一笑,随即离开了此地,刚一转身,便听到有个声音自身后道:“陈哥……”陈鹤回头竟是看到一个昔日熟
。
那个瘦高个的修士,上下打量陈鹤,见果然是陈鹤,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喜和激动,道:“陈哥,真没想到会
这里遇见
,咦?
怎么还是炼气期十层……”
此
正是以前买陈鹤灵酒的那个散修于烈,后来一起进入禁幽谷被红袍男追杀,自陈鹤进入玉丹门之后,两
就再也没见过,没想到五年后,竟然
此地见着。
陈鹤却是打量起于烈,整个
较当年要成熟许多,修为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期,只差一步竟是就能筑基了,不由的也同样惊讶起来,端量片刻,心中了然,看来于烈也是有所机遇,当初不过是炼气期七层修士,五年时间便修炼到大圆满速度不可谓不快,
看到他身上的紫袍一角绣的标识。
本来要开口的话,顿时话尾一转,反问道:“于师弟,
进了神兽阁?”
于烈低头看了眼衣袍,“哈哈,
现
可是神兽阁的修士,师叔说
伺养灵兽有天赋,已经让
做内门弟子了……”
陈鹤对于烈倒是有丝好感,当初自己为灵石发愁,穷的一块灵石都要算计一番,这小子倒是拉了不少
来给他捧场,是个挺重情义的家伙,即使此时炫耀起来,也并不让
感觉到反感及恶意。
陈鹤不着痕迹的看了周围,见没
注意这才抬脚引于烈走至可以一叙的安静之地,上下打量了下于烈笑道:“果然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原来是进了神兽门……”
“是啊,不过陈哥,
听说
进了玉丹门,但是
的修为……”于烈有点疑惑,当年还同是散修时,陈鹤的修为就不低,分开时就已经是炼气期十层了,并且他的炼丹术也不错,又进了玉丹门,不至于五年内一层都没有提升。
陈鹤却是有些心不
焉的道了句:“
服用了一种秘药,可以暂时隐藏修为。”脑中却是思量的于烈的神兽门内门弟子的身份,倒是可以托他找些神兽门关于妖兽变异的书籍,不过就算彼此是以前相熟的熟
,但是突然间贸然提出这种要求,总是有些不妥。
他目光看了眼于烈,一时没有开口。
而于烈却是一愣,没反应过来的问道:“陈哥为什么要隐藏修为……”接着看了眼周围,恍然想到什么,顿时啊了一声,双眼瞪如铜铃状:“难道陈哥
已经是筑基期修士?”
陈鹤却是看了眼离得近的一家凡
酒楼,不答,反而言他道:“那间酒楼竟然还
,咱们许久没也聚了,不由进去喝两怀怎么样?”
于烈怎么会不明白陈鹤的意思,这肯定是有话要跟他说,立即将刚才的吃惊状抛之脑后,转为热情道:“酒楼啊,太好了,以前别
请
吃过两次,那个灵鸳舌的滋味还是不错的,走走,今天
请客让陈哥尝尝,哎呀,保准
吃过后,日日不忘,像
一样过了五年还记忆犹新……”
老祥酒楼确实是仙城凡
间有名的酒楼,不少炼气期也会去尝鲜,毕竟修仙者有辟谷丹,食物基本都不必再进食了,但是还是会有
贪恋凡
的山珍美味,贪食口腹之欲,时不时会来此解解馋。
所以老祥酒楼也不乏一些炼气期修士,其中的菜色更是有不少妖兽肉烹饪的灵菜,甚至于灵酒,两
上了二楼,寻了处较冷清的地方,于烈还真叫了那道戏鸳舌,实际就是灵鸭的舌头烩制,对很多修士而言,这菜确实不错,但是陈鹤只尝了一只便放下了玉筷。
见于烈要叫灵酒,陈鹤却是抬手阻止了下,于烈眼珠一转,想到什么,顿时嘴咧到脑后道:“忘记陈哥会酿酒了,不过,不会拿些桑梓酒吧,那酒
已经喝的要吐了。”
桑梓酒是炼气期普遍喝的灵酒,便宜又实用,但是味道有一种辛辣感,口味并不怎么样,陈鹤却是一反手,手中多了一只白色玉壶,他将玉壶放到桌上。
然后取了两只玉怀,两
一
一只,也不言语,只是动作从容如流水,酒液一倒出来便酒香四溢,于烈迫不急待的等陈鹤倒满,急急的拿起来喝了口,半天才抻着脖子吧唧了口酒。
陈鹤放下酒壶,拿起身前的那只白玉杯,微微喝了一小口,乳白色的酒液入口即化,吞入喉中只觉得全身毛也舒张,灵气直奔脑门,闭目再三回味,余韵悠然,满口留香。
“陈哥,这是什么酒!”于烈半天憋出四个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那玉壶。
陈鹤一直观察于烈,听罢便就势放下玉杯道:“这壶灵酒是乃百年灵梨树开的梨花酿制,名为梨花雪,其中加入了一截百年沙参调味,口感还是不错的。”稍一停顿又道:“对修为有些益处。”
梨花雪同样爱好灵酒的于烈自然是知道的,他那个师叔就珍藏着一瓶呢,平时都舍不得喝,时不时的打开闻闻味,梨花雪不容易酿,因为一株灵梨树百年才开一次花,采的花瓣很少,不够酿酒,除非种了十几株,同时期开花,才能酿上一坛,十分不容易得。
百年灵酿里,也是数一数二极为少见的,更别提口感这么好的梨花雪,听到最后对修为有益处,于烈只得厚着脸皮,嘿嘿笑着把那玉壶拿到手里,做观赏状,“陈哥,那么多好酒,不如这一壶就留给
解解馋吧。”说完也不等陈鹤应声,便收入到储物袋里,速度之快明显是不给
拒绝的时间。
不过收了灵酒,总要回报一下,于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声,然后道:“这酒
不白要陈哥的,以后有什么事,陈鹤只要说一声,
能帮到的一定不计余力。”
陈鹤一听完倒是不客气,收敛了笑意,颇为正经道:“还真是有件事需要
帮忙……”
“
就知道陈鹤找
有事。”拿起筷子挟了一只鸭舌不
意道:“陈哥是不是要买灵兽,不瞒
说,
还真知道哪里卖品相好的灵兽,保管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要是带
去,看![]()
的面子上还能省下不少灵石呢,绝对值
的酒钱。”
陈鹤听罢摇了摇头,随即低声道:“
说的并不是买灵兽的事,而是想让
帮
找些书。”
“什么书啊?”于烈停止嚼动的嘴,疑惑问道。
“关于妖兽变异的书简,不知道神兽阁是否有?”
“灵兽变异?”于烈脸色顿时一变,一块鸭肉渣没受控制的从嘴里喷出来都不自觉,神兽阁的关于妖兽变异的书简那都是极为机密的事,哪轮着普通修士看。
陈鹤视而不见,只是解释说道:“原本
来仙城就是为了此事,想找
打听下是否能借阅,之前筑基时余下了一枚筑基丹,以此丹作为报酬,没想到竟然遇到于师弟,而且还是神兽阁的内门弟,那这枚筑基丹自然肥水不落外
田……”
“等等等等……”于烈的脸色立即又涨红起来,将嘴里的肉渣噎下去后,情绪略有些激动的看着陈鹤问道:“陈哥,
是说……
手里有一枚筑基丹?
没有听错吧?”
“的确是有一枚,若是能弄到手,花费的灵石算
的,这枚筑基另赠送给师弟…”
于烈想了想,又想了想,顿时一咬牙,拍腿道:“陈哥
说的实
是太好了,肥水不落外
田,这枚筑基丹
要定了,不过说实话,这关于变异妖兽的东西真的很难弄到手,但是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是要肯花灵石,总能打听到一二,陈哥
就放心吧,![]()
神兽门混得还行,朋友还是有的,这事
一定会好好办……”
陈鹤听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袋灵石及一枚传音符放到桌上道:“若是有消息就通知
,地点就约
这间酒楼。”
于烈犹豫了下,伸手取过储物袋,扫了眼里面的灵石,不由倒吸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陈鹤一眼,然后难见严肃的点点头。
半响,从酒楼出来后,两
便分道扬镳,陈鹤出手了一小批五百年以上的灵草后,便乘飞禽离开了仙城,回到丹门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彤扔了一个地雷
168第五十二
半月后,某一处茂密的树林中,原本
山涧水流处馋水的一群野鸭,突然被一道半黑半红的瞄悄的身影偷袭,惊起了水边一片鸭叫声,接着一大群野鸭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而水流边有两只被爪子撕裂脖子,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另一只尾巴被烧掉。
一只全身半黑半红的小豹子,嘴巴一甩,便将那只死透的鸭子扔到地上,然后挨个用爪子拨动着,似乎
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山林间的灵气浓郁,即使是普通的鸭子,也是长得毛羽丰满,肉肥翅厚。
随后,它便窜进到林中,一会的工夫就叼了两只肥兔,放到了两只鸭子旁边,接着围着转了转,随后跑进了林子里,不知从哪里用嘴巴咬着拖出了一根被烧断根的小树,拖到了水流边,便把猎物一只只叼着扔到茂盛的树枝上。
洞府外的瀑布处正煎煮瀑布里的三尾鲜鱼的陈鹤,看到的便是,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一尺多高的小豹子正撅着屁股不断的尝试着用牙咬着木枝一头,向这边拖着一根树枝。
陈鹤熄灭了锅下的材火,顿时丢了手里拿来烧火的一把下品灵器,起身走了过去,走近了才看到,这小东西竟然猎到几只野物,用树枝做载物正往目的地拖动着,侧咬着拖一会,又调动姿势换一侧咬。
那树枝上正放着两只肥鸭和两只肥兔,陈鹤不由哑然失笑,倒是个天生的吃货,连选猎物都选鲜肥的,小豹子见陈鹤过来,立即丢了口里的木枝,颠颠的跑过来,冲着陈鹤呜呜两声,便又回头往猎物处跑,意思是要他给带回去煮吃。
此时的小豹子一连吸收了两株九口灵莲,激发了火云豹体内的潜力,全身上下如云朵一般染着红色的如火云形着的红毛,红黑交杂,倒是极为醒目,只是它还太小,不似大火云豹般威风凛凛,反而颜色犹如花斑狗,丑得要命。
就那对有如梅花的小爪子,还算讨
喜欢,不过最明显的便是这小东西比以前更聪明了,还知道一次性拿不动,找些带树枝的拖着拿,一般的妖兽可没有这般小聪明,陈鹤抬脚如它所意的走近,走至那几只猎物前便提了起来,转身向瀑布边走云,小豹子见状则是欢蹦乱跳的跟
他身后追着。
到爆布边处理了下小东西猎到的猎物,回到半支起的锅边时,底下的木材已经熄灭,他顿时拎起蹲
他身边的小豹子,指了指那锅底木头。
“喷火。”
小豹子以前灵智愚钝时只知道等着吃肉,慢慢开了灵智便有了观察力,
之前陈鹤炼丹时,它有了第一次尝试的**,往陈鹤炼的丹炉下吐了团火,结果被好一顿胖揍,不过这并没有阻止它好奇的**,陈鹤
芥子空间给它烧肉时,它就趁陈鹤不注意,数次偷偷的往木材上吐了几个火团。
陈鹤见状后,每次再升火煮肉就把它拎过去,小豹子果然是习以为常,被拎到木材边,立即知道要它干什么,一张嘴,便从嘴里吐出一团苹果大小的红色火焰,落到木材上顿时燃起了火光。
吐完了火,小豹子立即扭头,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闪闪的看着陈鹤,嘴里呜了呜,陈鹤取了几段木材扔进去,这才将它轻放到地上,手
它黑黑红红的毛发上摸了摸,算是鼓励。
一会儿的工夫,陈鹤便皱紧眉头,只见小豹子得了鼓励,立即抖擞开了,一会吐个火团,看到地上的鸭毛又吐口火团,跑到树枝那里又吐一团。
不过半刻,陈鹤的周围就出现大大小小的火,树枝着火,草被点着,就连地上烤得七分熟的鲜鱼,小豹子也跑过去得瑟的一吐,顿时整条鱼便被烧成了焦黑色,化成了一摊灰。
陈鹤顿时黑了脸,把它揪了起来又是一顿胖揍,大概是被揍皮实了,又或者陈鹤教训的手段太过小儿科,小豹子被打完,泪汪汪的一会儿又跟
陈鹤屁股后讨吃的。
洞府修炼了半月,小豹子如放羊般天天
山林里追狗撵鸡,被揍了两次,终于知道了不能随便的对着木头喷火,于是现
改成对着那些猎物和山石喷火。
因吸收了三株九品金莲开放时的圣莲之气,它吐出的火焰由原来的黄色变成了赤红色,炼气期五层被这火焰烧上一下,也要不死扒层皮。
它正值顽劣时,对它喷出来的火团极为好奇,遇到什么都想要喷一口,甚至陈鹤正看书简时,它睡醒了,想要跟陈鹤玩耍,以往用爪子挠,出声呜叫都不新鲜,正好它有火团,一时好玩,便对着陈鹤喷了一口,好
陈鹤的衣袍具有极强的防御性,只是留下了一些烧焦的痕迹,不过五色蚕丝织的衣衫,有自动修复的功能,不出几天就焕然一新。
不过这一次小豹子却像知道自己做错事一般,趴
那里用爪扒着鼻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陈鹤,陈鹤拿过柳条时,它也没有像以往逃跑,只是把火红色的尾巴抱住,然后将屁股缩了缩。
陈鹤看着实
觉得可笑,也有些下不了手,也就放下了柳木条,小豹子倒是心里明白的很,以后再也不对着陈鹤吐火玩,小小的幼年豹也懂得察言观色,凡是被陈鹤教训过的,它都记着清楚,不能冲灵草吐火,不能对食物吐火,也不能朝房子吐火。
只要是归划到自己地盘的东西,它都不能吐火,但是对着山石可以,对着那些攻击它的妖兽也可以,陈鹤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而拿柳条打它屁股,所以接着来的日子,它又开始了
山林中追猪黏狍子东跳西窜的生活,时不时的以喷火烧它们的尾巴为趣事,搅着林中天天鸡飞狗跳。
洞府修炼了月余,其间陈鹤试着炼制了五炉筑基丹,其中三炉失败,之后成功两炉,一共六枚,不过这么久于烈仍然没有消息,陈鹤思索片刻,便将六枚筑基丹装入到六只玉瓶中,收了起来。
收集妖兽变异的资料玉简虽难,但是陈鹤还是打算去附近的坊市撞撞运气,不能
一棵树上吊死,并且现
芥子每日消耗的灵石对普通的修士来说,乃是惊
的一笔,总要有些进帐才不至坐吃山空。
而手中的这几枚筑基丹倒是能换一笔数目,随即他点数了埋
地上的有几百坛灵酒,想挖几坛出来售卖,不过看看这个不舍,看那个又犹豫,其中以玲珑果酿的足有三十多坛,因是陈鹤自己服用,绝无水货,全是满当当的一整坛玲珑果酿制,不掺杂外物,口感虽然没有调味的好,但是每日饮上一小杯,时间一久,明显能感觉到一心几用越来越得心应手,效果极好。
陈鹤移开了视线,落
那上百坛以凝神果酿制的灵酒,不由的停顿了下,突然想到若是能得到凝神果的丹方,炼制出凝神丹,托拍卖会卖出一枚也能暂时解决灵石短缺的问题。
不过,这念头随即便放下,至少要等到有一定的实力才可行,最后目光落到了千日醉酒及乌龙仙酒上,只有这两样还勉强可以大量卖一些,换取灵石。
晚上小豹子被陈鹤洗了毛,伏
陈鹤腿上睡觉,陈鹤却是拨动着小豹子身上那些变成红色带有祥云的毛发,若有所思,时不时的查看着它的元神,当初那个绿豆大小的元神,此时已凝实了一圈,足足有蚕豆那般大,不似以前那般一震便散的危险状况,元神稳而安定,显然经过多年凝神果的温养,当年金斩元的元神正
慢慢的修复,只是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恐怕暂时还无法恢复如初。
陈鹤伸手摸了摸小豹子温热的毛发,想到什么,眼神略复杂的微微叹了口气。
第二日,陈鹤便离开了玉丹门,这几日神兽阁附近的山脉开放坊市,丹门中不少修士都打算去看看,是否能买到需要的灵兽兽卵。
天兽山脉,有大片的原始森林,是整个修仙国各种妖兽最全的山脉,隶属于神兽阁领域,接近天兽山脉的还有几处小山脉,是一些散修的集聚之地,这次坊市就
其中。
与玉丹门和器灵山不同,灵兽山脉的坊市出售的大多都是各类幼兽及各种品阶的兽卵,还有饲养灵兽的各种书籍和丹药。
陈鹤这次并没有用竹篓背着小豹子,而是让它跟
后面跑,小豹现
比以前长高了半尽,腿脚再不是笨拙,跑着跑着能歪倒一边,天天
山林驱赶灵兽,四肢早就灵活无比。
并且此时带着灵兽来的修士不
少数,以陈鹤隐藏的炼气期修为,带了一只火云豹倒也不算出奇,小豹子亦步亦趋的跟
陈鹤脚边,警惕的看着四周各种
及一些冲它吼叫的大型灵兽,时不时的冲它们龇牙,喉咙里发出不甘示弱的咕噜声,甚至时不时的想张嘴,大有一种
敢过来,
就喷出火来攻击
们之势,不过最多的还是时不时的抬头看陈鹤,生怕陈鹤会丢下它不见了。
陈鹤倒是并不担,他早
小豹子的元神上留下印迹,跑到哪都能找得到,并且只是一只火云豹没
会对它有兴趣,虽然小豹子因变异身上毛发红红黑黑,但是灵兽千奇百怪各种都有,不可能单凭颜色而断定是否变异,变异灵兽非常稀少,只有
它数次变异后,才能有跟高阶灵兽一拼之力,只凭外表是判断不出的。
陈鹤边走边注意着,不仅有卖护山神兽,还有卖小到米粒大的灵蚊蛋,虫宗也来了不少修士
此摆摊,引来不少
争相购买。
走到了一处偏僻之地,陈鹤脚下一顿,然后进了一家看似有些冷清的店铺,店铺主卖一些喂食灵兽的成品丹药,及各种灵兽的介绍书籍。
店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炼气期修士,正
摆弄架子上的东西,见到有
进来倒是颇为热情的招呼,陈鹤四下看看,全是些陈年的旧木架子,东西少所以摆的零零碎碎,估计这也是
少的原因之一。
倒是擦的比较干净,店主看到跟着陈鹤进来的小豹子,顿时奇道:“这是火云豹吧,这颜色倒是稀少,大多都是红色的吧,还没见过黑红色的。”
小豹子似乎知道店主是
说它,顿时支着后腿冲他龇了下牙,大概是不习惯与别
亲近,见那店家一直弯腰打量它,小豹子龇完牙,顿时用尾巴卷着陈鹤的脚,不安的拿爪子拍打着陈鹤的鞋面。
“阁下这只火云豹灵智看来很高啊。”那店主似乎对火云豹很感兴趣,“实不相瞒,
也有一只火云豹灵兽,现
很多修士都不愿意养火云豹,但其实火云豹这种妖兽虽然实力一般,但是最为护主忠城,不像其它灵兽,主
陨落后,会被转手,火云豹与某些特殊的高阶灵兽一样,有着一兽不侍二主的特性。”
说完,店主取了旁边架子上放着类似银制管状物,“正好,
这里刚炼制了一块可以测试灵兽灵智的小灵器……”
陈鹤低头看了看正拿爪子往门外的方向拨他鞋的小豹子,明白它那意思就是要走了,不过陈鹤却是对店主说的测灵兽灵智的东西颇感兴趣,也就无视它好奇的问道:“这灵器倒是奇特,要怎么才能测出来?”
“很简单,只要放到灵兽的双耳之间即可,这是一根能够感应妖兽元神灵智的小灵器,无事时炼的,仿制的是神兽阁的测灵法器,有些粗糙,不过测出来的结果还是挺准的。”
陈鹤听罢,犹豫了下便抬手接了过来,然后将小豹子拎起来,放到它耳间,小豹子见状不听话的开始咬那根管,最后被陈鹤摁
腿上测了下。
只见那管子突然出现了红色,然后一直上升,管子有一尺多长,上面刻了几道痕迹,红色一直呈上升的趋势,升了十几秒,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离顶端有三指宽时才慢慢停了下来,陈鹤有些不解的询问寻问店家,而店主却是有些目瞪口呆起来,“这怎么可能?”
见陈鹤将管子递还他,这才解释道:“这根灵器下面一部分是灵智最低的,与普通山野兽类相等,中间这部分是灵智还不错的妖兽,可以驯化,一般很少有到上面这分部分……难道是这灵器坏了?”
陈鹤却是问道:“这到里代表灵兽的灵智很高?”
“当然,
这个位置,已经相等于
修三岁到五岁的灵智,这可是极高的,等同于六阶妖兽的灵智……不过,虽然阁下的火云豹灵性十足,但是只是幼期,可能灵器测的时候会有些不稳定,准确程度不是那么高……”
陈鹤低头看着眼爪子扒着它脚面,一会儿凶狠的看看那店主,一会又疑惑的看看陈鹤,不明白两![]()
说什么,陈鹤不由脸上线温和起来,虽然以前小豹子黑不溜丢毛很丑,现
红红黑黑更丑了,但是
陈鹤眼里,即使有
拿九阶灵兽跟他交换,他却不会有一丝心动。
用脚尖勾开小豹子,让它一边玩去,他却是看向和那灵管放
同一个架子上的白色之物,随即拿
手中看了看,“这是什么灵器?”
店家检查着手里的灵管,见陈鹤询问便回道:“那是以前家父从一位筑基修士手里收购的,材料比较稀有,乃是用五行之外的尘青所造,用来测修士的灵根极为方便,只需要握住灵器一端,直接输元气就可以。”
陈鹤翻看了下,有丝兴趣的照店主的话,将元气凝于掌上,一会儿的工夫,那类似白色似玉非似的牌上,便出现了五道线体。
店家看了一眼,然后解释道:“道友是五灵根,金木水火土俱全,木为绿,水为青,火红土黄,这些线代表着灵根的强弱,道友的金灵根要比其它四灵根弱些……”
那店家指着其中不长的一截金灵根讲解道:“水灵根还是不错的……”
陈鹤看了眼,实际他平日修炼便能够感觉到,只是没有这般具体衡量,当年的金灵根非常的劣质,每次修炼只能吸收一点点,不过现
虽然仍是低劣,却是不再吸收与没吸收差不多那般。
这东西倒是不错,陈鹤拿
手里看了看,问道:“多少灵石?”
店家为难的看了陈鹤一眼:“当初收购的价钱是比较贵的……”
陈鹤却是从储物袋取了一袋东西,那店家打开一下全是炼气期服用的黄清丹,足有几十瓶,他不由的眼前一亮。
不出半天工夫,陈鹤便从店内走出来,手里还拿了那店家收集的一些伺养灵兽秘法,其中就有各种属性灵兽适合吃的灵草丹丸。
就
这时,陈鹤只觉得袖中的传音符一动,他顿时将符抓至手中,听到符中的留言,陈鹤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喜色,于烈居然就
这坊市之中,并且托他收集的妖兽变异的书简也有些眉目了。
陈鹤收了传音符,回头看到正跟
他后面奔跑的小豹子,顿时袖袍一卷,同时祭出一柄法器,带着它向于烈的所
地遁去。
作者有话要说:书小梦向前冲扔了一个地雷
169第五十三
169、第五十三
在陈鹤按照传音符所说的地址赶到时,见于烈正在一处偏坊的角落,磨拳擦掌急得走来走去,直到见到陈鹤,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欣喜道:“陈哥,你可算是来了……”
陈鹤却是抬手阻止了于烈的话,先是看了眼周围,见没什么人,这才抚袖在两人周围布下了能阻隔声音外传的元气结界,开口道:“那妖兽变异的书简可是有眉目了?”
“唉,别提了,最近一个月托人找关系,一点消息都没有,神兽阁里关于变异妖兽的书简只有些只字片语,恐怕这些都是在执教掌门手里,轻易不会外传的,像我这样的小炼气修士根本想都不用想了,不过……”于烈话音一转,道:“前几天,到是有个修士主动联络我,说他手里可能陈哥要找的那种玉简,只是这人我跟他不太熟,听说以前好像在修仙家族待过,后来家族倒了,才进了神兽阁,进来刚满一年时间。
他的意思是可以将玉简上的内容复制出来,但是交易的条件却要跟陈哥见面再提及……”于烈说完看向陈鹤,毕竟花了一个多月,焦心焦肺的打听,总算是有了这么还算有用的消息,这消息可是关系到筑基丹,若是成,他日后便筑基有望了,怎么能不揪心捏肺的,天知道神兽阁像他这样的炼气期十二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想要向上面讨要一枚筑基丹实在是太难了,现在这点希望他可是全寄托在陈鹤身上。
陈鹤微微犹豫了下,不过对方要求见面提条件这一点其实也并不过份,毕竟想要交换一些奇珍之物,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想了片刻,便点头道:“你联系下,找个地点面淡。”
于烈立即麻溜的取了传音符出来,说了几句后便往上空一抛,转头道:“这次神兽阁出来的修士不少,那人可能也在坊市,马上就能回信。”
果然,不出一会儿工夫,传音符便传送回来,“起云山碰面,若有诚意最好阁下一个人来……”于烈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顿时转头看向陈鹤问道:“陈哥,这人不在坊间交易,却要跑到起云山,着实有点古怪了。”
声音阴冷又有点熟悉感,陈鹤很快在脑中过了一遍,但是却没有半点记忆,“他是什么修为?”
于烈道:“跟我一样是炼气期十二层,要不陈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如果没什么事,大不了你们交易时,我离开就是了……”
陈鹤思索了下,虽然确实透着丝古怪,但无论对方是否有关于妖兽变异的书简,他都不能轻易的放过,而且自问,他这些年行事低调,应该没有什么仇家,对方选在偏僻无人的起云山见面,也许只是防止有人跟踪他打他妖兽书简的主意。
尽管理由有丝牵强,但是放在此时却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行为,并且陈鹤此时隐藏了真实修为,手中法器也不少,又有一柄元神法器,对于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可以算是稳操胜握。
随即左脚踏地跃上随手祭出的一柄下品法器,道:“不必,我先去看看,回头联系你。”说完便离开了坊间。
起云山在灵兽山的南边,因为没有灵脉,所以比较荒僻,陈鹤到达时,神识一扫周围,便锁定到其中一个人身上,整个小山脉只有这么一人,自然就是刚才传音给于烈的那个炼气期修士。
顿时收了脚下的法器,降落到起云山,那修士所站的位置是一处较平坦的石化地,见到陈鹤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声音沙哑道:“你就是陈鹤?”
陈鹤听罢愣了下,记得于烈说过他并没有向此人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人居然张口就能够叫出名讳来,心中一瞬间想到的是于烈所说真假,或者这是个阴谋,不过周围并没有其它修士埋伏,也不见有什么异状,陈鹤再次看向对方的面容,确定对方并没有变幻容貌,乃是本来面貌。
此人长相与声音都有有些阴阳怪气,而且那双眼中时不时的会射出一丝阴狠之色,这让陈鹤有了丝防备,不过介于对方手中有变异妖兽的玉简,仍然客气询问道:“在下确实是陈鹤,听闻道友手中有关于妖兽变异的玉简,如果能割爱复制在下一份,在下愿以灵石购买。”
“我说过,这玉简不换灵石,只跟你换一样东西。”对方声音如刚传音符中一般,阴冷无比,此时听来让人心头起凉意,陈鹤一顿,不由看向那人,目光打量起来,越是打量,心头防备便骤起,但口气却仍然平静道:“阁下又如此得知我手中就有你需要之物?”
那人突然尖声笑了起来,女人的尖音让人心惊,男人的尖音则让人恐惧,只见那穿着黑蓬布的修士突然伸手往石壁上一拍,只听周围传来一声“嗡”的声音。
陈鹤听罢顿觉得心下一沉,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当初在荒岛,那巩姓修士便是用阵法将他困住,断了他后路。
“阁下这是何意?”话一落,陈鹤同时祭出了一件防御法器护于身前,这件正是当初的从巩姓修士储物袋中取出的一件中品防御法器,乌铜盾。
“哈哈哈,何意?自然是同你交换玉简,你不是想要妖兽变异的玉简吗?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吧……”说完对方突然扯开了那件包身的黑色斗篷,露出了其真正的实力。
陈鹤神识一扫,竟是有些意外了,对方竟然也是筑基修士,那斗篷恐怕也是具有遮蔽修为的作用,不过让陈鹤感到吃惊的是,对方言语里似乎对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不由皱眉看向他道:“不知在下何时得罪了阁下,居然布下阵法隐藏实力只为取在下性命。”
对方却是从灵兽袋中召出两只三阶的黑蜘蛛,脸色有些狰狞的盯着陈鹤:“你的记性不会那般差吧,好,就让你死前做个明白鬼,一年前矿洞里你将一个修士的头斩落在地后逃之夭夭,那个被你杀死的人便是我的弟弟,你以为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边说着脸上边露出了狞笑,整张脸如被鬼雾笼罩,显得狰狞可怖,“可惜老天有眼,连它都在帮我,你拿什么跟我斗,现在的你不过是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而我已经成功筑基,哈哈,今天你死定了,我要将你慢慢切成百段,用你的血肉来祭弟弟的在天之灵。”说完一挥手。
“冲上去,撕碎他!”手指指向陈鹤,尖厉的向那两只黑毛蜘蛛强行命令道。
陈鹤已经记起了当初那个闯入到矿洞中,欲掐死小豹子的莽汉,惊愕之后,顿时有些气急反笑了,那个人渣居然还有个**魔功的哥哥,还真是鱼生鱼,虾生虾,绿豆找王八,兄弟皆是一路货色,随后也不再掩饰自身修为,将全身的元气一涨,身袍也随之向四周浮动。
“你也是筑基修士?”那黑脸修士在看到陈鹤的修为后,面色变了几变,他为了能筑基杀死仇人,花了巨大的代价,没想到对方也隐藏了实力,修为同样也是筑基期,“不过,这又如何,你先过了我这两只吸收了千人魔气的毒毛蛛再说……”
毒毛蛛长像极为狰狞,腿上长满了长毛,上面全是腐血和毒素,占上一点即使是筑基期修士也会元气大损。
陈鹤却是面不改色,这种魔蛛对于普通的筑基修士,或者还可让对方惊惧异常,不过对陈鹤而言却是不足为患,以九品灵莲炼制的元神法器,这些后期炼制的魔物几乎是不堪一击。
只是略一抬手,那柄元神法器尘黄剑便化为寸长的晶莹之物,欢快的围绕着陈鹤四周,陈鹤只是一掐指,尘黄剑忽闪一下,便见两只靠近的毒蛛其中一之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鸣,随即两后肢齐断,喷出了黑血倒地挣扎不已。
九品灵莲籽炼制的法器有极强的圣莲之气,出入魔浊之物而不沾半点,乃是魔性法器的克星之一,只片刻几个来回,两只毒蛛便断了六肢,毫无行动之力。
而那黑脸修士却是大惊失色,盯着不断围绕陈鹤那柄小剑,露出惊惧神色,“你怎么会有元神法器?”
陈鹤却是伸掌控制尘黄剑浮于身前,整只关大小剑在他手心处缓慢的转动着,剑身时有时无的弥漫出淡淡的黄雾状丰沛的土灵气,他冷眼看着那黑脸修士,口气冰冷道:“你的魔气对我无任何作用,我只想问你,你手中是否真的有妖兽变异的玉简。”有,便放他元神轮回,没有,元神肉身俱灭,永远从天地间消失。
而黑脸修士脸上的黑气却是突然形成了一个个鬼脸,数十个鬼脸冲陈鹤吐了一口黑雾魔障后,有魔障遮挡,黑脸立即掉头便向阵法外逃窜而去。
当初防止陈鹤逃出起云山设下的阵法,此时竟成了阻碍他逃命的笼子,刚逃到边缘,只见身后一道黄光闪过,接着便听到一阵东西摔掉在地的声音。
魔障也随之消散,陈鹤收回了尘黄剑,盯着地上人首分家的黑脸修士,并没有元神从眉间弹出,这说明此人的元神已被魔气彻底吞噬,陈鹤有从书籍中看到过,很多魔修的秘法中都有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术,只是无一不是以元神噬魔,死后元神会被魔气争先吞噬,永不入轮回,极为痛苦。
陈鹤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一伸手将他腰间的那只储物袋收入了掌中,主人已经死,储物袋的禁制如同摆设,陈鹤只用元神一抹,便消除了印迹,他快速的扫过里面的东西,除去各种不入流的魔器及一些丹药杂物,找了一遍才终于在角落里搜到两只玉简,打开其中一个,上面是魔窟八修的**方法,无一不是歹毒至极,陈鹤看了两眼便扔至袋内,随取出了最后那枚玉简。
停顿了片刻,这才放至到额间,看了半响,脸上终于露出丝激动之色,随即大致又看了下,才终于将神识收了回来,然后取了空白玉简,将玉简的内容重新复制一遍,并将复制好的收回到储物袋中。
又将储物袋扔回到了尸首上,并一把火将那两只毒蛛及黑脸修士的尸体烧毁,然后祭出法器击碎了阵盘,好在这阵法极为简陋,只在乎困人片刻,并不难攻破,陈鹤谨慎的将阵盘丢弃后,这才御剑返回到仙城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其貌不扬扔了一个地雷
170、第五十四
170、第五十四
于烈得到了一枚筑基丹欣喜若狂,连仙城都待不住了,谢过陈鹤后,直接返回到神兽阁,准备半年后冲击筑基,而陈鹤刚刚才杀了神兽阁的**,此时在这灵兽山坊市也是如坐针毡,于烈走后,他匆匆出手了两枚丹药及一批灵草,便离开了灵兽山,回到玉丹门。
将小豹子从芥子空间放出来,喂了它一枚凝神果和一些肉食后,小东西便早早的跑到陈鹤打坐的旁边,它平时睡觉的草垫上趴着,玩了会垫子边被它咬烂的草根,一会儿的工夫便睡得呼噜起来。
陈鹤却是取出了自黑脸修士储物袋中找到的玉简,坐在石室中将其放至额头处查看起来,这只玉简中的所记载的乃是一个伺养灵兽家族世代传承之物,其中有一些记录了妖兽异变的关键之处,也有各个伺养灵兽的大修士研究异变灵兽的成果。
陈鹤翻阅良久,受益不浅,在玉简后半部分,则是此家族近万年来重结出的几种辅助灵兽变异的法门,其中就一种火属性低阶妖兽成功变异为高阶异变妖兽。
这套方法写得极为详尽,这位记录下的大修士伺养的灵兽便是火属性灵兽,是一种会喷火的火狮妖,乃是二阶妖兽,最后变异为八阶妖兽,八阶之后再无记载,恐怕这位大修士离开了家族,又或者遭遇什么陨落,不过他将这样的经验记录下来,流传下去,对无数伺养灵兽的修士来说,都无疑是无价之宝。
至于那个黑脸修士是如何得来,陈鹤却是无所谓,那位伺养火狮妖的大修士为这套伺养变异灵兽之法命名为,金焰伏魔兽。
虽然火狮妖与火云豹乃是两种火属性妖兽,不过因为属性相同,倒是可以借鉴,如此有了参考之物,陈鹤下手也有些分寸,只不过这金焰伏魔兽的变异着实让他有些心惊胆颤。
玉简上记载着,妖兽变异每次都如同浴火重生,火属性妖兽并不是最强的妖兽,很多属性都可以克化于它,若要强大,战胜所有妖兽,就必须要不断的吞噬异火以求变异,每一次吞噬的异火,在体内融和后,产生的焰光都是不同的,一次比一次强横,直至吞噬到五种异焰,并将其全部融合后,火光的颜色便会呈金焰状,那火焰便可以说是传说中的金刚焰,此焰世间万物皆可烧化,魔鬼蛇神遇此火,皆要在这火焰化为虚无。
陈鹤看了眼旁边用爪子盖住胡子,睡着豆豆的小豹子,很难想象这么一小只能受得住五种天下至强的五种焰火焚烧,只要想想,陈鹤便觉得眼皮直抽动,心下泛起一股窒息之感,他甚至想,低阶便低阶吧,不如就这样,一辈子养着它,但是每每想到金斩元,却又觉得如此下去,两人终是遥遥无期,永远也无法相见,心中如两股强索扭动,如处于水深火热之间。
许久,饱受煎熬的陈鹤,不由叹了口气,坐着想了半天,只得从储物袋中取了几张符纸,古人在一些事情上无法抉择时,便会采取一种保守的办法,便是听天命,陈鹤虽不信天命,但还是决定此事还是交由它自己来选择。
陈鹤的符术在修仙界的众属性法器之下,只能算是街头杂耍,不过此时用来设置些小法术还是可以的,他取了符笔与一些火属性的朱砂,略想了下,便在两张符上毫不停顿的画了起来。
小豹子睡饱了睡,爪子动动,然后瞪着眼睛四下看看,接着看向陈鹤,见陈鹤还坐在草垫上,它便张嘴“呜”了一声,见其没有反应,顿时用爪子挠着身下的草垫,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见陈鹤还是没有反应,便挣了挣耳朵,从草垫上站了起来,往地上的跳,顿时跑到陈鹤面前,蹲着仰头看他,刚要抬爪子挠挠陈鹤膝盖。
便见陈鹤突然睁开眼睛,然后伸手将它抓了过来,在它额头摸了点什么,小豹子一口咬住了陈鹤的手指,但并没有下狠劲咬,只是拿出了平时啃骨头的吃奶劲,在嘴里捣腾来捣腾去,紫色的眸子边咬边盯着陈鹤,以为他是在跟自己玩游戏。
陈鹤将那滴红色血珠抹到额头,就将它从手上拽了下来,扔到了地上画的三米长宽的横符之中,小豹子一被丢入其中,便突然懵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竟是露出了惊恐之色,抬脚欲迈不迈,陈鹤只在两米之内,却是如见不到一般,四下张望。
陈鹤却是凝视着地上的符印范围,随即一挥手,几滴艳红朱砂滴在了界线右面之处,地上画的整张符,呈长方形,左边空白一片,只在中心处放了株连根的火灵草,而右边却是以朱砂涂红,显得腥红无比,中心处放了一只代替傀儡的符人,中间写着鬼杀。
当那几滴朱砂点激发后,陈鹤左手一抬,左面的那株火灵草立了起来,随即右手往上一压,那只符纸所画的鬼杀却是陷入石地,只听一声撑开石地的碎裂声,鬼杀入地半寸。
随即陈鹤闭上眼睛,全身开始运转全灵**,此时看来石室中除了地上有丝诡异的朱砂符,符中间有只毛色斑斓的幼豹,陈鹤坐于符关处,并没有其它异状,但实际是这是一张虚幻符。
只存于被施法及施法人的意识中,小豹子看着虽只是待在符的中界处,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惊恐的四下张望,但实际上,在它的感官意识中,所处之地是在一座石桥之上,桥之左处,是它平日玩耍的峡谷林山,很多熟悉的鸟兽,还有它爱吃的火属性灵草,在数十亩的灵品中,全是成熟期,想吃多少有多少,还有那座河边的竹屋,一切显然温暖而宁静。
而桥的另一边,则是血流成河,无数阴鬼妖物食死兽头颅,群兽的哀嚎声不觉于耳,甚至有高阶妖兽的震**吼,在这样的吼声中,小豹子无助的四下呜呜着,它像往常一样寻找着陈鹤,但是到处也看不到陈鹤,找不到熟悉的衣袍和气味,惊恐的呜呜声一声比一声高,并颤巍巍的转着头瞪着恐惧的紫眸不停的寻找着。
过了很久,它开始在桥上慢慢的挪动着,它退到左面的那一边,然后撒开丫子跑进竹屋里,看陈鹤是否在里面打坐,然后再从竹屋出来,跑到平日种灵草的那些灵田中,看陈鹤是否像往常一样给灵草浇泉水,最后在山谷转了两圈,仍然没有找到,它站在空旷的地上,抻着脖子高声的呜呜着,往常只要它这样一呜呜,那个人就会出现,可是现在,寻它的人却不见了。
此时的它仍然觉得陈鹤是在跟它玩捉迷藏,呜了一会儿,又跑进了竹楼寻找,如此反复足有数遍,最后终于愤怒的呜呜起来,但是呜了半天,也不见陈鹤过来哄它。
它开始一步一顿的向桥的方向寻找,到了桥上,它又听到了桥对面的兽鸣惨叫声,在惨叫声里,它似乎听到了陈鹤的声音,四个小短腿开始往桥上跑,路到中间时停住了,本能让它躲在了角落里,竖起耳朵听着。
此时的陈鹤却是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幻符阵,小豹子正萎缩在中间区域,眼睛盯着右面血红的符区,他伸手一弹,将自己的一枚精血弹到了朱砂之中。
而符中的小豹子却是耳朵一动,鼻子嗅了嗅,似乎找到了陈鹤般伸长了脖子向那些恐怖的血海里望着,接着它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看到那身影正被一个妖兽按在爪下,腿被撕裂,全身是血,,大概是见到了熟悉的人,它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扒着毛绒绒的四肢站在桥上,眼中却有些疑惑的望着陈鹤,似乎不知道他怎么会在那里。
不过,小豹子虽然只是只幼兽,但它有妖兽天性的本能,在听到陈鹤口中发出的惨叫声后,原本要向桥下跑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呜……”
那人没有应声,只是在妖兽下的人又发出一声惨叫,鲜血溅了一地。
“呜呜……”小豹子又向前走了两步,叫声一落,又是两声惨叫声,等到它呜呜了三声,对面的惨叫声渐弱,直至无声。
小豹子再呜呜,对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它开始迈动短腿向那边跑,此时的小豹子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了,眨眼便到了,它看到陈鹤的脸面无血色的贴在地面上,身上脸上全是血,它用绕着转了转,然后使爪子挠了挠陈鹤的衣袍,地上的那个人没有动静,拨了拨他的头发,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拎起来用柳条抽它。
“呜呜呜……”小豹子蹲在陈鹤脸边,任性的冲他的鼻子呜呜,即使发出再多声,这个人也没有回应它,只是从嘴中开始流出大量的血,沾了它一爪子。
就在这时,那妖兽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接着便将脚掌一踩,陈鹤的整个脑袋在小豹子面前踩爆,溅出了温热的血。
小豹子身上脸上都沾了红色的血迹,它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血浆,想到那张熟悉的脸,眨眼之间便成为了一摊血浆,它不相信的用爪子挠了挠,喉咙开始发出咕噜的闷响声,它用爪子不停的在被踩过的地方挠,嘴里的呜呜声一声高过一声。
就如一个在热锅烘烧的蚂蚁,四处的寻找着陈鹤的身影,最后只找到了那片衣角和鞋子,它用嘴叼着那只鞋子,喉咙里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并用爪子不断的挠着地面,它将身体压低,头低低的贴着地面,但是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那杀死陈鹤的妖兽。
从它那淡紫色的眸中发出了第一次仇恨的光芒,它用着稚嫩的声音来对抗着那成年妖兽的震天吼声,身体贴着地面,爪子牢牢的插入到土中,整个身体如一支待发的弓箭,在那妖兽张牙舞爪的嘶吼间,竟是松开口中的鞋子,突然冲那妖兽吐出了一大团火红色的火焰,以极为弱势的状态攻击着比它强大百倍的成年妖兽。
就在那团火焰烧灼到魔化的妖兽时,顿时整个地上的朱砂由红变成了黑色,符形瞬间失效,地上的傀儡符纸也燃成了灰烬。
小豹子整个身体仍然呈压低状,本能的稚嫩的低吼了声,但是那妖兽突然间没有了,四周出现了烧灼气味,它爪边陈鹤的鞋子也不见了,不由的退了退,然后四下张望,发现周围是熟悉的石室,它顿时扭头向后看去,便看到陈鹤正如之前一般坐在草垫上,连姿势都没有变化。
虽然事情来的诡异,但是小豹子见到陈鹤后,立即发出一连串急声的呜呜,后腿一弹,飞快的向陈鹤跑过来,身上沾满了朱砂燃烧过的朱砂灰,脏兮兮的样子更加丑了。
它飞快的跑到陈鹤腿边,爪子勾着袍边便攀爬了上去,四爪并用,直爬到了陈鹤的膝盖上,蹲在上面冲陈鹤吼。
陈鹤却是神色略有些复杂了看着它,半天才叹了口气,将它拎起来,不嫌它身上沾的脏灰,摸了摸它的头,小豹子此时尚未脱离稚气,什么也不明白,它不知自己在刚才那一瞬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选择,这条痛苦而又而漫长的强者之路,前提却要以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
刚才的幻阵,乃是有关意念,实际上小豹子一直在原地打圈圈,陈鹤虽然不能说完合明白它所经历的过程,但因是他设置,也多少知道会使它幻觉出什么。
陈鹤设置的阵并不复杂,可以说极为简单,并且没有任何危险性,这只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一边是宁静而又安泰的生活,是它如今的生活写照,而另一边则是凶险万分,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的穷凶之地。
陈鹤的一滴血在其中所起到的只是引诱它做出最终选择的作用,陈鹤看着它在左面区域转来转去的寻找他,也看到他在右边时全身毛发直立,惊恐万状伏在地上四处张望,而后来低头不知在咬着什么,及最后吐出的那团火烧化了符纸傀儡,让整个幻符失去了其作用。
就在陈鹤这个所设置的两种极端的环境里,它没有因惧怕而一直待在安逸而熟悉的环境里,而是追寻本能的选择了为了目标进入凶险之地,尽管弱势,仍然想要以弱搏强,选择用它的火焰来作为最后制胜的法宝。
它已经用自己的行为做了最后的选择。
陈鹤摸着趴在腿上嗅来嗅去,并时不时疑惑的看着陈鹤的小豹子,紫眸中似乎有些不解,不过呜呜了两声,在得到了陈鹤的回应后,便并之前的事忘得差不多,于是趴起来,摊长了身体,让陈鹤给它摸毛发,并随着毛发被摸得舒服,跟着呼噜了几声。
陈鹤却是看了它半响,再次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也由挣扎无奈到坚定,最后却是露出了一丝温和之色,修仙路上,人修尚且追寻大道,妖兽亦是如此,就算妖兽变异万般凶险,若是自己在一旁协助,准备好万全之策,未必不能化险为夷。
随即想了一会儿,再看着趴在他腿上舒服的舔着爪子的小豹子,嘴角却是难得露出了丝笑意,现在这小东西还可以任性再玩耍一阵,只是以后这样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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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翻看一年玉简,仔细的看了前半部分内容,陈鹤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据这上面记载,金焰伏魔兽的变异过程的大修士所言,妖兽的第一次变异时间越早越好,晚则根骨已经塑性,变异难度便会相对加大数倍,日后可变异次数也受到限制,这一点与类修士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并且,第一次使妖兽变异的异火十分重要,这将决定着日后异火与身体的融和性,若是最初融合度达十之□,就是最好的变异体质了,日后再寻异火融合的成功率还是十分高的,若是初融合度只有十之四五,恐怕再融合一两次就要止步了,因为融合到后面已经是十分艰难。
而这位大修士为火狮兽选择的第一个变异异火乃是从一死去的上古修士遗骸不远处得到的一丛千年不灭的兽火,这兽火的前身恐怕应该是某大成的上古妖兽死亡后留下的一缕骨中火,兽火也属于异火的一种,虽然不足以和几十万年间天地形成的天然异火灵相比,但是却是可以提高与妖兽的融合度,这也是为奠定日后能够成功的进行六次变异的基础。
玉简也隐晦的提出那位大修士对他获得的那兽火的一种猜测,恐怕是某种上古传承火属性兽类,提到上古传承,陈鹤想到了什么却是微微一怔,将手里的玉简慢慢放下。
如那玉简中所提的兽火,其实陈鹤手里便有现成的一具,正是金斩元的前身,当初回到两穿越时空裂缝之时陨落的那处石缝间,他便将金斩元的整具骇骨都移到了芥子空间中,并安放谷内一处,设下了禁置,连小豹子都不允许随意进入玩耍,每每进入芥子空间见到那具皮包肉的妖兽骨,陈鹤都感觉到心口涨闷,那份只有他一个知道并承受,永远也无法割舍掉的记忆,让他每每见到这副骨躯,都要因为无数难以理清的情绪涌上来而落荒而逃。
他坐石室中,想了很久,这才重新拿起了玉简接着看下来,变异的妖兽通常都发生低阶妖兽之中,高阶妖兽的根骨已经是极为优秀,变异率十分的低,可以说没有,妖兽变异需要做一些前期准备之物,这些东西都是多年伺兽经验丰富的兽修总结出来,极为有效的方法,能够大幅度提高变异的成功率。
陈鹤看了半响后,这才收起了玉简,随即起身,他并没有伺养过灵兽,虽然以前有一些养兽的经验,但是对于真正的灵兽而言仍有些不足,所以准备再寻找一些相关的书简查看,以便更多的深入了解妖兽属性。
而拿取灵兽的资料最方便的莫过于于烈,毕竟神兽阁乃是专门养灵兽的门派,这类的资源是非常丰富的,只是于烈现正关神兽阁准备冲击筑基,轻易是不肯出来了,陈鹤想了想决定先到丹门几个大的坊市去,看看店铺中是否有出售火属性妖兽相关的书籍。
各店铺一般普通的灵兽书籍还是有的,傍晚回来,将小豹子从空间放出来,小东西便一溜烟钻进了林子里去找猎物了,陈鹤从半年前就逐渐的改变喂食方式,想要吃东西,便要自食期力,凭自己的本事,它能猎回来的多少就煮多少,小豹子因陈鹤自小鼓励,对于猎取食物有着无比的自信,陈鹤只示范了两次,只给了它两顿自己猎的小兔子,吃不饱再用爪子跟陈鹤要食,不给它便明白了。
下一次它就猎回四只,慢慢的现已经猎到五到六只野物,虽然都只是些跑不快的草食妖兽,但是对于一只幼豹来说,不吐火的情况下,只靠速度和机警,已经是极不错的,猎补食物时,同时锻炼了它野性方面的能力。
不过,为防止林子里的灵兽都被它给猎光了,陈鹤时不时会从空间取出一些喂养差不多的灵兽放回到林子里,故意让它去捕捉。
见它又冲进林子里去追它一看见就馋的那群带翅膀火灵鸡,陈鹤却是笑了笑回到了洞府内,坐绵软干燥的草垫上,一边芥子空间支起了锅,倒入灵泉水,一边从空间取了花灵石买到手的各种饲养火属性灵兽的竹简玉简。
直到三日后,才算将小山似的玉简啃完,对于火属性灵兽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随即看了眼旁边四爪睡得松散的黑红花豹,也不顾它正睡得香,便从垫子上拎了起来,并它的爪子和脊背的几个骨头间摸了摸,又抓住了它的尾巴捋了捋。
小豹子正睡得极香,此时突然会吵醒,不由的龇牙冲陈鹤呲了一声,脾气还是很大的,陈鹤捏了两下后,便将它丢回垫子上,心下倒是一松,兽类的根骨优劣是否幼崽时便能摸得出来,陈鹤刚从一书简中秘法中看到有摸兽骨法,顺手便试了试,小豹子虽然是最低阶的火云豹,但是根骨却还不错,算是火云豹中较中上的根骨,根骨的好坏初时是看不出的,直到成年以后,才能明显看出,根骨差的妖兽,同阶中是火力最差的。
据书简中记载,上古时曾有一个金丹修士,手下只一只火云豹,根骨极佳不舍得丢弃,成年后,以未变异之体能力抗高一阶妖兽而不败,可见根骨资质的重要性,也难怪仙门招收弟子,遇到根骨上佳的修士都争先抢夺,虽然最后走至大道的未必都是资质好的修士,但是修仙路上能够比其它更快一步,仍然是所有所向往的。
陈鹤倒是查完了,小豹子却是炸毛了,被丢到地上,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冲着陈鹤龇牙吼叫,虽比不上成年豹,但是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见陈鹤不理它,它的吼叫声更大了,陈鹤原本打算起身,见状后也不很意的随手丢出一小盆中午吃剩下的火灵鸡腿肉,一见着肉,小豹子顿时停住声音,不出半秒就把头拱到了盆里,呱唧呱唧吃得香甜,完全没有刚才跳脚时的样子,还不时的将尾巴高高挑起,似显示着它此时心情不错得意洋洋的样子。
陈鹤查阅了众多资料玉简后,心里总算有点谱,不过此之前,还需要做一系列准备工作,陈鹤此向来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冒险,有目地的事,自然是足够有把握的情况下,才会去做。
小豹子变异需要还准备一段时间,天时,地利,和,缺一不可,天时于选对最好的时机,地利也要选择最好的地点,和则是它拥有最好的状态,不只是小豹子,陈鹤也是,所以陈鹤打算冲击下筑基中期,成功后再着手准备,虽然中期与初期只差一阶,但是其掌控灵气的量是不同的,至少能够多一分把握。
随即,陈鹤取出了之前丹门坊市用了大笔灵石从一筑基后期的手中买到了一份丹方,名为混元丹,五种灵根的修士皆可以服用,虽然范围极广,但却很少面市,主要便是因为炼丹需要的灵草不好凑齐,谁若有五百年的灵草,都会换取灵石买大量青元丹服,效用也是不差的。
如果陈鹤不是因为青元丹的效用越来越低,也不会出多倍灵石买这份丹方,此时他取出储物袋中的银色丹炉,并从空间采取了相对数量和年份的灵草,分为十份,开始炼丹。
青元丹尚可用火属性木材炼制,但是混元丹极为废火,火属性木材便有些力不从心,数个时辰后,陈鹤起了五炉,只炼成了一炉,只得将那些残渣清除后,收了五份材料和丹炉,带着小豹子向丹门有地方供应的山峰驱剑而去。
玉丹门的地火使用量是非常的繁复的,这地火乃是早期玉丹门和炼器门及其它几个元婴修士用大神通打通的地火脉,可维持万年不衰,以前炼丹还是有些难以控制,但经过千年的调整,如今炼起丹青来,地火操作起来极为简单。
玉丹门的弟子若要炼丹,都会这里选用地火,安排地火的是否两个炼气期,见到陈鹤十分的恭敬,并仔细解释道:“前辈,这里的地火分为四层,一层火比较弱一些,一天五块下品灵石,二层相对比火源比较好些,一天十块下品灵石,三层是可以炼器的火源,四层火源最为纯粹精炼,是丹门元婴老祖用来炼丹炼器之地,如果前辈只是炼丹,二层足够用了,这里还有可租用的上好丹炉及一些免费供应的丹青炉,前辈了要选一个吗?”
“不用,自备。”说完便不再多言,选了二层地火,并一下付了十天的租用金,那两名炼气器见状急忙给陈鹤安排了此时闲置,地火比较旺盛的房间。
随即陈鹤便进入了靠里的一间地火间,调试了一番后,取出了数份材料放于一旁,开始专心炼起丹来。
十日后,地火的房间打开,交了牌子,陈鹤便御剑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十天日夜炼丹的收获还是不错,混元丹炼制了数百枚,这些日子小豹子芥子空间也没有闲着,陈鹤买了不少火属性的灵种,然后种植到灵石中,树乳浇灌下,长得是火红一片,还有一种火属性灌果,结出的红色果子足有拳头大,是小豹子最爱食用之物,天天钻进去吃成熟的鲜果。
平日陈鹤一般都会阻止它猪拱白菜一般的吃法,不过这次却是吃掉一批种上一批,只要是谷中空余的地方,便都种上火属性的灵草,大有放牛吃草之势,并且灵草催熟一批比一批好,几十年,百年份,二百年,三百年,五百年,果子由红到深红,到紫,只半年的工夫,小豹子整个全身的红色毛发便如同着了火一般,火灿灿的耀眼。
这就是火属性灵气充足之象,充足到体内已经吸收饱合,最后火灵气全部堆积皮毛之上,使之末梢皮毛灵气十足,谷中跳跃奔跑,阳光照射之下,远看时犹如一团会移动的小火球一般,灵气十足,近看,整只体形已经比半年前大了一圈,四肢也健壮起来,蹬地奔跑时抓地极为有力。
而陈鹤经过半年的时间闭关,不断的服用混元丹冲击中期,终于七个月后,冲破了那道无形的阻滞,进入到筑基中期的修为,实际上他炼成了土属性的尘黄剑,后与黑脸修士斗法,就已经隐约感觉到有些触摸到中期的瓶颈,预测少则三月,多则三五年时间。
如今他能够用七个月冲击便成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毕竟陈鹤的这具身体的灵根十分劣质,虽然因全灵功法,一直缓慢的调整五种灵根的悬殊差距,但这并不是几年变成改变的事,这其中除去混元丹的药力强劲之外,还有一样东西。
陈鹤睁开眼后,先查看了□内丹田的情况,筑基中期的丹田内元气充盈,明显能感觉到比之前更为充沛的元气体内流淌,随即他一反手,从储物袋取了一只物件,正是当初一家不起眼的店中淘来的辅助性小灵器。
只要体内元神灌入到灵器的手柄处,就能够那块似玉非玉的光面上看到五道细线,细线上面有着淡淡颜色,可以分辨出五种灵气属性。
陈鹤体内最为弱的便是金灵根属性,只有拇指宽,然后是火土两种属性,其中以火灵根最高,木灵根次之,这次冲击瓶颈,陈鹤喝了一些用大量的三百年的七星金海的肥大根茎,酿制而成的金灵气浓郁的灵酒,及一些火属性灵草炼制的辅助丹药,因体内有尘黄剑,一定情况下对土灵根稀少的他而言,也有些辅助作用,这三点综合,效果竟是出奇的好,原本估计一年到两年间才能突破的瓶颈,竟是只用七个月便冲破了。
虽然是否进阶关系到个修为,但一些辅助的小手段倒是有些意想不到的作用,不过这些也要归于陈鹤本不是这里原有的修士,他来自另一个时空,并有末世时修炼数百年的经验,很大程度上那些阻碍修士进阶时的紧张恐慌的心境和瓶颈,对陈鹤而言其实是不存的,对此时的他而言,最大的阻碍只是灵根的劣质,和身体修为的缓慢进程,不过这些可以用大量的灵丹和时间来慢慢改善。
陈鹤从洞府中走出来时,他远远的看到林间有一团火红的颜色,追一只逃命的火灵鸡,火灵鸡的翅膀可以飞离地面两米高,连飞带跑的速度是很快的,小豹子以前通常追大半个山谷,也只能捉到几根鸡毛。
不过此时见它极为敏捷狡诈绕圈追赶,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动作,终于将一只火灵鸡扑到身下,咬住了脖子,扭头看到陈鹤时,小豹子动作顿了下,随即便用嘴叼着火灵鸡,扭过身四只腿林间的绿草地上朝陈鹤奔跑着,全身半长不短的毛发飞扬起来,就如同一团迎风而动的火焰般。
阳光的照射,那团火光极为耀眼,使陈鹤不由的半眯起眼,这样的影象突然与记忆中山林中奔跑的那团耀眼的金色融合一起,他独自站洞口,神情一瞬间有些怔然和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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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子叼着嘴里的火灵鸡,飞跑至陈鹤脚边,把灵鸡吐到陈鹤能看得到的地方,然后用爪子拍打着陈鹤的鞋面,仰着脸嗷呜了一声,便在陈鹤脚边走来走动,见陈鹤仍没有反应,便跑到火灵鸡处,直接将鸡放到了陈鹤鞋面上,绝不允许他忽视猎物。
陈鹤低了看了看沾了鸡血的鞋,倒也神色平静,没有理会,反而蹲□仔细的看着它,而小豹子见陈鹤专注的样子,竟也停止了拍打动作,后脚坐在地上,歪着头疑惑的看着陈鹤,时不时从嘴里轻呜呜一声。
陈鹤看了半响,突然伸出手点了下小豹子的丑鼻子,小豹子见状立即甩了甩头,鼻子冲陈鹤的手指嗤了一声,以为陈鹤跟它玩耍,竟是无声张了张嘴。
陈鹤却是收回手指,反手揉了揉小豹子的后颈和小脑袋,这半年来他将服用凝神果的数量增加了一倍,一天服用两枚,此时小豹子的元神极为饱满充沛,完全不似以前幼兽时半枯竭的样子,状态是非常不错的。
看了半响后,陈鹤这才起身,有条不紊的开始支起锅煮小豹子爱吃的火灵鸡,趁陈鹤取山泉水的时候,小豹子又钻进了林子里猎了几只小兽叼来,因天天自己猎食吃,现在抓捕的动作已经不是开始时那般笨拙,反而极为敏捷,关键时刻快狠准已经初步形成,并且逐渐现出豹类天性奸诈的一面,不再只是蛮横的追鸡撵兔,而是摸清它们的规律,再以最短的距离,最省的体力选最肥的下手,再不似以前般猎物骨头多肉少,质量参差不齐,它只能眼巴巴的啃着骨头,吃不饱肚子。
陈鹤将它猎到的猎煮好后,便回到石室打坐了一番,在它睡熟时,将小豹子移入芥子空间后,随即表情极为肃穆的一挥手,石室内突然出现一具三米多长颇大的妖豹类骸骨。
虽然只是死后的枯骨,但是却仍然有着不容忽视的威摄力,百米之内的低阶妖兽逃离此地不敢靠近,陈鹤默默凝视了半响,伸手摸了摸身前这仍然亮如缎般的黑亮皮毛,仍然如记忆中一般。
摸了一遍后,便抬手将覆盖的皮毛掀起,其中没有阻碍甚至没有兽皮撕裂声,过程异常的顺利,当初在裂缝中金斩元的腹部便受到重击已经被整个剖开,当时已是陨落,只不过以妖兽强悍的生命力硬撑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痛苦煎熬可想而知,而那近千年的元神分裂之苦又更让人无法想象。
陈鹤看着那整张皮毛之下那略有些妖异,紫红色的妖兽骨架,只觉得全身崩紧,半天才伸出手不舍和碰触着,即使是一堆枯骨,仍然带着凌厉的气势伏卧着,如准备好随时抵抗任何一个侵犯它所有物的强大妖兽,陈鹤摸着仍然微微发温的妖骨。
只有八阶以上可以化形的妖兽死后才能够保证灵骨不散,因其妖骨乃是妖兽平生的修为结晶,手中这微微的温热感,其中正是流淌着金斩元融合上古兽精满满的火属性精髓。
而那兽精中的一滴真龙之血,同样已被炼化到骨髓之中,虽然只是一滴上古麒麟兽体内的真龙血液,但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只吸收这一滴,就足以日后在妖兽界傲视一方。
陈鹤虽然是个谨慎之人,但是只要决定的事绝不拖拉,异常的果断,眼中的不舍和忍耐只坚持片刻工夫便被坚定所取代,而且优柔寡断一向也不是他的性格,今日之事虽然痛苦,但为能日后助它唯一受损的元神彻底恢复,心头肉也都是可以割舍的。
随即他便不再犹豫,一挥袖,便将那皮毛重放回芥子空间之中,然后将那骸骨小心的一一拆解,然后摆放到身前,普通妖兽的骨头乃是呈白色或白灰色,到三阶以后的妖兽骨头才会得到淬炼,逐渐染上属性,可以用来炼简单的灵器,到八阶以后,妖骨已经淬炼的极为精纯,其中所含的杂质非常少,常用来炼制修仙者法宝,不过市面上八阶妖兽骸骨是极其稀少的,毕竟已经能够化形的妖修,其灵智更在人修之上,堪比人修元婴后期修为,不会轻易为人所猎杀。
要取用骨中精髓实际上与炼器是差不多的,陈鹤的炼气手法虽然不能算是顶阶,但也不算是差手,总算还过得去,倒是有几分把握,不过这几根骸骨乃是金斩元所留,极为珍贵,陈鹤不能有失手,也必须一次成功,因为骸骨只有一份,这不是炼器,炼废了可以重新再取材料重新炼制,这骨中的一切皆是金斩元上一世领悟的传承,他要将这一份传承完完全全的移至到小豹子身上。
元神与传承融合,只有这样才能算真正的重生,陈鹤将这些副骸骨用玉盒一根根存放,随即便起身去坊市买了大量品质中上等的妖骨去了丹门的地火租用处,寻到一处最偏僻的地火间,便开始了不间断的炼制。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失败了重来,成功了再来,并且不断的调整着各种炼制手法及火候的控制,在半月后,终于感觉到初次的心手合一,在吞了一小竹筒灵酒后,身体状态已经调整到最佳。
这才郑重的设置了阵法,随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玉盒取出,然后又将所有骸骨按身形摆放在地上,若是屋中漆黑一片,便能看到那熟悉的略带妖异的紫金之火正在骨骸中流动,覆盖着骸骨的表面也透出了一层淡紫色的荧光。
陈鹤布好了阵法后,随即启动阵法,接着双手一抬,整具骸骨从地而起,悬于半空,并缓慢的移向了地火之上,此时的地火已被调至到最强,熊熊的火焰使地火室中炎热无比,连陈鹤身下的草垫摸一把都热的烫手。
作者有话要说:从窗户望过去是扔了一个地雷
173、第五十七
173、第五十七
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石室之中的温度才稍降下来,取出妖骨精髓是极为枯燥反复的,却又不能有一丝倦怠,在地火不给力的情况下,火候的掌握就要更为精准,不能浪费一丝火焰。
四十九天之后,才终于将所有的兽骨炼化,此时石室的空中,那一架兽骨已荡然无存,只在原地留下了星星点点数百点紫色米粒的亮光,而所有的亮光所围绕的中心位置则有一滴青红色滚烫的血液,即使是陈鹤亲手将它从金斩元的妖骨中剖离,此时面对这滴不断散发出上古神兽精纯的神龙之血,仍然觉得法力在经脉丹田中不受控制的震荡不已。
陈鹤虽然疲惫但此时的神智极为冷静,这滴血融合在金斩元体内时,尚还可以控制自如,一旦将其剖离提炼出来,却没想到只是离其两米远便无法自如的控制身体,可见其中含有的强大的力量,更不要说前世金斩元以普通野兽及半仆兽的身躯,炼化这滴龙血的痛苦,陈鹤大惊之下,不由的开始闭目运行五行**抱守归一来抵御这滴上古龙血。
不知多久,陈鹤才感觉到面临崩溃震颤的丹田终于慢慢归于平静,心下不由松了口气睁开眼,一滴龙血对于人类修士来说,对修为并无益处,但对于妖兽,就算是低阶妖兽也会如飞蛾扑火一般,明知前方是死路,也要将其一口吞噬。
陈鹤凝视了龙血半响,这才一挥手从储物袋取出了一只火灵玉瓶,将空中那滴龙血收入其中,刚要收回玉瓶,只见那火灵玉瓶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接着整个瓶身裂成了蜘蛛纹,破碎了一地,陈鹤挥开了遮在头处的衣袖,数个玉瓶碎片弹开。
陈鹤的脸色微微一沉,事前炼化妖骨准备极为充分,但是却是到最后装置龙血时而百密一疏,麒麟兽乃是九阶的火兽,体内的一滴真龙血自然是火属性,却没想到同样是火属性的极品玉瓶也无法装置,如此的话,就无法将其收入到储物袋,甚至收入芥子空间也恐怕无处存放。
这种状况甚为棘手,而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陈鹤体内的元气早就耗费一空,抵御龙血的威压又要分走一部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更不可能任龙血挣脱束缚,到时所有的努力便功亏一篑。
此时的情况进退不得,已经陷入了两难之境,僵持片刻陈鹤不由的一咬牙,将吃完肉在芥子空间熟睡的小豹子移出,小豹子在灵田吃了大量的火属性灌木红果,因不小心烧死一棵水灵草怕陈鹤责备,老实的趴在地脉凝神树下睡觉,此时被移出来,顿时从睡梦中醒过来。
挣了挣耳朵后,顿时感觉到什么,倏的抬起头向上空望去,接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一滴龙血,嘴里也不自禁的发出一种异样的迫切的声音:“呜呜……”接着便迈着小短腿开始朝那滴龙血之处跑去,在原地转了数圈无果后,便又猛跑到陈鹤身边,用尖牙不断咬着陈鹤的衣袍一角,拼命的扯两下,然后又跑到龙血的上方朝陈鹤大声稚吼。
它在用行动告诉陈鹤它的渴望,而陈鹤此时身内的元气已至强弩之末,额头布满了汗液,随即一反手,只见那滴龙血开始缓慢的降下来,龙血掉落的速度非常的缓慢,因脱离了金斩元妖骨的束缚,陈鹤光抵御它便已费尽全力,要控制它更是力不从心,若不是事先有阵法辅助,要移动它分毫都十分困难。
陈鹤甚至发现,它□在空中的时间越长,便越挣扎的厉害,随时会破空而出消失的无影无踪,陈鹤急忙催动全身仅剩下的一点元气,将它生生压到阵法之内,而正处于下方的小豹子却如遇到巨大的压力。
一扫以前顽皮的样子,此时趴伏在地面,四爪紧抓地面,身体也随着龙血落下的速度而俯□如驮重物,头却是仰起,眼睛拼命的盯着那一滴龙血。
一滴真龙之血,对于万兽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如同是蜜蜂寻花飞蛾扑火一般,即使是再弱小的兽类都有着不甘低下的野心,追寻着能力的强大及蜕变,更何况是拥有了灵智的小豹子,几乎不需要陈鹤指引,它便自己张开嘴,欲将逐渐落下的龙血吞入腹中。
陈鹤只觉得体内灵气巨大消耗,但那滴龙血仍离小豹子两米远,他不由再度咬牙嘴里低喝了声,手掌用力向下一压,只觉得体内的灵气如被吸干一般,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而小豹子却是紧紧盯着那滴龙血,并伏在地上向后挪了挪调整后,接着便冲着滴落下来的那滴龙血压低脖子稚气的吼啸了一声,即使是最弱小的幼豹,在遇到它想要得到的东西时,都会发挥出巨大的潜力,只见它一直压低调整的后腿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如弹簧一般跃了起来,猛的向上一窜弹出了一米多高,速度如箭一般快速,瞬间便将空中滴落的那滴真龙之血吞入腹中。
陈鹤顿时感觉到压力骤降全身虚脱,以他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想要压制住一滴上古真龙之血,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好在有阵法做为辅助,尚可借一半力,再加上花费了大量灵石从仙城店铺购买的极品火灵玉瓶,如此多的准备,仍然使整个收服过程凶险万分。
陈鹤本预想在地火处将龙血炼出收入瓶中,日后待一段时间小豹子服足火灵果后,再给它将其炼化,却没想到时间提早了半年,并且是在这种无法控制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刚吞下龙血的小豹子顿时发出一声异于平常撒娇时的呜呜声,而是变了嗓尖锐痛苦的嘶吼声,听得陈鹤心头一颤,再一看,小豹子浑身如着了火一般,它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缩成一团,就连尾巴也跟着痛苦的缩紧。
陈鹤顿时打了个激灵,顿不得服食灵酒恢复体力,立即一挥手将散出上百只火灵玉盒,然后将阵法上空的百个紫点全部收入其中,然后便袍袖一卷一下子便将玉盒及地上的小豹子收入了芥子空间之中,速度不过半两秒的时间,整个人开始弹向石室之外,连他炼制的数十妖骨灵器都来不及收起,还堆在石室之中。
在路过那两名炼气器修士时,陈鹤速度仍然如箭一般冲出云,只扔下了一只储物袋,两名炼气期**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人影转眼消失在天际,回头一数储物袋中的灵石,两人不由一喜,这筑基可是十分大方,竟然还多出百来块灵石,如此一人便可以分到五十枚灵石,这对炼气器来说可是一笔小财,足够两人买一些黄清丹**一阵。
不过在其中一名炼气器走进那地火间进行清理时,却发现了地上那一堆上中下品用妖骨炼制的灵器法器,顿时呆住了,两人一商量,这如果只是捡到的自然见者有份,但是毕竟是筑基期修士之物,可能只是匆忙忘记了,随意贪图恐怕会小命不保,自然找了储物袋装起来,若下次那前辈再来炼丹便可交还,说不定能给筑基前辈留下些好印象,还能巴上几分交情,也算是好机缘了。
这边陈鹤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驾着一柄上品法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仙门,他曾经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从灵矿区回到仙门,中间路遇无数山峰峡谷,在一丈青不远的一处山脉停留时,便发现了一处罕见的寒潭,只是这寒潭并不大,隐藏在悬崖峭壁之底,还是小豹子最近发现,因陈鹤闲来时便御剑慢慢飞行,让小豹子在后面追赶以练其脚程,偶然发现这小家伙不走直线,而是绕了个大圈,仿佛避开什么东西,神识查探之下才发现在一光秃的裂石中间冒出丝丝能冰冻入骨的寒雾。
小豹子乃是天生火属性妖兽,冰水系都是它的克星,兽类尤其擅长隐藏的火云豹一类天生危险的直觉是相当准确的,避过凶险对它有威胁之地是它们的本能,这只是路途中的小插曲,但是对此时的陈鹤而言却是救命的稻草。
一般寒潭比灵泉更加稀少,因为有寒潭的山脉地底都会有条冰灵脉,平时都会被一些小家族和散修占据,大概是因为那处地方灵脉极为隐秘,并且只有那么一条,加上又十分的小,只在一块石头的裂缝之中,大概有一米长半米宽左右,一般的修仙家族恐怕见着也是看不上眼的。
但是对于陈鹤而言却是极求一处寒泉可以缓解小豹子因吞了一滴龙血产生的烧灼感,陈鹤无法了解那种烧灼感是多么痛苦,但看到小豹子全身红烫得发紫,嘴角不断抽搐并张张合合,冲陈鹤尖锐的呜叫,陈鹤便觉得心下似同样被火煎烧,只巴不得身下租用的飞禽能如孙悟空一跟头十万八千里。
实际上飞禽的速度是十分快速的,到达目地的也不过半刻时间,陈鹤跳下飞禽背部便直奔记忆里的寒潭位置而去,寒潭的所在地只是一个小山脉,没什么高阶妖兽,只有几只三阶妖兽盘踞,对于陈鹤这个筑基中期修士,它们感觉到了一股威胁,自然没有贸然靠近。
陈鹤神识覆盖住小山脉见无什么人,便飞至那处裂口,离近处果然见那里有丝丝寒气冒出,顿时脸上露出了丝喜色,不由的收剑跃下,寒潭乃是精纯的寒气凝聚成水,其水极阴极寒,乃是天生克制阳火之物,世间万物有相生也有相克,同样也有反相克,对于小豹子而言,阴寒之物对它具有伤害和威胁,平时自然敬而远之,但是这只是在平时的情况下,但在某些时候,例如正被万火焚身之时阳火无法泄出,阴寒之物反而能够帮助解除于火热,成为助益之物。
刚一靠近那处石裂,便能感觉到一阵寒气迎面扑来,让人忍不住一哆嗦,不过修仙者体内有元气护体,一时的阴寒并不碍,落到石裂旁边,便见一块普通的灰斑石裂口中有那么一湾幽水正冒出寒气,呈叶子状,只有半米来宽极为窄小,这只是溢出来的寒潭水,实际真正能涌出寒潭水的只有石底那么一个小洞,自小洞至石边周围布满了一层厚冰渣包裹着溢出的寒水。
陈鹤无心欣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急忙将芥子空间中的小豹子小心的移出来,任是一只火属性的火云兽也不能妄想吞下一滴真龙之血,其龙血融合到身体里的过程是淬炼也是索命的,对于普通妖兽一切只能听天由命,是龙是虫这一下全凭运气。
但好在陈鹤早前大量翻过妖兽的一些资料,此时虽不能直接减轻小豹子融合龙血的痛苦,但是多少还是可以做些辅助,使它能够顺利的熬过漫长的融合过程。
他并没有立即的将缩在地上冲他痛苦嘶叫的小豹子放入到寒潭,虽然寒潭有减轻阳火烧灼的作用,但是它还只是只幼豹,刚刚脱去些稚嫩,冰火两重天的酷刑连成年妖兽都无法承受,更不要提只是一只毛骨没有长成的小豹。
陈鹤将小豹子移向寒潭边,似乎感觉到了阴寒之气,它睁开眼恐惧的动了动身体向外缩了缩,本能的要离开这阴寒之地,扭头却是冲陈鹤一个劲的嘶叫,而平时当宝贝一样的尾巴毛此时突然有如被点了火一样,似在燃烧一般冒出了兹兹的响声,小豹子痛的动都不敢动,只是望着尾巴变声的嘶吼着,即使无法听得懂兽语,也能让人听得落泪。
陈鹤却是取了几只玉盒翻看,因为心下慌乱竟是差点打翻了一个,终于找到了那只存放九品水莲的玉盒,打开便见其中完整的放着九品水莲掉落的八十一瓣莲花瓣,及一只翠绿的莲心。
九品灵莲乃是圣物,极为滋润,虽然是水属性,但却是小豹子唯一亲近之物,甚至在水莲边待了大半个月,它一向对水是敬而远之,但因水莲虽是水属性,却能够滋润万物,润而不伤,乃是修复万物的圣品。
水莲子是灵莲的精气所化,极坚而难以炼化,花瓣则入水而溶,陈鹤将目光望向盒中的那一段翠绿莲心,这是孕育水莲气的莲房,除了供养养份外还起到保护水莲莲子的作用,是最为温和之物,陈鹤顿时拿起莲心,心急之下直接将其碎,当即从那莲心中流出了一股清香汁液。
陈鹤生怕会浪费急忙滴落至小豹子身上,它身体因与龙血融合时产生的火焰无法吸收和释放,全部聚集于身体内部与表面,只怕落上一滴水便会发出滋啦的声音化为烟雾,但是九品莲心中的汁液落于上面却是在皮毛表面形成了一层微亮的薄膜,覆盖在上面。
莲心一只手合不拢,里面饱满的全是莲香味的透明胶水状物,陈鹤将其捏碎全部涂于小豹子身上,甚至将整只翠绿的表面也碾碎涂在它的鼻子嘴角和眼膜周围,大概是九品莲心的汁液起了些作用,小豹子的叫唤声弱了些,甚至在涂汁液时,还伸出烧红的舌头短陈鹤的手指。
陈鹤只觉得如被一只火舌舔了两口,手指已经感觉到了烧灼感,也顾不得那点疼痛,抚了下小豹子的头,便以元气覆掌将其捧着轻放到那处裂缝之中。
刚一触那潭寒泉水,便是滋啦一声接着一股水雾蒸腾起来,陈鹤将手收回时,手掌已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因元气皆凝于手掌之上,手臂处皮肉已冻死数处,双臂衣袍从寒潭中取出时,挂着一层厚厚的冰,往石上一撞便是一地的冰渣。
也顾不得为手臂上药,他坐在离寒潭近的地方神识锁定着寒潭之中的小豹子,虽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显然陈鹤的这个办法尚可行,小豹子体内融合龙血的热度一瞬间降下来一些,原本牢牢用爪子挂在冰渣上不肯进水的小豹子见那水能缓解体内的烧灼感,过一会竟是自已往水里爬了爬,伏在露出头的那一小摊寒泉水之上,只时不时的呜呜两声。
如陈鹤的预料,那一层莲心的薄膜恰好的起到了保护阴寒泉水对小豹子肉体的直接伤害,也很大程度的使它体内的火焰得以牵制释放。
龙血融合的过程较缓慢,资质差的需十天,好则需月余,因冷热交替寒潭中出现大量的水雾,怕引来其它路过的修士注目,陈鹤在小豹子情况较稳定时,在寒潭周围布下了阵法遮掩,这才盘腿坐于石旁,喝了点乌龙仙酒补充体力,打坐之时也不忘时刻注意着潭中小豹子的情况。
半天后,情况稳定下来的小豹子一动不动的伏在潭口处,已度过了融合龙血最危险的时刻,开始陷入了沉眠之中。
陈鹤反复检查着它身体的状况,发现一些烧伤的地方已经开始进行缓慢的修复,那层九品莲心的汁液此时仍然覆于小豹子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透明的隔膜,如一层果实的表皮,将小豹子牢牢保护在其中,抵御着寒潭水中的寒气入侵,陈鹤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吞咽混元丹恢复着体内干涸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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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五十八
174、第五十八
一丈青乃是五派的交汇之地,是不少修士来往的驻站点,十分的热闹,连着其它几个山脉的上空也会时不时的飞过一些修士,偶而还有修士会用神识扫过,因陈鹤布置了阵法,倒是隐密并未被其它修士发现,不过也有一些同陈鹤一般停下来歇脚,若是靠近便会查觉出一些端倪。
这一日陈鹤在石边打坐已十九日左右,小豹子的情况也越加的稳定,全身的毛发黑中带红,红色的条状如一条火带亮红刺目,花纹也逐渐成形,果真如名字一般,如一团火云盘踞于身体之上,那团火云中似中有龙隐于其中一般,只不过还只是只幼豹,无法散出成年火云豹的气势。
陈鹤以神识检查了下它体内的龙血,此时似乎已吸收大半滴,全身的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说不定何时便会转醒,陈鹤打算过了今日就将它从寒潭中取出,其实再待在里面也没什么用处,寒潭水这几日被它四肢热度蒸发若干,只剩下三四厘的一层,甚至露出了石下渗出寒潭水的寸长小裂口。
就在陈鹤取出混元丹打算服用一类**时,便感觉到一道神识扫来,这大半月来这种探测小山脉的神识一天多到百十道,他早习已为常,不过这一道却是一直往返流连,不多时,外面竟然传来了一道说话声。
“道友,在下赶路数天,身上的灵酒已耗光,想道友能够借在下一些,在下愿意灵石交换……”语气极为恭敬,不过听在陈鹤耳中却是面露冷色。
修仙之人就算没有灵酒仍可行路,不过是多行一段时间罢了,况且此地如此隐秘又设下了阵法,对方既然知道便不应该贸然上前打扰,这番举动根本不是讨要灵酒,而出言试探,若对方正是冲关紧要时刻,便可让对方心神大乱走火入魔从而得渔人之利,若是对方只是歇息那直接离开便是了。
对于这种奸佞小人,陈鹤定毫不手软的将其抹杀,只是此时小豹子不易离人,他也没有心情为此与人无谓缠斗,也不言语,直接从储物袋取了筒桑葚酒扔出阵外。
阵外那穿着暗**衣袍的看似三十多岁的修士,面上倒是端正,修仙界凡是有灵根之人都不可能长得奇丑无比,灵根越佳者,男女容姿都是越加的俊美,即使灵根低的与凡人相比也低也算是中上之相。
此人表面拱手,接到灵酒却是眼睛一转,想到对方为什么没有说话,难道正如他猜想到了突破修为的关键时刻?急急将灵酒送于他好赶他走人?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对方会选择一处没有山脉之地设下阵法**了。
若是他猜想正确,那这个时候就更不能走了,他手拿灵酒,口里却是道:“在下还有一些**的法门,想与道友研讨一番,不知道友能否让在下进去一叙……”
陈鹤在阵法内倒是气笑了,本打算损失一筒灵酒便算了,这人倒是如贴皮干一般贴紧不放了,看来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没少干,沉凝一番后,回头看向寒潭中的小豹子,只见它呼吸绵长,已进入了沉眠之中,体内的龙血也差不多稳定下来,陈鹤顿时一抚袖探入到寒潭中将小豹子取出,随即收回到芥子空间之中,这才甩开衣袖上的冰渣,然后起身收了阵法,从裂石处走出来。
阵外的那个修士一见到陈鹤走出,修为不似有损的样子,并且比他高出一阶,不由大吃了一惊,顿时讪笑道:“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在身,多谢道友的灵酒,在下先行一步……”说完便要离去。
陈鹤却是在身后冷笑道:“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道友打的好主意!你扰我**,不如就将储物袋留下赔罪如何。”说完也不待那人反应,便直接将尘黄剑祭出,毫不犹豫的取其人首。
那修士顿时露出了大惊之色,急忙驱剑抵御,他不过只是个筑基低阶修士,虽然有几件还不错的攻击法器,不过尘黄剑乃是土属性元神法器,厚重尘芒攻守皆可,几下间便将对方法器耗个七七八八。
修士见势不妙便急急催住法器欲逃,陈鹤却是不紧不慢的取了一只弯曲黑乎乎的法器来,这件正是黑脸修士的元神法器,被小豹子吐火烧成了黑色,法器大损,不过即使如此毕竟也是七阶龙丝滕所炼制,堪比一些上品法器,陈鹤只能驱动里面三根藤蔓,但其威力也是极为可观。
即使那修士逃出数十丈仍被那藤蔓射出的黑刺扫中从法器掉落下来,不消一刻,陈鹤便将对方储物袋中值钱之物搜刮,对陈鹤而言再小的蚊子也是肉,绝不会白白浪费,也不能怪他如此贪财,实在是手头灵石太紧,养这么一只小豹子,所需要花费的灵石只能以几十万计量,更不要提他日后**的各种材料丹药,加起来即使他手中有一座灵脉不出几年也会被耗光,此时虽然可以卖一些灵草,但毕竟修为有限,卖的只能是几百年份,只能勉强维持两株地脉凝神树每日结出三果,喂小豹子两枚,积攒一枚,还有对无数火属性的灵果进行催熟,以供应它的火属性灵气充沛,缩短生长速度。
这些光想想,陈鹤便觉得头痛无比,刚才得到的一小笔灵石的喜悦也逐渐消散,索性准备一批百年灵草到一丈青出手,先缓和一笔灵石用,正想要离开陈鹤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又朝那处寒潭走去。
之前记挂小豹子,倒也没有多想,此时发现这寒潭的好用之处,想到小豹子日后若融合异火必然还会用上,总不能次次都到此处,先不说此地是否会被其它修士偶然碰到,光在此处打坐也有诸多不方便之处,难保还会遇到像刚才趁火打劫的修士,倒不如将这条寒潭的冰灵脉挖到芥子空间之中温养数年。
有了这种想法,陈鹤顿时抬手向周围掷出数道阵旗将寒潭围住,这样上方的修士便看不破其中所在,陈鹤这才围着那石头的裂缝研究起来。
这处石缝不过是被寒潭的阴寒之气冻裂,底下露出了寸长的石缝,从中流出了寒霜水,因小豹子身上的龙血刚猛生生蒸发了尺深的一湾寒潭水,现在只余石底薄薄的一层霜,想到刚入丹门时为挖地脉凝神果的根须,偶然间挖到的那一大块泉晶,陈鹤不由的兴奋起来,凡是像灵泉寒泉之类经过万年都会凝结出像泉晶寒冰之类的精华。
只不过大的灵脉全掩在地底,其中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灵脉交错,结晶这种东西根本无法以神识来探寻,找到也是全任运气,不过,若是一只小灵脉,倒是可以借助全灵之法寻本追元的寻找一番。
随即陈鹤饮了一口凝神果炼的灵酒,然后将神识慢慢的探入到那一处石壁之内,寒潭之气极为阴寒,单单只是神识便让陈鹤打了个激灵,强忍不适向下探去,而全灵**也运行到极致,寻找之处半点异样的灵气波动也能够准确掌握。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陈鹤突然睁开眼收回了神识,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随即起身向另一处走去,那边正是悬崖峭壁,陈鹤祭出飞剑一跃而下。
最后在峭壁的半山腰时停住,打量了片刻后,随即取了一把中品灵器在一处开始挖起石壁来,四年的挖矿生崖早就将陈鹤练就成一把挖石好手,挖起来又快又准,并能将灵器的损耗降到最低点,只半刻的工夫就挖了两三米深。
若不是有全灵**查探出所有灵脉的灵气波动,谁又能想到在这悬崖峭壁之内,居然会有波动极大冰寒刺骨的一处,陈鹤挖到一半,急忙喝了几口火属性灵草酿的灵酒,来缓解体内的寒气,接着又开始挖起来,半天时间终于挖到了那条冰灵脉上,在灵脉数百个结点其中一处挖开,顿时喷涌出来的寒气差点没将陈鹤冻成冰雕。
陈鹤动着被冻僵的左手,边大口着喝着火属性灵酒,随即便取了储物袋中的一件火属性灵器手套套入到手臂上,然后将元气输入到灵器之上,轻轻探入到那处结点之中。
不多时,便取了一块长形的冰晶状之物,此物一出周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数倍,陈鹤的整只手臂布满了厚厚的一层冰霜,他吃力的取出那块东西,打眼看整只如冰一般呈透明状,形着如一尾挣扎的白鱼,头尾肖似,周围布有雾状寒气围绕,陈鹤握住那块冰晶的手冰霜层持续的加厚中。
这一块冰灵晶石乃是石层的这条冰灵脉数十万年的结晶体,其中的冰含力极强,陈鹤口中吐出了一股股白雾,看了两眼便有些抗不住的将它移入了芥子空间之中,最后扔进了那空间的那品下品灵泉里,冰灵晶石一扔进去,整个泉水周围迅速的结了层白霜,不一会就有了层白雾绕在灵泉周围,显然受那块冰晶影响,整个灵泉也透出了冰寒之气。
随即了陈鹤又在那结点摸了几次,只摸到一块小石子般大的冰晶石,陈鹤看了眼又丢入了结点,随即以石将外泄冰灵气的口子堵死,一条冰灵脉不容易形成,若是全部将那些晶石拿走,寒潭也便失去大半效用了,十数年后也未必能再次成形冰晶,如今留有一只小的,大概只要千余年又会形成一口不错的寒潭了。
陈鹤敲去了手臂上的冰渣,那件火属性的手套灵器已耗尽了能量被陈鹤丢弃在崖底,随即将挖出的洞口用巨石堵死后,这才御剑向十丈青的青云城行去。
城内仍然与一年前一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陈鹤化成各种面容改变着衣袍的颜色,身影在各个店铺穿梭,出售手中的百年灵草,很快便收入了大笔的灵石,同时,陈鹤又在各个坊间收购可以增加修为的各属性丹方。
修仙界的丹方是极为稀少之物,并且修为越高,可以服用的丹方就越珍贵,转了大半店铺才收到了筑基期可以服用的两种属性的冷门丹方,因其用的灵草年份太高不好炼制价格倒是不高,陈鹤倒是拣了点漏,可以留作以后备用,毕竟他的劣质资质,说不定什么时候一种丹药吃多便会药性尽失,只能用其它丹药来代替。
出售完灵草陈鹤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散修居多的街边摊位上查看,这里摆摊的有低阶修士也有筑基修士,因他有几件好东西便是在这样不起眼的坊市淘到,所以会经常性到处转转。
路过一处卖灵兽的摊位,陈鹤停了下脚,随即走近看了看,只见那修士摊前摆着不少灵兽蛋和幼崽,最出奇的莫过于一只玉盒中的一戴翠绿竹枝,竹枝上正有一只花生米大的**东西趴在上面,看清楚后才发现竟是一只小猴,似乎刚出生不久全身只长了一层**浅毛,四只爪子几近透明的扒在叶片上,眼膜都没有打开,只有一只蜘蛛大小,倒是手尾俱全。
陈鹤想到什么不由暗吃了一惊,这居然是一只罕有的灵目猴,灵目猴较为稀少,最大也只有指长许,是最小的妖兽之一,只吃罕少的灵果灵竹叶为生,一双黑豆般的眼睛被称作是灵目,据兽册上记载灵目猴其灵目可穿透五行之物看其本质,也就是透视的功能,并且嗅觉极为敏锐,擅长找罕见的灵植,在妖兽一类来说已是极为逆天了,只是此猴极为娇惯难养,稍不注意便会死亡,喂食不好也会半路夭折,所食之物也必须是精细罕少的天灵地果,喂养一只灵目猴足以让一个金丹修士倾家荡产,更何况是一只才刚出生不久的灵目猴——
作者有话要说:堇扔了一个地雷
175、第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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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陈鹤而言,他的芥子空间若是拿出来绝对会将所有修士惊掉眼珠子,大概是因为经常以树服浇灌灵田,芥子空间内的灵气极为充沛,一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带着灵草特有的灵气清香味,所有灵田中分为几大块,各属性的灵草都划分开种植,或翠绿的一片,或黄或红颜色众多,并且有成片红木灌果挂在枝丫上,果子个个水灵灵,**的玲珑果更是如一个个**的小灯笼一样精致。灵草最低也都是二百年份以上。
更不提上品灵泉边的那两株地脉凝神果,绝对对所有妖兽都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养这么这一只灵目猴倒是不费什么事,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用处。
念头一转间,陈鹤不由的停下脚步,打量起来,那只小猴是刚出生的幼崽,比当初陈鹤买到的小豹子还要小,连脸膜都没打开,不能视物,灵目猴是极为娇贵的,尤其刚出生的小猴非常的依赖母亲,一刻都不能离开其左右,必定要细细照料才能存活,它们的生存环境必须要在至少五阶灵木之上,灵气充足之地,常居住在灵木的木洞中,它们天生追寻着高阶灵植,所以必定会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才可能存在。
就这么一只未睁眼的幼崽被放到这灵气匮乏的嘈杂坊市间,即使有一截五阶绿峰竹,也是奄奄一息,只能勉强维持着生命气息。
陈鹤随即向那摆弄笼里小兽的老者问道:“这灵目猴儿怎么卖?”
那花须老者看了陈鹤一眼,只见对方虽身着简单青袍,头上插了一只普通木簪挽发,但面色白净长相不俗,细看更觉得一股温润气蕴,这才顿了下道:“这只灵目猴不卖,有缘者可以拿走……”
陈鹤一听不由奇了,还第一次听说有钱不赚白送人的商者,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陈鹤也无心打听别人的万般缘由,随好也不多问,只道:“不知如何有缘法?”
花须老者这才放下手里那只正细心给喂食低阶的翠绿灵蛇,灵蛇吃了一只花皮蛋后,便满足的冲花须老者吐信,然后将尾巴盘在笼子里开始消化起花皮蛋,有时候一件小事便能看出一个修士的心性,老者刚才细心喂一只并不值钱的低阶妖兽,便可见其伺弄灵兽的心意,售卖灵兽除了赚取灵石的收入外,有时也会有其它的因素在,比如此人极喜欢灵兽,修仙界喜欢灵兽的**有人在,但是真心对待灵兽的人,是并不会因灵兽低阶而弃之不顾。
陈鹤对这花须老者有了丝好感,自问他不是一个喜欢灵兽之人,小豹子其中也有金斩元的大部分原因在,但这并不妨碍他尊敬那些善待低阶灵兽之人。
花须老者取了只小瓶那一截五阶绿峰竹处滴了滴,这才爱怜的看了眼竹叶上的那只花生米大的小灵目猴崽道:“灵目猴的眼睛一生下来让母猴伸舌舔上几下便能睁开,但是这一只母猴生出它后就已经死了,到现在为止生下来已经五天,眼膜一直覆盖着,只能点一些花露给它饮用,要是再不睁开恐怕就活不成了,若是谁能让它睁开眼看看这世界,这只灵目猴就送给他,不要半块灵石,只需要日后好好养它便是。”
陈鹤听罢不由一怔,他倒没想到对方提得有缘者得是这样的条件,陈鹤虽查过不少资料,但其实只听过灵目猴的名,对它习性并不太了解,更不知道怎么能让幼崽睁开眼,不由的踌躇了下,不过即然对方提出也就不妨试一下,他记得芥子空间里的酒窖里还有数坛极品灵泉,这泉水是当初挖到泉晶时孕育出泉晶的那一处封闭空间的水液。
存于地质缝隙不知多几少万年,其中含有极充沛的天地灵气,比之极品灵泉还要好上一筹,被陈鹤装入了几只石坛之中埋在地下存放,不由取了只玉瓶接了几滴取出,然后打开玉瓶用一只细玉片沾了一点,随即递于那花须老者。
老者倒是识货,知道此物比他手里的玉露要好,看了陈鹤一眼便接了过来,灵目猴幼崽是非常小的一点,一对眼睛还有没米粒大,十分的脆弱,老者只能用点柔软的动物绒毛刷,沾点泉液抹在灵目猴的眼睛上,可能是泉液中含有了丰富的灵气,灵目猴张了张几乎半透明嘴巴,闭着眼睛伸出小舌去短那毛上面的泉液,不过刷完后,覆在眼睛上的那层蓝膜却只是动了动,并没有睁开眼睛。
那老者将玉片还给陈鹤摇了摇头,陈鹤没有接玉片,只是看了眼那只灵目猴突然道:“不知可不可以拿来一试?”
灰须老者一顿,看了陈鹤两眼,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修士刚才拿出之物不似凡品,并且小猴确实有了些反应,随即便打算再给个机会,这才拿起了那半截竹枝,陈鹤接了过来,然后用一只手托着灵目猴趴着的那片竹叶之上,这只幼猴太小,不能够吸收养份靠自己的力量睁眼,得靠母猴的帮助,这大概是就灵目猴一族神通的弊端。
不过陈鹤的全灵**倒是可以辅助一下,陈鹤对灵气的控制力是极强的,而且因全灵**所吸收的灵气极为精纯,体内灵气更加接近天地灵气,陈鹤有时坐在林间**时,甚至有鸟兽都在路到他身边做窝,因为这种内外灵气的平衡,使得鸟兽都只将它当作一块石头而不是人类修士。
陈鹤微微控制着手里的灵气,形象的话就如同一根细线,将体内的五行灵气慢慢的输到灵目猴体内,助其运行一圈最后凝于眼睛之上,这一切必须非常的谨慎,极为考验修士对灵气的控制力,灵目猴太幼小,稍不注意就会伤及性命,必须要时刻注意着它的身体的状况,不断的调整着手里的灵气。
大概半刻的时间,陈鹤收回了手,然后看着灵目猴那层覆在眼睛上的蓝膜动了动,然后就如拨去雾气一般露出了一对蓝色小米大小的眼睛正看着陈鹤,陈鹤不由暗暗称奇,正要凑近看一眼,却见蓝光一闪便又变成了黑色,如两个小黑豆一样,睁开眼睛后便冲着陈鹤张开半透明的嘴,爪子颤颤的半支起身体,似乎在等待喂食一般。
那花须老者见状倒是露出了笑容,“阁下果然是有缘之人,老朽说到做到,这只灵目猴就送给道友了,只希望日后道友能善待此兽。”说完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手抄本,“这是老朽收集的一些灵目兽的习性的饲养经验可以一同赠送给道友……”
陈鹤取了一只玉盒,将灵目猴放入其中,随即收进了空间,接着便接过了那本手抄本翻了翻,一反手收回到了储物袋,随即冲那老者一拱手道:“礼尚往来,在下之前偶得一株灵草便算道友赠送之谊。”说完便取出了一只玉盒随手放于摊位中,施展凌飞步,不等老者反应过来,转眼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那灰须老者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随手取了灵盒打开,待看清时,顿时脸色一变将盒盖上,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兴奋的涨红,盒中之物不是别物竟然是一株千年的延寿草。
延寿草故名思义,能够延长修士的寿命,是延寿丹的主药,百年的延寿草效果甚微,但是千年延寿草却是能够延长修士十分之一的寿命,尽管一名修士一生只能吃一次,第二次便无效用,但是对于资质差久久没有突破的修士,这东西与筑基丹一样重要,出现一棵也是被众修士疯抢一空,价钱标得极高,像筑基期修士哪有财力和实力与金丹元婴老祖争夺。
花须老者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眼神在人群中搜索却是没有再见到陈鹤的身影。
实际他的在寿命确时不多了,筑基中期也不过是比凡人多了一百年的时间,如今修为只是筑基中期,想要在剩下的二十年里冲击金丹显然已经不可能,现在已经得过且过,养些灵兽还能有些兴趣,但若是将这株延寿草炼成丹药服用便又会凭空多出二十年,以四十年的时间来冲击筑基后期凝结金丹却是有那么一线希望,也难怪花须老者会涨红脸,对于能这凭空掉落的惊喜,换成一般的修士恐怕也会如老者一般。
不多时那修士便把摊位一收,众灵兽全部的收回到了灵兽袋,匆匆的离开了坊市,自此再无坊市间再无老者的踪迹。
陈鹤用一株延寿丹当做答谢离开了一丈青,那延寿灵草种得来的十分的偶然,只花了千余块灵石便催熟了几株,实际上此灵草修为越高服用效果越好,陈鹤留在手里本是有些打算,待修为到后期再拿出出售,卖给高阶修士又多一笔收入来源。
行了半个时辰,陈鹤选了一处隐密的普通山林落脚,灵目猴不能长期放在玉盒中,需要暂时安置一下,而且也要查看下小豹子的情况。
小山下林木充裕,陈鹤随便找了一处树下隐蔽之处,撩起衣袍坐于草垫之上,这才将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之中,小豹子仍伏在地脉凝神木下,体内的龙血已融合的差不多,再过两日差不多便能清醒过来,陈鹤伸手摸了摸小豹子的头,此时一身的毛油光水滑,倒是觉得长了不少,随即退出了芥子空,取了空间的放灵目猴的那只玉盒,一打开便见那半截绿峰竹叶上的小幼猴正在叶上颤颤歪歪的四处爬动着,嘴巴一张一合如果细听能听到那如蚊叫的声音。
陈鹤想了下,翻手从空间又取出装极品灵泉水的玉瓶,然后轻滴出一滴到那片竹叶之上,小灵目猴大概闻到了灵液的香气,立即四下嗅着气味,爬了过去用嘴不断的吸着那滴泉水汁液,这极品灵泉极为粘稠,可以说如蜜一般形聚而不散。
过了一会小灵猴喝饱了泉水,便精神了起来,开始挣扎的向陈鹤这边爬动,刚睁开的眼睛实际是没有焦距的,爬到叶片边缘也不知,陈鹤只好伸手接着,很快它便从竹叶上掉到了陈鹤手心中,花生米大的小灵目猴在陈鹤的手心,四个透明的小爪支撑着抻着脖子冲陈鹤一个劲的叫,发出的声音又短又细,倒是让陈鹤想起小金雕,当年那小东西也是在他手心破壳而出,也如这般叫唤,陈鹤不由伸出手指在这小灵目猴头上轻点了点,让它乖一点。
小灵目猴的头在陈鹤指尖蹭了蹭,随即在手心打了个滚,便打了个哈欠头拱在陈鹤手心里睡着了,陈鹤将其小心的放回到竹叶上,收进了芥子空间,随手将那老者赠送的手抄本翻开看着。
小灵目猴最喜欢的食用的一种灵果叫做天珠果,乃是八阶灵灌木,成熟的果实呈天蓝色带黑点,小而圆形似眼珠,味道甘甜无比,此果对灵目猴的神通极有好处,最喜爱食用的叶子是天山紫竹的叶子,最多可一次食三片,天珠果和天山紫竹陈鹤手中还真没有,不过水属性的九品灵莲花瓣陈鹤手中倒是有完整的八十一片。
这东西想必对小灵目猴来说有些好处,陈鹤取出一枚晶蓝色的水属性莲花瓣然后放入到一筒极品灵泉中,水莲花瓣遇水则溶,很快便彻底溶入到水中,盖上塞子后,这筒便算是小灵目猴的口粮,应该够喝一阵子。
随即陈鹤便起身驾起一柄中品法器离开了,到仙城时购买到大量的炼丹辅助之物便匆匆回到丹门之中,丹门的洞府仍与走时一样,洞府前有几块传音符,无非是丹门中的几位相邻的筑基修士前来拜访的信息,及师兄通知领取一些额外的奖励和任务。
对于那些拜访信息陈鹤一一返回,这种事虽然没什么用处,但不理会便会间接得罪人,平时熟悉下也好,不喜欢应酬大不了闭关就是,丹门的奖励和任务,丹门的筑基修士也会经常性的出任务赚取灵石以供平日花费,这些任务相比炼气器要好很多,并且都是些有赚头的好差事,很多修士都会时不时接几个做做,陈鹤却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那点灵石对以前的他倒是极有**力,但是现在日日大把的灵石如流水一样,他已经麻木了,那点小钱完全不够塞牙缝,自然也就不太上心,随便找个借口便回复了。
此时陈鹤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及小豹子吞噬龙血之后准备的首次变异,他最近往返各个坊市,也听到不少传闻,似乎修仙界不久后会有些动荡,传闻不可尽信,但有时也不是空穴来风,为以防万一,只能不断的提高自己的修为,只有实力强横才能在修仙界中有所保障——
作者有话要说:windy扔了一个地雷
176、第六十
176、第六十
丹门山峰之中靠近峡谷之处常年云雾缭绕,陈鹤在洞府之内正不断的吞服着混元丹一遍遍运转着体内**吸收着天地灵气,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随即便进入到介子空间中,又沉睡了三天的小豹子终于醒了过来。
但是却并没有在地脉凝神树下,陈鹤神识一扫,发现它正在灵田边的木屋中,陈鹤乃是张书鹤转世,前世的身体因没有内功**心法,只靠着玉桃将身体**到了全灵**大**,并且肉体千年不损,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了,全灵**做为一个辅助性**能将其**到极致,并且多活数百年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来无者,这也是因前世修仙法门太过稀少的缘故。
陈鹤寻回了前世身体本想要回到原本身躯内,但是这样舍弃一次夺舍保命的机会太过可惜,并且他对于目前转世的这具身体并无恶感,虽然灵根差些倒不是不可以改善,于是这念头想想便罢了,那具身体一直存放在芥子空间中,以方便在空间走动。
小豹子醒过来没有在地脉凝神果木下,竟跑到了木屋中,这让陈鹤一瞬间脑过闪过一丝念头,眼神一亮,随即便进入木屋中,果然见小豹子正伏在前世张书鹤的腿上。
只是并没有睡觉,而是不断的用爪子推着那具身体,然后用嘴拱着张书鹤的手,陈鹤上次离开时将这具身体保持着**双手放膝的姿势,因为没有生命体,整个身体没有温度,更不会有反应,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小豹子一个劲的拍打着张书鹤的腿,推一会便用舌头短短陈鹤的手,然后围着张书鹤转来转去,甚至用习惯性的用尾巴卷着张书鹤的腰,只是幼豹的尾巴尚短卷不起来。
来回反复数次小豹子变得有些暴燥起来,对于张书鹤的无动于衷嘴里开始发出愤怒的呼哧声,数次咬着张书鹤的袍角试图将他拖动,无法拖动之下便开始在木屋内发泄似的拍落各种物件,将木物陈鹤放置的一些玉盒粉碎,陈鹤不由的一时眼角抽动,神识回到身体,顿时一挥手将小豹子放出了芥子空间。
小豹子一出来便趴在地上虎视耽耽的看着四周,因吸收了一滴真龙血脉,身上的红色的火云形状的毛发与以前相比更是极为鲜亮耀目,如一团着了火的火云一般,由此可以预见日后小豹子成年后时浑身浴焰踏云而行的雄耀姿态。
不过此时那一副冲陈鹤龇牙的样子倒是比以前有些气势,陈鹤因刚才被打碎的几十只上品玉盒心痛的脸色顿时一缓,不过同时又对它见自己如见陌生人一般的冷酷目光有丝异色,平日它冲自己龇牙自有一股嘻闹的味道,绝不是这种攻击备战之势,虽同是一个动作在妖兽类中却可以分为十数种状态,而陈鹤与黑豹两世又如何不清楚其中的差别,这样的眼神和动作极像以前时的黑豹,那充满着仇恨的怨怒的眼神和低吼。
在陈鹤望着小豹子愣神之时,小豹子却是慢慢停下了低吼声,只是冲陈鹤微龇了龇牙,随即眼神似有了些疑惑,接着歪着头看了陈鹤半晌,这才如以往一般突然冲冲陈鹤呜呜两声。
陈鹤却是一瞬间清醒过来,并且也明白了它这种情绪上的变化,真龙血脉毕竟被金斩元炼化在体内存在千余年之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记忆烙印,在小豹子炼化后那些烙印会随着血液存于骨髓精血之中,沾惹了一些金斩元前身的情绪和记忆碎片也并不为奇。
随即陈鹤鹤面色有些软化,抬手如往常一样冲小豹子招了招手,那些记忆碎片想必不会有多少,小豹子就算吸收了一些,但是它毕竟还只是只幼豹,对于混乱的东西也只有一瞬间的疑惑,在见到陈鹤向它招手,那股亲近感又回了来,顿时便化作一道红黑影子快速窜陈鹤面前,不过却没有向以前一样讨乖卖好。
而是有些小心冀冀的蹲在陈鹤腿边边看着陈鹤表情边伸出舌头舔舔陈鹤的手,让陈鹤不由回想到了末世时幼年的黑豹,即使仇恨所有,但在某些时候仍然会露出想渴求被关爱的讨好的动作,试探却又倔强,倔强而又自卑。
心底不由的一酸,伸手抚了抚小豹子的头顶,豹类动物敏感异常,它们能清楚的洞察对方每一个动作所隐藏的的善意恶念,但同时它们都极度的自傲,在得到了想要的赞扬和安抚后便会自信心膨胀,敢做很多妖兽不敢做之事,所以在陈鹤安抚了几下后,这家伙便将洞府外陈鹤准备用来兑树乳的一只木桶叼进来放到陈鹤身前,然后不断的用两只厚爪子拍打着木桶,越敲越响极度嚣张,那意思就是它很饿,要陈鹤装一木桶的食物来吃。
陈鹤顿时脸色一僵,被它的爪子拍击木桶的沉闷声弄的烦乱无比,心下不由一愁,这才尺多高的一只一顿就要一桶食物,若是成年岂不是要两米深的一大锅,想到此不由的感到头疼无比。
这几日陈鹤开始在石室里大量的炼制混元丹,以备日后闭关**之用,小豹子自从炼化了那滴真龙血之后,倒是有了几分黑豹幼时的性情,不言不语便将肥美的灵兽叼到了洞府边,然后进去找陈鹤给它弄食,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天天只知道捣蛋撵鸡,灵兽也动不动会叼到陈鹤腿边,不顾兽血淋得到处都是,山谷中这些日子确实平静不少。
这一日陈鹤炼了两炉丹药后,给小豹子弄了一桶肉食,里面放了点沙参,沙参此物虽不是直接的火属性灵参,但是却是助火之物,火属性妖兽若长吃此物极为大补,这是陈鹤在一些灵兽伺养的文集里看到的,在小豹子成功吸收了真龙之血后,每顿食物他必会放一株百年沙参,尤其对小豹子此时的身体极有好处,小豹子也非常喜欢吃,这是除了空间专门为它栽种的那些火属性灵草灵果外它喜欢吃的灵草类之一。
喂饱了小豹子,空间的灵目猴也要喂食一番,灵目猴虽弱小,但却是七阶妖兽,在修仙界是公认的娇贵难养,不止是灵目猴,五阶之上的妖兽皆是如此,不过相比之下,这只灵目猴却是比小豹子好养的多了,最多一天多喂几次,用灵气梳理下它的身体,小猴子自然康健。
而小豹子却是越来越不好伺候,虽然还算不挑食,但其食物哪一样不是精心搭配煎煮炸炖,再配以一些灵参灵果及莲花瓣的稀罕之物,现在如果让它生食,恐怕它都要不屑一顾了,不过这些陈鹤前世早已习惯,一时的头疼之后仍然还是日日如此,也就不差这么一只小猴。
几日下来,小灵目猴长了一圈,有一只带壳的花生米大小,身上也长出了些金丝一般的乳**绒毛,原本小豹子对于灵目猴这一类没有战半力的弱兽比较不屑的,发现了顶多用爪子拨两下,基本是虫子一般,毕竟成年的火云豹身形极大,而成年的灵目猴不过才手掌长,就跟人和一只虫子是差不多了,而灵目猴之所以算是七阶灵长,乃是以它的神通逆天而闻名。
不过几日下来小豹子见陈鹤注意力几度分给了灵目猴顿时有些脾气起来,以前炖好的肉食它都会头也不抬的拱进去吃个不停,直到吃完为止,但是现在却是吃几口边舔着嘴角的肉边抬头盯两眼,低头再吃几口再抬头盯两眼,最后见小灵目猴爬到了陈鹤手掌心,小爪子紧紧的抱着陈鹤的手指叫唤,陈鹤则是一瞬间露出些微笑,摸了摸它的头。
这一幕落到小豹子眼里,它顿时停止了舔食嘴角肉渣的动作,目光紧紧的盯着陈鹤和那只比虫子大不了多少的猴子,对它来说,摸头安抚是陈鹤从小到大爱抚它动作,陪伴它这么多年,而当这个只属于它的习惯以这种方式被夺走时,它开始表现出来性子中所隐藏的焦燥和暴劣,爪子开始不安的用力的拍着食盆,这一次拍打绝对不会像是以前那般拍空盆要食时的力道,而是不受控制的直接将盆里肉拍得到处都是,整个盆也被抓裂。
口中甚至对着陈鹤手里的灵猴露出了敌视的目光,它甚至口里发出一种低吼声,以此来威胁着那个入侵者,而灵目猴不过太过幼小,根本不懂这来自其它妖兽的敌意,它甚至喝光了露水抱着陈鹤的手指吸|吮着残留的花露水汁液。
陈鹤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炖好的肉食一半都撒在地上,木盆也碎裂数处,陈鹤不由的脸色一沉,因为是粮食短缺的末世中过来,早已养成习惯,任何一点食物在他看来都不能够浪费,就算是一盆山东珍海味,就算是一碗粗陋的糙米都是一样。
没有经历过饿的人,就不会懂得珍惜食物,当看到食物被践踏的这一刻,陈鹤确实是有了些怒,在吃食这方面小豹子一向与以前的黑豹一样,通常都是会将食物吃的干干净净,这一点做的好从没有让陈鹤打过半下,为奖励它,陈鹤经常会多做一些算是奖励,这一次陈鹤却是沉下目光,将灵目猴放到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根竹条出来。
竹条一抖便打在了小豹子的背部,小豹子性情极为倔强,被打从来不知道跑,只是站在原地冲陈鹤龇牙低咆了声,小时候依赖陈鹤的时候,被打几次过一会便好了,日后也不会再犯错误,但自从融合了真龙之血,整个性子越加的与前世相像,甚至骨子里的那种傲气比前世更有过之而无不及,逆鳞半点不能揭,陈鹤在吃用方面从来没有亏待于它,但对有些原则上的事,即使是金斩元本人也无法改变他。
随即陈鹤手一抖又是一竹条打在它身上,发出一声抽动的声响,见它仍然站在原地目露凶光,丝毫没有示弱陈鹤哼了一声,接着又抽了数竹条,陈鹤抽的手法极为讲究,即不会抽坏,又会感到疼痛,小豹子被抽疼了也不低头,只是开始冲他吼叫,在抽打狠时甚至张开嘴隐隐能看到嘴里的火光。
但是过了会儿却是愤怒的吼叫一声,转头向石室外冲去,转眼便冲进了山谷之中,陈鹤看了半晌这才放下了竹条,这一根是新损的,因为用了力道现在已经数处裂开,再抽几下也就断了,盛怒之下手劲肯定会有些失误,想必小豹子身上应该是有伤的,毕竟只是小豹,皮肉的坚韧度还无法与成年豹相比。
半天叹了口气,一抚袖将地上食物残渣收起放到石室外,撒在灵田梗上一些鸟儿还可以饱食一顿,只是那一株百年的沙参却是浪费了。
随即转头看到灵目猴,显然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是好动的在盒里的竹枝上翻来翻去,时不时的惊险吊在上面打滴溜,甚至还会用它那细小的尾巴卷着树枝,自己玩的不矣乐乎,陈鹤脸色也不由的缓了下,好在灵目猴是比较温驯的灵兽,成年兽是十分聪颖乖巧的,绝不会像小豹子一般性情反复极度叛逆。
又抬头看了眼小豹子离开的方向,陈鹤收了脸色,若是知道错了回来就是,不悔改便在那待着,若此时不给些教训,日后恐怕更要无法无天了,修仙界不是末世,这样的脾气性情极容易招惹杀人之祸,陈鹤日后想将它一直带在身边,若是这样的行事乖张,触怒了高阶修士别说它只是一只低阶火云豹,就算变异成功也是难逃一死,在它身上他花了无数的心血,寄托了太多的希望,绝不会想要它去做被别人猎杀后踩在脚下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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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第六十一
177、第六十一
小豹子毕竟还只是一只幼豹,在外面饿了两顿便自己跑回来,悄悄趴在洞府石门边时不时的看着陈鹤,却不敢再进石室,陈鹤如何不知道它半夜跑回来趴在外面睡觉,不必神识只听着它肚子一个劲的咕噜咕噜响就知晓了,对于之前的事陈鹤早就消了气,养只妖兽不容易,养只低阶妖兽更不容易,况且未来的路还很长,光任责打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并且它如今也懂晓很多事,打竹条的方式现在再用,确实也有些不妥了。
早上陈鹤便在石室煮了一锅火灵兽肉,又放入一枚莲花花瓣,一会儿的工夫清香味和肉香味便溢出洞外,本来就饿的饥肠辘辘的小豹子却是趴在洞府门口不敢进来,直勾勾盯着那肉锅,不断的舔着嘴角。
直接陈鹤目光看向它,招呼它进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四肢小心的走过去,略带着防备的神情,仿佛只要陈鹤的手拿出类似竹条之类的东西,便会吊头便跑,远不是像以前吃饭时连窜带跳冲过来的模样。
把装肉的木盆放到它面前,这才露出了饿虎扑食状,将头埋在里面吃的呱唧呱唧作响,看它肚子干瘪像瘦了一圈的样子,陈鹤眼底倒是露出丝不忍,不由想到日后它即使做错事,也绝不再饿它肚子。
对于小豹子之前的举动,陈鹤冷静下来多少也有所查觉,毕竟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原因大概便是出自灵目猴,原本陈鹤带回灵目猴就想到过以小豹子任性的性格,是否能容得下其它妖兽的存在,不过灵目猴极为弱小,如一只虫子一般温驯而毫无威胁,试问一个人如何会去专业对付一只不起眼的虫子,所以这方向他并没有想太多。
但显然他的估计有些偏颇,也许小豹子确实不会在意空间多一只不够它一爪子压的小兽,但是自己若是在两者间有不公平,厚此薄彼的举动话,就算是一只虫子,自然也会让它有所敌意,这种情况就算是人之间也是常有的,更别说是这么一只正处于敏感时期的小兽。
在日后陈鹤很少在小豹子前给灵目猴进食,即使一起进食,也是两兽同样的待遇,甚至小豹子先吃,灵目猴后吃,不过灵目猴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是闻到了肉中花瓣的味道,竟是爬爬走的跑到小豹子的木盒边,用稚嫩的小爪子扒着盆边,舔小豹子漏出来的肉渣。
小豹子虽是低阶妖兽,但是对领地划分是极度在意的,它绝不允许有妖兽侵入它的核心地盘,特别是它休息和食物区,数次将灵目猴压在地上要将其踩成渣滓,原本便看这东西不顺眼,不仅夺走了陈鹤的注意力,还要跟他一起分东西吃,虽然吃的不多,但是它的领地多了一个异物自然是不爽。
但是妖兽也有妖兽的高傲之处,尤其小豹子灵智现在已经是一天比一天高,特别是融合了一滴真龙之血后,可谓是与以前的稚嫩时越加的遥远,心眼也一天多过一天,不再像小时候一般憨呼呼,它甚至清楚这长得丑的侏儒猴子是陈鹤允许进驻的,将它踩死自然是轻而易举,但免不了要受到陈鹤的责罚,所以踩得时候并不用力,只用肉垫部分揉搓几下,重点并不是要将它踩死,而是要让它疼,只要它疼了日后说不定受不了会自己滚蛋了,到时候陈鹤就不能责怪它,因为是侏儒猴自己跑掉的……
它这点小心思陈鹤又何尝不知道?这小东西现在是打一次长个心眼,不过见它确实有分寸,小猴也的确没有被踩伤,心里寻思若是再像之前般一味的责打它,恐怕无论是对小豹子还是灵目猴都是不妥当的,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妖兽界自然有其规律,他即使是伺养者也不可能次次伸手强加干涉。
只要在不危及到彼此性命的情况下,只能任它们顺其自然,陈鹤要做的便是对小豹子的态度一如即往,并不因灵目猴的存在而改变,而灵目猴也再没有区别对待,喂食也是先喂小豹子,然后再喂灵目猴,小豹子自然是满盆上好的肉料,灵目猴却只是两三滴泉露,还数次跑到小豹子地盘舔残渣,一脸可怜相。
小豹子踩了它几次后见陈鹤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加之它妖兽傲气的本性,虽然豹类一族天性心胸窄小容不下其它妖兽行卧侧榻,但是对于一脚便能踩死的那种无用之物,它倒是没兴趣欺辱了,那东西对它而言根本没有威胁力,就跟树上的虫子一样,除非爬到它眼睛鼻子里,否则它连看都没兴趣看一眼。
时间一长对灵目猴也就去了怒气,视它于空气,有时灵目猴又跑到它盆下接残渣吃,小豹子也当没看见一般,加之灵目猴生性温驯,也不主动招惹小豹子,在芥子空间里只待自己的小地盘,几根竹子上爬动,两只一大一小妖兽倒是相安无事。
而让陈鹤感到变化的是,自然上次抽了小豹子一顿,它竟是懂事了不少,连进出洞府脚步都极轻,不再猛冲直撞,在陈鹤**打坐之时,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时不时的咬着陈鹤衣袍边要他和它玩耍,有的时候陈鹤猛然睁开眼看到的竟是它趴在洞口,眼睛盯着外面,耳朵时不时的转动着,刚刚脱去些稚嫩的绒花,火红的云状花纹在月花下闪耀着光泽,并没有呼呼大睡,那一举一动仿佛在为陈鹤**一般,每夜如此,使得陈鹤打坐时更加心无旁骛。
陈鹤这具身体的资质非常的差,在修仙界这种灵根体质是完全没有修仙前途的,最多只能**到炼气期五层,不过凭着他大量吞食丹药及全灵**的辅助才**到了此时筑基中期的修为,修仙之道越是资质好**起来速度便越快,瓶颈越少。
有丹药在炼气期低阶时升阶速度会异常迅速,但是到后面便都会步步如叠加式,无论如何吞服灵丹,一方面受资质所限,一方面又受天地感悟所制,日日打坐也难以有什么进展,想要进阶都要数年数十年百年的打坐。
而陈鹤再是如此,如果说资质好的,像他这般大口吞服丹药,闭关一月修为可以以杯来量,那他的进展却只有一滴水,同样的条件下别人吸收的灵气几乎是他的几十倍几百倍,这样的倍数若是数次叠加,差距将会越来越大,有时候修为就如同是在填海一般,资质极佳的以车填,中等的以筐填,资质差的以手填,同期的修士在**数十年后,差距会越来越大,因此心灰意冷放弃修仙路的也大有人在。
陈鹤自然不会在此列当中,虽然他资质根骨差到人神共愤,但是不间断的全灵**已经改善了不少,根骨中一些杂质不仅清除掉一些,灵根各属性也有所拉近,陈鹤也极懂在这方面进行弥补,当然这也全归功于他末世加这世**的几百年,漫长的**总是会有所感悟。
每隔一月他便会用测灵器测一下灵根,在他的五种灵根上,最差的莫过去金灵根,一开始只有那么一点点,在平日的**时,是根本吸收不到金灵气的,如果想要弥补则需要在运行全灵**时多喝些土灵气属性的灵草灵果。
有不少修士哪种灵根差便会多吃哪种属性的丹药,实际上对于灵根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灵根乃是先天而生后天也无法改变的,但是实际上修仙界某些逆天之物确实是有改善灵根之效,但是稀少程度令人发指,已到只闻其名从未见其形的传说地步。
而陈鹤**的全灵**便是其中之一,陈鹤末世时**了几百年,它有着可以改善体质和灵根逆天之效,虽然短时间没有什么成果,但是长时间的**可见一般,并且配合高阶灵果服用效果更好,陈鹤便有认真研究过,实际上灵根的五种属性规律极为简单,乃是相生相克的原理,如果要补灵根,并不需要追寻缺什么补什么的方法,这是根本没有效果的,正确的是要补生它的那个属性。
陈鹤的灵根以金灵根最差,而五行相生中是以土生金,土属性的灵果芥子空间里有一片土拔果,乃是长在地下,特别的像前世的土豆,只是每个都会有个苹果窝,乃是六阶的土属性灵果,陈鹤将其榨成原浆再配以数十枚金属性的黄金果酿了十几酝,专门在**全灵**饮用。
如今已经喝了半年,效果是非常好的,酒液非常的醇厚,每次只一口即可,以土灵气生金灵根再加上全灵**的改善,如今测出他的金灵根已经慢慢的有所上涨,估计再**三年便可追上前面的火属性灵根。
至此才能堪堪将五种灵根略微拉平,五灵根是最差的灵根,但是其中也分三六九等,最忌讳便是灵根各属性的差异大,单双灵根属性的修士往往只需要吸收一两种灵气便可轻松进阶,而五灵根修士却要吸收足够五种灵气,缺一不可才能进阶,所以五灵根修士的各种灵根越持平越好,这样吸收的灵气才会均匀,进阶也相对同步轻松一些。
陈鹤恰恰就是五灵根最差的那种,只有水灵根堪到中等灵根,金灵根只有一点点,中间三种如梯形着排例,就算是将其余四种元气皆****,在金灵根几乎没有的情况下,即使天天打坐再**百年也是无法突破瓶颈的,艰难可想而知。
而陈鹤想到的这方法虽有可取之处,但若没有全灵**的辅助,效果也极甚微,虽然他成功的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其中有炼制的那柄尘黄剑有些关系,土属性灵剑可能间接弥补了金灵根的缺陷,但是从中期到后期却是一个修为的分水岭,有些三灵根修士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跨过去,因为到了后期下一步便是凝结金丹。
以陈鹤这种劣质的的灵根资质,只靠些普通筑基丹药,恐怕是难以有希望,只以先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改善灵根,陈鹤有打算开始长期闭关**。
但是此时九品灵莲只收集到三种,九品黄莲,九品水莲,九品金莲,还差九品青莲及九品火莲,不过灵莲之物也讲究机缘,并不是想要便有,但是在已有的三种灵莲里,他只炼成了一把土属性的尘黄剑,而水莲和金莲至今未炼制,主要是缺少灵种,灵种其物更加稀罕,甚至有些修士根本不清楚此物。
陈鹤若要各个坊市寻找便无法闭关,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人,便是于烈,此人交友甚广,并且热衷于买卖之事,更重要一点是他因服用了陈鹤给的筑基丹前不久而成功进阶为筑基修士,也算欠陈鹤一份人情,帮忙留意采购这点事想必他也不会拒绝,并且陈鹤也不会亏待于他,随即便将拿了只空白玉简将他需要的除去九品灵莲,剩下的灵种,小豹子爱吃的七阶以上的火属性灵草灵木,及灵目猴喜欢食用的天珠果和天山紫竹,还有他所需要的各种丹方一同记录在其上。
于烈自然高兴帮陈鹤的帮,这样代替着他时常可以讨要些灵酒喝,陈哥酿的灵酒实在是一绝,喝完陈鹤的灵酒再喝他们的,相比之下都像是掺了水的假货一样,真是没什么味儿。
不过灵种倒是好一番问才明白是什么玩意儿,随即立即拍着胸脯道:“陈哥你就放心吧,这事我肯定帮你留意……”
连同玉简陈鹤又扔了一袋价值不菲的灵石,于烈此人陈鹤倒是比较信任的,退一步讲,这一袋灵石与能找到灵种相比不值一提,倘若对方拿着跑了也无所谓,灵石可以再赚,但若能寻到灵种一个半个,对陈鹤而言那绝不是这点灵石可以比拟的。
并且陈鹤的储物袋中还有金斩元骨中的紫火,虽然是上百点小小的火鳞,那却是紫火的精华所在,小豹子若要将它们一一融合,其过程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身体磨合。
待一个月后,换到大量的灵石,并凑够了一些炼丹材料,陈鹤才开始正式闭关,修仙者闭关短则半年,长则数载,原本他的洞府所在地便极为偏远,处在山峰峡谷边缘久无人烟,如此就更加荒废,只是偶而有只半大的黑豹时不时的进入到百丈峡谷之内,跑到下面猎杀食物,然后再口叼着一些一二阶的妖兽攀着峡谷的飞快的返回到山上,路途遇到所有的妖兽无论高阶低阶都惊恐万状的纷纷逃窜回避,平日的凶暴可见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yao扔了一个地雷
178、第六十二
178、第六十二
“枫师兄,这个峡谷范围倒是颇大,景色也是不错。”一个三十多岁身穿玉丹门青蓝衣袍的男子说道。
“这处峡谷虽大,只是可惜灵脉散乱与其这几处小灵脉比要差上许多。”那被叫枫师兄的男子以神识察看了下后,这才又道:“这应该就是陈师弟的洞府,四年前陈师弟还只是筑基初期,后又闭关三年,不知现在是否已经进阶了。”、
那蓝衣袍男子也道:“陈师弟为人太过低调,几年间几乎没有接过任何筑基杂务,若不是这次掌门之命,恐怕我也都快忘记陈师弟的名讳了。”
说着两人便在峡谷设下的阵法处停了下来,枫师兄抬手一挥,一道黄光便向山谷而去,两人停留了数分钟,见谷内无什么反应,也并不以为意,如完成任务一般踏剑离去,而正在闭关的陈鹤却突然睁开眼睛。
近四年的时间,陈鹤离开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洞府内还与四年前一样,没有半点变化,陈鹤收回了全身运行至顶端蓬发的全灵**,眼中光芒一敛,随即伸手一抓空中射来的黄芒,竟是一张传音符。
“陈师弟,三个月后是南岑上古遗骸七杀之地开放之日,玉丹门得到九人资格,掌门有令,一月后在丹门中进行大比,所有筑基期皆有资格抢夺七杀令牌,前九名者可持牌进入到七杀之地,机会难得,到时师弟可不要忘记了。”
七杀之地?陈鹤听完微微皱了下眉头,略有些熟悉感,想到什么随即伸手一翻,便从储物袋中取了一枚黑色似玉非玉的令牌,背面便是刻着七杀令牌四个字,这东西是当初在那个黑脸修士储物袋中翻出,难道说的七杀令牌便是此物?
即使陈鹤并不知什么七杀之地,但是对于上古遗骸还是有所耳闻的,修仙界现存保存完好的上古残留之地极为稀少,里面珍惜的灵草灵矿数不胜数,各种资源极为丰富,对修仙者来说能进入便是若大的机缘,加上进入的人物有**,一个门派只有九个名额,足以令众修士抢破头,毕竟丹门之中筑基修士没有二百名也差不了多少,可预见大比时竞争激烈的程度。
陈鹤翻着手里这枚七杀令牌,却是随手又扔了回去,这时从洞口窜进一道黑影,只见一只半大的黑色豹子,身上和腿上都有一些云状火云花纹,只是这些花纹与四年前的火红色相比,已经内敛了许多,由火红转变为深紫,倒是与黑豹以前的时候有几丝相像。
看到陈鹤已打坐完毕,黑豹顿时凑到陈鹤腿前,小豹子小时长得憨憨可爱,身量抽长后便是褪去了些稚,有些介于成年和幼年之间。
黑豹将爪子支在了陈鹤的膝上,嘴里大声的呜了一声,陈鹤见状伸手摸了摸他头两侧的毛耳朵,然后从手一翻便从芥子空间拿出了一枚地脉凝神果,整只果子曾透明颜色,是小豹最喜食的灵果,黑豹顿时从陈鹤手心叼了灵果然后跑到陈鹤腿边趴着吃起来。
陈鹤虽是闭关,但是并不是一直处于**状态,毕竟还有灵兽灵田需要照顾,每半个月都要暂停两天顺便炼些丹药和酒酿,见黑豹吃了凝神果,然后开始像小时一般舔着嘴角,不由微微笑了下,然后以神识如往常一般查探它的元神。
这小家伙已经吃了近九年的凝神果,元神极为凝实,修复的非常好,甚至超出了同龄的火云豹,并且自从融合了真龙之血,后又吞噬了九十多点金斩元骨中的火鳞,无论是神智或者能力都是同类的火云豹数倍及十倍左右。
陈鹤也显少再将它收回到芥子空,而是开了阵法的一角,让它可以到下面的峡谷猎食,顺而可以锻炼它的扑杀及战斗力。
或许是豹类妖兽一族的本性,又或者是金斩元骨内的龙血和火鳞融合,小豹子越来似末世前的黑豹,不触怒他则已,一旦激怒他极会做出一些暴虐的举动,曾经一天之内猎杀峡谷内数十只二三阶的妖兽,最后自己满身血迹的跑回洞府,这样的战斗力对一只本是一阶妖兽,刚脱离幼兽成长中的火云豹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实际上这与陈鹤每隔半月让他吞噬一枚火鳞大有关系,据妖兽变异的玉简上所言,妖兽首度变异能够融合异达到十分之五以上便具有了二次变异的条件,融合度越高其战力的后继力便最强,让陈鹤略激动的是,黑豹融合金斩元骨中的火鳞融合度高达百分之百。
这完全在陈鹤的意料之外,但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元神是原装的,而小豹子的体质也属中上,被陈鹤无数几百年份的火属性灵果灵草温养身体火焰,加上上百火鳞一点点的吸收,融合度自然是高的。
使陈鹤放心的是,这种分开吞噬火鳞对小豹子几乎没有任何风险,摸了摸黑豹背部光滑油亮的毛发,小豹子一动不动趴在身边任陈鹤摸着,随即陈鹤取了一只玉匣然后从中取出了一枚米大的火鳞,冒出紫黝的火光,虽小但其中所含的至阳紫火极为精纯,以陈鹤如今的修为是不敢用手拿,只能以元气包裹送至到小豹子嘴边。
小豹子盯着那粒米大的火焰,随即便伸出舌头一卷将其吞入口中,然后全身开始冒出了一层紫色火焰层,这是融合紫火时黑豹身体所产生的反应。
见它进入睡眠之中,陈鹤却是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以前储存的大量凝神果四年的时间已经差不多耗尽一空,他又用大量的灵石催熟了一干灵草灵果,然后将各种属性的灵草灵果酿制了上千坛的灵酒存在山谷中,别看偶而酿的十数坛,四年的积攒将来便又是一笔收入。
为赚取灵石,陈鹤确是动了一番心思,而空间也炼制了大量的青元丹和混元丹,除了炼丹时顺便磨砺炼丹术之外,也是赚取一笔灵石。
除去这些,于烈在这四年里,却是给他收集到不少东西,各种稀罕的酿草方子及筑基中期后期的丹方,还有七阶的灵果天珠果也弄到了一枚,如今已经被陈鹤种在了谷内,结出的那一对对像眼珠的**果实正是小灵目猴的最爱。
此时的灵目猴已经长到了手指长短,一身浅**的毛发,一对大眼睛因吃了大量的天珠果,竟是如琉璃珠一般曾半黑透明状,时不时会出现蓝光,所住之地便是天珠果的树洞里,洞里还藏着不少鲜果,这小家伙还真是守谁像谁,跟黑豹一样是个吃货。
它除了喜欢吃天珠果外,陈鹤灵田里的一些灵果也会摘来吃,最常吃的便是像一串葡萄的玲珑果,本身灵目猴这样的灵长之物便天智极高,吃了多了玲珑果后,更是聪颖的很,甚至还会帮陈鹤用树乳催熟灵草,虽然长得小些,但是看管灵田却是一把好手。
陈鹤现在已经不需要日日浇灌灵田,灵田中本就设置了一个小阵法,只要将灵石放在阵法中,便会自动引来泉水浇灌,近两年的时间这项任务都是灵目猴在做,它知道陈鹤放灵石的地方,只要抱着一只放到阵法上就可以浇灵田,浇得差不多时再把灵石拿回去,甚至还能够帮陈鹤收取灵草种,陈鹤给它的奖赏便是空间中的灵果随它吃,小东西也十分的乖驯听话,像地脉凝神果之类的高阶灵果,它都会询问陈鹤之后才吃,从不主动取用。
陈鹤一进入芥子空间,便见灵目猴正在地脉凝神树下望着上面成熟的果子,如陈鹤所料,地脉凝神果对所有妖兽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力,即使是像灵目猴这样自小吃灵果长大的也视其为圣物,灵目猴有灵智自然知道这果子不是山林中的无主之物,它若想吃便要问过陈鹤之后才能吃,馋的时候也只能望着果子流口水,或看黑豹吃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
灵目猴的一双灵目很大,占了脸一半大小看起来倒是甚是可爱,怪不得是女修最喜欢伺养的几种灵兽之一,陈鹤自问没有那些女修照顾灵兽般的无微不至,甚至时常将它自己扔在空间里不闻不问,但是还不至于吝啬到不舍得给食物吃,于是随手便摘了一枚扔至它的树洞里。
黑豹一天要食至少两枚凝神果,一枚还不够它塞牙缝的,但是灵目猴却是能吃上五顿,小猴子见状便从树桠跳到陈鹤头上,讨好的扒着陈鹤头发给他找虱子,这举动灵长类最亲密的动作,但是在陈鹤看来却是最不能忍受的,及给他抓虱子的行为比用爪子抓烂他的头发更为恶劣,不过陈鹤此人毕竟修行多年,控制情绪的能力倒是有的,伸手将头上这里扒扒那里扒扒的灵目猴给拿了下来,随即摘了一颗**龙眼果给它,便让它自行玩去吧。
虽然有灵智,但是毕竟还是只小猴子,讨好了陈鹤没两下便忍不住跑到自己窝里贪嘴的吃起美味凝神果来,对从小吃凝神果及各种高阶灵果灵草长大的小豹子来说,这等食物跟陈鹤做的肉食一样都是每日必吃的东西,但是对于其它妖兽而言,这东西一现世就足以能使百妖兽只争抢到头破血流,即使高阶如灵目猴一族,也是视若珍宝的。
经过四年的闭关,陈鹤手中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几块上品灵石,和百来块中品灵石,他现在急需要大量补充灵石,储备凝神果是重中之重,这关系到小豹子的元神恢复,并且两株凝神果要供给的是一豹一人一猴,需求量是极大的。
陈鹤这些年每日不间断的饮用一杯凝神果纯浆灵酒,好处终于在将近八年的时间里显现出来,他的元神极为凝厚,要比炼气期时凝炼数倍,他的神识几乎可以与金丹初期相比,不过这样酿成灵酒服用要损失接近一半的功效,如果能有凝神丹的丹方炼制成凝神丹服用,便可以节省一半。
相比陈鹤多年温养元神的效果,他的灵根却是差上许多,三年的时间除去**全灵**,然后便是五灵**以求精进修为,但是五灵**需要以五种九品灵莲炼制出的法宝配合**,才可以达到单双灵根的速度,玉简上说的容易,但是做起来太难,以陈鹤数种逆天之物在身,现在为止也只凑到了三种灵莲,其它两种别说看过,几乎连听都没有听过,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将其炼制法宝**。
现在所能做的便是以全灵**加上各种属性的灵酒来温养灵根,只要五灵根平衡吸收的五种灵气均匀进阶同步,再加上各种丹药不要钱的服用,进阶便可堪比三灵根修士。
陈鹤想了想,便取了测灵器放至左手测了下,上面的金灵根这些年的温养已经长至了一格,大概两厘米的高度,堪堪接近了倒数第二的火灵根,虽然极为缓慢,但是若是被其它修士看到,定会目瞪口呆,能够改善灵根品质,就算只是一点点,也足以震惊修仙界。
陈鹤却是看着其它几种灵根,暗叹了口气,办法虽然有效,但是想要用这样办法将其它四种属性的灵根温养至水灵根中品的高度,除非他一动不动打坐四五百年,可惜筑基修士只有两百年的寿命,若是不能进阶金丹,这种方法几乎不必想了,如此一来,陈鹤只得停止闭关,又回到了那记载五灵**的玉简上。
如何凑齐五种灵莲炼制五行灵莲**才是目前最可行的,在石室寻思半响,眉间有丝愁色,想到什么随即将小豹子送入芥子空间起身离开了洞府,还是先将他积攒的一些灵丹和灵草酒酿换灵石再想其它办法。
仙城这两年人数陡然翻了一倍,面积又扩建了一圈,无数丹药法器店铺兴起,就连那些凡人开的酒楼也多了数家,甚至专门面向修仙者而开,修仙一向轻口腹之欲,其中除了闭关常年不进食的愿因之外,还有的凡间的食物杂质颇多,食多并无好处,而修仙酒楼却是应运而生。
其实主做的食物全部由妖兽和灵草而制,甚至各种属性的灵谷灵米也开始大量种植,价钱颇为看好,这样的食物吃了不仅不会对修士修为有害,还极有益处,并且做出的食物味道极好,深受周边修仙者的好评,没过多久酒楼的生意便兴旺起来,大多修士来仙城都必到修仙酒楼过过口腹之瘾。
陈鹤四年间倒是第一次来,他倒不是贪图什么美食,只是想了解下最近修仙界发生的事,还有什么比酒楼更容易打探事情的,不必招呼小二,单是听着周边修士的议论之语便能了解个□不离十。
此时他正坐在酒楼二屋靠围栏一张桌前,桌上放了一盘三阶的金箭鱼所切制的薄鱼片,鱼肉呈金**,片片均匀显色酒楼大厨的刀工不错,还有一盘二阶珠玉草上结的果实炒拌的珠圆玉润,形状有些类似末世时的玉米,只是更加饱满,颗颗金黄,口感香甜,陈鹤不禁研究一番,想到这东西是否就是后世玉米的祖先。
两盘便花了陈鹤近百块灵石,可见修士所吃的食物之昂贵,最少的一盘食物也要五到八枚灵石,像二三阶这样的菜色只是酒楼里中等的菜色,陈鹤点了五块灵石一碗的中等灵米,用一只玉碗装置,灵米用灵泉水煮制,颗颗光亮饱满,极有质感,入口便是一股谷米的清香味,其中的灵气在唇舌间搅动,果然是种享受。
陈鹤取了一只装着百花酿的玉瓶,一个人边吃边饮,而实际他的注意力都在酒楼中的食客嘈杂的话语上,以筑基修士的耳力,自然会将一些言语清楚的收入耳底。
显然整个酒楼里最热门的一个话题便是三个月后的七杀之地及五派争夺令牌之事,实际上这次七杀之地开放共有数百名额,五大派明面分到的令牌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些是掌握各门派掌门执事手中,专门留给自己手下的亲传**及心腹,还有一部分则是在散修的手中,而无论是在门派或者散修里,抢夺令牌的风头都已经在各处酝酿,毕竟无论是正经争夺还是杀人争牌,都有进入上古之地的资格,那地方认牌不认人——
作者有话要说:vianda扔了一个地雷
179、第六十三
179、第六十三
陈鹤微抿了一口玲珑果酿的灵酒,刚挟过一个玉珠粒却听到楼下某张桌子两人正在密语,密语的是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作为同阶修士陈鹤原本是无法探听到,但因为他的神识长年喝凝神果酿的灵酒可堪比金丹期,筑基期的那点密语之法探听一些倒是极为容易。
“听说这次七杀之地五派及众多海域散修手里都有七杀令,与其在门派里争夺那几个名额,不如从散修手里抢到,听说现在坊市一个七杀令已经炒到千块中品灵石……”
“想得太简单了,散修不是那么好抢的,这次七杀之地开放只能进五百人,能得到七杀令的哪个不是老祖门下,就算是散修也是实力强劲,没那么好占便宜,搞不好还未进上古遗址就先送命了,真是不值,倒不如参加正式比试来的安全……”
“哼,怕死也不必进七杀地了,不过我听说那里凶险无比,五十年前开放那次进去三百人,最后只有三十人活着出来,其中有一半修为都大损。”
那人无所谓道:“修仙界的机遇和风险向来相等,上次七杀地完好出来的十几人现在哪一个不是老祖之辈,最低也是金丹中期,甚至有人已经是元婴期老祖了。”
“这倒是,现在坊间不少人传言那七杀之地千年灵草万年灵果遍地都是,各种灵矿材料一步一处,传得是神乎其神,也不知是真是假啊。”
“这倒是传言,不过千年灵草万年灵果还是有的,之前我便听到一个确切的消息,有人当年在七杀之地亲眼见到一株万年青木莲,只是那青木莲长在沼泽之上,并有九阶妖兽守护,最后只能空手而回……”
“真的假的?那可是圣品啊,听说炼法器时只要掺入一枚圣莲子便是顶尖的降魔法宝……”
“的确如此,但是守护圣莲的是九阶妖兽,一掌便能将筑基修士碾成渣,我们还是不必肖想了,此次若是能得到一些千年灵草也算不虚此行了……”
陈鹤听罢却是心头一震,陈鹤对于七杀之守本是抱着可去可不去的态度,不过因是上古遗址加上他手中正巧便有一枚七杀令,倒是可以进去碰碰运气,不过刚才两个修士的话落入耳朵,陈鹤手顿时一停,挟着的珠玉粒也落入盘中,整个心思全被那九品青木莲吸引过去,七杀之地居然会有万年青莲,实在是难以想象。
不过即使是上古遗址那有这种万年灵草也是可能的,陈鹤本来还奇怪这样的遗址居然只能筑基修士进入,在留言部分修士闲聊话语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处七杀之地是武国唯一的一块上古遗址,在万年前发现此遗址后,为保灵气不溃散,当时的几位精研阵法的上古大修士合力用一种大型锁灵阵法在遗址周边设下了结界。
如今万年过去,那阵法的效用已大不如从前,结界也已经过数千年间一些精通阵法的修士不断修补,但是尽管如此,仍由原来三十年一开放变为了五十年一开放,并将进入的修为压至了金丹以下,毕竟以金丹元婴期修士的法力,若一旦大战极有可能使阵法不堪重负而破裂,若上古阵法一旦消失,这唯一上古遗址便会飞灰烟灭消失在现在的修仙界中,这对于五派和武国的散修来说可是极大的损失。
但是又迫于各派未来发展,及一些大修士对那上古遗址内的好东西虎视耽耽,前两年终于又将阵法修缮了一番,原本一次只能进入三百人,硬生生给扩为五百人,如此一来最后能够带出的东西就要比往年多出一倍。
所以对于这次七杀之地开放,不仅是众多的筑基修士,连各派老祖和散修联盟都是极为关注,就丹门来说,实际上分到的名额足有六十多个,但是其中大多掌握在各山峰金丹老祖和元婴老怪物手中,他们门下一直在培养战力强盛的筑基修士,甚至卡在筑基后期不冲击金丹,为的就是这一天。
令牌一瓜分,剩下的就不多了,毕竟丹门还有普通修士,总要也给些机会,九大峰正好一峰一枚算是鼓励一下各峰修士的积极性,至于得不到令牌的门内子弟去坊间或地下卖场买,或是其它渠道得到进入七杀地的资格,基本是没人管的,这东西完全是各凭本事,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杀人夺宝已是常事,虽然行为有些垢病,但是资源稀少,哪一个大修士又没干过此等事,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得到了有用的信息,陈鹤吃完了盘中的食物便离开了修仙酒楼,原本陈鹤对于丹门大比争夺七杀令牌颇为不以为意,不过在听到一枚七杀令现在已叫价至五百中品灵石一块,顿时产生了兴趣,若是能在大比时夺一枚七杀令,那储物袋中的那枚倒是可以换五百中品灵石,对于此时囊中无物的陈鹤而言,任何一个能赚灵石的机会都是不想放弃的。
离开了酒楼陈鹤便吞下幻容丹开始变幻容貌和修为低调的在各大坊间店铺出售灵草丹药,陈鹤芥子空间用树乳浇灌,小猴子帮忙照顾的灵草品质是非常好的,一些店铺收购都极为痛快,虽然大批量会压低些价格,但陈鹤手中大把的灵草倒是不在乎那点钱,一下午的工夫便入帐了几百块中品灵石。
虽然来钱非常快,但是这种方法只适合每三月或半年一次,人多的话至少要每月才能出售一次,毕竟要考虑到市场需求,虽说灵草消耗的极快,但是出手多了,难免会引起一些专门倒卖灵草的商修怀疑,这个度绝对的要把握好,不过他卖了多年灵草已经慢慢的摸透各坊间和仙城的灵草规律,如何在不打乱灵草市场价码的同时,如何能够大量出手多卖一些赚取灵石,已经成了陈鹤赚取灵石的主要手段。
其次是灵丹,这几乎是每个丹门子弟,甚至其它门派一些炼丹术不错的谋生手段,与灵草不由,就算大量出手,也不会有人怀疑,毕竟灵丹是任本事炼出来,丹术高明自然炼出来的数量多,这样的来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以毫无忌惮的大量出手,只是相比卖灵草而言,虽然赚取灵石的速度相比也极快,但陈鹤要花大量时间来炼制,比较耽误**。
接近傍晚,来仙城的修士陡然多了一倍,毕竟七杀之地开放在即,无论是要准备丹门大小比,还是要闭关借机会冲击久未突破的瓶颈都需要大量的丹药和法器支撑,其中灵酒尤为。
灵酒乃是战斗的必备之物,在某些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谁的灵酒更强劲谁便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所以灵酒的价钱在修仙一直是居高不下,即使是消耗品,极品灵酒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而陈鹤手中至少掌握了不下四十余种中上品质的灵酒。
仙城修士最多的地方,整个街道两边都设有月长石,对映月光更显然如白昼,修仙者是无需休息的,晚上摆摊之人更是数之不尽,陈鹤交了些摊位费想去买张旧货架,结果那商家租用一天要价三块灵石,卖此物的店铺显然也想看到借摆地摊的修士增多,借此加价赚上一笔,陈鹤倒不是不舍得那三块灵石,只因有空间不缺木料也不费事,日后说不定也要长用,索性便在芥子空间砍了几根五阶的绿峰竹,那竹子还是买来灵目猴时自带的半截,埋入地下浇了树乳后不出两年便又长了数十根,成了小小的一片竹林。
劈劈砍砍去头尾随意的织了个架子,以陈鹤多年吃玲珑果一心几用的熟悉程度,支个普通的两米货架还是轻而易举,不一会三层竹架便做好了,虽然简陋,但是用的乃是五阶灵竹却也不粗陋,然后便选了个位置靠中的角落从储物袋中将货架取出,然后开始摆放各种灵酒。
坊间人声嘈杂,各门各派的修士散修不计其数,陈鹤的灵酒一向好卖,最上层是低档灵酒,中层是价位中档灵酒,下层是高档灵酒。
低档和中档卖得是最好的,陈鹤坐在一边卖光一层一挥袖便从芥子空间再拿出几十筒摆上,几乎到了抢购的地步,而其它一些卖炼器材料的和丹药的也同样在疯抢。
因为大量的人购买,市面上灵酒极度缺乏,毕竟灵酒与灵丹一样,采取的原料都是极为珍贵的,又加以材料酿制,要数月才能成品,高阶灵酒更要在地下埋上数年或十数年,即使有些店铺有存货此时也都是压箱底不会轻易售出,而陈鹤空间正好埋有上千坛待售的灵酒,加上价位一直在上涨,就连低档灵酒也已经涨了以前价格的三分之一,着实让陈鹤发了笔财。
直至灵酒售光为止,这几天陈鹤都不会离开坊市,卖了两天后,灵酒价钱翻了一倍,而且有价无市,陈鹤这货架上的灵酒就更兴旺了,正摆灵酒时突然感觉到袖中的传音符一动,取出一看,竟是于烈传音,语气不无兴奋,“陈哥,我找到你说的灵种了,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你之前答应说只要我找到玉简中五种灵种其中之一,就送我三筒乌龙仙酒,可不能食言啊!”
陈鹤心下一动,不由面上一喜,这可是个好消息,顿时将摊位一收,报了附近的一家客栈,于烈就在仙城之中,秒分钟便到了约定地点,随即陈鹤订了间较偏僻的房间,然后取符在房间中布了消音阵法,这种阵法虽可以让外面的人无法轻易探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内容,但并不能阻止对方神识介入,此阵法的作用在于有人强行以神识触动,陈鹤立即便有所觉从而停止话题。
这才让于烈将他弄到的灵种拿出来查看,于烈早习惯陈鹤的谨慎,喝了一口桑葚酒后,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从储物袋里取了只盒子出来放在了桌上。
“今天我跟同门师兄想去铺子里买点法器,陈哥你知道的,最近七杀之地要开放了,哪个人不是备足了精神准备夺取入七杀地的名额啊,手里没点好法器都不好意思跟人斗,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让我遇到了灵种,我敢肯定这次绝对不是蒙的!”于烈喝了口酒,见陈鹤正一脸认真的拿起了木盒查看外观。
他放下杯子道:“没错的,那人拿着这东西跟店主换一柄法器,那家店主不认得这东西,居然把那人给轰出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于是我就用一柄中品法器跟那人换了这东西,这次我敢保证绝对是陈哥你说的灵种……”
陈鹤抬头看了于烈一眼,这小子倒是没少传音咋乎说我找到灵种了,但实际上找到的只是些石中灵虫,虽然罕有,但对陈鹤没什么用处,但愿这次真如他如说,接着微一顿便打开了盒子。
只见盒中竟是放着一块鸟蛋大小的沙金,所谓沙金乃是金属性灵矿的一种,常出现在河流水泊之中,河中金沙中金便是此物,不过这一块倒是极为完整而形状特殊,一般的沙中金经过河水几万年的冲刷表面会极为光滑,大小有如蚕豆和沙砾。
不过这和块却是由无数米粒大小的金沙天然凝在一起,棱角分明,由神识一扫,便感觉到里面有个米粒大小的东西在各个沙金中移动,极为霸道的将这块沙金内部割来割去,如同被剁成肉陷的猪肉一般,陈鹤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块沙金如此与众不用,显然始作俑者就是里面那只灵种。
在再三确认后,陈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于烈带来的这个灵种在此时无疑有如火中送碳,他正愁手中空有水金两种灵莲莲子,却无法将期炼制成法器,转眼却是寻到一个,可谓是赶早不如赶巧,下一柄脉金剑总算是有着落了。
陈鹤转手便将手中的盒子收进了储物袋中,然后一转手取出了三筒乌龙仙酒,自从陈鹤让于烈收集到乌龙仙酒的配酒秘方后,知道陈鹤手中有此酒,这小子无一时无一刻的不在肖想他手里的灵酒,对于陈鹤而言,能用灵酒换得东西都不算破费,虽然乌龙仙酒极为珍贵,但是芥子空间中早年就有存货,十几坛够陈鹤喝上数年,倒是不在乎这几筒酒。
于烈却是喜出望外,三筒挨个打开闻,纯正的乌龙仙是有价无市的,他说三筒不过是说说,能得一筒便满足了,没想到陈鹤真的给了他三筒,不过惊喜还没完,陈鹤想了想又从空间取了筒梨花雪道:“上次那梨花雪只是百年份,这筒是三百年份,昨天刚酿出来你先拿去吧,一次只喝一口即可。”见于烈抱着四筒酒不敢置信的看看陈鹤再看看酒的样子,随即补充道:“日后你还需要帮我留意下,如果有发现灵种再联系我。”说完伸手轻拍了拍于烈的头,把他自动代入到了小豹子得到肉食奖励时用前爪抱盆时的举动。
直到陈鹤离开了客栈,于烈还没出来,估计这回他要乐很久,得到了金属性灵种,这让陈鹤不得不改变拟好的计划,没有再在坊间摆摊,而是将储存准备出售的灵酒大量的卖给了收购灵酒的铺店,虽然价钱低上三分之一,但是实际价钱还是比平日时散卖要高出两层,陈鹤还是赚了不少。
手里有了足够的灵石,陈鹤没有再流连坊市买了些需要的辅助材料,随即便乘坐飞禽回到了丹门,玉丹门大比在一个月之后,不少筑基初中期修士都在地火室,打算炼些丹药冲击瓶颈,也许运气好便能在一个月中晋升,到时大比夺得七杀令便多几分把握。
陈鹤也是等了半天才等到一间空着的地火,还是那地火室的两个炼气期**眼明手快的给陈鹤占了位置,上次陈鹤留在地火室的一堆兽骨炼制灵器法器被两人捡到如数归还,陈鹤随手一人给了一瓶龙灵丹,这东西对炼气期效用是不错的,两人皆进阶到了炼气期十一层,对陈鹤自然多了几分讨好之意。
陈鹤急于炼制脉金剑,自然不会推辞,扔了一袋灵石便直接便进入了地火室,因炼制尘黄剑在先,陈鹤已经有经验,但炼制一事总有疏漏之处,为杜绝意外发生,陈鹤在地火室打坐了三天,又炼制了数件大小灵器,得心应手之后,这才开始一一取出需炼制之物。
九品金莲的莲子是五种灵莲中最难以炼化的,金是五行最坚之物,将其提炼难度要是其它莲子数倍之多,陈鹤在将其它几样辅助之物炼化好后,才最后炼化金莲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丹门争夺七杀令牌的大比日期将近,地火室慢慢的人数开始变少,即使来的也都是一层的炼气期,毕竟像七杀之地炼气期是没有资格进去的,两个看守地火室的炼气期开始焦急的张望。
因为里面那间陈鹤进入的那间地火室四十多天以来都没什么动静,虽然给了足够的灵石,付了租用地火室的费用还能剩下一些,但是毕竟丹门大比过两天就要开始了,陈鹤又是筑基中期修士,大比自然是要参加的,若是错过了日期不知那位修士是否会迁怒两人。
两人正踌躇时,陈鹤却是在地火室中手中把玩着一柄金色小剑,通体金黄,散发出淡淡的黄芒,比灯光下的黄金还要耀眼数倍,顾不得此时因法力虚耗的背后的湿汗,他双指一并微微一动,便见那柄静静浮在半空的金色寸长小剑便化做一道金芒围着地火室转了数圈,速度可谓极快,脉金剑乃是五行之中无坚不催的主攻之剑,再配以尘黄剑的防御,对于陈鹤来说才终于算是有了保障。
随即陈鹤将在丹田以丹火温养数年的尘黄取出,整个尘黄剑表面的剑尘又厚了二指,雾蒙蒙的将其包裹在其中,能体土**,最大可涨大数丈,陈鹤若能将法力全数输出,整个剑体便如黄沙密布,风尘涛天一般,威力是极大的,整体的坚韧度也比刚炼时要凝炼半成,当年刚炼出便与黑脸修士一战,未凝固好的剑身有了些裂痕,这些年的温养已经自行修复了,并且因为剑中锢有土属性灵种,经过这些年它在剑中已是如鱼得水。
陈鹤运行全灵**时,也会顺便温养下丹田的元神法器,多年的温养使得灵种逐渐熟悉了陈鹤的灵气和元神,并慢慢温驯下来,加之它只是一枚天地自然形成的灵种,没有自己的神智,与陈鹤精血炼制的剑身融和后,便直接能与陈鹤一脉相通,如同左手右臂一般,使得整只尘黄剑更加得心应手,又极有灵性。
相比之室内尘黄剑释放出来的沙尘暴,那柄脉金剑却如一道金芒不断的穿梭在尘黄剑的沙雾之中,如一尾小鱼游在水中,时隐时现极为随心所欲,只是因那枚金属性灵种在剑中惊慌的东撞西撞,使得整只剑的控制不同尘黄剑般的熟练运用,不过这些都是可以用时间来弥补。
随即陈鹤一招手,空中的两把互相嬉戏的两把剑顿时化作两到黄芒落入到他掌心,尘黄剑与脉金剑自然是比较亲近的,因为土生金而金藏于土,两者是相生之物,看着手心处两片如柳叶般大小的小剑,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也掩不住的喜色,看了半响,顿时一张口将闪着光芒的剑吞入腹中。
这才拿出了一筒灵酒开始打坐恢复起法力,半个时辰之后,陈鹤这才收回了酒筒,神识顺便进入到芥子空间,黑豹这些日子在空间里已经憋得尾巴都快着火了,它自小便不喜欢被关在芥子空间中,最喜欢的便是当初跟着陈鹤从挖矿区一路走回丹门,那种天天在山林之中笨拙的奔跑,追赶着陈鹤才是它最喜欢的生活。
不过陈鹤也有些无奈,受地火室条件**,炼器时不能受到任何干扰,陈鹤索性便喂了它最后两枚紫火鳞,这回它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便炼化到体内,剩下的十天便在芥子空间来回走动,并用尾巴不断拍打着碍眼的竹子,显出了它极度不耐烦的样子。
不过他刚才拍的那根竹子正好便是灵目猴爬的那棵,一拍之下本来见到黑豹便躲在竹子上的灵目猴顿时被震掉下来,陈鹤一进来看到的便是灵目猴要摔到地上,灵目猴是极为娇惯的妖兽,不仅战斗力弱,还需要细心保护它的一双灵目,常用些天然泉水擦试,那双眼睛是灵目猴的致命之命,非常的脆弱,别说是摔了,就是平日保护不好,对它的神通都会有损伤。
陈鹤对灵目猴还是较为粗心,除了满灵田的灵果随它喜欢吃外,很少会注意到它,最多是让黑豹到峡谷去狩猎,灵目猴可以在山谷内随意玩耍,好在它是较爱干净的几种灵猴之一,自己会洗身上的毛发,甚至跑到灵泉边用尾巴沾泉水洗眼睛,小东西长这么大除了陈鹤提供的灵草灵果丰富的芥子空间外,几乎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在小灵目猴掉到地上的一瞬间,突然一条尾巴放在地上掂了一下,顿时灵目猴掉到尾巴上弹到了一边,那条尾巴的主人居然恶嫌的在旁边石头上拍打拍打尾巴上的灰,这才过去用爪子扒拉了下两下灵目猴,歪着脑袋凑近看它是不是被摔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睡衣小郎君扔了一个地雷
180、第六十四
180、第六十四
黑豹见灵目猴没事,便开始贼头贼脑回头四下张望,原本陈鹤见它牺牲自己宝贝尾巴接了灵目猴一下,还真以为这小东西改恶从良了,但一见其不断四下溜望的眼神,便知刚才的举动完全是怕被陈鹤看见后再找理由抽它一顿,不过无论出于什么动机,一豹一猴相安无事倒是让陈鹤安心不少,见灵目猴灵活的又爬上了树上,没什么事,便没有进去查看灵目猴,也没有打算怪责小豹子,而是收拾了下石室离开了地火间。
两个炼气士见陈鹤出来不由都大松了口气,顺便提醒了下丹门大比的时间,陈鹤略点头便离开了地火峰回到洞府,身后两个炼气期却是一人手里撰着两瓶丹药,脸上皆露出了丝兴奋之色,大概是感谢他们两人帮忙留了一间地火室,又或者是这月余时间有所收获,筑基前辈的心情似乎不错,这次竟是一人给了两瓶丹瓶,这样的话,他们修为再进一阶便省了不少时间。
说是丹门大比,实际上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哪个老祖手下没几个人,筑基后期也就那么十几人,七杀令该给都已经给了,剩下的九枚说是一峰一枚,也不过是在矮子堆里挑几个高个,基本参加的都是筑基初期和中期。
不过即使这样,也是有无数修士争先抢后的涌上去,整个丹门中筑基初中期修士是人数最多的,一百□十人争夺一块,说实话那场景就相当于把一块肥肉扔进流浪狗堆里一样,哪个不想一口将肉吞了,但是岂不知这肉其实也都是有主的。
现在市面上一块七杀令五百块中品灵石,就算不去七杀之地,光冲这大笔的灵石谁又肯放过?丹门中各峰的打着主意的人绝不在少数,像这样的大比通常都会有猫腻,陈鹤见得多了,也清楚绝不会如想象中那么公平,不过别人打着这主意,他同样也是,有这样大笔的灵石可以入帐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参加大比是一定的,他空间炼的那些中品上品法器一大堆,正好可以拿来操控一番练练手。
到了大比那天,丹门在青华峰设了五个擂台,所有参加的筑基修士都会领到一个号码牌,同时进行比试,各峰来观看的修士不在少数,虽不算是人山人海可也是人声鼎沸,还有不少**叫着名字,让陈鹤一度又找回了末世之前到现场看球赛的感觉。
号码抽好第一场小比就开始了,陈鹤在第三场时便上了四号台,对手是个筑基初期,初期和中期虽然只差一阶,但是其法力输出是不一样的,用碗和用瓢崴水数量上绝对不同,就算初期修士有上好灵酒可以支撑不断的挥动着法器,中期修士仍然可在数分钟之内将期攻下,根本就毫无疑问的事,同水平的修士比斗,主要比的就是双方的法器和耐力,谁支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当然实力强劲的也会出现一面倒状况,大多是势均力敌的。
整个大比的场地入耳的全是灵器法器相碰的铿锵声,而坐在席上远观的丹门掌教和执事却是边喝着灵茶边时不时的摸着胡须说着什么,各峰的峰主也坐下首,身后都站着心腹**。
参赛的一百八十几人很快便淘汰掉一批,几轮后人数便剧减,几十轮后基本只剩下些筑基中期,清点人数一共是三十六人,能熬到这里的无一不是法器操控熟悉,耐力极强的修士。
陈鹤手里除自己炼制及一些打劫到不错的法器加一起多到上百件,在舍得法器损耗并一心多用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进入到了前三十。
上首的掌教看了一会儿大比,拢了把胡子赞许道:“今年这批筑基修士修为还是不错的,有几个一次可操纵三件法器,这在后期修士中也是少见。”一般只有后期修士体内元气充足,元神强盛才可同时操控三柄元神法器进行战斗,中期则要勉强的多。
“掌教为丹门劳神几十年,广招散修修缮丹门人脉,如今终于有所成果,这些可都是掌教的功劳……”旁边的修士立即开口道,此话听到下面几个丹门峰主耳中,却是个个翻白眼暗骂其马屁精,要算这功劳那应该是掌教夫人,掌教的双修道侣乃是望月宗金丹老祖,因为这点每年分到的玲珑果自然要比其它门派多上一成,这多上一成那就要多上十几枚筑基丹,筑基丹多了自然丹门中筑基修士就多了,这跟广招什么散修可没什么关系,没有筑基丹说什么都是白扯。
不过马屁归马屁,倒没人反驳这事,毕竟掌教夫人的功劳也相当于掌教的功劳,而且各大峰的峰主又不是傻子,翻白眼之余自然个个当没见听,该干什么干什么,当然,掌教也更不是傻子,他一直脸上带着笑,喝了口茶后便开口吩咐句:“这次大比后,将我园子里的株八百年的七品红让夫人送去望月宗栽植……”说完便开始看向下面的大比,不在言语。
陈鹤此时站在擂台的一边,另一边则是一个女修,手里拿着一条灵鞭法器,那法器乃是用六阶响火蛇的蛇尾骨炼制,一节一节冒着火焰,每甩动一下,便是一片熊熊火光,擂台就这么大,那鞭子甩动起来一层层的,要躲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陈鹤却是不慌不忙,将手里两件已经报废的中品法器扔掉后,又取出两件防御类法器,一下子操控两件法器确实是比一次只能控制一件要来得占便宜,并且对方的法力消耗已经极为严重,他只要拖延下去就可以了,不必浪费力气。
极品法器的双刃剑便在于威力大消耗更大,想来以她中期的修为支撑不了多久,而对方那位女修却是气得牙痛,对于陈鹤不与她正面对战,而是不惜损耗法器来拖延时间极为鄙视,有本事正面打啊,废掉的法器不要钱啊?
而陈鹤的考量便是为保存实力,能不用刀的绝不用剑,能用剑解决的便决不用大炮,对方手里虽然拿着的是一件伪极品法器,威力极大,但是还不至于让他祭出元神法器抵挡,控制两件防御法器叠加便能够阻止火宛焰伤害,至于损失的法器,那些东西陈鹤储物袋还有一堆,损失几件根本没什么。
那女修最后耗尽法力只得把鞭子一收,美目狠狠瞪了陈鹤一眼,“卑鄙的胆小鬼,胜之不武!”说完便蹬蹬蹬的下了擂台。
陈鹤充耳不闻,收了法器后跳下擂台便见一干围看的修士对他不屑的“嘘”了一声,台下所有人基本都是一路大比看过来,除去前面的大量淘汰赛,进入百名时哪一个修士不是使出浑身解数对战,只有陈鹤次次就是以损耗法器的代价来赢取胜利,用一把扔一把,要不就是拖延战,谁的法器多谁的灵酒多,将对方生生拖死,每一战都是如些,实在是让看的人极为不爽,就这样据然还进入了前二十,实在是走了狗屎运,也不看他拿的那法器,两件中品上品也能跟人极品法器相斗。
陈鹤对这些人的目光却是面无表情,极品法器固然威力大,但是也要看拿在什么人的手里,有的人拿着战无不胜,有的人拿着跟一根烧火棍一般无二,不会操纵,不必操纵,无法最大限度的发挥极品法器中的力量,那还不如只拿一件中品法器,甚至能够减少损耗。
就如刚才那女修士,陈鹤只用了两年上品法器和两件中品法器便让对方的极品法器无法施展开来,这不仅是对方的操控有误,重要之处也在于搭配运用,法器运用的最高境界,并不是手里有多么极品的法器,而是在于你只用最少数量的普通法器击败对方的极品法器,搭配运用的好以弱胜强不是难事,这也是陈鹤两世总结的经验,末世时他便曾以数张低阶符硬抗血藤几个小时,那些符无一张是高等符,除了几张主符外,便都是辅助符,拆开用根本一无用处,但就是这些可有可无的辅助符,若组成了阵法使用,一次能够抵挡血藤数十下攻击,所以没有垃圾的法器,只有垃圾的使用者。
不过显然这一点很多修士都不懂,陈鹤自然也不会解释,不过有几个峰主注意到倒是看了陈鹤两眼,脸上露出丝怪异神色,以弱胜强虽然人人都懂,但是真正能领悟做到的无一不是经历数百场严酷战斗,像他们也是金丹之后才能有所顿悟,但是在所有修士皆追寻高阶法器顶阶法器时,以弱胜强简直是笑话一般,能有好的谁会用差的,所以此时在门下一个普通**身上见到,顿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玉峰山的邱峰主看了眼进入前十九名的修士名单脸色有些难看,旁边的心腹低声道:“峰主,本来让那个清源拿到一枚七杀令是有把握的,人也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谁知半路杀出一个人来,把计划都打乱了,那个原本打算铺路的棋子现在已经被除掉了。”
如果不是周围有其它峰的峰主在,邱峰主都要愤怒的用力拍桌子了,不过很快便稳下住情绪,他已经收了他人的钱财怎么会肯轻易再吐出去,他早就安排人设下了棋子,十八进九,对打那个正好便是安排好的棋子,拿到七杀令轻而易举,谁想到竟然出了个扰乱计划的修士,不由目光一利,看向了场下的一人:“陈鹤,就是此人?”
“是的峰主,他正是咱玉峰山的修士,已在峰中设洞府四年时间,只是平时为人不显,常年在洞府内闭关,没想到用四年便进阶到中期了。”
“哼!”居然还是自己峰下的修士,邱峰主显然有迁怒的意思,但是扫了眼周围这才压低声音忍怒道:“赶紧找个可以操纵多样法器的筑基**易容一下,务必将这个陈鹤给逐出前十,绝对不能让他拿到七杀令!”
“是。”
十九进九还多出一人,只好再加一场擂赛,名次排名最后两名争夺十八进九的名额,而最后两名之一正好便有陈鹤,陈鹤已坐在台下喝灵酒补充法力小半时辰,基本已经恢复好了,自然没有异义,一展袍边便跃至台上。
而对方很快也登上擂台,陈鹤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个子不高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脸部与身体很奇怪,这种不和谐的怪异感只有一瞬间,很快便消失不见,陈鹤因常吃幻容丹所以对于变幻容貌还算有些经验,只变幻容貌只是下等易容术,容貌身体及气质全部变化一致才是最高明的易容。
显然刚才的那一丝怪异在于对方的脸与身体产生的不和谐感,陈鹤意识到这一点,立即心生谨慎起来,对方为什么要在此时变幻容貌,这一点在脑中可以形成若干猜测,但是无疑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事。
对方一上台便对陈鹤露出了藐视和敌意的眼神,陈鹤拱手礼貌说道:“师兄,手下留情。”对方却是连拱手应付也欠奉,直接祭出了法器,一张冰弓。
陈鹤见状顿时露出了沉凝的神色,古籍记载弓类法器不多,但是威力都极大,念头闪过后,陈鹤顿时从空间招出了两件乌铁盾和古铜扁盾围绕在身前,以守代攻,顿时无数盾影将陈鹤身体紧紧围住不留一丝缝隙。
那人见状不由嗤笑一声,手掌一伸便是一块尖细的冰箭然后拉弓,射,只见那只冰箭白光一闪便向陈鹤头颅而去,目标是双眉间,对方下手极为狠辣,出手便要直取陈鹤元神性命。
一瞬间的危险使陈鹤全身的法力蓦然鼓涨起来,两只盾立即迎风而涨,速度更快了数倍,只听一声铮锵,接着盾影一滞,碎裂声入耳,陈鹤看着面前的乌铁盾和古筒扁盾双层叠加的盾面被一只冰箭贯穿,片刻盾面便裂成了龟纹,失了法器特有的光泽,成片的掉落在地上。
那修士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接着两只冰箭出现在他手中,陈鹤来不及变幻脸色,便伸手一拍储物袋,顿时三件法器取了出来,两件是他在地火室炼的八骨盾,另一件乃是声波攻击类法器,刹铜锣,属上品灵器,在黑脸修士的储物袋中所得。
两件八骨盾泛着骨白色的光泽环绕在陈鹤周围,形成了如万具骨林的防御墙,对方的两只冰箭眨眼便至,上空的刹铜锣顿时响起,震荡着空气阻截着那两支冰箭,结果却只阻了片刻,两支箭便连续射向了陈鹤。
陈鹤身前的两件骨盾发出了数声如机器绞断的咔嚓声,速度立即渐缓起来,光芒也失去大半,显然骨盾也失去效用,陈鹤看着插在骨盾中离他脑袋只有半尺的两只冰箭,眼神顿时一寒,手一挥便将碎裂的骨盾扫至一边。
对面的修士见状,不由一扬手中三支冰箭出现在手中,底下看比试的修士此时停止的喧嚣声,个个屏住呼吸看着台上两人。
陈鹤见状却是冷笑一声,一招手三只骨盾祭出,再次叠加在身上形成了三层保护,底下看比斗的皆睁大了眼睛,一般的炼气期只能控制一柄灵器,筑基修士则是两柄法器,就算是中期修士最多也只能操控三件,但是时间绝不会持久,甚至于焦头烂额,但是台上那个靠着损耗法器进入前十九名的修士,竟然能一次操控四件,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顿时不少修士有了兴头,原本以为这人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进入前十九,原来也是有点本事的。
三只冰箭射出,便听到三声铿锵音,接着是骨盾碎裂声,不过这一次却是只碎了两只盾,靠近陈鹤的那只盾竟完好无损,仍在陈鹤周身不断围绕形着保护层。
这时对面的那个修士额头已开始渗出点点汗液,却仍像不死心一般,他就不信陈鹤真的能挡住他的五灵冰箭,随即喘息了两下,然后手一伸,便出现了五根冰箭。
底下看比试的顿时惊呼了一声,台上的邱峰主却是气得脸色发青,哪找来的蠢货!攻击法器是这样用的吗?这个时候还发什么冰箭,嫌自己输的不够快,骨盾用火攻用火攻!木属性法器也可腐蚀骨盾,配合火属性法器使用懂不懂?光用冰水系的有什么用?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
陈鹤却是嘴角含了丝讥讽的笑容,面不改色的一招,四件骨盾出现在身前,加上空中的那件刹车铜锣,陈鹤一人竟是操控了五件法器,底下的一干修士不由从惊讶到震惊,筑基修士竟然能同时操控五件法器,那不是金丹修士可能够做的到吗?他是怎么办到的?
转眼间那五只冰箭便射了过来,四只骨盾将陈鹤围成了一**蚕茧,接着巨大的碎裂声传来,地上落下了**白色的骨渣,等一切静止后,陈鹤身前却是还有两件骨盾护身,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喧嚣声,显然陈鹤同时操控五件下品法器力敌对方的伪极品法器使得无数修士情绪高涨,呼声彻耳。
对面的修士却是不甘罢手,吞了一颗丹丸便狰狞的一伸手,取了四件法器开始向陈鹤猛攻,相比陈鹤此时的从容,对方刚才大量消耗了体内元气,又同时操控四件法器,元气损耗的极快,拖延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即使对方件件皆是上品法器,陈鹤此时也是不慌不忙的同样取了四件法器应付。
底下的一干修士看得眼睛都要掉了,只见台上两人控制着八柄法器,打得是眼花缭乱,法器发出的光芒刺目,攻击声音刺耳,但是却是爽极了,陈鹤在地火处炼的法器不过都是些低中品的,上品不多,以低中品法器对抗对方的上品法器,显然虽不能说以蛋击石,但是几下间法器便碎了,每碎一件陈鹤便面无表情的随手一扔,立即替换上新的。
碎一件换一件,擂台角落一堆法器碎片,而陈鹤储物袋里仿佛有使用不尽的法器一般,只见他取一件扔一件毫不肉痛之感,生生用一堆普通的初中阶法器将对方四件上品法器折腾的灵气大失,再打下去估计那四件上品法器便废了,那修士最后被生生耗尽了元气自己滚下了擂台。
陈鹤可谓是一战成名!不少人都在打听陈鹤名头,是哪个长老的得意**,就连台上掌教也赞许点头道:“邱师弟,此子是你玉峰山**,心性不错,此次七杀之地的名额便算他一个吧。”
邱峰主只觉得一口血半噎在喉,吞也不是咽也不是,脸色变得阴晴未定起来。
陈鹤在打坐半个时辰恢复元气后,继续战十八进九,毫无疑问拿到了一枚七杀令,为了这枚七杀令,陈鹤损失了近百件自已炼制的灵器,不过与得到的回报相比,自然是大赚,心情不可谓不好,大比一散场,陈鹤寻了理由拒绝一干筑基修士的热络,直接返回到自己洞府之中。
而那边玉峰山的邱峰主却是咬牙切齿的看着陈鹤的背影,后面的心腹小心问道:“峰主,你看这个人……”
“七杀令必须要拿到,找个机会在进入七杀之地前杀了他抢回七杀令!”声音一顿,又补充道:“记住,不要在丹门内动手……”
陈鹤还未返回到洞府,十数道传音符便出现在洞府中,陈鹤将芥子空间的黑豹放出,然后一一查看起传音符内容,无非都是些邀请一聚品茶品酒之意,实际谁又不明白,这些人平时一个不见,此时热情非凡无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陈鹤也懒得一一回复,扔到一边,随即看了眼正在腿上爬动的灵目猴。
小东西很少出芥子空间,此时见到陌生地还是有点不适应,只敢抓着陈鹤的衣袍,陈鹤倒也见怪不怪了,灵目猴怕人是天生的,一般都是群聚的,基本上无战力的妖兽都是如此,也不以为意,随手将它拎起来查看下之前掉下来是否有摔坏。
看了看腿和眼睛,似乎没什么事,这才喂了它一点极品灵泉,难得又给它洗了洗灵目,灵目常用极品灵泉清洗,神通的效用自然会更好,这次七杀之行陈鹤说不定还会用上灵目猴的灵目,随即将它放至一边任由它四处走动。
他则是取出了刚得到手的那枚七杀令,看了半晌又从储物袋中取了另一只对比,一模一样,没有差别,据说七杀令乃是进入七杀之地的保障,带在身上才可传送进七杀之地,想到这一枚便可得到五百中品灵石,顿时脸上露出丝笑意,随手将两块七杀令放进储物袋中。
接着他开始清点起储物袋里的法器,这一次大比以前积攒和灵器基本十去□,能用的不过只剩几把,再有一个半月七杀之地便要开放,陈鹤寻思片刻,总得入手几把靠谱的法器,最好是防御品质好的法器。
陈鹤正查看着储物袋剩下的存货时,计算着此次需要花费的灵石时,黑豹已经从峡谷猎了一只灵豪猪,学着陈鹤般笨拙的用爪子将其扒皮剔骨,然后再用泉水冲干净血,仰头便冲着洞府的方向吼啸了一声。
半大的豹子刚刚脱去幼兽时的稚嫩,介于成豹之间,已经初步有了吼啸之力,一吼之下,周边的草树叶开始刷刷作响,陈鹤闻声,这才将东西收拾下,然后起身随手将灵目猴扔至袖中,这才起身出了洞府,准备先弄点吃的喂饱两只灵兽,现在不仅黑豹是个大胃王,就袖中的小不点原本只吃灵果的灵目猴,居然也跟着黑豹食灵肉食,简直就是两个小吃货。
黑豹见陈鹤出了洞府顿时又吼了两声,有些迫不急待的等着肉食入嘴了,陈鹤取了只锅熬煮时,它便将平时吃饭用的木盆早早的叼到锅边,趴着等着汤好肉熟好大吃朵颐,就连陈鹤袖中的灵目猴闻到香味也从袖中探出头,一双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锅里的肉。
陈鹤将喷香四溢的肉和肉汤盛出来时,只见一大一小两只妖兽一个用爪抱着木盆,一个用爪捧着勺子吃得是西里咣当——
作者有话要说:solo扔了一个地雷
181第六十五
陈鹤第二日早上离开了玉丹门,租用了一只飞禽,在飞到离近仙城不远有人落脚的地方便半途放飞禽返回,自己却是吞下幻容丹掩了修为混入到了人群之中,如今他得到七杀令丹门中无人不知,难保会有人眼红心黑,正派又如何,在利益面前同门师兄弟都可以互相残杀,何况他一介无名无背景的散修。
自古小心谨慎之人才能活的长久,这句话已经深入到了陈鹤的骨子里,也正是这一点使他躲过了无数次危机,在陈鹤换了衣袍颜色隐藏修为扮作五十多岁的老者扬长而去时,却令跟在他后面的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从暗处现身,在周边寻找数次,最后只得一脸阴郁的无功而返。
仙城此时人数颇多繁盛,街上的筑基修士也比往常多了一倍有余,不少店铺都已把压在铺里多年的上好灵酒灵丹法器准备高价出售,七杀之地开放在即,这个时候谁不是抬着价钱做生意,能赚一笔是一笔,能宰一刀是一刀。
陈鹤进入仙城后便直奔仙城的老字号万宝斋,以前经常变换身份在这里买卖材料和灵草,比起其它的大小店铺这家无论招待还是价格都极为公平诚信,从来没有店大欺主之类的事发生,而且还会受客人委托拍卖一些值钱物件,抽取的红利要比其它大店铺便宜百分之一。
委托拍卖只要找到可信的拍卖商铺,收取订金坐着等就可以了,并不十分复杂,陈鹤委拖七杀令拍卖时,那老掌柜可是吓了一跳,看到是真物时,顿时喜开颜笑,这可是笔大买卖,只听有人打听要卖的,未见有人出手卖的,陈鹤还当真是第一份了,就算是在这上面少赚些红利也是可以的,毕竟现在单一个七杀令就足吸引无数修士拍卖,到时可以在拍卖会上代销下店内其它压箱底的材料,加上七杀令的名头,万宝斋自然是万众瞩目,名气力压其它大商铺一筹,单是人气和流量便又是店铺的一笔不菲的进帐。
老掌柜态度十分的热情,立即便拟了契纸交于陈鹤,三天后的拍卖会起拍价便五百块中品灵石,但最终的交易额是不定的,全视视当天拍卖的情况,老掌柜却是事先承诺只收取陈鹤成交额百分之一的手续费,若是陈鹤想在店内选购其它材料,破例可以以原价格交易,价钱公道,绝不会让陈鹤吃亏。
这对陈鹤而言可是好事,并且他也有些打算买些得手的法器备用,而这万宝斋在仙城经营商铺已有几百年的时间,压箱底的宝物自然不是其它小商铺可以比的,况且还能省些灵石何乐而不为。
陈鹤办好的委托拍卖事宜便直接上了三楼,三楼的掌柜是四十多岁的短须男子,在见到陈鹤时,想来已接到楼下老掌柜的传音符,对陈鹤微微一笑,然后请入了三楼阁间。
阁间之内并不是空无一人,出乎陈鹤意料的是竟然已坐有四人,加陈鹤正好是五人,其中一个是同陈鹤差不多二十多岁的修士,还有两位是四十开外的胖瘦两修士,及一位面庶白纱的女修,四人皆是筑基中期修为,显然在这个时候来万宝斋,无疑皆是为这次七杀之地一行选购宝物。
陈鹤微一顿,便在最后一个位置上落坐,同时耳边响起了刚才三楼主事的声音,“道友如果看中什么尽管开价,许某还是会以原价与道友交易。”
陈鹤听罢不由看了眼四周,显然周围的四人并没有听到,随即目光落到在中间站定的许掌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许掌事这才冲几位一拱手道:“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几位修士也拱手回礼,坐在陈鹤右面的那个胖修士哈哈笑道:“只要万宝斋的宝物好,多等一会也没关系,大家说是吧?”其它几位自然也恭维一番。
许掌事摸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不由笑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次万宝斋正好有几件宝物件件精品,对于此次七杀之地一行绝对大有助益,相信各位应该会很满意的。”
几人一听顿时目光露出了丝光彩,“那还请许道友将宝贝拿出来一观吧,我们可是眼巴巴的等了一上午了。”屋中唯一的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修不由开口道,声音清脆悦耳,想必应该是一位绝色美人,胖修士不由多了看了她两眼,想必是在臆想着女修掩面之下的姿容。
许掌柜听罢也不言语,顿时一拍手,从阁间起出来一个女修,身着黄纱,纱中腰部露出一段白白嫩嫩如抽条杨柳,走动间轻微的摆动着,极为诱人,不过此时屋中几人的眼睛却是全看向她手中的托盘,托盘之上放着六只玉盒,这几只玉盒皆是以千年以上的玄冰雕刻,单只是以盒子的价值便已有百块中品灵石,可见盒内装置之物绝不是什么凡品。
许掌事将托盘取来放于桌上道:“这六件皆是极品法器,五件为伪极品法器,剩下的那一件是真正的极品法器,刚出炉不过三个时辰,拍下后不必二次炼制,可以直接以元神法器收于体内。”话一落,几人不由的面露惊喜,毕竟能得到一件伪极品就已经不错了,居然会有一柄刚出炉的极品法器,光是极品两字就够让人惊喜了,居然是刚出炉不久的,这样的法器刚刚凝形确实可以直接收入丹田以自身元气温养,实在是运气啊。
“大家也知道现在修仙界资源越加稀少,想要炼制一件极品法器所需要的材料不仅众多,且每一样都是极为罕有的,所以在价格上不免也要增涨三成才能达到预期成本。”
瘦修士有些不耐烦道:“废话少说点吧,你当我们都是没钱的穷鬼?你这东西是好是坏还没见着就开始说价钱,这也未免太早了些。”
许掌事听罢也不生气,既然目地已达到,便挥手取过一只玉盒打开盖子,玉盒内顿时露出了一支玉笔,玉笔通体赤红,笔尖似燃烧着火焰,许掌事手一挥便将笔招出了玉盒,输入法力整只笔便涨大了几倍浮在空中,“这只是取用南极火焰玉配以七阶火焰兽的本命毛发制成,乃是一把火属性的伪极品法器,适合有火属性灵根使用……”
陈鹤看了眼,修仙界法器足有百千种,笔类的并不足为奇,它的最大特点便是灵活,以笔来描绘江山,指指画画描描点点若是用在对敌之上,足可使对方焦头烂额,攻守失调,陈鹤倒是有些心动,不过想到黑豹不由按捺住,此时黑豹融合前身的紫火也不弱,进入七杀之地足可助他一臂之力,想到此念头便淡了些。
而其它几个有火灵根的修士看得极为眼热,七阶火焰兽的本命毛发那可威力可不一般啊,即使这件只是伪极品法器也足以防身了。
“这一件无论是南极火焰玉或七阶妖兽本命毛发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又是由万宝斋的方鲁大师亲手制作,所以价钱较其它灵器略高一些,二百中品灵石。”
“什么?这么一支笔就二百?我师妹买的天竺笔也不过才百块中品灵石,这价钱太离谱了……”
“就是,不过是件伪灵器而已,这个价码足以买到一件极品灵器了,二百中品灵石啊,这不赶上趁火打劫吗?”
许掌事似乎早料到如此情形,笑容不改道:“法器好买极品难寻,既然各位觉得这件价格不值,那就再看下一件……”
“等等……”那个瘦修士突然出声,小眼睛扫了周围其它修士一眼,随即扔出一袋灵石道:“我要了。”
此话一出,顿时吵嚷的几人噤了声,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可惜神色,瘦修士见许掌事确认了灵石,将那火焰笔连同玉盒一起扔给他时,他一把将其接在手中,嘿嘿的收到了储物袋中,自言自语道:“刚才还说自己不是穷鬼,现在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嫌贵,论这件法器的品质要在逸兴阁可是买不到的,老朽可是占了便宜了。”
许掌事听罢笑道:“游道友是万宝斋的老常客了,道友一会儿离开时可以在一楼任选一个物件,算作在下赠于道友。”
瘦修士听罢立即笑着拱手道:“多谢多谢。”能不高兴吗?白给的东西谁不要。
打开第二件玉盒时,挑刺的几个修士倒是收敛了些,第二件竟是一套飞针法器,共有四十九根天玄冰针,每根只有正常的绣花针粗细,一指长许,飞针类法器可是偷袭的最佳之物,但是因其炼制数量多,并且难以成套炼制,所以市面基本都是一根或几根,像这一套四十九根之多的竟是少有了。
“这套飞针法器也是伪极品法器,但其数目颇多可使对方防无可防,攻击力已是堪比极品法器,且这用天玄冰炼制的天玄冰针通体透明如冰,无色无形使用起来颇为轻巧隐匿,实属上上之品……”
陈鹤看到冰针不由想到前世他制的那些桃木刺,那东西确实好用,光是迎面密密麻麻无死的攻击范围便足以让人胆颤心惊,不过刚要出口,对面的女修却是先他一步开口道:“这套玄冰针我要了!”
许掌事听罢立即面带笑容道:“道友好眼力,这套天玄冰针绝不逊色于一般的极品法器,一套共有四十九枚,三百五十块中品灵石……”
“什么?三百五十块?”那女修顿时停住口,这套玄冰针看起来是不错,但是三百五十块中品灵石确实是高了,这可是三万五千块下品灵石啊,他们筑基修士也不比金丹修士的身家雄厚,想要买一件差不多的法器几乎就要掏空储物袋,几乎倾家荡产了。
陈鹤见状却是一抬手,将一袋灵石以法力送至许掌事,“这套法器我要了,还请许掌事清点下灵石数目。”
那女修见状漂亮的柳眉顿时一挑,杏眼不悦的瞪向陈鹤道:“道友,总有个先来后道吧,这套针法是我先看上的!”
陈鹤不是个见色腿软之人,但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女修而轻视或谄媚,只是平静道:“道友即然没有付灵石,也没有事先预订,那这套法器便没有先来后道的道理,大家若想要自然可以开价,在坐的道友都有这个权利,宝物价高者得,想必许掌事也不会有异议。”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无法让人反驳,那女修听得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却也中知刚才理亏发作不得,其它几人也都是这个意思,许掌事见状却是笑道:“两位道友不必急于竞价,其实这套针法有一处缺陷,并不适合任何筑基修士使用。”
“有缺陷?那可的说来听听,总不能让我们花大把灵石买件残次品。”那胖修士说道。
“绝对不是残次品,而是这套针法因为数量颇多,所以对修士的元神要求会严格一些,两位可以试一下,若是不能操控买到手也是用不了的。”说完便将玉盒送至女修位置。
女修犹豫了下,随即伸出纤纤玉掌轻挥向盒中的四十九枚玄冰针,结果四十九枚冰针却只是在盒内上升了寸便落回了盒中,显然没有完全被催动,女修顿时不甘心起来,立即运转法力再次要操控冰针,结果这次只是让冰针升高了几寸便又无后继之力的落入盒中。
女修不由的咬紧了牙关,胖修士见状竟是解围的概道:“这套法器不错,但数量确实有些多了,我等也未必能操控,筑基后期的话应该勉强可以。”
话说完没过一会儿,玉盒递至陈鹤面前,便见陈鹤看了一眼,便随意一挥衣袍,只见刚才女修数次操控不起的四十九枚玄冰针顿时从盒中一跃而起,然后绕众人头上相继数圈,甚至交错穿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圆珠,最后整齐回到玉盒之中。
这一手让着实震摄了一番,那女修脸色涨红,半天才平静下来清冷道:“既然道友能操控这套玄冰针,那小女子便不夺人所好了。”
陈鹤则拱手道了句:“多谢道友。”随即面色平静的随手便将玄冰针收回到储物袋中。
许掌事见状便继续打开下一枚玉盒,“这件伪极品法器是七息断魂铃……”
接下来三件法器一件是金属性,陈鹤已有一柄元神法器脉金剑,就不必再入手了,伪极品法器固然不错,但是不可能与脉金剑相比,锦上填花就更加不可能了,接着是一件声波类的法器,而陈鹤手中已有两件上品的镇魂铃,也不需要再多了。
这三件一件被胖修士拍到手,另一件则被那名年轻修士买下,剩下的那件骨锁带则被女修士买下,至此倒是正巧人手一件,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不过显然几人心思都在最后一件玉盒上,如果没记错这件就应该是真正的极品法器,而不是前面加个伪的次极品法器。
许掌事见状立即面露笑容道:“各位的运气不错的,这最后一件乃是万宝楼的镇楼之宝,不仅是极品法器,并且还是防御类极品法器……”一听到防御极品法器,在座的五人顿时直起了腰,那胖修士竟是当场脱口:“什么?防御类极品法器?”
许掌事不言而是直接打开了那只玉盒,只见盒中躺着一只手串,手串是由十几颗木珠串成,上面甚至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戴过多年,并不是崭新之物,并且此珠没有丝毫灵气,只像是佛家的凡物并不起眼。
几人见状后由原来的惊喜转为了疑惑之色,那女修多看了两眼,想到什么顿时吃惊道:“难道是天人大师的婆娑珠?”
许掌事听罢笑道:“道友好眼力,这件确实是天人大师在世时所戴的婆娑佛珠,此珠在天人大师的手上戴了近千年,天人大师平生的每一句佛号皆烙印在此佛珠之中,因此这手珠驱魔之力极为强撼,其力可堪比数万高僧同念达摩心净法号。”
“天人大师平生所戴的佛珠这倒是罕有,但就算如此,这也算不上是防御力极品法器吧?”那年轻修士不由问道。
许掌事听罢笑回道:“我们只知这是天人大师便戴之物,却不知这木珠的来历,这木珠乃是取自九品神木中的天一神木,因其与天人大师第一个字相同,天人大师便取了此神木一截磨成珠制成这串手珠,天一神木乃是九阶神木中排名前三的灵木,取下指大的一块常人佩戴便可保野兽不近邪鬼不侵……”
这话倒是实在不假,陈鹤在相关的玉简中有看到天一神木的记载,据说此木成树后,三丈之内无任何鸟兽虫
蛇,任何人也无法走近这三丈之内,乃是佛家所言的婆娑之木,象征任何邪物不侵的至圣领域,只有得道的大师才能以其佛力接近此木,此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但天一神木确实是天生有防御之力。
“这一件婆娑珠是已经炼制过的?”那女修疑惑问。
许掌事听罢笑道:“这一串若全炼制便不会在这里出售了,这一串是二十颗,因为炼制的关系还剩下十五颗,其中只有一颗是经炼制过可使用的法器,剩下的十三颗是炼制失败,但佛力还是存在的,另外五颗则在炼制过程中彻底碎裂。”
“不会吧,这一串手珠竟然只有一颗是完好的?”胖子不由出声道。
许掌事解释道:“天一神木炼制不易,成功率极低,方鲁大师也是废掉多半才侥幸炼制出一颗成品珠,用时只需将木串戴在手上,输入法力后婆娑珠的神力激发后便能够笼照身前三米的范围,可自行抵挡筑基后期三击之力,金丹期一击之力,当木珠中的婆娑之力溃散后,大概需要一天时间才可恢复。”
几人听罢不由大为失望,这东西名头听着不小,但是只炼制成一颗而且用一次还需要一天的恢复,可谓是极为鸡肋,不过可挡金丹修士一击倒还算不错,若是将这手串十几颗皆炼成法器,同时激发挡元婴老祖一击估计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可惜现在只有一颗完好,顿时便变得鸡肋起来,在听到四百块中品灵石时,几个人都没有作声。
陈鹤却是突然开口问了个问题,让许掌事一愣,陈鹤问道:“刚才听闻许道友说这串手珠有一枚炼制成功,五枚碎裂,十三枚炼制失败,这样算的话好像还剩下一枚……”
许掌事估计没想到陈鹤将这个记得如此清楚,但还是解释道:“确实如此,手串中有一枚略有些粗糙,是木节所在,炼制起来十有八|九会碎裂,所以鲁大师放弃了此珠的炼制。”
陈鹤听罢扫了其它几个修士一眼,便道:“既然如此,各位若没有异议,这串天人大师的婆娑珠在下便买下了。”随即陈鹤点出了相应的灵石送于许掌事。
许掌事拿到灵石后,便将木珠连同玉盒送至陈鹤手中,陈鹤看也未看的将玉盒反手收回到储物袋,其它几个修士皆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陈鹤和那石盒,毕竟防御类极品法器稀少,鸡肋又如何,能挡金丹期一击便可能捡回一条命,只是四百块中品灵石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只能眼看着它落入别人储物袋中,直到玉盒不见,几人才收回了目光。
许掌事见几件极品法器皆卖光了,自然面露笑容,随即一拍手,从内室又走出一位女修,手中托的玉盘上放着几张玉简,将玉盘放到桌上,许掌事便冲在座的几位道:“接下来是几套上古的丹方和御兽秘法,每一件都是极为稀有之物,修仙界是绝无二份的。”
听到玉简几人立即又打起精神看向玉盘中所放之物,陈鹤刚收了婆娑珠心情着实不错,那方鲁大师赚弃其中一个珠子有树节没有炼,却不知陈鹤却是欣喜若狂了,树节正是树发新枝之处,又恰好没有被炼制,保存了其中的大量灵气,神木不似凡间之木,其每一寸都是灵气所凝具有生命力,尽管稀少但却不会轻易干枯,若是用大量灵乳浇灌,极有可能重新发出天一神木的新芽来。
陈鹤芥子空间已经有一株九阶神木,那便是排名第三的地脉凝神果,没想到排行第二的天一神木竟也被他无意间弄到手,兴奋之意定然是有的,只是没有溢于言表,不过此时的丹方和御兽秘法也是他较缺少之物,立即掩了神色,同样看向那玉盘的几个玉简。
作者有话要说:yao扔了一个地雷
182第六十六
丹方有两枚,之所以珍贵乃是因为上古丹传来下的丹方,但是正因为是上古方子所以里面很多的灵草不是年份稀少就是闻所未闻,就算是珍稀但是花大价钱买到手不凑够上面的材料短时间是没有用的,其它几个修士都没有吐口要买的意思。
陈鹤入手了两件法器,手里压底的灵石用的也差不多了,不过这两个丹方倒是适合筑基后期服用,毕竟不管是上古丹方还是改进过的丹方对于筑基修士来说都稀少,陈鹤如今是中期修为丹方就已经换了两张,后期冲击金丹期这过程不知道要修炼多久,若是手中药效强劲的混元丹服多无效就需要再更换丹方,而这两张说不定正好能够用上,陈鹤想了下,随即抬手取出一只玉盒送至许掌事手中。
“不知用此物换取这两张丹方如何?”
许掌事接过玉盒随即打开,便见盒中躺着一株龙云草,龙云草可以炼制筑基期的丹药,但是因为几千年修仙界恶劣的采取,如今也已经绝种,而盒中这一株却是有八百年的年份,只要是过五百年的灵草其药效就可以炼制金丹期的冲击瓶劲的丹药,且是供不应求,更别提这龙云草本身的价值。
许掌事确认年份后,这才关上玉盒脸上露出笑容道:“自然可以,不仅可以买下两张丹方,还要以市场价返还道友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说罢便将相应灵石装入储物袋送至陈鹤。
陈鹤扫了眼装灵石的袋子见其中价钱确实如许掌事所说的数目,便将灵石收入到储物袋,随即剩下的两枚玉简,皆是御兽秘法,其中一枚是如何收伏成年妖兽,陈鹤自认不擅于养灵兽,养了两只就已经是极限,况且以黑豹多年惯出来的毛病,也是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被其它妖兽瓜分,自己的食物被其它人分食,一只灵目猴尚且磨合了数年,这还是看其不过是只小猴对他没有威胁才能存活,若再弄一只成年妖兽……
陈鹤觉得头隐隐作痛,相比之下还是维持原貌比较好……
另一枚所记载的秘法倒是有些意思,乃是一种可以短时间借助于灵兽神通,想到灵目猴的双目陈鹤不由有丝心动,此秘法只是辅助之用,自古借助于灵兽神通的秘法不少,但是无一不是后遗症颇大,不仅损伤灵兽神通,对修士本身也会有所损耗。
大概因是这一点便有人想到了这种秘法加以实践,玉简中记载下的方法已是极为完善的,不仅能缩减修士本身的伤害,对灵兽神通的损伤也可以忽略不计。
陈鹤用一支四百年的灵草成功与那秘法交换,五人之里陈鹤此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入手两件法器,三只玉简,其它四位看向陈颇都有些嫉妒之意,但奈何没有适合自己所用之物也只好做罢,几人同时离开了万斋宝。
陈鹤是最后一个走出,因他在万宝斋有贵重拍卖之物,另买材料可以以实价交易,所以许掌事返回他一部分灵石,陈鹤顺便向许掌事询问了下现在仙城灵草的价钱,显然随着此次七杀之地之行,不止是法器灵酒,连灵草的价码也飙升了两成有余,倒是个赚钱的好时候。
走出万宝斋陈鹤打算先找一处住下,毕竟这处好商机不趁机赚一把实在说不过去,空间此时别的没有,催熟的灵草灵草无数,灵酒更是酿下数百坛,趁此机会多捞些灵石以备日后所需,毕竟七杀之地一行要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无收入,正好现在仙城里人流量大,大多数修士为了给门下子弟购到一把两把法器,都会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卖,市场物价都是混乱之时,就算他多出手些灵草灵酒也不会有人发觉,换而言之,退一步讲,再过一个多月他便会进入七杀之地,就算有人发觉人走楼空也是无可奈何的。
结果刚转身打算到附近的客栈,便听到一修士传音过来:“道友,请留步……”声音清脆悦耳,稍一想便知此人应该是刚才在万宝斋的那位女修,转身果然见其一身白衣,面遮白纱站在身后不远处。
“原来是白道友,不知叫住在下是有何事?”陈鹤表情正经道,那女修听到陈鹤调侃顿时脸颊一红,不由分辨道:“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姓白了?我姓慕容,不姓白。”
“哦,原来是慕容姑娘,久仰久仰……”陈鹤倒是笑了笑,这姑娘不知是哪家的子弟,倒是单纯了些。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与你讲!”大概是陈鹤的气场极为温和敦厚,即使是陌生人及最为了敏感的女人也容易对其产生好感和安全感,所以女修倒是收敛了之前的清冷,露出些真性情来。
陈鹤犹豫了下,随即便迈开步子跟在女修身后走到一处偏僻之处,女修这才转过身,直接了当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开口问道,“道友,你还有没有八百年以上的灵草?”
陈鹤先是露出了一丝警惕之色,随即见她并无恶意,倒是有些奇了,“道友是如何得知我手中有八百年以上的灵草?”
那女修犹豫了下,随即道:“实不相瞒,我有一只灵兽有些嗅觉灵通,时常会帮我找些灵草灵果,刚才在许掌事打开盖子那一瞬间便被它闻到了。”女修说完看了陈鹤一眼,随即一咬牙反手取出了刚才在万宝斋拍到的锁骨链道:“若是道友手中有八百年的灵草,我愿意用这件法器和灵石做为交换,价格上绝不对让道友吃亏的。”
陈鹤听罢看了那锁骨链一看,却并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稍停片刻这才慢吞吞说道:“八百年灵草在下手里只有一株,已经与许掌事交换了玉简,而且这枚锁骨链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对于在下来说其实也是可有可无……”
女修一听顿时气得眼角一红,这人显然是看不上她手里的东西,顿时收了玉盒转身便想走,但想到什么又忍了下来,跺了下脚后这才又道:“我这里有枚记载上古驯兽秘法的玉简,是我无意中得到的,颇为罕有,你
若看上就拿去,若不然就算了。”
陈鹤听到上古驯兽秘法以为是与驯化成年妖兽一般差不多的东西,便随手接过抱着随意看看的态度,不过微扫了两眼后,顿时表情凝固起来,看完便将玉筒从额头取下,抬眼见那女修着急的神色,便没再犹豫的抬手取出了储物袋中的一枚玉盒。
那女修见状顿时大喜,不过还是急忙道:“这玉简得来不易,必须是八百年份以上的灵草,低于八百年是不换的。”
“道友看看便是。”说完将玉盒丢了过去,女修接到手后迫不急待的打开条缝,大概是得到了灵兽的肯定,她不由大喜过望。
陈鹤收了玉简后却是不忘提醒道:“这株千年份的龙眼草单是一只玉简可是换不了的。”那女修听罢难掩脸上的喜色,一反之前的气愤,立即从储物袋中取了灵石递给出陈鹤:“你看够不够,我只有这些灵石了,还有枚锁骨链也一并算上……”
这灵草每百年一个价,千年灵草价格更是翻上数倍,陈鹤虽然最多出手八百年份的灵草,但对于千年灵草的价钱还是十分清楚的,八百年与千年虽然只差两百年,但是无论是效用上还是价格都是不能同日而语,即使是再翻高上两倍,也是有市无价的。
陈鹤看着女修将身上所有灵石都拿出加上三件她买到手未炼化的法器,这才勉强够上灵草的价钱,甚至还差了几十块中品灵石,不过看在那上古玉简较为难得的情况下也就不计较了。
陈鹤与女修分道扬镳后,女修却是四下看看,随即乐不可吱的将那装着灵草的玉盒收进了储物袋,天知道那玉简实际是她在地摊上淘的,根本没花几块灵石,而且那玉简上所记录的驯兽秘籍根本没用处,但是因为是上古修士的东西,也就一直在储物袋中放着,这次竟然换到一株千年灵草,可真是赚倒了,有了这株龙眼叔父的金丹终于有希望了。
陈鹤找了附近的一家客栈暂时安置下来,随即取出了今天的收获,两张丹方暂且还用不上,那件套四十九枚玄冰针等到回洞府再炼化即可,还有那件极品法器婆娑珠,陈鹤拿在手里看了半响,只觉得珠中有一种不可侵入之力,拒绝着陈鹤神识的探入,这大概就是天一神木的特殊之处吧,陈鹤看了半响这才将其丝线斩断,然后将那枚没有炼制的木珠取下。
只见此珠果然是取自一木节,珠子甚至有一处完整的树眼螺旋状,陈鹤取来了一小杯树乳然后将这枚木珠放入其中,随即将它放到芥子的空间木屋之中。
这才打开了刚才在那女修手里换到的玉简,实际上这个玉简上只是记录了一些小秘法,绝大部分对陈鹤而言是无用的,只是其中有一个却是正适合黑豹。
实际上陈鹤对伺养灵兽并无兴趣,不过是因为小豹子才去了解一二,虽然了解了一些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其进行驯化认主,灵兽若不驯化便不能放入灵兽袋,也无法对它进行指使战斗,这些陈鹤都是知道的,但是因为黑豹前世便受制于他,所以这一世他一直迟迟没有驯化,只是改善它的灵智散养着,将它做为友好的伙伴,而不是强行使它臣服于自己,这种模式的相处有过一世便足够了。
只是近年来随着黑豹脱离了稚幼,陈鹤也感觉到要约束它太过困难,甚至在它灵智方面不断的提升,因没有对其强制驯化,使得主次明显拉近,陈鹤也越来越使唤不动它,甚至于有时听话到令人欣慰,又有时倔强的让人头疼,心思越加的难以琢磨。
若是顺其自然,陈鹤所担心的便是日后吞噬诸多火焰后是否心性大变,尽管它是金斩元但是在金斩元的记忆未全部恢复之时,使它的实力到达顶点极为可能是一件危险之事,当有一天黑豹再无法被压制那么又将会是什么情形,陈鹤想到末世时的黑豹气焰嚣张无法无天之时,只觉得这事欠考虑又极为不妥了。
不过这玉简上的秘法却是让他眼前一亮,随即看了眼在芥子空间里吃饱了大块兽肉正趴在凝神树下睡懒觉的黑豹,考虑了片刻便将玉简小心收了起来,打算回到丹门再研究下,然后便是他在万兽斋买到的那个那只可以借用灵兽神通的玉简。
玉简上所记载的秘法极为可行,只是相对要麻烦一些,灵目猴刚买到时陈鹤便滴血照着于烈搜集的书简里所述,滴血做了个简单的驯化阵法,有些驯化过程便可以直接将它收入灵兽袋中,不过因他有芥子空间所以一直以来灵目猴都在空间里玩耍,从未进过灵兽袋,毕竟那袋中空间狭小,灵兽进去大多入眠,可以说极为枯燥了,远没有在芥子空间山灵水秀的地方即可与伺养的灵兽玩耍,又可以随意吃灵果,偶而帮忙浇灌灵田,这样的地方对灵目猴来说才是最好的居住环境。
陈鹤平日也能够与灵目猴有一丝心绪感应,它要表达的东西陈鹤也能够清楚感觉得到,甚至可以以神识直接教它浇灌灵田,有了这样驯化的基础,照这玉简上所记载,简单的说便是想要与灵兽共享灵目神通,他就需要食用一种灵果来增加他的视物能力,当这种能力与灵目猴相接近到一定的比例,便可以轻松借用,但是前提是陈鹤也必需要后天养成异于常人的视物能力。
这种能力虽与先天的灵目猴不可能相提并论,但是在灵目上都可以降低减少双方所受的伤害,而上面记载的几种灵果其中便有天珠果,而最好效果便是一种叫紫瑙果,修士常食可使双目转变成灵目,虽不能保证说是有透物的能力,但是吃上三五载可视一般看不到之物。
这紫瑙果的效用倒是引起了陈鹤的兴趣,只是有这种功效的果子肯定不是凡物,至少陈鹤没有听说过,倒是要回丹门翻翻相关书籍,想了半响,这才将玉简收回到储物袋,顺便又查看了下芥子空间里黑豹的情况。
陈鹤看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跑到了凝神木上,黑豹原本身上有火云豹专属的云状红纹,但是因吞噬掉了金斩元前末的紫鳞火,那红纹已是变成了深紫,甚至不在阳光下看,远远看去便是一只全身漆黑光亮的大猫,此时正爬在树杈上,用爪子熟练的勾着树上成功的一枚凝神果。
因凝神果对黑豹的元神极有好处,所以陈鹤并不阻止它贪嘴多吃一点,毕竟这株凝神果也大半是为它准备的,加上他现在手头灵石还算接济的上,又存了些备用玉盒凝神果,倒不至于断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它吃了。
凝神果虽是透明,确实是美味,这种美味除了汁液香甜甘美外,对元神有一种安抚温暖的感觉,陈鹤每每喝完凝神酒后都会闭目打坐,此时修炼灵气候运行会格外的顺利,且能感觉到元神那种安祥的宁静感。
黑豹此时灵智堪比十数孩童了,心眼多着,它知道陈鹤肯定要查数,所以每每就多吃一个两个,若是把两株树上的凝神果都吃了,绝对要挨一顿竹板,它还是比较喜欢陈鹤抚它脑袋称赞它,而不是拿那根竹条抽它屁股,想到此,它眼神开始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竹林,这也是为什么一见到竹子它就莫名的不喜,因为陈鹤竹条就是取自那竹林里的,目露凶光的同时,谁也不知道它心中所想,实际它正琢磨着哪天要是把那片竹子烧成渣渣,是不是陈鹤会不会不再用竹子打它了。
它吃完了凝神果,然后开始无精打彩的伏在一处凝神树的三杈枝上,尾巴懒懒的垂落下来,时不时的摆动两下,如果不细看,整只黑豹几乎跟凝神树成了一个颜色。
陈鹤随即看向另一外的灵目猴,只见这小东西正在灵田里摘果子吃,并时不时窜到结玲珑果的灌木下,用小爪子捧到一颗然后塞进嘴里,酸甜酸甜的,想到那滋味,陈鹤顿时神识回到体内,虽然修仙者能够控制自体,但是那种舌头发麻的感觉还是印在陈鹤脑海里,随即摇了摇头。
随即吞了一颗混元丹后便坐在床上打坐起来,陈鹤对于自身修炼从来就没有疏忽过,即使这具身体灵根奇差,但是仍然每日勤加修炼,只要有时间所做的便是反复枯燥的打坐,不曾有一刻忘记,如果一个人没有天资,那就更加没有偷懒的理由,不仅不能懈怠,还要不惜付出几倍的努力,就算每次打坐只能得益一点点,也比轻易放弃的好。
几个时辰过去后,陈鹤终于睁开眼睛,轻吐出口气后,反手取了一口凝神酒喝了两口盖上盖子收回储物袋,随便即起身朝楼下坊市看了眼,正是下午人潮鼎沸时,混入人群倒是可以大量出手灵草灵酒等资源,这个时候趁人多捞上一大笔灵石便足够用上一年半年了。
随即陈鹤从空间取了无数个早已预备好的储物袋,然后将芥子空间内木层中堆放的大量他平时积攒下来的玉盒的百年灵草分批装入储物袋中,接着是几百坛的灵酒分开装,每一装控制在二十到三十枚中品灵石,这样即不显数量大,也不至于不起眼,大大小小各种分类,百年以下的,百年份以上的,五百年份的,甚至八百年份,足足分开装了两百多只储物袋,这些东西若是全部流入到坊市,陈鹤短时间内是不能再出手了,足够坊市消化一阵子。
接着将众多储物袋收回空间,然后吞下一颗幻容丹化为六十多岁的花白老者,这才推门下楼,整个嘈嚷的坊市里谁没有注意到一个或者扎着头巾的大汉,或者一白面书生,又或者是年纪颇大的老朽,或炼气期修为,或筑基初期修为,不同的容貌不同的身材穿梭在各个收购灵草的店铺里。
等到三日后,陈鹤清点了下收入,这算是他几年前在矿洞中后拥有的最大一笔数目了,毕竟以前要考虑的颇多,即使手中有无数灵草也不敢随意抛售,也只有在此时七杀之地开放前人潮多时才敢这么大捞一把,收好了灵石,喂了黑豹一盆肉,安抚了芥子空间一大一小两只妖兽后,便有些归心似箭了,毕竟离七杀之地开放只剩下月余时间,他还需要炼制些阵法之物。
收拾了下后便结算了房租向万宝斋走去,昨晚那万宝斋的老掌柜便传音说那枚七杀令已拍卖出,让他前去收取灵石,具体拍卖了多少灵石并没有说,七杀令在此时来说毕竟是难寻之物,不过陈鹤现在手里有了不少灵石,倒是对那七杀令并不是投入太多希望。
不过在拿到装灵石的储物袋却是着实吃了一惊,那老掌柜却是笑着撸了下胡须道:“这里是二千二百块中品灵石,昨晚拍卖热潮之高实在也是出乎老朽意料之外。”这种状况可是十几年没有过的,价钱一路飙升到了二千块中品灵石,着实是当晚价值最高之物。
毕竟以这块令牌来说,价值并不高,但是拿到了这块令牌进入到七杀之地,便可能会有大机缘,这种大机缘极大可能使修为精进,或窘突破瓶颈,这岂是灵石可以比拟,拍到二千二百块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了。
“之前与道友说好的百分之一红利已经扣除,剩下的道友可以清点一下,日后若再有宝物道友尽管拿到万宝斋来售卖,万宝斋绝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昨天的拍卖会使老掌柜也受益不少,对陈鹤极为热情。
陈鹤收了灵石,心情极佳,脸上不由也带着笑容与老掌柜客套了几句,老掌柜为人厚道,日后若是能进阶后期,一些千年灵草也是可以在这里挂单代卖的,半刻后陈鹤离开了万宝斋,走至无人角落变幻成陌生人的容貌后,这才租用了仙城的飞禽一路回到了丹门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飞天熊扔了一个火箭炮
183、第六十七
183、第六十七
回丹门的路途中陈鹤取出了那枚记录驯兽秘法的玉简仔细查看,妖兽向来与人不合,成的妖兽更是极少能被人类修士所驱使,所以一般都是取自幼崽或卵蛋在最初最弱时便进行精血驯化,这是最普通也是使用最广泛的。
只是无论是幼时精血驯化还是成兽以实力驯化这些都是人类修士单方面进行的压制,以一种不平等的方法来随意驱使手下的妖兽灵兽,除了实力更强劲后才可脱离精血驯化之法外,只要驱使者存在一天便永远也无法解除禁制,这种驱使灵兽的手段自然对于修士来说是非常安全可靠的。
但是上古修士却早已发现这种驯化手段有一定的弊端,因为修士手中的妖兽与山脉中的妖兽实力相差颇大,即使是一只根骨上佳的妖兽遇到同样一只山脉凶兽,就算高上一阶通常也是要大败而归,这其中无疑有大部分原因出自于精血驯化之法上。
陈鹤看了部分觉得还是颇有些道理的,家养的和自然凶兽之间光是气场便是不同的,不过高一阶的妖兽居然不如低一阶的妖兽这一点上恐怕是人类的精血有一部分驯化削弱了妖兽一族的血脉,对于实力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弊端。
妖兽天生便是自然中的凶残之物,尤其是战力强的凶兽,其领域和凶暴上都是人类的数倍,单看黑豹这几年眼神褪却了以前的懵懂,伏在地上时不时的就会露出凶光,一到吃饭的点不用陈鹤催促便急不可耐的跑进山林里去猎杀猎物,所以这种凶性应该是发自骨子里的,而一旦这种骨子里的东西被束缚,那气势上自然会被削弱大半。
只是千万年来精血驯兽方法一直在延续,被没有被替代便可见从古到今都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方式,只能不断的寻找根骨好的妖兽,以期望以高阶胜敌,而此时陈鹤手中的这枚玉简上便对此驯兽方法的弊端详细无疑的一一例举出,后面还附加了这位驯兽大师另外一种自研的驯兽方法。
这种方法虽然颇为麻烦一些,但却是能够驯出世上最凶猛的妖兽,陈鹤见到时如捡一宝露出喜色,但是看完却是沉默些许时间,也同时解开了心中疑惑,难怪这驯兽方法没有流传开来,因为这实在是不可能实现的驯兽方法。
试问一只妖兽会自己将脖子主动的套入别人的打好的绳套之中吗?等待着那随时会被勒紧的恐慌?那就算是一只再蠢笨无能的兔子都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所谓的秘法不是让修士将自身的精血溶于妖兽体内进行控制,而是让妖兽自行将体内的精血烙印在修士元神之上,也难怪此法籍籍无名,虽然效果比精血驯兽之法要好上数倍,即能保证妖兽的野性,也能够起到控制作用,但是让一只妖兽主动与人进行元神烙印那绝对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因为这种元神烙印妖兽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等于将自己一半的实力交于对方控制,除非是在极度信任对方的情况下,有一生永不背叛的信念,即使将它斩杀也是如此才可以,并且永生无法彻底分离,一生受制于人,换作陈鹤即使对方再信任他恐怕也不会如此做。
看了半响陈鹤略有些失望,之前只是看了前半部分,却没想到后面具体所述竟是如此,不由抬眼看了眼趴在他身边的黑豹。
只见黑豹正贴在他腿边张嘴打着哈欠,随即晃了晃耳朵然后占有性质的又趴回到陈鹤腿上,对于乘坐飞禽它早已经熟悉了完全没有小时候那盘如临大敌一样扒着陈鹤不放,只是那对眼睛却开始不老实的盯着身下的飞禽有肉的地方看着,并时不时的舔下嘴角,完全没有考虑到这只飞禽比它大上数倍的身躯,即使它是个大胃口也不可能将其全吞得下,但是豹子便是如此,它是极为冲动的妖兽,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考虑到方方面面,而只是一心满足它的需求的胃口,即使对方是个沉潭火炕想要得到什么,也会冒死得到,胆子有时会比那些高阶妖兽肥的多。
看它现在这副看什么都想到吃,一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争气的样子,陈鹤颇有些气馁,随即伸手将它的趴腿上越加沉的头爪拨到一边,让它到边上好生躺着,结果黑豹被拨开后立即坚耳看向陈鹤,见陈鹤不看它只看手里的玉简,不由的支起前爪不满的呜了一声,见陈鹤不理会,顿时又趴回了腿上,陈鹤一抖腿又将它震了下去,以前黑豹就是经常这样趴着,陈鹤也一直没有反对,结果突然间便不让它趴了,这使它产生了一股不满情绪。
脾气是相当的叛逆,反复几次后,甚至用爪子紧抓着陈鹤衣服占有性的霸占着陈鹤的腿,并冲陈鹤大声的吼叫,怎么敲打都不下去,那吼叫声大的能震破耳膜,着实让陈鹤怒意横生,若不是现在是在飞禽背上,陈鹤少不得要教训一番。
一人一豹大眼对小眼,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样子扛了半天,陈鹤这才平缓了怒气,这黑豹随着它的灵智增长,越加的不听话了,不仅如此,甚至陈鹤越是让它往东,它便越往西,这种情形虽然不颇繁但是也是不止出现一次,继续下去虽不能说它会与自己反目成仇,但是这种臭脾气若不加以约束岂不是惯得无法无天,在这一刻陈鹤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若是当初一开始对它使用精血驯兽之法,可能现在就能够避免这些隐忧,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黑豹性子已成,驯化也是效果大减只怕还反噬。
陈鹤平息了胸口涌起的怒气,转首又看向手中玉简,原本觉得荒诞的事,此时却只得一试了,毕竟成年兽驯服起来要血腥的多,无论如何他还是不愿意动用法器以武力来驯服它,因为驯化的过程妖兽有极大的可能会自杀式死亡,即使冒着同归一尽的想法也不愿臣服人类脚下苟且偷生。
与失去黑豹相比,这个方法虽然极难,倒是可以一试,随即陈鹤犹豫了下目光看向远处,离丹门大概还有半天的工夫,这条路陈鹤往返数十次早已十分熟悉,此时路过的正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因没有什么灵脉所以也没什么修散聚集。
对于黑豹来说,陈鹤不把它拨下去,它也就老实了,以前经常会在半路停下来给它弄大餐吃,此时见飞禽落下也以为是如此,竟是兴奋起来,转眼就忘记刚才陈鹤嫌弃它的举动,直冲陈鹤呜呜叫,肚子也似觉醒一般咕噜咕噜叫,似也在催促一般,早没刚才对着干的劲了。
陈鹤看了黑豹一眼,心下叹了口气,心下也明白它如今这样任性的性子其中有一多半也是自己的纵容,若是此次能够成功,日后定然不会让容它这般好嘴耍懒。
很快陈鹤便乘飞剑落入到一处山坡之上,而飞禽则是让其返回仙城,毕竟剩下的路御剑而行也不过是半天工夫,小豹子一落地便飞快的窜入到林子中,开始四处抓捕猎物,而陈鹤却是选了一处平坦隐秘之处,然后将玉简取出照着上面所画的阵法,一模一样的复制了一个,并敲碎了数个极品玉盒,取其玉块做点阵,以灵石作为激发阵法的能量。
这种小阵法是专门对妖兽,陈鹤以前虽没有用过,但是只要有点底子就可以布置出,并不太难,随即陈鹤取自己元神一点投入到阵法之中,自行分离元神是极为痛苦的,饶是以陈鹤的定力也不由痛的额头冒汗,好在这种元离并不是以秘法分割,还是受主元神控制,可以随意融合,陈鹤布置好一切后,便坐在原地打坐静静的等待着黑豹带着猎物回来。
黑豹自然知道陈鹤在附近,妖兽的嗅觉极为敏感,过了一会儿便拖了一只颇有肉的的小灵鹿,它毕竟还不是成年豹,成年鹿虽然能杀死,但是要拖动还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将鹿拖到不远便扔了猎物跑过来,每次它打来食物,陈鹤都会早早煮上一锅水,但是今天却只是坐在那打坐一动不动,这让它极为焦急。
跑过来便冲着陈鹤大声的吼,见陈鹤仍不理会,便跑到陈鹤身边对着陈鹤的耳朵吼叫,陈鹤不由的皱紧眉头睁开眼睛,随即伸手将它拎起扔至到面前的小阵法之内,黑豹一进去陈鹤便抬手启动灵石中的能量,这阵法并不是什么禁锢阵法,只是一个使它主动提供精血与陈鹤元融合的小阵法,但黑豹生性多疑,一进去阵法便似感觉到什么,尾巴顿时竖起如临大敌,大概是感应到什么,转头便冲着陈鹤不满吼叫。
陈鹤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冷静的看着它,它完全不会靠近陈鹤在阵法中的元神,只是警惕着四下盯着看,爪子开始攻击起阵法,拒绝着阵法的意图,动作越来越快甚至一口花喷在阵法中,陈鹤的元神顿时感觉到一股烧灼的痛感,转眼豹子便脱阵而出,而地上的阵法其中的一块玉石已成了石渣。
陈鹤面无表情的一抚袖便替换了另一块,然后一伸手又将黑豹扔入了其中,即使阵法中是陈鹤的元神,黑豹不会对此产生敌意,但是它丝毫没有要将自己精血与那元神融合的意思,它虽是低阶妖兽,但因这些年来元神的温养已经是灵智大开,懵懂之间自然是隐约知道这东西的作用,即使对方是陈鹤它也没有任何要就范的意思,不仅如此数次被陈鹤扔入阵法中,甚至开始对陈鹤的无神展开攻击。
被紫火吞噬,陈鹤那点元神在其中倍受煎熬,额头已经布下一层汗液,在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让黑豹心甘情愿的以精血与他元神融合,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在试过后果然如此,被黑豹喷火再加爪子攻击下阵法已经摇摇欲坠。
陈鹤又承受了一次火焰攻击,只觉得元神在脑中震颤如同酷刑一般,再一次黑豹从阵法中跳出来,他便咬牙将袖一挥阵法顿时七零八落,而黑豹却是站在不远处冲陈鹤低吼,豹子就是这样的生物,任是以前再如何待它好,如一遭背叛就会反目成仇,陈鹤将受伤的**元神重新收回到,只觉得整个脑袋隐隐作痛,整张脸颊一片汗湿,刚才元神被火炽时自己的这张脸一定是扭曲的,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够保持正常,而这种黏腻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陈鹤不愿意回想过去,因为一想到便是金斩元当年如何守着他的遗赅自解着元神渡过千年时间,那么漫长的痛苦他只尝了片刻就已是生不如死。
再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黑豹时又觉得陌生无比,一瞬间他有些迷茫,心脏有些隐隐抽痛,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一切都错了,面前费尽心思养大的也许并不是金斩元,只是另一个陌生的野豹罢了,自己却是痴心妄想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重见那个人,前世对那人陈鹤有过太多的冷漠与拒绝,多少次那一番热情如付冷水,如今却是轮到自己尝食苦果,前世的因今生的果,陈鹤留也留不住,忘也不能忘。
想到此他嘴唇动了两下,心头如火上浇油般顿时抬手一拍地面,整个人一跃而起同时祭出法器面色麻木头也不回的御剑离去。
而黑豹却是吼了几声却见陈鹤看也不看它一眼便离开了,不由原地顿了下,愤怒的吼声也停了下来,见陈鹤越飞越远,不由的朝前走了两步,在看到陈鹤决绝的背影时,它不由的伸长脖子吼啸一声,似乎要引起陈鹤的注意,还要他像以前一样回来给它煮肉吃。
但是那个身影越飞越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黑豹从嘴里发出两声低鸣,转头看到他猎的那只鹿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刚才被陈鹤扔的地方全是些玉石碎块,周围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在这一刻黑豹的愤怒彻底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极度的不安,它情不自禁的向着陈鹤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
可是那在开空的一方只剩下一个黑点,陈鹤从来没有离开它这么远过,它从来都是陈鹤所划例的范围内,黑豹似仍然不相信一般冲着天空吼了两声,但是连那唯一的黑点都已经不存在,周围有风吹过的声音,沙沙一片,草里还有肥美的野物,以黑豹的耳朵和嗅觉猎物在什么地方都一听二楚,但是唯独少了最熟悉的气味,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黑豹终于迈起了四肢开怒向前奔跑。
边跑嘴里边发出一声声低咆声,即类似于愤怒又似在恐慌,急促而又断续,由一开始的迈步到后面的奔跑,再到如箭一般的疯狂跃跑,山脉两边一切的景物都不成形的拉成了一道道直线,豹子的速度虽不是最快,但是其全力奔跑之下还是可以御风而行,虽然只是只半大的豹子,其速度已经绝不算慢了,它用力的跑着,冲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在山林里穿梭着。
也许是再次看到天边的黑点,黑豹吼了一声更加快了起来,它追逐那个黑点不断的穿过树林和河流,即使全身因长时间的奔跑而竭力,饥饿而口渴也不曾停下半步,但是那个黑影半点都没有停下的迹像,而是随着它的速度越来越慢而变得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半点。
黑豹跑得筋疲力尽饥肠辘辘,终于跑不动了,它慢慢的停下了脚步,挡在它面前是一条小河,水面上此时是一道道的水纹,天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密密的雨,黑豹很少会淋到雨,因为如果下雨了陈鹤会找地让它避雨,或者送它回芥子空间,但是那个给它找地方避雨一直对它好的人不见了,黑豹天性是自恋的,它不会去相信那人是真的离开了,反而是认为他在跟自己玩捉迷藏,于是它开始在山林中寻找,它觉得他一定会出现。
雨越下越大,由密密的雨点变成了磅礴大雨将整个世界盖上了一层水帘,甚至在雨水中起了雨雾,看不到前方的景物,耳边只充斥着雨水落在地上的击打声,黑豹开始冲着陈鹤离去的方面大声的吼叫,一声接着一声,但是雨声能够隔阻任何声音,无论多大的吼啸声都会被无情的掩盖。
但是黑豹却是如一只临战的小兽一般站在雨里,受着雨水的击打,全身的毛贴在身上倒显得又瘦又小,它倔强的站在那里吼叫着,整个山林仿佛只有它一只兽,不停的吼叫似乎是在呼唤着什么。
火云豹是最厌恶水的一种妖兽,因为水能够浇熄它身上的火焰,使它将弱点最大限度的爆露出来,这场大雨持续了很久,直到天黑时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整个山中被一层水雾覆盖,而黑豹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向后跑,它跑的很快,山中下过雨极为泥泞,一路跑下来整只豹子如从烂泥中钻出,当它跑回到陈鹤离开的那个山谷,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当初阵法早已被大雨冲的七雾八落,就连那只猎物也没有了,黑豹走过去从嘴里吐出了低低的呜呜声,开始用嘴和鼻子拱着那些被冲散的玉块。
但是再也恢复不了当初的形状,它将玉块堆在一起,然后伏在那阵法边上趴在地上望着陈鹤离开的方向看着,趴在那里等了一夜,然后又等了一天,接着又是一夜,一只肥兔在不远处的草中跳过,黑豹只是动了动爪子,此时的它已经两天没有进食,全身是已经干燥的黄泥一块块的附在毛发上,耳朵也因奔跑时滑下山坡挂上了血迹,仿佛是在烂泥中打过滚的土狗一般,两天,三天,四天……
直到那它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仿佛睡了过去一般,黑豹是种最奇怪的生物,它有时是最善变而无情的,有时却又是比任何一种动物要来的执着,它认定死守着这一堆石块就一步也不离开,即使为此而饿肚子,即使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吃生肉,只等着那人回来给它弄肉吃。
陈鹤此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真真是即可恨又可笑,陈鹤看了半响便只好叹了口气,他从来不是有始无终之人,即然决定带着它,又怎么能将它随意抛弃,更何况金斩元的元神是他亲手将其分割的元神融合,又怎么能说丢就丢,无论这东西将来会变成如何,他都认了,随即便落到地上,然后将它提了起来。
几天的工夫养出的一身膘便掉的差不多了,掂掂如皮包骨,很难想想这小东西居然肯饿肚子,看来是个有骨气的,到附近的泉水边给它清洗一番便寻了个石洞,将猎到的几个猎物给炖了。
黑豹闻到食物醒了过来,身上的毛已经干干净净,看到了那个人就在不远处舀肉汤,及那一大锅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它顿时清醒过来,摇晃了头然后冲陈鹤长长的呜了一声,陈鹤听罢回头看了它一眼,直到黑豹低头吃着陈鹤舀过来的肉狼吞虎咽时还时不时的抬看向陈鹤,似乎是怕他又消失不见了。
陈鹤仍如以前一般在打坐,直到耳边不再听到那呼噜呼噜的吃肉声,这才睁开眼睛,只见不知何时黑豹已跑到他面前,竟是比以前还亲昵还带了丝讨的意味的用鼻子碰碰陈鹤的鼻子,看它的模样陈鹤心下一软,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刚摸了两下,便突然见黑豹舔了舔他的手,突然一张口从嘴里吐出一滴红色的血液。
与此同时陈鹤的无神也开始震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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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六十八
184、第六十八
这股尖锐的震荡感正是元神分离一部分的预兆,好是让陈鹤意外却又是惊喜,显然黑豹此时吐出的精血极为不同,妖兽精血极为珍贵,从是他元神震荡的幅度便可预知这一滴恐怕便是日后黑豹凝结妖丹之雏形精华之一,并且由它自发的吐出,主动以求和陈鹤的元神相融,这样的效果比之玉简中记载以阵法诱之更要来的强烈。
妖兽界所有的妖兽都有一次可以与同类或异类凝结精血的机会,只是这种机会一生只有一次且是无法解除,若是对方身死也永远无法恢复,实力也会大降,而妖兽大多都视精血为生命,根本不会主动动用这种所谓友好的条件,随之一代代流传下来,很少再有妖兽或人修去了解这一点,只不过在某些时候念头到了一定程度才会自动激发,甚至连它自己本身也不是很明白。
陈鹤只迟疑片刻便顺应的分离了小部分的元神与那滴精血相融,只觉得瞬间陈鹤身体一震,元神中似乎被注入了一些异样的东西和力量而感觉到剧痛无比,大概半刻后这种疼痛才慢慢减缓。
他的脑中确实多了一些东西,似乎是小豹子零碎的记忆,非常的琐碎,有小时的记忆,有欢愉的,有孤寂的,甚至于还有些末世时期零乱的丧尸记忆,及模糊的前世张书鹤的面孔,这些都是随着那滴精血进入到陈鹤的元神之中。
随即陈神的元神也莫名的损耗了一些,对于这种永久的友好的结盟契约,并没有谁去主动控制谁,而是融合的部分同归一体,无论得益和伤害都是互相的,陈鹤可以在关键时刻约束黑豹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力量,而同样的黑豹若是受到了伤害,陈鹤元神也会损耗三分之一至一半,但是好处便是两者相合其战力水准要比未融合高上两层。
陈鹤在扫过了那些零碎混乱的记忆后,便察觉到与黑豹多了一股隐隐联系,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黑豹的情绪和想法,这友好结盟的另一个好处便是能够以神识进行沟通而无需言语,这种联系来得要比单纯控制灵兽的命令要更为周全,甚至在神识上陈鹤也可以对它进行安抚。
实际上事实也是如此,大概是损失了一滴精血的缘故,情绪里加杂着委屈,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可怜惜惜的看着陈鹤,一双紫眸没精打采,心神相连的那一刻,陈鹤与黑豹的关系上似乎要比以前再亲密了一层,那种感觉非常的微妙,使得他第时每刻都受其情绪的牵引,好在这种联系可以随意进行调节。
陈鹤以前很少抱它,最多放在膝上,此时却是将它拎起来放肩上拍了拍,顺顺毛,这小东西饿了几天瘦得皮包骨,此时又失了一滴精血虚弱是很正常的,等过两天养回来就又是生龙火虎一只,陈鹤摸了摸它难得乖驯的头,心下终于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之前确实一时冲动,那种怀疑因积压了太久一旦在一瞬间释放出来,根本无法完全的控制。
而此时在有了精神联系后,才知自己太过冲动,小豹子是金斩元无疑,虽然失了记忆,但是那种精血元神的的熟悉感是绝对没错的,小豹子身型已经拉长,不再是小时候的小豹,但是整只长短也不过一米来长,爪子搭在陈鹤肩膀上老实的让陈鹤摸着头,时不时的还动动耳朵呜呜两声,大概是刚才被抽了精血没什么力气,爪子软嗒嗒的垂着。
陈鹤的元神有所损伤,不过好在多喝一些凝神酒可以恢复,小豹子的精血略有些麻烦,但陈鹤芥子空间珍稀的灵草灵果已不在少数,用一段时间调养应该很快就能复元。
此时距离七杀之地还有一月时间,时间倒是有些充裕,安抚了黑豹片刻,陈鹤便喂了它一枚凝神果送入到空间里,耽误了这些天他打算早日返回丹门以做此准备,一起身,便觉得头有些眩晕,这是元神缺失的症状,喝了几口凝神酒温养几日便可,随即打起精神御剑向丹门方向行去。
而黑豹进入到了芥子空间便无精打采的趴在凝神树下,小灵目猴正在灵田吃果子,大概是好些日子没见到黑豹,一向不靠边的小灵目猴便跑到凝神树不远的灌木边躲在木枝边看着。
黑豹虽是损了精血,但是周围风吹草动皆在眼皮底下,见状状时睁开眼睛冲小灵目猴的方向龇牙低声吼啸了一声,小灵目猴的一双灵目最怕火,顿时吓的差点从灌木条上掉下来,不一会就又连跑带跳的回到了竹林里,攀上了竹枝藏了下来,然后隔着竹叶看着那巨大的凝神树下的一团黑色,大眼疑惑的眨了眨。
那边黑豹吓唬走了灵目猴,立即不屑的将脑袋换了个姿势望着凝神树上成熟的三个果子,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四肢懒散睡着了。
而陈鹤花了大半天的工夫返回到了丹门,极不显眼的回到了洞府之内,先是打坐了数天将元神完全恢复,并日日用莲花瓣灵参煮肉粥给黑豹服用,加了莲花瓣的肉粥即使不食肉灵目猴也能喝上一点,其中的灵气极为浓郁,九品灵莲的花瓣稀少,只是偶而会煮一次,每次黑豹都吃着底朝天,甚至还要轰走那吃不了多少的灵目猴,一点渣都不带剩的,吃独食吃的厉害。
不出几日掉的膘便又长了起来,甚至个头也长了一些,一回来本来峡谷内安养生息的妖兽顿时又是鸡犬不宁起来,大概是饿过,陈鹤明显的发现黑豹的食量比以前还要凶猛,一顿一只灵猪已经不能满足它了,非要加半只狍子才肯走,每到喂食时,陈鹤的头便又隐隐做痛起来,不过这种吃法他早有预料,也好在有个芥子空间,炖肉时稍煨个火温着便可,倒是好打理些。
剩下的时间陈鹤开始炼化那一套玄冰针,法器除去元神法器外,其它的炼化起来都较为简单,只是操控法器需要练习一番,及那从那女修手里换到的几件伪极品法器品质都是不错的,其间陈鹤曾到地火室炼了些中低阶的法器,这些虽然鸡肋但是群战时却是十分好用,输出小且易控制,毁坏的话扔掉便是,没有什么负担。
顺便又到丹门中的坊市转了一圈,打听了下那紫瑙珠,这东西还真是显少有人知道,陈鹤是从一不起眼的草药铺中一老者口中才得知这种紫瑙珠乃是八阶灵木清灵木所结的灵果,三百年才一结果十分的稀少,在修仙界已经灭绝近千年了,自然是买不到的,这种果子所含的灵液能够改善眼睛的视觉,食久可得一双灵目不下于道家一些秘法所修的天灵眼。
翻看了相关书籍后陈鹤便放弃了,这种灵木消失千万,即使有种子留下极有可能也烂掉了,随后他便开始购买一些可以隐匿身形的符纸修仙界各种效用的符不少。陈鹤虽前世擅长于画符,但是那是为了生存之用,在修仙界有了各种法器,加上要空时时间炼丹,**的时间本身就越加的少,符术也就慢慢搁浅了,并且符术一行最大的特点在于本身修为。
修为低的制出的符力有限,都是些低等符,效用小除了以多取胜外并无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从筑基后期至金丹以上制出的符便不同了,不仅制符的元气还是所能禁锢的妖灵对斗法都会有一定威胁,这也是陈鹤想要购买一些的原因,类似于那种防御符市面上是有的,但是价钱极贵。
即使是一张低等防御符也需要千枚下品灵石,中等防御符则是要几千块下品灵石,而高阶的则更加离谱,那个掌柜竟然开出了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堪比一件伪极品法器了。
“客官,这可是金丹期修士制作的防御符,里面的元力足可以抵挡十次以上的攻击,而且是崭新绝对没有消耗过的。”
陈鹤看着手中这张土属性的巨掌符,上面冒出淡淡的一层土雾,确实如这个掌柜所言符还是不错的,不过陈鹤看了半响却是话音一转问道:“店里可有制作防御符的玉简?”
“自然是有的,客官请稍等。”说罢那掌柜便从后面的架子上翻找了数个玉简摆在柜台上:“这些全是防御符的制作方法,复制一枚只需要三块灵石。”
陈鹤顿时扔下十数块灵石,不多时便将那几个玉简复制后收入袋中,带着那张巨力符离开了店铺回到了洞府之中。
剩下的十几日陈鹤便在洞府之中研究起防御符的制作,以筑基中期的修为要制作防御符比较勉强,不过好在有灵酒支撑,低等防御符玉简上所记载的制作方法并不难,失败几次后陈鹤便掌握了其中要领,短时间内无法求质,但是这种符的好处便是不费一丝一毫的元气,激发扔出去便可使用,并且可以几张叠加使用,几天后陈鹤桌上多了十几张低阶防御符,每制作一张防御符需要休息一会儿,一天最多可以画十张,而每画十张只能成功两张,这个比率已经是非常高了,否则市面上的防御符的价钱便不会普遍偏高,这还是在陈鹤有上好的灵酒供应元气恢复快的情况下才能够达到的数量。
几日后就在陈鹤正在画符之时,突然一道传音符射向洞口,“各峰持七杀令的**马上到丹华峰,掌教有事召见……”
陈鹤手下一颤,马上要画好的防御符顿时一笔消散,整张符由红变灰失去了色彩,陈鹤微皱了下眉头,再过一日便是七杀之地开放之日,此时丹门突然召集持七杀令的修士不知有什么变故,随即放下手里的笔,将桌边一叠成功的防御符收进储物袋中这才向丹华峰御剑而去。
陈鹤到达时正有不少修士聚集在丹华峰的广场,此次丹门之中手中有七杀令的不在少数,各峰主手下便有十数人,再加上之前的九枚足有八十多人,只是其中一些筑基后期修士似乎并不在其中,广场上大多是一些中期修士,此时正在广场中窃窃私语,似乎都对这次掌教突然召集有些不解和猜测。
而各大峰主却是已进入到了主殿之中,此时掌教坐于殿中上首,各峰的峰主立于殿下,其中站着九名筑基后期修士,掌教扫视了这几人后道:“修仙界现在的资源越来越少,这次七杀之地一行我玉丹门不惜以上百粒筑基丹的代价换取了众多名额,为了就是玉丹门日后千年的鼎盛,所以此次上古修仙之地取宝定不容有失,你们明白吗?”
“明白……”
掌教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各大峰主道:“你们已将地图交给这九人?好,你们九人这次进入七杀之地后,各带八人组成九个小组,如果能成功得到地图上的宝物,回来后便可得一枚凝元丹,以助你们日后凝结金丹。”
九人听罢顿时面露激动之色,凝元丹乃是可以助结丹最有效的丹药,极为稀少,就算是玉丹门中数百年也不过仅存十数枚,有此丹相助凝结金丹的可能性便可增加三成之多,修仙一路越是高阶能有效的助用之物也越少,别说是三成机率,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机率也使无数人趋之若鹜。
“谢掌教!”九人皆上前施礼,掌教却是一抚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数件法宝,“这些都是符合你们灵根属性的,拿去吧,有法宝在手这次七杀一行也可多几分把握。”随即又向其它几个峰主道:“各峰下都出了不少**,此次七杀之行甚为重要,对他们一些极品法器也不要吝啬。”
几位峰主也同时纷纷施礼:“是,掌教,”
而其它筑基中期却是在广场等了半晌,有些不明所以,陈鹤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盘腿打坐,周围也有不少修士如陈鹤一般,待半个时辰后,九位峰主终于从正殿出来了,然后带着各峰持有七杀令的**返回到各山脉中。
但并没有回各自洞府,而是被峰主带至一处偏殿,陈鹤所在的山峰乃是玉峰山,玉峰山被分到七杀令的共有七个人,邱峰主乃是金丹中期修士,坐于座位上喝着灵茶边看着下面站着的七名**,在看到陈鹤时眼神顿时一厉。
陈鹤所站的位置是最靠后的角落,并不起眼且还低着头,但是他却能感觉到上邱峰主不善的目光,陈鹤不清楚这目光落在别的修士身上是不是也如他这般感觉,但是这种注视明显是带着敌意的,陈鹤一声不响也没有抬头,但是心里却是在不断思索是否以前有得罪过这邱峰主,但是一无所获,除了当初抢夺七杀令时,曾远远看到台上座的各峰主一眼,甚至于没有交淡及目光对视过,那此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反复猜想,只能归咎于七杀令之上。
邱峰主看了陈鹤一眼,哼了一声,当初此人夺去七杀令,使得他到手的宝物飞了,宝物倒也其次,只是此人却是让他大失脸面,本以为十拿九稳之事,却是让自己峰下之人给下了面子,加上后来派出的两个筑基后期皆无功而返自然有气积压,只是这段时间因七杀之地的事务繁忙,倒是一时将他抛之脑后,此时见着陈鹤怒气一上自然没有好脸色。
只是明日便是七杀之地开放之日,各**已经上了玉简,若是自己峰下的**此时出了什么事,自然要归于他的头上,掌教那边也不好交待,邱峰主冷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和,此次七杀之地风险极大,这小子也未必能活着从里面出来,这才开口道:“你们七人乃是我峰下**,此次进入七杀之地这几柄极品法器你们且拿去用吧。
说完一挥手间几柄法器便抛至到几个修士面前,几个修士一听虽有喜色但也面色正常,毕竟无功不受禄,丹门如此举动所为之是自然要进入七杀之地的任务,这种可能性广场修士就已经有人议论过,表面上这次进入七杀之地各峰人数平均,但实际都有猫腻里面,而且五派争斗越来越明显,虽然没有正面修士交战过,但是各种资源都是明争暗抢。
说是五派及散修联盟六大势力共同得利,实际上谁又会真正将利相让?壮对方百年基业远不如壮自己门派,七杀之地明看是各修士凭运气取宝,实际上便又是一场五派六势的资源争斗,谁抢到大头谁便能长久发展从而压制其它势力一头,只是此次不知又有多少**死在这种争斗中。
对于这一点陈鹤却是不以为然,门派也要发展,费心费力的争到些名额自然要有所索取,否则又怎么能撑得起一个偌大门派,没有**效命就保不住资源,在它为门人撑起一面保护伞的同时,也自然需要有人为其卖命,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古皆是如此。
不过陈鹤却是看了眼手里的极品法器,眼中露出了丝异色,其它人的法器皆是刀枪棍棒无一不是极品或攻击或防御法,只有他手中这个,他看了看,这是什么?一个珠子?
这应该是一件凝水珠,确实也算是极品法器,但是凝水珠用于战斗实在是太鸡肋了,几乎毫无用处,这东西最大的价值在于将水凝结成冰,一次可凝结几米,乃是辅助性的极品法器,陈鹤虽然不至于当场质问,但是脸色也不见得好看在哪里。
不过跟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公然言语冲突并不是明智之举,而已他充分的准备也并不缺这么一件法器,单是在丹田一直温养的两柄元神法器拿出任何一把都可以完胜,所以像这种白送的极品法器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没什么。
见陈鹤没有言语的收下了法器,那邱峰主见状眼中微露出了一丝异色,不由再次打量了陈鹤两眼,因他乃是金丹期修士,自持身份自然不能公然为难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以辅助性次极品灵器的举动无非是想激怒对方,让其当面质问挑衅,到时有了冲突便好拿捏了,但是显然这个算盘落空,顿有些拿不准此人到底真的胆小还是城府颇深,能忍不能忍之事。
而对于陈鹤而言这两种都不是,而是他并没有将一件极品灵石太放在眼中罢了,在偏殿待了半个时辰后,七人才从中出来各自祭出飞剑离开。
陈鹤回到洞府,便看到黑豹从峡谷猎回来不少食物,此时正趴在他画符的那张桌子下面睡觉,因一人一豹已有互通心神,只要不是相隔**都能够互相感应,他走前已让黑豹先行将猎物猎回,他去去就回,黑豹也清楚它的所在之地,自然不会再像以前一般见不着便到处吼叫寻找。
陈鹤一进去便看到桌上的朱砂笔和掺了妖兽精血的朱砂盒被打翻在地,大概被黑豹用爪子拨动留下一圈圈暗红的颜色,而顺着朱砂的痕迹很容易就找到了盒子和笔被藏起来的地方,这小东西现在心眼多了,都会将闯祸后的罪症掩藏起来结果却欲盖弥彰。
陈鹤一进来黑豹便醒了,眼珠转了几转便立即从桌上钻了出来开始了又一轮要肉吃的呜呜声,随即跑出去在它猎到的食物处转了一圈又跑回来,意思是弄吃的它饿了,快点,这脾气还是一点也没变。
陈鹤却是将它拎到被它藏在一个角落朱砂盒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黑豹顿时停止了挣扎的呜呜声,眼睛开始乱转,转首却是爪子搭在陈鹤脚背上,然后尾巴缠着陈鹤的腿,蹲在地上仰头望着他,时不时的叫两声,用前爪摸肚皮。
看它这个样子陈鹤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伸手就扯了扯它的耳朵,随手将它拎出石室开始支起锅烧起水来,而黑豹却是又生龙活虎的拼命围着陈鹤和猎物转,大概是等陈鹤弄肉等的久了,竟是乐此不彼的跑着,简直比它猎杀猎物还要兴奋,时不时的还会叼几个花瓣放陈鹤脚边,意思是要放莲花花瓣吃。
陈鹤着实郁闷了,以前这小东西一向是给什么吃什么,现在已经会自己点菜了,被惯得实在是口叼的很,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上网好好蹲坑扔了一个地雷
185第六十九
185、第六十九
晚上,陈鹤给黑豹喂饱了肉,给它洗了泉水澡后,让它睡在了腿边,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元神与它的精血相连,现在更是依赖于陈鹤,甚至尾巴都要卷着陈鹤睡,把头钻到陈鹤腿下面,宁愿压着它耳朵,竟是一点也不怕会受伤,陈鹤倒是能够理解,抚了下它颈间的软毛后收回了手,黑豹是孤僻而不驯的动物,两世加一起都没有感受到一点关爱,而一旦得到了便会死不放手,要求得到的很多甚至再多一些。
而这种感觉在一人一豹元神与精血融合后,使它从陈鹤的身上清楚的感受到,那种带着暖意的绝无伤害的关爱心情,使之一人一豹再无隔阂,此时估计陈鹤便是将它扔到一边,它也不会发怒,甚至缠得更紧。
见它睡着后,陈鹤进入到芥子空间看了下灵目猴,小东西实际上还是比玉简中记载的要好养一些,因它只吃些灵果灵叶,并不需要像黑豹一般天天吃肉,自己又可以饮灵泉水,时不时的还会去谷中跟一些温驯的妖兽玩耍,即使陈鹤十天半月不来一次,它也能自己照顾的很好,实在是再好养不过的宠物了。
但是陈鹤未想到的是,修仙界又有几个人有芥子空间这样安全而稳定的储物品,更不要提那一片一片的灵田所栽种的大量高品阶喂树乳的灵草灵木,任意一棵拿到坊间都是大量的灵石,这些并不是其它修士可以大把拿出来的,加上灵泉水乃是上品灵泉妖兽喝着也是极为滋养,整个空间可以说是即灵气充沛又安稳,只有一些温驯的妖兽,及几只小鸟雀,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这样的好地方就算灵目猴再难养也是可以生的活很好。
见它正在藏在树洞里用爪子抱着一只天珠果睡觉,陈鹤便直接进入到木屋中,这几日他储物袋的都东西都已归类好,剩下的便是那一枚天一神木的珠子,大概是年代太久了,陈鹤以树乳连泡了十几日仍然没有动静,只是整个珠子由不起眼的深色开始慢慢变的发紫起来。
此时一看陈鹤顿时目露喜色,居然真的发出了一枝紫芽,不由的拿在手里观看,看了半天这才选了一处山谷幽静灵气也不错的地方将木珠埋下,并浇了树乳兑的泉水,这天一神木天生便具有防御的特性,成木后说不定可以炼制出最顶阶的防御法器,这种天然的防御法器自然要比后天炼制的要强上数倍,自然是马虎不得。
待回头又清点了下储物袋中的各类法器及他画出的几十张低阶防御符,然后又查看了灵酒和丹药,一切准备充分后,这才吞了颗混元丹开始打坐起来,等待着明天的七杀之地一行。
七杀之地并不在武国之内,不过其上古传送门却是在一处山脉中,并由五派人各派修士看管,第二日七杀之地开放之时,五百多人同时聚集在此处,其中以流云人数最多,玉丹门器灵山次之,神兽宗与望月宗人数差不多。
五派人马围着那上古阵法所遮蔽的木屋站立,其中焦集目光最多的便是望月宗的一干女子,个个千娇百媚颜色极好,其余四派**无一不是目光流连,甚至离得近些还有主动上前搭讪,若得流月宗女修连笑带骂,而此时五派的掌教和散修联盟却是聚集在一起,脸红脖子粗的商议着七杀之地进去的顺序。
争了半天,结果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上古阵法因为近几百年都在不断的修缮,原本能一次进入五人,现在只能一次进入三人,但是却是有六派人马,众所周知,这上古之地不仅仅资源丰富,而且还残存了很多上古修士的遗骸洞府,自然是先进去的人占便宜多一些。
并且大家也不是傻子,五派一盟虽是表面和气,但是实际里这些年为资源争斗不断,不至白热化地步,但是各门**经常私下兵戎相见,这次进入上古遗留之地,各门**不仅要面对的是七杀之地的各种危险,同时还要禁防其它门派修士的杀人夺宝,因为历年死于七杀之地的**太多,每个门派死于争斗的都不在少数,虽然各门派都只字不提,但是这种私怨却是越结越深,不过是为了五派日后发展而强压下来。
即使争论不休,便只能以抓阄的方式进行,陈鹤此时正在丹门一行人品,行于末尾,他倒是看到了熟人,此人正是于烈,这家伙还跟陈鹤传音,进入七杀之地找个机会搭伴,按说两人一个是玉丹门**一个是器灵山**,两派虽不至于水火不容,但是结伴不找自己伙伴还是显得有些奇怪。
但是有一点,两人入门派之前便都认识,而且都是散修出身半路加入门派,而且都是修士里实力较垫底的修仙者,没什么门派的荣辱感,自然聊得上来,并且相对于门派里那些个心眼多得跟牛毛一样的修士,于烈更喜欢跟着陈鹤,不仅仅是知根底,更觉得在陈哥身上感觉到一股神秘感,让他死心踏地的跟着,并且也多次受益,反正对他而言跟着陈哥有肉吃。
陈鹤倒是冲他微微点点头,于烈此人倒算是一个不错的伙伴,只是七杀之地内的情况不知如此,是否能碰面也是身不由已,一切还是进入后再说。
没过多久只见五派掌教或脸上带笑,或一脸黑色的回到自己门派**位置,显然抓阄的结果已出,丹门的掌教面色红润,看来这次手气不错。
为公平起见,及各派人数平衡的关系,每次进入的三人不能为同一门派,玉丹门第一个进去的乃是一筑基后期修士,其它两派同样派的是后期修士,毕竟一旦进入到七杀之地,便是天高皇帝远,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若是贸然送一筑基中期过去恐怕无法应对,并且也要同时要防备其它门派**暗下杀手,杀人夺宝不折手段这等事在修仙界早已屡见不鲜,上一秒友好下一秒变脸的多的是,何况是同进入抢宝之人。
陈鹤的位置偏后,轮到他进去还要些工夫,而此时他手中却是摆弄着一块兽皮,这块兽皮是带领他们八人小组的赖修士所发,兽皮上记载的乃是七杀之地地图的一部分,进入到七杀之地,便需要顺着地图所画到达图中点的红点所在之地集合。
这块地图乃是之前丹门无数次进入到七杀之地存活下来的修士所画,每一次画一点,这样布成完成的一部分也是极不容易,因五派加散修此次进入共有五百人左右,所以等待的时间要长一些,很多修士都停止了议论,在原地打起坐来,而望月宗的女修却是极为讲究,每个女修都取出一块方纱,显然这方纱也是一件法器,置于地上滴尘不染,女修天□美,每人的方纱颜色皆不同,花样各异,或艳或素或繁或简,实在是眼花缭乱,女修们皆是坐于其上打坐。
时不时的会随风飘来一股暗香味,周围的修士不少都在偷瞄,而且这个时候又哪有几个人有心情打坐,不过都是闭目养精神罢了。
半天过去,周围的人开始减少,轮到陈鹤时,各派只剩下几十人了,陈鹤进入木屋后,便见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中间地上三米见圆的一个上古传送阵,上面一共九道纹,纹内密麻的刻着无数符号,即使陈鹤对陈法有些涉及,但乍一看仍如看天书一般,可见当年上古修士的大智慧,竟是能制出这样可传送的空间阵法。
“手拿着七杀令,站到传送阵上。”那启动阵法的修士冷漠道,这样一个上古阵法传送一次需要五枚极品灵石,这次人数极多,五大门派和散修联盟不容易才凑足了千余块极品灵石,这都是几十年间存下的,这了这次开启一下子便掏空了老本。
陈鹤与另两名修士一同站入到了传送阵中,另外两名修士一个是神兽门的,另一个是望月宗,乃是个女修,从陈鹤进木屋那女修便盯着陈鹤看,陈鹤只注意到阵法并没有留意她,此时一时站在传送阵上,那女修这才突然开口低声问道:“你是陈大哥吧?”
陈鹤听罢顿时抬头看去,只见女修二十余岁,长得颇为清纯可爱,一张鹅蛋脸及眼角弯弯倒是有几分相熟,只是一时间没有对上号,只见那女修脸上露出丝惊喜道:“陈大哥,果然是你,你不记得我了吗?在仙城时你经常找我买种子啊……”
陈鹤顿时一怔,眼前的面孔与几年前在仙城摆地摊卖储物袋,并时不时的和他做灵种交易的那个小女孩重合,只是那时小女孩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脸盘多是没长开,而此时多年过去,乍一见竟是有些不敢认了,果真是女大十八变。
“原来是你……”陈鹤打量了她两眼,刚道出四个字,只觉得整个阵法边缘白光一闪,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被突然而来的莫名的力量挤压,瞬间便消失在了阵法之上,原地只留下了几道三人的残影。
那启动阵法的修士查看了下灵石,其中一枚已经用得差不多,便取了下来换上另一枚,随即冷声的冲进来的三个修士道:“手拿好七杀令,到阵法中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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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第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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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的昏眩,这种感觉不是他第一次经历,当年大限将至进入空间裂缝时这种眩晕感要来得更加的强烈,不止是如此,空间风暴更是难以想象的铺天盖地而来,此时大概是因为手中有七杀令,吸收或减消了这种风暴的伤害,使陈鹤快的清醒过来,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祭出了两件防御盾,手中甚至取出了他制作的数张低阶防御符。
毕竟七杀之地多听人说凶险万分,那上古传送阵听闻早先已破损,后来经过人为的修葺,虽然好使但是传送地点却是不稳定,不清楚那边情形,若是一旦传送至妖兽老巢那可真是苦不堪言,不注意间就可能被一击毙命。
但显然陈鹤的运气并不是想象般那么差,祭出防御盾后才清周围情形,所处地方似乎在一处参天古树之中,所幸周围并不是什么妖兽老巢,而是些灌木,大概是因为陈鹤的突然出现,不少灌木中正在摘吃果子的妖灵兔个个惊吓般四下窜走。
陈鹤以神识扫过周围,并不见什么危险,这才了眼刚才那妖灵兔食用的果子,是一种红色浆果,拇指大手,伸手摘了一颗塞嘴里,非常香甜,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倒是美味的很,上古之地那肯定是上古留传下来的品种,陈鹤兴趣一起顿时手一挥挖了一株送进了芥子空间中,倒是可以给灵目猴解解馋。
灵目猴正要灵田里用爪子在一株灵草下这扒扒那扣扣抓虫呢,便见陈鹤将一株挂着红红果子的灌木栽在灵田边,灵目猴围着转了半天,然后摘了一个放嘴里,随即两只爪子抱着又啃了几个,显然果子的滋味它也是喜欢的,吃饱了不多时便自己用一个小竹筒开始来回浇灌木。
陈鹤把那果子树裁芥子空间后便回到身体内,然后起身开始取出一块吸灵石,吸灵石的作用便是将一整块石头切成数块便有相吸的功能,后被修士炼成了一种小灵器,陈鹤一边取了那张妖兽皮地图,一边试着各个方向行走。
直到走向了西南方吸灵石终于有所感兴,微微发热起来,找对了方向陈鹤便开始隐秘的向地图标出的目标前进,对于丹门此次的任务陈鹤还是有一丝兴趣,因为他到那领队的筑基后期带了一件火属性法宝,显然与火有些联系。
一路上陈鹤收敛了修为,服用了两枚幻容丹,将修为强行降到了低,炼气期五层,因为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修为越低产生的威胁越小,像那种上古高阶妖兽对于炼气期五层的修士大概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对一只蚂蚁连皮都破不开的弱者,它们可没工夫理会。
陈鹤被传送的地点离那地图所标的方向有些远,不过以筑基修士的速度,虽然行路过程中陈鹤较为小心,时常隐藏身形,但仍然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到。随着他的距离拉近,其它带此吸灵石的同门也是同样能感觉到的吸灵石上的温度变化。
地图上所标的地点是在一处高崖之上,显然陈鹤是后一个到达,因为那里正有六个人聚集在地上等待着,一见到陈鹤,领队的赖修士脸上不温不火,显然为陈鹤耽误了如此多的时间而有些不快,不过却是没有多言语,只是一招手,从储物袋中飞出了六件火属性法器。
“这六件上品火属性法器是掌教所给,你们这次随我去执行的丹门任务便是收取火炼晶石,丹门如今地火的品质近百年下降的厉害,这火炼晶石正可以提升地火品质,对丹门日后大为有益,掌执已授于我一件法宝可保大家的安危,所以希望此次你们要全力以赴,除了这几件法器回到丹门掌教自还会另有奖励。”
众人除了他之外,其它的都是筑基中期,中期和后期虽然只差一阶,但其实力却是相差上十倍,自然是不敢有异议,但是毕竟此处不是在丹门之中,而是七杀之地,这种地方百人未必有三人能活命,没有好处谁又会真的以命来轻易冒险,不过这几件法器倒是让几人心情平衡了些。
确实是很不错的上品法器,或钵或葫或百宝袋,陈鹤舀到的正是一只漆红的葫芦,曾半透明状入手颇沉,应该是以某种特殊火属性材料炼制,放市面上价钱是不菲的,显然这次丹门还是出了点血。
“好了,准备一下马上进火山焰洞。”赖修士见几个人收了法器,便也取出了件火属性法器舀在手中,率先朝不远的山洞走去,陈鹤几人将法器收回,其中有一个高瘦修士不仅问道:“等等,不是还少一个人吗?不用再等一下吗?”
“不必了,他的吸灵石已碎,可能是路上出了意外。”六个修士顿时噤声,不由半响没言语,出发时还是一起的同门师兄弟,结果才进到七杀之地不过几个时辰便陨落了一个,兔死狐悲的心情自然不好受,但每个人也都清楚,在这个凶险莫测的地方,只有聚在一起才能保证些安全,落单一人陨落的危险绝对要比多人大上上数倍。
地焰洞乃是千万年形成的一处地火洞,并且每到万年便会从洞中喷出火焰,丹门引来的地火便是这种火山之焰,凡是有火洞之处也必有一条火灵脉,只是这种灵脉没有几个人能挖出来,温度高到即使元婴修士也无能为力,所以便只好退而求其次,收集些火炼晶石,此物因为在地火中温养几万年,是由地火砂慢慢形成的晶石,其它因在火洞中酝酿上万年时间,含有丰富的火属性精华,如果能取到大量的火炼晶石便能够改善丹门引的地火品质。
几人一进洞便是扑面而来的高温,直烧得人面颊发烫,顿时每人皆支起了元气罩,可以暂时隔绝外物侵体,这才好受一点。
七人中一个矮修士挡过火焰,但是衣袖还是焦了一角,不由不满道:“这种地火洞让我等筑基修士进去不是明摆着死路一条?说不定什么时候从里面喷出一股火焰,谁能挡住?能挡住几次,挡不住了我们都得一起玩完了……”
几人不由的一同向赖修士,毕竟他是筑基后期并且是此次丹门安排的领队人,几个中期的实力不如自然是都是要听他的。
赖修士显然对那人的乌鸦嘴颇为不悦,但是此时火洞在即,自然是要安抚众人,只得道:“大家放心,这地火洞每万年才喷一次火,掌教已经计算过时间,一年前刚喷过火焰,这次进入是地火洞修养生息火焰弱的一段时间……”
众人一听便默声了,那矮修士只撇了撇嘴了眼周围,因火焰常年烘烤的关系,整个洞内的石壁都是赤红色的火石,单是这些火石的温度就足以数分钟烫熟一个鸡蛋了,也只能是修仙者,若是凡人别说进入这里,单是在门口站着也要烤的直接脱水,奄奄一息。
几人开了元气防护罩开始御剑向洞内行去,赖修士在前,瘦高个的修士在后,陈鹤则在倒数第二的位置,刚行进不过三四丈距离,便突然从右侧墙壁上射出一道火红液体。
“噗”的一声,那道液体沾到了六人其中一人身上,顿时那修士的防护膜剧烈动了下,光芒暗了些,“靠,那是什么东西?一下子吞了我半成法力!”被偷袭到的修士大叫一声。
顿时几人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右侧墙壁上,只见原来红色的火石上突然有一处动了下,那块石头一张,顿时一道火红色液体从中射出,几人反应极快的躲过,后那道红液落在地上,如被蒸发一般发出一声刺啦的声响随即便化为了一股白烟。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刚被红色液体擦了一下的瘦修士见自己防护膜缩水半寸,不由怒由心生,脾气骤起的便反手一把灵剑向那墙壁射去。
“住手!”赖修士似想到什么,还未待说话便见有人攻击向墙壁顿时脸色大变的只道出两个字,但显然为时已晚,剑一出手又如何能招回,那把灵剑狠狠的刺入了墙壁之中。
只见那墙壁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声,并渗出一股红液,接着整面墙壁开始都蠕动起来,与刚才的红石墙壁完全不同,一动之下便像是蟾蜍皮一般遍布在整片墙壁上,而这这张皮上开始冒出无数个孔,一张一合,转眼便开始疯狂的喷出了红液,这次可不是一道两道,而是铺天盖地的射出。
“快撑起防护罩往洞里冲,快……”到此惊景同,赖修士顾不上其它,大喝一声便开始催动脚下的灵剑,身影一闪便射向洞内,而第二个紧跟的便是陈鹤,
以陈鹤的全灵功法他早有察觉这洞内有点怪异,虽然地火洞乃是火属性,但是灵气密布有点不均匀,在见到射出那道红液时他便隐隐感觉到不妙而早有防备,只听那赖修士之话他便已率先催动了灵器。
显然这一下如捅了马蜂窝,不仅是那一块墙壁,整面墙壁全部都像活了一般,无数道红液喷了出来,如同一只被斩了尾巴的兽,愤怒的攻击着对手。
几人在洞中的防护罩如被雨打的芭蕉一般整个都在摇摇欲坠,连速度都受到了影响,每个人淡黄色的防护罩的光芒都开始暗淡下来,那墙壁上的怪皮兽吐出的红液是具有强烈的腐蚀元神的作用,不过才被沾到十几滴,元气便损耗了大半,几个人大吃一惊之时,只能取出灵酒猛补充元气,以维持渐渐不支的能量,有几个修士不由取了法器出来想要大面积进行攻击。
“千万别碰它们,这东西是火蜂兽,现在整个墙壁都是,一旦触动我们必死无疑……”赖修士一边握着中品灵石补充灵石,一边大声喝道。
“什么?这是火蜂兽?火蜂兽不是早绝种了吗?”一修士听到顿时大惊失色。
“这东西就是火蜂兽?怎么会有这么多数量?”
“都怪你个死瘦子,老子死都要拖着你……”
一听是火蜂兽,正焦头烂额抵挡前行的修士顿时皆破口大骂,那瘦修士也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倒是一句话也不敢回。
火蜂兽个头只有巴掌大一只,通常是数以万计聚在一起然后连成一片,喜欢在火灵气充足之地生存,这东西跟马蜂有点相似,只要捅一下整个火蜂兽都会被惊动起来,到时那蜂液会如雨点般射出进行攻击,每一只都能一口气吐出三十道红液出来,可以说一旦碰了,就会遭遇到火蜂兽铺天盖地的红液攻击,就是上古修士遇到也是头痛无比。
陈鹤此时却是不断的催动着脚下的灵剑跟在赖修士身后向洞内冲去,他以元气凝成的防护罩如忽闪不停的灯光,一会强一会弱,甚至一时间十多道红液打要他身上,整个防护罩只剩下半寸,不过在他喝过灵酒后又瞬间恢复了一半,在舍弃了防御以求速度加快更加快一点,两人终于一前一后冲进了地火洞中。
因为速度快两边的石洞一闪而过,冲到尽头后便立即感觉眼前亮红一片,即使有元气罩保护,热浪也一浪接着一浪的袭来,陈鹤觉得自己的头发热得像沙滩上晒了数天的沙子,烫得都快要着了火了。
这时停下来的赖修士目光有些奇怪的打量了陈鹤两眼,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冰属性法宝往上空一抛,陈鹤顿时感觉口干舌燥一缓,竟是有了丝丝凉意,不由抬头向放大数倍在头顶缓缓移动的寒冰环,不必想也知道这东西应该是掌教给赖修士进地火洞的法宝。
而赖姓修士却是不住的打量的整个洞内地,陈鹤的目光也由寒冰环转到了面前那一片火海之中,说是火海实际是火焰液,整个巨大的地火洞里全是那种火红的岩浆,并不断的如开水般翻滚沸腾着,时不时冒出一个又一个火泡,一破裂便会飞浅出一些红色带火的浆液,得人是触目惊心。
这边正震惊那边洞口又从那红液林雨中逃出两个修士,显然防护罩有些破裂,身上的衣袍都腐蚀透,显得有些狼狈,不过好在筑基修士的**不似丹人般脆弱,并且修复力极强,抹点生肌膏不久就可以恢复如初。
“老子总算活着从里面逃出来了,靠,这里怎么会这么热?”说话的正是那瘦修士,早他一步进来的两个修士及那寒冰环,顿时便窜入到寒冰环拢罩的范围之内大叫了声爽。
除了陈鹤另两个修士都不满的皱了眉头,而陈鹤此时却是捻了捻地上的沙土,来是普通的沙子,但是因为在地火洞中千万年熏化,此时已经曾火红半透明状,尽管陈鹤用元气包裹了手,但是仍然能听到沙子中的火焰热度不断的消耗着掌心的元气。
一边的赖修士了他两眼,迟疑了下,却是开口试探问道:“不知师弟出什么来?”
陈鹤神色一动,毕竟自己受惠于丹门不少,即然已经跟来便不可能真正的袖手旁观,并且那火炼晶石对他日后炼制火属性元神法器也是大有好处,随即便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赖师兄,此处地火洞应该形成不止万年,连这些普通的沙石都曾半晶石状,不可能没有火炼晶石,但是放眼周围似乎并没有大块晶石的存在,所以,这火炼晶会不会已被别门派捷足先登?”
赖修士却是摇头否定道:“峰主说过,五十前年来到此处的丹门前辈已在这里设下了阵法,我来时阵法还完好并没有被人破坏,火炼晶石应该还在这里,我们分头找找吧。”
此时洞内剩下的三个修士也冲了出来,只是受伤面积大,那个矮修士一条腿被红液射穿差点没滚到地上,此时正半躺着地上不管不顾的骂起那瘦子,如果不是赖修士从中阻止,两人都能在这地火洞里斗起法来。
“啐,丧门星!”矮子用力的吐了一口,这才坐在一边哀嚎着受伤的腿。
赖修士从储物袋中取了六件冰属性的法器道:“时间紧迫,这寒冰环也坚持不了多久,你们现在一人舀一件冰属性法器,大家各自分开寻找火炼晶石,如果找到就立即收进那件火属性法器中。”说完便率先朝着另一处走去。
陈鹤沉默的取了件冰属性的冰刃,激发其中的寒冰之气,顿时全身的热度渐缓,这才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剩下的五人这才一人一件舀在手里,除了受伤颇重的矮修士,基都开始延着那火红岩浆寻找着。
火炼晶石是较为大块形成的石头,大可有人头大小,小的也至少拳头大,一般分布在地火周边,但是陈鹤找了一会儿却是一块都没有找到,他不由的又延路返回,这时那边白袍修士突然一声大叫,几个附近的立即向那边去。
只见那修士从火洞的一处分叉洞口钻了道:“天啊,这地火洞里居然有一处温泉……”
众人听到后一时错愕,随即不由嘲笑起来:“你被火烤疯了吧,这里是地火洞,火山洞,怎么会有温泉?有的话那水也早就被蒸干了……”
“就是,绝对是眼花了,你要能在这里找到一滴水,我把名字倒过来写跟你姓……”
那修士顿时脸红脖子粗,“妈的,里面真是温泉,不信跟老子过去……”见陈鹤走过不,顿时拉住他道:“师弟,你给师兄作个证,来来来,你进来……”
陈鹤还真是有些不信这里会有温泉,但是当他到那石洞天然形成的裂口中见到了那一片热气腾腾的水,还是真目瞪口呆了一阵,接着其它几个人也都进来,到后个个如被雷劈一般。
这怎么可能,一个形成几万年的地火洞,相领的洞里居然有水,这样的火山洞这样的温度,就算有水也都蒸干了吧?这水究竟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陈鹤用灵器掬了一把,确实是普通的泉水,温度被那地火烤的很烫,但是与那岩液比却这温弃不值一提,这泉水确实让几个修士着实震惊了一把,不由感叹大自然的奇迹,居然水火能共处万年而不盛不衰。
不过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温泉,而是要找火炼晶石,此时每人手里的冰属性灵器只剩下一半了,当灵器中的冰气消耗完毕,他们就必须要离开地火洞,否则待下去便会烤成人干。
就在几人四处找寻时,突然岩浆开始鼓起泡来,咕嘟咕嘟似里面有东西在翻滚,众人是被外面那火蜂兽给整怕了,个个下意识的祭出防御法器,以为又有什么火兽现身。
不过接下来便是那一阵火浆液爆开的声音,如同是煮到一定程度的沸水开始喷浅一般,那焰浆喷到防御法器上,中上品法器还好些,下品的便直接损坏而不是损耗,可见其温度之高已不是他们这些筑基中期修士可以抵御。
“糟了,这地火的虚弱期要过了,此地不易久留。”因为其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爆一下。
“赖师兄,你快,刚才有东西从岩液里射|出来……”
“咦,这东西应该就是火炼晶吧?”
“妈的,这东西在岩浆液里怎么取?”
赖修士了几眼中间那几块岩石,下定决心不由神色一厉,“你们退到石壁后,设好防御,我用雷暴珠炸开中间那几块石头,你们准备好收取火炼晶石,收取后就马上离开地火洞。”说完便取出了三枚青色的鸡蛋大小圆球。
“雷爆珠!”
“太危险了!”
“闪开……”
接着便是一声巨响,漫天的火晶石被炸开飞射出去,顿时七人一同将手中的火属性法器祭出开始收取空中的火炼晶石。
这时间不过是数秒,陈鹤舀回到葫芦时,只觉得葫芦中已装满了一半,显然收获不小,待火焰弱下去后,七人顿时凑到一起。
“怎么样?”
“多少了?够不够?”
赖修士取出了一只特制的火玉盒,“把火炼晶石都倒入这里……”所有的火炼晶石倒入了其中后,刚刚铺满了玉盒,来这种盒子峰主给了五只,但能装满一只已是不虚此行了,毕竟这东西极为稀少,量虽不多却是珍贵异常。
正待要让其它人拣拣周围有没有掉落的,便听到此时那火岩液开始响起更大的沸腾声,显然下一次浆液飞溅要更可怕,这地火洞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拾拣为数不多的火炼石念头也搁下。
“不好,后面又要喷岩浆了,我们得离开这里。”
“我这柄冰灵剑的寒气所剩不多了……”
“我也是。”
赖修士再无犹豫,顿时将头顶的寒冰环收回道了一句走,人便向洞内|射去,这回顺着石洞离开再没人改去碰那些疯子一般的火蜂,一路倒是行的颇为顺利,当快到洞口时,几人听到地火洞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显然那岩浆又喷了一次。
就在几人心下一松,向着已能得到的洞口飞去,并且分别射|出洞口时向外飞去时,突然每人耳中都听到一人的声音传来:“哈哈,玉丹门的几个小喽啰居然活着出来了,这样更好,立即把火炼晶石和储物袋交出来,主动奉上的话我们哥几个就考虑一下饶你们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诺扔了一个地雷
187第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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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窜出去的动作顿时一滞,只见前方不远处突然冒出几个人来,其穿着似乎是流云宗,若说五大派中出的高阶修士多,实力强的莫过于流云宗的弟子,流云宗的功法进阶快众所周知,每年好灵根的弟子都挤破头想加入到宗内,其数要高出其它几派三层,可见其人才济济。
眼前人竟然有三名筑基后期,五名中期,相比刚从地火洞中狼狈窜出的七人比,实力绝对要压制数成,即使此战必败,以陈鹤手中拥有的两柄元神法器还是有极大的可能趁乱战时出其不意的逃之夭夭,显然抱着这种想法的并不止陈鹤一人。
赖修士见状不妙,对方三个后期要对付他一个太容易了,其它人或者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自己恐怕要逃脱不得了,顿时低声冲自己队中的几人道:“流云宗一群卑鄙小人,日后回到丹门定要跟他们清算,唯今之计我们只有分开逃了……”随即那赖修士便突然将储物袋中装火炼晶的盒子向陈鹤抛去。
陈鹤下意识的接到手,便听到那赖修士大声道:“师弟,这火炼晶就交给你,我为你打开路,你一定将此晶带回丹门……”说完便开始向那几人攻击而去。
陈鹤听罢错愕之余不由的暗骂了句靠你妈,这姓赖的还真是只老狐狸,明知对方三个后期盯他一个,便立即将炼晶转到他手里,分走一人劲敌,此时就算陈鹤想浑水摸鱼也是不可能了,因为几道视线已经盯住了他。
就在这一瞬间,北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几人心头一震去,便见那矮修士不知何时趁几人不注意向无人的左面御剑冲去,速度极快想要冲出去,结果没有防备的一头栽进了一处无色的网中,顿时整个人被切成无数块鲜血淋漓。
“不好。”赖修士蓦然脸色一变,“他们有埋伏,那是风刃,对方竟早有准备竟然设下了陷阱,可恶!”
“哈哈哈,让你们乖乖的束手就擒,偏还要妄图挣扎,来人收网,今个可是一个也不能让他们逃了!”说完便见几个中期修士手中执着数件风刃阵法盘,整个洞外顿时光影闪闪,如密织了一片风刃的网一般开始向洞内收拢。
这种风刃乃是一种攻击阵法,设置时间长但是一旦启用筑基修士是绝对逃不掉的,因为那一片风刃风便如同密织的透明鱼网一般,虽然不是实物,但是闪过的光芒却是网一般无二,其威力只那边矮修士便可知分晓了,大面积的风刃密织之下就算有极品防御法器能够抵抗片刻冲出去,也会立即遭受到名修士的攻击,必死无疑。
前方是逼近的杀阵,后面是不断喷射的烈焰火洞,中间还有无数未知的火蜂兽,一下子便将数人的后路全部阻断。
风刃越聚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几人控制着法器试图将风刃破掉,但却是被其绞碎数件法器,因这种风刃不是实体,打散还会重恢复,而几人的法器却都是实打实的,用一个少一个只得被迫无奈的退回了洞口,眼见那风刃便向洞内逼近。
“妈的!我们跟他们拼了,一起杀出去吧!”瘦高修士着近在不由红着眼道。
“不行,冲出去我们就会被这些刀子绞破防护罩。”陈鹤冷静道。
“那怎么办?冲也不行,原地也不行,难道只能眼睁睁等着送死。”其它几人也同样不缀。
“别吵了,冲出去是一定的,不如想想用什么办法来破坏这些风刀。”赖修士不由大声喝道,几人顿时沉默起来。
陈鹤身前防御盾不断的忽隐忽现,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大变,不由一股元气爆了催动了脚下的灵剑猛得掉头向洞内冲去,边走边大声提醒道:“不好,那些风刃就要绞到火蜂兽,快回石洞……”
陈鹤是第一个窜出去,他将全身法力法运行至极致,一瞬间便移到了数丈开外,后面的几人顿时大惊,刚才只顾着如何摆脱这险境,却没注意到那些刀刃进入到洞中数寸了,很快就会绞到外围的火蜂兽,火蜂兽的厉害他们之前尝过一次,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可不想再受一次了,顿时纷纷如陈鹤般掉头向石洞内冲去。
但显然几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些,在移到石洞中间时,那风刃终于触到了墙上的火蜂兽,并将其生生绞成了碎末,流出大片的红色汁液,火蜂兽剧烈的疼痛之下,开始了疯狂的喷吐腐蚀红液,风刃绞碎的面积极大,触动的并不是之前那般只有一面墙壁的火蜂兽,而是整个石洞的火蜂兽,上面下面左右两侧,其红液的数量可以说是之前的数倍。
陈鹤的速度快,在火蜂兽吐出红液时,他已经到了岩浆地火洞的入口,一咬牙硬撑了半秒,生受了十几道红液,防护罩差点破掉才算是离开了火蜂兽寄居的墙壁范围,但他丝毫不敢停顿忍着热焰冲了进去。
随后而至的便是赖修士,他的反应仅在陈鹤之后,并且筑基后期的修士速度比中期要快的多,所以两人先一前一后冲进了岩浆洞,但他受到的红液攻击要是陈鹤的数倍,虽然后期修士的防御罩要比中期强上一些,但几十道红液仍然让其焦头烂额的应付下来,颇有些狼狈。
相比陈鹤与赖修士,后面的五个人便要慢上许多,甚至有人已发出了惨叫声而陨落,另外三个则使出浑身法术仍在苦苦抵挡着,与洞岩浆洞口始终还有一线距离,这点距离在此刻却是行得艰难万分。
陈鹤一冲进岩浆洞铺面而来的便是比之前更大的热浪,洞中那岩浆已经翻滚出巨大的岩浆泡,已经到了极限,恐怕马上就要爆破开来,无论是此时冲过去还是停留在原地都被遭受到无数炽热岩浆喷溅,这几万年的岩浆根不是筑基修士的防御罩可以抵挡了的,相比于那些红液这些岩浆对于筑基修士肉身的杀伤力要更加直接,此时的状况容不得陈鹤犹豫,因为没有冰属性法器,即使有防护罩,但全身的皮肤肉已到达了高的温度,生死存在一线,过去还有一线生机,返回原地好的结果便是重伤,而这个时候重伤无疑便于死亡划上等号。
此时此刻,只有咬紧牙赌上一把,拼自己的速度,拼岩浆的爆破时间,拼他一向不算太差的运气,陈鹤不由的将身上剩余的元身全身注入到防护罩中,顿时周身的防护罩涨大了半米,甚至将一直在丹田温养的元神法器尘黄剑同时祭了出来护在身前。
脉金剑因火能克火,并且不是防御类法器,所以此时并没有一同祭出,相较于土属性的尘黄剑遇火还可以抵挡一般,实际说时慢来时快,从他身影射入洞口,到取出数件防御法器,直至整个身体如箭一般绕过岩浆池冲向对面,时间不过只是眨眼之间。
而那个贴着岩浆池快要爆开的岩浆泡,却是一鼓一涨向外鼓动,随时都可能爆开,就算是金丹也不敢正面应对,与之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陈鹤猛的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心跳几乎停止,无法想象若这东西迎面爆开所要承受的巨大冲击波,单是那个热度就足以将筑基修**彻底消亡。
若不是陈鹤身上这件衣袍的防御力和修复力堪比一件极品法器,恐怕此时也早就焦黄一片了,就在冲过那水泡的一刻,陈鹤不由的心下一松,就在马上冲入到对面时,突然后面的岩浆泡猛的一鼓发出一连串滚烫水泡声,接着耳内便听到一声巨大的“嘭”。
在这时陈鹤什么也来不及做,他唯一能够做的事便是压榨尽所有力量,以快的速度冲向对面,因为那里有一处石岩缝刚够一人进去,而在石岩缝之内则有一处与地火完全不同的温泉,可以熄灭火焰的烧灼感。
只是尽管他在关键时刻爆发了速度,但是终究只差一线,随着那震耳的爆声响起,就如同什么东西爆炸一般,陈鹤感觉到全身的防护罩如被只手捏爆,巨大的火焰将他包裹,几乎已到了窒息的地步,一切在那一瞬间慢的出奇,陈鹤唯一做的便是以尘黄剑挡在了双目前,即使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仍然没有放慢速度,那处石缝就在眼前,不由咬紧牙猛的低吼了一声便冲了进去。
陈鹤无心管那跟在他身后同样想进入到温泉的赖修士的境况如何,因为他此已感觉到后背的肉已被烧得差不多,虽然疼的冷汗直冒,但是好在骨头没有大损伤,筑基修士的肉身已经脱去了凡胎,即使失去些皮肉也可以自行恢复,若是有生肌活血的上好药膏生出肌肤来不过几个时辰的事,只是要受些皮肉之苦。
这种皮肉苦楚在他冲进了滚热的温泉则更甚,好在有这样的一个温泉在,身上伤口处附着的一些火星和残余岩浆被水直接浇熄,虽然疼痛感更甚,但是伤口岩浆的伤害却是没有再加深,脸因剧痛而扭曲之时也不由的暗暗松了口气,这次实在凶险,不过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陈鹤身上这件五色蚕丝帮他抵挡了不少的岩浆,但是却是被烫焦数十处,残破的厉害已经不出原来的色,无法再自行修复,陈鹤咬牙将其连皮带骨的扯下,丢至水中,虽然已没什么危险,但是他却不敢在这滚烫的水里多待片刻,一边顺着泉水深处行进,一边取了乌龙仙酒吞了数口,这仙酒虽然口大感微烈,但是恢复法力的速度不逞多让,比其它灵酒高出一至三成。
不多时全身这才重亮起微微的防护罩,陈鹤脸色也慢慢缓了缓,就算这里是处温泉,水温比不过那岩浆的热度,但是开水里煮青蛙的滋味不好受,尤其身上还有伤口,防御罩隔开咬牙强忍的陈鹤方才觉得又做回了人。
也顾不得后背肉被烤熟的剧痛,匆忙的取了平时用千年灵草自己做的生肌膏,当初做的时候为得就是这一刻,没想到还真用上了,涂到了后背伤口和肩膀及其它脆弱伤口后,一瓶几乎已所剩无几,痛意这才减轻了些,陈鹤在水中扭曲的脸总算恢复了正常,闻着在水中仍然难掩的那股肉被烤熟的焦味,陈鹤无不苦中做乐的想,难道是平时给小豹子烤肉吃的因果报,所以今天也落个被烤肉的下场,以道家来说还真是因果报。
涂上生肌膏不久,陈鹤便感觉到后背伤口微微发热,这便是生肌的症状,喝了几口灵酒恢复了体力后,这才开始慢慢观察起这温泉,显然如陈鹤当初的猜测,这处温泉底一定有庞大的水源,否则又怎么可能在岩浆周边一直存在,而没有被烧干。
温泉之下是黑暗的地下泉水,因为连着火山口,所以水温能够烫死鱼,他维持着礀势一直在向下沉,但是似乎泉水底永无尽头一般,一直没有沉到底,幽暗的水中渀佛沉闷的世界,无天无地,只有无穷无际的水。
陈鹤打起精神查了下尘黄剑,若不是尘黄剑挡在了侧面保住了他脸和眼睛,恐怕现在整张脸已经没了,并且会失去眼睛,不过即使如此眼睛仍然干涩无比,在那刺目的火焰中仍然是受了伤。
而尘黄剑因为受了大面积的重创需要温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此时正无光泽的浮在丹田之中,之前祭出的一些叠加的防御盾牌,即使四层遮挡也早已被岩浆烧化,连渣骨都没剩下。
陈鹤目光扫向了手腕,手腕上戴着之前在万宝楼买下的一串婆娑珠,虽然只是其中一枚珠子经过炼制,但是对于万物生灵还有一定阻止作用,因是木属性法器为火所克,所以陈鹤刚才并没有激发它的力量,况且它对岩浆也没什么作用。
但是这东西放在水中,却是比任何物都好用,因属性相生的关系,天一神木的能力大概会提升半成到一成左右,对此时的陈鹤而言还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之前身上那件可堪比极品软猬甲的蚕衣已残破,手中尘黄剑也跟着受损。
脉金剑只是攻击类法器,防御上不值一提,在水中纸质的防御符又是大打折扣,他现在的防御手段除了空间一些自己炼制的低中品盾牌便再无其它,有了这枚婆娑珠若是水中有什么妖灵兽,盾牌加上这神木珠还可能抵御一番,可惜的是婆娑珠只有一枚,里面的能量有限,直到能量消耗光,第二日才能够再次激发,无法无限制的使用。
重伤过后,即使抹了生肌膏,身体也需要力量恢复,但是陈鹤的体力透支的太严重,筑基修士虽然已脱凡胎,但是**却并不是可以无止境的使用,仍然会受伤会老去,只不过比凡躯要强韧衰老的缓慢,陈鹤陷入昏睡前,他激发了手碗那枚婆娑珠。
婆娑珠中所含乃是自然之力,一激发后便有股无形的力量代蘀了陈鹤以法力展开的防御罩,并撑开了周围两米的泉水将陈鹤包裹在里面,陈鹤昏睡过去后,整个人陷入到了无尽的水中,慢慢的在无尽的水底飘浮着。
而地火洞外面的几个流云宗修士冲进了岩浆洞,却是只发现了四具尸体,两具死在洞外,两具被洞内的火焰喷个正着,连尸首都找不到,只有一些储物袋五破的法器散落一地,这一行一共七人,加上外面那个已死的矮子,还有两个人不知所踪。
这几人不过是几个中期修士,储物袋里的东西除了几件极品法器还不错,其它的都是垃圾,他们此行目标自然是火炼晶石和那个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但显然这两样东西都没有,忙活一场没什么收获还浪费了无数灵石启动那费劲的阵法,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倒搭。
“那边发现一处热泉,那两个人肯定是从水下遁了,队长用不用下水追!”流云宗一名弟子问道。
“你们两个下去,如果有尸首就捞上来……”
“算了大哥,那两人说不定已经死在水里了,不就是火炼晶石吗?七杀地的宝贝比火炼晶石珍贵的东西可多着呢,咱不能为了两个小喽啰再耽误时间了。”
那人犹豫间,有弟道:“不好了前辈,那岩浆又要爆了。”
“这该死的岩浆,大哥我们撤吧,再不撤来不及了……”
“走……”顿时进洞的几人便冲出了岩浆洞,而那温泉在那火焰的爆炸声中却是仍然翻滚着,并冒出腾腾的热气覆盖住水面。
陈鹤是被一阵冷意给惊醒,实际上在不熟悉的环境即使进入到沉睡他的意识仍然还保证的不稳定的警觉,醒过来后,他第一反应便是一摸后背,再向四周,后背几个时辰中已是恢复如初,没有伤痕和腐肉,显然那用千年的灵草磨的生肌膏效果是坊市卖的百年份的几倍有余。
周围是黑暗的,但是修仙者不仅可以视物,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够以神识视物,周围似乎是一片深水域,无边无际,以陈鹤的神识也查探不到尽头,而四周的水温与之前在地火洞的热泉水完全不同,冰冷黑暗,没有一丝光线,渀佛已经离开了地火山的范围,无边无际的不知道飘荡到了哪个水域。
但显然这一片水域是与那土火洞的温泉相通的,陈鹤此时没有地图
可以查,只能完全凭借神识,对于这种境地,陈鹤并没的恐慌反而是冷静下来,他随手取了一件衣裤袍子套在身上,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强大生物,只是偶而有一些东西游来游去,可能是天一神木天生的隔绝能力,使得陈鹤在其中并未吸引其它生物的注意,甚至有东西擦肩而过都没有注意到陈鹤,只是把它当做海中的一些浮动的石块。
见没有什么危险,陈鹤这才分神进芥子空间了,却不知空间的小豹子狂暴易怒,正在它的地盘上暴燥的走来走去,一反之前总懒洋洋的趴在凝神树上盯着凝神果流口水的样子,平时灵目猴采灵果离他近些,他都当做没到,但是此时灵目猴却是跑到远的竹子上,趴在上面瑟瑟发抖,显然是被黑豹莫名的狂燥举动吓坏了。
这只能归就于陈鹤的元神与黑豹的精血融合,双方无论是谁遇到危险都能够同时感受到一部分,黑豹虽只是一只妖兽,但是它的灵智已经极高了,就算有些懵懂但是对于陈鹤那一瞬是的危险,它同样感同身受,全身的黑色毛发几乎都惊得竖起,那种感觉让它认定陈鹤有危险,并且连接数天都没有进芥子空间。
它整天整夜都在地上都来走去,一刻也不停,即使树上熟了六枚凝神果也没有爬上去食用,只是时不时的进木屋扒拉一直坐在木屋里面无表情的张书鹤身体,似乎是在要唤醒张书鹤,但是它只是未恢复完整记忆的豹子,又怎么能知晓两者就是一人。
见黑豹又跑进木屋用爪子拍打着张书鹤的腿,陈鹤不由将神识附在他身上,于是抬手习惯性摸了摸它的头,算是安抚了下它的不安。
黑豹却是冲张书鹤吼了一声,然后咬着张书鹤的身角便要向外拖,但是拖到外面黑豹却又开始绕着它打转,甚至趴在地上时不时的冲着张书鹤焦急的吼了两声,而此时陈鹤脑中却是清楚的感受着它的想法,并深深为之感动。
它是在求张书鹤去救陈鹤,这样的心情让陈鹤心头一热,不由的蹲□伸手揽住它的颈项,它还只是只未完全开灵智的豹子,它一直分不清陈鹤和张书鹤,也因为缺失张书鹤大部分的记忆,所以陈鹤后来很少借用张书鹤的身体走动,所以它从小到现在一直以为这是两个人,才会有了今天这番举动,倒是让陈鹤心头一暖。
这只经常调皮,动不动就挑嘴任性被他用竹条抽屁股的捣蛋豹子,居然有一天也会为了自己的安慰而救助别人,这对于自尊心极强,虽是低阶却极为高傲,宁死也从不向其它妖兽低下头颅的刚硬火云豹一族,这样的举动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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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第七十二
黑豹伏在陈鹤的腿上舔了舔他的手,随即露出些疑惑的目光,毕竟与陈鹤心神相联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是陈鹤,但却又是另一个人的面容,对于一个心智只有八岁到十岁孩子般左右的小豹子而言,这是想不明白的事情,不但它却是能感觉到陈鹤心中的那股欣慰而喜爱的心情,这样的心情直接能够传送到它的感觉里,不由乖乖的伏在陈鹤怀里时不时的用尾巴亲昵卷着陈鹤的胳膊。
陈鹤摸了摸它的毛色顺滑的尾巴,想到什么,顿时手一招,将他之前扔入储物袋中赖姓修士扔给他的玉盒取了出来,这玉盒乃是一件特殊炼制过的法器,价值不菲,是专门用来盛放贵重和火属性材料之物,一见到玉盒,黑豹舔他手的动作顿时一停,两只淡紫色眸子紧紧的盯着那玉盒,似乎有所查觉,陈鹤却是笑了笑。
随手打开了玉盒,一打开那股火焰便喷薄而出,只烤得人口干舌燥,不愧是在火山洞中温养几万年的晶石,此时盒中已是铺的满满的一盒火炼晶,这只玉盒虽然只有尺长,但其中的容量是巨大的,火炼晶因被炸开都成了碎块,大的有拳头般,小的则是鸟蛋一般大小。
黑豹自看到火炼晶便是脖子抻老长,甚至忍不住用爪子想去挠陈鹤后里的玉盒,露出了想要的举动,这种天然形成的精纯火晶其中含的能量对于火属性妖兽那可是大为有益的,陈鹤当初看到火炼晶时便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当时的情况要据为己有是不可能的事,能得到这一盒那可还真要感谢那位赖修士的“嫁祸”之举。
见黑豹已经冲他不耐的呜呜了,陈鹤这才拣了其中不大不小的一块,以元气包裹取出来,黑豹一见那块火炼晶,顿时站了起来,见那火炼晶向它的方向而来,立即后腿一跃便将那晶石一下子吞入口中,那巨大的火属性能量让黑豹片刻后全身便燃起了汹汹紫光。
陈鹤不由看了眼,不由心下微喜,这东西果然是火属性妖兽的大补之物,日后当做是黑豹的零嘴倒是不错,只可惜那地火洞火地太猛烈,若是不然倒还想再多收取一些,毕竟这东西得来不易。
陈鹤的情绪在片刻后便收敛起来,毕竟此时不是享受安逸的时候,随即见黑豹收回了身上的火焰,兴奋的向自己跑来,便顺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后,便起身匆匆的给它熬了一大锅肉汤,黑豹乃是肉食妖兽,贪嘴的很,但是因嘴刁如果不是陈鹤做的食物它通常都是不吃的,即使饿得肚子也要等陈鹤想起它时给它做肉食再吃,此时见凝神果也没少半个,便知它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煮好肉后,又安抚了下吓得藏在树洞里的灵目猴,这才出了芥子空间。
此时陈鹤的身体仍然飘浮在无尽的水中,因为手上的婆娑珠在水中如有助益,并且没有遇到攻击,所以消耗的能量极少,仍然保持着两米左右的空间,大概是眼睛的烧灼感已经恢复适应了水底黑暗的光线,又或者飘到了另一区域,使他能够看清周围一些景象。
显然此时所至的水底是一片深海域,地势如陆地一般有高山有低谷有巨石有植物,只不过这一切都被水所覆盖,甚至还有一些水妖兽在水底游荡,这些水妖兽形千奇百怪,单只成群也开始密集起来。
陈鹤手中没有水属性法器,水中拼杀之力自然要降低数倍,遇到水属性妖兽袭击恐怕就不妙了,还是要离开此地最为紧要,他吞下一枚幻容丹将修为降到最低,虽然有婆娑珠的自然之力保护,但是有时也恐怕意外发生,虽然机率低,但难保水下会有高阶妖修识破,将修为降低倒不失为隐藏自己不吸人注意的办法。
陈鹤控制的速度向未知的水中行去,此时可能以远离了火山的范围,水极为阴寒,即使陈鹤是筑基中期修士,也能感觉到那股四周涌至的那种属于水质的寒意,就在这茫茫的深水域中,陈鹤一个人飘荡了数天,但是出口似乎仍然没有头绪。
因为没有海底地图,他不清楚这片海域有多大,虽然这几天速度不快,婆娑珠每五天里面的能量便会消耗的差不多,陈鹤便需要找处安全的地方打坐一天,等婆娑再次充满能量再继续出发,连接几天周围仍然黑暗一片,没有光线的海水告诉他此处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海底,要出去似乎要花上一段时间。
陈鹤一直是随着水流动的方向自然而行,但是这几日据他观察这段水底地势已有向上延展迹象,这似乎是个好现象,陈鹤察看了下手腕婆娑珠的能量,显然三日的时间,又被一只刺妖鱼刺了两下,此时的能量已接近底了,看来得找个地方安身一日再继续前行。
此处的地域山体多了起来,与陆地不同的上,整个山体上都长了一层黏糊糊的绿黑色苔藓,不细看还真得看不出来,为了不显眼,陈鹤一般都会寻找一些山体自然裂缝然后掩了身体的元气藏匿在其中,这次也不例外,不远处似乎有座不小的小山体,石间有不少海草在水底飘散。
草底掩盖似乎有个裂隙,陈鹤以神识查探了一番表面,似乎没什么异样,陈鹤于是收了婆娑珠的能量,然后以防护盾挡在身前,然后移到那石前伸手要拨动掩住缝口的水果,就在这时突然从里面射出一道金光。
陈鹤一向警觉,见光立即一侧身,那道金光便顺着防护盾擦身射了出去,而中品的防护盾却是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沟迹,显然刚才的那道金光的威力极为不弱,一瞬间陈鹤脑子一激愣,同时祭出了数道骨盾围在身前,如他所料,里面开始数道金光射出,击打到陈鹤的三层防御骨盾上,不多时骨盾便被打得坑坑洼洼连续破废了四个。
陈鹤一边换着骨盾一边愕然,这是什么妖兽喷出的金光杀伤力竟然这么强,并且能一次喷出数道,若不是他手中中低档的防御盾着实有些存货,还真有可能被这些让人措手不及威力大的金光打成重伤,面对密麻的金光及自己报废的数件法器,心中不由有些晦气,本以为这样荒芜长得水草的石裂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却不知不起眼的地方竟然也有厉害的妖兽,只是这妖兽气息极弱,又或者有遮掩神识的东西,竟然让他没有防备。
但是此时又无法走掉,因婆娑珠的能量耗尽,在水中四处游动很容易惹来成群水妖兽攻击,到时只会更加的苦不堪言,想到此,陈鹤原本打算离开的动作也只好转为了咬牙继续抵挡,怎样也得在这隐蔽的地方拖上一日,待婆娑珠能量恢复,就算求他留下也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只是过去这么久对方显然没有力竭的状况,如此下去总归也不是办法,陈鹤虽然手中的中低防御盾炼了不少积存,但是也不能一次性全部耗光,只好一边抵挡躲闪着对方的攻击,一边自丹田悄悄祭出脉金剑,脉金剑同样也是金属性法器,并且是元神法器,与陈鹤一脉相通,可随心所欲的操控,无论大小形态皆可改变,此时脉金剑化作了与攻击陈鹤的金芒一般大小,混在金芒中向洞□去。
因剑中有灵种,极为灵活多变,又秘陈鹤的精血相通,陈鹤的神识是能够轻松附着在剑上,将洞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里面的空间并不大,黑乎乎的,裂缝之中果然有两只水妖兽,整个螺旋外壳是金黄色,倒是从来没见的品种,两只分别是五阶妖兽和一只六阶妖兽,正不断的从嘴里喷出金芒正是一种粘,液,对于陈鹤而言两只有些棘手。
毕竟这种妖兽只看这壳便知防御力很强,一般是攻不攻,但是转念也有个致命的弱点,便是它行路的速度很慢,那就等于是个站在原地的靶子,若只针对一处再强的防御也早晚会被攻破。
陈鹤一边苦苦抵挡着那两只妖蜗兽的金芒攻击,一边以脉金剑隐于洞中对其展开攻击,这时陈鹤平日常年喝的以玲珑果酿的果酒效果终于出来了,一心二用乃至几用都可以进退自若,控制精准,而脉金剑也不愧为陈鹤攻击力最强的元神法器。
因其乃是九品金莲的莲子,不仅是至坚之物并且可自行分解成数枚进行攻击,因其属于水中金,丝毫不惧于水中压力,速度极快就如数尾灵活的金箭鱼,对着那两只无法移动的妖蜗兽展开了猛烈的攻击,而当初锢于脉金剑中的那枚灵种,本身也是一枚极为好动及好战的混沌生灵,在沙金中无意识的便会将沙金切来切去,如今在脉金剑中及陈鹤丹田一直温养没有取出来战斗,早就在急得在剑里团团转,移来移去没有一刻空闲,此时见到新鲜玩意,如同拿到了玩具机关枪一般,几乎不用陈鹤指挥,它便对两个不会动的笨蛋杀玩的不矣乐乎。
不出一刻陈鹤御的金芒攻击便减少了一半,洞内的两只金蜗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脉金剑上,开始金芒对金芒的攻击,但显然以强度上脉金剑要更上一筹,而在灵活上,就更加无法比拟,脉金剑就是它们的克星一般,明明是两只五六阶的妖兽,防御和攻击都很强劲,但是在脉金剑的手中却只挨打的份,每每撞击之时,妖蜗兽的壳上都会蹦出一阵阵金色火花,但很快就被水所熄灭,不一会壳上便出现了一道道的划痕。
陈鹤此时却是移向了裂缝口,因那金芒已经不再攻击他,妖蜗兽只顾得与脉金剑比金芒,毕竟只是一只没开灵智的五六阶妖兽,即使先天条件和后天条件良好,但是有了些许灵智的天地凝聚而成的灵种面前,仍然还是有些傻,陈鹤见那两只妖兽不堪重负的缩回了壳内躲祸。
脉金剑攻击强度大,所耗的法力也极大,灵种倒是玩得开心,陈鹤体内法力却是要无限制的供应,他也不过是筑基修士,就算法力比同阶修士要高出一些,也不可能无止境,为防止耗损的厉害,只得一招手将脉金剑招了回来。
脉金剑的灵种玩得正开心,此时倒是不干了,它完全与尘黄剑的灵种不同,尘黄剑是土属性,最是安静稳重,祭出时也不会四处乱跑,只待在陈鹤周围,金属性灵种却是调皮的很,见不让它玩了,竟是不停的在陈鹤周围绕,陈鹤有些苦笑了,也不知道那创出五灵元神法器的前辈是不是偏爱养幼灵,竟是创出五种灵种的法器,这灵种不同凡物,它们虽然灵在剑中,以剑为身,但却是有灵智的,一个个就跟要糖吃小孩一般,再加上芥子空间的两只,陈鹤觉得自己都快成了幼儿园老师了。
他只好无视那只脉金剑转圈圈的举动,而是伸手取了当初在白衣女子手中换到的锁骨链和缚仙兜,将两只给缩口给牢实的封死了。
对于妖兽陈鹤一向是你不犯我,我不动你,此次虽然是它们主动攻击,但原由也是因为自己侵入了它们的地盘所致,倒不至于一味的灭杀,他只不过是想寻处能息身之地,暂且歇上一天,明日便离开这里放它们自由。
而脉金剑离开了丹田便像离了解了束缚一般不想回去了,兴奋的在石缝里飞来飞去,时不时的还戳戳那妖蜗兽的壳恐吓对方,陈鹤的脾气早让被黑豹给锻炼出来,对于脉金剑小打小闹的调皮举动视作无物,它愿意玩便玩去吧,总归是灵种,也不好太苛待,若不尘黄剑受了重创正在丹田恢复,说不定也招出来与它一起,毕竟是自己的元神法器,半个战斗伙伴,爱护下偶而纵容下还可以拉近与灵种的距离,横竖也没什么关系。
随即陈鹤打量了下周围,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准备打坐一晚,周围的防护罩形成了一个一米的椭圆形笼罩在陈鹤周围,运行全灵功法片刻后,陈鹤便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由嘴中咦了一声,全灵功法对于灵气是极为敏感的,刚才运行功法时,他明显感觉到这石缝之内的金灵气是比水灵气大上十数倍,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事。
目光不由的看向角光落里的那两只五阶六阶的妖兽,全身的壳金光闪闪,妖蜗兽陈鹤以前从玉简中见过,乃是水中很常见的妖兽,但是大多壳是黑灰色,奇特也不过是有些鲜艳的花纹,还没看过有金色的,且防御如此之好的外壳,以脉金剑也没有完全刺透。
想到什么陈鹤突然拾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看了看,然后手用力一捏,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陈鹤顿时有些目瞪口呆,这石内竟是一枚金属性灵石,错愕之后,陈鹤立即又拾起一块捏开,再拾起一块捏开,随即站起身脸上带着奇怪的神色看向这处裂缝,之前他并没有注意,只觉得整个裂缝中黑乎乎的一片,并无不同,但是此时仔细打量起来,却发现很多地方似乎有隐隐的金点。
原本在水中这水灵气应该是最为充沛的,但是这处裂缝金灵气却比水灵气更充沛十数倍,这不由的古怪起来,什么样的环境才会使金灵气如此充裕,在捏开数块石头,发现数枚金灵石后,脑中才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陈鹤看了半响,顿时一挥走,一几把灵剑祭出然后在裂缝中开始在石上劈砍。
在半个时辰后,陈鹤站在这处天然石缝中,望着两面被灵剑斩去了表面的黑绿色苔藓露出石内的本色,一口气半天才缓过来,但兴奋之意却已完全占据了陈鹤的情绪。
他根本没有想到,在两个妖兽窝里竟然藏了一座宝矿,眼前这座与其它水底水岩石一样不起眼的小山体居然是座罕有的灵石矿,并且还是质量上乘稀少的金属性灵石矿,这如何不让陈鹤欣喜若狂。
一番砍伐石壁之下,整个石壁上露出的那一层层密密麻麻金色的灵石,一层叠着一层,看得陈鹤脸皮一抽抽的,以前在丹门的的矿洞中,那灵石的含量最多也只是隔一掌才有一枚,稀松零星一片,哪有眼前这一片的金光灿灿,虽然灵石基本都是透明的,但是其里面的荧光还是会有一点颜色,当这种颜色密麻的聚集在一起时,竟是极为刺目。
就如同累累的果实掩在石壁之中,也怪物这里的金灵气比水灵气浓郁上十数倍,这完全是一个金灵矿,并且是在海底不知是几十万年自然形成的,无人采矿,一直这样自然生长,而那两只普通的妖蜗兽也是借了这座金矿的光产生了变异。
陈鹤随手扣下一枚金灵石,品质出奇的好,里面的金灵气精纯,乃是上品灵气,这样的一处上好矿脉,自然不可能有下等的下品灵石,目测一水的上品灵石,中品都没有几块,甚至西角部分还有几块手掌大的极品灵石,闪过耀眼的光芒,陈鹤狂喜之下一挥走就将嵌入在石壁之中的几块极品灵石取了下来收入了储物袋中。
狂喜之后,陈鹤便冷静了下来,立即取出了几件灵剑,对于怎么挖灵石,陈鹤可是经验丰富,并且他现在已经能同时控制四柄灵套,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为事情防有变,他一挥袍,四件灵剑便飞了过去,开始在墙上挖起灵石来。
陈鹤却是取了只现编的大竹筐放在底下,每控制一柄灵剑扣下来的一块灵石便立即收入到筐中,一会儿的工夫便挖了大半筐,技术好到惊人,挖了上千块半块无损,而石壁因灵石太密太多,却是只挖了一小部分。
陈鹤却是乐此不彼,每当元气不足便淘出灵酒饮用,然后继续挖下去,这样的灵石挖起来远非在矿洞那般,因为灵石的质量太好,并且数量太多,多到越挖越兴奋,甚至时不时还会挖出极品灵石,虽然比率要低上很多,差不多几百块上品灵石才会出一两块极品灵石,但是极品灵石太过稀少了。
五派大宗派几十年加一直也不过积攒一两百块而言,而陈鹤这半天的工夫便有了十块入袋,可以说是进入七杀地最大的收获了,陈鹤连连挖了三天三夜,这才才终于累疲,坐下打坐了一天,这座小灵矿虽然不大,但是也足有八丈左右,灵石更是密麻一串串,几乎可以说整个灵矿的体积基本差不多就是灵石的体积,若不是他怕惊动了周边厉害的妖兽,他甚至想将这座小山一起移到芥子空间之中。
又一连十天不眠不休,加之他祭出五柄灵剑,这才挖了此矿的三分之一,而此时芥子空间之中的木屋里堆满了金属性灵石,而挖了三分之一,矿洞墙壁上的灵石丝毫没有稀少,仍然还是一个挤一个露出头,而陈鹤指挥着五柄灵剑正在四处挖取。
脸上虽然有疲累之色,但是目光却是露出兴奋之意,丝毫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打算,直至压榨空身上所有的法力才会停下休息一会。
如果此时若有修士来到这里,亲眼见到石洞内这些密集的灵石矿,绝对会红眼嫉妒的发狂,这样品质的灵矿别说是散修,就是五大派中也是不多的,何况还是稀少金灵石。
挖矿是件枯燥的活,但是对于此刻的陈鹤而言,即使熬到眼睛发红,元气流逝快到头发涨,反复的挖取枯燥到麻木地步,他也愿意这么干。
他本身就极缺灵石用,黑豹日常就需要大量的灵石供给,接着是灵田的数亩高阶灵木灵草,还有日后的灵莲,加之以后升级的丹药及各种材料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虽然不能说愁的吃不下饭,但是各个坊间不断的变换容貌出售灵草,实际上是很苦逼的一件事。
如果有一座灵矿让他挖,他自然不会四处奔走,而筑基期是无法进入矿洞挖矿,就算一直停留在炼气期,难免会被人警觉,所以,他即使手里有万年灵草,但是赚取灵石的途径还是少之又少,甚至小心到再小心的地步,而此时遇到的这处灵矿,这就如饿得快死的人突然发现天上掉馒头一样,他怎么能不狼吞虎咽的将其吞到肚子里,难道留着让别人抢走不成。
遇到这种事,傻子都知道必须要以最快最迅速最短的时间将其统统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因为这才是最让人心安最稳妥的做法,就算是在水底中,好像没什么修士争夺,也绝对不能疏忽。
作者有话要说:彤扔了一个火箭炮
189第七十三
这一处半大不小的小矿山陈鹤指挥五柄灵剑日夜不停的采挖,足足挖了十几天才终于挖去了大半,而陈鹤也因挖灵石而损失了十几把灵剑,好在都是以前在地火间为磨炼炼器技术随手炼的,此时用来挖矿倒是正好能派上用场。
剩下的部分不足山体的三分之一,陈鹤休息了一日,将这些时日亏空耗尽的体力的元气补充足后,这才又开始一轮挖掘,不过让陈鹤感到惊讶的是,以他挖矿的经验,这矿石通常都是越挖少,越稀零,可是这次却正好相反,不仅灵石的密度不变,金属性灵气反而更浓郁了。
实际上越好的灵矿它的天生生成的保护石层便越丑陋,而丑陋的石层通常能很好的保护里面的灵气结晶,这就与那动植物是一样的,天地生灵都自有一种保护自己的法则,所以灵矿除了大面积一座座挖,或用专门的工具进行探测,若只凭修士的个人是无法寻到矿脉。
即使东鹤有全灵功法在身,也只能有限度的在一些山石处近距离寻找,若是在众多山体中找出矿脉,不仅花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而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巧合之前栖身之处正好有金灵石的矿层,否则只是路过的话,不注意之下发现机率很小。
能发现一处金灵石的矿脉陈鹤已是心满意足,这几日充足的金灵气加上反复不断的消耗元气补充元气,得到了大量的上品金灵石及极品金灵石,同时也让他的修为有所精进,得益不少,但是陈鹤令没想到这处矿脉实际上还是出乎于他的预想,不仅是那密集的灵石层越挖越深厚,极品灵石也越挖越多。
从每几百块中品灵石便能得到一枚极品灵石,到现在每百块中品灵石便有一极极品灵石,而挖到最后,陈鹤的速度已是降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一面墙壁上以灵剑敲下了一层坚硬的岩石后,里面竟是露出了几十块金属性极品灵石。
一次性有几十块,这让陈鹤不由的停下了动作表情有些惊喜和惊讶,略停顿了下,顿时一挥手将五柄灵剑收回,然后踩过碎石走上前去查看,果真是极品灵石,一块足有拳头大小,里面的灵气品质绝不是上中下三种灵石可比,精纯而磅礴金属性灵气最适用于冲击瓶颈或进阶时使用,不仅易吸收且事半功倍,这么一大块即使用一千块上品灵石也未必能换得到,高阶修士若得到几块都是不舍得用,存在储物袋中留作以后进阶时关键时刻之中。
如今这一下子便有几十块,个个大如拳头,闪着透明又带着金烁的光亮,陈鹤用手摸了摸墙壁,随即一反手取了一把灵剑开始手动挖起来,他的技术绝对精湛,手下极准灵石分毫不伤,很快便将几十块灵石挖了下来,但是陈鹤却是停止了下。
随即走到一边将灵剑插入已将灵石挖空的墙壁,力道拿捏足够之下灵剑插入了一半,随即他又返回到出多数极品灵石的石壁,同样的力道一,插,竟是瞬间整把灵剑整个没入。
两处墙壁的硬度竟是差别如此之大,陈鹤不由的微微皱了下眉,出产灵矿的石壁通常都非常坚硬,比普通岩石要坚硬到数倍,挖掘难度一向很大,所以灵剑耗损也极为严重,陈鹤挖惯了硬石,还真没挖过如此之软的
石壁,疑惑的看了眼掘掉一声又露出那排排头的极品灵石。
因四周的灵石差不多都挖到了石壁顶层,基本挖空了只剩下这一处,范围不大不需要五柄灵剑,加上极品灵石陡然增多,陈鹤索性开始徒手挖了起来,毕竟中品灵石上品灵石挖坏一块不心疼,这极品灵石每一块都珍贵无比,自然半点也不舍得损坏。
陈鹤手挖的速度不慢,一块块拳头大的极品灵石被陈鹤收入空间,边挖陈鹤边注意着石壁的硬度,果然挖了数米后,整个石壁的的硬度又降下不少,陈鹤又试了周围的石壁,显然只有出极品灵石的这两米多大的范围石头的硬度变化极大。
陈鹤全灵功法运行到极致,他能感觉到浓郁的金灵气,多到正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精纯到完全不必运行便可以自行吸收,陈鹤顿时精神一震,心却是吊在了半空,确实只有如此精纯的金灵气才能孕育出这一部分极品灵石,而有极品灵石的的矿脉修仙界都称作是极品灵脉。
陈鹤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极品矿脉,但是多少有阅过相关资料,这种灵脉通常不会单独存在,而是藏于一些中上品灵脉,乃是矿脉的精华,陈鹤回想到一些资料再与此处的灵脉对比,顿时眉头展开。
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上品灵脉中的一处小极品,陈鹤心头激动之余,下手却是越加的冷静,挖掘的速度也冷中求稳,手指如雕琢着艺术品一般,手指灵活的转动的灵剑,将一枚枚的极品灵石从石壁上取下。
很快便又向前挖了数米,此时的石壁比之前更加软,甚至用灵剑轻轻一划便能挖掉一块,渣滓用手一捏便变形,陈鹤不由疑惑了下,按说金属性灵石的灵矿是最不好挖的,坚硬无比,但是此时却是完全相反,难道极品灵石与普通的金灵石不同?
陈鹤又向内挖下两米,他感觉到金灵气越来越浓郁,似乎接近了某一点,挖掘的动作随着墙壁的松软也变得越来越小心起来,当用灵剑轻轻挑开了一层灰白色如鱼鳞片般的岩石后,陈鹤看到了里面的情形,顿时动作一滞,表情显然是出乎意料的,面而来的金灵气先是让陈鹤精神大振,但随即又不由的目瞪口呆,。
后面竟然是一小块中空的岩石壁,可能是岩石挤压后的夹层,因快到了石山的边壁,所以会有水从地底渗透进来,因为靠近这层封闭空间的石层是属于灰白石质比较松脆,再加上水渗入其中更加的弱湿,挖起来才会如此容易,陈鹤用剑挑动间便会掉下层层的灰亮沙片。
这三层不同岩石挤压后的石山空间内竟是有了一段金属性的石根,这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石根与跟树根与钟乳其实性质是有些类似的,乃是天然形成之物,但只不过它比前两者更为稀少,形成的条件也更加苛刻,有灵矿的地方未必就会有石根,但是有石根之处必然是上好灵脉。
陈鹤脸上浮出了一丝惊喜,而这座看似不大的金属性矿脉实在给了他太多的惊喜,难怪很多修士不惜倾家荡产,冒死也要弄到一枚七杀令,因这块上古之地的资源确实是多到让人眼熟,只不过是个地下的小矿脉,其中便蕴藏着如此多的想都不敢想的宝物,再想到其它的灵草妖兽材料,确实足以让人疯狂。
心中如此想,陈鹤却是手下小心而又快速的清理着周围的碎石,然后弓身钻进了仅能进一人的天然三角石壁,然后低头打量着石下的这一截石根,形状如一戴木根,表皮包裹着与岩层一样的石质,因周围有水渍似乎并不坚硬,如果不是灵气和酷似木根的外形陈鹤根本不会留意半分。
这根石根并不长,只有一截浮在地面上,一面是连着地下,一边是伸展在墙壁上,量一量大概只有不到两米的长短,陈鹤打量了片刻后,便将手掌浮于石根之上,然后闭目开台察看,不多时便睁开眼睛,眼中有和丝狂喜。
这一截里面所含有的精纯金玉膏足足有腿粗的圆径半米长的长短,金玉膏那是金属性的精华所在,可堪比极品玉精,存在地下万年乃至几万年之久,那浓胡了灵气已经慢慢由气态变为液态,再由液态变成膏质,比极品妖精石都要珍贵万分,根本就是有市无价。
陈鹤确认了位置后,便强忍激动,然后手拿灵剑在知晓的位置开始轻轻的割动,不多时就在这根石根处小心的缺开了约半米长的口子,呈长方形,然后再用灵剑轻轻的扣起一边,将这半指宽的长条石掀了起来,一欣开那浓郁的金灵气便迎面扑来。
陈鹤早已预料,早在洞口就已布下了小阵,除了阻止一些妖兽外,还可以防止灵气外泄,否则挖取灵石时,如果灵气泄露引来无数妖兽,陈鹤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打开切好尺寸的石盖子,便看到了树根里那金灿灿的膏状物,虽然除去石头只有大概手臂粗细的那么一条,就足以让陈鹤喜出望外了,若此时这里只是水玉膏陈鹤也许还不会如此兴奋,因为他的金灵根实在太看不过眼了,也一直在修为上认真的托着后腿,虽然陈鹤这些年服用了无数金属性灵草辅助,也有了些效果,但是却是非常缓慢,筑基期不过只有两百年的寿命。
耗费在更改灵根上便不止两百年了,若是就以现在这种参差不齐的灵根,冲击金丹期实在是一种妄想了,谁又能想到他手里万年灵草想要多少都有,但是偏偏半点不能碰,以他现在的修只有看份的,根本无法拿来服用,除了换取灵石对修为半分用处都没有,仍然只能服用百年份灵草。
而此时遇到了金灵石矿,这对陈鹤无疑是个机会,靠着大量的极品灵石中的精纯金灵气,打坐闭关一举将自己金灵根属性增加数寸,还是有些可能性,而眼前极为稀罕少有的金玉膏就在面前,陈鹤的心境是几番涨付停。
陈鹤好东西见过不少,虽然情绪略有波动,但是还不至于像新手那般不知所已,一瞬间便将那小心石条放到一边,这才一反手从空间取了只可以存放东西的金属性的玉盒,这金玉膏可精贵的很,几万年才有这么一小段,挖取也着实得小心,挖得不好也是要损失一部分。
陈鹤在空间找了半晌,找到了一个土属性玉盒,然后将其整个割开,然后用土玉壁简单的做了一只勺状物,因土生火所以用此物挖金玉膏会将金玉膏的流失和损失降到最低点。
用了勺子陈鹤便开始将石根里的金黄膏乳,状物一勺勺的往玉盒中挖取,很快便挖了三分之二左右,还有三分之一大概还有十多厘米,陈鹤看了两眼又挖了几勺,留下了约八厘米的金玉膏,这才将勺子清理干净,并盖上了玉盒,贴了当封灵符收回到空间之中。
陈鹤经历过末世,知道资源的可贵,只是那时候没什么办法,为了活命很多时候都只能将最后一点收为已用,实在是过自私,要知这世上万物都有其生存之道,万事留一线,日后好再见。
这截石根也同样如此,它经过几万年的孕育,玉膏便是它的养份,如果此时全部取走,这段石根可能就此断送,因已被破坏,只能沦为一处破败的石岩,日后也许不会再孕育出金玉膏,若是此时留下一些,它仍然可以再慢慢凝炼养份,也许万年后,这截石根内又会是满满的一根金玉膏。
陈鹤看了一眼后,取过了地上的石条然后再按照痕迹又将石条盖在了石根之上,整条石根顿时又恢复完整,不过,陈鹤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盘腿坐在了石根旁边开始闭目打坐起来。
因这几日不断的挖取金矿,吸入了大量的金属性灵气,陈鹤觉得一直在筑基中期停止不前的修为终于有所松动,正好趁着此地金灵气充沛,再加上手中有金玉膏,这一方面可以稍稍弥补下劣质的金灵根,看是否能一举冲破筑基中期的瓶颈进入到后期修为,毕竟在七杀之地,后期修士生存的希望要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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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七十四
这处小型矿洞自然形着的三角裂缝因有天然金属性石根的存在,所以金灵气其为充裕,再加上陈鹤盘腿坐在石根旁边并运行五灵功法,三天三夜开始疯狂吸收着裂缝中的金灵气为已用,全灵功法近几年不间断的修行炼,吸收的灵气是以前的数倍之多,若是可见五行灵气,便能看到周围的五各属性灵气源源不断的聚集在陈鹤周围。
这水底金灵气与水灵气极为充裕,土木灵气次之,火灵气最低,为平均五灵,陈鹤需要服些他平日炼制五百年份的火属性灵丹,借此处金灵气浓郁陈鹤中期的瓶颈倒是进展颇为顺利,偶而服用一勺金玉膏,打坐了四十多天,终于将几年未没有动静的中期瓶颈彻底的冲存,一举进入到后期。
这过程虽然相比之下较短,但绝对不简单,之前就已经在为后期做准备,但是受先天灵根劣质所限,打坐数年也无果,若想冲存后期便只能改善灵根,所以打算进七杀之地碰碰运气,却没想竟是意外得到一处精纯金属性灵气的矿脉及金玉膏,这几乎便是天时地利人和,陈鹤借着那股灵气再加上几勺金玉膏,冒险的先行引金灵气灌体,再以全灵之法排出灵根杂质,趁机将精纯之气重铸灵根。
前三十多天的打坐几乎都是改善金灵根之上,真正冲破瓶颈到后期却只用了不到十日,可谓是顺手推舟,顺利到出乎陈鹤的想象,不过到了筑基后期也不可掉以轻心,还需要稳固境界,否则容易乐及生悲再掉回中期之境。
原地又打坐了十几日,陈鹤这才睁开了眼睛,面露出喜色,后期的神识确实不是中期可比,若说中期修士可覆盖百丈神识,那后期修士便可覆盖两百到三百余丈,元气也比以前多了两倍之余,这差一个小境界,实力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陈鹤成功进阶到后期,心情不错,且神清气爽精神奕奕,随手便从储物袋取了那测灵器,然后将元气注出其中查看着灵根的变化。
此时测灵器上光滑的石面已显出五道颜色,蓝色的水灵根显然遥遥领先,大概比中等灵根稍高一点,比以前略长了一片柳叶宽的高度,以旁边的粗划的等级为准,此时的水灵根应该算是中上品灵根,木土灵根差不了多少,都微微超过了下品灵根的刻度,算作中下品,金灵根原来是最差的下下品,只有起始点处那么一点点,后来经过温养数年虽然长了大约一厘左右,但仍然还在下品灵根的范围之内,不过此次冲击波后期,借着此地和稀世品金玉膏竟是长了不少,堪堪快到达了下品灵根的界线,与以前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剩下的火灵根只比金灵根多一点,大略来看,水灵根最高,其它四种灵根虽然也有差距,但是已经被陈鹤最大限度的找平,基本都在下品与中品上下的分割线处,这对于陈鹤来说,也总算是把最差的五灵根前面的最字去掉,虽然还是五灵根修士,但是已经不是五灵根修士垫底的了。
陈鹤端量片刻,便将测灵器收回到储物袋,此地闭关这些时日,很少进芥子空间,灵目猴有灵果便可以生活,不必担心饿肚子,黑豹倒是棘手些,每顿非肉不可,不过因现在他与黑豹心神相通,打坐冲关这种事以元神传递下意思它便知晓了,对于它的灵智而言,已经明白陈鹤打坐的意思,这就跟它吞火焰时要睡觉是一样的,况且对于陈鹤每过一段时间便坐着一动不动数日黑豹早就习以为常了。
因为是妖兽,虽然嘴馋喜食妖兽肉,但是一段时间不吃也饿不死,陈鹤给它留了一小堆火炼晶和几坛火属性千年醇厚的灵酒,它每天都吞下一块火炼晶然后全身暖洋洋的趴在地脉凝神树下睡觉,消化后便爬到树上用爪子勾两枚凝神果吃,或者到谷中火属性灌木丛中去吃火龙果,滋味也是不错,因陈鹤看到一些玉简上标明伺养火属性的灵兽,要每日喂食一些灵果灵草可以增加它的火属性体魄,并改善其火焰的品质。
上面都标有量,并且年份越久越好,但是一般的修士哪里如同陈鹤一般有一个芥子空间可种植灵草,况且一株百年份的火属性灵草便要不少灵石了,一天一株已经是奢侈,好一点的门派弟子也不过是一天三株灵草供给,像陈鹤这样为防止黑豹贪嘴没得吃,便将整个一面山谷全种植上了灵草和灵果。
如此的话,足够它吃上很久,这边吃完那边果子也就熟了,而陈鹤只要时常往极品灵泉滴些树乳便可以了,小猴子时不时的浇灌上泉水,灵植无论长势还是结果都是非常快的,为方便它采吃,基本都是灌木果,各种火属性灵果种类不下于几十种,远看火彤彤的一片,极为耀目,就算一年半载不喂它也饿不死。
吃饱了火龙果黑豹便跑到陈鹤留给它的数坛陈年灵酒处,它看着陈鹤埋埋挖挖开酒坛不知多少次,早就熟悉流程了,其间性皮爪贱也偷吃了无数次,被陈鹤用小竹鞭抽了屁股多少次,这才改了偷酒喝的习惯,此时给的那就不一样了,它用爪子熟练的打开坛子开封,只挠几下上面糊的黄土便掉了,然后用尖牙咬住麻绳用力一撕就将整个盖在酒坛口的那布帛给掀掉,半点灰都不入,技术丁点不含糊,一看就知道是惯犯。
接着便将爪子撑在坛沿,将头拱进去开始喝起里面甘醇的灵酒来,以前陈鹤酿酒的坛子是正常大小,黑豹小时候倒是能将头拱进拱出,但是后来长大了,有次趁陈鹤没有防备,偷酒喝完头拿不出来,整个豹子头都塞在酒坛子里,在地上又拱又扒打着滚的翻,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最后被陈鹤发现打碎了坛子才放它出来,毫无悬念做坏事的代价就是黑豹又挨了顿胖揍,不过之后陈鹤却是突然换了一批大口的坛子,每酿一批都会给它留几坛放到凝神树附近,黑豹时不时就跑去喝一些,时间一长倒是很少再打陈鹤埋在木屋后的酒坛了。
而灵目猴却是吃了几年的天珠果,一双眼睛越发的堪蓝了,远远看去光线照射下,偶而看到竟如蓝宝石一般光亮,此时它正躲在灵石灌木中吃天珠果,酸酸甜甜的味道正是它爱吃的,一般天珠果百年成木,结一次果要几年的时间,灵目猴能分到的数量有限,但是陈鹤灵田里果子却是时时都有,这样它就可以天天吃,顿顿吃。
因灵田有陈鹤栽种的玲珑果也是灵目猴啊爱吃的几种果子之一,在整个芥子空间中除了凝神果数量少是豹子专属的食物之外,其它果子陈鹤从不限制它吃,它可有多少吃多少,一天吃几次都可以,吃多了灵目猴确是比同类更加机灵无比,本身灵目猴便是一种类长妖兽,聪明的很,再加上玲珑果的大量服用,聪明到有时陈鹤支起锅,它就拿着小树支跑过来,酿酒它便取绑酒坛的红绳,每次陈鹤用玲珑果酿的酒喝完时,都会见它摘了一大筐玲珑果讨好的看着陈鹤,那小脑袋瓜小到只有个瓶盖大小,但是就是聪明乖驯的让人吃惊,这大概就是所有灵长类的优势吧。
陈鹤进芥子空间看了一会,一个吃饱了在睡觉,一个在灵田里边吃灵果边扒树叶捉虫,陈鹤便没有打扰又退了出来,开始内视丹田,丹田中那团液体已经极为粘稠了,若是等到这团液体粘到极至便可以准备凝结金丹了,此时丹田处还有两柄元神法器静静浮在其中,时不时的互相撞两下戏耍,尘黄剑因被地火洞中的火焰烧灼有些损伤,不过温养这么久已经恢复如初,里面的灵种在其中缓缓的游来游去,极为悠闲。
那柄脉金剑因陈鹤吸收大量的金灵气又食了两勺金玉膏着实得益匪浅,整个剑身如渡了层金光,在丹田内金光闪烁,流光溢彩,而那灵种似乎也比之前壮了一圈,这金灵种极为顽皮,即使在陈鹤丹田也是不忘记东撞西撞,若是不受陈鹤所约束,此时恐怕早就跑出去飞来飞去的玩了。
虽脉金剑没有黑豹的那种暴劣的顽性,但是其心智已经好玩到了围着陈鹤转上一天都不厌的地步,这让喜好安静的陈鹤也颇感无奈,但毕竟是自己的元神法器,一脉相连并且还是半生命体,打不得骂不得,稍顽皮一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把它剑身拉过来暴打一顿,只好任它玩耍了。
陈鹤随即又查看了□内元气和元神的增涨,显然都让陈鹤极为满意,元神因常食凝神果的原故比一般后期修士还要凝实倍之余,且神识也比同阶修士要强至一倍半,原本中期要同时祭出两柄元神法器是极为吃力的,但是到了后期两柄剑倒是绰绰有余了,这才收回了神识起身,看了眼旁边的石概,随即一掌将墙壁劈下数块石渣将其掩盖住。
返回到洞前时陈鹤将整个矿石劈得七零八落,阻挡了那石根的所在位置,原来山体裂缝中的两只妖蜗兽仍然还在石洞一角被陈鹤用两件法器给缚住逃脱不得,还会阵法所囚,此时见着陈鹤顿时摇晃着圆滚滚的身体剧烈动了起来。
陈鹤见状却是有些苦笑了,两只小妖确实有些可怜,自己的所居不仅被外人所占还被挖走了矿,确实够苦逼,但是修仙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若是没有实力保护住自己的所有物,就只会被更强的人所夺走,陈鹤一招手便将阵和缚在它们身上的法器收回,两只妖蜗兽被困了这么久,失去了缚力哪还有心思恋战,虽然妖蜗兽天生动作慢但还是猛的往洞外跑,不多时便消失在洞口。
陈鹤也没有去追,本也没有打算要这两只的性命,杀了它们也没有好处,即使妖蜗壳值点灵石也不屑于动手,况且两只从低阶修炼也不容易,陈鹤虽然一向冷漠倒也不至于冷血,捧高踩低不是他的性格和原则,没有足够利益的事也不必多此一举。
此地基本已被挖空,两只妖蜗兽估计也不会再回来,陈鹤劈了几下便用大石将洞口彻底封死,这才激发能量已满的婆娑珠,然后向水的深处行去。
进入了筑基后期,神识一下子爆涨是以前的双倍还要多,覆盖海底的范围也相对大不少,可以将危险降低到极处,同时也将修为维护在炼气期,这样比较不引起一些大型妖兽的注意,一边在茫茫海底前行,另一边则是全力运行起全灵功法,尽量感知周围的灵气的异样,从中分辨出灵气稍浓郁的地方,然后时不时的停下来查看一番。
毕竟这水底与陆地一样,同是几万年的时间孕育,灵矿应该会有不少,之前发现的那座金灵矿不过是其中之一,水灵气如此浓郁定然还有水灵矿,只是水底的山石太多,根本无法一一查探,陈鹤只好顺路时碰碰运气,毕竟他有全灵功法的辅助,虽然在水中效果略减但是仔细一些还是能感应到一些灵气分布的异样。
不过,遇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水灵石矿脉,灵石较稀少,陈鹤只将其密稠的部分挖了一些,剩下的没动,其间在经过一片平坦的水下山林时,陈鹤竟外发现了一株极大的火珊瑚,粗如手臂宛如一棵燃烧的树,流光溢彩,特别美,有一条水妖蛇盘锯在珊瑚侧,被陈鹤以玄冰针给击退,用灵剑将其砍了下来放入到储物玉盒中存放,这一株拿到市面上可是笔数目不小的灵石,毕竟像这种质量上佳体积大的的火珊瑚可是极为稀有的。
旁边还有一株稍小一些粉红珊瑚球都被陈鹤一一采摘下来存放好,粉红如此莹人可是少见,这么一株形成的时间绝不短,无论做出女修精美的发饰或项链都是不错的颜色,近万年的珊瑚不仅可入药,还是某些特殊丹药的主药,价钱绝不便宜,单是这两株便能卖一些钱,这到手的灵石不要白不要,陈鹤砍下便收了起来。
一边在水中前行,一边查探着周围的灵气密布脚程自然有些慢,随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妖兽,陈鹤往往为躲避麻烦都会绕路而行,即使有婆娑珠的保护,陈鹤也是极为小心冀冀,当然,如果有妖兽主动攻击,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总得来说,倒是颇为安全,如果找到小灵矿便挖一挖,只是再也没有遇到像之前那座产出金玉膏,品质那么好的灵矿了,不过收入也颇丰,水灵石挖出不少,甚至还挖到一些妖贝,壳坚肉厚,乃是五阶的妖灵贝,壳可以做灵器,肉则被陈鹤拿到芥子空间用火烧了给黑豹吃了。
黑豹一向只吃肉类,还从未尝过海鲜,这片海域资源丰富,各种妖鱼虾肉肥厚鲜美成群结队,本来买来打算对敌的法器缚仙网此时则被陈鹤一网一兜拿来捞妖虾妖鱼了,可算是资源不浪费,陈鹤本以为黑豹不会太喜食水贝之类的,之前猎到的妖贝也只是随手弄来几只,怕肉浪费的情况下随便烤了五分熟扔给黑豹,他自己也尝了一个。
也不知是这片水域养贝还是他技术不错,竟然鲜美异常,好吃的让人直想舔手指,黑豹原本有些鄙夷,不过吃过后竟是又要了,陈鹤也是一时兴起,毕竟资源很多,随手捞一只都是肥美有料的海货,时不时的就会弄上一只处理一下和黑豹吃上一二。
吃着吃着一人一豹倒是起了嘴瘾,那妖虾个头可大了,虽然群攻威力不小,但陈鹤时不时的以玄冰针进行偷袭,倒是用一次得手一次,连皮烤完用个棒槌法器轻轻这么一敲皮就碎了,里面的肉都是粉红色的,陈鹤吃一个,就给黑豹剥一个,黑豹等不及了最后连皮都吃掉,普通的虾皮都补钙,妖虾就更可想而知了,一人一豹不知吃了多少,灵目猴不吃这个,平时只抱着陈鹤给它的凝神果边看他们吃,边吸溜一口美味的凝神果,倒是吃得也颇香甜。
现在每天到点黑豹就开始催促陈鹤要吃的,一人一豹待在婆娑珠撑开的空间里,它用爪子搭在边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海底的世界。
这小豹子从小到大一直在陆地,就是平时洗个澡都在浅水滩,此时进了水底倒是一时间露出了胆怯,一反之前无法无天之态,竟是老实的一个姿势待着,一会看看突然游过来形状丑陋的妖鱼,一会又突然转头看向游过去的水妖箭鱼,如果不是陈鹤几次提醒不可使用火,恐怕此时有东西接近早就一口火喷过去了。
一人一豹吃够了妖虾,陈鹤找灵矿时又挖到一窝螃灵蟹,一个沙土一个眼,一挖一个准,个个有人脑袋那么大,火红的蟹盖黑豹看着直留口水,陈鹤一共数了数十二个,全部烤了,一掀开盖浓浓的香味扑鼻,挖一口蟹黄简直是人间美味,不仅陈鹤吃了两个,黑豹几乎将剩下的十个全部啃掉了,吃到后面那爪子等不及上去一下就拍碎,然后拨拉几下就拱到上面吃个精光,螃灵蟹又大又肥确实是滋味不错的,这美味的海味连禁口很久的陈鹤也赞不绝口。
陈鹤兜留了二十几天,一直是顺着水流动的方向前行,渐渐感觉到似乎离开了最底层的水域,因为水底的地势开始在拔高,水流流动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些,应该是有活口,如果能找到水流通口,到时顺着口出去应该就能离开这片水域到达陆地,虽然海底肥美鲜物不少,但是人毕竟还是活在陆地,长期待在水中毕竟不是长久之事。
修仙者是可以在水中待很长的时间,那是因为在凡人脱胎换骨迈进仙门那一刻,便由呼吸空气改为了吸收灵气,凡人有空气才能生存,而修仙界则是要万物的灵气才可以修炼,水中也有灵气所以并没有妨碍,但是也有一定的限制,毕竟不是天生的水生物,长久待在水中也是有一些弊端,于修炼也无益,所以陈鹤在发现水流开始流动快速时,便加快了速度。
不再专注于寻找矿石,时间过得太快,转眼从进入七杀地开始便过去了三个月,七杀地的开放最长只有一年的时间,实际上在到八个月左右时就要准备好随时会被上古阵法传送而出的情况,此时陈鹤只剩下了五个月的时间,所以即使这水中还有灵石矿没有被找到,陈鹤也不打算再流连于此,毕竟对他而言来七杀地的目标并不是只有灵石
再顺着水流逆流方向又行进了数天,这一日陈鹤照便煮了一锅不知名的妖鱼,将其刮鳞做汤,那鱼外表丑互陋,但里面的肉又白又嫩,熬煮出来香味扑鼻,喝一口当真是鲜美的很,鱼肉入口即化,雪白的如几一碗白粥一般,一人一豹在空间大吃了一顿。
陈鹤等婆娑珠恢复能量后,这才激发能量继续延着水流动的前行,水底的光浅越来越亮,视物已经没有妨碍,也没有海底时的浑浊感,经过一处海底岩壁后,正要用神识探测一番,突然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妖兽之间的打斗一路上陈鹤倒是没少见过。
但是这次却是不同,其中有属于人类修士的法器的能量,陈鹤不由的吃了一惊,随即便停下了前行的动作,难道有人已潜入到了水中?这念头倒是让陈鹤眉头微展,有修士潜下来便说明此处离陆地已不远,待神识扫过去时,见到那里的情景顿时表情愣了下,显然是没有想到。
同样那个人类修士也以神识察觉他,竟是失声传音道:“陈师弟,怎么会是你?”声音里还透着丝狂喜。
陈鹤不由微皱了下眉,此人居然是同门的赖修士,而非是其它潜下来的修仙者,正待回复时,赖修士的声音再次传来,“陈师弟,我刚才路过时被三头六足水兽攻击,快来助我一臂之力……”边说边抵御着妖兽的攻击边快速向陈鹤方向而来。
陈鹤只差没出口凡人时老说的那句我靠,这个赖师兄倒是把引怪上别人身的好手,陈鹤此时掉头就走是可以的,但是毕竟同门师兄弟一场,又是出一个任务,陈鹤日后还要借丹门这棵大树混一段时间,见死不救这顶帽子还不好往自己脑袋上扣,便只好随手取出了缚仙绳,一抖手红色的绳子便向最左面的那六足怪缠去。
帮赖修士牵走一头六足怪,赖修士那边顿觉压力减轻,便停下动作开始祭出数件法器不断的进行反击,陈鹤却是有一搭无一搭的跟那六足怪磨着法器,直到数分钟那赖修士将两头六足怪一一灭杀,与陈鹤斗法的那只六足怪乃是六阶妖兽,开了点灵智此时见同伴没了大势已去,竟是转身没命的向水下冲去。
穷寇莫追陈鹤还是懂的,随即便收了法器不打算再追了,一回头却见赖修士见到那妖兽要逃走,竟是脸部微微扭曲的取了一样类似圆珠的东西向那妖兽离开的方向弹去,片刻只听水中传来一声闷爆声,那只妖兽已被炸的四分五裂肉如碎片一般,血染红了周围的水。
陈鹤不由微微一愣,他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但是这种已败小喽啰是一向不会在其身上浪费其它精力,何况是一枚威力不弱的雷震珠,这种雷震珠陈鹤记得市面的价钱不菲,是属于一次性,通常是留作逃命时备用之物,对于赖修士浪费了一枚在这六足怪身上,却是没有必要。
赖修士见那六足怪已死,这才笑着解释道:“陈鹤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现在水底妖兽多,如果放了这六足怪,恐怕会惹来大群妖兽报复,只有将它灭杀才能除去隐患。”
“师兄说的也是。”陈鹤也是微微一笑回道,随即问道:“不知师兄是如何到达这里?又怎么会受到三只六足怪的妖物攻击?”
“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赖修士不由道:“当初在地火洞时马上要穿过火岩那火焰便爆开了,如果不是掌教临行前给的那套玄冰环法器,师兄的命可就要凶险了,之后便进入了那处热泉口然后来到这片水域,本来是在找出口,刚刚路过前方一处就遭到三只六足兽的攻击,要不是师弟及时出手,师兄可真要有危险了,对了师弟是如何才到此处,我记得师弟当时在我前面,应该躲过了地火的。”
陈鹤也是半苦笑道:“师兄有所不知,当时后背被那火焰攻击深可见骨,进入这片海域便一直沉睡,醒来就在一处礁石养了两个月,刚不久才出来走动。”这番说话半真半假倒是让赖修士信了七八分。
赖修士哈哈一笑道:“师弟大难不死,命数极大此次七杀之地定会有所收获。”
“如此说的话,师兄也同样如此。”两人相视倒是笑容满面如一对难兄难弟。
“你我二人相遇便是缘份,不如一同寻找出口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赖修士提议道,陈鹤自然应允,赖修士见状指掌笑道:“极好,那我们就向西前行吧,这段水流湍急应该是有涡点可寻。”
陈鹤想了下便点头应声,“一切以听从师兄安排。”说完两人便向西行去,其间赖修士颇为担心的问了陈鹤的伤势情况,语气犹如兄长一般温和,在路过刚才赖修士和三只六足怪打斗之地时,陈鹤扫了一扫那掉落的山体,突然耳边传为赖修士惊讶声道:“咦,师弟,你看那边山角是不是有灵石?”
陈鹤一看之下,果然山体一角露出了灵矿石,上同镶嵌着几块灵石,乃是中品水灵石,两人行近后,赖修士目光一闪顿时一指下面的掉落的山体道:“师弟,这边也有,难道这里是处水灵矿。”声音里带着丝震惊和兴奋。
陈鹤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果然见那大片脱落的山体内有不少灵石卡在石内,微微淡蓝的颜色在水中似乎并不太显眼,而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一柄无色的剑类法器无声的刺来,就在马上刺中之时,陈鹤的身影突然一晃,那道冰类法器一下子刺了个空,擦着虚晃的身影而过。
此时的陈鹤却是已飘移到数丈之外,他面色平静的看向对面的赖修士,看到那把冰属性法器刺空后又回到赖修士的身前,倒是如平时一般冷淡的笑了笑道:“我与师兄师出同门,又无怨无仇,师兄又为何要致师弟于死地?”
那赖修士见偷袭失败,脸色一变,在看到陈鹤仍然是筑基中期修士,便很快冷静下来,露出了那一向和蔼好说话的面孔道:“师弟有所不知,师兄也有难言之隐,这些年为了冲击金丹期实在是耗费太多的灵石,正好发现了这一处灵矿,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狂喜,这些灵石挖出来正好可以购一些材料冲击金丹,但是真是不巧,让师弟撞到了,所以,师兄只能出此下策……”
陈鹤不由的恍然道:“原来师兄与三足怪争夺的是这处灵矿。”随即叹了口气道:“赖师兄你这是何必,若是早说出来,我绝对不会拿赖师兄半块灵石。
“师弟此话当真?”赖修士眼前一亮,但转而趁陈鹤回答时,便突然从袖中射出一枚元神法器快速向陈鹤弹去,表情也瞬间扭曲起来狞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陈师弟,这世上只有死人的话才是最可信的,所以,你还是去死吧!”说完双手一张,那柄元神法器便涨大数倍横腰打算将对面的人腰斩于剑下。
191第七十五
赖修士的元神法器乃是一柄修罗刀,材质恐怕是稀见的万年矿晶所制,整根散出深蓝的光色,陈鹤却是一招手,取了柄储物袋的一件上品刀类法器,以元神控制迎了上去,结果只三击之下上品法器便传来一声裂响,整个刀身出现了裂纹,不多时便碎掉。
陈鹤祭出一件普通上品法器不过是试探下赖修士的元神法器的杀伤力,见状不由冷笑了下,一张口,从嘴中射出一道金芒,瞬间化作了一道流星般向那修罗刀而去。
“金属性元神法器?”赖修士不由大惊,在离开丹门前他就已经将那几名跟着他的修士来历查了个一清二楚,眼前这个陈鹤是几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并且进阶中期时间并不久,虽然在地火洞时数次躲过火舌攻击,但是他所想不过是这人运气不错而已,结果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有元神法器。
其它他的想法也不无错,像陈鹤这样一个无后台无背景的普通修士,辛辛苦苦几十年,也不过是勉强维持自己平时修炼的灵丹费用,了不起买些中上品法器,修仙界要花费的灵石实极多,修为越高越是如此,这是仙道坚难的缘故之一,普通修士是根本炼不起元神法器的。
要知道一柄元神法器所要的材料无一不是顶阶稀少之物,更不要提请大师出手炼制的巨额费用,那绝对不是普通修士可以肖想,陈鹤这样一个才进阶中期没两年的修士,除非是有了大机缘,否则想得到元神法器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赖修士见到脉金剑时脸色一变,毕竟元神法器的威力和品阶虽然不能立即看出,但是那周身的金色光芒却是能看出不似一般低中品元神法器中,不过随后又马上又一缓,毕竟对方只是中期修士,法力有限想要操控元神法器对抗想必吃力的很。
若是自己一开始便全力攻击,消耗掉对方大量元气,到时此人的机缘那就便成了自己的机缘,毕竟杀掉此人后,储物袋里的东西可就全归他所有,想到此脸上一喜,顿时向元神法器中输入大量的法力,想要在几个回合内击败那柄看似刺眼金色小剑。
元神法器乃是成长类型法器,越是好的材料成长越加明显,并且单是能与主人心神合一,控制起来随心所欲一点,便足以傲视其它普通的法器,两柄法器在水中交战,不时放出耀眼光芒,转眼间便是数十次,因那上古的五灵玉简上的炼五灵剑的方法,需要每柄注入灵种,当时陈鹤是极为不解的,但是不照漏掉这一步是不是有可能会降低元神法器的威力,便只好照做。
此时的优点却是体现了出来,加入了灵种的法器是非常灵活的,几乎不需要陈鹤一直以元神精细控制,只要向灵种输入需要做的意念,灵种便能自行按其做战,甚至能以它天生的灵觉来趋吉避凶,减少损耗,危险时便退,得手时便进,时不时化成数道漫天金色光影对那柄修罗刀展开了多方位攻击,只要陈鹤元气不断,它便攻击不断。
似乎更像一只妖兽,而非一把法器,这种情况此时还不是很明显,待日后能控制五柄元神法器时,效果便能看出来,以灵种天生的感知危险的卓越本能,能为陈鹤能节省不少的元神之力和元气,这对斗法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随着修罗刀越来越不济时,赖姓修士正暗暗着急,实际上他根本没想到陈鹤会如此棘手,本以为以他筑基后期的修士,再加上元神法器对付一个中期修士可以说稳操胜券,根本没有什么悬念,但却没想到对方也有元神法器,并且缠斗如此久也没有出现败势,而他这边元气却是大量流失,时间拖得越久越对他不妙起来。
急目之下,顿时又祭出一件极品法器,这件乃是掌教所赐用于这次七杀之地取宝之用,是一对**夺,在水中忽隐忽闪极为隐匿,**法器较为稀少,乃是克火之物,此时用在水中斗法要比其它属性法器更有优势,赖姓修士一边以修罗刀拖住陈鹤的脉金剑,一边却是暗暗将两只掩在水中不易被发现的**夺从左右两边向鹤攻击而去。
陈鹤本来便注意着赖修士的举动,此时见状不由冷哼,随手一招丹田的尘黄剑便飞了出来,尘黄剑乃是土属性法器,专克制水属性法器,剑身瞬间涨大数倍围于陈鹤周身,两枚**夺顿时绞于尘黄剑的黄尘之中偷袭失利。
那边赖修士见到后,顿时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目:“土属性元神法器?”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两件元神法器?这根本不可能!”两件元神法器,且不说材料有多难寻,单是以筑基中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同时控制两件,就是筑基后期也是颇为勉强,因这不是普通的法器,可以同时招出数件使用,而是元神法器,威力大之余损耗也是极大的,自身元神元气缺一不可,少一点都无法顺利使用。
陈鹤冷漠的看了眼赖修士,觉得继续在此人身上浪费时间实在是没必要了,不由的一展袖袍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整个神识和元气顿时散发开来。
赖修士瞬间脸色由青转白,眼神有丝惊恐的看向陈鹤:“你是筑基后期修士?这怎么可能……”他已打听过此人进入筑基中期也不过几年工夫,怎么可能这么快进入筑基后期,但是无论他如何不敢置值,不想承认,从陈鹤身上散发出来的元气之力却不是假的,的确是后期修士所有,根本是骗不了人的,加之对方两件元神法器,赖修士只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了有生以来最厚的一块铁板,下场极有可能是粉身碎骨。
转眼他便挤出了丝笑容道:“师弟,刚才师兄是一时鬼迷心窍,看在大家都是同门的份上就原谅这一次,这个灵矿师兄也不要了,全部送给师弟怎么样?”赖修士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同门兄长之态,略带讨好之意说道,但却没等陈鹤言语便突然一伸手,两枚雷震珠突然向陈鹤所站位置弹去。
陈鹤表情有异,但是却是早有防备一般退出数丈,一展手便将整张缚仙网掷出将那雷震珠当空拦住,再输入法力借网的弹力拦截之下,这两枚雷震珠顿时又被弹了回去,因陈鹤早知赖修士手中有雷震珠,反应极为迅速,几乎在赖修士一出手便已经早有防备。
从雷震珠弹出到拦截回去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那赖修士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亲手抛出的雷珠又莫名的返了回来,本以为能逃出很远,却没想到刚移出数丈就发现了不对,但是想要反应已晚。
在他几近惊恐手忙脚忙的使出防御法器时,雷震珠便当胸爆炸开来,果然是杀伤力巨大的一次性法宝,即使在水中,仍然卷起了巨大的漩涡,在其威力极大的爆破声中,赖修士的肉身瞬间被炸个粉碎,其元神因受伤在水中还未跑太远,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消散水中。
陈鹤却是扬手将那储物袋抓住,好在筑基后期的储物袋不是什么水货,巨大的爆炸波并没有将其炸碎,随即随手一招,那脉金剑便兴奋的反了回来,开始绕着陈鹤转圈,陈鹤早就习惯它这种讨好方式,也不以为意,只是将那柄赖修士的元神法器拿在手中观看。
修罗刀的品质应该算是元神法器中的中上等,只可惜已经被脉金剑攻击数百次,剑体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整个剑已是废子,对陈鹤来说已是半点没有价值也没有,随手便将其震碎数十块扔入手中,这才收了脉金剑和浮在身边的尘黄剑开始向那水矿脉行去。
陈鹤一路上找到不少矿脉,也挖了些灵石,不过都无法与一开始那金矿脉相比,不过眼前一处品质倒是不错,陈鹤当即取了几把灵剑开始在一山裂处挖了起来,毕竟刚才不远发生爆炸,不少水中妖兽都藏了起来,短时间应该不会有妖兽靠,加上筑基后期修士比中期一次可以多操纵两柄小灵器,比以前的速度又快了一半。
经过陈鹤十几天的挖掘,整个水灵脉都被挖得差不多了,收获还是不错的,极品水灵石大概有十几块,上品的百块,中品无数,可以说是颇丰的收获,只是并没有发现膏质灵矿,灵玉膏这种天地凝结的珍品可遇而不可求,陈鹤倒是没有太过失望。
离开了灵石矿并激发了婆娑珠顺着水流前行时,陈鹤这才取了那赖姓修士的储物袋查看,对于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陈鹤还是有些失望的,因为其中灵石并不多,上品不过几十块,中品三千多块,极品没有,这身价恐怕与一个初期修士也差不多了。
不过因此次进入七杀之地,大多都花光了身上的灵石购买法器材料,灵石比想象中的少还是可以理解,陈鹤按奈下情绪,开始查看值钱的法器材料,法器的数量不少,足有二十几件,两件极品法器,五件伪极品,剩下的都是上品,拿到坊市也能卖到几千中品灵石,陈鹤从其中挑了几件趁手得留作自用,其它的都随即收入储物袋中。
接着开始清点材料,材料让陈鹤不由眼前一亮,这赖姓修士看来几个月的时间在水中没少猎杀妖兽,竟然积攒了一堆妖兽材料,虽然其中最高品阶不过是六阶,但是胜在数量不少,可以大卖一笔,陈鹤毫不客气的找了个储物袋将其全部装入袋中,打算日后出了七杀地便拿去坊间出售全部换成灵石。
接着从中陈鹤又找到了一叠上品攻击符,大概十数张,这东西可实用的很,关键时刻不用法力便可激发使用,从中又找到一匣满满的火炼晶,没想到赖姓修士心眼颇多,竟是自己暗暗收了一匣在储物袋,这东西可不错,是黑豹最近最喜欢的零嘴,没事便吃上一颗,最近身上的毛发又耀眼了许多,顿时将匣子一收,又看向其它东西。
杂七杂八的和一些灵草被陈鹤统统入回了储物袋,剩下的就是一些玉简,这倒不少,陈鹤从中挑了一枚查看,里面是一种叫万火葫法宝的炼制方法,过程繁复但攻击惊人,陈鹤看了半响便收了起来,万火葫倒是件不错的法宝,虽然目前他手中没有那种叫火葫藤的灵藤,但是也许日后会有机会碰到,到时说不定能够炼制出这么一件。
陈鹤又拣了几件查看,这些都是一些炼器的方法和书籍,当翻到一件妖兽皮时,展开后陈鹤不由一怔,细看之下,脸上顿时有了丝异色,这竟然是一处地图,而地图上用颜色所标的一些地域都是极为陌生,不过当看到其中用红点标的一处火山口时,陈鹤心头一动,立即便知晓了这张便是七杀之地的地图,随即又看了两遍,几乎肯定这应该就是七杀之地一部分地域的地图。
这其中所含的乃是由数千年进入七杀之地的玉丹前辈们的记忆结合在一起绘制而成,估计是丹门给于九个筑基后期每人一块其任务周围的地域图,尽管这张图并不完整,但对于陈鹤而言无疑是一处重要标记,有了这张图至少不会像无厘头的苍蝇般东撞西跑不明方向。
不过陈鹤一向谨慎,随即便又另取了一块妖皮,将那皮子上的地图重新描绘了一番,复制好后便将原来的好张皮子彻底烧掉,毕竟若是上面留有什么记号,丹门找上门来,无疑便坐实了自己杀了赖修士夺宝,即使陈鹤长了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毕竟杀害同门这种事虽然屡见不鲜,但是一旦做实仍然是要受门派的制裁,这种事只能默默的做,永远不能揭开放到阳光下。
陈鹤将图上大概的方位都记住后,这才开始检查其它玉简,一些罕少的丹陈鹤收为几用,没用的或自己已有的便收到另一储物袋看是否能卖些灵石,不过其中一张丹方却是让陈鹤大喜过望,可以说是此次最大的收获了,这竟然是一张凝元丹的丹方。
凝元单是什么,那是能增加结丹三成希望的丹药,极为珍贵,一般都是各门派不传之秘,没想到这赖修士却是有些机缘,竟是弄到了丹方,只是要收集这些材料却是不易,几味主药一直没有找到以至于此次他打算进入七杀之地挺而走险。
陈鹤兴奋之余便开始仔细查看这丹方所需要的材料,果然件件不是凡品,但其中三百多种材料陈鹤芥子空间便有接近三分之二,剩下的一百多种在这个赖修士的储物袋里之前的材料又扒拉出六十多种,现在还剩下三十三种材料没有着落,其中大多都是罕见的灵草。
陈鹤查遍了整个万草集,将缺少的那三十三种材料记下来,这上古之地资源丰富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找到一些,陈鹤将丹方郑重的放好,心情可谓是不错的,晚上那顿陈鹤又弄了不少又肥又鲜的妖贝妖虾和螃灵蟹在芥子空间好一顿烧烤,好好的大吃了一顿,黑豹吃的肚子溜圆竟是像小时候一般仰躺着扒着陈鹤的衣袍让陈鹤给它揉肚皮。
转眼便又是几天过去,陈鹤终于发现了湍急的水流漩涡处,待婆娑珠能量全满后,便顺着湍急的水流冲入了入口,以陈鹤的经验,在活水的另一边除了是泉水连接处,便是接近水层之上的陆地,这一次不出意外应该便能离开这片水域了。
作者有话要说:windy扔了一个地雷
192第七十六
在一处山腰中,一片长着几百年的藤草茂密纠结的参天古树侧,一只黑色半大的豹子从藤草中钻了出来,冲四下看了两眼,随即冲后面呜了一声,接着不久走出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领口还钻出个鸡蛋黄大小毛茸茸的小猴子脑袋,一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湛蓝如宝石般,时不时还折射出浅蓝的光芒来。
陈鹤从那处漩涡中冲出来便是一处极深的悬涯瀑布,当时确实有些狼狈,一是冲出来的时间太长耗费了足有八天,婆娑珠的能量只维持到五天时时,加上不断的受到水流的撞击,实际撑到三天就消耗光了,其间各种杂乱石块和汹涌的水流又有诸多危险,陈鹤还差一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庞大的水涡吸力带着撞击到石壁之上,最后使出了尘黄剑借助于它的力量才改道与那涯壁擦肩而过。
冲出水面见到阳光虽然全身都是湿的,一脸的水,不过在那一瞬间陈鹤还是长吸了口气,瞬移到地面时久违的光线微微让他眯了眯眼睛,那种只属于大自然,其中参杂着五行属性丰沛的自然灵气使得陈鹤心情一瞬间放松下来,相对于水下的寒冷黑暗,尽管灵矿丰富资源无穷尽,却是还是这样的环境才更加有益于人类修士修炼。
转眼便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此时离入七杀之地已足六个月,因七杀之地的阵法不稳,每次进入时间都是由八个月到一个不等,其间在七杀地的众修士随时都有可能被阵法传送出去,所以保守估计留在七杀地大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陈鹤到达陆地上一直都在研究着赖姓修士储物袋中的那张复制的地图,上面很多标记之处他都有去过,那些标记虽然没有标明地点,但是显然陈鹤都手不落空,不是有资源丰富的灵草,便是有上好的矿晶,甚至于一些罕少妖兽。
陈鹤进入七杀地最主要的目地便是寻找酒楼那两人口中所说的黑沼泽,因其中似乎有九品青莲,如果能得到青莲那他手中就已有四种灵莲,炼制五件圣品元神法器的希望就大了几分,他的主要行路方向自然是寻找灵莲,不过若遇到一些罕少的灵草陈鹤也绝不会放过。
毕竟他意外从赖姓修士手中得到了一张凝元丹的丹方,凝元丹乃是冲击金丹的稀有丹药,光是需要的材料就有三百多种,这也幸好陈鹤有收藏灵种的习惯,每次去坊间都将到灵种铺转两圈,如果有他手里没有的灵草种都会购得一起放进空间存放,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用得上,这些年的积累除了一些少有稀罕的药种,基本通用的灵种他都有存货。
也使得凝元丹三百多种材料,其中三分之二陈鹤都有备用,再加上赖修士也有收集的一些,所以丹方上的材料大部分他手中都有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丹方中所例出的几种最难收集的高阶灵草其中之最,便是是凝神果,对于其它修士来说,想要自己炼制凝元丹真是痴心妄想了。
因为凝神果整个修仙界就剩下玉丹门还有株半死不活,连整个玉丹门现在都在吃老本,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些丹药存到现在都快所剩无几了,更别提单个人,这凝元丹的丹方固然珍贵,但是在一般修士手中,还是真是没什么用处,不能炼制就跟鸡肋没什么区别。
但是陈鹤拿到手却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看到这张凝神丹丹方一时难掩情绪的原因之一了,说起凝神果,若是有修士知道陈鹤手中的准确数量,绝对会为之疯狂,这么多年陈鹤所得的灵石有一大半都用在了催熟凝神果上,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坐吃山空,每当手中有一笔灵石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用来身催凝神木结果,此时空间的储物袋中装的便全是玉盒,每只玉盒里都有五枚凝神果,陈鹤一直都在默默的大量的积攒着黑豹的口粮,那密密麻麻的数量至少几年内黑豹是不会缺果子吃。
对于陈鹤来说,养一只妖豹子难,养一只低阶的妖豹就更难了,因为这世界没有不劳而获的是,想要黑豹的实力强劲,从一只低阶的妖兽进阶到高阶,那所需要的绝对是千万的灵石为代价铺路,没有大量的灵石和心血就想要实力那绝对是白日做梦,这也是为什么陈鹤手里灵石一直都不少,但是仍然觉得自己穷得要死,还是以前那种一枚灵石掰两半花的感觉,
凝元丹的丹方剩下尚未到手的三十多种灵草,也有希望在七杀地里凑齐一些,所以这两个月的寻路时间,陈鹤都没忘记收集灵草,不过时间有限,对于资源多的上古之地,以他一人之力找这些东西所耗费的时间绝对是十分长的。
此时此地陈鹤第一次觉得当初收了灵目猴是件最好不过的事了,灵目猴最大的长处便在于那双灵目,在十几丈之内,它的目光可以穿透一切阻碍找到所有灵植的方位,陈鹤因当初带回灵目猴时便滴血认主了,灵目猴可以将看到的灵植意念给陈鹤,也就是说,它找到的每一次灵植方位陈鹤都能准确接收到。
再加上黑豹天生丛林中的敏捷,再加上超强的感应力,可以分辨出哪里有强大的妖兽,哪条路走极为安全,所以这一人一豹加一只小灵猴两个月的时间内,不仅安全的踏遍了整张地图所标明的位置,路上遇到的些灵植陈鹤也没有放过。
不过上古之地凶兽极多,若说没有半点风险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陈鹤的目标较小,他不需要将整株千年的灵草灵木挖走,他只需要一点年代几年的幼苗,或者一枚种子及一段可栽活的根须即可,所以那些盘旋在千年灵植周围的凶兽,陈鹤根本不必与之战得头破血流,他向来能以极少的代价取得所需之物,就绝不冒着生命危险取得,自然就没有什么血战。
不过想要从一些大型凶兽嘴边摘种割根茎那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仅有勇还要有智谋,穿过了此处茂密的树林,总算是脱离了那些恼人的树藤,以修仙者完全可以御剑飞行,但是谁会傻到在空中飞来飞去,成为别人眼中打劫的靶子。
现在离进七杀地有六个多月,已经不是刚入七杀地之时,活着的修士哪个手里没弄到点罕见的东西,说没有那都没人肯信,除非是一个门派的修士结伴,单个的修士那都恨不得能藏在土里,到了时间直接传送出去就完事了。
就如此时,灵目猴一个劲的冲陈鹤唧唧的叫,这代表着它又发现了上好的灵植,东西的珍稀程度与它的叫声高低成正比,它的尖叫声是想要引起陈鹤的重视,而陈鹤向来都极重视它的意见,因为它每发现一株灵草,就代表着自己又要有丰富的收获了。
这哪里是灵目猴,这简直就是招财猴,陈鹤此时都宝贝似的放在胸口放着,只让它露个小脑袋出来,时不时还将天珠果放到它手上让它吃,看得黑豹眼睛都由紫转红了,一个劲的围着陈鹤转,时不时趁陈鹤不注意还冲灵猴龇牙恐吓,不过黑豹此时的灵智极高的,不再是小时候那般懵懂冲动。
因为在越来越傲气的黑豹的心中,陈鹤对待灵目猴和自己的种种行为还是有一个属于它的衡量标准,实际上灵目猴在他眼中那就是地上的虫子一样不值一提,都不够它一爪子拍的,永远只能吃它剩下的残渣剩饭,如果它再得瑟,那就不允许这□大的猴子再吃自己丢下的凝神果了,对于灵目猴一直在它身后拣它吃掉落的凝神果肉黑豹向来是不屑的,那点东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不过视若不见和拍飞它区别还是很大的。
灵目猴两个多月已经习惯黑豹的喜怒无常的黑白眼,但仍然吓得缩回到陈鹤的衣袍里,不过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尖叫两声,而脑中的兴奋感陈鹤却是强烈的感觉到了,虽然它无法言语,但是情绪上陈鹤却是能够感觉得到,难道这次又遇到了罕少的灵植?陈鹤也有了丝兴奋。
这两个多月的收获即使没有找到九品青莲也已经足够了,一百多株修仙界已灭绝的幼灵草,几十枚稀有灵草种,十几截灵根茎,那凝元丹的不足的三十几种灵草灵草陈鹤又凑上了二十几种,现在手里还差九种没有找到,如果这次能找到一种那种只剩下八种了。
陈鹤告诉黑豹要小心谨慎,向前没行多久,黑豹便停了下来,身体开始压低显然备战状态,喉咙里却是低低的咕噜一声,因为待在一起太久,陈鹤不由解读它传递到脑海中的信息,单听到这声音便知前方有危险,神识轻轻一扫便探知不远处似乎有强大妖兽,不由停下脚步,然后伸手微微拉开树枝缝隙,看到数丈之外一略平坦的粗石上竟然有棵通体紫色的灌木,实际上长在很多普通草中并不显眼。
显眼的是那处灌木下正盘着一根浑身青色的妖蟒,将那处紫色灌木围了起来,仿佛是警告其它妖兽,这是它的所有物,陈鹤看了眼那妖蟒,应该是七阶妖兽,以陈鹤筑基后期修为想要杀死七阶妖兽那是不可能的,能从其手下成功逃脱还算有那么几分把握,因妖兽每一阶相差都很大,并且不同的妖兽,实力差也是大不相同的,这一点与人类修士同等,其中所包含着各自的传承灵根及实力武器很多因素在。
灵目猴也知道危险,仿佛怕吵醒了那只沉睡的妖蟒一般,只是嘴里轻抽了抽,抬头看看陈鹤,又看看那株紫灌木,大眼露出了渴求的神色,就如同是沙漠里的人遇到了水源一般,陈鹤伸出手指摸了摸它金黄色的小脑袋,算是安抚了下,也没有厚此薄彼的冷落黑豹,伸手也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稍安勿燥。
黑豹在遇到强劲敌人时,根本就没注意别的,一双紫眸直直的盯着那妖蟒,连陈鹤拍它头它都一动不动,陈鹤的元神已经感觉到了黑豹对敌的专注,但是也不由的哑然失笑,火云豹只是一阶妖兽,即使它吞噬了一滴真龙之血,所改变的也不是它的品阶,而是身体底子的整个抗力,龙血增加了它本身血肉骨的强度,使它由一块劣质的砖头变成了一块无法轻易敲断的钢板。
之后吞噬了前世金斩元的近百枚骨火进行了变异,因为是分食并没有浪费半点,再加上前身的紫火鳞与它现在的元神,及龙血改造过的身体有着极强的契合度,所以融合力达到了罕见的百分之百,使它从一阶一下子跃至了三阶。
再加上天天高年份火属灵果不断的吃,甚至火炼晶这种罕有之物不断的食用之下,不久前睡了半月便不知不觉已经升了一阶,但即使如此,想要以四阶去战七阶妖兽,那仍然是送死一般,毕竟前五阶的妖兽都可以说是极弱的,只有过了五阶妖兽才会有一定的实力。
但是黑豹骨子里便极为好战,可能是炼化了龙血的关系,性情傲气暴劣,从以前的金斩元便可见一二,就算是本身低阶,也仍然是不屈服于任何一个妖兽之下,即使对方是头九阶妖兽,惹到它,它仍然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即使明知会死也绝不会退缩。
陈鹤也是担心它的这种品性,好在他现在能够牵制一二,黑豹大多时候也是颇为听从于他,至于那七阶妖蟒
,是否考虑从它口中夺食,还要看那株紫色伞状灌木是什么灵植,到底值不值得冒这个险,毕竟那紫色灌木实在是太普通了,参在各种树木可毫不起眼。
但是越看陈鹤越觉得有点眼熟起来,在皱眉打量几眼后,顿时想到了什么抬手取了万草集出来然后放在额头,半晌才放下,眉头也舒展开来,怪不得灵目猴会反应如此激烈,这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紫色灌木并不是凝元丹所需的任何一种材料,而是陈鹤之前找到的那张秘方里所记载开清灵目的灵果,名叫紫瑙果,据说此果长期服用可使双目带有异能,可视不可视之物,与道家所说的天灵目有异曲同工之效。
因其有开目的功用,又是八阶灵果,自然被受灵目猴的欢迎,当时陈鹤还在丹门查过相关书籍,据说此果已经在修仙界绝种,没想到这上古之地竟然还存有一株,想到紫瑙果的功效,陈鹤不由眼中一热,毕竟能有双清灵目在很多时候都是极为方便的,而且还可以与灵目猴灵通共享,这对陈鹤而言,冒险之下绝对利大于弊。
不过想要在七阶妖蟒口中夺食,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是,正面对决那绝对去一个死一个,此妖蟒浑身鳞片曾青色,光看一眼便知其防御力是极强的,普通的刀剑是无法破开防御层,就是陈鹤的元神法器全力催动之下也未必能刺透妖蟒。
而陈鹤也并不想伤及这上古妖兽,只不过想得一枝紫瑙果的枝叶栽种,拼得像死我活最后再被其它人趁虚而入这种事一次两次就够了,那么空间如何才能从这妖蟒身边摘得树枝,可是要好好思量一番,即不伤分毫又能成功达成目标,确实是个难题。
陈鹤看了眼周围的地势,打量了半响,这才移了脚步唤了黑豹到达了一处行路较容易的石后,此处刚好在妖蟒的警界线之外,又是离它最近的地方,陈鹤试了试距离,略有一些远,即要与之斗法抢树枝,人又要在安全之地外,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距离不够就无法在斩断树枝时将其收回到储物袋,所以必须要离得近一些,至少是在可以收取的范围之内,陈鹤想了想,便激发了手腕上的婆娑珠,毕竟在水中时这枚婆娑珠起到很大的作用,天一神木的自然之力很容易迷惑妖兽的感官,只是不知道对陆地妖兽也是如此,总要试上一试。
激发了婆娑珠后,陈鹤犹豫了下,同时作好了随时抵挡妖蟒攻击的准备,这才慢慢的向前走了一步,那妖蟒仍然盘在草丛中,似乎没有反应,接着陈鹤又慢慢走了一步,其仍然没有什么反应,接着向前走了三四步,陈鹤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到达了可以收取树枝的范围内,这才停下了脚步。
随后在脑中计划了整个过程和逃跑路线后,这才回头看向后方正伏在地上看着陈鹤和妖蟒的黑豹,这小东西也该历练历练了,毕竟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是无法抵御外面的风吹雨打,脑中对黑豹吩咐了一句,并嘱咐两口火后就快跑,黑豹还是很听从陈鹤的话的,除了偶尔耍脾气之外。
它似乎有点不明白陈鹤的意思,但是对于用火喷那只妖蟒它倒是听懂了,以往它想喷火时陈鹤总是再三告诫,搞得它有火都不敢喷,现在突然让它喷了,它自然唯命是从,从地上起身便颠颠绕过妖蟒,跑到陈鹤对面的方向站好。
陈鹤见状唇微抿了下,一反手几件玄冰针出现在手中,这便是在万宝楼拍下的那一套玄冰针,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随即又祭出尘黄剑和脉金剑围绕在周围,一切准备好后,便朝黑豹点点头。
黑豹见陈鹤的意识,竟是向后缩了缩,但是这并不是后退的意思,而是像跑步一般,退后几步到时可以冲得更快,随即便伏低身体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妖蟒,黑豹虽然燥动,但是它却一点也不蠢,对方比它强它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它会仔细寻找对方最弱的一点,然后以弱博强击倒对方,即使击不倒也要让对方心存忌惮。
陈鹤也并没有催促,有些事情是需要它自己来判断,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无论结果是失败还是成功,陈鹤只能引导而不可能左右,就是一阵风突然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时,黑豹突然后腿猛的一压,向着那妖蟒头部方向窜去,整道身影如一道黑线一般,快如闪电。
看来它没有在谷白待上几年,蟒类妖兽的弱点就是眼睛,用火烧它的眼睛便是以弱博强的最好的一击,也可它能击败七阶妖兽最有可能的一击落,在黑豹一进入到妖蟒的感知范围,妖蟒便突然的警觉起来,原本和身体盘在一起的脑袋突然间弹起,然后箭一般向着黑豹的方向吐出一道青色毒。
靠,居然是用毒!陈鹤不由的道了句糟,百密一疏居然把这一点忘记了,不过好在黑豹是火兽,毒液只要不沾身以火阻之即可,黑豹在踏入到妖蟒的范围就已经怒吼了声,这声怒吼不是它自己能控制的了,毕竟妖蟒乃是七阶妖兽,比黑豹高了整整三阶,光那股无法弥补三阶压势就足以让黑豹重重跌入到地上。
为了不使自己被那股压势所制,黑豹只能以它天生极强的吼啸来抵抗那股压势,接着便从口中喷出了一股紫色火焰愤怒的向那妖蟒喷去,那道毒液也在紫火中化作了一股黑烟消失无踪,为了不让火烧掉那青灌木,妖蟒只能以身体挡住火焰。
而就在这一瞬间,陈鹤手中的两枚玄冰针突然射去,直取那妖蟒的双目,妖蟒刚被火喷了下,虽然对于它的防御并未有威胁,但是那种烧灼感及疼痛感仍然让它大怒,被一只四阶的豹子烧痛了珍爱的鳞片简直是奇耻大辱,原来粗大的尾巴却是如一道影子般突然向不远的那道黑影抽去。
但就是此时两根隐匿的玄冰针突然射来,妖蟒顿时警觉,毕竟是一只七阶的妖蟒,已经有了些灵智,它一直将注意力放到那只胆大包天的火云豹身上,只有刚才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在另一边也有人,但是却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两根不起眼的玄冰针马上就要刺到它的双目。
顿时整个蟒头伏低试图躲过危机,而尾巴顾应不瑕,一时打偏只扫到了那黑影的一条腿,黑豹在它尾巴扫来时,便又从口中喷了口火。愤怒的想将那条尾巴烧成蛇肉,但显然对方血厚防高,只烧黑了几块鳞,还被那长尾像沙包一样抽了出去。
陈鹤见那尾巴没有直接击中黑豹发,忍不住松了口气,此时就在那妖蟒被那玄冰针打得措手不及时,脉金剑已经悄悄闪入了那青色灌木中,一剑削掉了一枝带着嫩牙的木枝,这一切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光景,陈鹤使用的完全是声东击西的办法,用黑豹吸引妖蟒的注意力,降低它的警觉,再以玄冰针来获取黑豹逃锐的机会,趁机斩断一根树枝撤退。
七阶的妖蟒哪能想到有人千万百计的盘算着它,一时间有些蒙头转向,但是躲过了玄冰针后这只七阶上古妖兽终于怒了,它再蠢也明白自己是受了戏耍,士可忍蛇不能忍,顿时一张嘴,数道毒液向陈鹤所在地射去,陈鹤在见到脉金剑得手后,脸上一喜,袖袍一挥便快速将那戴刚斩怕的青色灌木枝收进了空间。
那数道毒液固然可怕,但陈鹤突然的垃圾法器上百件,随便掷出几件挡住毒液,收了脉金剑便要撤退,但是想走哪那么容易,妖蟒的尾巴如一道铁鞭子在毒液射出后便同时向陈鹤抽去,速度快到陈鹤来不及反应,能是抓到了木枝。
这一尾抽下去,陈鹤就算不粉身碎骨也得休养个一年半载,就在那蟒尾抽来之时,陈鹤手握着木枝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收回到空间,瞳孔已是蓦然放大,身边的尘黄剑突然涨大数倍挡在他身侧,只听震脑的一声“澎”,一波强劲的抽击,那巨大的威力即使尘黄剑乃是极佳的防御法器,连续数击之下一人一剑仍是被抽出了几十丈远,光撞断的树就有十几颗,尘黄剑也瞬间被打回了原型。
而陈鹤滑落在一棵树下一边吐着嘴里的血,一边苦笑,他妈的怎么在蛇嘴里夺食比在虎口里拔牙还苦逼呢,还是低估了上古七阶妖兽的攻击力,刚才那一尾巴抽的威力足可以堪比金丹中期了,金丹中期的修士比陈鹤整个高一个境界及三阶实力,要换其它后期修士,估计就止是吐血了,自己受这一击居然还完好,还真算是实力派了。
随即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木枝,已经在刚才控制不住的冲势中断了三截,不过好在那个带牙的枝还在手里握着,这一截能拿到手可真不容易啊,趁着现在它还新鲜陈鹤立即将其植入了芥子空间中,可别再出现什么变故了。
陈鹤之所以此时没跑,还有心情坐在地上自嘲,是因为他知道那妖蟒是绝对不会离开那株青色灌木来追杀它,相对于只断了一根枝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因为那株灌木已经开始结果了,是青色的指甲大小,守了这么多年,它绝对不会轻易离开地盘,否则陈鹤早就落荒而逃了,连主意都不会打。
也幸好胸前的灵目猴被他早早的收回空间里,否则那小东西还不得吓死,小东西太脆弱,陈鹤生怕它会被什么枝枝草草刮坏了眼睛,那可就糟了,随即陈鹤撑起身体开始向右行一瘸一拐的找黑豹,他知道黑豹被那一尾巴抽得不轻,但是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找到时黑豹正脱着一条腿趴在草丛里仍盯着那妖蟒,显然是不服输,还要找机会烧那妖蟒的眼睛,这家伙,陈鹤忍不住抬手轻抽了它脑袋一巴掌,真不知道说它是好胜心强还是不自量力,那上古妖蟒不找你麻烦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居然还想去送死,随即扯着它受伤的后腿看看,有些血迹,伤了骨头,不过炼化了真血之龙,这点伤对它来说不算什么,养半日就能自行痊愈,顿时摸了摸它不服的头,挑几个关键词赞扬了下它。
黑豹是严重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的熊豹,夸上几句就老实了,注意力立即转到陈鹤给的奖励上了,陈鹤顺手拍了它一记便送回了空间养伤,而那妖蟒被暗算,身上烧坏了几片鳞片,虽然气愤异常直甩尾巴,但是奈何对方太过卑鄙奸诈,在摆足了攻击姿态头仰得高高半天没见那几个人回来,这才气愤的又盘了回去。
虽然青色灌木伤了一根木枝,但果子总算一个也没少,只好作罢,剩下的一段时间,妖蟒都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守着灌木旁,周围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
陈鹤狼狈的出了这片林子,身上还带着血迹,刚行至不远路过一处石山时,便觉得一股神识从他身上扫过,顿时心头一惊,不好,这里竟然有其它修士,对方可能是有隐藏修为的方法,自己刚才神识匆匆扫过去居然没有发现。
神色不由一凝,像他这样身上带血迹疑是有伤的单身修士,正是可以打劫的对象,脸色难看之余正待要祭出法器,便听到一个甜糯的声音传来:“咦,姐姐,这个人是陈大哥……”
听到这一声,陈鹤停下了祭出法器的动作,因为此人的声音极为耳熟,好像是个女修,陈鹤所认识的女修数量有限,最近刚遇见过的是在进入七杀地之前,传送阵上的那个主动打招呼,穿鹅黄衣的望月宗女修,熟悉的脸孔与他当年在仙城交换种子的炼气期三层小女孩有五分相似。
但是陈鹤不敢肯定,毕竟对方与自己一样乃是筑基中期修士,并不是当年修为低微的小修士,并且现在已过去近八年时间,其间两人也没有联系过,他觉得可能是记错了,不过此时听来声音和语气与以前还是极为相像的。
对于这个小女孩,陈鹤还是有些感激的,当初从她和她表姐手中他着实弄到不少灵种,借着这些灵种陈鹤才能修炼到筑基,虽然两人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这小姑娘当初确实是厚道,价钱卖给他的都极为便宜,还时不时的多赠送几粒,人往往在艰难时受人恩惠才是最为印象深刻的,即使当时只是一小袋不值钱的种子。
很快从石山后走出来两姐妹,一个穿着粉红衣衫,一个穿着鹅黄身衫,显然鹅黄衣衫的女子便是在传送阵上与陈鹤搭话的女修,她看向陈鹤脸上显然很激动道:“陈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刚才还跟姐姐说要是我们能和你搭伴就好了……”说完就要上前,但显然那粉红衣衫的女子一脸警惕的看着陈鹤身上的血迹,然后伸手拉住了妹妹。
这也难怪,修仙界人心复杂,即使是好友在利益面前都有可能翻脸厮杀,更不要提是一个近十年都没见过面的男修,那女修一见陈鹤身上还带着可疑的血迹便眉头一皱,说不定此人刚刚打劫了其它修士的储物袋,她那傻表妹此时凑上去不是自找死路。
“表姐,没事的,陈大哥是好人,当初我在摆地摊时他见我卖的不好,赚了点零石就买我的储物袋,甚至还把自己酿的灵酒白送给我喝,而且从来也占灵石的便宜,种子都是我赠送给他,他才要的,是个诚信又不占女修便宜的好人呢。”楚欣妍有些撒娇的对表姐道,显然与那粉红衣衫的关系极要好。
一边的陈鹤却是听得有些惭愧的闪了闪目光,买她的储物袋是因为自己需要,而不是照顾她,酿的灵酒送给她那是因为她经常白送种子,并且灵酒对陈鹤而言不过是费点工夫,不花灵石,至于占便宜,陈鹤此人还真是不愿意占人便宜,这一点不论男修女人都是如此,总之与楚欣妍刚才的说法完全大相径庭。
而那粉红女修显然没少听表姐提及过陈鹤,当年两姐妹一个在仙城做散修,修为极低,一个刚进仙门给一个长老看药园,可以说两人的收入都极低,直到后来陈鹤出现,才靠收集和倒卖些灵种得了些灵石,而这位表姐便是用那卖灵种积攒的灵石买了灵丹努力从炼气期五层修炼至炼气期十二层,后被一老祖偶然看中收为弟子,这才有了今日,想来这功劳眼前这男子倒是占了一些。
又见其目光清澈,面容正派,并不像是一些好恶奸|淫,见到女修便挪不开目光的无耻之徒,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无慌张之色,也没有上前讨巧卖好,倒是有些不善言辞的样子,倒是让人起不了什么防备之心,打量片刻,粉红衣衫的女修表情略有些松动,不过防人之身不可无,仍然还是问道:“这位陈道友,身上怎么会有血迹,这血迹好像不是什么妖兽身上的吧,难道是与其它修士斗法所致?”
作者有话要说:amanda扔了一个地雷
193第七十七
陈鹤见粉红衣衫的女修出声质问,倒也不恼,只是笑笑道:“刚才遇到一只七阶妖蟒受了它一击,这血迹只是
下受了点外伤所致。”随即看了眼旁边楚欣妍一眼,又道:“想必阁下就是楚姑娘的表姐吧?当年阁下转卖的灵种对
下来说实
受益匪浅,
此谢过姑娘了……”陈鹤这
平日凡事冷淡,并不多言语,但是若是有那么一丝热络,其神色就足以让
如沐春风大为好感,当然若是对敌时,冷漠的神情也同样是极为准酷无情的。
这么一说,那粉红女修面颊立即有些涨红,毕竟是双十年华的姑娘,自然没有男修那么厚脸皮,虽然防备之心极强,但是倒也不是什么灭绝师态,化解敌意也就几句话的事儿,一句话可以说恼,一句话也可以说笑,相对这种心防较重的女修,陈鹤这样正八经的回答,谦逊的态度,不油嘴滑舌的腔调,就足以让她降低防备。
并且几
当年还有些情分
其中,此时倒也不至于像陌生修士一般见面便拔剑张弩对峙,楚欣妍见状立即摇了摇粉红衣衫的女子手臂,然后松开几步走向陈鹤,目光亮闪闪的问道:“陈大哥,
刚才说的是七阶妖兽吗?
居然没事呀,
和姐姐昨天遇到一只六阶上古妖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跑出来,可惜
的一对水云环都坏掉了……”
这楚欣妍还是与当年一般爱说话,毫不认生,甚至把那碎掉的水云环还拿出来给陈鹤看,陈鹤见也是为之动容,一对居然碎成了七八块,可见那六阶妖的攻击力极强,不过对于楚欣妍居然将坏掉的法器留着不舍得扔,倒是让陈鹤多看了两眼,他们这些当年从底层爬到现
的修士,与那些门派长老嫡亲是不一样的,从这方面便能看出来,就算是只花一块灵石买的一只玉瓶,都会用上很久珍爱无比,这大概就是饿过方知米香,穷过才知钱好啊。
陈鹤心动之下,一反手竟是拿了一只当年买她的那只储物袋出来,还是她亲手帮忙挑的绿色的底面,蓝色的竹子,此时看来即幼住又难看,陈鹤早已经不用了,不过却没有扔掉,楚欣妍一见顿时欣喜的拿过来给表姐看:“姐姐
快看,这就是当初
卖的储物袋,只能装一米见方的东西,好小好小,都没卖几个,后来要进门派了,就被
分给了一些认识的朋友,没想到陈大哥还留着呢,这竹子还是
绣的呢,
就说陈大哥是个好
……”
粉红衣衫的女修大概也觉得那储物袋实
是丑,竟是露出一丝尴尬,不过此时她倒是对陈鹤改观了些,她倒不至于对陈鹤还留着表姐的储物袋有什么想法,毕竟当年表妹还小,营养不良就是个黄毛丫头,不至于让
家念念不忘的保存的储物袋,这一点除了能看出这男修是个节俭之
之外,至少此
不是个喜新厌旧不念前些时候情的
,如此的话也断不可能还保存着当年的东西。
陈鹤之所以保留着这东西,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东西不值钱,仍了又可惜,平时倒是可以拿装装种子之类,
末世资源少,废物利用什么的他向来做得很彻底,实际上他没有想太多,但是女修不同,她们一向心思细腻,喜怒无常,常常从很多小事上对
忽冷忽热,陈鹤此时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时意动之举,倒是让那粉色衣衫的女修失了不少防备之心。
一个仍然会留着旧物的男修,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心狠手辣的,这是粉红衣衫的女修心底的想法,随即首次露出了笑颜冲陈鹤道:“刚才对陈师兄多有得罪,小妹心思单纯,
也是怕她太过鲁莽认错了
,如今确实是陈师兄,
也就放心了。”
那粉红衣衫女修实际上长得极为动
,尤其是
笑的时候,就如沾了初开的染桃花面颊粉红,与衣衫的颜色正好相映,确实是美貌异常,不过这修仙界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陈鹤看得太多,倒也没有露出惊艳的神色,只是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道:“
与姑娘素未谋面,谨慎一些是应该的,只是不知姑娘名讳何许?”
“小女子姓李,名凌菲。”粉红衣衫的女子笑着回道。
“原来是李姑娘……”陈鹤点点头,随即看向两
微疑惑的问道:“此次进入七杀之地,望月宗的
数与玉丹门相差无几,怎么只剩下姑娘二
?”
李凌菲一听与楚欣妍对视一眼,随即左右看看,以神识查探无
后这才低低道:“望月宗有
与流云宗勾结逼迫
们帮他们取宝物,
和表妹便悄悄用隐匿之术逃了出来,只是表妹进入七杀地时才刚进阶筑基中期,境界还不稳固,头几个月都
稳固境界,这段时间才刚出来,没想到会遇到陈师兄,咦,陈师兄又是如何与同门失散了……?”
陈鹤便将八
小队进入地火洞,最后只有他逃出来的事简单的说了下,两个姑娘听得表情一阵白一阵青,显然被陈鹤逃生经历吓得不轻,说完楚欣妍瞪大眼睛道:“陈大哥,那七个
都死了吗?最后就只剩下
了吗?太惊险了,要是
,
肯定反应不过来往水里跳,陈大哥
真是太聪明了……”
李凌菲也是如此,毕竟
那千钧一发时,智慧胆识幸运缺一不可,七
只有一
死里逃生,绝对不会只有幸运两字可以理解的,李凌菲看了陈鹤两眼,心念一动,随即嘴微动了动,显然是
与楚欣妍传音,楚欣妍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冲陈鹤道:“陈大哥,能不能帮
们一个忙,
表姐手里有一张七杀之地的地图,
们知道地图上有一处有宝贝,
表姐非常非常需要那件东西,如果
能帮忙的话,得到了那件宝贝咱们三个可以平分,好不好陈大哥?”
陈鹤一听不由一怔,看了两
一眼,修仙者来七杀地自然是要寻找宝物,宝物是越多越好,不过如果早有目标那一般都是较为机密,很少会有告诉别
,这两个女修居然提出将宝物让出一份与他搭伙一起去寻宝,那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确实相信了他这个
的
品,第二个就是那地方极为危险,两个
搞不定,需要别
从旁相助。
陈鹤想了想,看了眼周围,随即压低道:“小心隔墙有耳,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毕竟能隐匿身形的修士并不止眼前这两个女修,也许还有别
潜伏
侧,陈鹤的谨慎自然不是两个没什么经验的女修可比,虽然粉红衣衫的女修还算是较为防范,但是毕竟还是历练太少,二
刚才突然的一番话,语气里不无焦急之色,可能是因为离离开七杀地的时间越来越短,所以有些急迫,但光凭外表和感觉识
也实
是让
捏了一把冷汗,换作一些隐藏深心肠歹毒的男修,后果绝对不堪想象。
陈鹤的提醒使得两个女修顿时噤了声,于是三
飞离了这片山谷,行了许久才终于
一处岩石底落下脚,确认周围没什么修士,设下了三层结界,陈鹤这才问道:“姑娘刚才所说的宝贝是何物,如果对陈某有用处,陈某倒愿意助其一二,如果无用陈某也只能说抱歉了。”李凌菲一路上本来就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将手里有寻宝图的事告诉这个男修究竟是对还是错,但也只能孤注一掷,否则以她与表妹的实力是根本取不到那璃焰冰,离七杀之地的期限只剩下一个半月,再找不到
帮忙时间很快就会匆匆而过的。
不过
陈鹤此时异常认真且平淡的话语中,李凌菲倒是平静了下来,这样毫不套近乎,先小
后君子有一便一有二说二的语气,倒是能让她格外的安心。
而楚欣妍
一边急忙开口道:“陈大哥,
表姐是水火两种属性变异灵根,但是这两种灵根不相融,所以虽然是两种灵根但很多
都不看好,现
水火两种灵根产生变异了,成为了冰火灵根,这种变异灵根很难找到适合的元神法器材料,正好
们无意间得到了一张七杀之地的地图,地图里有个地方说是有璃焰冰,璃焰冰正是天地形成的冰火两种属性元晶,并且是顶阶的材料,可以炼制成适合表姐灵根的元神法器,但是
才刚刚进阶筑基中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有陈大哥的话,
们三个
也许有机会呢。”
李凌菲一双丹凤眼看着陈鹤,生怕陈鹤会拒绝的开口道:“璃焰冰极为罕少,
只需要巴掌大的一块,剩下的
和表妹可以平分,如果
用不着,拿到坊市卖也可以得到大笔的灵石,绝对会不虚此行……”
“如果能成功的话,
的一份也可以都让给陈大哥……”楚欣妍
一边也道。
陈鹤此时注意力倒是全放
了那水火变异的冰火灵根上,这还真是稀有的变异冰种,只听说过水变异为冰,金变异为雷,却没想到水火两种相克灵根也可以变异,这倒是比冰雷两种灵根更为稀少了,因为两种灵根产生变异后,要比原本的单种灵根攻击力强上数倍,越是修炼到高深,实力就越要强撼,尤其配合同属性的元神法器,因冰的攻击力至少是水的数十倍,极为罕少,这也是除去单双灵根之外最上佳的灵根。
陈鹤心下一动,但很快转移到璃焰冰上,这东西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璃焰冰,为何是冰火两种属性?”想了下后陈鹤不由开口问道。
李凌菲解释道:“璃焰冰也可以说是一种变异的材料,乃是一块玄冰晶经自然之火日夜熏烤,最后没有熔化的便是璃焰冰,要形成璃焰冰至少要几万年的光景,因其水火不容,要维持火不熄冰不化的平衡条件
自然界是极为稀少的,所以很小的一块都要天价。
“
是说璃焰冰是吸收了火焰形成的冰晶矿?”陈鹤听到火焰两字神色一动,不由问道:“那是否是
地火洞周围?”
“不是的,好像是
冰层之下,
和表姐查过玉简,那种火焰是冰中自然形成的叫做焚冰火,是一种寒火,小小的一团就很厉害了,
和表姐为了能取到璃焰冰还跟师父借了特制的玄冰轮,专门用来抵抗寒火切割璃焰冰的。”楚欣妍插口道。
焚冰火?听罢陈鹤顿时有了丝兴趣,如果不出意外此火应该算是一种异火,陈鹤目光一闪,随即便答应二
一同前往,两姐妹顿时相视一眼,兴高采烈的拿出地图查看。
这处上古七杀之地的范围之广阔,实
出乎陈鹤的意料之处,也难怪几千年仍然没有采光其中的资源,好
图中标明了璃焰冰的地点离几
所
地已不远,用了三天时间翻过一处峡谷,差不多就到了,三
不敢御剑飞行,只能徒步行走,而两姐妹对于陈鹤手中的那只灵目猴,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喜欢的不得了。
楚欣妍一路上一个劲的陈鹤央求要抱抱灵目猴,因为小猴实
太可爱了,一双大眼水灵灵的,爬
手指上毛茸茸的可爱,阳光下全身是金色的毛发,就连李凌菲也忍不住看了又看,毕竟都是女生对说这种带毛的小动物都有着泛滥的喜欢。
也因为灵目猴三
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一路上陈鹤一边带着灵目猴顺带采一些灵草,一边向图上所标的位置行去,因为采得草份都拣年份一般的采集,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守护,并没有什么危险,很快三
便抵达了图中所标的地方。
显然这一处整个是光秃秃的山石,半棵杂草也没有,着实有些古怪,不过因为知道璃焰冰可能
周围,也就不觉出奇了,毕竟如果底下是冰层的话,
温度极低的时候确实不会生长出草木,即使是有种子也会陷入到冬眠之中。
李凌菲看了看地图,最后指向了石山凹进去的一处道:“应该就是这里了。”陈鹤先落到那处凹处,刚一落脚便觉得一阵扑面而来的冰寒意,从脚到头寒得让
头眼发麻,可见底下的寒意要更加浓郁的多,楚欣妍随后落到石上,顿时跺了跺脚搓着手臂道:“哎呀,这里真是太冷了。”
“打开防御罩吧,否则抵挡不了寒意。”陈鹤说罢便抬手两筒灵酒抛向两个女修,楚欣妍顿时眼前一亮,当初陈鹤给了她几筒灵酒,那味道特别好喝,现
还想着呢,顿时伸手接住将塞子打开,“哇,好香,这一定是陈大哥酿的灵酒,表姐,
快尝尝,
说过很好喝的。”说完便抿了一口,然后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李凌菲迟疑了下,也跟着喝了一口,显然两
都被此灵酒的口感给征服了,喝完灵酒后两
立即感觉到全身暖洋洋的舒服,驱走了刚才沾上身的阴寒之气,这灵酒是陈鹤以五百年的火属性七郯草酿制,口感温和,后劲极强,此时用来抵御此地的阴寒最合适不过了。
“多谢陈师兄。”李凌菲感谢道,楚欣妍
一边笑嘻嘻的捧着酒筒打量着,陈鹤却不以为意,只将注意力放
脚下,李凌菲
四处走动了下后,最后
一下站定,“应该是
这里,
们从这里往下挖吧……”
这山体中没有石洞和裂颖,只能用刀剑挖掘一条路可走,不过对于筑基修士而言,挖洞这种事不过是挥挥灵剑,并不是多费劲的事,很快三
便向下斜着挖出了十几米的供三
行走的石坑,两个女修挖一会便疲累的很,大部分都是陈鹤挖的,楚欣妍简直佩服极了,跟
后面星星眼道:“陈大哥,
挖的洞又快又好……”
陈鹤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吐血,以他挖了多年灵矿的经验,此时挖个能钻
的洞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三
轮班挖洞,大概用了五天时间终于挖到了地下,寒意也越来越重,甚至已经挖到了冰层,石块已经渐渐少了,挖出来的都是一堆碎冰渣。
几
觉得地底的寒意能冻到骨头里,原来喝一口火属性灵酒能坚持半天,现
喝一口一个时辰便消耗光了,好
她们此时都备有火属性灵酒,再加上陈鹤给的一些,足以坚持很长时间,并且此时挖到了冰渣处已经有了很大希望,说明离那冰层越来越近了。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
地下阴寒黑暗之中,几
终于挖透了一处冰层,突破冰层后,前方竟是出现了点光亮,李凌菲顿时大喜,“快看,那应该就是焚冰火。”
陈陈由的抬头看去,只见
石块和冰的两层之中,有一下只能容
半蹲的天然夹缝,夹缝中正有一团火焰
跳跃燃烧着,不过只比绿豆大点,约有蜡烛火焰那般大小,只那么一点点,散发出的却是极强的纯白色的寒焰光芒。
“好小,
还以为焚冰火很大呢。”楚欣妍道。
“据记载这种天地而生的异火最小只有芝麻大小,这个已经算很大个了,
别看它小,威力极强,
现
弹一个陨铁块过去,还未接近就会被直接烤化了。”李凌菲解释道,话里也是透着几份对它的忌惮之意。
楚欣妍有些不信,竟是真的找了一枚陨铁碎块,然后顺着两边的冰层向那团火弹去,只见那块陨铁撞击到冰层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离那团火焰五米左右,便如遇火化开了的巧克力一般落
了冰层上,成了一滩铁水,很快又碎成了细末渣,最后哪里来的又回来哪里去。
陈鹤看得都有些张目结舌,这火焰太霸道了,一般至阳火能够将物质烧成尘土,而此火居然能将其完全分解,半点渣渣也不剩,顿时那一点烛光大小的刹白火焰令几
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
们看,底下有块反光的冰层,那块应该就是璃焰冰。”随着李凌菲的话,陈鹤看过去,果然
焚冰火不远有一块如玻璃般透明的冰层,大概只有数尺见方薄薄的一块,正往外冒着丝丝寒焰。
“只要一小块
就能炼制元神法器,剩下的就都给
们。”李凌菲显然情绪有些激动,声音略有些兴奋,随即一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法器,是半米宽的一只带齿冰轮:“这只玄冰法,轮能够切掉璃焰冰,
和表妹的法力太少,加上陈师兄的话,就可以一试了。”
她看了陈鹤一眼,随即又从储物袋中取了两只玉瓶:“这里面是一种叫火蟾蜍的舌液,可以抵御一些焚焰火的寒气,
们俩涂一些到身上吧。”
陈鹤接到手中打开瓶塞,顿时一股腥味扑鼻而来,楚欣妍也是直捏鼻子,但没办法,还是取那璃焰冰要紧,闭着眼睛便往身上倒了一些,李凌菲这才控制起那玄冰法,轮,法,轮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陈鹤看了两眼,虽然大半不懂,但是却知道这东西符号越多需要的能量便越大,想要激发使用便需要大量的法力元气供应。
果然李凌菲向两
低声道:“一会儿
们同时往玄冰法,轮里输入法力,使它靠近璃焰冰,到时只要割下一块此次便不算空手而归了。”
见陈鹤点头,李凌菲顿时将那玄冰法,轮朝冰层一掷,然后一伸手飞快的将法力打入其中,随即楚欣妍也跟着挽臂将法力注入其中,此时玄冰,□周身刚刚发出点光芒,陈鹤见状立即两指微弹,一道法力也同时注入其中,玄冰法,轮顿时白光大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月清浅扔了一个地雷
194第七十八
二女见状顿时一喜,李凌菲急忙向已经成功激发的玄冰法,轮打出几个手势,法,轮便开始向那石冰夹层移去,显然这只玄冰法,轮乃是属于法宝一类,并且是法宝中用途较为罕少的法宝,应该是金丹修士驱使之用,筑基修士若是想要驱使显然一个
绝对不可能,所以要集三个筑基修士的能量才能启动。
陈鹤乃是筑基后期修士,因他一直有吞幻容丹掩饰修为,所以
其它修士看来只以为他是中期修士,以后期修士的元气自然不是中期修士可比,陈鹤所输入的也不过是十之一二,但这就足以两女修对他刮目相看了,毕竟两个
输入了大量法力,玄冰法,轮只亮了三分,陈鹤一输入后,整只法,轮都亮了起来,甚至有些耀眼了,显然一个
的元气都要比拟两
的元气量了。
不过这时候三
的注意力都放
了那只逐渐靠近冰层的玄冰法,轮上,显然控制着法,轮前行的李凌菲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此时紧咬贝齿脸色微白,毕竟一面要不断输出□,一面又要以元神控制□的行进,要知道一旦进入到了焚冰火的地域,所消耗的元气和元神之力就不会是眼前这般,那是要数倍的消耗量,每前进一寸都要顶着巨大的压力。
而冰层中的那一缕白色火苗却是如同知晓有有东西进入一般竟是
原地不断的跳动了,火焰竟是比之前又亮了许多,
微弱的光线中能看到那火焰周围已凝结颗粒般的寒冰渣,用来阻碍着那柄体积是它数百倍的大冰轮,而冰轮此时也开始减慢了速度,并发出像冰块不断撞击的声音,每行一步都极为艰难。
冰轮此时离那璃焰冰还有三米远左右的距离,这段距离对于修仙者来说是极短的,但是此时却如暴风雪中徒步行走的
一般,光是抵御就已经耗尽全力,更不要提要不断的前进,此时李凌菲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已有了点点细汗,但手中的手势却是不断的变幻着,而旁边的楚欣妍却是脸色通红,手臂也开始抖动起来,显然体内元气已经是不堪重负,只能趁着空档喝几口灵酒顶一顶。
陈鹤此时倒是比两女的情况好一些,输入的元气还算是游刃有余,
法,轮离那璃焰冰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楚欣妍身体顿时抖若筛糠,元气输入似乎已到了尽头,不多时便全身软倒一边,中断了元气输送,一脸可怜兮兮的冲李凌菲和陈鹤道:“姐姐,陈大哥,
不行了……”说完便嘤嘤的哭了。
李凌菲一时满头的汗,显然她
大量法力抽出的情况下也是极不好受,再加上此时楚欣妍元气用尽对于她更是雪上加霜,原本是三
能驱动法,轮的能量,此时全落
了李凌菲和陈鹤的身上,她一脱手,法,轮便虚晃了一下,隐隐有后退之相,陈鹤见状立即抬手一弹,一道元气落入了法,轮之上,这才将法,轮勉强稳住。
李凌菲感激的看了陈鹤一眼,也顾不得楚欣妍咬紧了牙强撑着驱动着法,轮向那璃焰冰所
地靠近着,陈鹤一
担了两
的输出量这才保证了稳定的速度,就
法,轮离璃焰冰越来越近李凌菲眼中闪出了喜色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咔嚓”,顿时两
的法力突然被中断。
“不好……”陈鹤脸色一变,顿时数件防御法器被同时祭出挡
了两女前方,接着便听到巨大的法器撞击声,冰层内的空间极小,只能容
勉强弯腰站立,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好
陈鹤反应迅速,否则
那玄冰法,轮被弹开时,极有可能产生巨大的冲击波,从而使几
法力受到重创。
而此时也明显感觉到了这件冰轮法宝的强大威力,不仅陈鹤的数件法器被斩成碎片,被弹开那一瞬间整个冰层都发出让
牙酸的巨大尖锐的划割声,因整个齿轮的余力未断,
彻底停止之前,不断
冰层中割入弹开,其中还拌随着无数冰块和石头碎片,三个
即使开启防御罩,仍然剧烈的消耗着,楚欣妍无力撑起防御罩,被李凌菲及时祭出的一把冰盾遮挡着,因大碎石有陈鹤遮挡,一些小碎石便难免疏忽,那东西砸
身上还是很疼的。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陈鹤一把挥开了面前堆积的一片法器碎片,再看,整个自然形着的冰层被□破坏的彻底,原来只能弓腰站立的空间,此时已经狗啃一般的扩大了两倍,顿时宽敞了起来,而那柄冰轮却是正锲入
一处冰层之内,仍然还是缓缓的转动的齿轮。
李凌菲急忙一抬手将那冰轮招至身前,只见冰轮上竟是出现了数道裂痕,她脸上的沮丧之意难以抑制,半天才深吸口气,看了眼那团焚冰火下面的那块璃焰冰,勉强笑笑道:“修复好玄冰轮要至少三个月,没有冰轮就没办法取璃焰冰……”半天又道:“还是算了吧,是
妄想了……”
“姐姐,别放弃啊,也许还别的办法呢,也许陈大哥还有办法呢?”楚欣妍拉住李凌菲急忙说道,说完目光露出期望的看着陈鹤。
而陈鹤此时却是皱紧眉头观察着那枚火焰,只见它
冰层中无风自动,忽明忽暗,时不时会
原地上下挪动,竟是灵性十足,陈鹤查看半晌,这团焚冰火竟是开始
冰层周围四下挪移,动作有些暴燥之意,不过显然它被束缚
诞生之地,无法离开太远。
这团应该是异变的冰中火,可控冰火两种属性,其中冰火各占一半,实
是极为罕见。
陈鹤神色一动,黑豹若是能够吞噬掉这团天地生成变异火,倒是能克服些它的惧水的天性,因黑豹属于火兽,其紫火更是纯阳之至,此火受水属性法器所克,这是致命的弱点,若是能够融合眼前这团冰中火,倒是能够缓解其至阳紫火的过于刚猛之弊,也可使火的韧度和质量上升一个品阶,只是对于眼前这团变异的火焰威力,他才刚领教一番,以黑豹才四阶的妖兽能力,要想炼化它恐怕并没有多少把握。
但是异火难寻,若是错过这一个想要再找一个便难上加难,陈鹤原本是想要收服异火放置待日后黑豹进到五阶时再尝试炼化,但是眼前这种水火变异的火焰比单一的火焰威力大上数倍,已经超出了陈鹤所预想的范围,陈鹤空间购到的一些炼制过的火属性的玉盒根本就无法将这变异的焰火收取,恐怕只要一碰到就会当场爆开。
陈鹤神色不定的想了半晌,随即才看向旁边两个女修,缓声道:“确实有个办法能够收取璃焰冰……”此话一出打算收回冰轮离开的李凌菲手一顿,一脸惊讶的看向陈鹤,而楚欣妍眨巴眨巴大眼,反应过来后顿时高兴的说:“陈大哥,
说的是真的吗?”虽然她之前安慰表姐时嘴里这么说,但也知道陈鹤只是个中期修士,就算比她们强一些,但是那异火实
太厉害了,根本不是筑基修士可以收取的,所以一番话说得也是极为心虚。
陈鹤道:“
有一只妖兽,倒是可以将这火焰炼化,炼化后那璃焰冰自然就可以拿走,不过要炼化这团焚冰焰有一定的风险,需要做点准备。”说完也不待两女反应,便一招手,将黑豹唤了出来,黑豹早就
芥子空间里待腻了,正燥动的
树下走来走去。
此时一出来顿时朝陈鹤长长呜了一声,声音里与平时吼叫完全不同,倒是有点撒娇欢快的味道了,但同一时间它便感觉到了有异物
,顿时叫了一半嘎然而止,立即翻脸的的跳到陈鹤面前冲着两个女修怒吼,两女修自然都见过妖兽,倒不至于惊恐,只是吓了一跳,楚欣妍看清了黑豹后竟是半张开了嘴巴。
“好了,她们是朋友。”陈鹤立即出声制止,黑豹不甘的又冲她们低吼了声,这才转首
陈鹤腿边蹭了蹭,这是
跟陈鹤讨要吃的,陈鹤却是低头拍了拍黑豹毛茸茸的头,随手给了它一块火炼晶,黑豹见状用爪子扒着陈鹤的袍子便一口吞了进去,边吃边还意犹如未尽的伸出红舌短着嘴巴。
因黑豹这些年大量的食用高年份的火属性灵果和火炼晶,再加上陈鹤的细心喂养,全身的火焰已是极强,虽然是黑色毛发,但是远远看去全身便如铺了一层红光,外显的厉害,那便是体内火焰极为充足已到外露之态,难以遮掩,乃是上佳的火兽之相,火焰也是同年火云豹的十数倍。
“陈大哥,
这是火云豹吗?
也有一只呢,怎么身上没有紫光呢?”楚欣妍急忙说道,似乎为了证明一般,顿时从灵兽袋中唤出了一只火云豹,只见这只火云豹通体白毛带红色的云彩,十分好看,黑豹跟它一比,就如同扔
煤堆里的煤块,丑的很。
但结果却是让两个女修吃了一惊,只见那只白毛带红云美丽的火云豹见到黑豹时便不自觉的退了一步,本来还
磨蹭着陈鹤跟他讨要火炼晶的黑豹,察觉到异样,顿时回身龇牙冲着那只白毛带红云的火云豹怒吼了一声,那白毛火云豹是只成年豹,见到黑豹只是半大的一只,还藐视了一眼,但是对方一吼之下,震彻冰层,那吼啸之力已堪比成年豹,竟然落下了无数冰渣。
受那一阵吼啸之力,白毛火云豹萎缩的后退了一步,随着黑豹的吼叫,它全身的火焰不自觉的又涨了三成,那种变异后的强烈火焰让白毛火云豹四条腿发软,黑豹只是往前一窜跳到中间,白毛火云豹便低鸣一声,跪趴
冰层上。
楚欣妍吓了一跳,她原本是想跟陈鹤炫耀一番这才放出火云豹,因为她的这只十分漂亮,而且根骨很不错,但却没想到她的成年火云豹却被陈鹤的那只黑不溜丢的半大豹子给吓跪了,急忙弯腰摸白毛豹的头道:“小白,
怎么了?”白毛豹冲楚欣妍低鸣了声,可怜之至,楚欣妍看小白胆怯的样子,又急忙将它收回到灵兽袋中。
黑豹一直站
站上精神抖擞的跟那白毛豹宣挑战书,结果没想到那孬种居然吓趴下了,见它被收回去,黑豹这才停止了低吼不屑的掉头回到陈鹤腿边,但显然这时它终于发现了远处的那团白色忽隐忽现的火苗,竟是站
原地不动了,嘴巴低着紫眸紧紧的盯着那点亮光,就像是突然发现了金子一般。
一边的李凌菲从陈鹤将黑豹唤出来脸上便已露出疑惑之色,因为火云豹是低阶妖兽,虽然品种是火兽但是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别说是吞噬那焚冰火,就是高一阶的火兽它都打不过,正因为表妹也养了一只,所以她才如此清楚,表妹的那只还是成年火云豹中根骨极上品的一只,并且长得十分漂亮才养到现
,而如今陈鹤居然唤出了一只黑不溜丢的低阶火云豹,还只是一只半大的未成年豹子,说是要以它吞噬焚冰火取璃焰冰,这李凌菲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似乎陈鹤又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的
,直到看到黑豹只吼了几声便将表妹的火云豹吓得软到地上,这才收了些疑惑,同时又仔细的打量起黑豹来,当看到黑豹身上的火焰,似乎意识到什么,竟是瞪大双眸惊讶的说道:“难道……它是变异妖兽?”也确实只有这一种解释,才可以说明刚才它能以一只半大的豹子吓退一只成年豹的原因。
陈鹤却是不置可否的起身看向李凌菲道:“它还只是四阶,要吞噬掉焚冰火可能有些困难,所以
需要
们的帮助。”
变异妖兽的厉害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据说妖兽领域十大妖兽里就有三只位列其中,而仅次于第一的那只便是一只变异妖兽,以其低劣的根骨与天生尊贵的高阶妖兽可以并列前十,这足以说明变异妖兽的潜力巨大,乃是一匹不可预测的黑马,但同时它们也承受了变异所带来的死亡威胁和失败,因为每进阶都是以生命作为赌注,而不是像高阶妖兽一般生下来便能力卓越,升阶也是自然而成毫无危险。
此时李凌菲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如果眼前这只是变异妖兽的话,那它确实能够吞噬异火,因为变异妖兽千万种,其中火属性妖兽便是能够以吞噬各种异火来变异,悲的是陈鹤说它只有四阶,妖兽
前五阶和后五阶是一道分水岭,四阶无论是元神还是身体的强度都要弱上许多,所以说,失败的可能性极大。
“陈师兄,
真的确实要让它冒险吗?毕竟得到一只变异妖兽不容易,以后也许可以碰到更适合的火焰,不一定要它冒险。”李凌菲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内心挣扎得厉害,而一边的楚欣妍却是看看她又看看陈鹤,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那只黑的豹子吓到了她的宝贝,但是也不希望它为了璃焰冰而死。
陈鹤此时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必担心了,它已经这样选择了,只见黑豹已经迈出爪子向那团火走去,但显然它知道那团火的威力,走得极为谨慎,甚至迈一步退两步,几次突然改变方向想从边上绕过去,但都被那团火发现,它似乎跳得更急迫了一些,
一定区域里跳来跳去。
“陈师兄,
有什么需要什么就说吧,
和表妹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它成功吞噬火焰。”李凌菲终于平静下来,她也清楚,这异火本来就难寻,如果能遇到一团也是极大的机缘,修仙路上机缘大家都有,但是若不想冒一点风险便得到那就只能与机缘擦肩而过。
楚欣妍
旁边也猛的点点头,陈鹤却是走上去将黑豹抓了回来,显然黑豹是不愿意的,竟是冲陈鹤愤怒的龇牙,怪他阻止了它的大餐,陈鹤却是一拍它的头,以元神传达了一些信息,黑豹这才老实下来,一对紫眸叽里咕噜四下转着,显然还是掂记着那团火,想着怎么能将它一口吞进肚子,完全不会想是不是能把肚烧破。
它想不到的,陈鹤便需要替它想好,风险是有,但是最重要的是否能将这样的风险降至到最低,风险降低成功率便会升高,而且对陈鹤而言,吞噬异火不能失败只能成功,他会用尽方法达成这一点,就算是麻烦一些也值得了。
“手里还有火蟾蜍的舌液吗?”陈鹤抚了抚黑豹毛茸茸脑袋,见它
手里不老实的乱蹭,略微拍了拍扭头问向李凌菲。
“之前知道要取璃焰冰,所以买了几瓶,用了三瓶还剩下两瓶半。”李凌菲急忙将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只玉瓶递给陈鹤,这东西虽然不能完全抵御焚冰火,但是效果还是有的,用上总能起到些作用。
陈鹤将瓶塞拔开然后开始将那带着腥臭味的液体往黑豹身上涂,黑豹虽然不爱洗澡但是陈鹤一直是给它洗得干净,此时其它妖兽的气味沾身,着实愤怒了一番,这两瓶半的蟾蜍舌液不容易给它液好,主要是肚子,那个地方是火焰最为脆弱之处。
涂完后,陈鹤顾不上擦手道:“李姑娘是冰火变异灵根,不知能不能取些精血,毕竟对于冰火变异的异火而言,
的精血与它异曲同工,似乎更能够辅助黑豹吸收。”
陈鹤的话不无道理,也这是为什么李凌菲能够使用璃焰冰做为元神法器的原因,精血虽然重要,但对于李凌菲而言不过是一两个月便能恢复的事,如果此时能助这只变异火云豹成功的吞噬异火,自己能取到些璃焰冰炼元神法器,那都不算什么。
李凌菲一咬牙,顿时伸出纤手狠心的朝自己胸口一拍,顿时从口中流出了血来,接到了玉瓶中时,李凌菲的脸色已经失去了红润色泽,白的像纸,毕竟之前控制冰轮时便元气大伤,再加上精血外溢,对于男修士都已算是重创了,更不必说是战力相对较弱的女修。
不过
陈鹤的心中黑豹的安危是最为重要的,即使对方如花似玉,对于精血陈鹤还是必须讨要到手,因为这关系着黑豹的性命,能有一丝保障也绝不能错过,不过他也不是个冷酷的
,随即便取了一瓶丹药扔给李凌菲。
李凌菲不由接到手中,擦了下嘴角的血,便疑惑的取了瓶中丹丸一看,竟是能够快速恢复精血的还血丹,还是极品的,这样的一枚极品还血丹价格却是很高昂的,因为要用到千年灵草,并且炼制起来也极为麻烦,像他们这等筑基修士真的买不起,却没想到陈鹤居然有,李凌菲不由的向陈鹤投去了感激的神色,但是此时显然不是推辞的时候,毕竟一会可能还会有什么变故,她也希望能帮上忙,顿时坐下取了一粒放入口中,开始打坐。
而陈鹤扔了丹药便没有再回头看,而是捏开了不听话的黑豹嘴巴,嘴里难得说了句肉麻话:“乖,把这个喝了,以大鱼大肉任
吃。”连哄带骗的将那精血倒入了黑豹嘴里,显然那带着冰属性的精血让它感觉到不适,全身开始不自控的冒出火焰来,将陈鹤的外衫烧掉了一角。
大概一柱香的工夫,黑豹才将那精血中的冰属性以体内之火炼化,但这只是小菜,毕竟只是一点点的精血,目地是让黑豹的身体能够先适应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有这样缩小版的经验,一会
吞噬焚冰火才能多一分把握。
见它炼化了体内含水火变异的冰火灵气,终于老实站起来用鼻子拱拱陈鹤,而陈鹤此时正
忙碌着取着以特殊兽血制作的朱砂,甚至刚才还留了李凌菲一点精血调入其中,将一切准备好后,李凌菲也睁开了眸子,显然精血已经恢复了一半,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
“等黑豹吞掉焚冰火稳定下来后,
们再设法取璃焰冰。”陈鹤回头冲两女修道,李凌菲和楚欣妍立即点点头,表示知晓,实际她们清楚,也是不敢过去的,因为火云豹吞噬焚冰火一旦失败,若靠得太近她们都会受到波及,绝对会被那火给烧成灰,甚至连灰都不剩。
陈鹤这才回过头抬手拍了拍黑豹的手,取了数块火炼晶喂它一次吃个够,看它终于吃饱了舔舔舌头,这才指了指前方不远的焚冰火点了点头,黑豹和陈鹤心意相通,不需要多言语,只要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的意思,黑豹是个不怕死的妖兽,融合了龙血更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只要能达成目标它不会去过多理会结果,这就使它面对任何事都不会觉得恐惧,而只会勇往直前。
甚至于离开陈鹤的手都没有丝毫犹豫,几步就冲了上去,
到达了那焚冰火的范围内才慢慢的向那火靠近,那眼神的神态就如同看到了可口的猎物一般,身上的火焰也开始越来越强,走近后,黑豹身上已经燃起了熊熊紫火,它正是
以紫火来抵御着焚冰火的水火两种变异的威压。
随着黑豹的靠近,那白色的火焰开始慌乱起来,四下跳动的越来越快,直到跳到一点上,黑豹突然一爪子拍了上去,它猛的一弹,只见黑豹张大了嘴用力一吸,那枚只有火柴火焰般大小的焚冰火便被吸入了口中。
而
它吸入的那一瞬间,陈鹤第一时间的移了过去,立即以黑豹为中心,
这半圆的范围之内以最快的速度布下了一个简易阵法,这是一种可以帮助黑豹聚结能量的辅助阵法,
吞噬火焰变异时可以助它一臂之力,而阵法五角陈鹤毫不吝啬的安放了极品灵石,有这个阵法
至少可以提高百分之五的成功率。
妖兽的变异的成功率虽然很低,但是这里加一点那里加一点,加
一起也是不少的,但这些外力终究还是辅助型,最主要是它的意志,征服火焰的意志。
陈鹤布完了阵法后,只觉得元神骤降的让他头疼,只差一点点便降至了一半,这是一个危险的界线,这代表着黑豹的生命力正
逐渐的消失,而阵法中的黑豹确实已趴
地上,嘶吼声越来越低,全身的紫红火焰已经半点不见,甚至于整个黑色毛发上结上了一层白霜。
作者有话要说:元大头扔了一个地雷
195第七十九
这关键时刻,陈鹤反而冷静了下来,因他与黑豹心神相通,自然知道此时黑豹的情况极为凶险,但是就
这个时候,他更加不能够手忙脚乱,反而要有坚定的信念,陈鹤一撩衣袍下摆便直接坐
了冰面上,与此时的位置来讲,对陈鹤也是极为危险。
因为一旦黑豹炼化不了焚冰火,那火焰随时都有可能爆开黑豹身体钻出来,到那时再躲闪就已经来不及了,远处那两个女修瞪大双目,显然是觉得不可思夷,因为陈鹤坐
了黑豹旁边便代表着一旦有意外,那一
一豹都将被焚冰焰烤得一干二净。
说实话,修仙界喜欢伺养妖兽的修士不
少数,她们也不是没见过,但是像他这般重视妖兽如生命,可以同其同生共死的修士还真算是第一个,
这一刹那,李凌菲和楚欣妍都被感动了,之前表妹说陈鹤种种好处,她并不以为意。
也只有像表妹这们的傻姑娘才会认为所有
都是好
,就算是到了陈鹤也不过是觉得此
还算安份些,不是那些占女修的便宜猥琐修士,直到此时李凌菲心中才终于承认,表妹这次没有看走眼,此
的胸怀
修仙者中实
是难得一见,无论是之前无偿的给她们灵酒灵丹,还是此时对灵兽的一番真性情,都让她们这样的局外
感到佩服及感动的,而旁边的楚欣妍已经开趴
她肩膀上哭了。
而这边陈鹤却是完全不是两个女修心中所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黑豹会失败,为了黑豹变异陈鹤做了很多的铺垫,凝神果不断的吃,使它的元神强大,并且后来从一开始的喂养到炼化后的一滴真龙血及一百多枚紫火鳞,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修仙界顶阶之物,就算有灵石都未必能买的得。
现
的黑豹已被炼化了所有紫火,
融合了金斩元的全部的的精华后,若还不能吞噬掉这枚焚冰焰,那这条妖兽异变之路就完全不能够前行了,陈鹤早已
心中衡量了整个变异的成败值,综合
一起再加上他刚才所做的一些辅助炼化的办法,成功率至少是百分之六,这还是他高估焚冰火得出的数值。
只要超过百分之五十,再加上黑豹的耐力和坚定的信念,炼化并不是太困难,陈鹤是坐
阵法中,黑豹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它,
最早的时候陈鹤感觉到元神降得厉害,已经接近了最低值,黑豹的情况非常不妙,黑豹伏
冰上不能动弹,只是半张着嘴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吼声,甚至勉强才能睁开眼睛看着陈鹤。
陈鹤却总是平静看着它,
它身体每冻上一层厚冰霜,就会从身旁的盒中取出一块火炼晶扔给它,一开始它连嘴都合不上,根本无法吞下火炼晶,陈鹤只能弹进它嘴中,因那焚冰火正
黑豹体内,其中的冰属性抑制了黑豹体内的紫火,使紫火无法完全发挥作用炼化,而火炼晶能够暂时缓解黑豹体内缺乏火焰对抗焚冰火的境况。
但却是不能服用过火,虽然它是火兽,但是体内火量达到高点时,整个身体都会撑受不了热度,一样会受到致命伤,所以黑豹吞下一块,便冲陈鹤短呜一声要另一块,陈鹤基本都不理会,只是闭眼坐
那里打坐,黑豹一开始一天之内只能醒来三次,每次睁开眼睛便看看一边的身影,然后会张嘴把陈鹤放
它嘴边冒着热气的火炼晶吞下去。
到第二日已经能醒来再看一眼陈鹤,然后更伸舌头将一块炼晶吞下,就这样十多天的时间里,黑豹身上的冰霜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因那焚冰焰是变异火焰极为难缠,这种情阅一天要反复数次,直到第十二天,黑豹身上的冰霜才终于彻底化成了水,而紫火又重新覆盖
上面,陈鹤身边放的那一匣子火炼石已经快见了底,只剩下零星的几块。
这一日陈鹤终于睁开了眼睛,抬头向那两个女修点了点头,两个女修
那冰层里虽然不能说苦不堪言,但也是有些狼狈的,因为要抵御这冰层中的寒气一天两天以筑基修士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是十天八天一直开着防御罩颇有些捉襟见肘,要不是有灵酒一直撑着,两个女修早就冻得是花容色变了。
眼见那只妖兽似乎没什么大碍,
那种喜悦的心情下,就算再冷上几分,两
实际也是甘愿的,如今见陈鹤点头,两
顿时一喜,知道那焚冰火已经没有威胁,顿时驾驭法器从冰层上移过来,两
小心冀冀的看了眼伏
地上的豹子,看样子虚弱不少,不过全身的黑毛末端此时竟是掺杂了些银霜色,倒是比楚欣妍的白毛火云豹还要好看半分了。
“陈师兄,这一块就是璃焰冰了。”李凌菲略有些激动指着冰层中的一块数尺见方的玻璃晶面,实际上这种冰层对筑基修士而言小菜一碟,之所以被冻的搓手搓脚就是因为这块璃焰冰,因几万年以低火烤,加上本身是冰属性,温度奇低,能让
气寒入骨。
黑豹已无大碍,陈鹤查看了下它体内的火焰波动,极为平稳,但是要想彻底炼化却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陈鹤这才一招手将它收回了芥子空间,然后走向李凌菲所说的那块璃焰冰,失去了焚冰火的庇佑,璃焰冰自然便成了囊中之物。
李凌菲和楚欣妍两个
分别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些东西,然后开始
冰层里以特殊法器细心刨制,这一点陈鹤不由的佩服异常,通常男修都会直接砍下来收起,粗意之下多少都会损失些天材地宝,女修就要相对于细心的多,她们会将所有细小部分处理好,不浪费一丝一毫。
半天后,这块珍贵异常的璃焰冰取了出来,李凌菲带着特制的一种纯白色冰丝手套,手中拿着这块长约一尺半,手掌厚的一块不规则的璃焰冰,眼中略显激动的放到了一边,随即便犹豫了起来,毕竟这次能拿到这块稀少的变异晶石最大的功劳乃是陈鹤,她和表妹除了带个路实
是没有什么助益。
但是想了想,又只好厚着脸皮用冰轮割下了手掌大的一块道:“陈师兄,一开始
们便说好,只要这一小块,剩下的全都是
的。”
陈鹤似乎看出她们的窘迫,一挥手道:“不必,这东西对
无用,
只要一半就够了。”随即一道金光闪过,那块璃焰冰便被一斩两半,陈鹤顺手取了只冰玉盒将其装入其中,结果一放进去就碎了,两女
震惊之后,李凌菲急忙取了只特殊玉盒递给陈鹤:“陈师兄,这璃焰冰是变异的冰种,不能放入冰属性灵盒里,这只是特别炼制过的,可以用来存放璃焰冰。”
“陈大哥……”楚欣妍看着地上还剩下一半的璃焰冰道:“这半块真要送给
们啊?”
陈鹤道了谢接过了盒子,并将半块如纯净玻璃一般不念一丝杂质的璃焰冰仔细装入其中,这才随口道:“自然不是送,
需要
们手里的地图以做交换,可以给
复制一份吗?”
“当然可以!”楚欣妍欣喜的大声道,“那地图也是
师姐
一处坊间偶然淘来了,
们猜可能是七杀地的地图,这次进来还特别比对了,果然是的,师姐说这块可能是上古修士的手绘之物被当作一些残片便宜卖掉了,只是奇怪那上古修士既然知道此处有璃冰焰,居然没有取走,只是打了个标记……”
“既然没有取走,那估计是已经陨落了。”陈鹤接口道。
李凌菲和楚欣妍看着地上那半块璃焰冰,欢喜的都快疯了,楚欣妍更是跳了起来拉着李凌菲的手臂道:“姐姐,这下
可以炼制一套五件的元神法器了,以后再也没
敢小看
了了,
太高兴了……”
李凌菲嗔怪的看了楚欣妍,这才取了盒子将那半块璃焰冰放好,之后便取出了之前的地图残片然后将上面的内容复制到了另一张妖兽皮上递给陈鹤,“谢谢陈师兄,日后若是有事尽管到望月宗找
们姐妹,
和表妹必当义不容辞。”楚欣妍也急忙道:“陈大哥,玉丹门跟望月宗一向交好,到时
可不可以去找
啊。”
陈鹤却是笑笑道:“自然可以。”随即又道:“此时到离开七杀之地还有月余时间,两位姑娘有什么打算?”
李凌菲和楚欣妍对视一眼,李凌菲道:“这次能得到璃焰火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和表妹离开这里想找一处安全之地打坐一个月,之后便直接离开七杀之地,不知陈师兄有什么打算?”
陈鹤听罢顿了下道:“实不相瞒,
下还有件东西需要寻找一番,所以就此便跟两位姑娘告辞了。”
“陈大哥,七杀之地那么危险,不如
就跟
们一起找个地方藏起来吧,何必要冒险呢?”楚欣妍急忙开口道。
李凌菲立即呵斥了她一声,
修仙界谁又愿意去冒这样生死难测的危险去与
与妖兽夺宝,那是因为并不是所有
都像她们姐妹一般受老祖庇佑,自己是双灵根,就算两种灵根水火不融,但是变异后便完全不同,等于由双灵根成了单灵根,甚至比单灵根还要强盛,而师妹虽然是三灵根,却是罕少的水木土满灵的三灵根,也是受老祖宠爱,丝毫不缺灵石和灵丹用。
陈鹤一看便知是玉丹门中的无名修士,走到这一步完全是都是靠自己的能力修炼到了筑基中期,若说没有机遇和风险又有谁会相信,自然不是她们这样伸手便有灵丹的修士可比,如果不是那张上古图中所记载七杀之地里有璃焰冰,恐怕此次她和表妹根本就不会进来。
“
七杀之地陈师兄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流云宗的修士,他们这次来了不少
,野心极大,遇到一定要绕开走。”几
离开了冰山夹层返回到地面上,李凌菲叮嘱道。
陈鹤听罢想到什么,突然间问道:“之前姑娘说流云宗逼迫望月宗帮忙取宝,不知是什么宝物?”
李凌菲想了下道:“具体是什么宝物,
们也不太清楚,但
知道他们所去的方向是一处黑沼泽……”
陈鹤看着两个女修离开,
远处化为了两个黑点,这才一跺脚祭出一柄普通的法器,向另一处的林中穿梭而去。
几天过去,陈鹤带着灵目猴
一片参天古树中左弯右拐,时不时会停
某处挖取灵草,七杀之地因五十年才一开放,所以最大限度的保护了里面的灵植,不仅挖了许多不知品种的幼灵草,连凝元丹缺少的几种草药都已经找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三种。
一大丛的草丛中,挖出了一株十五年的幼灵草,陈鹤随手喂了灵目猴一粒紫瑙果,这果子早被陈鹤给催熟,此时一
一猴已经吃了不少,陈鹤基本都酿了灵酒,剩下的慢慢催熟留给了灵目猴做零嘴,自从催熟了紫瑙果,灵目猴跟陈鹤更亲,时不时的还伸出小爪子给陈鹤挠痒痒,不过让陈鹤最为接受不了的便是这灵目猴跟黑豹小时一般,都对他的发髻十分感兴趣,黑豹是用爪子挠,灵猴却是给他找虱子。
黑豹倒是可以教训一顿,但是对小灵猴陈鹤却是无语了,总共才一根食指那么大,平时又十分乖巧,找宝又是一把好手,陈鹤哪舍得动它一根小手指,那小指还没有个麻绳粗,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它趴
头发上。
陈鹤
一处古树下停下脚,随即拿出了他手中两份地图查看起来,李凌菲所说的那处黑沼泽
这块地图碎片却是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两张合
一起缺损的部分连蒙带猜,倒是让陈鹤搭上界了,看了眼这片浓密树林的尽头,越往前似乎树木便越发稀少。
陈鹤收起了地图,开始继续向前行进,过程中又看了下芥子空间中的黑豹,它
凝神树下一动不动,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这代表着它已经进入到了炼化阶段,再次醒来就是进阶的时刻,给它梳理下有点脏乱的毛发展,陈鹤这才收回了神识,加快速度向灰蒙蒙的前方飞去。
此时离七杀之地阵法关闭还有二十多天,无论黑沼泽中是否有青莲,陈鹤都要亲自去查探一番,对他来说如果能收集到青莲就代表着五种灵莲他将要到手四种,与那修炼之用的五灵莲台又要更进一步,五灵莲台是弥补他劣质灵根的最合适之物,绝对不能够轻易放弃,好
他所需的极少,只不过是一枚籽子,或者一节藕根,这个难度比独吞下一整个灵莲要简单的多。
陈鹤越行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周围已经开始产生了瘴气,树木一下
急剧减少,甚至出现了大片的枯木,显然这些枯木绝不是千万年以前,否则早就烂成了泥,而不会还立
那里,此时黑沼泽上有黑色的瘴气出现,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以陈鹤
末世锻炼出来的警觉性,让他停止了前进,而是用一个柄灵剑试着挑开那枯木外层,只见那木头已被黑液侵入极深,烂到了树心,轻轻一推便倒
了沼泽里,再看一眼灵剑,一把原本品质还不错的灵器,沾了那黑液后,顿时灵气渐消,此时已是废剑半把。
陈鹤手一松,那把灵剑便掉入了黑沼泽中,黑沼泽如同一只黑手一般将那剑飞快的卷入其中,再也不见踪影,陈鹤暗皱起了眉头,随即取了朱砂笔和符纸,随手画了两张符,食指一挟随即扔入到上空那瘴气之中,那符一接触到瘴气,便突然如燃烧了起来。
这结果让陈鹤脸色更是一沉,这里地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沼泽地,而这些瘴气也不是一般的气雾,而是带着强烈魔气的魔瘴,显然那些木也是
近百年中慢慢的被这些魔瘴给腐蚀了生命力,九品灵莲真的会生
这种地方?
陈鹤犹豫了下御剑又开始向行进,灵莲乃是圣品,确实有出淤泥而不染之圣名,若说这地方有九品青莲也并不是不可能。
越向前走周围的瘴气越浓厚,已经看不到前方的景物,陈鹤的防御罩也被侵蚀的厉害,并且此时根本不敢祭出法器,因为只要拿出来便会被魔气侵入,普通的法器根本是无用,不过对于陈鹤而言却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对于这些魔瘴,他的元神法器正好是其克星,因陈鹤的两柄元神法器皆是以九品灵莲的莲籽炼制而成,乃是驱魔邪圣物,就算不使用,单单随身放着便具有驱魔逐秽的作用。
虽然防御罩消耗的厉害,但陈鹤手中有灵酒时时服用倒也没什么,加上他将灵莲花瓣放入到灵酒中晃一晃喝下,那些瘴气更是退避三舍,
陈鹤周围盘旋而不敢靠近,正当陈鹤向里御剑向黑沼泽内飞去时,从里面钻出几个修士,显然极为狼狈,防御罩忽明忽暗。
还有个![]()
骂娘:“他妈的,这什么鸟不生蛋的破地方,老子花了三千块灵石买的法器,一拿出来就成废铁了,真他娘的晦气。”
“就是,
看这地方邪乎的很,九品灵莲固然好,那也得有命才能拿,唉,还是算了,
们到其它地方看看吧,别
这里浪费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兔兔扔了一个地雷
196第八十
陈鹤看了几
一眼,即有神兽阁又有器灵山的弟子,这几
身上有些狼狈正拼命喝着灵酒向黑沼泽之外飞去,与陈鹤擦肩而过时,一个
还看了陈鹤一看,不屑的扭头对同伴道:“得,又是一个送死的,才筑基初期就想进去抢九品灵莲,真是自不量力。”
那几
完全一致的赞同目光毫不掩饰的落
了陈鹤身上,但很快便头也不回的向南面方向飞去,使陈鹤想要开口询问的话一时落空,望着他们的背影不仅眉头一皱,这几
方才的话难听归难听,但却透露出了两点信息,一是里面有九品灵莲,很有可能便是青莲,二是似乎不少![]()
抢。
陈鹤犹豫了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黑沼泽的范围极大,一路上无论是
沼泽之上,还是枯树枝桠上都看到不少浮着的衣袍碎片,甚至不时还听到一声令
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显然陨落
这片黑暗腐蚀的黑沼泽中的修士不
少数。
那惨叫声让陈鹤更加的谨慎起来,并开始放慢速度,如果不是修仙者,普通![]()
这沼泽之上根本无法生存,因为单单是这些瘴气就足以让
致命,随后又遇到不少修士,有单个也有几个,纷纷都是身上带伤或防御不稳,看到陈鹤也是视若无睹,只急忙赶着离开此处。
就
陈鹤试探向里行进时,突然从浓郁的瘴气中飞来一道传音符,“陈哥,
怎么来了?”声音一贯的露出惊喜,不久便从瘴气处飞出两道身影,正是于烈与另一名面生修士,两
很快便赶到了陈鹤所
之处,于烈一脸焦急:“陈哥,别进去了,里面瘴气太浓,
等筑基中期绝对不能久待,并且里面那株九品灵莲都被筑基后期修士占据,进去也会那些修士被赶杀出来,有不少中期修士都死
里面……”
陈鹤听罢沉凝了片刻,却是转口问道:“那灵莲是否已被取走?
可见着是什么属性?”问完随手扔了筒灵酒给于烈,于烈接到酒筒一看是佛岑果酿的酒,对驱散这些带魔气的瘴气很有效果,顿时脸露喜色,立即道:“还没被取走,听说那九品灵莲马上就要结籽了,时间多则一月少则十数天,十几个筑基后期
那里等取灵莲籽,恐怕会有一场恶战,至于灵莲的属性,
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听说是木属生的青莲……”
陈鹤听到木属性青莲顿时目光一凝,心中有些狂喜,当初得到那五灵功法时还觉得这条件高的离谱,五种属性灵莲实
太过难找,整个修仙界也许都灭绝,有生之年都未必能凑全,却没想到已经有四种灵莲面世,如果再得到一枚青木莲籽,便只剩下最后一枚火莲,陈鹤喜出望外的心情算不必言说。
“陈哥,
真要进去啊,还是跟
们一起离开吧,虽然九品灵莲稀少,但是要抢到太难了,几乎没什么希望,还不如
们一起搭伙去寻找古修士的墓穴,还剩下一个月七杀之地就要关了,趁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找到些东西。
陈鹤却是一挥袖道:“无妨,
且去看看,到时再离开也不迟。”随即便向沼泽里行去,于烈
后面叫了陈哥数声无果,旁边那修士却是突然开口道:“别担心了,那
是后期修士,只是用某种秘掩盖了修为,如果
是后期
也会进去的。”说完便叹了口气,毕竟是九品圣莲,谁不想弄个一枝半叶,无论是用来炼丹还是炼器都是绝佳的材料。
“
说陈鹤是后期……修士。”于烈听罢表情有些呆滞了,他记得陈鹤进阶中期好像没几年,怎么突然就进阶后期了,这进阶的速度都堪比门派的核心弟子了,不过同门炼就的秘术确实有看透对方元神之力的能力,这点倒是不容置疑。
陈鹤沼泽深处前行,一些修士的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倒
树底赂下陷,有的甚至只剩下了一只脚,不少零散的法器和一些材料浮
黑沼泽上正慢慢的向下沉,而周围的瘴气确实如于烈所说越来越密,腐蚀防御罩的速度也越加的快了起来,不过与此同时陈鹤却是已感觉到了一丝灵莲的圣气。
陈鹤已亲手催熟了三株九品灵莲,自然知道
灵莲快成熟的月余时间它会散发出一股圣莲之气,对修士来说
此地打坐极为有益,但可惜是长
了这片黑沼泽之中,无法打坐,又有瘴气围绕自然不是可以清心打坐之地,既然闻到了圣莲之气,有些迫切之下,陈鹤不由展开了修为,速度又加快了两分。
很快便来到了九品灵莲的所
地,一进去便是铺天盖地的浓滚瘴气翻腾袭来,即使陈鹤防御罩坚固仍然还是缩水了半寸,这只灵莲不偏不巧的正长
了瘴气最浓郁之地,整个黑沼泽的颜色已经黑中带蓝,恶臭到了极点,但却并不妨碍
其中一处长出了离沼泽几尺高的数片碧绿莲叶。
而
几片莲叶中正有一枝半开的青莲,亭亭玉立,青莲的花瓣犹深到浅,颜色慢慢的过渡,清透而水灵,
这灰黑的恶沼泽中显得极为美丽耀眼,如一抹青色的透明宝石一般夺目,让
禁不住的会停下屏息欣赏,所有![]()
见到九品灵莲时都会受其吸引移不开目光,陈鹤也是。
只不过陈鹤因看得多,控制力已强上不少,很快便将目光移向围绕
九品莲花周围数丈之内的三群修士身上,其中一群便是李凌菲所说的流云宗,后期修士的
数高达六名,其中还有两个后期女修显然是望月宗的修士。
不得不说流云宗虽然是修仙界的五大宗之首,对资源极为霸道,但对方确实是有这个实力,无论期升阶的速度或法器都几乎是五宗之首,并且男子个个样貌俊美异常,身着纤尘不染的白袍更是飘逸如仙,怪不物会有望月宗女修肯为其叛离师门,不过这种诱导女修不入流的卑鄙手段却是容易招
垢病,极不光彩,甚至于引起其它门派弟子的不屑。
而另一伙则是器灵山的
,没想到器灵山这次也是大手笔,竟有四个筑基后期修士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其中有一个穿着蓝边冰吞丝衣袍,头戴极品白玉冠显得极为奢侈富贵,
这个时候手里还拿了把扇子悠闲的扇着,
这浓瘴气里扇出的风都带着一股恶臭,这样也能风雅起来,还真是让
佩服。
而另一伙是神兽阁与玉丹门,显然这次玉丹门失利极重,先是陈鹤那一组
全军覆没,之前
沼泽又遭到流云宗弟子的攻击,陨落了十几
,此时勉强能和神兽阁搭上伙,否则早就被流云宗和器灵山的后期修士赶出了此处,神兽阁修士自然也有些狼狈,他们与器灵山向来敌对,这次也陨落了不少修士,可算是损失惨重了。
此时间陈鹤突然出现,玉丹门两个神色阴沉的后期修士,顿时眼前一亮,本身神兽阁和玉丹门平日关系虽然不能说不合,但是也不见得有多好,五派中又以玉丹门的
数最少,只有两个
,自然是气弱,一方面有流云宗的冷嘲热讽及挖神兽门的墙角,一方面又得防备神兽阁倒枪反戈,用战战兢兢来形容都不过份。
不过此时陈鹤一来,两个玉丹门的后期修士顿时眼前一亮,虽然这名后期修士面容陌生,但是其身上穿着玉丹门的蓝色衣袍,并且有腰牌,这是进入七杀地所发的特殊腰牌,以方便识别对方是自己门派还是其它门派,有此腰牌自然确定。
“各位还请住手,这位师弟乃是玉丹门弟子,师弟,还到这边来。”玉丹门那位年纪略大的蓄胡修士冲
场的所有修士解释了句,随即扬声向陈鹤道,陈鹤一进入到九品灵莲十丈之内就已经被这些修士发觉,虽然没有明面上进行攻击,但是陈鹤已经暗暗阻挡了数次偷袭,幸好他早就准备,否则真是防不胜防。
此时即有
开口,陈鹤自然不会拒绝,与众
微微行礼便来到了玉丹门和神兽阁一伙
之中,虽然玉丹门内杠严重,但是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还是自己门派的
相对可靠,神兽阁的三
见到陈鹤面上倒是冲他点了点头,唯有两个玉丹门修士喜出望外,总算丹门不是垫底的了,至少神兽阁想要翻脸也要掂掂自己的份量。
陈鹤站定后中,只听那摇扇子的俊美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道:“没想到玉丹门又来了个小喽啰,这下有热闹看了,三对三正好够
数,可以开打了,
等看戏就是。”此
长像不差,但一开口便是挑拨是非,让神兽阁和玉丹门起内杠,斗得越狠越好,最后自然渔翁得利。
这一点上流云宗和器灵山意见出奇的一致,流云宗一个白袍男子也笑道:“神兽阁的一位中期修士不久前才被玉丹门修士所杀,这
可亲眼所见,没想到这么快两门派便握手言和,真为那死去的无辜弟子惋惜啊……”
这七杀之地,哪个都没杀过其它修士,到抢夺宝贝时就算是同门也是照杀不误,更何况是其它门派,白衣男子的挑拔更为恶毒。
神兽阁其中一修士手握得“卡卡”作响,被旁边一修士按住,“师弟,冷静,此时不是动怒之时,万事还以大局为重,其它的等日后回到门派再说。”毕竟神兽阁的
也不是傻子,流云宗与器灵山两伙修士的挑拨言语昭然若揭,就算之间有些矛盾,此时此地也并不是发作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扔了一个手榴弹
197第八十一
陈鹤倒是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出现倒是平衡了几方的势力,而他此时的目光从流云宗几
移向了器灵山那的那个头戴飞龙白玉冠的男子身上,因为那
的声音听来竟是有几分耳熟,陈鹤的记性因喝多了凝神果和玲珑果酿的灵酒,自然是好的,很快便想起这
的声音应该是当年
一个拍得那九品灵莲莲籽的坊市时所听到,如果没记错,此
便是器灵山的卫少主卫皓轩。
陈鹤没有想到堂堂器灵山的少主竟然出现
七杀之地,那老主倒是舍得让嫡亲孙儿冒此风险,不过转而一想,老祖毕竟是老祖,老奸巨滑之余也深知这修仙界光有好灵根未必就能走得长远,还是需要历炼一番。
想必卫皓轩这七杀之地一行,手上定有不少珍贵法宝给这少主防身之用,陈鹤的目光不由移到了他手上,光是他手中拿的那把扇子估计便是一件小法宝了,通体扇骨为玄金色,纸面密纱,每一扇之下,周围的魔障便会向后翻滚,应该是一件驱魔气的宝物。
几派
见没有挑动起神兽阁和玉丹门的是非,各说了几句便觉得无趣,最后将目光都盯
那中间那株九品青莲之上,目光闪烁频频,甚至不断的动唇显然正
与自己门下的
密语,虽是心思各异但也不难猜测,他们所说之事必是要如何取得那九品灵莲的莲籽。
九品灵莲中以莲籽最珍贵,其次是莲座,莲心,莲叶及莲藕,不过此莲只有这么一株,而
数却是
不断的增加着,此时已足有二十多
,并且大家都同是后期修士,就算有中期也是中期的佼佼者,
狼多肉少的情况下,抢夺的难度直线升高,而这株九品灵莲离完全开放籽出花落却是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
这魔障之中一直保持着防御罩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耗损元气的事,再加上周围的魔障越来越多,不间断的,前赴后继的向几十
的防御罩袭去,再度抵挡着这些魔气就又要耗损一半左右的法力,还不到十天的工夫,就有
开始频频的喝灵酒来缓解体内元气的大量消耗,待到第十五天,九品灵莲的整个花苞已经完全展开,便有
支撑不住了,几个中期修士纷纷离开了此地。
还有一
便是与流云宗勾结的两个望月宗女修之一,她修为稍弱些,已经难以再
此地待下去,因体内元气已经到了极限,整个防御罩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向外移去,流云宗的几个
见状眼中露出了一丝冰冷神色,目送那女修离开了魔障,白袍男子看其背影语气冷冷的道了句:“废物!”说完手一扬一柄法器穿过了魔障,不多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声,接着便再无声息。
而剩下的那名女修见状满眼惊恐,身体甚至都
微微的颤抖,而其它几个门派却是视若未睹,流云宗的
一向心狠手辣,纪律极严,别说是个女修,就是门内的大修士触犯了宗规都要受到严重的惩罚,对别
狠也对自己狠,也正是这股狠劲才会使流云宗
才倍出,凌驾五大派之首数千年。
此时别说是那个女修,就是几个后期修士都已都已经
拼命的喝灵酒了,因这鬼地方天地灵气极为稀少,全是魔障之气,根本无法通过功法转换灵气,只能靠灵石和灵酒来支撑,不过好
后期修士的元气底子厚,手里的灵石灵酒都各备有不少,足以再支撑五日,但是到时抢夺灵莲便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于是便有修士便开口道:“众修士听老朽一言,
场所有的修士修炼至后期皆是不易,并且现
离七杀之地关闭的时间已近,若是再为争夺灵物而失了性命也不值当,为了避免彼此纷争,不如
们各取所需,到时无一
伤亡皆大欢喜如何?”说话的乃是神兽阁的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应该算是
场“年纪”最大的一位。
五派
听罢皆不语,若是之前五派
还会争上一争,但是随着灵莲即将开放,此处的魔障越来越浓郁,时不时竟是幻化成鬼脸,若不是此处有一朵圣莲能够彻底净化掉魔气,十几
根本不可能坚持到这么久,
此等候一个月已经是极限,各个修士的心思都已淡了不少,毕竟以如今这样内忧外患的形势,抢夺之下恐怕每个
的陨落的机率都加大了,若不是九品青莲莲籽成熟
望,恐怕早就有
前去将灵莲挖了,毕竟没有莲籽其它部分作用也不弱。
“戚修士所言极是,大家
这里等候已一月有余,身上的元气早已消耗的七七八八,如果打起来恐怕谁也拿不走灵莲,不如
们就将灵莲分为相等三份摘取,争取每
得到一部分,至于价值便以灵石补足,大家觉得如何?”玉丹门的一位修士也开口道。
如今围绕灵莲的三伙
中,以神兽门和玉丹门的
数最多,共有六
,流云宗五
,器灵山四
,一共是十五
,其它两派见神兽阁和玉丹门不计前嫌一致开口提议,虽然都面色难看,但是眼下的形势确实危急,就连一向严苛的白袍男子脸色都有些顾虑了,而品灵山的少主手里的扇子显然也没有一开始那般恣意潇洒,不过这并不代表两派便会同意平分灵莲。
卫少主道:“既然如此,那九枚莲籽便全归
器灵山所有好了,其它的随便
们……”
“哼,卫少主的胃口不免太大,谁不知道那九品灵莲的莲籽最为珍贵,全归
所有?那岂不是当
们是摆设?九枚灵莲籽
们流云宗与望月宗至少也要分到五枚,剩下的卫少主有本事就拿去好了。”流云宗一个四十多岁的后期修士不屑的开口道。
卫少主听罢顿时将扇子一收,面上露出三分嘲笑,反口相讽道:“若不提醒
都快忘记望月宗了,是了,还有一位望月宗的女修,不过这次她只有一
也能占五分之一?就算是占了恐怕也不是归她所有吧,
卫少的胃口大,但有的
的胆子更大,捅了天大的篓子而不自知,
们就算是拿了莲籽若出了七杀之地,恐怕也无福消受了,望月宗的几个老妖婆可不是吃素的,若知道
杀了她们的爱徒,可要小心
们项上的脑袋不保,哈哈。”
这番话说得那望月宗的女修全身颤抖不已,此时她已经是极为后悔,背叛师门的罪过极大,当初为了一时的感情而出卖师姐妹,此时悔悟过来却是为时已晚,而流云宗的几
确实对望月宗的几个老妖婆有些忌惮,不过送上门来的好处谁会不要?能得到宝物才是最实惠的,大不了日后躲
门派中不出便是,就不信那老妖婆还能杀上流云宗,不过此事毕竟不光彩,各
脸上神色都不太好。
神兽门的戚修士见状知道这莲籽恐怕是不能够平分了,便道:“灵莲莲籽成熟后会自莲心射出,方向不定,到时
们就各凭运气取得,剩下的莲叶,莲心,莲花瓣
们三伙
各分一样,
们觉得怎么样?”
众
沉默半晌后,那卫少主才慢悠悠道:“如此分倒也公平,那莲心便归器灵山所有吧。”谁不知道这次器灵山老祖给了这个宝贝孙子不少法宝,虽然他身边只剩下三个后期护卫,但是说的话还是有些份量,此次流云宗倒是没有同他争辩,“既然如此,流云宗与望月宗便取莲花花瓣……”
剩下的神兽门与玉丹门便是青莲莲叶,好
莲叶共有四大张,一派两张倒没什么争执,毕竟除了灵莲莲籽外其它的部分功效都差不多,虽然相比莲叶要差些,但是也不是差距很大,几派达成共识后,气氛倒是缓和了些,没有之前的那种紧张感,不过很快有
道:“还有莲藕未分,虽然
沼泽之内,但要以法宝挖取也不难。”灵莲莲藕也是极为稀少之物,价值甚至可以与莲籽相比了,乃是炼制万生丹的主材料,只要元神与部分,身躯不毁,服用此丹便可
以莲藕为骨肉,一个月之后重新生肌复骨恢复如初,乃是失传很久的圣品丹药。
“不可。”玉丹门的蓄胡修士立即出声否定道,若论五派对灵草之类的了解莫过于玉丹门了,因其是专门炼丹的门派,平日都要与大量的天灵地果接触,就算是低阶的炼气期修士也能够熟记上万种天灵地果的材料,这是玉丹门必修的功课,而越是炼丹术高明的修士,对于天灵地果便会更加懂得的珍惜,不会乱采一气,也懂得灵气之物不可采绝的道理。
“ 此处极为诡异,不仅空中有大量的魔瘴,并且脚下的这处黑沼泽也极为古怪,不知各位注意到没有,这些魔瘴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不断的从这些黑沼泽中散发出来,圣莲所
之地又正好最魔瘴最为浓郁之处,这是否是一个巧合,圣莲虽是可出淤泥而不染,但一般都会生
天地灵气浓郁之地,很少会从污臭不堪的沼泽中生出,况且
曾听说此莲有七阶妖兽守护,可是大家来时灵莲已经打开花苞,而七阶妖兽却是连踪迹都无,此事岂不是太多蹊跷?以
之见,九品灵莲的莲藕最好不动,以留作后
采摘。”
另一个玉丹门修士也道:“师兄所有极是,这沼泽极为古怪,还是应该小心一些。”
“没想到玉丹门的修士竟然是如此胆小怕事,既然觉得沼泽如此怪异,
们还来抢什么灵莲,害怕的话那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正好将
们的那份让出来,居然还说什么留做后
采摘……”流云宗的几个
不由大声嘲笑道,“谁不知
们玉丹门的
采灵草采得最凶,采得时候怎么没想到给后
留一株半株的,一边当婊,子一边立牌坊,
呸……”
玉丹门的两个修士却是气得脸色发青,玉丹门与流云宗向来不和,流云宗对修仙界的一些资源毁坏极为严重,为了一些灵石矿与丹门诸多冲突,早就是貌合神离,但是此时又不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陈鹤
不起眼的角落,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是神色一闪,那个蓄胡修士还是见过世面的
,这处沼泽确实是有问题,
场所有
其实心底都有疑惑,但是
面对罕见的天材地宝,想到得到手能换到的山一般的灵石,没有一个
不为之所动,所有
都抱着七杀之地反正要开放,
只要采了
需要的,管他后
有没有宝可采,所以遇到的一些灵草材料都会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尽量不留一丝值钱之物,每
都如蝗虫过境一般。
所以听到刚才蓄胡修士的一言,众
才会激烈的反齿相击,因为
场所有的修士都
做着能多挖一株便多挖一株的事,能自己全部带走就绝不留给别
的想法,自然是觉得蓄胡修士的话刺耳又可笑,但是陈鹤却是听出了蓄胡修士话中的忧虑,他所说的重点实际并不是是否给灵莲留一线生机的问题,而是此地的诡异,让
感觉到极度不安,而这株圣莲因为是莲中圣物,可以清除这些魔瘴,所以一旦将灵莲整个挖到了根处,是否再难以压制住这片沼泽里的诡异之物。
没错,就是沼泽中的诡异,陈鹤神色一动,低头看了眼黑沼泽,想到进入沼泽区那魔瘴腐蚀的那片范围的古树,同时也找到心中一直有阴霾的原由,一片越来越浓的瘴气,源头竟有一株九品灵莲,加之守护兽的莫名失踪。
越想陈鹤却觉得心惊异常,看着脚下的黑沼泽便越发觉得怪异起来,那股魔阴之气似乎又强了,它似乎正
逐渐的变强,陈鹤觉得头脚发凉,是什么使它魔气不断增强,想到那些死
沼泽不计其数的修士和灵器,再加上疯狂吞噬他们防御罩的魔瘴之气。
那九品青莲为何会生
此处?是天生还是有
故意为之,圣莲与魔气本是相克,长
同一区域意味着什么,答案似乎马上便要浮出水面,陈鹤却觉得眼中一刺收回了目光。
因青莲随时都会开放,
其它
都
目光垂涎的看着青莲,并为那一朵如神造巧夺天宫的晶莹莲花而感叹震惊时,陈鹤却是脸色僵硬的从芥子空间将灵目猴招了出来,灵目猴本身是陈鹤的灵兽,神识便可沟通,陈鹤将它藏
袖中,按照陈鹤的意念,它缩
陈鹤的袖中开始转动湛蓝的灵目看向沼泽,灵目猴的一双灵目若是温养得当,可看穿世间万物本质,这是它的天赋神通,也是它的致命弱点,一双灵目也是最脆弱,不多时陈鹤便听到灵目猴的一声惊恐尖叫,湛蓝的双目瞬间竟是流出了血来,陈鹤只觉得全身剧震。
他之前喝了不少紫瑙果酿的酒,虽然不能说有灵目,但是却是有些效果,他的刺目及灵目猴灵目受的伤代表着什么,这个结果不必揭开就瞬间让陈鹤全身不寒而栗起来,就
这时,身边的玉丹门修士突然低喝了句:“不好,灵莲提前开败,莲籽马上就要出来了,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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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第八十二
那朵
灰色魔瘴中,将晶莹剔透的青色花瓣伸展至极致的青色木莲,突然叶片微微一动,只见那由浅青色的莲心变成了青绿色,接着便听到莲心中发出细微的几道咔嚓声,接着从中弹出数道青色影子,向着不同的方向射去,以陈鹤远胜于一般修士的元神及一心几用的能力,
莲籽射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和反应便已经比其它修士快上了那么一两分,甚至还来得及将灵猴送至到几株紫瑙果楼下,希望它能吃上一些恢复灵目伤势。
几个月来他不间断的服食紫瑙果
此时也终于派上了点用处,虽然眼睛不能与别
修炼数十年上百年的天灵眼相比,但是却是比以前视力要好上两成,看穿魔瘴的距离也比其它无灵目神通的修士要强上两分,
陈鹤眼明手快动作反应迅速之定出手,顿时将离得近的两粒灵莲籽一把捞
手中,而
此同时他立即激发了手腕上的婆娑珠。
之所以之前没有将婆娑珠的能量激发来抵御魔瘴,一是他手里有掺有九品灵莲花瓣的灵酒,喝上一口便可以支撑半天时间,掩
耳目
不断的
喝灵酒补充灵气,其实不过是一些凝神酒和紫瑙酒换着喝罢了,婆娑珠自然是用不上,二是婆娑珠有天生的抗魔之力,关键时刻可抵挡筑基后期修士三击之力,此时正好可以拿来做杀手锏。
果然不出陈鹤的预料,
他同时将两枚灵莲莲籽抓入手中时,便立即遭受到两名修士的攻击,一名是离得较近的神兽阁中年修士,一名则是器灵山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灰袍瘦小老者,因这两枚莲籽正是
神兽阁与器灵山的空隙处,结果离得近的两派没有抢到,却是被一个离得远的玉丹门年轻修士得手,之前还说是会公平争莲籽的说法顿时就成了笑话。
真到了利益冲突时,无论之前说得有多么好听,此时都如一滩烂屎般丢弃,没
会拣起来再重抹到脸上,就仿佛是一个和善虚伪的泡沫,经不起任何风动,一戳便破,看到灵莲籽被陈鹤抢走,发觉的几
脸上顿时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数道猛烈攻击向陈鹤射去,完全不留后手,若一旦被击中,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鹤
抢到了两枚灵莲籽时,就感觉到整个婆娑珠猛烈的晃了晃,一下子由两米减至半米,到他将灵莲子抓入手中然后再迅速祭出尘黄剑,整个身影毫不迟钝的暴射出数丈之外,这个几乎秒分钟的过程,陈鹤便已受了十道或明或暗的攻击,尘黄剑剑身荡起了一层层尘雾将陈鹤整个
包裹,他无法回头去一一探测这些
是何
。
而就
那一瞬间他已经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别说是陈鹤,就是一个金丹期修士,
那样的一个情况下,同时受到几个后期修士十几道最强强力的攻击,都有当场陨落的觉悟,更不要提同时后期的陈鹤,那种逼近的陨落感
那一瞬间便让陈鹤颈部汗毛直立,若不是他手中有诸多可以抵抗魔瘴的灵草灵莲花瓣,将整个元气维持
最圆满的状态。
手中又有数件有利的制魔圣器,
此充满魔瘴之气,无数的法器失利的情况下,仍然半分不受影响,甚至还独独占了上风胜了其它修士几分,而再看其它后期修士,虽然也是最强一击但是
魔瘴浓郁之下,威力也大打折扣,这才让陈鹤险之又险的从原地逃脱了,显然陈鹤从抢到灵莲籽的那一刻便已经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诡异的沼泽,那灵莲的其它部分他不再需要。
但是其它
不同,灵莲籽固然珍贵,但是灵莲还有其它部分,不会放弃分到手的东西去追陈鹤,并且就算有,
见到陈鹤刹那间受到了十多道攻击仍然未伤片毫,惊讶之余也是犹豫不决,对方实力显然不是一般的后期修士,可能一直隐藏着实力,是否能成功从其中手中取回两枚青莲莲籽,这种把握只低不高,再考虑到各种体内元气的情况,只是这么稍一犹豫间,陈鹤已经离开了灵莲方圆十丈的范围,再追便为时以晚,只得将目光转移到灵莲之上。
灵莲的莲籽一出,莲花瓣不过片刻便会掉落,接着莲心也会脱落下来,之前要将莲叶斩下否则便会枯萎,但之前明明说好的分配,此时竟是乱做一团,灵莲籽分别被器灵山的少主与流云宗的白袍男分别抢走三枚与两枚,剩下的一枚被玉丹门修士取得,另一枚是神兽阁的老者取走,如此没有得到灵莲的修士恼怒之下便纷纷开始抢夺掉落花瓣,甚至有
将那莲心一斩而下,说起来慢,实际这些都只是
眨眼之间便以发生,瞬间就有几
发出惨叫声,到手的灵物也无福消受,反而连命带储物袋都被
取走。
“哈哈,既然卫少主取走了莲花,那这九品莲藕根便归
流云宗所有了。”说完流云宗的白袍修士便取出了一张极品高阶灵符,激发后向那沼泽处射去,眼中顿时暴射出了一片贪婪之色,九品莲藕炼制出万生丹,那就可以以灵藕代替骨血重塑肉身,甚至于改头换面,那可是与延寿丹并列的极品丹药,价值绝不是那花瓣莲心可以相提并论。
他射出灵符后,整个沼泽顿时被搅动了起来,原本浓郁的魔瘴此时更是数倍的疯独涌动起来,接着
那沼泽中形成了一个如大风口的漩涡,“大风珠符?”那卫少主脸色大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其它的修士早已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全身支撑的防御罩已经
浓郁的魔瘴中摇摇欲坠。
因为从那深入沼泽内的漩涡中正冒出数股黑色阴风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灵物,甚至耳内能听到从黑沼泽底下发出的那数万阴魔痛苦的嚎叫声,而沼泽下洁白的散发出青色光晕的九品灵莲莲藕,此时正被那大风珠符的威力生生的搅动着拉出沼泽,那些被灵莲的圣莲之气所镇压的魔物正从被扯断灵莲藕的缝隙中尖叫的钻出来。
“不好,这是万魔坑……”卫少主俊美的脸色已经变得惊恐万分,此时连咒骂都已经没力气开口,
祭出一柄极品法器后,便有如被鬼追一般向沼泽外冲去。
万魔坑乃是古时魔渊通向修仙界的通道,到现
的修仙界已极为少有,即使有,也都已被上古修士一一镇压,没想到
这处上古遗留之地竟也有一处通向魔界的万魔坑,此时想来一切便已明了,那万年圣莲很可能是当年的上古修士留下来镇压万魔坑之用,好以圣莲之气来净化此地的魔气,起到压制作用,保得这空间万物生长。
数万年的时间,这株圣莲恐怕早已经开败数次,魔物也
圣莲快要败落时魔气高涨,但是等到圣莲再次长出时,又会将魔物继续镇压下去,如此反复才能得以净化,但是
物资越发稀少的修仙界,众修士利欲熏心之下,将那圣莲连根拔出,圣莲几万年缠绕
万魔坑之上拦截魔物的根系,却是被那枚元婴修士炼制的大风珠符,以风之力完全绞断拔起,这就相当于撕开了最坚固的防御,重新打开了万魔坑。
而此时的陈鹤却是已遁到百丈之外,就
灵目猴双目泣血时,陈鹤便从它的感知中得知黑沼泽下很可能是一处阴坑魔窟,虽然这样的感知无法清晰度与黑豹相连元神可以相比,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能感觉到灵目猴强烈的惊恐心情,以道家符术所讲,生中有衰,死里有生,这也是自然之道生生不息的循环之法,以此推理下去,结果就连陈鹤也是脸色剧变。
若是字论,那魔瘴之中一株九品圣木莲便可以说是死地中的活门,可以写成一困字,一旦将这活门之木拔起,便成了口字,口便是坑,能让上古修士以九品灵莲所困之物,再加上周围浓郁的阴瘴之气,可显而易见的得出此处乃阴魔之坑,通常其凶险与所镇压之物成正比,九品圣莲乃是第一驱魔圣物,所以此阴魔之坑一旦被破,万魔冲天,恐怕整个七杀之地都会沦为一个死地,甚至殃及整个修仙界。
意识到结果的那一瞬间,陈鹤的脸部连表情都差点僵固掉,
眼睛无法看到的地方脸部都
微微的抽动着,以前
末世时一
面对上万丧尸时,也不曾有过此时这般惧怕的心情,如何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除非是以他一
之力将这里所有
杀死,但是,这绝无可能,即使金丹期想一时间杀死十五个筑基后期不留活口也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那就只能逃走,离得越远越好,待到被传送出七杀之地尚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别无它法,所以
抢到了两枚九品青莲莲籽后,陈鹤宁愿生受十数下最强攻击,哪怕受伤也不惜逃离此地,因为他清楚,九品莲藕必然会被连根挖出,生门必破,结果根本无力回天,就
他全力之下逃出两百丈时,他感觉到了黑沼泽中突然涌起了的一股强烈震荡,接着九品灵莲处突然传来几声惊恐和惨叫声,那凄厉的声音如同受着魂魄被一口口吞噬一般,惨叫声不堪入耳。
陈鹤不敢回头看,只得咬牙再次激发全身元气法力,向那沼泽之外冲去,而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
,那便是玉丹门的两位后期修士,毕竟有同门之谊,陈鹤
抢到灵莲籽逃离时,曾对二
传音,只匆忙道了句:此地凶险不可久留,如此这般也算是尽了道义,两个修士当时惊疑不定,其中那个蓄胡修士本来便反对众
挖取灵莲莲根,但是因势所趋,只得少数服从多数,但突然接到陈鹤的一声传音,顿使二
惊醒,再加上灵莲开败后魔瘴的肆意,如同漏了缺口一般,二
当即便随陈鹤离开了灵莲之地,其它
已是抢灵莲抢得红了眼,自然没有注意到玉丹门三
的离开。
此时听到后面的惨叫声,两
惊恐之余,对陈鹤也不由的生起了一丝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提醒的话,可能此时惨叫声里就有他们二
,随即二
如陈鹤一般再度激发了元气,速度又快了两分向着沼泽外飞去。
九品木莲莲根被尽毁,整个万魔坑再无东西压制,沼泽之下数个漩涡形成,接着从里面不断的冒出一团团的黑雾及狰狞的魔物,如同开启了魔界的通道,打开了罪恶之门,所有阴魔之物蜂拥而出,几个跑得慢的修士当即便被一群魔物缠住,还未待几个回合,便被其中一只魔爪插入了心脏之中肉身尽毁,连元神也被魔物吸入口中,永世不入轮回。
此时如果陈鹤回头看,便能看到身后那黑压压,如同被捅破天一般的魔云,并开始不断的向外扩散,除了陈鹤和两名玉丹门修士,从灵莲之地逃出来的还有器灵山卫少主,不知器灵山的老祖给它了什么逃命法宝,速度竟是奇快无比,很快便追了上来,离玉丹门两名修士只差几丈距离,而
卫少主卫皓轩的身后,也跟着逃出了两个器灵山修士,接着是白袍男和一名流云山修士,而最危险的莫过于那名望月宗女修,她堪堪离身后扩开的黑雾只差一丈,但是她体内元气本已不足,魔气的速度又比她快上一分,连喊救命的时间都来不及,便被那黑雾无情的吞噬。
陈鹤此时已顾不得隐藏实力,脚下所踩法器正是速度最快的脉金剑,
一片浓雾中一点脉金剑便如同切开浓雾的利刃,所经之处魔雾皆翻滚避开,因脉金剑乃是九品金莲子所炼制,天生便有驱邪克魔之效,炼成了法器驱魔之力更是强劲,对陈鹤元气的损耗也降到了最低点,使陈鹤能够有充沛的元气不断的加速,最后整个
如一道黑夜中的一颗流星般,忽隐忽现穿梭于魔雾之中。
大断几个呼吸间,一
一剑便冲出了黑沼泽,此时黑沼泽边正有十多个修士
休息打坐,陈鹤突然冲出来,几
都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明所以,陈鹤飞快的从这些
头顶略过,见到他们仍坐
原地,完全不知道沼泽之中发生了什么,顿时大喝一声道:“快走,万魔坑的魔物已经出来了……”
万魔坑?几个修士闻声呆若木鸡,这怎么可能,但是很快里面又冲出几个修士,从他们头上一掠而过,那副火烧屁股的样子,几
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祭出法器朝远处飞去。
此时从万魔坑中几个被吞噬的男修突然从沼泽中钻了出来,接着整个身体开始不同程度的扭曲起来,其中一个修士脸色发青,眼已只剩眼白,依稀可以看到这个修士的五官,显然便是那个与陈鹤抢莲籽的五十多岁瘦小修士,他微微抬了抬手,一仰头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串奇怪的笑声,接着身体猛得一爆,顿时一个瘦小
类瞬间便拉伸成了两
高的魔物,全身冒着魔气,全身似
非
,竟是不断的流出黑色汁液。
其中一个穿白衣的女修外型却是较为完整,但那怪异的举止显然有违常态,整张脸已不再是花颜美貌,而是充满着黑气,一开口竟是男子声音,尖细到毛骨悚然的咯咯道:“五爪魔君,
们此次能够从万魔坑中逃出,实属万幸,不过即便如此,也应该找一副好根骨寄身,
选的这副也太差了。”说完便不辨男女的桀桀的笑了起来。
那
不
鬼不鬼的怪异魔物伸了伸血肉由红变黑的手臂后,这才异形道:“
类修士的身体太弱了,只有这副暂时还能融得下
的魔气,不过只要
们离开了万魔坑,到时整个修仙界便都![]()
们的手掌之中,自然能找到合适的血躯供
使用……”说完便一拳砸向了沼泽,只见整个沼泽的漩涡都开始翻滚起来,甚至于激起了泥浪。
“取走灵莲的几个
类修士里有一个穿青衣的根骨不错,可惜跑的太快,否则给魔君做血躯供养也是不错的。”白衣女魔道。
“哼,区区一个血躯,只要灭掉该死的
修,还不是任
所得?”
这时从要关闭的万魔坑中突然窜出来一道身影,接着便又是一串大笑道:“哈哈哈,
万枯老魔终于出来了,百花魔妖,
刚才说的那血躯
哪里,
哪里……”
那白衣女魔眼珠子一动,伸出了怪异角度右手指着陈鹤离开的方向,待万枯老魔离开后,这才转动着那扭曲的手臂声音尖细道:“可惜的很,这血躯还不能使用自如,若是能吞噬些修士元气精就好了……”
“那还不容易?”五爪魔君扭了几下脖子后突然脸朝一个方向,表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有三个
类修士的气味,走。”一说完整个
便突然化做了黑零向那个方向面而去。
白衣女魔却是拿出了铜镜照脸,咯咯的笑着,半晌才收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脸后,这才腰身一扭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陈鹤此时已经御剑冲进了来时的树林之中,因树皆是参天古树,极为密集,左冲右移间速度竟是慢了下来,但是陈鹤却不敢冒险
空中御剑,因为目标太大,相比之下不如
树中穿棱要来的安全,刚穿入林中不久便迎面遇到了熟
。
此
正是于烈,原本于烈离开了沼泽后,便
周围打坐了两日,这才离开沼泽去其它地方寻灵草,不过,沼泽那边突然半边天被黑雾掩盖住,这种诡异之象离的近的修士见状无不吃惊,正好于烈离得并不远,本来打算就近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刚进林子里就看到了陈鹤整个
如被追命般的御剑狂飞,于烈不由大声招呼道:“陈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天都黑了?”
陈鹤见到于烈速度不减,反而加快,眨眼便到了他们眼前,“没时间解释,跟上再说。”说完身形一闪便急驰而去。
看陈鹤的样子于烈顿时一愣,随即便祭出法器跟了上去,和于烈一起的修士见状摸不着头脑,不过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也同样御剑跟
后面。
陈鹤懂得一些道术和玄学之糊涂,虽然
修仙界这东西都是些歪门邪道,但是此时却是可以拿来一用,整个七杀之地陈鹤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一,并且他手中有两张图合并
一起大致的看一下,至少七杀之地一半的地图已经有了,再由此类推下去。
尽管生门已破,死地出现,但是
完全成为死地之前,还是能够寻找到暂时的生门,对于七杀之地陈鹤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因为此地是属于遗留空间,本身已经是死地,但是只是处于假死状态,当唯一的一处生门被破后,整个遗留之地便必死无疑,绝无生门出现了,因为循环已断,生机全无。
唯一能够逃出去的便是借助于外力,因为
关闭七杀之地的阵法之时,便是他们活着被传送出去之际,但是因为上古阵法的不稳定性,陈鹤完全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被传送出去,他所能做的就是![]()
这七杀之地完全成为了死之前,找到暂的生门躲避,能多拖延一刻便是一刻。
如何时能
七杀之地中找到可暂时安全的生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以地势加五行运算,陈鹤粗略的得出了一个大概的方位,此时他正朝着那个方向飞驰而去,心中却是忍不住
咒骂,不怕狼一样的敌
,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连魔坑的祖坟都敢挖,这次可算是遭了报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憬薏扔了一个地雷
199、第八十三
199、第八十三
在若大的七杀之地,想要短时间找出一个生门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以五行八卦来运算所耗费的时间太长,此时耽隔一分都恐有性命之危,毕竟以七杀之地这些筑基修士,对于万魔坑那些数以万计的魔物,就算是金丹期在此,也是兽被困极为凶险,更别提还有一些强大魔物,筑基修士的修为就如同凶兽口里的弱兔一般,毫无还手之力,杀掉易如反掌。
陈鹤边飞速的在林间穿梭,衣袍内的手指正以快速的速度不断的进行着掐算,很多人觉得手指掐算是算命的经常用的招数,里面装模作样欺骗的成份居多,但其实手指掐算是一门道家技法,手掌容大世,一只手其实可以运算很多东西,陈鹤正是简单的以手指做五行,将整个七杀地域地图线路布于掌中,在东西南北中及五行属性相生相克来不断的寻找着生门的方向。
这难度是难高的,在地图不明朗,后面又有无数魔物追击,前方路段陌生,要找生门这就有如瞎子摸路一般,只能靠着运算五行指路,这东西就相当于瞎子手中的拐杖,每行一路都运算,而看在后面的于烈和两三名修士眼里,陈鹤便像个没头的苍蝇一般,速度飞快却又在林中没有头绪的右弯右绕,几次差点险些撞到了古木之上,几乎把他们都给绕晕了,若不是这些人意识到大后方那越漫越大的黑气几乎遮住了半边天,好似一股不祥之兆,这些人才不会跟着一个疯子般到处乱转。
运算速度太快,陈鹤已经记不清自己运算到哪,索性把手一握,手指停止了点数,如果没有意外,此处应该是进入到了生门的一定范围内,至少也是接近了生门之地,再运算起来难度再大了,倒不如换个直接的方式,以陈鹤的经验,大部分的生门都是灵气极为浓郁之地,这种地方不容易被魔气瞬间吞噬,至少可以撑一段时间,只需要将方圆几百丈之内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找出来,那里应该就是生门之地。
对于这一点,陈鹤倒是有些把握,筑基后期加上全灵**,可以感应的灵气范围不小,在前行了大半路,拐出了山林,进入了七杀之地的一处高山中,说是高山,其实只是相对于平地要高出一些,在这山中陈鹤感觉到一股浓郁异常的灵气,如果不出意外这山中必有宝贝,但他此时已无半分寻宝之心。
而跟在他身后陆陆续续喘息未定的四个修士也接近了耐心的临界点,终于,陈鹤在一处林木繁茂,鸟兽窜行的斜坡停了下来,他环视了四周,手里没有罗盘,只能折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下简单的天干地支五行罗盘面,并皱着眉头在其外面划划点点,又折了数根木枝随意的扔到罗盘之上,反复扔了三次,这才四处查看,最后走到了一面朝阳坡。
此地的草木长势明显要比坡下好的多,而且全天朝阳,乃是至阳聚灵之地,如果说整个七杀之地全部被魔气所吞噬,那么此处应该是最后几个被吞噬之地,所含的灵气应该能够支撑一些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能做的便是等待着阵法的启动,将他们带出七杀之地,否则当这一处也会黑暗的魔气所笼罩,那这七杀之地所有的修士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陈鹤并没有看随后跟着他停下来的于烈和几个修士,他的目光频频的在林木间和后方正在四处弥漫的魔气间扫来扫去,最后选了一处地方,抬手将他在进入七杀之地前画的防御符取了出来,本来这些防御符陈鹤打算是留作关键时刻作杀手锏保命之用,却没想到要用来抵御魔物,但是单凭这几十张低阶防御符,根本抵御不了太多魔物。
好在陈鹤这种临危的经验极为丰富,头脑没有乱成浆糊,反而极为冷静,他手中可以驱魔的除了两把九品灵莲莲籽炼制的元神法器,便是手腕的婆娑珠,其它的,手中灵莲籽有,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对它进行催熟了,要催熟一株灵莲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成熟。
而空间的那一株天一神木被陈鹤种在了偏僻的谷中一处,就算日日用大量树乳浇灌,生长仍然缓慢,只催熟到了半人多高,即使如此也已将周围一丈划为已有,不愧为排行第二的天一神木极为霸道,就算陈鹤此时将它取出来,自己也无法受其庇佑,天一神木在未炼制的情况下,是拒绝一切生灵靠近,除非陈鹤能将自己变成一棵草,一块泥或者修成真佛懂大惮之法,否则任何生命体都无法轻易接进,在短时间内起不到作用,剩下的一些法器虽然也有抵御魔物功效,也是效果甚微不值一提。
陈鹤的脑袋飞速运转,黑豹的至阳火焰对于魔物有刑克作用,但是此时它仍未转醒,而自己手中可以驱魔的东西清点一番实际也并没有多少,当打开了装着九品土莲的花瓣盒,陈鹤突然眼前一亮,将剩下的九品灵莲的花瓣快速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还有四十九枚,正好是七七之数,可例成七星法阵。
只是陈鹤手中画得加买到手的只凑到三十九张符,不由开口毫不客气的朝于烈讨要,之前于烈看着那黑雾越来越浓,似乎大有扩散之势,虽然不清楚黑沼泽中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那边是捅了篓子,现在兜不住了,想询问又见陈鹤脸色焦虑,一时也不敢开口。
直到后来遇到一直跟着的两个玉丹门修士后,这才大概的知晓了经过,心头不由的跟着后怕起来,幸好当初他们离开了沼泽,否则现在首当其冲成为魔物的腹中餐的可便是他们这些人了,若在平日里遇到一两个魔物,倒是可以与之拼杀一气,但是现在魔物如此之多,人修之力太过单薄根本无法对抗。
几个修士不想跟着陈鹤在此坐以待毙,他们的想法最好是能逃向别处,离那魔物越远越好,但是七杀之地虽大,却并不是无边无际,无论是逃到哪里最后都是不安全的,而陈鹤和玉丹门的两个修士显然还是想听听陈鹤的意见,所以一直没离开,而另一个虽然满腹牢骚,也只好跟着焦急的团团转。
忽听陈鹤开口要防御符,于烈二话不说便取了他手里的六张,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谁不知道七杀之地一开放,坊间的防御符的价钱翻倍的涨,这六张还是他求爷爷靠奶奶托朋友关系便宜两成买到手的,加上这六张便是四十五张,还缺四张,两个玉丹门后期修士显然手里有不少防御符。
那蓄胡修士见陈鹤眼睛毫不虚掩,明目张胆的向他们看去,要防御符的意图极为赤,裸,两人竟是一怔,不过若不是眼前这个有点面生的丹门修士,两个丹门后期修士未必能从沼泽活着出来,两人一对视,顿时一伸手各取了八张。
陈鹤袖袍一扫,将符抓在手里,来不及细数便挑出符力强的四十九张,将所有符码在地上排开,然后取了竹筒出来,里面装得正是九品灵莲四十九朵花以少许极品灵泉水化开,一打开竹筒塞,顿时一团化好的灵莲花瓣液体从筒中溢出,存在半空中,其中所含的灵气极为纯粹,这灵气不同于其它灵草的灵气,灵莲的灵气乃是驱魔的圣莲之气,越是浓郁效果越好。
陈鹤顾不得这些人是否揣测他手中如何会有圣莲之水,五指一张,整团灵液便在空中分作了四十九份,随即掌心一压,四十九份灵液便全部注入到了防御符之中,片刻陈鹤便是冲地上一抬手,四十九张防御符迎风张起依次排例在空中。
陈鹤目光一招周围,又看了下天空和所站方位,沉凝片刻便一挥袖,一张符便射向了不远处的一棵树干之上,整张符不知何时变得坚硬无比,竟是完好无损的被整张镶嵌在了树干之上,随后陈鹤的左右手依次不断的向各个方向挥动,越挥越快,每挥一下,便有一张符被钉入到某棵树干之中。
不出多久,四十九张防御符便全部镶嵌完毕,所有符所处方位或近或远,或上或下,但是若是将周围情景去掉,单以陈鹤为中心点,周围符的布局便可看出这是一道以七七之数组成防御符阵,这套符阵成功的将阵内的人护在其中,完全找不到攻入的破绽。
布置完阵法,陈鹤不顾额头汗,急忙饮了口灵酒原地坐下闭目打坐,其它三个修士虽然不懂符阵,但是整个灵气波动完全大变,以灵气大量涌进来便能知这应该是个不弱的阵法,但是几人又不由的疑惑起来,单凭这样一个匆忙的阵法能抵抗过魔气吗?一旦如纸一般脆弱那不是坐在这里等死吗?在此时此刻,没人能安心坐下来打坐,除了陈鹤之外。
就在陈鹤吐出一口气,将刚才损耗的灵气恢得回来,便见数道身影闪了出来,其中两个竟是器灵山的卫少主及神兽阁的一个后期修士,他们的速度极快,边跑边咒骂连连,在看到陈鹤等人时,竟是方向一转直接冲了进来,而在他们的身后,此时正有两个魔物在追赶,边追赶嘴里边发出一阵桀桀的怪叫声……
紧接着后面又有一个怪异声音道:“哈哈哈,这小子是老魔看中的,谁也不准抢。”随即便信口开河,满嘴跑火车道:“小子,快把身体留下,我饶你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子子扔了一个火箭炮
200第八十四
此时最郁闷的便是器灵山的卫少主了,原本他已逃出了魔雾,但是却突然的被一个丧心病狂的老魔穷追不舍,原因出在他的灵根乃是极品水灵根上,这老魔口里还大叫着公然要对他夺舍,卫少主的单系水灵根一向是他自傲的本钱,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金丹修士见到他对他也是毕恭毕敬。
毕竟他乃是器灵山老祖的嫡孙,有大量的丹药供其进阶,又是资质极好的单灵根属性,就算是元婴日后也是大有可能,潜力极大谁又敢小看,却没想到有一天竟是这灵根给他招来了灾祸,若是在修仙界以老祖实力他自然是不惧,但是在这七杀之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最高的修为也都是些筑基后期修士,若被缠住那便是死路一条。
好在进入七杀之地前,老祖给了他两件法宝,其中一件便是飞行法宝,速度极快,不过那老魔的速度更快,此时两人中间的差距逐渐被拉近,正好抬眼见到前方有几个修士,情急之下卫少主一转方向,向那几人冲去,心道这几人至少可以帮助他拖延一段时间。
而此时比卫少主更郁闷的莫过于陈鹤,他刚布下阵法,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在此听天由命的等待着整个七杀之地被魔雾覆盖前传送出去,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便见那卫少主和几个器灵山神兽阁的修士朝他们冲了过来,不必想也知道他们这是故意如此,但此时却来不及多加反应了。
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转眼间便冲了下来,其中有一个因速度较慢,已被那老魔掏去了心肺,陈鹤见状脸色大变,只来得及站起身祭出金黄两柄元神法器环绕身前,他刚才布下的阵法单对魔物可以起到抵御作用,修士却是无法阻挡,除了于烈,原本在原地的其它三个修士见状吓得是大惊失色,纷纷的祭出法器再无犹豫的准备向四方逃散。
就在这时,冲过来的几个黑色魔物突然如撞到了一道透明的土黄色灵膜,瞬间被阻挡了下来,并且触碰到无不发出凄厉的嘶叫声,顿时全身的黑雾有如被蒸干一般,冒出大量的黑烟,有几个魔物侥幸逃脱离此处,那层透明黄膜这才消失无踪。
这一幕让紧随其后的呈大片黑雾状的万枯老魔停了下来,从万魔洞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不知从中窜出了多少个魔物,小的有巴掌大,大的如一片魔云,这些魔物都是没有实体的,他们就类似于人的元神一般,魔雾越大越浓其实力便越高,而万枯老魔整个黑雾足足覆盖了两丈之余,魔气可谓是极为强盛。
陈鹤无法估计此魔的实力,但是从其它魔物也不敢轻易靠近的这一点,再加上那大面积黑烟的魔雾将周围的一些古树都腐蚀枯萎便可见一般,其魔力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筑基期可以抵抗,若是与金丹期修士差不多的实力,几个筑基后期倒是勉强可以有一拼力,不过以陈鹤的感应,它恐怕至少是元婴之上的修为。
这一点足以让人头皮发麻,元婴以上修为在修仙界也寥寥无几,没想到在这七杀之地竟是碰到了一个,对于这一群可怜的筑基修士而言,可真是苦不堪言雪上加霜的事了,此处虽然是地域的暂时生门,但奈何天不时,人不和,这样的情况下,生门也会沦为死路,如果当初没有找此生门,对于魔雾的扩散,几人还可以四下逃散活过一时,但是陈鹤算准了方位却没有算准流运,竟是硬生生撞上了枪头,现在生门已绝,一个搞不好,只会死得更快。
所有的发展似乎都超出了陈鹤的预想,随着万枯老魔随行而来的又多了几十团魔雾,将陈鹤一干人等全部围了起来,即使卫少主等人逃得了天去,也都给逼回了符阵当中,被万枯老魔的分魔全部围住,显然万枯老魔已经发现了此地的怪异之处,主体一直没动。
黑雾如活着一般不停的在空中摆动,时而圆时而不规则,半晌才如震动般惊骇出声道:“圣莲之气?此处怎么会有圣莲之气,这圣莲之气是从何而来?”接着看到了陈鹤几人似想到什么又道:“原来是抢夺圣莲的人修,哈哈,要不是你们,老魔此时还被关在那万魔坑中,无法自由,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你们……”随即话音一转,“不过只有几片圣莲花瓣就想困住我万枯老魔,简直痴心妄想,快把那个穿蓝袍的修士交出来,我且饶你们不死……”
陈鹤听完这番话,剧烈跳动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魔物向来残暴,绝不会费大片口舌叫嚣,并且从对方得知此地有圣莲之气的惊骇语音便知,此魔仍是极度惧怕圣莲之气,毕竟被镇压的太久,这种惧意已经深入骨髓,既然只有几十个花瓣,也让它不贸然进攻,而是威胁他们交出修士。
陈鹤随即瞥了眼被逼回符阵内的卫少主,此时的卫少主可没有陈鹤前两次见到那般悠闲摇扇的潇洒状,尤其在听到万枯老魔的话后,脸上的惊怒可真是精彩绝伦,一向养尊处优的卫少主何曾受过如此的窝囊,不过毕竟是一派少主,自然见过场面,很快便回过神。
“魔物的话谁敢信?若一旦让它夺舍成功,魔体再生,你们以为还有命在吗?可笑!现在只有趁此魔刚刚脱离万魔坑,没有肉身极为虚弱之下,我们共同抵抗住此魔头尚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拖延到七杀之地的关闭的阵法启动,便可活着回到修仙界,到时回到器灵山我必让老祖重赏你们!”
这一番话说完,陈鹤都不由的想竖起拇指了,虽然对这卫少主将祸水东引深恶痛绝,但是此时此刻,他还真没有要将此人交出去的想法,这种给魔物火中送炭的做法,谁若做了那才是脑残之举,照如今的形势,逃走是绝无希望,确实如卫皓轩所说一般,只有一起抵御魔物以此符阵拖延时间才是最后的办法。
但是眼前的情形极不乐观,陈鹤所布的这道符阵究竟能承受此老魔几击根本无法预料,而就在这时,那万枯老魔耐心已宣布告罄,千年老魔物自然狡诈万分,他没有直接去攻击符阵,反而驱使周围小魔物前去,甚至本体分化成十几道试探此符阵威力。
“怎么办陈哥?”于烈见陈鹤布下的整个符阵已被魔物围了起来,形势不妙不由焦急问道,陈鹤看了眼周围,随即一指四下极易攻破的弱处,不客气的将阵法内的几人一一分配,即然受了阵法庇佑,那大家就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现在到了这个时候,几人对于陈鹤的指手划脚已是没有半分脾气,顿时祭出了法器如陈鹤所说准备死守此阵。
这个符阵极有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保障之地,如果想活命就得保障这符阵不能被魔物攻破,一旦攻破就算这里有人数再多一倍也回天乏术,陈鹤目光一转,最后落在了卫少主身上,脸上一瞬间竟是有些僵笑道:“那就有劳少主与我一起抵御万枯老魔,万不能让他的攻击落到符阵上,否则符阵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卫皓轩自然清楚陈鹤脸上那僵笑的意思,他当初拿陈鹤几人当挡箭牌这事确实做的不地道,人家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谁又会想到此时又要一起合作,只得干笑两声,移开了脸,不过同时却又突然觉得陈鹤此人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又来不及细想,只得赔笑道:“一切听从道友安排便是。”说完也不等陈鹤回应,便祭出了两件驱魔上品法宝,毕竟若此符阵被破,他可就要肉身不保,自然不敢有所保留。
陈鹤见状同时两柄元神法器也飞射而出,一金一黄在周身闪绕不停,极为耀眼,那而万枯老魔见久攻不下,早已是脾气暴燥,想他在万魔坑被人修困住千余年,一朝出来竟是连几个筑基的毛头小子都搞不定,实在是有损它万枯老魔的大名,况且此处的圣莲之气它已摸透,与那困住万魔坑的九品灵莲相比,不过十之一二罢了,并不足为惧。
竟识到此,顿时全身涨开,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周围的草木受魔气影响,瞬间便由绿转黑最后彻底化作了尘土,一片浓郁古树顿时枯萎一片,果然不愧为万枯老魔,以吸取周围的生命力来化为魔气进行攻击,不损耗一分一毫,威力却是只大不小。
就在那一瞬间,陈鹤强烈的感觉到符阵外整个空间的灵气就如同被吸空了空气的袋子,紧紧的压缩在一起,皮将不存毛之焉附,竟识到这一点,陈鹤顾不得其它,将全身元气的一大半注入到两柄元神法器之中,毫不犹豫的朝那万枯老魔挥去。
整柄尘黄剑涨大数倍,抵御在阵法之外,而脉金剑则瞬间化成了点点剑雨,还未张开,那老魔的攻击便如蘑菇云一般冲天而起,随即又突然压下,无声的冲向整个符阵,陈鹤只感觉到那种如天盖下来的压迫感直逼向他的元神,在这样的压迫下他无法动弹,甚至只能弓腰而无法直体,这不只是身体上的压迫,而是元神,神识修为上的压迫,就如蚂蚁对大树,无法撼动的无力感。
陈鹤半低着头,眼睛死死的瞪着前面,整个视线全被魔气所覆盖,一瞬间由白日被成了黑昼,如被墨汁染了整个视线,堪比元婴期以上的修士竟然是如此的恐怖,那种无法逾越实力差距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筑基期可以抗衡,可以说对方只要伸出一根小手指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捏死他们,这种绝望的情景陈鹤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实力的差距,那种心理上的崩溃更要来得猛烈。
恐惧的感觉直从脚底冲至头皮,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放弃本钱,因为放弃就等于死亡,陈鹤麻木后的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唯一能做的是就是一握拳将体内剩余的四成元气全部输入到两柄元神法器之中,与其被魔气所吞,倒不如拼死一战,他比任何人都相信手中的两柄元神法器的威力。
那是他费尽了心神收取的九品灵莲,从种到炼制成功,花费了无数心血,每一步都是他亲手所为,它们具有极强的驱魔之力,乃是驱魔圣品,就算对方实力在元婴期以上又如何,它一样要受驱魔圣气所制,谁说弱不能胜强,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这是有可能的,一株九品灵莲能够压制万魔数千年,凭得不仅仅是实力,其中也有万物相克的根本所在。
陈鹤将体内的灵气透支是极为危险的,因为这代表着再一轮的攻击他将再无还手之力,但是此时却不得不如此做,在黑暗中,突然散发出几丝耀眼的光色,整柄尘黄剑突然再将涨大数倍,通体黄尘弥漫,那些黑色的魔雾触之即散成黑灰,如飞蛾扑火,而脉金剑却是化为了星星点点穿棱在魔雾之中。
接着陈鹤耳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响彻天地佛语:“收魔……”此声一出,整片魔雾突然如被卷起一般消失无踪,眼前又瞬间恢复了光线,几个修士仍在符阵之中,但是个个目瞪口呆,脸色苍白,显然被刚才的那一瞬间吓得手脚发软。
陈鹤飞快的喝了几口乌龙仙酒后,便看到那万枯老魔的本体魔雾竟是少了些许,而旁边的卫皓轩的脸色不比陈鹤好上多少,也同样的取了洞筒喝了口灵酒,相比于两人,那万枯老魔几乎有些歇斯底里,语气里竟是透着不可思夷的尖声道。
“圣莲神器,居然还是两柄,佛灵子的冥佛法法杖,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空竟是何人?”圣莲万所才有一株,上古能得到一枚万年圣莲就已经不易了,此人居然用十八枚炼制了两把神器,就算是大上古修士都没有如此奢侈,而那佛灵子的冥佛法杖乃是佛家的至圣之宝,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卫皓轩此时吃惊的看向陈鹤,显然他也没有想到陈鹤手里竟然会有两把圣莲神器,而且都是元神法器,自己虽然是器灵山的少主,老祖却也只给他寻了一件元神之器,不过这也是他单灵根的限制所在,能使用的元神法器数量较少,但是通常少而精要强过多而杂,而且后期修士一般很少会使用两柄元神法器,因为它与普通法器不同,所耗损的元神之力差距巨大,根本不是普通后期修士可以驾驭。
不仅是卫皓轩震惊,后面一干修士更是觉得天方夜潭,看向陈鹤的目光都带了一丝敬畏,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修士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一人之力竟力抗了堪比元婴修士的魔物,并且毫发无伤,这足以让人惊掉下巴,无语伦次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他们根本不敢相信。
而显然此事万枯老魔也是绝对没有想到,在一瞬间它甚至产生惧怕的向后退了半丈,此举相当给符阵里消耗极大的几个修士一个喘息时间,陈鹤苦笑之余,甚至一甩手已经顾不得心疼的扔出数筒乌龙仙酒,期望他们能快速恢复法力,因为就算他能幸运的硬抗老魔一击,却还有第二击第三击在后面,而且一次会比一次凶险。
就在陈鹤堪堪回复满元气时,那万枯老魔终于恼羞成怒,突然猝不及防的再将向符阵攻击,魔物最恨之事莫过于就是那些让它们惧怕的驱魔圣物,凡是遇到一件,它们都会将其破坏,当年它便亲手将几株未成形的圣莲初苗以滚热的火岩烫死烫熟,遇一株灭一株,一时间使得上古修仙界圣莲绝迹,所有手中有驱魔之物的人修,不仅杀死肉身,更是要将其元神捉住经百年折磨让它生不如死。
而此时在见到了三件驱魔圣器后,尤其是九品莲籽所炼制神器,顿时一股滔天怒气冲天而起,那团黑雾再次涨大数倍,张牙舞爪如同万千被吸食的人鬼挥舞着爪牙一般,接着澎的一声,整个符阵顿时受到了一次剧烈攻击,陈鹤一度以为这七七之数的七星符至少可抵御魔物十余次攻击。
但是没想到此魔只一击,便将整个符阵的圣莲之气震掉三分之一,也就是说整个符阵最多只能再承受两次攻击,两次,这是个太危险的数字,意味着他们正在接近着死亡,就在这时身后有个修士竟是冒口而出:“妈的,已经过了八个月,为什么我们没有被传送出去?阵法是不是已经被破坏了?”
一句话,周围像死一般寂静,如果阵法因为魔物的出现而停止了传送,那么他们毫无疑问要全部死在这里,就在这时那万枯老魔的攻击又一起来到,它拼着损耗自身积攒的魔气,疯狂的攻击着符阵,势必要将手中有圣莲神器的人修置于死地。
陈鹤心已经沉到了最低处,但是仍然一挥手将两件元神法器迎了下去,尘黄剑不愧为防御高土属性元神法器,连它周身的尘黄沙都对那些魔气有驱散的作用,而脉金剑则可分可解化为满天流星,将万枯老魔整个攻击一一化解,再加上卫皓轩的冥佛法杖一声佛号,整个被分解的攻击顿时消散一空。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元气再次耗光,而喝灵酒一次最多只能恢复五六分,那万枯老魔也似看透了这一点,开始疯狂的连击,想要一举击破符阵,将他们全部杀死,整个符阵在攻击过程中,开始摇晃,而镶嵌在树中的符也开始变得暗淡起来。
陈鹤看着不由心下暗自叫糟,但是尘黄剑和脉金剑挡在符阵前,光色忽明忽暗,接着便听到“嘭嘭嘭”连接三声,整个尘黄剑剑身都在震颤,黄尘范围已是逐渐减小,这还是因尘黄剑的灵种实在极为听话老实,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脉金剑早就打的合起分开,分开再合起,那金属性灵种已在灵剑中嗷嗷叫疼数次。
眼见两柄剑身开始光芒暗淡,继续下去必会出现裂纹,它们毕竟只被陈鹤温养了数载,能凭着其逆天的材料硬抗元婴之上的魔物数次攻击,这已经是极为难得之事,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两柄法器会完全被魔物毁掉,但是此时此刻,陈鹤却无法随身所欲的收回法器,而他也因一次次巨大的冲击力而不断后退数步,地上划出了深深的沟痕。
数次不给喘息的攻击下,两柄元神法器终于彻底暗淡无光,剑身布满了小裂纹,整个破败的被击落到陈鹤脚下,而卫皓轩的佛杖佛力早已无力为继,实际说起长从魔物攻击开始,到击败两人不过只数秒时间,其它几个修士也是同时纷纷祭出法器抵挡,但是显然件件都被魔气腐蚀成废铁,除了一些具有极强的驱魔法器,其它无论如何品质都是有去无回。
眼见陈鹤败退,老魔即将毁掉符阵,卫皓轩一咬牙竟是掷出了一只佛钵,佛钵一祭出,顿时散发出一丈光芒,而卫皓轩的脸色也立即成了纸白色,接着精神便萎靡不振起来,修为一瞬间降到了筑基中期,显然他以降阶的代价驱使了那件佛宝。
果然是佛宝,竟是一瞬间抵挡住了那波攻击,光芒所照之处一切魔气都将驱散,但是卫皓轩的元气极为不足,佛宝只堪堪持续了数秒,光线便突然暗淡起来,而万古老魔却是反而魔气一涨,再次气势汹汹起来,这一次恐怕真得是无力回天。
连接两次攻击,符阵终于被破,所有镶嵌了符的古树全部被炸开,浓浓的黑雾突然疯狂的涌了起来,将他们所包围住,所有修士的脸上一瞬间都露出了绝望之色,而就在这时,陈鹤耳中传来了一声类似于齿轮转动那种启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芥子空间里也有了动静,黑豹已进化成功,此时似乎感觉到了陈鹤的危险,正在凝神树下大声的吼叫着,万枯老魔周身的阵阵魔雾如幻化成了数张狰狞的大口,群魔乱舞般朝他们冲来,在那一瞬间,陈鹤飞速的退后,然后一挥手将黑豹招出,黑豹在出来的那一瞬间便感知到了危险,仰头咆啸的怒吼一声,口中顿时喷出一股焰天的火焰,将那片近在咫尺的魔气覆没。
就在那一刻,陈鹤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头重脚轻,但是之前他仍没忘记收回地上受创的两柄元神法器,手里还抓着那只不甘心还想将伤害陈鹤的万枯老魔烧死的黑豹,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马上要被传送出七杀之地,那一瞬陈鹤还真是全身一松,心头不由暗道一声,谢天谢地……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彤扔了一个手榴弹
201第八十五
陈鹤醒来的时候,感觉到阳光有些刺眼,耳边能听到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周围有鸟兽奔走鸣的声音,一瞬间的迷茫之后,之前的记忆便完全回复,回复的那一刻,陈鹤忍不住就想骂娘了,他确实是幸运的,不仅在那一时刻黑豹突然醒来喷出的那口火,可不要小看那口火,它成功的阻挡了万枯老魔的黑魔手。
如果陈鹤没有记错,当时就在阵法开启传送前,陈鹤旁边的两个修士来不及抵挡,便被那黑雾幻化的魔手出其不意的穿心而过,在离生机只有一线之间可惜陨落,再没有什么经这个更让人动彻肺腑,而当时的陈鹤体内亏空的厉害,本就难逃一命,黑豹的那一口火给了他喘息的时间,也正是那一秒他成功的被传送出去。
但是谁能告诉他,传送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先是怀里的七杀令突然的碎成粉末,接着传送到一半时空间竟然扭曲起来,强大的空间压力差点没有将他身体挤爆,好在手腕上的那一串婆娑珠在最后一刻激发,接着整串化成了碎末,陈鹤只觉得整个身体如被斩几截,之后便意识全消。
此时醒来整个身体都如被卡车从上面碾过一般,连动一下手指都欠奉,即使醒来也无法立动起身,只能在地上保持姿势如死人一般的躺着,但是神识却是将周遭扫了一遍,显然他并没有传送回当初进入的那个传送阵,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此时他正躺在一片沙石边,旁边是一条不到两米宽的溪流,从山中流下来的泉水正在石间叮咚的流趟着。
这声音听在几次死里逃生的陈鹤耳中,可真是仙乐一般的悦耳,百听不厌,而此时它的身边正伏着一只黑豹,此时不应该说是黑豹,而是一只妖异的紫豹,陈鹤不由的打量起来,当时黑豹变异时正是陈鹤危险之时,招出来也没有来得及细看,此时看了竟是有些惊喜。
可能是那水火属性变异的焚冰火所致,它全身的黑色毛发如被冲淡露出了深紫的颜色,在阳光下更显得全身布了一层油亮的紫光,极为妖异,与以前土不拉叽的低阶火云豹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而在毛的尖处原本布的一层雪白的白霜此时已经退去,成了一层浅浅被点着的火红的颜色,在阳光下耀眼异常,十分的夺目。
而让陈鹤满意的是黑豹已经从四阶进阶到五阶,从此脱离了低阶妖兽,真正是个能独挡一面的高阶妖兽,而吞噬了同样是变异火焰的焚冰火,虽然只进了一阶,但实际黑豹得到的好处要比成功进一阶更重要,那就是它火焰的性质,火属性妖兽最大的弱点便是天生被水所克制,正所谓刚过易折,凶猛之余一盆凉水便可能会彻底熄灭,对于拥有纯阳之火的黑豹而言则更甚,连个澡都要陈鹤三申五令的。
如今融合了水火变异的焚冰火,这就如在强钢之中掺入了坚韧的物质,水与冰的变异也为刚猛的火焰与水之间搭了一条可以相通的桥梁,也就是说日后的黑豹的火焰已是阳中有阴,火中形冰,不必再惧怕一些水属性妖兽,甚至于掺入了变异冰焰之后,它的喷出的火更为连绵长远,烧不净不轻熄,可以说变得更为难缠,这无疑是实力上的一次突变。
而就在陈鹤可以说是心花怒放之时,本来趴在身边的黑豹那警惕的,不断环视四周的眼神此时却是露出了一丝疑惑,这几天它一直守着陈鹤的身体,生怕一些野兽靠近,也因为一人一豹心神相连,所以它知晓陈鹤只是元神之力消耗剧烈,斩时陷入了沉睡,身体虽受了一些内伤,但是修仙者可以自行恢复,没有什么大碍。
陈鹤一直不醒,黑豹这几日饿了也不敢离开,只能到溪边喝几口水来压饥,然后又返回陈鹤身边趴着,就在刚才它感觉到好像陈鹤的元神有丝动静,但是他仍然还在石头上躺着,这让它有些疑惑,不由的站了起来,绕着陈鹤转了转。
大概是这几天饿惨了,也是,它炼化那焚冰火便有一月有余,平时一醒来都会有香喷喷的肉吃,但是这次不但没有,还生生的守了数天,只喝了几口水,能不饿吗?所以转了两圈后,注意力就放在了陈鹤头上的发髻上,大概是小时挠陈鹤头发被陈鹤揍了,使它对那发髻有着强烈的好奇感。
就算是后来它不挠了,这种好奇感仍然存在,在陈鹤不能阻止的情况下,彻底的被激发,也可能是它肚子太饿了,把那发髻当成了肉馍,转了两圈便开始在陈鹤头处蹲了下来,注视了半晌,再歪着头注视半晌,再三确定陈鹤没有反应时,这才缓缓低头,然后一口咬在了那发髻上。
大概不敢用力,竟是如啃骨头一般一边咬两下,再换个地方咬两下,咬完不过瘾伸出爪子便试图挠两下,看那发髻能不能钻出肉来,陈鹤本来不错的心情被此时头发扯动感觉彻底破坏,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头被别人的爪子踩在脚下,即使是金斩元也不例外。
大概是怒气激发,原本不能动的身体,此时竟是微微动了动,随着疼痛感知也回到了身体之中,陈鹤不由的缓缓抬起手然后第一件事便是摸了下被扯得有些碎的乱发,然后抬眼看向黑豹,那眼神显然带着强烈的不悦的阴郁,而黑豹见到陈鹤醒来,竟是张嘴冲陈鹤呜了一声,声音极为高兴。
但见到陈鹤的眼神和表情,黑豹委屈的呜呜了两声收回了爪子,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给陈鹤看,意思是它的爪子很干净,已经在水里洗过了,没有便便,更没有弄脏头发,因为对于妖兽来说,陈鹤那种不允许任何东西弄乱头发的癖好是完全不理解,在它想法中,若是被陈鹤摸头那可是很开心的事,可是若换成它摸陈鹤头,立即便被挨一顿揍。
这是为什么?以它如今五阶妖兽再加上本身的灵智仍然想不明白,不过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立即上前讨好的用舌头舔陈鹤的手指示好,陈鹤还真是哭笑不得了,黑豹这种动物还真是打不得骂不得,打它,它疏远你,骂它,它反抗你,一点也不能放任,因为一松懈便会惹祸,而且更不能管束,因为越是控制约束它的性子便越乖张,其中的难度和尺寸可真是养者心酸,闻者落泪。
但是却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战斗中最牢靠的后盾,最让人放心的后援,它无畏无惧任何敌人,可以在战斗中舍弃生命的物种,陈鹤暗叹了口气,向往常一样拍了拍它的头,通常陈鹤拍它的头,也就是妥协原谅的意思,黑豹见状原本伏低讨好的头颅此时竟是一仰,冲着天际便大声吼啸了一声。
黑豹虽然只是一只半大的豹子,但是其吼啸力极强,方圆百丈中都能感觉到那声音能量的震颤,不远处的树叶都在刷刷作响,林中的一些鸟兽更是四处跑散,陈鹤离得最近,耳朵震得嗡嗡作响,还没等陈鹤反应,它就开始在陈鹤身边快速的来回跑,急得如一陀螺,甚至还跑到溪水边拿爪子拍打水,打一下呜一声,吵人的很。
陈鹤怎么能不知道它所想,不用元神感知它的想法,只看动作就知道这家伙是饿了,拍水是要他烧水弄兽肉吃,陈鹤只好无奈的一挥手,“去吧……”
见他应声,黑豹顿时身影一窜,屁股撅撅急三火四的进林子里去捉肥美妖兽去了,而陈鹤却是盘腿坐起,吞了一粒复脉丸后,打坐了一会儿这才将全身的经脉伤处恢复,随即便起身就着溪水支起锅来,黑豹猎的猎物自然肥美,它这些日子一双紫眸都快绿油油了,一直都在盯着那林间的野马野羊。
对于正饿肚子的妖兽来说,只能看不能动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它能够忍住不动,干看着也要守着陈鹤,这已经是说明在黑豹的心里陈鹤的安危比那些填肚子的猎物更重要,但这也不排除它知道猎回来也没人给它弄,白搭力气的因素在。
一人一豹吃光了肉食汤之后,陈鹤打坐了片刻,便开始展开了之前在仙城买到的整个修仙界的地图,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方位,这里还在修仙界的范围之内,离仙城有一段距离,此时他落脚地正是一处无人的荒岛,因为没什么资源所以周围并没有什么修仙家族。
陈鹤的神情却是有些沉凝,虽然成功的活着从七杀之地传送出来,但是显然在传送至一半时上古阵法出现了意外,而这个意外与七杀地的那些魔物极有可能有很大的关系,陈鹤不清楚从七杀之地的万魔坑究竟逃出多少魔物,但是看着天空弥漫的那大片大片的黑魔,那便绝不是小数目,如果七杀地的阵法出现了什么意外,整个修仙界都将不敢想象,陈鹤光想想便觉得后背冒寒意……
陈鹤看过地图后,便立即清点起身上的物品,两柄元神法器剑身已布满了裂痕,里面的灵种也无以前的欢快状,看来耗损的极为严重,不过好在这不是普通的法器,在丹田温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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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第八十六
接着看了下手腕,那串婆娑珠已经彻底碎裂,虽然已经失去了效用,但是对于天一神木的天然防御之力,陈鹤却是极为心动,当初花大量灵晶买到的只有一枚木珠,但在七杀之地却是数次助他度过危机,这东西绝对是稀有的护身之宝,若是能凑上一串在修仙界那可是无价之宝。
只是可惜催熟地脉凝神木便要花大量的灵石,而这排名在凝神木之上的天一神木催熟则更要来得不易,原本能催熟一株万年灵草的树乳量,还不够天一神木长一片叶子,陈鹤在七杀之地的水下确实发了一笔灵财,大量的水金灵石堆满了平地,但是他手里同样也有三大坑爹耗石巨头,凝神木,九品莲再加上天一神木,光这三种要每一样成熟都要无数灵石来堆积,加在一起数量大的吓人,更不要提他空间一片灵田中的花花草草。
陈鹤每得到罕有的上古稀有之物自然是喜悦的,但是高兴之余也是暗暗发愁,那种随时从亿万富豪沦为穷光蛋的滋味说实话真不好受,而他却要一再的亲自品尝,得到宝物时的欣喜,到发现灵石不够用时的惆怅,反复数次,那心境就跟坐过车似的起伏不定,若不是陈鹤两世修身养性的性子,若换其它修士,轻则影响道心从此修为止步不前,重则说不定急功近利走火入魔。
陈鹤叹气了一声,随即去竹林看看灵目猴,灵目猴因窥探到了万魔坑的魔物,至灵的眼睛沾了晦物并被其所伤,虽然陈鹤急忙之间有以兑过灵莲花瓣的极品泉水给它擦眼,但是之后凶险环生,也没有来得及顾上它,此时灵目猴正在竹林里玩耍,似乎在挖竹笋,用小爪子挖出个尖尖,然后张开嘴巴啃那竹笋的嫩毛尖,见陈鹤过来,便鸣叫几声,那声音还没有鸟的声音大,但是毕竟是灵长类妖兽,单是叫声便变化多样,可以让人清楚感觉到它要表达的东西。
它高兴的荡着竹叶跳到陈鹤头顶,用两只爪子抱着陈鹤的发髻,对脑袋陈鹤都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伸手将它拿在手中查看下,眼睛似乎已经恢复了,仍然是湛蓝色,如蓝宝石一般清澈,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陈鹤这才放下心,灵莲花瓣含有丰富的圣莲之气,以它擦眼不仅对眼睛有益处,而且驱魔气是非常强的。
灵目猴跟陈鹤很亲近,除了有之间有精血联系外,它从小就跟在陈鹤身边,已经将陈鹤归于亲人同伴的角色,此时抱着陈鹤的手指不放,还伸出小舌头舔一舔以表达好久不见陈鹤想念的意思,陈鹤此时见了竟是难得露出丝笑意,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但是毕竟是修道之人,心念是极为坚定的,这种温情存在的时间极短,几乎算是一闪而逝,随即便放灵目猴自己去玩耍,想来它一个小猴确实是孤单了,不过介子空间因为黑豹霸道性子的原因,除了肉食之外不可能放进太多妖兽,而且单以空间如此多的天灵地宝而言,也**陈鹤收入过多兽类,好在谷中还圈养了一些肉食灵兽,小猴子倒是可以去玩耍一番,那些灵兽基本都是性子比较温驯的没有太多的攻击力。
随即陈鹤将得到手的那两柄木属性青莲子拿出来看了看,青莲子颜色深邃,整颗晶莹剔透,前世的那些钻石水晶与之相比都要逊色万分,这一枚若是能雕上一枚吊坠或是戒面,绝对帝王级的首饰,因其上面有一层淡青色的光芒,柔和而又让人心神舒畅,看一眼便会被深深吸引信,美貌异常。
看了半晌,陈鹤取了其中一颗准备进行栽种,而木莲池的陈鹤早就挖好,注入了山泉水,只需要将莲籽放入到注满灵乳的封闭薄玉盒中埋入池底,用不了三天便会破盒而出,栽种好后,陈鹤站在池边,突然想到一物,那便是当初从黑脸修士那里得到的一株七阶龙丝藤,当初因它是罕见的高品阶灵藤,所以打算收为已用植在芥子空间中,但是因期长年在墓中吸入了魔气,被魔气同化,使得龙丝藤半魔半灵。
不过在两株九品灵莲的圣莲之气冲刷下,那一半魔化之物已经淡了十之□,加上后来专注于修为,一时间陈鹤便忘记了此物,此时想起来,顿时来到龙丝藤的所在地,离莲池不远的一处山壁,只见不知何时龙丝藤竟是爬满了一处山壁,不愧是可堪比钢丝铁骨的七阶藤蔓,竟是山壁都能贯穿,牢牢的扎在其中,将它据为自己的地盘。
并且藤如其名,确实是霸道无比,竟是一株散出了藤千丝,虽然不能说细若发丝,但是缠绕在一起展来那密密麻麻的藤蔓足以震摄他人,当初陈鹤没舍得将沾染魔气的此物扔掉,也确实震撼于它无以论比的攻击力,想着日后炼制一柄趁手的法器使用也是不错。
书中记载的龙丝藤乃是碧绿色的,但上这株却有些墨绿,陈鹤走近细看之下却突然发现龙丝藤中似乎有一物在极为古怪,陈鹤以灵识扫荡几次,却并没有发现不妥,那处是一块指甲大的黑块,存于龙丝藤根部,若不细看是看不出的,难道是魔气没有被彻底清除的关系?陈鹤不由的伸手一点那处黑斑,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
那细斑竟是突然一动,变得不见踪影,陈鹤不禁一皱眉开始以神识寻找起来,但是都无果,那到底是何物?刚才触碰时并没有发觉有任何魔气,但也不是什么灵气,这种非灵非魔的东西陈鹤惊异之下又查探了半晌,心中暗道难道是魔物遗留下来的残骸?
顿时将削下一些山石连带整株龙丝藤被陈鹤彻底的移到了青莲池边,就算剩下些顽固魔气也不要紧,在给洗刷一遍也必然会彻底清理干净,安顿好后,陈鹤到灵田催熟了些紫瑙果,以前陈鹤不过是想和灵目猴共享神通,不过自从被那万魔坑一刺之下,他倒是换了想法,对于修仙者若是能拥有一双灵目是极为方便的,先人一步预知危险甚至比拥有大量的极品攻击法器更为实用。
紫瑙果和天珠果取了一部分,陈鹤洗干净手将它们放入到灵泉水中浸泡,半晌便开始在酿酒的木屋里忙碌,不一会儿便将十几坛份量的养目灵酒酿好埋入地上,除了酿酒以外,还可以做一些平日可以直接服用的果酱和蜜丸。
因为手里有大量的灵石,紫瑙果和天珠果要多少有多少,不仅陈鹤和灵目猴可以服用,连黑豹陈鹤也打算强行喂一些,毕竟黑豹融合了焚冰火,一些水属性的灵果也是可以吃上一些,让它直接吃恐怕有点为难,不过做成灵果酱抹在牛骨肉上,或者做成蜜丸裹上肉泥炸脆都是黑豹平时喜欢的吃食。
做果酱自然简单无比,与酿酒异曲同工,只是酱要更粘稠一些,紫瑙果和天珠果做出的酱灵气充沛,异香味扑鼻,吃着酸甜可见,香软甜腻,封好埋在地里半月拿出来,水份会在土质中挥发一些,凝成了厚膏质,呈透明紫色,用木勺舀上一些黑紫酱泥状,香味浓郁极为可口,也算是修仙界极为少有奢侈的小吃了,大概能这么做的,整个五派一盟也只有陈鹤一个人。
蜜丸相对较麻烦些,但是食用时同丹药一般极为方便,做上数百粒,每天服用三粒即可,入口即化香甜如蜜,倒是不错的糖豆,前世的那些水果糖牛奶糖与它相比简直是弱爆了,美味不可言语,陈鹤此人对于烹饪及各种小吃极有天份,同样的材料他做出来就是比别人好吃,完全不必靠练便是天生如此,都说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份和九十九的汗水,但实际上那百分这一非常重要,甚至高过那九十九,这大概是跟遗传有关系,陈鹤前世的妈妈及外婆就是擅长烹饪的高手,经常在家变成花样无师自通的琢磨各种美味小吃。
陈鹤这随手用紫瑙果和天珠果加极品灵泉水和几味灵草熬出的膏蜜做出的蜜丸,除了大部分装入到玉瓶中,其只几颗分给了灵目猴,灵目猴连连吃了两枚,边吃边朝陈鹤唧唧,那贪嘴的模样倒是跟黑豹学个十成十,随后宝贝似的将陈鹤给的剩下的几枚搬到了它的洞穴里,留着慢慢品尝。
而黑豹不屑的伏在凝神木下,陈鹤随手丢了几枚蜜丸,它还懒散的看了两眼,对那种水属性灵果它一向是视而不见,不过好歹是陈鹤做的,隔了一会儿才意思意思的将离得最近的一株懒洋洋的舔在嘴里,嚼了嚼,又舔了舔嘴,顿时扭头将另外两枚一同卷进嘴里,随即便开始厚脸皮的跟陈鹤讨要了。
在两柄元神法器没有完全恢复,陈鹤并没有离开这荒岛的打算,其间他除了打坐之外便是吞服各种灵酒灵丹以求精进修为,并不断的催熟着青莲,实际上陈鹤心下还是略为焦急的,迫切想要返回到仙城打听一下最近修仙界的动向,并且手里得到的那张凝元丹上的材料他还缺少两种,不知在仙城里是否能够凑到,若是有了凝元丹,日后冲击金丹期就等于多了一半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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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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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陈鹤整个身体的精气神皆恢复圆满,而九品青莲也起了花苞再过三日便能够开放,黑豹不用陈鹤吩咐便早早的在池边趴着,每吸收一次圣莲之气,它的身体和火焰都能够得到圣莲之气的淬炼,这种淬炼不仅仅是对元神和身体,甚至还可以储存起来做为下次变异好的养份。
在一定程度上,圣莲之气是能够提高黑豹变异的成功率,这一点在黑豹吞噬异时陈鹤便感觉到一丝,毕竟它能够以四阶的妖兽之身成功的吞噬掉同为变异火焰的强大焚冰火,除了其体内的一滴真龙血因素外,还有一部分则是它吸收两次的圣莲之气。
有一些莲气没有吸收完全,转而存于了黑豹身体百骸之内,吞噬异火后,全身能量被融尽时,这一部分被掩住圣莲之气便显现出来,否则单以黑豹那低阶的肉身和残破元神如何能让品阶远高于他的异火臣服,说出去没人会相信,恐怕陈鹤自己细想之下也未必能相信。
知道有这种好处后,陈鹤和黑豹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自然不会再浪费丝毫,陈鹤甚至在池周置布了个简单的聚灵阵,这样的话圣莲之气便会在一直范围之内而不外泄,黑豹也可以多吸收一些莲气,为下一次变异时的身体储备能量,对于灵目猴这种天生能感应到天灵地果的灵兽来说,在莲池里灵莲从水底冒芽开始,灵目猴便察觉出来,天天在池边往水里望。
对灵目猴来说,圣莲之气能够温养眼睛,可以让眼睛很舒服,所以黑豹占了莲池很大一块地方,而它经过陈鹤允许后,便在黑豹远的对面的一个小池口边趴着,吸收些黑豹吸剩下的灵气,时不时的还用小爪摸摸眼睛,显然经过阵法内浓郁的圣莲之气的洗刷,一对灵目竟是比以前更湛蓝明亮,能力也比一般的灵目猴更强一些。
对面的黑豹了灵目猴一眼,神情颇有些不屑,让那虫子留下来还是陈鹤在他耳边再三叮嘱的结果,否则早就被他一口火吓跑了,没错,在黑豹的眼里,灵目猴就是一只虫子,虫子能吸收多少圣莲之气?若说黑豹在容忍它的存在,倒不如说是根就没舀它当回事,那猴子除了长了两只比□还大的眼睛之外,吃个他掉的肉渣都能啃半天,实在是太弱,完全不够它一爪子拍的。
所以在陈鹤商量它将这猴子留在阵法里时,黑豹连头都没抬,胡子都没动,陈鹤见它没反应,以为它很懂事,还欣慰的摸摸它的头,顺手奖赏了两粒紫瑙蜜丸离开,黑豹当时还对地上的两枚蜜丸露出一副类似于轻蔑的眼神,不过,过了一会儿又没骨气的转回头将那两粒香喷喷的蜜丸伸舌舔进了嘴里,然后来回的嚼动,后舔舔嘴巴里的味,对它而言表示不屑一顾是一回事,不吃白不吃又是另一回事,不过,这蜜丸还真是好吃啊,吃完便觉得眼眶凉凉的,正好可以睡一觉。
陈鹤见黑豹在圣莲池边老实的趴着,也不找灵目猴的麻烦,倒是放心了些,等三日后青莲的莲籽成熟,被陈鹤接在玉盒中,花瓣和莲心一一收起,莲叶乃是莲根的养份,陈鹤没有摘取而是任由其自然枯萎,黑豹因吸足了圣莲之气正伏地上沉睡着,至少也要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清醒,陈鹤这才收了东西离开了荒岛。
在离仙城还有两天路程外的小灵岛上有个坊市,坊市稀稀落落没有多少人,若是以往就算是个小坊市也是极为兴旺的,一间临时露天搭棚的灵茶铺,老板泡得都是些低档的灵茶,可能是这泡茶的灵泉水较好,低档的灵茶也泡出了别样的香味,生意还是挺红火。
不少人坐下来喝点一块灵石一碗的灵茶聊天歇脚,而在一角落有一个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瘦削的中年人,手里似把玩着茶碗,但是神情显然并不在碗上,此人正是吞下幻容丹更改面容的陈鹤,数日的脚程终于行出了荒凉的范围,进入了人烟之地。
因为行了数日也未见人烟,这使他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随后渀佛预见他所想一般又遇到了三个魔物,虽然被陈鹤一一绞灭,但也同样意识到之前不愿意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听说之前从七杀之地只逃出来九个修士,五大派这次可是损失惨重啊,宝贝没舀到多少,精英弟子差不多全死光了,据说不少后期都死在里面,五派几个老祖都急得跳脚了……”陈鹤右面桌子的三个低阶修士边喝茶边小声说道,虽然设了隔音罩,但以陈鹤高出他们数阶的修为,要在不被他们知晓的情况下探听,实在是轻而易举。
“唉,可惜,往年听说进去三百人通常能出来五六十人,今年惨,进了五百人却只有九人生还,要我是五派老祖我也坐不住。”另一个也跟着道。
“七杀之地的阵法出现了变故,死在传送阵里的就有不少,不过这倒是死杀倒是其次,听我师兄说,七杀地的几个修士把万魔坑给打开了,里面的魔物全出来了,阵法现在都无法修缮,来不久之后修仙界就要大乱了……”
“七杀地居然有万魔坑?不是早被堵死了吗?我靠,谁又这么傻逼去挖万魔坑,这不是挖老魔的祖坟吗?活腻歪了啊……”
“五派都有份吧,我师兄说那万魔坑来是被一片九品圣莲镇压,后来圣莲被一群修士分了,一个神兽阁的修士嫌抢到手的不多,于是就动手把圣莲的根给挖了,结果根没挖出来却把万魔坑的封印出口给打开了,魔物全跑出来了……”
几个人一听忍不住破品大骂,刨人祖坟就没一个好下场的!
“若修仙界大乱,我们这些低阶散修就更没活路了,肯定要舀去给人垫背……”其中一个骂完不甘心的说,“来我们找个资源就很难了,现在根不敢乱走,如此下去修为不退就不错,我手里的灵石只够买三个月的灵丹修炼,你们说怎么修个仙这么难呢?”
三人一时无话,显然心境都被微微触动,突然其中一个道了句,“若是能找到些完好的上古传送阵,说不定就能传送到其它地方,不用再在这武山修仙界担惊受怕了……”
“上古传送阵哪有那么好找,留到现在都有破损,就算有完好的也要极品灵石才能启动,我们还是别想了……”说完三人都有些意兴阑珊,不久便结帐匆匆离去。
陈鹤却是在桌前坐了很久,如果推断没错,他传送出七杀之地时,那上古修士所设的阵法出了意外,可能是近万年的时间修仙界反复使用耗损的缘故,阵法越加薄弱,就算多次修缮也是每况愈下,加上这次魔物的大量泄出,给阵法加重了负担,终于彻底破裂,若不是陈鹤反应快激发了手腕的婆娑,此时说不定便已陨落在传送中,想想也是有些后怕。
因为阵法的损坏,人修死了大半,却是让魔物占了大便宜,随着破裂的阵法大量的涌出,这消息实在是让人沮丧,魔物一出现,必然会给修仙界带来动乱,到时哀鸿遍野死伤无数,整个修仙界的格局都会动荡不安,资源被严重破坏,修士缩据一方,修仙所用的材料稀少,这将是阻碍修仙的致命之处。
陈鹤想到刚才几个修士后几句话,倒是犹豫了下,随即下意识的将碗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结果那味道差点让陈鹤喷出来,但好在反应及时,随即皱紧了眉头了碗一眼,对于天天入口各种灵气充裕的稀罕灵草灵果的陈鹤而言,此时喝这种低阶灵茶,就如吃遍山珍海味回头吃草根一样难以下咽。
但是趋于多年养成的不浪费食物习惯,硬生生咽了下去,但顺手却是放下了碗,其实这灵茶也没有那般难喝,相比之下这摊主泡茶的技巧掌握的很不错,使得灵茶灵气在水中全部散发出来,若是以前炼气期时喝,一定会认为这是杯好茶,可惜那时候他根喝不起。
随即陈鹤在桌上放了块低阶灵石离开了茶铺,打算赶路尽快返回到仙城,玉丹门陈鹤并不想再回去,一是他一筑基中期竟然在七杀之地活了下来,不免让人怀疑,就算升阶到后期也免不了受到质疑,而在与魔物对峙时,他法宝尽露,两柄元神法器便已经让人惊目,何况还是两柄九品莲籽所炼的驱魔圣器,陈鹤根无法解释两件元神法器的来历,难道要说他有一个芥子空间在手,说出来恐怕不到两日便会暴尸街头,陈鹤不是个傻子,怀璧其罪还是懂的。
再加上他出任务的那一小队现在只余他一人,火炼晶又被他喂了黑豹,肯定是舀不出来,到时恐怕会有一些询问猜忌,且一旦回去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修士立即便会成为整个丹门的一个明眼的靶子,可以打劫的靶子,再加上陈鹤所在的青华峰峰主似乎对他早有敌意,一个金丹后期的敌意就如同一条致命毒蛇一般,陈鹤还不想死,所以在诸多的不利之下丹门是回不去了。
仙城是五派及散修联盟共同所建,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一天一夜的时间,陈鹤御剑终于赶回,其间他在一些偏僻地方到不少莫名死去的修仙者,显然死状并不是出于私斗,到其身上有隐隐的黑气,应该是魔物所致,赶路修士也大多结伴而行,以防有魔物突然偷袭,由此便知魔物已经开始在修仙界猖獗起来。
此时的仙城倒是比其它坊市要热闹的多,不少修士在得知外面魔物横行后,都赶至这里躲避,所以随着人数增加,入城费又涨了数倍,一人竟是需要缴纳三十块下品灵石,虽然大多修士骂骂咧咧,但是却没一人不交的,这哪是什么入城费,这根是安全保障费。
陈鹤缴了费用后,进入熟悉的街坊,如意料一般,仙城的各客栈已人满为患,租用房间价格一路飙升,一个单人普通房间一天的费用竟然高达二十五块下品灵石,这还是小客栈,就是这般房间还已剩不多,不少修士性就在外面找个地方休息。
不过也是有好处,因为动乱很多修士舀出了交易物品,想多存点灵石买些好的法器防身,所以街道两边无论是店铺还是摆摊都要热闹万分。
陈鹤这几日赶路有些疲累,也没有租店铺,他现在虽然有不少灵石,但是都有用处,说起来还是个穷光蛋,根没有可以浪费的资,于是也同其它人一样在一处无人的墙角铺个草垫打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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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八十八
小半日后,陈鹤终于睁开眼睛,随即撩开袍子起身,准备四处转一下有没有凝元丹缺少的后两种材料,对于仙城各个坊间的位置和铺子陈鹤可以说了如指掌,一下午的时间便差不多转了一遍,后在一摆地摊炼气修士手里得到了一根半残的根茎。
那凝元丹的材料无一不精,就算各大门派数千年都凑不齐几份,何况里面有些年份的灵草已经绝迹十分难寻,陈鹤也没有太抱希望,不过是碰碰运气,毕竟从七杀之地还回来了几人,手里总会有一些灵草流通出来,再加上现在魔物猖獗,不少散修都赶到仙城之内,能寻到的机会倒是有几分。
但是转了一圈陈鹤却是一无所获,凝元丹有一半的材料陈鹤芥子空间就有,加上那赖修士也收集到一些,甚至大半都已经凑集,后又在七杀上古之地找到了数十种,现在剩下没到手的两种材料,一种叫做无茎根,一种三虫丹。
对这两样东西,陈鹤在万草集上没有查到,后来在荒岛打坐时,翻到赖修士储物袋的几个玉简中才从中查了大概,无茎根物如其名,无茎无叶无花,只有根埋在土中,极为难找,修士又不是万能者,谁又能想到土下会有灵草。
并且这种灵草完全没有习性可找,生长全凭运气,它即可以在灵气充沛之地,又可以在悬崖峭壁之上,有人挖灵田几下就可以挖到,有的人翻遍座山也一无所获,近百年修仙界的市面上已经没很少有无茎根此灵草了,不知是否被各门派收走还是已经绝迹,凡是一问掌柜们皆是摇头。
刚才陈鹤路过一地摊上,见到这个根茎,显然被挖灵草的工具切断了一半,只有半尺长左右,有点像人参的根须,摊主说这东西是他挖一株天麻草的时候遇到的,来长在天麻草根底下,无意间被他挖到,但是可惜挖断了,他当时觉得这东西古怪的很,没有枝叶只长个根,感觉应该是个好东西,后来打听才知道有种无茎根就是没有枝叶的,但他这株残破品相不好,送到店铺人家说他舀破人参当无茎根,所以只好在此摆摊出售。
无茎根这东西无法辨别,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味道都跟普通的人参根一模一样,区别就在于它没有枝叶,很容易混淆,再加上这株已经挖断,无论枝头是否有枝叶痕迹,可以说是一文不值了,在修仙者眼中人参这种人间珍贵的东西顶多算是低阶的灵草,炼气期五阶以上吃都是没有用了,除非是千年灵参或万年血参。
宁可白捞十网不能错过一个,陈鹤花了百块灵石将它买了下来,这东西就跟玩票一样,运气好价翻千倍,玩不好钱打水漂,不过别人没办法,陈鹤倒是能够辨别出来,虽然是挖断的根茎,不过还有须在,埋在土中浇点灵乳,待第二日,如果长出枝叶那就是人参,长不了那就是无茎根。
陈鹤这人的运气一向不错,当然,凡是修道有成的高阶修士运气都不错,其实在修仙界中,不一定灵根好的修士能成大道,相反,很多灵根一般的反而要先行一步,这其中很大的原因在于各人运气强盛,有运气的就算是舀了一手烂牌也能翻身,没运气的就算鸿运当头也要赔个底掉,这东西玄妙的很,完全是不到摸不透羡慕不来的。
见到第二日土中并没有长出枝叶,陈鹤心情极为不错,现在凝元丹就只剩下三虫脑,但是三虫脑此物却是不好找,这不是灵草,而是一种似蝎非蝎,似蛛非蛛,似蜂非蜂的一种三虫子的脑袋,这东西是丹方里重要的药引,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蘀代。
陈鹤打听了下,这东西是一种上古的奇虫,有毒,就连一般的伺虫的家族显少有,修仙界基没听说过此物,这也是为什么近几百年五派的金丹期修士一个比一个少的原因,凑不齐凝完丹的材料,凭自己进阶的修士少之又少,就连玉丹门几千年的炼丹门派也都在啃自己祖上的老,手里的凝元丹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在仙城转了几天都没有收获,陈鹤只得停下在街边角落打坐数日,仙城内像他这样租不起客栈打坐的人不少,但是毕竟是外面,打坐之余也都不免打起精神,防止有些人下黑手,陈鹤将修为降到了炼气期十层,身上的也都是普通的衣袍,腰间一个低阶的储物袋,旁人上一眼便知是穷酸货,偷盗者都不屑下手那种,相对却是安全一些。
陈鹤来到仙城的后三日,仙城布下的防御大阵便开始受到魔物数次攻击,好在此地乃是五大派和散修联盟共同所建,防御大阵丝毫不比各派仙门大阵差,再加上近散修和五派都派了高阶修士来驻守,并将进犯的魔物一一击退后,一切倒是有惊无险。
对于五派来说,仙城如同是一道封堵内外界的大门,若此处一旦被魔物攻破,就等于为魔物打开了自家的大门,那形势势必就会进一步恶化,魔物堂而皇之占据五派的院子,进来容易,要清除出去可就难了,所以无论是从五派安全性及仙城的价值来说,都不能够放弃,必须要死保,所以这些时日五派修士大量进驻,并有数个阵法大师布下几道大阵,再次巩固整个仙城的安全。
不过显然魔物并不会轻易放弃,五派所占的地势乃是修仙界好的地段,山灵水秀资源丰富,这就相当于一块上好的肥肉,又怎么能只不吃,在它们逐渐的将一些外围占据后,便开始打起这块肥肉的主意,实际上在魔物从七杀之地逃出来那一瞬便注定了修仙界日后再难以太平。
不过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五派老祖及各掌执焦头烂额的时候,仙城内倒是颇为繁荣,即使这种繁荣只是表面,但是受到了五派的庇佑至少暂时的平静的。
此时穿着一袭普通青袍的陈鹤正在街边的一处拐角打坐,突然眉头一动,他感觉到黑豹似乎已经醒了过来,顿时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在凝神木下扫去,并不见它的身影,莲池边也没有,随即四下一寻,竟见黑豹正在莲池不远的一处石壁,伏在地上专注的用爪子在挠什么。
那处正是之前陈鹤移栽过去的七阶龙丝藤,高阶藤类灵植极为罕有,能得到一株已是不易,陈鹤还生怕黑豹被一口火给烧了,不过平日黑豹除了火属性的灵草灵果外,一向对于其它属性的灵植不感兴趣,并且在它小时陈鹤曾再三嘱咐,它性也不会没事喷火烧此对它没威胁力的灵草玩,这一点陈鹤对它还是比较放心的,但是此时又为什么会对一株灵藤感兴趣起来。
在移过去清后,陈鹤面上却是露出一丝古怪之色,因为他此时到了黑豹用爪子所挠之物,竟是一块会动的黑鸀色斑块,原是着在露出土面的藤根处,黑豹一爪子挠过去,那黑斑便开始四处躲避,碰到后便会化成雾状不见,一会儿又会出现在另一边的根茎处,黑豹一双紫眸紧紧盯着,它一出现便又飞快一爪子挠过去,那黑色鸀斑见被发现,就会又忽隐忽现的再次不见,后许久又再度藏在一片鸀叶下面。
陈鹤的表情越来越古怪,甚至眼神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这株七阶龙丝藤,整个藤极为坚硬,因陈鹤之前用了不少树乳浇灌此时已经是成木藤,七阶的高阶灵植并不是徒有虚名,黑豹虽然乃是变异灵兽,实力可以堪比普通六阶妖兽,但是想要破开七阶灵植的防御却不是那般容易的。
非是以火焰烧死,不过即使五行中火克木,但龙丝藤乃上五阶高阶灵植,藤类防御又要高于普通七阶灵木三成,所以就算用普通火焰烧上三天也未必能将它全部烧死,而木有着土而生的特性,如果没烧死它仍然还会卷土重来,实际上木属性的一些灵藤攻击力在一定程度上比其它属性更要来的难缠,黑豹的几爪子也根没有破开这株龙丝藤的防御,只是在上面留下了几道印子。
陈鹤此时古怪的眼神正是因为龙丝藤的防御力,黑豹的实力陈鹤再清楚不过,就算是这株灵藤是七阶,但以变异两次的黑豹来说,它的爪子仍然连其皮都破不开,那只能说明这株七阶龙丝藤已远远超过了身七阶的范畴,能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解释,便是变异。
变异这两个字顿时让陈鹤眉头一展,快速想了下这株灵藤的来历,前后一连贯想明白后,脸上竟是先露出了一丝惊异,随后便是狂喜,当初他得到手的这株吸了魔气堪同废品龙丝藤觉得极为可惜,因为有魔气的灵藤是不能炼成元神法器,对修士的修为也会有一定的伤害,陈鹤原想要的是以两株九品圣莲冲化掉那魔气再炼制把趁手的法器。
却没有想到这举动竟是无意插柳,来融和了魔气的龙丝藤实际上已经算是灵魔变异成功,只是陈鹤当初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只以为是它受到魔气沾染,而当他前后以三株九品灵莲冲刷其身上的魔气,却是无竟间让它具有了第二次变异的体质的条件,魔气自然是驱逐干净,但是两次变异后的龙丝藤已经不能以七阶来衡量,至少也可以提升两阶,升级为九阶变异灵藤。
这么解释话,黑豹变异两次的妖兽也无法破开它的防御便能够解释通顺,而这株灵魔变异的九阶灵藤竟然还附带产生了一枚变异灵种,这无疑是陈鹤为高兴的事了,即使这灵种是灵魔变异而成,但是其中的魔气已经被圣莲驱散,虽然通体是墨鸀色,但是其中却无半丝魔气,加上又是木藤变异所生,完全可以用来驱使木属性法器。
此时金黄两色元神法器还在陈鹤丹田中温养,因为受伤严重所以要温养数月才能恢复,此时有了灵种,倒是可以炼出一把木属性元神法器,三柄法器虽然要全部驱动有些困难,但是倒腾着使用,日后也不至于再受重创,甚至还有缓冲的时间。
如此一来陈鹤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对黑豹安抚了半晌,它总算是答应放那灵种一马,但显然还极度不甘心的伏在一边虎视耽耽的帮陈鹤盯着它,灵种每移动一下它都会头一动一双紫目紧跟着它的行动,渀佛它会变成虫飞了。
仙成的地火间已经不是免费,而是需要花钱才可以进入,价码自然是房租的几倍,高到让一群想炼丹炼器的修士嗷嗷叫唤,但没办法,再叫再闹人家也不会降低价钱,不过对于陈鹤来说,他不舍得租高额的房租,但是租用地火间给灵石却是眼睛都不眨,对他而言灵石花得要相对有价值,对于一柄元神法器,再多几倍的钱他也会付,而可有可无的房间,只要不是有性命危险或者冲瓶颈的重要时机,这些都可以能省则省,多花一块都有些浪费。
陈鹤进入地火品质好的一家客栈,租了一间地火室,一进去便感觉到里面热浪滔天,关上了石门随即陈鹤试了试火焰的强度,然后将一些炼器材料依次摆放出来,开始在炼元神法器前找找手感。
一个月的时间这间石室都没什么动静,直到一个半月后才发出几声咔嚓声,而室内的陈鹤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精彩,如废墟里拣到宝一般,那是种意外的喜色,此次陈鹤炼制木属性元神法器,一切都已准备好,但临时陈鹤却是加了一滴龙丝根液。
取了一截变异龙丝藤的主根部,然后以地火融化,三天三夜高温之下根部外物已全部烧掉,只凝下一滴墨鸀精化液体,后被陈鹤注入到了融化的青莲莲籽之中,大概是七阶龙丝藤受了三次圣莲之气冲刷,和圣莲莲籽毫无排斥,加上同是木属性很快便融合在一起,使得整只成形的剑身由来的青色后变成了暗鸀色。
引那魔斑灵种又费了些工夫,这变异的灵种狡诈的很,远没有天地灵气而生的灵种那般纯真好骗,丝毫不吃陈鹤引诱的一套,即使是九品灵莲的莲籽也不上当,后还因陈鹤将树根炼化后它无处藏身,后试探了多次,才勉为其难的窜入到了灵剑之中。
时间拖了足有半月,这柄元神法器才终于成形,着空中那晶莹剔透的墨鸀色小剑,陈鹤一改手势,整个剑身立即喷出数十条墨鸀色类似于龙须藤的藤状物,张开后就如一株快速开放的菊花般罩在了陈鹤的身前,深切入到石壁之中。
这石屋中的石壁可是取自火山坚硬耐烧的石岩,一般的寻常法器是无法破开的,而龙须藤却是如切入豆腐一般,如果不是元气输入的少,恐怕整个石壁都会成为蜂窝煤,元气输入多时须藤可达到千条,只是以陈鹤的筑基后期的元气量,多一次可催出五百条龙须。
此须可攻可守,条条坚硬无比,完好的继承了那株变异龙丝藤的一切属性,再加上九品青莲的驱魔圣气,其强悍力可以说是大出陈鹤的意料之外,而那变异的魔灵种在墨鸀剑中如水得水,显然十分满意这处房子,并时不时的东窜西窜,陈鹤将木属性元神法器收回到手上时,它还不甘心被收,放出几根须将陈鹤手缠住,陈鹤却是略微笑了笑,一翻手便被他收回到了丹田,与其它两柄元神法器一起温养着。
这把法器因加入了龙须藤的命根液,所以便取龙须两字为名,第三柄元神法器炼制成功,陈鹤的心情大好,随即便出了石室跟客栈伙计结算了灵石,四十多天是一笔不小数目的灵石,陈鹤却是眼皮都未抬,与元神法器相比,那点钱不值一提。
结帐时伙计的表情慌乱而紧张,陈鹤打听之下才知他在地火室的几十天里整个仙城已遭受了七十多次魔物攻击,平均每天就有两次,护城大阵损失惨重,已经修补数次了,现在仙城外面全是魔物,都不知从哪来的,密密麻麻的一片汇集在仙城上空,如果不是五派的支援,并且还来了两个元婴老祖坐阵,恐怕仙城早就沦陷了。
陈鹤离开客栈来到街道上,抬头便到头上确实如伙计所言,一片黑雾笼罩,就跟在七杀之地时所见一般,原来还喜悦的心情顿时一沉,只一眼他便明白这一定是七杀之地的阵法没有修复好,或者是出了意外完全失效,里面所有的魔物都逃到了修仙界。
虽然上空有仙城布下的阵法,但是仍然能出来阵法的灵气不太稳定,而那些魔雾四下游动,时不时的在寻找薄弱处进行攻击,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上空的魔物只会越积越多,而仙城的防御则是相反,也许还能撑半年,也许一个月,早晚会被攻破,仙城一破,五派便将岌岌可危。
被困在仙城内的修士个个也如陈鹤一般抬头向外去,此时仙城里已经开始组织起散修和五派修士准备轮留出去杀魔物,只有这样才能为仙城争取一线生机,否则坐以待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的仙城内筑基以上的修士都已被征召,每天都会派出一些人抵抗魔物攻击,陈鹤因一直掩饰修为,所以并没有被记录在册,毕竟炼气期修士太弱,出去基就是有去无回,此时街道两旁仍然热闹万分,大战在即,更多的修士再无保留,以身上值钱的物品想与人多换一些丹药灵酒法器来保命。
有人打算搭伙逃出仙城,但是以外面魔物众多的情况来,除非有极好的隐匿手段,否则一出仙城恐怕就会被魔物围剿,在这个情况下,有人便打起了仙城一处废旧的上古传送阵的主意。
实际上这处仙城以前是个小山头,山头被设了个传送阵,多年以后慢慢才发展成现在这样规模的仙城,而这处传送阵却已经破损,不过因是上古之物便被保留了下来,此时正在西面的一处废旧屋内,如今仙城遭此大难,有人苦苦寻觅出路,很快就打到了这个传送阵的主意上,仙城里虽然不说卧虎藏龙,但是大能之士还是有的,破损的传送阵用一些材料代蘀,一个月的时间便修得七七。
但是同时却有一个致命之处,那便是此传送阵缺失的部分损失了几个字符,其它破损之处可以用铸造物一模一样的复制修葺,但是缺失的地方却没有办法,修复的人只能参考古阵中的几个符号大约的续写上,上古传送阵的符号奥妙无穷,有的人穷极一生也无法研究透,就算是上面符号小小的一个点缺失都有可能使整个阵法性质改变,更不用提只凭直觉续写。
此阵究竟能不能用没人知晓,就算能用光要激发此阵需要五枚极品灵石这一点,便让很多修士望而却步,而这处上古传送阵乃是单向传送,传送出去的人无法再次传送回来,所以阵法修复好后,大家都呈观望态度,在不明朗不确定的情况下,没人会舀自己生命来开玩笑。
直到仙城越发的紧张,派出去的修士死伤大半,再加上魔物的频繁攻击使得仙城里人心惶惶,前两天才终于有个筑基修士决定进行传送,而他留下的一张命玉牌在两日后并没有破碎,这一石如激起十层浪,涌来了大批人到传送阵中进行传送,价钱已由五块极品灵石涨至到了七块,即使如此,每日仍有修士前赴后继。
传送阵虽然修复过,但是也不知是哪一环节出了错,以玉牌碎裂的数量,传送的机率是十进六死,但就算是如此高的失败率,还有有很多人打算一试,毕竟仙城一旦被破,所有人就只剩这一条路可走,传送阵还有四成的活命机会,而遇到魔物那只有万死无生,所以这两日出手好东西的人极多,而换取之物必都是极品灵石。
作者有话要说:森田桑扔了一个地雷
205第八十九
此时仙城里售卖东西的品种极为丰富,一些修士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陈鹤不断将修为隐匿至炼气期,并不断的在坊间转悠,见到需要的便以灵石买下,毕竟一旦要使用那传送阵,先不说成功与否,若传送的地方资源稀少极为贫瘠,炼点丹药找不到灵草,那足以让人吐血。
为保万一情况下,陈鹤开始大量的在坊间和店铺购买灵草种子,凡是陈鹤芥子空间没有的种子每一种都要买上两粒在空间备用,陈鹤的灵田中分类栽种着他所收集的所有灵草灵草灵木,并且为了以防万一,或者黑豹无意时踩死几株,所以木屋里也同样备用了一份种子,在角落的一个储物袋里,陈鹤收集了几千个玉瓶,每个玉瓶中都装着一枚种子,瓶口也都标着种子的名称,打开后一目了然。
只三天时间陈鹤便到手大批的灵草种子,无论是较为罕见或者是平时漏掉的一些,只要是芥子空间没有的便统统收集了起来,虽然每一种都只有两粒,但是加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数量,还有一些罕少的灵草,无论多高的价钱,陈鹤必定会拍下来,灵草这种东西对陈鹤而言无论拍的价钱多高,都只赚不亏,因为他可以催熟无数株使用,这是包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这一日却是收到了一株百年份灵藤,这还是续那龙须藤后第一次遇见的灵藤种类,是在一灵草铺中买到,那灵草铺近期开始大量出售压底灵草,似乎是准备要收底了,陈鹤在他这里买了不少灵草种子,所以顺口也就向那卖灵种店主询问是否还有别的罕见灵草。
如此直接问要换平时大多是没戏的,灵草铺的店主手里大多都会有几个压箱底的货色,一般这些轻易都不会出手的,不过此时非彼时,只有灵石才是最为实惠,一些对自己没用处的灵物即使再宝贝很多都会忍痛割爱,店主大概是见陈鹤在店中数次出手大方,犹豫了下最后传音将他带到铺后面的房间,陈鹤坐下后,店主这才取出了几只玉盒,脸上却是露出丝不舍来。
“这位小友,说实话,若不是此次仙城大难,老朽还真不舍得将手里这几件灵草出售,但是现在……唉,这几件对老朽也是没什么用处,小友若是感兴趣够得上价钱就拿去吧。”
陈鹤顿时眉色一挑,随即从老者手中取过一件,打开看了下,接着放到一边又打开另一件,显然这四个盒中的灵草由百年到千年份的不等,并且品种都是市面上罕少的,其中有一株竟是两百年份的千日醉兰,不过让陈鹤感觉到窘然的是,这株还是从他手中流出,没想到却被这老者收藏起来。
四株其中有一株千日醉兰草,陈鹤并不需要,另外两株千年份的灵草陈鹤空间已有,只剩下最后一株,是百年份一株藤类灵植,奇特的是无论是根部还是整株的叶子保存的都很好,那只玉盒还铺着价钱极贵的活土,使得整株还能在盒中能保灵气不散,甚至缓慢生长,只是长势要慢上很多。
陈鹤顿时有了丝兴趣,那老者见状立即介绍道:“这一株是五阶的万宝葫,乃是火属性法器,虽然品阶并不算太高,但是毕竟是罕少的灵藤,并且还是稀少的葫芦品种,一次可以结出百枚火葫芦,此葫芦可以用来炼制火属性法器,炼成后威力是极大的,有的上古修士甚至炼成法器专门用来储存火焰,只是可惜没过两百年便被一修士挖了出来,但是保存了其根茎还是可以栽种,价值虽比不过二百年以上,但也是价值不菲。
万宝葫?陈鹤听到时眼中有些异色,名字熟悉的很,很快想到在那赖修士的储物袋中的一竹简里似乎有万宝葫芦的记截,将上万枚万火葫炼成一件法器,威力极大可作本命法器,当时看时陈鹤也只觉得还不错,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不过这老者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心神一动,葫芦法器乃是有容之物,向来是能够储存外物,甚至最早的储物袋雏形便是修仙界的一种容物葫芦。
所以火属性的葫芦自然能够储存火焰,对于每每炼丹时都要寻找地火的不方便之处,眼前这株能储存火焰的万宝葫倒是让他眼前一亮,若是将地火存在其中的话,就如同一个随身携带的地火源,装一些地火日后便是可以随时炼丹炼器了,不过还是要经过炼制,成为法器后才能够随心所欲的操纵,随即陈鹤毫不犹豫的将这株三尺高的万火葫买下。
寻了个地方打坐时,便将此灵葫芦栽至到灵谷山壁一侧,并浇入了大量的树乳,随即找出了那只炼制万宝葫的玉简仔细看了起来,这玉简上所提的法器便是以万只火属性葫以叠加方式进行炼,直到一万只的火焰精华成为一只再加入一些天地灵晶塑性基本一件万宝葫法器便成形了。
虽然玉简上讲解的颇为容易,但是显然单是要凑足万只火属性灵葫就已经是不可能达成的条件,而枯燥的反复的叠加式炼制其火候和手法要求也极高,稍不注意便会功亏一篑,但若是成功,威力确实是极为强悍,不仅可以储存大量的火焰,并且威力也极大,喷将出去火焰将覆盖方圆百余里。
只是火灵葫本身无法产生太多火焰,需要事先储存,储存足一次可以大面积攻击五余次,不过对于火焰陈鹤却是另有用途,可以喷五次火焰的量是极大的,足以用来炼丹无数了,这东西倒是个可以携带的小型火焰库,实在是不错。
陈鹤此时已差不多将仙城卖的灵草品种收购全了,有也只是漏掉的几种,事不宜迟,陈鹤收了玉简后又去了次客栈的地火间,这次变换了容貌那伙计完全认不出,进了地火室陈鹤也不必炼手,直接便将树乳催熟的五阶万宝葫一一摘下取了出来,万宝葫一次可结百余枚,因是五阶灵草,所以催熟起来极快,不过两个时辰便得了百枚。
陈鹤拿起一只便开始以地火炼制起来,虽然灵葫的品阶不高,但是它有一个最大的特性就是可以无数个叠加,每叠加一个威力便重叠一份,万个加一起那绝不是五阶灵葫可以比拟了,怪不得那赖性修士打此主意,这葫芦炼成后虽然每次只能喷五次火焰,但是杀伤力极大,绝对是顶阶的极品元神法器,珍贵异常完全不比高阶法宝差。
以陈鹤的元神控制力,每一次可同时炼五枚灵葫,炼化后每只都会存有一点火红色的精华,因是同枝所生所以两两叠加炼制起来倒是颇为容易,随着空间大量催熟的灵葫,陈鹤不断的填加在其中反复的叠加反复的淬炼,直到二十几日后陈鹤才从地火间出来,而那万只灵葫精化淬炼而成的万宝葫却是已被他滴血炼化,吸收够了地火放在芥子空间里。
炼制它时倒是出了点意外,不过这点意外倒是锦上添花了,陈鹤炼制时将黑豹招出了地火室,快要成形时黑豹竟是对它喷了口火焰,原本同是火属性,陈鹤倒是没有太过在意,但是没想到黑豹的那口焰里带了焚冰焰的霸道,将整只刚成形的万宝葫给冻在了其中,一阳热一阴热交替之下陈鹤还真的怕那葫芦爆开,却没想到经黑豹那口低焚火的淬炼,万宝葫的品质和空间竟是竟外的更上一层楼。
黑豹显然对陈鹤炼制的这件火属性法器挺有兴趣,正在芥子空间对它不断喷火,每喷一口都会被万火葫吸收在内,仿佛是个吃不饱的黑洞,来多少吸多少,原本正常葫芦大小的一只,在喷了焚冰火后,竟是由实质慢慢变得像冰一样剔透起来,里面的火焰量也能看得清楚,整只也越来越小,最后到了巴掌大的一只,全身不断冒着火红色的焰光,可堪称是件宝物。
黑豹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最后用嘴叼着将万宝葫芦埋在了它平时藏食物的地方,还用爪子刨了点土盖上,从此万宝葫算是它的所有物了,陈鹤离开客栈时想到什么,又跟客栈掌柜买了两套地火室控制火焰的法器,那法器陈鹤用来还是很顺手的,大小火焰控制如意,法器的大小也可以自行调节,日后需要炼器炼丹时,只需要拿出法器以万宝葫控制火源即可使用,方便的很,虽然价钱略高些,也是很值得的。
二十几日后仙城的形势更加严峻起来,魔物竟是比之前多了一倍,虽然整个阵法又巩固一番,五派及散修联盟也同时联合御敌,但是魔物的数量却仍然源源不断的在增加,而仙城内的修士却是死亡无数,不过这一番形势在五派派来了数名金丹中后期修士和大量的筑基修士后,情况略微有些改变。
连接几日杀了不少魔物,至少是让仙城内所有人又燃起了希望,为了御敌仙城五派加散修联盟共同组织,并准备了无数灵石开始大量的奖赏前去杀魔物的修士,凡是修仙界修士无论散修还是五派修士,每杀一低阶魔物即可领到一枚中品灵石,每杀一高阶魔物则可领到五十枚中品灵石,每杀一魔物头领可得到五百块中品灵石和数百枚丹药,每杀一金丹级魔头奖励极品灵石五块灵酒百筒法宝两件。
所以,只要杀掉一金丹级魔头便凑合了极品灵石,可以直接以仙城的上古传送阵离开,但是金丹级的魔头哪里是那么好杀的,除非是金丹和元婴其修士,筑基修士是根本没希望的,并且凡是魔物头领周围都有大量的魔物存在,一击即死的机会小之又小,但是即使如此,仍然有无数修士趋之若鹜,因为五枚极品灵石可以启动上古五法五次。
也就是说五枚极品灵石可以反复使用五次,直到里面的容量彻底用完。若一人凑上一枚完全可以搭伙使用,即使不从传送阵离开,那高额的奖赏也足以让仙城里的修士趋之若鹜,一时间灭杀魔物的气势高涨,陈鹤炼制好万宝葫走出客栈,听到此消息后也动了心思。
卖灵草可以换大量的灵石,但是有些趁人之危,尤其是仙城危急所有人需要灵石之时,平日便罢了,但此时这种国难财赚起来倒是有些不光明正大,不过杀魔物赚灵石倒是个不错的生财之道,五派和散修联盟这些年积累的灵石绝对天价,倒不担心他们会使不出灵石来。
不过前去杀魔物前还需要准备一件东西,那便是五色蚕丝所织的衣袍,之前那件在七杀之地时被火山洞的岩浆给烧透已经无法自行修复的那件衣袍被陈鹤给扔掉,此时身上穿的是极普通的袍子,就算有点防御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而陈鹤也早有准备,这些年对那些五色蚕陈鹤只求精不求快,大量催熟了一些万年十样锦的叶子进行喂食散养,前前后后几年时间到现在已经积累了一定数量的蚕茧,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
以万年十样锦喂食五色蚕吐的丝自然不是千年蚕丝可比,不过陈鹤将那一堆蚕茧拿出来时,实际蚕丝是极为普通的,完全没有千年时的光亮和华美,这一点在陈鹤扯了一段以极品法器劈砍之下已证实这些确实是万年五色蚕丝,只是其光华内敛返璞归真,所以看上去与普通蚕茧毫无区别,只有在受到攻击时才会隐隐的有那么一丝光色隐现,其防御力明显是千年蚕丝的数十倍之多。
仙城里遗留下的凡人还是有的,陈鹤找了两个战战兢兢的手巧织女,并答应给她们几张凡人能用的防御符,两人才拿了蚕茧拆开以工具织了起来,修仙界的衣袍与凡人衣袍做法是不同的,因多少都有防御力,所以丝不可剪短,这样容易破坏防御效果,只能以整丝编织,保存完整的丝线,而手工好的织女做出的一件袍子见到不一个线头,都被编入了衣袍之中极为完整结实。
陈鹤的这件因是双层在编织上比单层更加有难度,两女花了五天的时间才赶工做完,陈鹤一人给了三块灵石,并应诺给了她们几张自己画的防御符,虽然不能说彻底保住性命,但是在意外时挡上一挡还是有些用处的。
陈鹤穿上袍子后,便感觉到全身如被一层薄薄的灵气所覆盖,那灵气温暖而又柔和,如薄纱一般轻轻覆盖在皮肤上,万年珠蚕丝所织的衣袍果然不同,陈鹤抚了下衣袖,对它颇为满意,随后又清点了下手中的一些极品法器和防御法器。
此时丹田的金黄两柄元神法器还无法使用,龙须剑倒是在丹田中生龙火虎的四处游动,那变异魔种比金灵种还要来的古怪灵精,金灵种不过是如孩子般什么都好奇,调皮异常,而变异魔种确是不断的想用自己的龙须包住陈鹤丹田,完全想要占地为王。
如果不是受陈鹤完全控制,它甚至要将其它所有东西全部缠进它的龙须之内似乎只有这样才算是归为已有,大概是变异的哪方面出了错,它对于用万千须手收集各种东西藏在它的龙须中有种特别的嗜好,脉金剑显然经机灵,在它龙须中东游四游,如一尾滑鱼一般无法将其捉住。
而尘黄剑的土灵种却是老实的多,根本不知道躲闪,乖乖的被龙须剑的须缠个紧实,像个粽子一般,在陈鹤数次教训了魔种后,它才总算放过了尘黄剑,以后尘黄剑看到它有多远跑多远,但大概是土生木的关系,变异魔种偏就喜欢跟着尘黄剑屁股后面跑,甚至还会冒出一根须缠住尘黄剑,所以会有驴子拉磨的情况,连陈鹤看到都是忍俊不止。
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后,陈鹤恢复了修为但仍然隐藏了容貌,混在一群同样想出城猎杀魔物的修士中,领了可探查每次攻击可记录杀魔物数量的小灵器,然后随修士一起出了仙城。
仙城之外数千丈之内都是魔物,一片片如朵黑雾一般,如果是第一次看到的修士绝对会吓的腿软,但对于陈鹤来说,这情景与之前在七杀之地被元婴老魔追杀时的情况不值一提,脚下驾驭法器,眼见有一小片魔云朝他而来。
陈鹤从容的祭出了万宝葫,并将那记录杀死魔物数量的圆形灵器挂在腰上,然后将葫芦往前方一祭,整只万宝葫顿时在空中涨大了数十倍,如一团透明火焰一般在一涨一缩间,一股炙热的火焰喷薄而出,顿时将那片黑雾笼罩在其中汹汹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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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第九十
陈鹤全身元气接近枯竭,万宝葫中的火焰消耗光时才返回到仙城,仙城有专门的地方可以兑换灵石,陈鹤排队等了一刻左右,待那名散修联盟弟子接过陈鹤的记数法器查看时,脸上还露出了些惊讶之色。
虽然计算器里面猎杀的魔物数量极多,不过仙城里实力强的修士不少数,并且记数器的数据可以保存一个月,如果这个数量是多日积攒也是有可能的,犹豫了下后便数了相应的灵石放入储物袋中交给陈鹤,陈鹤接过储物袋袋查下了数目无误后便离开了房间,随手掂了掂袋子收入了储物袋,一转眼就是两千多枚中品灵石入帐,此次收获倒是颇丰。
对于陈鹤而言,如果能够保住仙城不被魔物所侵,轻易还是不愿意尝试上古传送阵,毕竟阵法修复极不完善,再加上有六成的陨落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会舀自己性命来开玩笑,并且古传送阵时间太过久远,又是单向传送,根本无法得知传送的另一边所地是什么地方,若是些魔物老巢或者妖兽窝侧那可真是欲哭无泪。
陈鹤回到仙城后,便寻了处地方打坐恢复体内元气,将万宝葫灌好火焰后,第二日便又早早的离开了仙城,仙城外的魔物数之不尽,厮杀的修士不少数,但大多数是几一组,对于陈鹤而言组队是不方便的,手中的两件群战杀伤力大的法器任何一件都足以让红眼。
加上他丹田还有两把元神法器,虽未祭出但因其材料乃九品灵莲的莲籽所制,可保魔物不浸,索性便一闯进魔物云中大量厮杀,万宝葫芦虽然火焰威力极大,但是存火量黑豹的焚冰火改造下最多却只能使用八次,相比之下龙须剑却是灭魔大户。
数百根的墨鸀藤蔓瞬间便可杀死海量魔物,因龙须剑的灵种本身便是灵魔变异所生,虽然后来受了圣莲之气的加持净化,但融魔性极高,这魔雾中它那几百根龙须就如入无物之地,魔物对它丝毫不起防备,绞杀起来更是轻而易举,毫无阻力,一根藤蔓甚至可瞬间刺穿三个低阶魔物,只要魔物一碰触到藤枝便立即会被圣莲之气净化消散。
甚至一战中顺带还混水摸鱼的杀了两个魔雾中的小头领,离得近些的修士看到的情景便是一片黑色的魔雾中,张扬着数百根狰狞的墨鸀爪牙,可怖之极都以为是厉害的魔物远远躲开,实际上陈鹤的元气大战中只能支撑两个时辰左右,这还是纯酿的乌龙仙酒不断恢复元气拖延之下争取的时间,消耗差不多陈鹤便会以万宝葫的火焰大烧越围越多的魔物趁机回到仙城。
六十多天不间断的猎杀魔物,甚至一天猎杀三次,并每次都变换容貌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很快陈鹤手中积下了大笔的灵石,而修为也猎杀中精进了两分,虽然没有到后期大圆满,但至少也是较为接近了,不过他这段日子他大量灭杀魔物似乎已引起了一些魔头的注意,即使陈鹤数次变幻尘黄剑和脉金剑遮掩,但是只要一出仙城,就会被一些强大的魔物锁定,有两次甚至险状环生,死里逃生。
这种情况不止是陈鹤,近段时间出去猎杀魔物的修士皆会莫名的消失,十去□,原来五派组织的气势强盛的猎魔队,也是数次灰头土脸的返回,急剧减少的猎魔修士加上魔物数量陡然增多,仙城内原本有丝松懈的气氛一时间又是心惶惶。
陈鹤仙城一角打坐数日,随即抬头看向仙城上弥漫的只多不少的魔雾,脸色一时间沉凝起来,最终叹了口气,眼前的形势已经有些无力回天,继续下去恐怕拖不了多久便会被魔物攻破,此时仙城就如同一只掉入狼窝中肥肉,即使外面的铁筒足够厚,但无数野狼虎视眈耽,再厚的铁筒早晚会狼爪之下撕裂将肉从中掏出来,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陈鹤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移向了上古传送阵所之地,四成的生存率有些低,但对于陈鹤而言如果必须要选择的话,这四成并不是那般难以接受,因为无论是当年穿过空间裂缝还是七杀之地传送时阵法出现失误,成功率都要比这四成还低,如果能够将一切事先准备充份,这种成功率也许还可以够提高两成。
想罢眼神顿时微微一动,随即闭上眼睛,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中,这两个月的时间陈鹤将所有赚到的灵石都用来催熟那株天一神木,因其品阶高的缘故,所耗损的树乳量是极大的,从舀到手不间断的每日两杯树乳,到这几个月大量的催熟之下,终于由一枚树结慢慢长到了成木。
成木足有一丈高,半丈宽,树形规整远看之下形状便如观音手中的玉瓶倒立一般,并且散发出的气息极具佛禅之蕴,散发出的这种气息与圣莲有些异曲同工,谷中有风,风吹过树叶响时细听便有如万千木鱼?锵,怪不得此树被佛门视为稀禅木,果然如此。
此时黑豹正绕着天一神木边走边转圈,尾巴的甩动幅度能看出它对此木已经极为不耐和愤怒,数次都被阴隔外,无法进入其中,甚至喷火也无效,火焰还被反弹了回来,把黑豹自己烧了一脸,好黑豹身上的毛发耐烧力强,只是烧掉了两根胡子,不过胡子乃是它的宝贝,平时陈鹤都不允许动一根,此时竟是被自己喷出的火焰烧掉了,这对它而言简直是罕见的奇耻大辱,比被杀死还要愤怒。
它现已经彻底跟这棵天一神木扛上了,但是显然奈何不了它,无法给其教训这让黑豹极不甘心,所以此时正焦燥的绕着这株天一神木打转,而灵目猴却是吊不远处的一株灌木下,捧着红彤彤的的灵果边吃边看,湛蓝的眸子时不时的闪烁几下,接着又低头吸了起美味的灵果汁。
陈鹤见状不由微微笑了下,也不出口阻止黑豹举止,这家伙一向心高气傲,遇到点挫折倒是不错,怎么取天一神木这让陈鹤也费了不少脑筋,试了无数次后,总算是有了主意,天一神木排斥世间万物生灵,除非是佛家得道高僧即将涅槃前才可接近,而陈鹤一不是高僧,二又没有佛门的菩提经,根本不可能接近神木,更不用说要取其一段木头炼器。
但是陈鹤手中却是有元神法器,元神法器乃是同样与天一神木一般的圣莲所造,材料也全是天地灵晶,而普通的元神法器都要操控者的元神附上指挥,这样的话是会被天一神木隔绝外,但是陈鹤炼制的法器中与其它元神法器不同的是其中有灵种,很多时候完全不用靠陈鹤控制便可自行御敌。
灵种乃是天生诞生的一团混沌灵智,也应算是万物生灵的一种,不过有两点,一是它乃天生自然而生之物,比其它生灵更亲近万物,二是灵种并不算是完整的生灵,而是处一个晶石和生灵中间的灰色地带,天一神木对它也有排斥力,不过相对之下排斥力要比陈鹤等轻微很多。
陈鹤打量了眼前这株天一神木,要想将其整棵砍下是不可能,若是炼制一串婆娑珠只要取其中主干一节便够了,而主干延伸处正有手臂粗的一截,端量了半响便将脉金剑招了出来,抬手一指,脉金剑顿时欢快的绕着陈鹤转了一圈后,向天一神木冲去。
脉金剑的速度是极快的,但是一进入到天一神木的八丈范围之内,便如一尾活鱼游进了粘稠的油液之中,进一步都极为缓慢,脉金剑左拱右进的动作有如放慢动作一般,这一点陈鹤已经预料到,不能以元神控制的情况下,此时只能靠灵种自己的力量前靠进。
不过即使是慢也比其它强得多,一刻便能前进一丈,八丈的距离只需要几个时辰,随后陈鹤将剩下两柄灵剑同样招了出来告诉它们砍掉天一神木那根婴儿手臂粗的一段木材,两把黄鸀灵剑陈鹤头顶盘旋半晌表示明白便相续冲进了天一神木之中。
三柄元神器接近神木并将其砍伐下来至少需要几天工夫,陈鹤却是将神识收回起身到灵籍阁寻找些炼制天一神木的方法,之前七杀之地陈鹤见识到了婆娑珠的天然之力,此次传送自然要弄上一串防身,取了灵木之后还要进行炼制,陈鹤炼过不少法器,但却没炼过木属性法器,需要事先查阅一番。
两天过去,陈鹤从灵籍阁走出时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早就预想过,但是却没想到炼制天一神木的条件如此之多,首先需要木属性满灵根,只有木属性满灵根才可以操控神木,具有佛禅之念,这一点实质上是便是至善念,有一丝邪意也无法成功炼制,及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缺一不可。
而这三点陈鹤都不具备,所以即使是得到了一段天一段神木也不无法炼制,陈鹤思虑半晌,随即查看了眼芥子空间三枚灵种的情况,此时灵种都已到了那截神木处并开始砍了起来,神木虽然有隔绝之力,但实际并不坚硬,但因阻力之下砍的动作十分的慢,所以此时只砍了三分之一,至少还要两天时间才能将那一段完整砍下来。
黑豹爬到树上吃完了两枚凝神果便跳了下来,他对于灵种进入到天一神木并砍断它感觉舒畅无比,竟是树边踱步全无之前尾收甩动的暴燥感,甚至还好心情的从口吐出一半凝神果,然后用爪子一扒拉便扔到了十丈外的草丛中。
正躲灌木中晒洋洋的灵目猴听罢竟是用小爪子扒着树叶瞪大眼睛四处看,最后视线落了草中那半个凝神果上,直到黑豹施舍一般的呜哼了声,灵目猴这才从树叶中钻出来,然后小心的跑到草丛上,用爪子抱住凝神果,边抱着边看向黑豹,见它没什么反应,这才张嘴吃了起来,大概从小拣多了黑豹的剩菜冷饭,早就习惯了,不过黑豹一向吃好喝好,嘴里漏出点东西哪一样都能让修仙界妖兽疯抢,就算掉下来的渣也是珍贵之物,能拣到也算是机缘了。
陈鹤脚跟一转竟是向不远处的万宝斋走去,此时的万宝斋并不热闹,里面该售卖的东西基本已经清空,只剩一个老掌柜搬一些玉简,见到有客进来也没有抬头只道:“客官要买些什么?本店法器和丹药都已经没有了,灵草还有两株灵符三沓……”
陈鹤却是立即截住话语道:“下想向店家打听一个,不知方鲁大师是否还城内。”
那老者听罢手
舀着玉简抬起头看了陈鹤一眼,因陈鹤变幻的是以前这里拍卖物品时的容貌,店家老者一下子将他认了出来,他记得此不久前就他店里拍卖了一块七杀令让他大赚了一灵石,并且还买下不少灵器,见到熟老者却略有些热情道:“原来是陈小友,方鲁大师就城中,但是正后院闭关可能不会见客,不知小友找鲁大师有何事?老朽不知是否能帮上忙?”
陈鹤听到闭关不由面露难色:“下是想请鲁大师炼制一样东西,十分重要,没想到如此不巧……”
那老者听罢想了下道:“原本仙城危急,小店已不做生意了,不过即是以前熟客,老朽便帮个小忙,鲁大师这两日便会出关,小友留下传音符,等大师出关便通知小友看如何?”
陈鹤立好笑道:“多谢店家。”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枚传音符递过去。
接下来三日陈鹤便一直万宝斋不远的街道打坐,而空间那截天一神木第二天时便成功被三柄灵剑截了下来,三个灵种累得够呛,也不疯闹了完成任务便纷纷回到丹田中温养,而那截神木虽然被截了下来,但仍然一丈之内无法进入,也没有地方存放,只能任其放地上。
这一根足有两尺长,婴儿手臂粗,如果磨成珠子串成手珠足可做上百串,材料极为丰沛,陈鹤主要是考虑到婆娑珠的失败率过高,这一截若能成功炼制成一串便已足矣,陈鹤睁开眼看了下仙城上空,魔云已经是越来越厚重,阵法损伤极为严重,从每半月修复一次已到每过三日便要修复一次。
仙城情况可以说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魔物便会突然暴发开来,仙城就此沦陷,近期已有不少修士从传送阵离开,查看了下生死牌,三百多个修士只有一百多个还亮着,本来想传送的修士见到失败率后都犹豫不决,显然六成的失败率太过惊恐,若是能保住仙城,谁又愿意去冒险。
陈鹤已购到手一枚仙城制作的传送符,但是婆娑珠未炼出的情况下传送他没有足够的把握,鲁大师却是一直没有出关,而陈鹤也没有找其它的修士尝试炼制,毕竟天一神木乃是顶阶防御材料,现又正是魔手攻城之时,舀出来太招眼,只怕到时婆娑珠没有炼制成反倒惹来杀身之祸。
而方鲁大师的名声一向不错,陈鹤原来万宝斋买的那串婆娑珠便是他所炼制,能够炼制婆娑珠其中的一个条件便是佛禅之念,有此善念者至少可以相信品不是太过低劣,这也是陈鹤愿意等的原因,但是等待的时间越长仙城就越危险,若是方鲁大师一直不出关,恐怕这婆娑珠便是无望了。
陈鹤静静的坐草团上,实际心中正计算着仙城可能沦陷的具体时间,这东西只能一定程度的预测,准确率相比能高一些,算了三遍都是十五日,也就是说十日之后都有可能被攻破,如此一算时间顿时急凑了起来,陈鹤面上也露出丝焦急之色,就他打算再等上两日,若是鲁大师还未出关就只能立即进入传送阵离开此处。
就此时,传音符终于动了起来,陈鹤脸色一怔,急忙将它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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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九十一
出乎陈鹤的意料,方鲁大师竟是位发须雪白的老者,而非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鹤发童颜颇为慈眉善目,见到陈鹤只一眼便开口道:“小友年纪轻轻竟冲击金丹的机缘竟然已现,实在是极为难得。”
陈鹤不由骇然,因他此时以幻容丹将容貌变幻至一中年人,并将修为遮蔽至筑基初期,没想到方鲁大师竟是一眼看穿,不过早听闻佛禅修至大乘可得眉间开泰,视清万物本质,想来方鲁大师早年应该是佛门**,如今修为已是不浅,否则又岂能炼制天一神木。
如此一想陈鹤顿时释然,拱手道:“大师果然是高人,在下班门弄斧了。”随即便收起了丹田的幻容雾,回归到原本面容和修为,在小人面前自然需小心严防,但是有大灵通的得道高阶修士眼底继续如此却是有些藐视之意,并且陈鹤此时有求于对方,自然要坦诚相待。
“周掌柜所说,小友是要炼制一件法器?”方鲁大师面相和善,即使平常之态也似面露微笑,极为和蔼,神色和语气间丝毫没有在意刚才的小事,反而是主动询问。
陈鹤忙道:“是,在下偶然得到一段天一神木,想请方鲁大师代为炼制一串婆娑珠,炼制的费用我已经听周掌柜说起,在下愿意付八块极品灵石,并且将炼制所剩下的天一神木也一起赠与大师,不知大师意下如何。”这样的炼制条件极为优厚,相信任何一个炼器大师都不会拒绝。
陈鹤之所以出手如此大方,也是出于时间的考量,大战在即紧迫,容不得再在价钱上浪费时间,即使再多加一倍极品灵石对陈鹤而言都是值得的,话落陈鹤便的挥手将空间那段天一神木取了出来,这一段得几百枚木珠,若以之前一串手珠十六颗之一的失败率足以炼制出两件,材料富富有余。
方鲁大师在听到天一神木时眼睛一亮,不过在看到天一神木的大小却是道了声:“可惜……”便没有再言语,陈鹤听罢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以他天性谨慎的性格自然没有错过在见到天一神木时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喜色,但是方鲁大师眼中喜色纯粹而自然,不带有任何的私欲及贪婪之意,让人生不起半分不满或防备。
正犹豫间方鲁大师已经开口道:“修仙界遭此大难必是百年无法平息,我观小友前途无量,此次必能成功渡过传送阵逃出生天,老朽就为道友炼制一串婆娑珠助小友一臂之力,酬劳便罢了,老朽已不需此物,十日后小友来此拿取即是。”
陈鹤听罢却是一怔,不要酬劳再次出乎他意料,本以为方鲁大师对天一神木感兴趣,但现在看却又是不然,大神通者果真是难以推测的,不过无故受人恩惠不是陈鹤的性格,他并没有一脸喜色生怕方鲁大师会反悔的告辞离去,微一顿后反而问道:“此次仙城被魔物围攻,大师似乎并不急于离去,是否代表仙城还有一线生机?”
方鲁大师听罢半晌才回:“小友既然问起,老朽也不隐瞒,仙城必会被魔物所破,所说的一线生机皆是因人而异,有人可逃出生天,有人将万劫不复,此乃万物因果之道,不可逆不可逆。”
“至于老朽为何仍然滞留此地,是因老朽大限将至,已算到坐化之日便是城破之时,生机即已断,无论到何地都是无用,不如就在此故地坐化。”
世间最让人不舍的莫过于英才早逝和高僧坐化,两者在人们心中是想要极力挽留的,陈鹤心智极坚又看过太多的生死,心神很少为之所动,但是此时听到方鲁大师平静的道出自己的死期,语气没有半份伤感,平和而坦然,让陈鹤一时间心神有些凛然,可能对于得道的高人而言,舍得二字放下,生与死便不过是一段路程的结束,并没有常人太多的惊恐和痛苦。
“大师方才见到天一神木时所说的可惜二字是何意。”陈鹤这句话有些冲动,他其实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但是刚才一瞬间,心中确实是有了想要完成方鲁大师心愿的念头,即使这个念头只有那么一瞬间的诚意。
方鲁大师闻言却是抬头看了陈鹤一眼,半晌却是拿下手腕上的一串乌黑佛珠道:“此物是我早年佛门师尊所留,乃是一件重宝,在危急存亡时用可保性命,这数百年间一直在我身上,如今坐化在即,与其任它落入魔物之手,倒不如舍得法身与此珠自爆,那时便可重创魔物挽救仙城一干性命。
只是此珠需配合天一神木才能将威力极致催发,所以小友刚才拿出的一截时老朽有些失态,不过小友尽可放心,这段神木较少,并不够催发此珠,老朽既答应了小友炼制出一串婆娑珠,必然不会失言,小友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陈鹤离开万宝斋后便又寻了处地方的坐,此时街道边的修士已经锐减,但凡能凑到灵石的或者搭上伙的都已进入传送阵,只剩下一群炼气期和五派的修士,大多的炼气期无法凑到极品灵石,而五派修士则需要守着仙城不可随意离开,此时若抬头望,整个视色都是灰蒙蒙的,浓雾中已经出现了一块块黑斑,就如天空被乌云所吞噬一般。
陈鹤收回视线闭目后,神识便进入到了芥子空间之中,然后祭出三柄元神法器开始砍伐整株天一神木,十天的时间有些紧,但好在他边打坐边恢复元神之力,边喝凝神果所酿的灵酒足可以支撑许久,并且如此似乎在砍伐天一神木时,他的元神得了丝缓慢的增长,这不由的让陈鹤精神一振,显然这天一神木多多少少对元神有益。
十天的时间说来漫长,但在陈鹤每日砍伐天一神木累得满额头的汗中过得却是飞快,方鲁大师果真是极为守信,在第十日便发来了传音符让陈鹤前却取婆娑,陈鹤本来正在打坐,接到传音符脸上喜色一闪而过,此时的仙城上空已经布满了黑斑,魔物已随时都可能压顶而下,仙城已是极为危险了,现在已有不少炼气修士搭伙离开仙城,不想再在此处等死。
接到传音符,陈鹤连座下的草团都未拿便身影一闪,向万宝斋冲去,万宝斋的掌柜已收了东西早早离开,陈鹤神识一扫便知方鲁大师仍在十天前的那间客房里,随即推门进入,此时方鲁大师比之前比更像是苍老了百岁,不过神态却再见安详,见陈鹤进来,便一挥手抛向陈鹤一物:“小友,仙城此时危险,随时都可能被魔物覆没,还是快快取了宝物离去吧……”说完不待陈鹤反应,便反手一掌,一股柔和的力道将陈鹤与那木盒推出房间。
陈鹤一手接过木盒,那股熟悉的神木之力立即传到手上,比以前那一枚更要强上十几倍,显然方鲁大师所言不假,陈鹤并没有推辞,因现在形势确如大师所言极为严峻,于是便顺着力道后退,口中却是大声道:“多谢鲁大师,在下无以为报,就将此物就送于大师吧……”说罢一挥手,一丈多高的天一神木被陈鹤移出了芥子空间,抛至到后院之中。
接着也不待方鲁大师反应,便头也不回整个人如一道箭影一般射向了不远处的传送阵,在冲过去的那一瞬间,陈鹤已将木盒中放置的婆娑戴入手腕,木珠微凉而温润,一其十八颗像征着佛门的十八罗汉,将陈鹤的手腕包裹,每一枚中的神木之力都比之前的那一枚要强的多,十八枚若轮留使用便再也没有时间**,而一只手反手一扣顿时抓住了五枚极品灵石。
此时在传送阵周围有几个人正无精打彩的或站或蹲,在见到陈鹤冲过来时都同时看过去,直到陈鹤将手中五枚极品灵石射入到传送阵中,并在其中站定开启传送时,几人脸都大喜,因为他们没有看到和陈鹤同行的人,这就代表着陈鹤被传送出去后,五枚极品灵石的能量并不会被耗尽,至少还可以传送四次。
陈鹤在进入传送阵时,便看到外面几个修士冲了进来,一脸的惊喜,不过只是一瞬传送阵便发出了一阵刺目的亮光,整个阵中的人顿时消失不见,而在六日后整个仙城的防御彻底溃退,在魔物冲进仙城的那一刻,一股震撼天地的佛圣光突然呈圆球状散发开来,持续了数个时辰,其间杀死无数魔物,为整个仙城修士争取了大量的时间逃将出去。
而此时的陈鹤却已被传送离开,对后来之事完全不知,传送过程的凶险可谓是九死一生,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预料的,如果不是那串婆娑珠,陈鹤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传送阵中顺利逃出,而此时被传送出去的陈鹤看到眼前惊景却是有些傻眼。
首先是刺目的阳光,没错在仙城天天暗无天日下之下,这么久陈鹤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炽热阳光,接着是一股潮湿的咸腥气息扑面而过,耳边则是传来一阵阵海浪相互拍打的声音,待仔细看清后,他才发现自已此时竟是孤身一人飘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周围全是水,无望无际的海水,周围没有陆地,没有船只,没有任何可以着陆的地方,只有陈鹤一个人在海面上随着潮涌而漂浮,因他在传送时便开启了婆娑珠,所以在他周身形成了四米见圆的一个球形的空间将他保护在其中,虽然陈鹤习惯了孤寂的漫漫修仙路,但是此时这种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人的感觉还是说不上的怪异。
随即他便起身掷出一把法器跃身其上,然后开始御剑飞到上空四下查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是哪里的海域,陈鹤当初收集了不少地域图,曾听说过在武国修仙界之外还有修仙者,但是要想过去就要徒身穿过一片遥远的海域。
据说那片极广海域凶险万分,稍不注意便会葬身其中,而海域中没有陆地,修士无法在法力消耗下打坐恢复,这就如同凡人没有力气却无法休息一般,单是这一点便要使无数修士望而却步,更不要提海域中那些妖兽群,就是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尝试。
难道这片海域便是那图中所说的不归海?陈鹤只觉得头皮有点发紧,若真是不归海那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无疑是找死一般,据说很多地域都是强大妖兽的领地,不小心闯入只有死路一条,想到此陈鹤急忙催动了脚下的飞剑法器,希望找到些岛屿人修打听一下。
但在空中行了大半天,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仍然没见到任何岛屿或走商的船只,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片天与一片海,海天之间什么也没有,陈鹤见前路千篇一律,不由的停下了脚步,眉头间也微微拧起,随后便开始在放一些杂乱玉简的储物袋中翻找起来。
半天后才从最早那个打劫他的筑基后期修士一堆玉简中翻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似乎是一个修士进入不归海的一些见闻经历,但是显然到一半时便没有记录下去,可能是陨落了,这玉简后来又怎么到了那个后期修士手中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但是这上面有一段也如陈鹤所见,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片海,没有岛屿没有土地,孤寂整个袭卷而来,只有不停的驱动脚下的法器向前方,希望那边的世界已离不远……
最后一页记录的则是灵酒已经没有,灵丹也所剩无几,体力不支好想休息,看到后面字迹已经有些支离破碎,这应该是有些年代的,而他里面所说的情况与陈鹤眼前所见的一模一样,恐怕这里真得是玉简里记载的不归海。
但是仙城中又怎么会有传送至不归海的传送阵,想来想去最可能的便是阵法的失误所致,修过的阵法有极大的缺陷,不论是传送的成功率还是地点都有其不预测性,陈鹤收起了玉简不由苦笑了下,虽然离开了仙城但是好像是从狼窝进了虎洞,周围的况状虽然没有仙城那般凶险,但显然这里也不什么良善之地。
唯一值得宽慰的是至少在灵酒灵丹方面他并不缺少,而手中有婆娑珠也算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体力和元气的恢复,但是海域向来是妖兽的领域,毕竟不适合修士长期逗留,还是应该尽早的离开不归海到达陆地,但是说起来容易,但实际上手中没有不归海的地图,方向完全不明的情况下就如瞎子寻路,根本没有头绪。
陈鹤确实没办法了,只得取了一根树叶撸了一把树叶,然后随手一扬将树叶撒在了水面上,占卜的最高境界并不是八字算的有多精,卦象预测的有多准,实际上世间永远没有绝对准的预测,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分钟事情都会有不同差异的变故,其中有很多东西都能够改变已定结果,比如宗教信仰,阴德耗损,善念与恶念一瞬间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因果差异。
所以每到一个价段都要进行占卜才能保证整个事件的正确发展,而能已任何东西都能预测才为上乘,大到整个树木的错落,小到米粒掉落的次序,甚至动物的单双数及蚂蚁的分布都可以拿来预测,陈鹤此时所用的树叶也是随心预测的一种。
选了一个各方面较为吉数的方向,所通之处也许未必有陆地,但是却是个行路较为顺利的方位,接下来的数日陈鹤都在御剑飞行,若是元气消耗光便直接开启婆娑珠在海上随风飘荡,一路上除了空中一些较为大型的妖鹰时不时的俯冲而下,其它的海妖兽遇到的并不是太多,即使遇到陈鹤都会立即开启婆娑珠隐在其中,婆娑的自然之力能够让一些灵智未开的妖兽以为是水中的一截木头,并不会多做注意。
直到如此行了大约数月有余,才在一日傍晚终于远远见到了海天交接处的一点绿色,似乎是一个岛屿,原本已经行的有些麻木的陈鹤此时见到时竟是以为自己眼花了,在反复确认后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随即御剑便加快了速度,这么久在海中飘荡,那滋味绝对算不上好,碰到雷雨天海中海浪潮涌,婆娑珠的能量耗损的也格外快。
别说是陈鹤,黑豹已经在空间待得有些发狂,天天在陈鹤元神处嚷叫着要出来,但是此地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偶而还可将它带到婆娑珠中观望,或者是带它御剑飞行,但总不是长远之事,如果有岛屿可着陆,倒是终于可以好好吃上一顿,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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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第九十二
8第九十二
望山跑死马,原来觉得不远的距离却是足足让陈鹤御剑飞行了一下午,到过岛上时天边已是彩云映目,红霞满天,而在那座充满鸀色的小岛屿却如蓝海碧波中的一点鸀一般喜人,陈鹤几个月来吃海风咸水的郁闷感顿时一扫而空。
脚下也不由的加快速度向那座小岛而去,原本他便感觉到座小岛并不大,但是接近后才发现比想象中要小的多,之所以离得那般远陈鹤仍能看得清楚,这全都是紫瑙果的功劳,每天大量的服食陈鹤此时的眼力与以前已不能同日而语,所以导致估计错误。
虽然只有一里不到的小海岛,但是这一点也无损于陈鹤及黑豹欢喜的心情,此时能有一块立足之地歇息便已足够了,黑豹甚至已经连连朝陈鹤低吼让他快点,此时的黑豹正在陈鹤身边,它早已不是以前小不点时在空中害怕的攀着陈鹤,反而尾巴缠着陈鹤的脚,不停的在尘黄剑上跃动,好动得很。
不过欢喜之余,陈鹤却是谨慎的以灵识扫遍整个岛屿,毕竟海中孤岛上可能会有些异类妖兽,但是出乎陈鹤意料的是岛上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妖兽,反而有十几个人,里面甚至还有八个筑基修士的灵识,在陈鹤以神识覆盖之时岛上的八个筑基修士也有所察觉。
所以在陈鹤犹豫了下缓慢落在岛上时,林中窜出几个人来,陈鹤之所以仍然选择降落,是因为那几个筑基修士都是初阶,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而在这里能遇到修仙者也是件好事,毕竟茫茫海域中如果能打听到海域方位和路线便会省下很多时间和精力。
唯一感觉到麻烦的是,这些人或许已将陈鹤当做闯入者,一开始便站在对立面上,恐怕不会轻易提供周围地图,不过出乎陈鹤意料的是,那些人竟是热情的向他作揖打起招呼来,尽管语言完全听不懂,但那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却无法遮掩,甚至有个十多岁的孩子竟是手捧着一堆果子跑了过来,并将果子放到陈鹤脚边,笑得露出上下两排牙花,这样的笑容和神情完全不似作伪。
陈鹤惊异之余开始打量起几人的穿着,这几人穿的非常简陋,并不是正常修士身上穿的衣袍,而是用一种结实的软草编制的衣裤,甚至有几个中年女子用大片的草叶编了遮阳帽子和裙子,颇有点异域风情,陈鹤不由顿了下,但转眼已是有些明白。
这些人有可能是原孤岛住民,并不是外来的修士,一般的原住民都会比较淳朴好客,并且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常年也不见着个人影,此时见到了同类换作是陈鹤也会多几分热情,陈鹤尚还未反应,黑豹却是已经瞪圆了豹目,冲着接近陈鹤并正好奇的伸手摸陈鹤衣袍的那个男孩露出了狰狞的牙齿,还从喉咙里低吼数声。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似乎意识到男孩的冒犯,立即上前一把抱起男孩,随即冲陈鹤咕噜的说着什么,那动作应该是道歉,接着又跟后面的人叽哩呱啦说了些话,这些人都将手里的瓜果放下,然后回到了林子里,这让陈鹤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黑豹见他们都离开了,这才略微消了点敌意,甩了甩尾巴然后开始绕着陈鹤的腿,一个劲的舀身体来回的磨蹭着陈鹤,这就是想要肉吃的意思了,这都是平时陈鹤给惯出来的,也不看看形势,就只知道任性,无奈之下陈鹤只好抬手拍了拍它的头,并揉了揉它的脖子算是安抚了下,眼前这些人意图不明,一人一豹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不过在看到地上的瓜果却是让陈鹤有些兴趣,因为这些除了几种吃过,其它的都是仙城没有的,甚至还有个粉色带刺的东西,应该也是一种食物,陈鹤舀在手里看了看,微一使劲那刺连带皮便被挤开露出了里面类似芒果肉的粉黄色果肉,香味扑鼻的很。
随即陈鹤看了眼四周,这座孤岛虽然小,但是灵气却充沛的很,不过树木却鲜少有几百年以上的参天大树,反而都是些矮小灌木,这些灌木似乎是人工培植一般,正大片的生长着,此时上面结满了或鸀或黄的果实,偶而有棵高树也只有一丈多高,难道此岛水土只能长矮木?这也不是不可能,有些地方受水土沙质养份的限制,确实只长低木。
就在陈鹤边安抚使性子的黑豹,边打量四周时,刚才离开的几人又走了出来,不过这次却是拥着一位年过百岁的矮老头,老头黑黑的一脸的皱纹,陈鹤以神识扫过此人半点修为都没有,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就在疑惑时,就见刚才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跟老头叽里咕噜着说了一会儿。
那老头这才拄着拐杖朝陈鹤走进几步,用浑黄的眼睛看了陈鹤两眼,随即便如外国人说中国话那般从嘴里别扭的蹦出了几个音来,不过这下陈鹤却是听明白了,他说大概意思是:“高人是从哪里来?”
陈鹤微顿了下回道:“武国。”
老头听罢眼睛一亮,随即便从草编的宽大衣袖里舀出了一个几个本子,然后不断的翻找着,最后找到一个递给陈鹤,“看……”说完将本子塞给陈鹤,接着便旁若无人的从地上舀了刚才陈鹤挤开皮子的粉色果子,然后用掉了两个牙的嘴巴在壳里啃吃着。
陈鹤扫了他们一眼,显然老头身后的几个人眼中都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陈鹤疑惑的将目光移到本子上,显然这是一个手抄本,大概是用什么特殊的树叶制的材料,与纸类似但是要更结实,上面有人写着一些东西,细看之下,应该是一个武国上古修士记录的东西,里面有解释和翻译岛上的语言,记录非常的详细。
本子足有两个拇指厚,陈鹤看得速度极快,只花了半个时辰便将整个本子阅毕,然后合起来交还给了老头,随后闭了会眼睛,在脑中巩固了下刚才看罢的内容,修仙者元神强大,确实能做到过目不忘,并且一旦将内容吸收可以随时舀来使用。
片刻后,他便能将岛上常用语言说个□不离十,只要将两种语言的意思重合后,日常对话就不成问题了,沟通基本没什么阻碍,当陈鹤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后,后面的几个人顿时相视一眼,然后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立即走上前激动道:“高人,我叫雪丽,您叫我阿丽就好,我是族里第一百六十九位族长,这座石牛岛很久都没有人光顾了,您是几百年来第一个,我们都非常的欢迎您,现在天色已晚,您一定又饥又饿,族里人刚才已为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可以请您和我们族人一起共进晚餐吗……”
对于对方热情陈鹤十分的不习惯,并且岛上的语言此时听起来还略有些费劲,不过这东西多沟通便能熟悉了起来,陈鹤主要是想多了解些周围的地域情况,自然是要与岛上的人打听下,对于提议也便没有拒绝,入乡随俗,走一步算一步,接着便随几人进了岛中,这座岛时十分的小,除了大片的灌木,人居住的地方有限,只有几座石砌的房子。
每座房子周围都晒着很多熟透的干果,房子周围也都串着一些肉和果干,红红鸀鸀极为赏心悦目,就连房顶都铺着厚厚的一层类似灵谷的东西,生活气息非常浓郁,还有几个男子穿着同样的枯草衣站在门口,见到陈鹤都弓着腰不敢抬头随意张望,这几人只是炼气期的修为,但是以陈鹤的全灵功法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灵根非常的劣质,究竟有多差恐怕已不比陈鹤好上多少,甚至还要差上几许,基本就跟凡人无异了。
但是这几人最低也是炼气期五层,最高的是炼气期十层,陈鹤不由的多看了他们两眼,五灵根差的修士基本在炼气期一二层便会止步不前,最多能修炼到五层,这还是要有大量的灵丹辅助之下才能办到,但是想要垮过五层的这个坎,没有一定机缘根本是不可能的,没想到这小岛上竟然会有劣质五灵根修炼至炼气期十层,实在是出乎陈鹤预料。
随着几人进入到最高的那间房屋之中,里面布置的极为简单,但是却是清爽许多,草藤编织的一些桌子椅,花样繁多极为手巧,墙上还有一些凡人用的弓箭和韧草编织的绳索,地上铺的是一些动物皮毛,边角都修剪的极为整齐,墙上甚至还挂了些手编的花朵,给单调的屋子带来几分俏色,藤桌上已时已是摆满了不少吃食。
就算是陈鹤以吃食方面见识不浅,此时看到桌上这些食物也有一半说不上来明堂,黑豹从进岛便一步一趋的跟着陈鹤,边左右跟着边冲着那些看着陈鹤的人龇牙低吼,敌意味极浓,以行动来警示其它人,谁也不准靠近陈鹤。
岛上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豹子这种生物,并且还是一只紫色的豹子,见它是这个穿着精细的修士所带来,不由都有丝敬意,又见它生得威武强横,身上的毛发紫气冲天,又油又亮养得极好,比岛上那只亚兰虎还要气势十足,几人自然不敢招惹,都默默退出了屋门口。
陈鹤微微诉了黑豹两声,黑豹却是也不甘心的冲陈鹤吼了一声,但是之后便微微收敛了下,但上紫眸仍然紧紧盯着其它几人,三十多岁的女族长见到黑豹与陈鹤的举止,眼中竟是露出惊奇之色,其它几人也是有点呆住,没想到这只奇特的生物居然灵智如此之高,能够听得懂人话,还会跟主人吵架,真是稀奇的很。
岛上其它也有驯服过妖兽,但是那些妖兽都是呆头呆脑无精打彩,哪如眼前这只生龙火虎,并且性子十分的彪悍,一点也不怕主人,被主人训斥还会表达不满,甚至如此还是守在陈鹤身边,这种明显护主的兽类实在是看得几人羡慕不已。
陈鹤已经习惯黑豹的倔脾气,说来说去这也都自己惯的,只能受着,随即在座位上坐下,目光随即转移到了桌上的菜色,其中各种果菜占了大半,无论颜色还是菜式都十分奇物,但是中间那只烤灵羊却是吸足了陈鹤的注意力,刚刚还生了一顿气,转眼心中想得却是,食物没什么问题的话,食物便撕条腿给黑豹,这些日子只顾着赶路,可是让它坑嘴了,而此时黑豹的眼神也直勾勾的盯着那烤灵羊,一人一豹的饥渴的神情都是一样,心思几乎相差无几。
那雪丽也是个会察颜观色的人,立即便招来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将那烤灵羊给陈鹤的豹子送去,而黑豹极为挑嘴,在饥肠辘辘也是挑食的很,吃了几口便将爪子一拨,便将一头烤灵羊剩下的部分拨到了一边,羊头咕噜的滚到了地上,桌上几人衣衫简陋的人脸上顿时都露出了同一个表情,那就是肉痛,一个大汉脸颊边的肉都跟着抽动了一下。
雪丽立即招呼十岁大小的男孩给陈鹤搬菜,然后又让人取来一木桶的果酒,每人倒上一碗,陈鹤见果酒没问题便喝上了一口,味道非常奇特,想来酿造的方法不同,但是却是口感却是非常不错,并且灵气浓郁到竟比他酿的乌龙仙酒还要强上三分。
作者有话要说:彤扔了一个地雷
209、第九十三
209、第九十三
吃饭其间陈鹤用着生硬陌生的话语先询问了些怪异的果蔬名称,慢慢聊开这才转为正题上,关于这片海域的路线图,而那位雪丽族长则知无不言,十分详细的向他描绘了这片海域的一些妖兽,甚至拿出了岛上周边的海域图,只是虽然她们在这片海域生活许久,但是毕竟只是十几人,又不能长期离岛,所以知晓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对陈鹤来说几乎是没什么用处。
而雪丽也向他打听了来到此处的缘故,陈鹤大概的说了一下,顿时引来了几人的同情之色,表情不由的又热情上几分,吃完饭,雪丽热情的给陈鹤准备了房间却被陈鹤婉拒,最后选了此处的山角靠近海水的地方搭了座小木屋暂住。
木屋是雪丽找人帮忙,伐了些矮木不多时便建好,几个族人热情周道的送来了些果子,陈鹤见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慢的消失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热情,即使是最热情好客的族类也不会如此毫无防备的接受一个陌生的实力又比他们强大许多的人,因为对方极有可能占据他们的地盘从而取而代之,如果一个族类连这样的危机感都没有,那就不是单纯而是愚蠢。
所以陈鹤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看,这些人的行为便处处透着诡异,若换得其它人或许会被这样的热情和淳朴所蒙蔽,但是陈鹤两世为人,又经历过末世,早已养成刁钻的直觉及多疑的性情,并且在一踏入岛中时,黑豹便对这些人充满了敌意,黑豹本体虽然是低阶妖兽,但是这毫不妨碍妖兽本身对善恶虚伪的感觉,变异的妖兽更是极准。
黑豹虽然平日性子乖劣了些,但是早已被陈鹤自小开始约束,从不会刻意的糟蹋食物,所以一只它爱吃的烤灵羊,即使味道差些又怎么会不为所动,反而抬爪子将羊头扒拉到地上,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肉的味道不对,黑豹是一种天性警觉的动物,尤其是在自己吃的食物上,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它便不会入口,即使肚子再饿也是如此,这一点极为符合豹类多疑的性情。
陈鹤并没有进入到木屋,而是坐在海边的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但是脑中却是在想着岛中这些人的种种疑点,一共十九个人里面就有八个筑基初期修士,炼气期有九人,修仙者的比例高到惊人,不过这也可以说明当初留在岛上的修士基因不错,十人有九个拥有灵根,但是岛上剩下的两个凡人竟然都是不过十岁上下的孩童年纪,这事情也过于蹊跷。
以陈鹤筑基后期的修为,这个不足一里的小岛可以说一目了然,山中都是些奇特的果子和灌木,虽然勉强算是二三阶的灵草灵果,但是相对之下资源还是较为稀少,就算是有个五阶的红果,但就想以这些灵草灵果炼制灵丹来增进修为基本是不可能的,那么是什么东西辅助他们**,让他们那本来奇差无比的灵根,在没有所谓的筑基丹甚至于一些可以精进修为的灵果情况下,一路畅通无阻的进阶到筑基。
陈鹤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这座小岛上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或者是奇花异草,或者是稀物珍宝,为了不暴露出来,岛上的原住民才对他如此热情,不是什么天性好客使然,而只是一种伪装,以此来降低陈鹤的疑心,不过这种伪装有什么用?他们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是善意还是恶意,陈鹤不由的暗皱起了眉头,相对于别人的敌意和防备,这种糖衣炮弹更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对于陈鹤而言,这里难得有个落脚地,自然要好好修整一番,并且陈鹤还真没将岛上的几人放在眼里,以他的修为若要秒杀这些筑基初期修士,简直是易如反掌,根本不必担心,毕竟修仙者每一阶的实力都相差极大,何况是相差上两阶,其实力足以翻出几倍,就算他们八人一起上,也未必能动着陈鹤半根毫毛。
并且此时此地并不是只有陈鹤一人,还有黑豹在,想到此,陈鹤目光温和的看向正躺在他身侧将爪子搭在他腿上的黑豹,并抬手抚了下它身上油亮光滑的皮毛,以它现在变异成功三次的五阶实力,甚至可比拟金丹初期修士,一人一豹就等于一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
所以岛上的人在陈鹤眼中还真不算什么,他只不过是暂往几天修养生息,并不想夺走他们的地盘,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别人在暗处打他主意,若是这些人没什么恶意便罢了,要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实惠,陈鹤不由冷笑了一声,半睁开的眸光带着冷冽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出乎陈鹤意料的是,接下来这些天倒是过得平静,没什么人打扰,岛上的几个人似乎极为忙碌,一直在山中采摘成熟的果子,每天都从早忙到晚,或者在岛上抓野物,有的采浆果,然后把新鲜的酿酒,能保存的保存起来,不能存的便晒成果干。
这让陈鹤倒有些奇怪了,按说修仙者是可以辟谷,不需要吃任何东西,但是修仙太枯燥,每天打坐再打坐,若是一点不进食,确实太没意思了,所以便出现很多用灵兽内和灵谷做的饭菜,口感一流来满足一些修仙者的口腹之欲,并且一些仙酒也大行其道。
但是对于修士来说,这些偶而尝尝便是享受,也不可能日日三顿饭的吃,而显然岛上这些人每天根本不打会,也不**,就一直在采着岛上的果子,采了就开始加工酿造,一日两日便于罢了,十日八日不知疲倦的如此做实在是让人觉得怪异了,十九个人里有十七个修仙者,就算将炼气期下归于凡人,那也只有十一个人,准备这么多的食物吃的完吗?就算是十个八个冬天也够用了吧……
这些人的行为陈鹤只要意识一扫便知道了,虽然疑惑他们疯狂收集食物的癖好,但是其它的却完全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除了偶而那个叫雪丽的族长会送来一些新鲜的食物之外给他品尝外,基本没有人会靠近这边,这又让陈鹤不由想是不是自己的疑心病又上了个台阶,这些人可能真得只是热情好客而已,并不是谋划杀人夺宝的阴谋,就算有种种怪异之处,那也不过是人家自己考量和**,如此想那倒是自己多心了。
而关于岛上可能有宝物想法,实际陈鹤这人还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虽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是做得不错,并且宝物固然好,但也讲究个取之有道,宝物无主那自然有缘者得,若是有主,为了个宝物拿剑**同类这种行为还是为他所耻,杀人夺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并且在心境上可以说是最大的瓶颈,相比之下有些得不偿失。
也许是之前受方鲁大师的影响,陈鹤最近的心境竟是有些松动,若不是这具身体的灵根条件太差,也许现在他早已经一举冲上金丹,就不用再找那什么三虫脑,天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哪里会有,与其想着这个没有方向的目标,不如先将修为**到大**境界,到时试试能不能凭自己境界冲破筑基凝结金丹。
想来此岛倒是个不错的**之地,所以岛中那些人真是没有问题的话,见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没有什么举动,陈鹤也就松懈下来,其间也允许黑豹外出觅食,不过并不让它在岛中找食物,这小岛本身就小,妖兽类就更少了,听说岛中只有一只大型的亚兰虎,还是雪丽的灵兽,其它的都是些不出三阶的小型妖兽,都不够黑豹填牙缝的。
而且陈鹤空间的灵兽养了着实不少,黑豹也不缺那点肉吃,相比之下它更喜欢跑去水边找那些水属性妖兽的麻烦,也许是吞噬了焚冰火,对于水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反感,洗澡只能在水边让陈鹤刷洗,现在若是洗澡直接冲进水里,一会工夫爬上来一甩身上毛就干净了。
黑豹开了灵智,小心眼一套套的,抓起妖兽那叫一个奸诈,第一天去水边什么也没捉回来,浑身**没精打彩的趴在地上,紫眸却是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水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第二日竟是捉住了一只水灵兽,虽然不大,但这种水属性灵兽在水中跑得快不容易捉住,第三天第四天就凶猛起来了,大量的水属性妖兽一会一只的叼到陈鹤木屋前。
大概是小时候打到猎物受了陈鹤的赞赏,所以它对打各种猎物极为擅长,丰盛的猎物也让它尝到了鲜头,海中的东西,肉质那个鲜美啊,吃得那是舌头都使不上劲了,再加上岛上的几种灌木果味道不错,被陈鹤取了几株移到芥子空间,一个个黄的橙的果子灵目猴也吃得肚皮滚圆,香甜可口,汁多肉满,一人两豹在岛上待了一个多月,竟是都胖了一圈。
这一日,早上出去的黑豹突然返回来,陈鹤正在打坐便见它冲过来对陈鹤吼了两声,声音充满着极燥和不安,见陈鹤不应,它甚至一张口咬了陈鹤的手指,一阵刺痛让陈鹤睁开了眼睛,体内行了一半的元气顿时前功尽弃的溃散掉——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君扔了一个地雷
210、第九十四
陈鹤倏然的睁开眼睛,显然表情极为不悦,但是黑豹虽是任性但是却从未在他**时如此打扰过,就是小时候也只是咬咬衣袍角见他不理便在腿边趴下,开了灵智后就更是如脱缰野马般四处猎杀着嘴边食,守护多于打扰,此时竟是突然咬他必然不是什么寻常之事。
忍下怒气后,之前因**被他刻意屏蔽掉的黑豹心神及情绪一下子便泄露出来,果然如他想象一般似乎出现了什么大事,否则它的情绪不会透着如此多的惊恐和暴燥,当下也立即谨慎的以神识扫过整个小岛,但是出乎陈鹤意料之外的是整个小岛还与之前一样,甚至于岛中的几个人正在山顶的巨石上翻晒着果干,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随即陈鹤一顿,然后又将整个灵识覆盖更远的范围,但是仍然一无所获,今天晴日海面极为平静,整个小岛几里的范围之内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便是风吹过树叶的唰唰声,完全没有丝毫异样,这一点不由的让陈鹤的眉头竖了起来,目光看向了黑豹。
黑豹此时正在他的脚下焦躁的转来转去,嘴里甚至还会发出一股不自觉的低吼声,甚至眼睛时不时的盯着未知的海面,耳朵如雷达一般竟是不断的调整的方向,似乎在接受着海面上传来的任何声音,陈鹤见到此,刚涌上来的一点怒意便又压了下来,略一想,便将芥子空间的灵目猴带了出来。
灵目猴吃完了陈鹤种在空间的一种黄黄的果子,正舒服的在树洞里睡觉,结果却被突然带出了空间,顿时有些茫然的四下看着,陈鹤以手托着它随即走出了木屋,然后通过神识让它查看下周围有什么不妥,以灵目猴的神通如果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岛上,就绝对不会逃过它的双眼。
结果灵目猴看了半响,却是冲着山中的方向歪着头唧唧了两声,但是却是有些不确定般回头看着陈鹤,这种唧唧的情况一般是山中有什么能吸起它注意的东西,但是方向却是与黑豹所看的方向完全相反,陈鹤又让灵目猴向岛边海的那方看,只见天边一片湛蓝,天水一片什么东西也没有。
而灵目猴却是疑惑的看了看天边,随即用爪子扒在陈鹤指上开始对于周围灌木枝上挂着的果子感兴趣起来,陈鹤见状不由的脸上一沉,伸手摸了摸灵目猴的便将它收回空间,随即目光看向黑豹,虽然没什么责备但显然有些不悦了,但是黑豹的反应又让陈鹤填了更多的疑惑,因为此时的黑豹没有玩耍时得意,反而眼睛一直眨也不眨的盯着天海一线看,喉咙里也不时发出几声警觉的低咆。
这让陈鹤不由的将注意力也集中在它看的方向,但是看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异样,随即便将这股不安压了下来,毕竟现在没有方位没有具体的路线图,光靠占卦辨别方向只能解一时之急,离开这座小岛又不知何日何时能再有落脚地,以陈鹤的想法是准备**到筑基大**再离开此地,或者可以试图冲击下金丹期,如果侥幸成功了要跨越这片茫茫的海域也会多几分把握。
半天见无事后陈鹤便重新返回了木屋打算再运行一周天,而黑豹则开始在岛周围跑来跑去,时而停下来看向某一方向,时而又跑到山顶显得焦燥万分,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夕阳西下,随着天色的暗淡,整个海上相比白日更为平静,一切都与往日一般,极为自然丝毫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但是,实在是太安静了,陈鹤睁开眼的那一刻便觉得心头有些莫名的不安,也许是因为之前黑豹的反应使他疑神疑鬼,又或许是周围静寂的一切,没有风声,没有海浪的涌动声,没有树叶的声响,一片死寂,那种感觉就犹如暴风雨的前一刻。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使陈鹤起身打开了木屋,他先找了一圈黑豹,在某一个海岩中它正在撕咬着什么,应该是某些海兽,见它无事不由的放下心来,随即他开始习惯性在岛中寻找原住岛的几个人,搜了一圈后表情顿时有些怪异,接着又开始一遍遍的以神识搜索着其它人,到后面整张脸竟有由错愕到难看再到惊疑不定,情绪短时间内竟是变化极快。
最后眼神中却是露出了一丝不妙起来,奇怪的荒岛,古怪的原住民,而在这样遥远的海域中,这些似乎都是情理之中,但是几个时辰内整个岛里的人全部不见了,明明中午还有几人在翻动果干,此时却是一点生机也没有,是的,他以神识扫动,没有人,没有尸体,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如果不是那些果干还在,陈鹤差点都要以为之前一切都是梦境一场。
陈鹤有些不甘心的一遍遍在寻找着,但是无论多少遍,这座荒岛上此时此刻唯一的活物就只有他和黑豹,这样的事实让身经百战的陈鹤从心底冒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和恐慌,乍然间实在是让人有些惊悚。
而就在这时,黑豹在远处突然长吼了一声,数个呼吸间便见林中一团黑影如箭般落在陈鹤身边,随即便低头将嘴中物扔至陈鹤脚边,黑影正是消失了一下午的黑豹,此时浑身湿淋淋,但一双紫眸却是在黑暗中极亮的盯着陈鹤,嘴里时不时的发出长短声,这正是催促的声音。
原本有些惊疑的陈鹤,在目光从黑豹身上落到他脚边之物时,心下顿时一震,地上东西的狰狞状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来是想要多码一些,但是总有这样那样的因素在阻碍,于是觉得算了,明天再写吧,可是刚才在后台看到翻了五页都没翻完的地雷,我觉得太愧疚了,还有很多扔手榴弹和火箭炮的妹子,彤妹子还扔了浅水炸弹,真的给你们跪了,以后恢复日更,我会一口气写到完结,不停顿,我会负责任,然后……谢谢你们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33333333333
211、第九十五
211、第九十五
脚下这东西似鱼非鱼,头大尾小,整张嘴中的牙齿占了三分之二,肚子和身上大半鳞片已被黑豹喷出的火焰烧焦,独那一口密密麻麻如锥子般尖细,里外的三层牙齿让人看着有点触目惊心,这要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修士那块肉也是有去无回,比亚马逊的食人鱼还要可怕几分,鱼怪的死状非常可怖,嘴中大张着有些青森,肚子上还有四只爪子贴着,不细看之下还看不出。
陈鹤看了一会儿。似察觉到什么,单手取出把小灵器,然后将鱼肚剖开,这鱼皮被烧焦竟然还如此结实,费了点工夫将肚中的东西取出,竟是一枚龙眼大小的妖丹,陈鹤不由的一愣,妖丹与修士的体内金丹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有五阶以上的妖兽才会凝结而成,想不到这么一个妖鱼竟是五阶妖兽。
看着手中的这颗青乎乎的妖丹,陈鹤转手想丢掉,在武国时并没有多少人售卖妖丹,那东西除了能制成一些特殊的妖兽丸和妖兽伺料外根本没什么用处,所以陈鹤并不太上心,不过念头一转想到黑豹自从融合了水火变异的焚冰火后,对于一些水属性的果子也会食用一些,不知这妖丹它是否感兴趣。
随即转手向黑豹抛去,黑豹显然在这岛上没少吃妖兽,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并且对那妖兽体内凝结的妖丹百吃不厌,顿时张口将那枚怪鱼身上的青丹吃进肚子里,随即还舔舔嘴巴,每枚妖丹都是妖兽的精华所在,对人来说可能功用次之,但是对妖兽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陈鹤原本将注意力放在了妖鱼上,此时才看到黑豹身上似乎沾着血迹,黑豹经常猎杀妖兽,受点伤再所难免,小时候还娇娇气气的找陈鹤,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它的性子越来越偏稳重,快长成成年豹子的它再很少会拿身上的伤口来讨陈鹤注意,而是选择了隐藏伤口,用自己猎到的猎物来博求陈鹤的注意。
但对陈鹤而言,一时间还是将它视作小时般保护,此时见到地上有血迹便立即撩开袍子要查看一番,而黑豹与他早有默契,见状犹豫了下,然后将受伤的那只爪子放到陈鹤手中,果然是长大的成年豹子,小时候的爪子不过小小的一只,毛都没长全,肉垫软软的,但是此时这只却有了一个巴掌大,毛厚绒硬呈梅花状,厚厚坚硬的一只,陈鹤一恍神后才注意到爪子靠上有一排伤口,深可见骨,一看便知是被那怪鱼锋利的尖齿所咬到。
也亏得黑豹皮糙肉厚,否则这只爪子估计也就和身体分家了,陈鹤见状说不担心都是假的,只见眉头微微皱着,查看完后便立即将他制出的最好的万年灵药拿了出来,对于保命的准备工作陈鹤一向做得到位,各种疗伤圣药不要钱的一瓶瓶储存,即使是遇到残肢断肢情况也有百分之一半的机率恢复,此时他毫不心疼的将他手里最好的化肉药粉拿出来撒到它的伤口周围。
黑豹老实的趴在地上,乖乖的将毛哄哄的爪子放到陈鹤手里,紫眸一会看看陈鹤的脸一会又看看他在自己爪子上撒药粉的手,时不时还伸舌舔舔陈鹤扶着它掉入爪子的手,在这黑暗的孤岛上,这一刻一人一豹倒是都忘记了周遭的不安和危险,有了片刻的宁馨。
万年的化肉粉果然不同凡响,撕上片刻后便血便止住,不一会伤到的肉便愈合在一起,陈鹤用点水洗去了它身上的血迹,这才开始琢磨起这条五阶的怪鱼,在他住进岛上时那雪丽女族长便跟他说了一些周边海域的妖兽,这座岛也算是天佑,竟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海妖兽,陈鹤也是一而再的查看了周边确实如此才放任黑豹去猎食。
此时竟是突然出现了这种攻击力极强的妖鱼,这让陈鹤之前不安感顿时又加大数倍,怪鱼虽是水属性妖兽,但竟然不惧怕黑豹的火焰而咬伤了腿,这攻击力绝对要比看到的恐怖的多,并且这种体型小的鱼类通常都是成群聚众,一般不会是单一行动,试想一下,在这片他觉得很安全的海域突然出现了一群莫名攻击力强的鱼怪将岛包围住,他们甚至能够爬到岛上,即使这样的情景想想让人头皮发麻,但实际不足以让陈鹤吓破胆,大不了便御剑离开,鱼不会长翅膀吧。
不过,岛上的人莫名失踪才他觉得此事似乎不会那般简单,这座荒岛足有九位筑基修士,人人都会御剑飞行,打不过便跑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并且岛上的一切东西都还在,这些可以说明并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打斗,他们是在安静的情况下失踪的,而陈鹤数度的搜索仍然毫无所获。
就在这时,平静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的海面突然起风了,而伴随着风似乎还有什么响动,一人一豹似乎都被这声音所警觉,皆看向发出声音之地,天色已黑下来,海面上只剩下了淡淡的水面光影,但是对于修仙者来说,**到一定境界黑暗里视物根本不成问题。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陈鹤看向远方的眸子顿时一缩,因食用紫瑙果他的眼力远在于同阶修士之上,刚才在极度透支后,目光所到之处终于看到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在他看清后,眼底竟是露出了一丝惊惧,接着便觉得眼中一刺,显然透视力已到了顶点。
那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正大面积如潮般涌来,不是魔气也不是什么海上的飓风暴雨,天上飞的海面浮的所到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海妖兽,数以万计,那种无数翅膀在空中飞动的声音听起来竟似狂卷风一般,使得陈鹤和黑豹一瞬间汗毛直立,而黑豹的尾巴更是高高翘起,尾巴毛都张开了。
竟然是传说中的腥妖潮,一向不爆粗口的陈鹤此时也是一脸失态的大骂道:“靠他妈的,找个岛歇歇脚也能遇到这种大场面,真是背到极点了……”边骂边向要御剑往外逃,但是这种腥妖潮爆发起来速度是极快的,跟那些长年在水中生长的妖兽,陈鹤逃亡的速度根本不够用。
这种腥妖潮是一些传说中□海域的灾难,陈鹤也是以前在玉丹门中看书中所记载,据说每几百年便会来上一次,书中说导致的原因是一些天象或者海兽日月潮夕气场的影响,集聚的妖兽会非常的暴虐,所到之处飞沙走石,甚至于自相残杀,但凡事有坏必有好处,腥妖潮也适时的维持了海域中妖兽数量的平衡。
在见到妖兽潮后,陈鹤的脑袋如被凉水浇了透心凉,脑袋没转个便飞到空中转了一圈后才猛的一激灵清醒过来,最后返回去又落回了岛上。
实际上陈鹤跑得绝对比兔子还快,但是他突然想到手里没有这片海域的地图,如此这般的像被火烧尾巴一般的逃命实属下下之策,并且那妖兽潮爆发起来非常的快,不容人反应,腥妖潮中所有妖兽都是三阶到六阶的不等,带翅膀带尾巴的更多,要比速度陈鹤绝对落了下乘,就算拼了命的跑只能也难逃被拉近距离的悲惨下场,一旦被淹没到兽潮中,就算他有诸多手段也绝对连骨头都不剩,毕竟他只是筑基后期,连金丹都没有半个,怎么跟那些有妖丹麦的斗,怎么斗都是个输。
如此的情况下,他更不能离开这座荒岛,至少留在岛上还有一线生机,离开后到时想反悔都没有机会了,此时的兽潮声音越来越接近,之前顶多算忽隐忽现,但是现在已经十分清晰,可以预见它们的速度有多快,陈鹤大致的估算下,恐怕再过一刻兽潮就会经过这座小岛,而他唯一能得到的庇佑便是这座岛中了,一刻钟他用尽全力大概能挖出容一人经过的十米左右的山洞,躲在山洞中至少可以免于腹背受敌的状况从而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
随即陈鹤飞快的落在了一处山石之上,然后同时祭出了数柄法器开始挖洞,但显然陈鹤还是低估了腥妖潮的速度,根本没有一刻整个兽潮便到了小岛之上,暗无天日的光线,千万嘈杂的鸣叫其压力可想而知,震得人心都跟着颤抖,那风浪更堪比龙卷风的风暴,陈鹤之前居住的小木屋此时还比不上一张纸,瞬间便被碾成了碎块消失无踪。
陈鹤此时全力挖掘之下才只挖了不到七米,他边挖黑豹边在后面挥动着爪子东跃西跃将后方用碎石堵住,但是这样的深度显然不够,在在千万计的妖兽潮之下,别说是修士,就是一座荒山便可能倾刻不保,只是听着那无数妖兽轰耳欲聋的怪叫就足以震散元气,更不要提无穷尽的妖兽从这山中爬过,荒岛此时就如同是一块肉,正被着无数的蚂蝗铺满嘶咬。
尽管陈鹤在几分钟之内已挖了将近十米的石洞,但是只几秒的时间就被毁坏的七七八八,如果不是陈鹤情急之下还没有失去理智,选的是一处逆妖兽潮的背面,其冲击力会更大,那群妖兽潮在遇到了阻碍物都如疯了一般的催毁,山石翻飞,甚至有些铁尾兽一尾巴过去就足以轰烂巨石一块,数千记铁尾兽轰过去,只有一里左右的小岛瞬间便缩水一半。
而陈鹤手心带汗拼命的指挥着六把灵剑不断的劈砍着石头,而背后的黑豹则是抵挡着翻飞的乱石,甚至于遇到钻进来的妖兽喷出紫色的大火时而将那些妖兽烧得尖鸣不已成为一摊烂肉,时而遇水则冰将其冻在里面,上面密密麻麻庞大的兽潮趟着地皮而过,而石洞中的一人一豹却是如蚂蚁筑巢一般,一边拼着老命的筑起,一边连爪子带尾巴彻底的毁坏,一立一破竟是堪堪的将挤在洞中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妖兽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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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第九十六
212、第九十六
半个时辰对修仙者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但是面对此时庞大的腥妖潮却是分秒难捱,直到妖兽潮如万马奔腾一般过去,山摇地动感慢慢开始缓和,陈鹤才瘫了石洞里,抬手擦了把额头汗水,尼玛,这玩意儿可真是要命啊。
想来好笑,这天降灾祸突然从天而降,而使他死里逃生的依仗竟然是他多年挖矿的手艺,若不是早年挖了四年矿石练就了一手眼明手快一心多用的本事,否则要想短短半个时辰里精确的挖出一条复杂的回形洞,其难度实大了些。
陈鹤不是傻子,挖洞一条道到黑,为了防止有大量妖鱼涌入陈鹤一直是拐着弯挖,这样能够有效的避免被海妖物时刻攻击一窝端的悲惨下场,而此时累瘫的陈鹤第一次感觉到黑豹的成长,已经不是以前那一小只需要自己来保护的低价妖兽,刚才那种危急时刻陈鹤一指挥着数件法器丝毫不能够停顿,几乎完全将后背交给了黑豹。
而那只小东西确实是极为可靠的,对于一只五阶妖兽,遇到这种罕见的腥妖潮,那成千上万的妖兽巨大压迫力就算不抱头逃窜也会吓得腿肚发软,一只之力如何能与千万只抗衡,而黑豹的表现真是足以让惊艳,它的机敏狡诈关键时刻相当的可靠。
一一豹心神相连,所以陈鹤所想它都极为清楚,为了阻挡洞外涌进来的几十只妖物不仅时时以石头增加障碍,甚至时常左窜右跳引得它们自杀残杀,这些腥妖潮中的妖兽都是丧失神智的,略一挑拨便会成群堵洞口,只需要一口火就可将其一起解决掉,或烧或冰,总是用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来给陈鹤断路。
陈鹤此时体内的元气因过度消耗,即使狂喝灵酒恢复也极慢,不过抬手的力气还是有的,疲惫却又带着放松的表情冲不远处的黑豹招了招手,只见一道黑影顿时窜了过来,凑近陈鹤脸颊边便伸舌舔着上面湿湿的汗珠,陈鹤却是抱着那只毛茸茸的豹头欣喜的拍了拍,向它传送了一声类似干得好的夸奖。
黑豹最是高傲,听到夸奖更是不可一世了,尾巴摇得极欢,即使身上全是伤也丝毫不意,刚才只顾得高兴,此刻陈鹤才看到黑豹身下的血水已流了一摊,腥妖潮涌进石洞的那一刻,它所要面对的便是数十只几乎与它同阶的妖鱼,也亏得岛中无水,洞口狭小,而黑豹的火属性专门又克制水属性妖兽,再加上它是变异妖兽比同阶实力要高上几成,所以才会以寡敌众支撑半个时辰有余,但是这一战极不轻松,身上自然也挂了彩。
好都是些小伤,妖兽的愈合能力也很强,陈鹤给它身上伤口撒上了药粉后,便松开它倚墙上开始恢复元气,黑豹任陈鹤给它扒毛上药,上完药这才起身嗅嗅陈鹤脸颊,随即犹豫了下回身便向洞口外冲去,此时**腥妖潮已经过去了,但是残留岛上的仍还有一些,以神识扫动一下足有上百只,而现的石牛岛也已经是满目疮痍,早已不复之前的生气。
不仅岛上的灌木损坏严重,就是整个岛的面积也缩水接近一半,原本是个一里之余的小岛,现只剩下半里地,更加小的可怜了,陈鹤微微恢复了点元气,随即坐起身打算打坐一个时辰全部恢复元气后再出去查看下情形。
结果没过几分钟黑豹便返了回来,嘴里还叨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跑过来便放陈鹤的手边然后用鼻拱陈鹤的手,陈鹤睁开眼扫了一眼,半天才发现这是条妖鱼,但是已经被火烧得外焦里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黑豹却是用牙咬开了鱼身一块,露出了里面烧得半生不熟的鱼肉,怎么说也是火烤熟的,多少还是有些香味,但是更多的是焦糊味儿。
陈鹤这才反应过来,这豹子成大懂事了啊,一向是见着食物猛冲直上,基本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现居然会放火烤鱼给他吃,这还是破天荒第一遭啊,陈鹤顿了下,随即接过黑豹嘴里叨着的鱼,显然是刚烤好的,温度还有些烫手,用手一捏外面的黑糊糊的焦鱼皮,发黑的整块便干脆的落下来,用力一掰这才露出里面半生不熟的鱼肉。
要说这妖鱼确实比一般的鱼肉耐烧,被黑豹三种变异火焰烧完居然还没烧透也算是天赋异禀了,见黑豹蹲旁边一双紫眸直盯着陈鹤,虽然陈鹤此时没什么食欲,不过那热切的小眼神还是不忍心让它希望的,然后便就着掰开的地方吃了几口,没有食材,没有煎煮技巧,完全是凭借着海味的鲜美,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
吃了几口后陈鹤才将鱼放下,像往常一样摸摸黑豹近咫尺的大头,这才打坐起来,黑豹见陈鹤吃了尾巴更是摇了欢快,嘴里还呜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到了地上陈鹤吃了几口的鱼肉上,天知道它烧这只鱼有多费劲,烧了几口火才烧熟这么一只能吃的,其它的都糊了,鱼足有脸盆大小,陈鹤只吃了几口,见状黑豹眼珠顿时一转,用爪子糊鱼拍了几爪子,然后半点不嫌弃陈鹤咬过,把剩下的卷入腹中,打量半响,顿时又窜了出去。
陈鹤再次睁开眼时,便看到他身边放着大大小小几十条海妖兽,各种形态的妖鱼,虽然看着有些恐怕,但是无一例外的肥美,还有几种带壳的海物,估计是豹子之前七杀之地的水底吃那些螃灵蟹还没有吃够,别说是它,就是陈鹤此时想来口中也是分泌大量口水。
见此情景如何不知是黑豹所为,肯定是嘴馋了,外面岛上恐怕还有几十只水妖兽盘踞,此时这地方倒是极为安全了,陈鹤反而不慌不忙起来,也不急着出去了,一反手竟是将他那套家什拿了出来,然后开始洞中烤起野味海鱼起来。
别说,这些妖兽固然长像狰狞,但是身上的肉无一不鲜美,品阶越高肉质的糟粕越少,修仙者吃起来副作用也相对降低,一会的工夫洞里便传来一阵阵香喷喷的海鲜香味及豹子粗鲁的咬海妖壳的声音,外面一片腥风血雨,而洞里一一豹却是就着烤好的海鲜肉,一边吃着灵酒美美的大吃了一顿,别提多惬意。
待到第二日清晨,陈鹤才从洞中出来,一出来便见一夜消失无踪的原住岛民,正有几收拾海妖物的死尸,而那个年轻的雪丽族长也正其中,看到陈鹤的那一瞬间,雪丽脸上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陈鹤却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抬步走近打招呼道:“雪丽族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显然不止是雪丽,其它几个筑基修士见到陈鹤后也是大吃一惊,皆退后了几步,有甚至祭出了法器,整个状态如临大敌一般,陈鹤停住了脚原地不动,扫视了这些一眼,随即不解问道:“不知下之前是否有得罪之处?此时这般兵戎相见?”
原住岛民闻言见陈鹤并没有动手,一时间面面相视没有动作,而雪丽族长脸色已经恢复,见到陈鹤安然无恙即有些灰败又似有些希望,眼底之色一时间复杂之极,半晌这才挥手让身后几收回法器,随即冲着陈鹤硬是挤出了一丝惨笑,然后开口道:
“前辈果然有大神通,竟然能腥妖潮中全身而退,实佩服至极,之前本族对前辈有诸多隐瞒实是不光明磊落之举,还希望前辈看这次初来本岛们族民热情款待的份上,能以海纳百川的胸怀来包容们的错误,前辈若是此时心中有疑问小女都会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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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第九十七
213、第九十七
实际上陈鹤对于这些人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更为感兴趣,但是石牛岛族人不傻,这种族人保命的手段怎么会真得告诉他一个外人,所以不方便直接问,而对于岛民为何没有在腥妖潮来临前告知他这一点,陈鹤其实并不是太过在意,如果换位思考他也许也许还会做得更多,自己的枕畔岂容他人鼾睡,对于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闯入者,这样借刀杀人的手段已经是极为柔和了。
所以陈鹤听罢雪丽之言,只是随口简单问了寻丽腥妖潮的大概情况,对他来说这族中有什么手段和秘密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也都只算是可有可无之事,他的最终目的是要离开这片无穷无尽的海域找到适合**的陆地,所以眼前这个雪丽族长眼中的闪烁和欲言又止的眼神都与自己无关。
陈鹤听到雪丽族长试探的询问她之后打算时,这才微微一笑拱手道:“陈某多谢族长多日来的款待,在下已经修养得当,今日便准备要离开此岛前去未知海域寻找下是否有其它陆地。”
听到陈鹤之言,石牛岛的几个筑基修士顿时都瞪大眼看着陈鹤,而听到陈鹤要走雪丽族长脸上更是浮现了一丝焦急之色,但是马上又掩住急忙道:“前辈没有整个海域的地图,要找陆地恐怕不容易,这片海域面积极大,其中又有诸多强大妖兽和不可预测的风险,前辈孤身一人恐怕随时会有风险吧?”
陈鹤一听不由脸上露出一丝怪异,之前雪丽的种种行为都在防备顾忌着陈鹤,若是听到他要正常反应应该是松口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出一番模棱两可似关心,又像是不想他此岛离岛的样子,不由心下一动,扫了眼被腥妖潮破坏的七零八落的岛屿,口中却道:“雪族长多虑了,在下既然能孤身前来自然有在海上保命的手段,只是没有海域图确实是麻烦些,不过行上一年半载总能撞到些运气,或者能够遇到些其它海域的商船拿到地域图也说不一定。”
眼见陈鹤去意已决,似乎马上就要动身,雪丽脸上迟疑之色一闪而过,终于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道:“前辈等一下……”看到陈鹤回过身询问的眼神,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人,那几人也是犹犹豫豫,一会似想通什么冲雪丽点点头。
雪丽回头咬咬牙这才看向陈鹤道:“我知道这个时候雪丽提出让前辈留下有些过份,但是此事关乎于本族的生死存亡,所以还是厚颜想向前辈求助,此时此地也只有前辈能够帮助我们了……”
陈鹤听到此不由的有了一丝兴味,不主动去探听别人的私事是一回事,对方主动告知又是另一回事,对于这些人突然消失的原因他还是极有兴趣的,当然至于最后帮不帮忙也取决于自己,他若要离去随时都可以,这里没人可以阻拦得了。
雪丽见陈鹤点头脸上即喜且忧,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起来,然后意识陈鹤到山顶她们原先居住的木屋,经过腥妖潮一晚上的洗礼,别说是木屋,就连岛都快削减一半了,根本找不到一丝原有痕迹,但让陈鹤惊讶的是在山顶的一处竟然有这些岛挖得暗道,就设在地下,这一点陈鹤之前不是没有想到,但是修仙者的神识比眼力更佳,这座山上别说是暗道沟渠,就是山中一草一木一蚁一兽都了如指掌,这样一处暗道若藏了十几个人,根本不可能不清楚。
带着疑虑陈鹤看了雪丽一眼,想着这不会是什么请君入瓮的把戏吧,不过雪丽却像知道陈鹤的顾忌第一个下去了,然后几个岛民也跟着下去,陈鹤这才去了个疑心跟随其后,地道是手工挖的,显然手艺比不过陈鹤的精,而且看起来年代久远,为了视物洞壁的两旁隔一段路都放着一些海妖壳里的夜明珠可以视物。
雪丽边走边向陈鹤解释道:“这是石牛岛之前的祖先挖的暗道,一直用到现在,据祖辈的记载以前的石牛岛很大,方圆几百里,形状犹如一头水牛,岛上的物资也十分丰富,但是后来因为腥妖潮的缘故整个岛越来越小,刚开始时腥妖潮是五百年一次,但是近些年几乎三十年便会爆发一次,而这一次离上一次爆发只有十五年时间……”
听到此陈鹤顿时明白了这岛上为什么只有十年左右的矮灌木,并不是如他所想土质无法成长高木,而是腥妖潮的破坏,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岛上的岛民在灌木结果时不断的采摘的原因,一株二三阶成年的灵灌至少要五年以上的时间才能结果,有的甚至要十年左右,如果不快点将果实摘下来保存,若是遇到下一次妖兽潮来临恐怕所有人都要饿肚子,毕竟腥妖潮不过是几个时辰的时间,岛上要再长出果实却需要漫长的几年,筑基修士不需要进食,但还有十来个炼气期平日都是要吃饭的。
如此一来陈鹤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一些,走了一段时间的石洞,最后来到一间室内,室中堆积着大量的果实,有新鲜的灵果,还有晒干的果干及一些妖兽肉,笼子里甚至还养了一些活的妖兽专门留作繁殖之用,陈鹤看了一圈不由暗道不容易,一族十几人在这资源日渐贫瘠的岛上生活,还随时承受天灾**的危险,比之武国的修仙环境要差上不止一筹,不过想到现在的武国正魔物肆虐,恐怕也是在水深火热之中,说不清孰好孰坏。
陈鹤坐在一处干净的石凳上,石室中放着大量的夜明珠倒是亮如白昼,雪丽取了泡好的一壶茶走过来给陈鹤斟了一杯后道:“这是我们族里自制的灵草茶,前辈你尝尝看。”桌上又被一岛民摆了两三道果干肉脯。
陈鹤是无不可的拿过茶杯饮了一口,三阶的灵草茶,炒制的火候还是不错的,但是陈鹤什么好东西没喝过,微微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然后目光看向雪丽,显然在等她的下文,雪丽在桌子对面缓缓坐下,犹豫了下这才道:“之前腥妖潮的事其实很愧对前辈,当时族里人商量确实是存在着想以腥妖潮来吓走前辈的想法……”雪丽边说边有些局促起来,但是很快又道:“其实这也是岛民迫不得已,如果前辈一会儿看到本族的一样东西就会明白了,如果此事换成前辈,也同样会如我们这般做的……”
雪丽在解释着,但这件事对陈鹤而言是无所谓的,虽然做法有些不仗义,但是倒不至于迁怒怪罪,毕竟此地是对方的地盘,告诉你是善意不告诉你也是本份,不由的挥手道:“这些不必再解释,你所说的帮忙和酬劳是怎么回事?”与其说是帮忙倒不如是对那酬劳二字极为感兴趣,陈鹤不是俗人,对于宝物同样有着异乎常态的兴趣,不过世上没有白占的便宜,还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何宝物,是否值得为此冒险。
雪丽听罢倒是精神一震,他听以前的族长说过,修仙界的修士个个狡诈,甚至修为高的修士更加不能够冒犯,否则就算是一个错误的眼神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而此人似乎比想象中较好说话,对之前妖潮的隐瞒似乎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不知眼前的表相是真实的情绪,还是对方在掩饰。
实际上,这也是岛上的人不喜外来修士的原因,因为每一个外来修士当看到岛上丰富的物资后,没有几个能忍得住,甚至还会突然翻脸抢夺,所以岛上的人都对外来修士存着一份戒心,不过此地极为孤僻,来到此的修士百年不过二两个,甚至有时候一个都没有,如果再没有腥妖潮的破坏,她们其实可以在这座岛上生活的很好,只是世上不如意的事十之□,如今几千年的时间,原来美丽的花园现在已经满目疮痍,时间和境况已经成为了她们最大的危机,再没有往日的安全感可言。
雪丽娓娓道来的一番话,陈鹤终于明白了她拉拢自己的所图,竟然是想要自己保护她们族民渡过整片海域,到达可以修仙的安全地方,陈鹤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怪异,按说两者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但是这个年轻女子似乎太高看他了,要没有目地的渡过整片海域,他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尚且没有十足的把握,何况是带着十几个低阶修士。
似乎解读了陈鹤的意思,雪丽也是苦笑道:“前辈,雪丽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苛刻了,但是现在距离下次腥妖潮只剩下不到十年的时间,而石牛岛现在只剩不到半里的区域,已经无法撑过下次的腥妖潮,可能从此茫茫海域中就不会再有石牛岛,我身为族长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族民葬身海底。
实不相瞒,族里之前的几位族长也都考虑过带族人穿过海域寻找可以落脚之地,但是难度太大,一不小心整个族人都会全军覆没,所以才一直迟迟未决定,但现在已到了极为危急的时候,族民日后都无处安身,雪丽实在没有办法,所以只能仰仗前辈的神通……”雪丽边说边哽咽了起来,说完便起身要给陈鹤跪。
陈鹤顿时头疼无比,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行过如此大礼,何况这礼一跪成他岂不是连反口机会都没有了,立即一抚袖,制止了她跪下之势,口中却道:“雪族长万不可如此,在下不过是区区筑基后期修士,你乃一族之长在下可担当不起此大礼,并且雪族长实在是太看得起在下了,若是在下有本事带十几个人穿过海域又何必会为没有海域图而苦恼?”
雪丽此时盈盈落泪颇有些梨花带雨,一直趴在桌底瞪着紫眸四下察看的黑豹顿时不屑的将脸一扭懒得再看,对于所有类似灵目猴以卖萌达到目地的样子它内心都充满了不屑,这种玩剩下的手段它老早就会了,现在看着真幼稚,不过扭了半响又扭回来盯着那女人和其它装作在忙碌实际在偷听的几人看,虽然说不上警惕,但是显然是不喜的。
听到陈鹤的话,雪丽轻点了两下眼中的泪花,同时也清楚对方不是能够随便打动的人,除非有让他满意的东西,否则他不会轻易应下,想了片刻这才细牙一咬,抬头道:“族里有一本以前一位路过的前辈留下的海域图,前辈若能答应要求,雪丽愿意双手奉上,并且将福地一半相送……”
陈鹤听到海域图时不由的心中一喜,有海域图就等于在海中有了方向,那就能少走很多冤枉路,不过此女口中的福地究竟是何物?是不是跟她们之前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有关?
雪丽见状知道此次若没有打动陈鹤的东西,就算说多少好话他也未必会帮忙,并且即使想要寻求对方帮忙,自然不能有所隐瞒,雪丽不清楚将整个族人的身家性命交付给一个陌生修士到底做对还是做错,但是据历代族长所阅的书籍中记载,石牛岛曾出现过一位擅长观七星北斗天象的祖先,他曾预测族人几百年后将会人丁凋零,且有灭族之象,但是天象进行到最后整个死局又变得若有若现,而一枚隐藏之星开始显现出来,这枚隐星在此时此地出现,必是族中贵人,是整个族人的一大转机,若能抓住此星,族人便会如风浪中的一叶扁舟,尚还存有一线生机转危为安逃出生天。
雪丽不清楚陈鹤是不是祖先预测到的那个隐藏贵人,但是眼前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石牛岛就要不复存在,并且近些年除了陈鹤根本没有其它人出现在岛上,加上此人能在腥妖潮中毫发无损显然是有大神通的,似乎并不止是筑基后期的实力,在族人存亡的时候,雪丽不敢错过,只能咬牙赔上性命赌上一把,赌这个修士的人品,赌自己一族最后十几人幸运,若是错过了,日后若再没人登岛,恐怕她想赌也是没有机会了。
雪丽很快让几个族人将石室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食物移开,然后让人打开了地上的方形石板,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入口,陈鹤看着眼熟,这石牛岛的原住民挖的地下室有点像过去打鬼子的地道战一样,时时刻刻都可以掀开锅盖水缸跳入地道中,倒是掩藏的精妙无比,不过以他的神识竟然没有发现,此事有些蹊跷,就在陈鹤随雪丽进入到石板下,终于看到了周围的情况,一时间震惊了,半响才失声道:“这里难道是……五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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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九十八
214、第九十八
五福之地乃是适合**的几处上古之地之一,陈鹤只在修仙界的古籍中有查阅过,也幸好修仙者的记忆力极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此时竟是对上了号,只是他没想到在这么一个人迹罕至的岛屿中竟然会藏有一处五福之地,心中的惊涛骇浪可想而知。
陈鹤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间忘记言语,眼神却是瞬间亮若星辰,其中闪过各种震惊,不敢置信乃至惊喜,到最后目光已是炯炯有神的在这大自然天然形成的奇妙福地来回的扫视,一时感概得造物主的神奇之处,心神也极为受其吸引,所谓的五福之地,乃是天地灵气形成的福灵洞天。
能称得上福灵洞天,通常都是集聚着大量的灵气在其中,并孕育出罕见的天灵地宝,这些都算是福地,而五福之地乃是福地中屈指可数的翘楚之地,顾名思义乃是五灵气充沛之地,只单灵气充沛并不能算做福地,福地一般称两福,三福,解释便是双灵气,三灵气混合而成,五行灵气集聚一起才能算作五福之地,五福地乃是世间罕至,因其要达到的条件极为苛刻,五灵虽相生但同时也相克,要天然形成太过困难,并且至少要经过几十万年的孕育。
只见这一片天然形成的内囊福地其中五种颜色交错在一起,有如颜料混入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却不互融,如奶油混入巧克力,纵观之下双如一条攀入云中的彩凤,金青蓝红黄的羽翅及青金的爪牙皆栩栩如生,似随时都会冲破福地化形而出。
在这样浓郁的五行灵气之下,整个封闭的福洞里上空正弥漫着似云雾状的五条彩带,这东西叫做福气,已经不是简单的灵气可以解释,但它的本源确实是灵气所凝结,这种福气乃是灵气的形化,其它地方没有,只有福地才会产生一条半条,像这样五条俱存实在是少有。
这种雾带若是凡人吸足数年可慢慢生出灵根,而有灵根之人吸收可扩展经脉及灵根的吸收幅度,就像是一条羊肠小道,它能改变宽度,使其变成五台卡车同时经过的康庄大道,乃是不可多得的改善体质类天灵地宝,可遇而不可求,只是可惜这种雾气带无法人力移走,只能伴着福地相生,一旦脱离此地雾气便会消散在天地间。
陈鹤专注于打量五福之地一时间没有说话,旁边的雪丽也没有打扰,而是静静站在一旁,反而一双美目直盯着陈鹤的表情,人在见到天灵地宝的瞬间多少都会泄露出情绪,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撕去伪装还原本性,不过好在陈鹤的反应在她的想象之中,眼神澄净,没有目地没有贪婪,只有刚开始时的震惊及此时的赞美之色。
这样的反应让雪丽冒险的心跳慢慢的缓和下来,若不是族**难当前她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带一个外人来到这里,若一时不慎,此举很可能会为族人招来杀身之祸,她毕竟只是一个在岛上长大的女子,即使身为族长加之心思细腻,在此时此刻却也是有些失态,甚至心跳如鼓擂。
直到半响没什么事,对方也没有立即翻脸才抚了抚胸口,朝后看了眼挤在洞口的几个族人,这才开口道:“前辈,这处福地是极为罕见,形成也不容易,只是若是下一次的腥妖潮来到,福地恐怕也就保不住了,所以我们若是离开此岛,可以将福地分开,前辈一半,我们族人一半,前辈觉得怎么样?”
陈鹤正沉浸在上空那缓慢而行,美丽的雾带之中,听罢不由一怔:“福地可以分割?”
雪丽闻言解释道:“此福地乃是一体而生,应该是无法分割的,但是没办法若是带不走就只能对福地进行毁坏,福地中有大量天然形成的极品灵石,我让族人挖出来后与前辈平分,前辈觉得如何?”
陈鹤不由的一皱眉,“天然形成的五福之地只取极品灵石是否有些暴殄天物?”
雪丽听罢不语,实际上要挖分割福地她和族人是心痛万分的,毕竟这是从祖辈便存在,现在竟要她们后辈亲手毁掉,实在是有些残酷和迫不得已,不过相比之下总比被腥妖潮拱了要好的多,思量片刻道:“若是前辈愿意帮忙,福地的一半便是前辈的,我们自然也会听取前辈意见的,那以前辈的意思是?”
雪丽谨慎的开口询问,毕竟眼前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给她的感觉有些神秘,有时候确实是好说话,但是严肃起来也自有一股威严,让人不容反驳,陈鹤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开始在福洞中四处查看,心头也正心潮澎湃,查看了半晌便又将灵目猴取了出来,灵目猴一出来便唧唧叫个不停,攀着陈鹤的手臂便一溜烟的爬到了陈鹤肩膀上,然后在陈鹤耳朵一个劲的尖锐的唧唧。
果然是好东西,灵目猴还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陈鹤向它传达了意念,带着它走了走,最后接受到灵目猴的信息后,这才凝目片刻开始思索起来,像这种灵福之地每一块都是寸金寸银极为珍贵,并不是挖些极品灵石可以充数。
陈鹤也有想过,这样的一个范围是否能够将其从山体中割下来,然后移至到自己的芥子空间之中,不过这福地的区域差不多有芥子空间三分之一大小,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敢随意的拿空间来冒险,一旦失败整个空间都会因无法承载而损毁,到时便鸡飞蛋打一场空,所以很快这种疯狂的念头就让陈鹤掐死在了萌芽里,自古贪心不足蛇吞象,此次能够接触到五福之地已经是极大的机缘了,他可不想亲身经历乐极生悲四个字的真义。
通过灵目猴的陈鹤隐约知道了这片福地屏蔽灵识查探的原因,似乎是一种灰质液体弥漫隔绝在福地周围,这种灰质液体无法以神识渗透,进入其中便会如泥沉大海,在福地也是一样,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而那片能遮掩灵识的灰色液体让陈鹤极为感兴趣,不知是件什么东西。
此物想来可能也是自然形成之物,就如同榴莲的壳,螃蟹的皮一般,柔软的肉外都会有保护物的存在,像这样的灵福之地更加如此,否则早就被人发现而掘挖一空,如何能存在十几万年,这也便能解释在腥妖潮来临时,岛上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无踪的原因,进入到五福之地受那灰色物质的隔绝,陈鹤自然探知不到,当时岛上的人没有告诉他腥妖潮之事恐怕也因五福之地的关系不便相告,此事换作任何人也会如此做,倒不能说他们本性恶劣。
陈鹤看了一圈后,这才与雪丽回到了上面的石室,雪丽有些忐忑,毕竟先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便是落了下乘,地位立即变得被动起来,陈鹤的实力高她两阶,如果想要杀人独占宝地不过是一个念头之间,岛上的人淳朴虽然从来没与外人接触,但是先辈留下来的书籍和手札都是可以阅读的,也都有记载修仙界的修士心狠手辣杀人夺宝的事,此事此刻也不由她们会乱想。
陈鹤看了眼身后几个筑基岛民手里握着的东西,随即移开视线看向雪丽,心下是不以为意的,如果他要出手,这几个人恐怕还不够尘黄剑一拍之力,顿了下陈鹤才缓缓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只能保证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进行援助,毕竟我的修为有限,海域的未知危险很多你们比我更为清楚,如果遇到无法预计的灾祸,我也只能选择自己先逃命而无法兼顾到你们……”
雪丽听罢不由心下一松,随即看了眼身后的族人,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下来,如果说陈鹤刚才拍着胸膛一力保证将他们送到目地的,她反而不信了,但是这番说法却是让她着实的放心了,脸上也不由的露出笑容,“前辈放心,我手中有一张以前祖辈留下的地域图,还有路线的手札,我们小心点行路应该无什么大事,就算有也是我们的运气不济,绝不会怪罪前辈的,只希望前辈能在实力范围内护送我们……”
陈鹤听罢点了点头,石室的气氛一时间轻松下来,转而陈鹤想到什么又道:“关于五福之地的分配陈某有些冒昧,不知是否能分给陈某三分之二的范围?”
此言一出,石室顿时又紧张起来,数双眼睛警惕的看向陈鹤,按说此族人将五福之地一半分给陈鹤已经是极大的让步,毕竟族人有十九个,而陈鹤只有一个人,在数量上占了很大的优势,此时突然又狮子大张口要三分之二的福地,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
不过这也是出于陈鹤的考量,他现在最缺的便是灵石,有灵石可赚自然不会放过,紧接着便又道:“雪族长可以拒绝,但是不听一下陈某的条件吗?这对于你们族人来说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条件?”雪丽不由皱起秀眉,有些搞不懂陈鹤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此时却不好撕破脸,只得愿闻其详,陈鹤看了眼身后的一干筑基炼气修士,其中还有一些人在外面收拾妖兽材料,“你们这里一共十九人,除去两个孩童,共是九名筑基修士,八名炼气期,我可以在短时间内使你们的八名炼气期进阶筑基,不知这可不可以做为交换?”
这一点对陈鹤而言是极为轻松的,完全没有任何风险,因为他空间有大量的龙云草可以炼制炼气期最好的灵丹,龙云丹不要钱的大把吃下去,就算是比他还差的五灵根,很快也会冲至炼气期大**,因为炼气期完全没有瓶颈可言,以丹药冲上去没有任何副作用,他手中还有炼制筑基丹的材料,到时炼制出几十粒,想要筑基容易至极,这种事不利用起来争取大利益都对不起陈鹤搜刮灵石的经商头脑。
而其它几个人听到陈鹤所言竟都是愣了,尤其是雪丽,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因为岛上的资源越来越少,没有**辅助之物,想要以劣质灵根升阶是极为困难的,好在他们有五福之地,长年在里面**就算没有灵根的凡人都能衍生一点灵根出来,而有灵根的在里面**十年八年也能到炼气期五六层,完全不必靠任何丹药辅助。
因族人都是吸收五福之地的雾带长大,他们的灵根虽差但却胜在宽广,吸收量多所以若从小时开始在福地**,到三四十岁基本就能到炼气期大**,但是想要脱胎换骨筑基成功还是极难的,不过凭着祖先自创的一种方法,族中还是有不少人筑基成功,但是此方有**,尤其现在的族人数量越来越少,这方法也已经渐渐失效,族里八炼气期其中有两个到现在已经六七十岁,到现在还没有筑基成功。
如果陈鹤真能够使族人成功筑基,那实力自然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安全到达其它陆地便又会多几分把握,这如何不让雪丽激动不已,与族人性命相比五福之地的东西也是可以割舍一些,“前辈所言当真?”
陈鹤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反手取出了三只玉瓶然后放到桌上道:“这是一百五十颗龙云丹,你可以让人先试一下便知陈某所言真伪。”
雪丽迟疑的拿过玉瓶然后倒出了一粒丹药,然后放在鼻下闻了闻,只觉得灵气扑面而来,显然其中蕴含着浓郁的草木灵气可以精进修为,不由的面上一喜,因为腥妖潮的不断破坏,这座岛很久就只能种几种低阶的灵灌木,根本没有材料炼制灵丹,也没有火源可采集,要不是此岛有五福之地,恐怕她们一族早就不存在了,不过灵丹这东西她们还是见过的。
祖宗当年多少留下了一些,虽然灵药的颜色不同,但是灵气却是骗不了人,看到这灵丹从陈鹤手里拿出,还一下子拿出了三瓶,雪丽极为激动,犹豫了下便倒出一枚放入口中,顿时一股精气散开,就算她是筑基修士,但第一次吞食灵丹,一时间也被这枚小小的灵丹中蕴含的精纯灵气所摄,半晌才喜笑颜开,当即招来一个炼气期老者将药给他,老者也是极为激动,本以为这辈子就只能在炼气期止步不前了,哪想到还会有机会踏足筑基,到了筑基就又会多百年寿命,这足以让人神不守舍喜出望外了。
“若是真能让我们族人全进阶到筑基,那晚辈对前辈真是感激不尽,是我们族人的大恩人,五福之地自然就按前辈所言分配吧,以晚辈预,腥妖潮下一次来临可能还有不到十年的时间,我们族中还存有一些坚硬的铁木以备不时之需,两年内可以赶制出几条海船,再加上将五福之地挖掘的时间,五年的时间已足够,最迟也也要在离腥妖潮再次暴发前两年出发,否则若是驶不出这片海域恐怕还会被妖潮所累,对此……不知前辈对此有什么意见?”
雪丽大概意识到陈鹤极可能就是祖先预测到的那位贵人,在陈鹤拿出可以进阶的丹药后心中更是半点怀疑都没有了,对陈鹤恭敬无比,甚至不自觉也以晚辈自称。
陈鹤不由的暗叹了一句,这些人虽然防备有余,但是思想上还是保留了岛上的人的淳朴之态,不过是不轻不重的给点口头好处,竟真的连五福之地也轻易退让了,拿出几瓶炼气期的丹药就让他们信任有加感激涕零,简直单纯的让人哭笑不得了,也幸亏这些人遇到的是自己,若是别人,还真是白免撞进了狼窝有去无回了,罢了,五福之地的好处他也不会白拿,自会多照顾一番,也省得日后瓶颈心魔诸多阻碍。
随即陈鹤与雪丽提了要进入五福之地**的要求,雪丽自然满口答应,毕竟陈鹤若能成功进阶日后对她们也是有好处的,此事定下来后,雪丽已经完全信任了陈鹤的话,一部分是女人天性的直觉,感觉陈鹤说的是真的,另一部分是祖先的预测,她觉得就是这个人,所以心中已经大半的接受了陈鹤就是族人贵人的事实,顿时便急不可耐的起身想要吩咐族人将藏在海底的铁木取上来,毕竟铁木极为坚硬,光是割开便要花上许久时间,再造出船来绝对不是一年半载能够做到的,还是要尽早准备。
想到什么立即吩咐两个炼气期道:“你们到福地把师叔师伯的肉身取出来妥善安置,免得惊到前辈……”
“福地里埋着肉身?”陈鹤不由一怔,虽然他不惧死人尸体,但是埋着死者肉身一般都是邪道所为,对肉身有所图谋,一般的修仙者即使杀人夺宝也是将尸身焚烧,不会如此**,况且刚才此女所言是自己一族的师叔师伯,这不由让人有些惊悚,他倒是听人说过,魔道中有一种以杀戮至亲人的邪魔之功,专门以亲人血躯来**,可快速提升自身修为,毫无人性可言,人人得以诛之,想到此,陈鹤不由的后背发寒,脸色一沉,目光有些异样的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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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第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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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丽见状意识到什么,立即解释道:“前辈,我们族人筑基是用一种特殊秘法,因为岛上材料稀缺无法炼丹进阶,所以祖先只好将一种魔功改动一番,以便适宜族人修炼,并可以起到瓶颈时进阶之用,只是需要的同宗同族同血脉的肉身,前辈千万别误会,族中师叔师伯的两具肉身都是寿元已逝肉身也是他们留给我们这些后辈的最后心意,族中除了我以外,其它七位筑基修士都是用此方法筑基成功……”
陈鹤听罢这才收了脸色缓了缓,之前七杀之地的那些魔物陈鹤已有些闻之色变,不过想来也是,如果此岛有魔物,他早已能察觉到,毕竟身上这几件驱魔圣器不是摆设,但现在既然这些人并不是什么魔物或修炼魔功,而且这也是人家族中的传统,也就做罢。
刚要转身突然又想到什么,不由开口询问道:“不知雪族长是否能将贵族前辈改动的进阶功法给在下一看,在下手中还有适合筑基初期修炼的青元丹麦三瓶,可以用做交换。”
接说平时这种族中秘法是不会透露给外族人的,但是此时此刻正值族人存亡之时,连五福之地都要让出三分之二,又何况是一种由魔功改化的功法,这东西强留在她们留在手里也是无用的,倒不如现在换成有利修为的丹药,所以雪丽只迟疑片刻便应下了。
陈鹤成功的换到了那部由魔功改化的功法,雪丽给功法时又详细的将方法相告,此时他正坐在福地之中,五条福气带之下,原本在福地的几个岛中族人都已经退出,被雪丽指挥去打捞铁木造般,而五福之地果真不同凡响,坐在彩条之下只觉得浑身都洋溢着一种勃勃生机,并且体内的经脉就如被一只手不断的安抚一般,竟是时不时的震动两下。
而黑豹显然对这福地上空的彩带能量也有受益,窜到陈鹤腿边便伏了下来,头伏在毛茸茸的大爪子前,如果细看便能看到彩带上正不断有灵气围绕在它周围,并迅速的被吸收,有此宝贝陈鹤自然不会吃独食,毕竟福地若被挖开这些五行福气到时便保不住了,索性连灵目猴都从芥子空间带了出来,灵目猴对那五行福气要更欢喜,在陈鹤耳边唧唧半晌,最后便趴在不远的一处山石上开始吸收空中的五行福气。
想到之前得到手那张魔功改化的功法,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东西对他而言极为有用,并且确实是对冲击瓶颈有奇效,并且经过上千年的不断改进,已经是极为完善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这肉身的条件比较苛刻,必须是有血脉的近亲,越近成功率越高,并且肉身的实力品阶不能太低,成功与否也与肉身的质量密切相关,同血脉近亲这点也是魔功的不人性所在,不过条条要求一阅之下,陈鹤却是眉头舒展了。
他这具身体的三代近亲天知道还有没有,就算有也未必有修仙者,但是他手中却是有现成的一具肉身,那便是之前陨落的张书鹤肉身,这肉身乃是全灵之体,陈鹤前世用了将近数万枚玉桃来一点点化刷身体杂质,接近两百年的时间终于全灵之体大成,身体血肉之中全是纯净的灵气,虽然没有内功心法结丹,但是仍然凭着全灵之体不腐不坏,完整的保存至今。
但是因未结丹无法衡量实力,但是两百年的食玉桃的集万千灵气于骨血的全灵体自然不是普通的肉身可以比拟,陈鹤之前动过元神夺舍回到自己原本体之中,但是这念头再三压下,虽然进入张书鹤的身体内进阶速度会极快,但是为此放弃掉一次活命的机会又有些不值。
不过他无意中所换来的功法倒是能成功的两者合而一体,对于同血脉一说,因是全灵之体有如天地至灵之物,可以融于任何人身体中,完全不成问题,而陈鹤本身的元神可以完整的与那具身体融合,所以唯一的一点风险也化为零,成功高达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则是未知的意外,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不必找到三尸虫,自己此次冲击金丹也是有十足的把握,就连不拘言笑的陈鹤此时嘴角也不由的上挑,随即一挥手将空间中的张书鹤肉身取了出来,因陈鹤的元神可轻松操控肉身,所以这五行福气不吸白不吸,两具身体同时运行全灵之法,都开始睁目吸收起上空的五色彩带。
若是外面的族人看到定会张目结舌,只见五行福气之下两个人,一只豹,一只灵猴正在疯狂的吸敛着上空的福气,而其中以一具白面俊秀的年轻男子吸收的最快,整个身体几乎都被五行福气包裹,如一只巨大蚕茧,其次是陈鹤头上和腹部也环绕着五行灵气,然后是地上的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豹子,蓝红两种福气覆盖周身,其它是一只小灵目猴,浑身是青蓝两种灵气,就如一团水球一般。
而上空几十万年才形着的五条浓郁福气带竟是以可见的速度慢慢的缩减,虽然与总量比不足牛毛,但是几个月的时间一直如此消耗,福气带已可见的缩水了五分之一。
因腥妖潮已过,岛上又恢复了宁静,两年半的时间内,周边又种上了一批易活好种的灌木,而岛边的海中正栓着两艘黑色的船只,虽然不大又有些简陋但是却极为坚固,乃是用一种罕见的铁木制出,两年半的时间内,雪丽从陈鹤手中得到了大量的龙元丹,使得八个炼气期此时都已经到了炼气器大圆境界,随时都能够冲击筑基。
而此时的五福之地已经是陈鹤的禁地,雪丽怕族人打扰陈鹤进阶,岛上的族人基本都不踏足其中,而都在外面建了木屋,除了平日建船之外便是服药修炼,五福之地中陈鹤正拿着那只万宝葫调整着他在仙城买的控火装置炼丹。
福地上空的五行福气带已经两年半的时间已经被消减得只剩下原来的五分之一,不愧为天灵地宝,在半年前陈鹤便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准备冲击金丹,结果只试了一次便成功了,简直是让人热泪盈眶,陈鹤这种劣质的五灵根体质,别说是一次,就算是准备诸多材料也有极大的失败率,没想到没抱希望之下竟是只用了一次便成功进阶金丹初期,连备用的张书鹤肉身都没有用上。
而肉身在吸收了大量的五行福气后,整具身体已是有些流光溢彩,皮肤下充沛的灵气在流动着,显然在福气的冲刷下全灵功法已经大圆满,甚至再上一层台阶,陈鹤无法得知这具肉身现在的品阶,但是此地空中的五行福气有一半是被他吸收一空,显然如果融合最低也能使自己一举进阶到金丹中后期。
但是却不打算如此做,虽然现在进阶到金丹后期对于跨越海域比较有利,但是若进阶太快对自身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会使得后面的瓶颈难度更高,并且适合的肉身只有一个,不如留到日后结婴能发挥到更的作用。陈鹤索性便让肉身继续吸收福气。
黑豹也在陈鹤金丹大成后清醒过来,最明显的便是整个身体的毛发如覆了一层光泽,身体也长了一圈,已经有成年豹的身形,远远看去极为威武,不再是以前别人看都不看一眼的歪瓜裂枣状,身体周围若是燃起熊熊火焰,火焰可涨至半丈远,看起来极为拉风,陈鹤看着心中极是安慰,毕竟从一只最低等的火云豹进阶到如此不容人忽视的高阶变异妖兽,过程都需要无数风险,一步步走过来。
陈鹤此时已经炼制出了十三枚筑基丹,再用不了半月便能够凑够三十枚,到时一并交给雪丽便算是完成了之前的许诺,不过之前的万宝葫储存的火焰只够炼制五枚,而筑基的成功率低到让人暴怒,就是陈鹤脾气再好,九十八枚只成功十三枚足以让人心气不顺。
而恶性循环之下,越是焦燥失败率就越高,陈鹤索性停下炼制筑基丹,而是唤来趴在张书鹤身边的黑豹,因为没有地火,万火葫中的火焰只能靠黑豹的供给,陈鹤时不时就让它过来朝万火葫口喷火,然后再收入到火葫中备用,对陈鹤的需求黑豹都是极为听话的,并且陈书鹤的肉身一出来,黑豹显然情绪有些变化,时不时便会缠着陈鹤,一会到张书鹤肉身那边四处嗅嗅,然后趴在腿上盯着张书鹤的脸半晌,眼睛似乎有些疑惑,但过一会又跑到陈鹤身边,爪子搭在陈鹤肩膀上,用大头蹭着陈鹤,显然是想要陈鹤的回应。
陈鹤抱了抱它蹭过来的大头,然后拍拍道:“乖,来喷点火里面。”顿时黑豹溜溜的叨着万火葫到旁边补充里面的火能量,黑豹的火焰乃是变异融合火焰,相比稳定的地火,此火炼丹即快又好,灵活性最佳,但是却需要极强的操控力才用控制火候,否则失败率也相对高,陈鹤也是适应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了规律。
黑豹像往常一样往火葫里喷着火焰,突然它打了一声嗝,接着停止了喷火,在一旁干噙了起来,陈鹤见状不由看去,只见它正在低头往地上吐东西,又像人一样干呕了两下,但什么也没有吐出来,这让陈鹤不由的心下一紧,急忙站了起来,别得他平时一向无所谓,但若黑豹一旦有事,对他而言可真是伤筋动骨,那是真心疼啊。
不过黑豹乃是妖兽,体质一向是强的,一般也不会生病,难道是体内火焰出了问题?陈鹤不由的快步走过去,结果刚走近便见黑豹朝地上又吐了两口,接着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指甲大的白色光团来,光团显然有些萎靡,但显然极然灵活,一落地便慌张弹开,接着便想要冲入到上空的的五色福气之中。
陈鹤见到后心头俱震,虽看着眼熟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数秒后想到什么顿时眼前一亮,快速的伸手往上空一抓,空中立即出现了一只虚影大手向那光团拦腰抓去。
这白光已经筋疲力尽,没费什么劲便被陈鹤捉住,陈鹤在手中打量半晌,再三确定了后,不由眼前一亮,心暗道,吸收了福气果然运不可挡,这东西平日找得心焦烂额,此时出现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作者有话要说:七千层扔了一个地雷
216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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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这虚弱的白色光点不是别物,正是当初在七杀之地黑豹吞噬的焚冰火,那团焚冰火在苛刻的环境中经过数万年时间的孕育,形成了一团变异火焰,不知又经过数万才产生了一丝灵智,后被黑豹吞噬,这变异火焰极为霸道,若不是黑豹体内有一滴上古真龙血脉,又加上数件宝贝及陈鹤的诸多防范,才堪堪侥幸的吞噬掉,但是彻底炼化却不是那般容易了。
以黑豹的消化力也是过了数年才将这团焚冰火消化干净,这丝天地产生的变异灵智也是狡猾无比,因不惧怕火焰竟是藏在黑豹体内数年,在黑豹这些日子将体内火焰喷得差不多时,才将它给吐了出来,想明白前因后果,陈鹤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看了眼掌中被榨干的焚冰火灵智,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只是在手掌上轻轻弹跳着,陈鹤顿时一反手取了一只玉瓶将它存入了其中。
显然黑豹对于它从口里吐出一个怪异的光团感觉到不舒服至极,甚至想用爪子将其揉烂,这个破坏它威风的渣宰就该死要本大爷的爪下,不过见到陈鹤对它极为感兴趣,甚至还用玉瓶装了收起来,不由的甩了甩尾巴有些不满,不过紧接着便见陈鹤兴奋的揽过它的大头,手掌对他好一阵蹂躏,似乎在称赞它干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般,平时的陈鹤可不会跟它这么疯的,显然此时的心情极好,甚至还给它顺了几下尾巴。
黑豹受到陈鹤心情强烈的感染,不满情绪一会就消散了,随即也跟着高兴起来,虽然此时直拿舌头舔陈鹤的脸和耳朵,但是眼睛还是在咕噜的转,仍然没忘记那个光团给它带来的耻辱,日后定要将它压扁再用爪子撕裂几块再用胶粘好放回玉瓶里……
此时的陈鹤那心情绝对可以用展翅飞扬来形容,他现在收集齐的灵莲共有四种,其中金木土都已经炼制完毕,而水莲莲籽也都准备好了,但是水灵种却是遥遥无期没有什么头绪,之前他是筑基期尚还不必着急,毕竟以筑基修为想要操控三把都已经勉强不够,更别提四把元神法器,要是同时攻击需要的元气一瞬间就能将他吸成人干。
不过现在金丹已大成,并且已经稳固,再以他的超于同阶的元神之力,三把元神法器完全可以同时使用,并且吸收了两年时间的五行福气,整个身体的经脉和灵根都有了极大的改观和扩展,丹田可容纳的元气也比同阶要多上五分之一,可别小看五分之一,至少可以多使用元神法器两击之力,四柄元神法器虽然还有些困难,但是也不会像筑基时捉襟见肘那般窘迫了。
而此时黑豹吐出来的这焚冰火的灵种,因其本身便是水属性占了一半,而此时火属性又被黑豹给消化的十之□,现在只剩下水属笥了,可以做为水灵种炼制元神法器,并且变异灵种附带的好处极大,虽然没了焰火威能,但是水结冰,冰化水的变异余威仍不容小视,乃是越级的战斗力。
况且当年李凌菲分给陈鹤的璃焰冰还有一块,此物罕有拿来代替玄级天晶炼制元神法器要更合适,加上黑豹的融和的火焰用来炼制璃焰冰再好不过,他还担心普通的地火无法此变异晶石炼化,可以说所有的东西现在都已经到手,只差最后一步。
原本对于炼制筑基丹麦失败率极高,从而使他损失了大量的灵石那股郁闷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接下来炼制起来有些精神抖擞,按说人的精神面貌的心里暗示有时候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之处,也不知是心情好了,还是炼手顺了,接下来两天成率陡然竟是提升了两成,每一炉可以出三枚筑基丹,运气好一炉三枚,运气不好数炉全废,而陈鹤的手气越来越顺,到后面却是炉炉不走空,有时成功一枚,有时成功两枚,人品也爆表了,竟然连续三炉出了爆满,最后只用了四炉便炼出了三十八枚。
炼完筑基丹陈鹤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突然间的一怒一喜心境有丝松动,从而使他的炼丹术有所突破了,正好可以借着契机趁热打铁,炼制水属性的元神法器,随即将三十枚筑基丹交给了雪丽后,并嘱咐她两月之内如无要事最好不要打扰。
雪丽在看到陈鹤将她八名族人都以丹药将他们催至了大圆满,早就心服口服了,并且族人中年纪最大的在服用了四枚筑基丹后在上个月竟然筑基成功了,这让族人都对陈鹤充服了希望和敬畏之心,因为这样神奇的手段就算祖先也未必能办到,原本这些人对于陈鹤一开便将五行福地霸占住的行为感觉到不满。
但是现在族里的所有人对陈鹤都没有了一丝怨言,加上雪丽族长说前辈已凝结之丹,就更是老老实实的在木屋里打坐服用丹药冲阶,就算是两个孩童也被管得极严,不许踏入福地一步,生怕惊忧了高人炼丹,而整个福地也光明正大的成了陈鹤专属之地。
陈鹤休息了两日,将身体和精神状况调整到最佳状态,两日中又让黑豹往万宝葫喷火,时不时便擒着它脖子上的皮搜刮着它的体内火焰,不榨干誓不罢休的样子,但是黑豹不是小时候那会儿说拎就拎的低阶火云豹了,脖子上的皮足有两个手掌厚,肌肉铮铮,但是好在它虽反骨,但是这种小事儿还是听话的。
黑豹因与陈鹤一样吸收了大量的福气,它体内的火焰储存量更是翻倍,以前五天才能灌满一葫芦,现在两天便可以了,并且火焰的质量非常高,地火装一葫芦,陈鹤拿在手中的重量就如拿了下空心葫芦瓢,但是黑豹的火焰装上一葫芦就跟拿了一葫芦紫金陨铁一般,如果凡人都能摔一跟头,陈鹤琢磨这可能与融合的冰焰有一定关系。
此时福地中的五条福气带已经被吸收了五分之四,灵目猴早已吸收够了,陈鹤没有将她收出空间它也乐得跟着陈鹤四处转悠,后来被眼巴巴的雪丽讨去喂食,女生都喜欢这种大眼睛的小东西,就算是定力强的女修也是如此,这大概便是女人天生的母性使然,看到可爱的小东西爱心泛滥了。
之前她和陈鹤还不算熟的时候也不敢开口讨要,现在却是忍不住了,当陈鹤把灵目猴丢给雪丽时,灵目猴还可怜巴巴的抓着陈鹤的手指含泪唧唧,结果跟着雪丽吃了一段时间灌木果,顿时便开心的跟着满岛跑了,也不怕人,天天钻进灌木中吃得肚滚溜圆,灵目猴毕竟还是个小猴纸,以前一直在芥子空间里没有和外面接触,现在即有果子吃又能看到海,岛上人似乎没有什么威胁,这种生活灵目猴很快就适应了。
不过灵目猴每天晚上都要回到陈鹤身边睡觉,毕竟对于它来说,外面的世界再好玩也只是玩耍,睡觉的地方还是陈鹤身边最安全,它从小便是在陈鹤身边长大,早已将陈鹤归为父母之类的依赖,当然,对于这个没什么节操的猴子,黑豹表示鄙视,甚至把福地出入的一个拳头大的小孔用尾巴堵住不让它进来,惹得灵目猴在外面唧唧的叫。
两年多的时间放在福地的张书鹤肉身差不多已吸收足够福气,有些饱和,而上空福气还有五分之一之多,原本陈鹤收回了肉身还觉得可惜,顿时在焚冰火灵种一出来便窜入福气的举动给提了醒,顿时从丹田祭出了三把元神法器,虽然之前自己有吸收福气,但是到了三柄法器中能得到的并不多,基本都用来改善丹田经脉和灵根。
此时金木土三柄元神一出来,剑中的三个灵种不用陈鹤指挥便撒欢般的一前一后一右向那片福气包围而去,想必这种天地孕育而生的福气对灵种在是有着莫大的好处,毕竟陈鹤的元神法器与其它修士不同,并不是死物,而是三道活蹦乱跳没有实体的灵智,吸收了灵气也是有莫大的好处。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陈鹤都在炼制第四把水属性法器,因其灵种是水火变异而来,并且材料玄极天晶被他换面了璃焰冰,所以剑名便被陈鹤改为璃冰剑,要说这炼制过程,如果不是陈鹤有之前三把剑的经验做底,这次璃冰剑炼制恐怕便要失败了,那焚冰火的灵种极为难缠,并且灵智显然比想象中的要高。
因为它是水火变异灵种,即能在水中生存,又能在火中保命,轻易不受陈鹤诱惑,并数度逃窜态度恶劣,甚至还想要跟陈鹤玉石俱焚,当真是让陈鹤心力交瘁,最后还是黑豹的火焰及其它三柄元神法器相助,才总算将它给逼入了已成形许久的水莲莲籽炼制的水剑之中,陈鹤一刻不敢耽搁的往剑身刻下了上古符文,刻完最后一笔,整个古符纹路顿时一亮,这才算炼制成功。
直到看着那柄在空中静静飘浮着,如冰雕一般忽隐忽现的水灵剑,陈鹤顿时挥袖袍蒸干了身上的汗,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之前就算有再大的辛苦此时也总算弥补,顿时手向空中轻轻一招,那柄璃冰剑便微微一动,虽然里面的焚冰火灵种还有些抗拒,但是身为陈鹤元神法器,它是无法违背主人的意愿。
随即便乖乖的落到了陈鹤手上,只有柳叶大的一片,跟一片冰差不了多少,但是可以看出细节处处理的还不错,陈鹤毕竟算是老手了,之前炼制尘黄剑和脉金剑,天知道形雕得有多么粗,比不过木水两柄来得精致。
璃冰剑的剑身透着丝丝凉意,陈鹤端量半晌,顿时往空中一抛,手指接连做了数个动作,只见璃冰剑突然白色的光芒一闪,并瞬间如被打散,分成了无数碎冰,密密麻麻在空中浮动着,接着转了一圈后又聚在一起化为了一柄波光水剑,然后水剑又分割成了无数水滴,水滴拉长后又凝成百道冰针,几乎以肉眼无法看清其形状和数量,冰针掉头全部向中间一点急射,接着便听到一连串细碎的冰针的碰撞声,撞击后便又化成了水液聚在一起,剑中似有水声在流动,外面则更如一层可有可无的膜包裹,谁又能想到就这么一把看似柔软的水剑,瞬间便可变成冰刀杀人于无形。
陈鹤试了半晌极为满意,这才一挥手让其与其它灵剑一起吸收福气,水灵剑中的灵种就算被困于剑中与剑融为一体,但仍不失半点霸道本性,冲入福气中便大吸特吸福气,而且还想要赶走其它三柄法器,它要自己独吞,而木属性的龙丝剑显然看它不惯,本来它便是灵魔两气中衍生的灵种,尘黄剑和脉金剑一个老实一个天真无邪,平时也不找茬倒也能和平相处,但是这璃冰居然敢到它身边来夺福气,真是耗子抢老猫的鱼,找死!
一个是灵异的灵魔木属性灵种,一个是水火变异的水冰灵种,两个扛上一个伸出几百条龙丝,一个化成几百个刺猬,而一边的尘黄剑和脉金剑则一边吸着福气一边看着热闹,陈鹤看着四个灵种在福气里的举动,顿时头疼不比,这焚冰水灵种还真是个刺头,走哪哪遭殃,也不知道收了它是对还是错。
最后还是黑豹一口火喷过去几个灵种才老实了,被火烧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一直跟着陈鹤的几个灵种,自然知道黑豹是主人的心头肉,它们加一起也比不上,这就在地位上不平等了,金木两个灵种都怕火,尘黄剑又老实听话,普通的火焰就罢了,它们权当洗个火浴无所谓的,关键是融合了三种火焰的变异妖火,这个威力就不一样了。
若说一只烤鸡用普通火可以慢烤一个时辰,而三种变异妖火一个火星上去鸡就成渣了,破坏力不是一加一得二,而是二加二,四加四,六加六,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并且那只暴力豹暴力的很,平日看它们不顺眼动不动就趁主人不注意喷火吓唬它们,真是敢怒不敢言啊,烤得多了也是很疼的,而且最的是,主人心眼完全是偏的,你看现在,那只暴力豹用火烧它们,主人还装作没看到,想想就是两泡泪,怎么跟了这么一个偏心眼的主人?无耐之下三个灵种在暴力豹面前只有老实听话的份儿。
而那枚焚冰火的灵种显然比起陈鹤更怕暴力豹,毕竟在它肚子里自己差点交待了,并且这只臭豹子竟然夺走了它的焚冰火来对付它,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但是焚冰火的威力没人比它更清楚了,所以被火烧的时候它跑得最快。
看着几个灵种老实了,陈鹤这才在一边打坐准备恢复下元气,看着黑豹威风凛凛的在灵种下面转来转去,灵种就跟幼儿园的乖宝宝一样老实的吸收着上面的福气,陈鹤不由轻笑了了,心下吐槽了句: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随即便闭目开始运行起功法来。
三日后陈鹤出了福地,雪丽早就准备好怎么挖福地了,只等陈鹤闭关出来便可以进行了,现在三年时间一眨眼过去,船也差不多完工,如果能早点起航就不必再冒风险耽搁下去,谁知道那腥妖潮会不会临时提前,就在雪丽带人进去挖福地时,十五个人看着福地里那几道细若游丝的福气顿时目瞪口呆,面面相视。
他们祖辈几千年下来,上万个族人都没有吸光的五行福气,居然被陈鹤一个人吸得干干净净,现在就剩下点残渣了,真是令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啊。
作者有话要说:甜宝宝2009扔了一个地雷.
217、第一百零一
217、第一百零一
五行福地虽然不大,但是挖起来颇为费力,好陈鹤手中有大量的灵器不要钱的大把供应,一年半后整个五福之地便全被挖开,看着让吃惊的收获不仅仅是雪丽族裂开嘴笑到脑后,就是陈鹤也是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支一米长半尺宽的石根。
五福之地这种石根纵横交错,全部取下后共有一百零五根,里面基本全是满满的五灵膏脂,这东西可是改善灵根恢复元气的好物,给多少灵石都换不来的宝贝,雪丽经陈鹤提醒也心知这是好东西,让族轻轻的连石根挖出来,尽量保留了三概原状,之前陈鹤得到的那截金灵膏就足以高兴数日,谁知这荒无烟的岛上居然能挖到这么多,按着三分之二的分配,陈鹤一分到了六十根。
这东西是除了灵莲花瓣外黑豹和灵目猴最爱之物,闲来无事用灵田一些成熟的果子酿点果酱挖上一勺,两个都吃得合不拢嘴,最贪嘴莫过于黑豹,最爱一些零食,小时便偷陈鹤酿的灵酒喝,长大了更是因为凝神果当零嘴惯了,贪嘴的很,时不时就催促陈鹤弄点好的吃,口腹之欲与末世时有增无减,至少末世时它并不太挑食,现山珍海味吃多了,挑嘴的让头疼。
除了石根极品灵石挖得如一座小山,个个拳头大小泛着光泽,没有一块中品灵石夹杂其中,所有东西分配完毕后陈鹤看着眼前这一匣子灰色液体不由琢磨起来,这东西是陈鹤整个福地中的岩石夹缝中一点点刮下来的,这才凑到了一匣子,这东西神识进去便如泥牛入海,感觉颇为吃力。
以火烧了十数天,直到最后成了鸡蛋大小,无论怎么烧都不会再改变形状这才停止下来,这东西用手一拉就如一块拉不断的橡皮泥,陈鹤不知这东西的是什么,也试图炼化,但是又无法进行认主,把玩了两天,后来陈鹤尝试着将神识探入其中,直到神识被反复掏宝陷入其中,此物才被收入了体内,竟是无故的出现了丹田中,这让陈鹤大吃了一惊。
急忙查下了下丹田内外,这地是修仙之本断不能有任何危险,但是反复取出后数次发现此物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反而受他的神识控制,不由疑惑,难道这东西被他无意间炼成了元神法器?因为一般的法器是无法收入丹田之中,但是元神法器与普通法器是不同的。
因为炼制元神法器的材料极为苛刻,每一种材料都必须是天地而生的天材地宝纯净之物,并经过炼化去除杂质,而一般劣质材料就算炼多少遍也无法除净,修仙界也只很少的一部分能够炼制,所以但凡是元神法器必每一件取料都是珍贵的,这一点也**了修仙界元神法器的数量,毕竟不是谁都有陈鹤的这样的大手笔。
无意间得了一件元神法器这让陈鹤又惊又喜,只是这件法器即不能攻击,也无法防守,似乎有些鸡肋,但陈鹤花了几日不断的尝试了它的用处后,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怪异笑容,这个灰扑扑不起眼的泥状物,竟是个隔绝灵气的好东西,不仅仅是灵气,只要他意念一动,这东西便可以将它丹田内的金丹包裹住,使他一瞬间由一金丹修士变成凡,比幻容丹要来的更为霸道。
不止是如此,它甚至可以包裹陈鹤指定的任何一件物品,只要意神一动,即使是一座木屋也可以整个覆盖住,一旦遮住屋中的所有东西便被立即隔绝开来,陈鹤摸清它的用处后真的是喜出望外了,这东西虽然没有攻击力和防御力,刀一割就断,粘粘糊糊像被手捏过的灰色口香糖,但是其作用却是种大神通,即使拿百千件件极品防御法器也不换。
陈鹤这几天有些痴迷的摆手里这里团灰色东西,而雪丽却是将分到手的灵石和岛上岛民多少年储存的东西都搬入到了船上,里面还有老祖宗留的东西,毕竟他们手中的储物袋稀少,有几只空间较大的是留作收留铁木船之用,剩下的都是小容量,东西又多,这件不想扔那件不舍得,所以大部分靠搬运。
不出几天岛上所有的东西差不多都已搬运一空,包括雪丽十九个族都已上船,三艘铁木船两条是备用的,船上设有驱使船只的简单小阵法,安装上灵石便可自行行驶,此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陈鹤一直迟迟没有出现,三日后,雪丽也有些焦急,正待要提醒下前辈,便见岛上容易闪过一青一红两道身影,并迅速的跃到了船甲板上,身影正是陈鹤和黑豹。
雪丽见状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上前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后,这才让将兽皮帐撑起,然后开始吩咐族装上灵石启动船只——
作者有话要说:春晓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
218、第一百零二
218、第一百零二
遥远无际的海域在没有风暴时是极为平静安逸的,水波微微荡漾起来犹如梦中的外婆手中的竹篓,这时一只黑色的船只由远而近行驶而来,顺着海风从船上时不时的散发出一股股肉香味儿,只引得飞下啄食的几只小型妖鸟疑惑的朝那只陌生的船只看去。
这只船并不大,整体黑色制作有些粗糙,连帆布都是用未脱毛的兽皮缝补而成手艺显然不精,此时正午时分,海上的风力较小,船行驶的并不快,船上的人也似乎不急于前行,而是在向船不远处观望,那里正有两只通水兽和一只通体冒出紫红色火焰的巨大豹子打斗。
这一片本是水域,乃是水属性妖兽的天下,一只火属性妖兽突然出现在此还以一敌二,若是有旁人见到也不得不佩服它送死的决心,一般妖兽都是夹尾巴逃的,这只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子了,居然以已之短跑到人家家门口挑衅,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船上甲板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正紧张的看着那妖兽打斗,而男的却是头也不抬拿出一只红色的火葫芦放到一个奇怪的装置下,代替着火源一直控制着往一处喷着火,而那装置显然可以调制火的大小,到火焰输出的焰口处火焰慢了起来,温度也下降了很多,喷口类似于一个长条的槽子,上面正放着几只足有脑袋大小的鲜嫩妖贝,正在慢火上烘烤,因为火候的关系不一会紧闭的口便微微的张开了,并散发出一阵阵海鲜的香味。
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出海两年多的陈鹤,因其是金丹修士,加上全灵**小成,岁月在其脸上并没有丝毫痕迹,还一如刚筑基时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身干净的白袍丝毫没有因火焰的燎烤而脏上的半点,此时玉白的手指正拿起一片洗干净漂亮的荧色蚌壳,形状如一只圆盘,盘中正有五个红莹莹如包子般的点心。
人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中的丰富食材多了去了,光是鱼种不下于千种,每种滋味又是不同,鲜虾蟹贝应有尽有,此时的陈鹤正懒洋洋的晒着海上日光,边烤着鲜贝,顺便做了点点心,这点心每一种都是豹子喜欢吃的,陈鹤对做这些极有兴趣,并且触类旁通兴一反三能力非凡,总结出来就是对美食的遗传基因及末世没有食物饿的,所以对于做食物绝对没有厌烦,反而是一种满足的享受,有吃有喝也寓意着生活美满。
也因此最大的受益者便是黑豹和灵目猴,灵目猴正趴在雪丽的手臂上,但是大眼却是偷偷的盯着陈鹤正在往火属性的桨果果皮上淋了些五行玉膏,还掺着些凝神果的的果末,黏黏的香香的,灵目猴忍不住偷偷吸了吸鼻子,把口水从鼻子里咽了回去。
雪丽紧张了看了远方的三只妖兽疯狂的打斗,妖兽类天性残忍,打斗起来你死我活拼尽余力,雪丽每一次见到陈鹤把黑豹毫不留情的赶下船,然后被一群妖兽围攻不管不顾,任其被打得满身是伤的返回,她就忍不住替黑豹不值,心中暗道前辈真是个狠心的主人,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妖兽,和自己一命相连的妖兽不是应该多多宠爱,战斗时一同进退的吗?就像她和自己的雪虎,这样妖兽才会跟自己亲。
雪丽见那两只五阶的通水兽厉害非凡,身上的壳防御极为厉害,隐隐替黑豹担心,不过她倒是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之前前辈的妖兽黑豹有过以一敌五的经历,虽然最后逃了回来,但是那五只也没有讨得半分好处,所以此时以一敌二虽然凶险,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之忧,但落下伤是肯定的了,雪丽神情有些不忍。
想到此,她回头看向坐在甲板上翻烤贝物的陈鹤,自己的妖兽天天受伤他这个做主人的都无动于衷吗?不过在看到陈鹤后,却又迟疑了,之前她觉得陈鹤前辈这个主人对自己妖兽太过残忍了,妖兽虽然受他驱使但都以后都不会同他一心的,但是在在看到地上的食物时,突然间又觉得其它他对黑豹还是很不错了,除了会以冷漠到冷酷的眼神让黑豹一只火属性妖兽去海上猎杀水属性妖兽,而且还数次见死不救。
但是吧,她也没见过每天至少两次给自己妖兽做吃食的修士,而且顿顿不重样,全是她没见过的好东西,甚至于那五灵膏脂都毫不吝啬,可以这样翻着花样的给它做上一个月,而那只黑豹也贪嘴到了让她感觉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她从没见过一只妖兽可以如此大的兽口天天必须要进食吃主人做的东西,吃不到就各种闹脾气闹主人的,即使让它每日下海猎海兽换食物也甘之如饴。
雪丽有些失神的看着前辈如玉雕一般的手指正专注的做着肉加饭,米是陈鹤芥子空间里种的灵谷,粒粒饱满亮泽,蒸熟后的香气足以让人腹如鼓鸣猛咽口水,果饭里揉进了她送给陈鹤自己族人腌制的妖兽腊肉,取了厚厚的一块用灵剑切成薄薄的肉片,再以火煎的油亮香喷后铺了一层在晶莹剔透的灵米上面,很快烤得流油的腊肉肉汁渗入到了灵米之中,片刻后陈鹤又在腊肉上又压了一层灵米。
这才从旁边的一黑罐内挖出一勺酿好的紫色的桨果,香味浓郁的紫色小果粒撒在了白白的灵米上,看着让人格外有食欲,稍一停顿,陈鹤便取了几片似乎是某种灵草的宽大的绿叶,先在叶子上面涂上了一些可能是前辈自己调制的天然调味料,再将其包在了米团上,然后放在锅中加火轻蒸。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是前辈做起来速度即快且从容不迫,即专注又有几分懒散和心不在焉,这时旁边的那几只妖贝已经烤长了嘴,壳张开了一点点,陈鹤袖袍一挥,将其取下来,挖出了鲜肉放进一只壳内,这东西鲜美异常不用加任何调料便能让人吃得合不拢嘴,挖在一起是吃起来方便。
随即又做了几种肉人参点心,及以五灵膏脂做馅的大香肉团,还有数种妖鱼鲜肉去刺剁碎加灵米和香蟹黄做三鲜饭,等到不远处的撕斗接近了尾声,黑豹拖着两只五阶的海妖兽回到甲板上时,陈鹤的食物基本都已经做好了。
两大壳的鲜蚌肉,蚌壳上五只碧绿叶包的酱腊肉点心,一层厚厚的三鲜饭及它最爱吃的大香肉团,它张口啪嗒的将那只通水兽扔到陈鹤不远处的甲板,然后便窜了过去趴在陈鹤旁边开始狼吞虎咽开始吃了起来,那碧绿叶包一口一个,显然味道特别好,直到五个吃完还意犹为尽,还用爪子用力拍打着放碧绿叶包的蚌壳,一对紫色眸子看着陈鹤,嘴里呜呜数声,显然这东西好吃下次还要的意思。
看着黑豹暴殄天物的大口的吃着精细的东西,雪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此时已经是筑基中期修士,即使早已经淡了口腹之欲,但是此时此刻口水泛滥的让她有点脸红,灵目猴早已经跳了下去,跑到黑豹后面捡着它剩下的一些果酱的残渣,里面不是有凝神果的果肉,就是有五灵膏脂,随便一点都是好东西,一大一小这一顿吃得是心满意足。
“前辈,这两只五阶的通水兽较为少见,除了两枚妖丹,身上的壳和头上的角应该值不少钱。”雪丽为了掩饰自己一个修仙者冒出的口腹之欲,急忙转移话题的走到黑豹猎杀的那两只通水兽道,她虽然没有离开过石牛岛,但是听陈鹤说起过其它修仙界的情况,所以知道这种妖兽的材料也是值钱的。
陈鹤看了两眼后微微点头:“这两只角可以用来炼制水属性攻击法器,甲壳稍差一些,但炼两片防御盾还是可以的。”说完一挥袖数把法器而出,不出半刻两只通水兽身上值钱的东西便都取了下来,这种兽身上的肉虽微酸又太粗,平时没有吃的倒是可以尝尝鲜,现在海上食物丰富也就不必勉强了,随即便丢入到了海中,并且将两枚水属性五阶妖丹和角壳收进了储物袋。
此时出海两年内,光是黑豹一个人猎杀的妖兽所取的材料便装了满满一只储物袋,如果到达陆地后将这些材料变卖立即便得能得一大笔灵石,当然并不止是为了灵石,陈鹤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他的主要目地其实是以培养黑豹的实战力为主,这片海域无疑是最好的训练场,对于火属性妖兽最大的致命敌便是水属性的妖兽,虽然黑豹因吞噬了水火变异的焚冰火,对水已经不是那么畏惧,但是那种骨子里的退意是不会轻易消散,要想彻底驱散,那就要不停的战斗,直到它不再惧怕为止,而无疑此处便是最好的训练场。
两年的时间,黑豹从每每受伤夹着尾巴跑回来饿着肚子,到现在以一敌五仍然能够杀死一多半,这种强悍战斗力远远不是养在温室,在主人的呵护保护下的妖兽能够拥有的,是需要在不断的残酷的环境下训练出来,一只野生的战力强的低阶妖兽甚至能战胜高阶妖兽,这种可能虽然低,但是并不算罕见。
从此处便足以见妖兽战力的性,在生死拼杀之间需要的并不是有多少能力,而是能够瞬间发挥多少,那种胆量与实力的综合力不是平白落下,也不是空口白话,而都是需要妖兽不断的在战斗中以生命来领悟,想要变强便要付出血的代价,否则这一刻在吃肉,而下一刻遇到强敌连逃命可能都不知如何逃出去。
所以数次雪丽脸上闪过的不忍和看向他的不赞同目光,陈鹤都是清楚的,他虽然面不改色,但实际上心中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紧张和焦急,但是这种情绪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脸上,全部藏在心底,时间长了反倒是让雪丽觉得冷酷了,但是和陈鹤心神相连的黑豹却是能够感受的到,一开始会闹点别扭,生气陈鹤不让它待在身边,但后来却是极为听话的,而让黑豹猎些妖兽取材料,也不过是些借口,割草打兔子顺便而已。
雪丽跟陈鹤讨要了炼黄清丹的丹方,随即回到船舱打算和族人研究下,陈鹤空间的黄清草有的是,一催一**,这些要是买,一块极品灵石能买到一个岛那么多,知道雪丽有想学炼丹的想法,索性便做个顺水人情,催了一片黄清草赠于雪丽,这一年来她们族人都在炼习炼制丹药。
毕竟一个受种种**无法炼丹的荒岛土族,一想到将来可以炼丹**,还可以换取灵石生活,再不用困于一个孤岛之中,人人眼底便都有着无同寻常的狂热,但因材料的关系,平时只能用真火炼点五伤散和低阶的解毒丸炼手,每个人都在船舱之中日日以陈鹤教的方法炼习,不断的锻炼自己控制火候的能力。
终于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十几人的基础才算打下了,这次陈鹤又给了他们很多灵草,可以真正意义上的炼制**的丹药,虽然只是些炼气期低阶的灵草,但族人仍然十分感谢陈鹤,对陈鹤极为尊敬,毕竟就算他们不不懂也很清楚像炼丹这种秘术除了自己的**之外,很少会有人向外人详细教授经验的,就算**也未必会全部教授。
而陈鹤却是不仅将所有要点写下来让他们之间传看,甚至知无不言,有问必答,别看只是些经验之淡,但这些东西若是学好无疑是等于是前辈给了他们族人一份日后糊口的技能,就算是到了陆地他们都不必为日后生技发愁了,所以每个人都将陈鹤当做了族里的大恩人,小孩子见到前辈都是跪地嗑头。
其实在这件事上陈鹤心里多少是有点愧疚的,倾囊教授炼丹术也带了些弥补之意,之前在岛上自己得到了三分之二的的灵石和五行灵膏,虽然这算是他护航的酬劳,但要细算起来还是有点占便宜之嫌,所以见他们有心要学,也就顺水推舟教了一些。
雪丽欢喜的拿了黄清丹离开,回头便见黑豹正在贝壳盘里添着汤汁,显然还没有吃够,见真得没有了,顿时转过头冲陈鹤长长呜了一声,那紫眸定定的看着陈鹤,有一瞬间陈鹤想起了以前金斩元未化形成的黑豹,吃完钢盆里的肉食,舔干净这是这么叫唤,一时间倒是有些微怔,不过随即便回过神从空间取了点饭后甜点,凝神果和紫瑙果酿的果酱。
黑豹见状知道陈鹤真没有藏吃的了,这才扭动的身躯朝那果酱盒走过去,这果酱又醇又甜,放在寒潭冰一冰口感更好,确实好吃,是灵目猴的最爱,一向挑嘴的黑豹也会吃上一坛子,尤其是掺了五灵膏脂,上面会凝厚厚的一层果糖油,入口即化舔起来又软又香,就连陈鹤时不时也会挖上一勺。
黑豹走到陈鹤身边,然后自然的趴下,伸在腥红的舌头开始舔着里面的紫色的半透明果酱,陈鹤见灵目猴吃了两口已经吃饱,便收它到芥子空间的树洞里睡觉,接着从空间取了一瓶药膏出来,然后在黑豹身上有伤口的地方拔开毛涂抹着,黑豹最爱这时候了,老实的一动不动的任他涂抹着,时不时的甩甩尾巴然后攀着陈鹤手臂上缠绕着。
前爪上有些血迹,陈鹤翻了趾缝发现有裂痕,黑豹听话的把前爪虚抬着给陈鹤看,甚至还张开五个足趾省得他还要费力扒动,陈鹤却是半皱着眉头,按说两年的时间足以让黑豹掌握节奏,即使再笨也懂得减少身上的伤口数量,但是显然这段时间伤口一直只增不减,甚至一对一也是伤口不断,好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部位,没有什么致命伤,但如果是愚钝的也就罢了,偏偏陈鹤清楚,这家伙即贪嘴又奸诈,怎么会吃亏?
虽然如此想,但是看向黑豹的眼神还是带了点审视,黑豹紫眸顿时闪了闪,然后温驯的趴在另一只前爪上,显得很虚弱的样子,但是陈鹤一转开视线,紫眸便咕噜的转了两下,如何能在不伤及要害的情况下往身上留点小伤,流点小血来博取某人的同情,骗得更多的关心和美食,这对黑豹来说是个技术活儿,毕竟陈鹤的疑心丝毫不比它少多少,一不小心就要露出马脚,若是被发现被打几下倒是无所谓,若是不再给它拨毛涂药做好吃的,那就亏大了得不偿失。
黑豹自然知道身上有伤流血疼,但是这点疼跟陈鹤的关心,及小心往它身上涂药的舒服感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所以它没少往身上填些伤口,伤口地方越多受那个人的关心的时间就越长,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也就越长,下次给做的美食就越好吃,想到今天那个壳里的绿色果酱味的酸酸甜甜的腊肉米饭,它便觉得刚刚吃饱的肚子又饿了。
陈鹤给黑豹涂完药后便擦干净手,可能是因为累了上完药黑豹快有两米半的身体习惯性的圈着他睡着了,摸了摸豹头,以前那种软乎乎的绒毛已经被坚硬的硬毛所代替,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间它已经由当年不驯的的小豹成长为现在六阶的成年豹了。
可能是之前吞噬焚冰火的原故,在没有完全消化掉时只进了一阶,但是几年的时间焚冰火慢慢的被彻底炼化,再加上五福之地的福气和两年来的不断战斗,它早已经从五阶进阶到了六阶初,身形也大了一圈,所以才能以一敌二杀死两只五阶水阶水属性妖兽。
其实陈鹤又何尝忍心让它每天伤痕累累,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给它安逸的生活,但是修仙界不是前世,无论是人还是妖兽,如果不变强,有朝一日就会被别人所杀,陈鹤不想有一日自己性命不保护不了它时,它再被人夺去**,如果如此,他就算是魂飞魄散也是死不瞑目。
陈鹤虽然心思缜密,但是却不是悲观主义者,正因为他将所有的可能的结果都想到,才能尽可能的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断的**,并不断的逼迫黑豹去冒险杀海妖,这片海域虽然经常会遇到危险,但是对黑豹而言却是一片最好的训练场,若是能将它的战力大幅度提升,也不枉此次冒险横穿海域一行。
在黑豹睡觉梦到陈鹤抱着它亲口喂吃的,不断吧嗒口水时,陈鹤已经吞了两颗刚炼制不久的清元丹,此丹乃是青金色,金丹初期修士可以服用,可固本清源,当初在仙城时陈鹤便事先搜刮了几张金丹修士服用的丹方备用,草药和辅助材料已经全部收集齐全,两年的时间内也一直在服用。
几天的时间这片海域都风平浪静,以雪丽之祖的海域图,短时间内这段路线中没有什么风险,除了会遇到一些妖兽的挑衅,十来黑豹一只便完全可以应付,再多陈鹤出手也没什么大问题,最怕的便是些海上风暴,它们毫无预兆,突然而来,船虽然结实但是若是触到暗礁也难免船毁人伤,之前的一艘便是如此,所以一行人都是小心意意,每日无论白天夜晚都必有三人轮留查岗,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一日行到一片海域图中标明的安全的海域,大家本来提起的神经松了松,谁知行到一半时,突然天上乌云盖顶周围狂风大作,吓哭了船上两个玩耍的孩子,所有人都跑到了船舱向外看,虽然海上的风暴来无影去无踪,但是因为他们常年在海上,多少还是懂一点看云观天的天象,不能说次次准,但是也绕道躲过不少龙卷天灾,可今天天气**无云,怎么会突然狂风大作起来,难道附近有什么风暴潮?或者有什么妖兽作怪?
雪丽急忙让族里人调头向后驶,但是奈何这风暴起得突然,发现时便已经晚了,现在船已经在风暴的核心范围内,整个风向和潮涌都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这也是海域的可怕之处,眼见木船被卷进了风浪中别说是掉头,就算是想将船停在原处都无法做到,此时此刻船上的族人望着天上那如漩涡般的乌云,就如同压在头上的一般,巨大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有些惊恐莫名。
雪丽不由的急忙走向正站在船前甲板处望着不远方向的陈鹤,紧张道:“前辈,这天象突变,不知是不是有要凝聚海暴,不如我们先将船收起,共同御剑离开此地……”虽然御剑飞行风险有些大,但是若一直待在船上恐怕连船带人都要被卷进暴风中,到时再想离开就难了。
陈鹤拧着眉头看着远方的云层,似想到什么,顿时脸色变了几变,半晌道:“不,别轻举妄动,前方不是海暴,若我们御剑冲出恐怕会有灭杀之祸,暂时先等一等……”
“不是海暴?”雪丽听罢一愣,但马上明白了陈鹤话中的意思,脸上顿时一白:“难道是……”在海域中除了海暴和妖兽潮之外,还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但是一般碰到的机率是千万分之一,所以她一时间没有想到,但如果真如前辈所言的话,那他们的运气就太糟糕了!相比海暴和妖兽潮这个要更加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希乐扔了一个地雷
219第一百零三
似乎是应下雪丽心中所想一般,顿时一股威压突然从船上每个人身上略过,那就感觉就像是被一对阴冷的目光盯住,心下一片透心凉,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看透,修为低的几个族人甚至抱着头倒在甲板上□,就连雪丽也是面色发白。
等几人脸色大变还未待反应过来,便听到压在头顶上空的旋窝云层里开始传来隐隐雷声,而海潮的涌动此时也越来越强烈,一只木船在这样的风浪中无疑便如一片树叶一般,随时都可能被卷入水底,连人带船再无影踪,极为危险。
陈鹤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身边的黑豹却是一反之前睡觉的懒散,正凛凛的站在甲板上,紫眸盯着那海潮中间,及在天上的隐隐露出的金雷看得目光灼灼,也不知它是不是记起了什么,在风浪中甚至还会仰头冲着那道黑色虚影高声吼叫,但它不过只是六阶妖兽,无论是与这化形妖兽还是化形雷劫都无法比拟,吼声很快便被雷声和浪潮声淹没。
陈鹤结成金丹时产生过天象,因他身在福地,福气这种逆天之物又可替他化解一二,所以只象征性的落下了几道偏雷,而心魔降下时更因陈鹤身上的三件圣莲莲籽炼制的元神法器被一一化解,可以说金丹凝结过程有惊无险,岛上的人甚至只以为是普通的雷雨。
跟现在这样的雷劫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妖兽化形雷劫要比人修来得更为猛烈,一般经过雷劫洗礼化形成功,便可脱去兽身化为人形,其实力相当于人修元婴的中后期,陈鹤皱眉时也看了眼黑豹,因为同是妖兽,这样的雷劫对于它来说更为震撼,而能提前看到其它妖兽渡化形雷劫对它而言却是有些好处。
但是船上的族人来说却是天大的灾难了,堪比元婴期的雷劫那范围是极大的,别说是像他们这样的筑基修士,就是陈鹤这般金丹修士都要有多远离多远,不可处于雷劫之下,否则天雷无眼,且不说被砸中落得魂飞魄散,单是那雷压就足以让人支撑不住,更不要说引起化形妖兽的怒意。
就算他们躲过了雷劫和威压,一量对方化形成功,绝对会将他们撕成碎片,谁不知道妖兽与人修千万年来的恩怨,人修大量的猎杀妖兽,而妖兽杀死人修就更加的毫不手软,而且还是在对方化形的关键时刻闯入,恐怕这次有去无回了。
就在这时第道雷劫落下,只见整个海面上如掀起了大风暴,海浪全部向某一点涌去,有东西似从水中飞出,在雷光的映射下,船上的人顿时看到了一片虚影,看完脸色更加惨然了。
“怎么会?居然是千年不遇的蛟龙化形,怎么就偏偏让我们赶上……”雪丽抖着唇惊恐的说,也不知道是说给陈鹤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下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目光已经悲哀绝望了,蛟龙生性残忍,遇到只有死路一条,它们既然追杀**也会将人修杀死,刚刚的那道眼神便是在确认他们的人数,无论对方化形失败与否,这些被它扫过的人修都不会活着从它眼皮子下面逃出去。
雷劫的速度是十分快的,元婴的雷劫通常是双数,两道四道八道十六道,一次比一次多,一道比一道狠,在劈下第八道雷劫时,海面已经染上了血水,而就在这时,陈鹤突然一挥袖向歪倒在甲板上的几个族人送去了几道元气,随即向雪丽及其它十几人传音道:“弃船跳水,马上……”
说完他便率先跳入海中,黑豹自然随他一路,雪丽本来便扶着船栏边脚有些透支发软,听到陈鹤如此说不由的一怔,接着头上大亮,眼见第九道雷劫就要落下,最后只好咬咬牙还是听从了陈鹤的意见,回头让几个族人往海里跳,自己则抱着两个男孩一跃而下。
与此时翻涌的海浪比,十几人落入水中都溅不起一朵小浪花,在船上的人纷纷跳海后,一道小雷光闪过,正好劈在了木船上,顿时整只船被炸的七零八落,待雷劫一过,天空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晴朗,海面上只剩下无数碎木块飘荡在水中。
而化形成功的一个眉头上扬满脸厉色的的年轻男子却是阴冷着一双**眸光,不断在海里搜索,搜了足足一夜,仍然毫无所获,之前那十几个修士如被蒸发了一般,只不过在看到船的碎片后这才冷哼一声,天亮才离开此处。
而就在海面上飘着的木块中,有一根浮着的木船残片正在水中随着海浪一波一波的飘荡,直到数天后那粗木才突然褪去了外面的一层仿似木纹的木色,露出了里面藏着的十几人,这十几人正是从木船上跳落海中的陈鹤,雪丽及其族人。
要说当时情况,陈鹤也只能冒险一试,毕竟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在一化形妖修手里就跟捏爆一粒豆子没什么区别,就算对方没有化形成功,他也毫无胜算,所以只能选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好在他手中保命宝贝不少,先开启手腕的婆娑珠能量,一颗婆娑珠可最多容纳三人,他一次开启九颗,十几人加两孩子稍挤一挤便够用了,然后再以丹田那团在福地取到的灰色胶团,在婆娑珠能量的外面铺满一层,以隔绝对方的神识搜索,然后再用木船碎片在外面围上做为掩饰。
这一切便赌在这灰色团隔绝神识的能力上,显然陈鹤这次赌对了,但因小心谨慎的关系,一直在海上飘流了几天,这才慢慢收回了些灰团物质,查看了下周围已没有那化形妖修的影子,这才露出了婆娑珠,婆娑珠一共十八颗,一次开启九颗,空间还是稍空松些。
但是在一片黑暗中,每个人丁点声音都不敢露出,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两个孩子的嘴也被捂住,算了受了罪了,这些做都是怕会被那妖兽查觉,此时一见天日,个个都有些狼狈,但是和逃命出来相比,每个人的心情又都是好的,毕竟大家都还活着。
在雪丽和族人向陈鹤纷纷道谢,然后取出最后一只船后,大家这才能够上船休息,孩子都饿晕了,雪丽正张罗着弄点吃,毕竟只是十岁的小孩,哪见过这样场面,着实大病了一场。
陈鹤此时却是有些担心黑豹,毕竟因蛟龙体内可能也有一点点上古的真龙之血,在它化形时黑豹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向往或共鸣感,只是这种感觉不知会不会对他的精神和元神有什么影响,但显然陈鹤想多了,黑豹异常的冷静,甚至不用陈鹤打招呼便自己跑去海里寻找猎物,猎的妖兽也更加的多起来,那种与以往催促不同的勤奋行为,及每每盯着海兽紫色眸光中那种幽幽的兴奋感让人看着着实有点冒寒意。
接下来的路段无论陈鹤还是雪丽都更加小心冀冀,毕竟手中的三只船现在只剩下一艘,若再闯进什么妖兽范围被攻击船毁,那他们就只能御剑飞行了。
在遇到了两个小型无人烟的荒岛后,雪丽和陈鹤正在甲板上研究着接下来的海域路线,显然这张地图太老,经过上千万年的时间,海域有些地方已经不似图上所描述那般,大多数只能做为一个参考,所以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遇到荒岛也不敢停下驻留,不过以荒岛数量慢慢增加来看,应该是个好现象。
在经过昨天的海上暴风雨洗礼,第二日天气还算风和日丽,族人正在修补破损的船栏,就在这时远方海面突然出现了一艘船只,正在帆杆上绑兽皮的族人无意间见到,顿时在上面大叫了起来,引来所有族人的观望。
在历经三年半的飘洋过海,这还是他们见到的第一只船只,雪丽为此忍不住高兴的落下了眼泪:“前辈,我们终于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orz喵扔了一个火箭炮
220、第一百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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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近一些便能看到那艘船的外貌,显然不是陈鹤他们这样的简陋船只可以比拟,整体庞大足有铁木船的十几倍大小,船帆上还有个奇特的标志,以经验来看,这种船只应该是走商船,因为要装载大量的物资所以体积相对较大。
不出一刻两只船便拉近了距离,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同类,铁木船上的族人都有些兴奋的摇着手臂向对方大喊,而陈鹤和雪丽并没有阻止,虽然对方船上人数颇多,但是似乎最高修为只有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坐阵,而陈鹤乃是金丹修士,自然不必怕他们。
在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无论是在何地,高阶修士总是受人尊敬的,就算只站在一个小破船的船头,对方也丝毫不敢忽视,两只船稍拉近距离时,陈鹤便脚下一蹬御剑飞了过去,一人一豹转眼便落到商船结实宽敞的甲板上,与此同时那船上的筑基中期修士急忙带着几人惶恐而来。
他们本是要运送一批物资到临海域,这趟线向来没什么危险,所以只雇了一位筑基中期压阵,却没想到竟然会在此遇到一位金丹修士,众人不由惴惴,这位前辈突然而来难道是为了劫财?但是他们这点物资虽然值点钱,但恐怕还入不了金丹修士的眼吧。
那除了劫财便是剩下恩怨了,船上的几个筑基修士不由的面面相视,要说有仇那就更不可能了,谁没脑子会跟金丹修士结仇,这种高阶修士平日巴结都来不及,找死才会去得罪,并且他们走的都是刚开始几年的新商船,薄利多销,就是赚个名气和辛苦钱利润根本不多,这次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宗买卖,实在是不值得对头雇一位金丹修士来灭船吧……
当那筑基中期老者与几人出了船舱一路小跑上了甲板上时,便看到甲船上站着一个穿着普通白袍的年轻修士和一只雄赳赳的墨色豹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那豹子全身毛发黑亮得仿佛带着水色的倒影,单看那气势便知其绝不是一只寻常妖兽,更不要提被它眼神盯上一眼那脊背发寒莫名的颤栗感了。
相比之下旁边一直站着没动的金丹修士脸色似乎要温和的多,二十来岁的模样,年轻的模样让他们感觉有点吃惊和不真实,不过这种情况在修士中也并非没有,一些大门派因为天资灵根奇佳的**不少,**的物资雄厚,所以能早早筑基且能在老祖帮助下顺利凝结金丹,这也不是不可能,或者对方是有**和服用某些驻颜之物,不过男子很少会注重颜面,所以分析起来极有可能是前者,于是几人的态度更是谦卑。
陈鹤过来只是想向船上的人打听一下附近的海域情况,此时见到一干人等脸上带着惊慌失惜的表情,也明白对方可能将他当成了劫道的,但脸上却是故做不知的问向那位筑基中期修士道:“在下和同伴来自不归海域,行到此处想向各位打听下附近的情况,若是几位手里有多余的海域图我愿意以灵石购买……”
一听此话,初时几个修士都松了口气,并纷纷拿出了海域图双手奉上口中称坚决不要灵石,在陈鹤拿了海域图后,筑基中期修士几人这才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只破陋的小木船,想到刚才陈鹤的话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不归海域那可是三大危险海域,而且离这里极为遥远,别说是以这样的破陋木船,就算是他们这种大的商船都难以跨越。
所以在几人反应过来时,怎么能不面露惊色,实话说,像这种木船还不够高阶妖兽一爪子拍的,就算大点的风浪都有可能被浪头掀入海底,那他们究竟是怎么靠着这样的破船驶出不归海的?这些疑惑陈鹤自然不会给他们解答,这三年半的路程总结其实就是七分靠小心三分靠运气,危险不是没有,遇到的话有实力就打着过,没实力就躲着过,遇蛇杀蛇,遇龙躲着,能屈能伸才能保命。
陈鹤看了眼海域图,果然看到其中离得近处在一片极大的陆岛,上面标名云梦泽,面露喜色之余不由的细看了下,这才收起又向几人问了些云梦泽的情况,迫于陈鹤的修为压力,船上的几名修士知无不言,解答的非常细致。
这片云梦泽是由一处几百里大岛屿与周围数百个小岛屿连在一起的陆地,可以说是海域中少见的大城市,岛上灵气充沛,不仅有**之地,并且还有极上等的灵脉供应,来往的船只和修士更是数不胜数,整个交易城也是极为繁华……
陈鹤又问了几个人后这才道了声谢,离开了商船,船上的几人见陈鹤真走了,这才虚抹了把额头汗,还好还好,对方真如所言只是来问路的,如果存有劫财的歹心,那就算他们与之拼死一博恐怕也不能活着离开此处了,且不说那年轻修士年纪轻轻竟是金丹修为。
只看他身边的那只黑色的妖兽便个个心背冒凉气,从那人问话到几人回答总共才一刻钟时间,而那只妖兽的目光已经在身上扫了不下几百遍,凶狠的眼神丝毫不掩杀意的一直在赤果果威胁着,这种我为鱼肉的感觉让人头上直冒冷汗,同时也在提醒着他们,眼前这只妖兽的品阶绝对不低,极有可能还在那年轻修士之下,想到此处,众人还觉得膝盖隐隐有些发软。
陈鹤回到船上,雪丽和几个族人立即围了过来,在经过三年半的相处时间里,遇到危险陈鹤果然信守承诺没有自己一个人逃走,而是一次次帮他们渡过危机,如果说当初雪丽将福地大部分好东西都给了陈鹤,族人口里不说心中多少还是有不甘的,但是三年多的时间他们已经了解,若是没有陈鹤随行守航,他们这些人早已经葬身大海,面对着海上的诡异莫测,筑基修士的能力不堪一击,根本不可能一路行到这里。
这时再回想,与一路上所遇的那些麻烦的危险相比,他们当初所付的酬劳又显得微不足道了,对于陈鹤整个人的信服,族人心中再无怀疑,都把他当做了主心骨全身心的信任着,在雪丽接到陈鹤扔过来的地域图,然后和族人展开观看,在发现那个离此地不远的云梦泽陆地时,族人顿时发出了一声声欢呼。
历经三年半时间横穿海域,到此时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这世上再没有比重获新生更让人激动的感谢的,当天中午雪丽和族人便将压船底的好肉好吃的拿了出来庆祝,陈鹤吃了些干果后便随意坐在船头看着外面的风景,而黑豹则是趴在旁边,毛绒绒的大头伏在陈鹤脚上,正被陈鹤有一搭无一搭的抚着,显然它最爱如此,原本三年多海上猎杀的经历让它去了以前的稚觯眼里多了许多凶厉,不过在陈鹤的轻抚下,那些厉色早就一丝不见了,眼晴正半眯着,露出点紫光,尾巴在周围扫来扫去。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它下意识的动作,但是相处久了族人都明白,那尾巴扫来扫去的分明就在划拉着地盘,看似无意实际在警告众人,在它尾巴扫到的地方现在都属于它的范围,长眼的识相点别过来,而那半眯的眼缝正对着那些靠近的族人露着凶光呢。
船上的族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只豹子一向对主人霸占的紧,连他们族长靠得近了都不许,有一次还在船上大发脾气,将甲板烧出了个洞,差点没把船烧了,虽说妖兽对于自己主**我都有些异于常人的依赖,但是这么霸道的一只豹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换个角度想,像高人那种对自己妖兽那么好的修士好像也不多见,真得是拿着所有的身家来宠着这只妖兽。
所以此时吃喝的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雪丽也从陈鹤那里学到了些做食物的方法,而船上每人控火也都极为熟练,受陈鹤黑豹的影响,他们本身在岛上时就喜欢自制一些食物,天份极高,加上海上食材多,无事的时候也会弄一些吃食打发时间,顺带享用,手艺都是不错的。
除了上午遇到的第一艘商船,接下来半日就像进入了正轨,陆续又见到不少走商的船只,并纷纷有神识扫过,因陈鹤没有丝毫掩饰修为,所以这些船只在扫过后顿时都绕路行驶,同此可见金丹修士在这片海域应也算是高阶修士了,跟修仙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下午陈鹤一直在闭目打坐,在船行驶了一段时间后,雪丽似乎看到了什么语带惊喜的道:“前辈,你快看,云梦泽到了,好美啊……”
虽说是在打坐,但很快陈鹤便睁开眼睛,向雪丽所指方向看去,果然便见到一片美丽的梦幻之景,之前听那商船的修士所说,云梦泽是由一个大岛屿及数百个小岛组成,但是此时远远见了,感觉事实虽是如此,却又与想象不同。
说是众岛屿,倒不如说是一片修缮完整的陆地,整个形态便如一座山峰上的斜上陡壁,下宽上窄并如梯形一般层层叠叠向上堆砌,所有建筑都错落有致的一排排的分布其上,形成一种和谐又不同调的奇异美感,再加上海中本来便有雾气缠绕,远看竟如一片山峰直入云端,让人看得是目不转睛,想来倒是不愧于云梦泽这样秀美的名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喵~扔了一个地雷
221、第一百零五
云梦泽远看似有奇景,近了才发现地域极大,中间的冲入云端的大岛屿足有几百里,而周围的百千小岛屿又如众星拱月般将其围绕在中间分布,整个面积加在一起林林种种足有**之都,初来乍道看到此处险峰景色加周边庞大的陆地,无一不目瞪口呆。
这处海域相对于雪丽族人生活的那个石牛岛的不归海域好的太多,气候稳定且景色秀美,便连岛屿一路上都是一个连着一个,虽然无什么灵脉,但是都是郁郁葱葱生长着绿树灌木,极适合人修在此地定居修行,不似不归海行上一年半个月见不到一个山头。
族人将船停泊在一个有空位的港口,显然此处云梦泽的商人来往极多,商船如倦鸟归巢一般都停在了周边海域港口,因雪丽的船只较小,相比于其它巨型的商船,就跟小鸡仔一般,倒是也方便携带,所以上崖后便将船收回了空间里。
三年半的横穿海域,雪丽一族十九人在脚踩到结实的石地上时,都有点不适应了,纷纷拿脚跺跺地面,感觉有点如梦如幻了,他们真的是靠岸了?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此时已是炼气期七层修士,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地和这么多的同类人,小孩心性顿时到处跑看。
周围不少穿戴奇异的人拿着怪异的眼光看着这么一伙人,一个个破破烂烂,麻鞋上还带着破洞,不少衣服上还补着补丁,胡子老长也没有修剪,就如一群乞丐一般,顿时有些人脸带异色的快步走开了,有人还捂着鼻子绕行。
雪丽一见顿时脸色涨红,立即唤回了族里的两个孩子,不许他们再随便四处走动,因为以前岛上资源少,所以族里人都养成了简朴的习惯,东西能收着都不舍得丢掉,加上在海域中也没人看,所以大家穿着都有些简陋,普通的麻布衣服难免不耐磨,破了再补补很正常,而且简陋不代表肮脏,但是此时看到别人围观他们异样的目光,族里的年轻人顿时都面红耳赤。
陈鹤却是如未见一般向云梦泽的城门走去,城门乃是进入云梦泽的唯一出入口,周围全是数十丈的城墙和数百道防御罩,想免入门税从其它地方进入城中连想都不必想,云梦泽之都的防御力绝对是顶阶,其中除了安全之外也是为了防止海兽攻击,若不想让你进,就是一只苍蝇都进不去,可谓是牢不可破。
而对于整个云梦泽来说,城门的入门费可是大头,因为乃是周边海域的繁华之都,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往返于城门内外,虽然每人不过三块下品灵石,但是主要以量取胜,陈鹤一行共二十人,六十块下品灵石,城门左右全副武装的守卫扫了几人一眼,确定不是什么海兽或化形修士,便挥手让他们进了。
除了陈鹤后面的一干人嘴巴都张成了O形,显然都被这精致的海中城的繁华惊呆了,两边楼上楼,人声鼎沸,他们何曾看过这种场面,眼中即兴奋又有些瑟缩的跟着陈鹤向前走,并四处看张望着,就连雪丽也被那街边摊上摆放的一些灵器丹丸及一些精美的小灵器所吸引。
按说到此陈鹤的任务便算完成了,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十几个筑基修士想来在这里也没人会轻易挑衅,而且越是繁华的地方,需要的劳动力便越多,所以只要不懒赚灵石养活自己还是很轻松的,不过一回头却见一干人等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不由一顿,心中暗叹了一声。
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这些人本就单纯,若是就此将他们撇下,一时间也有些与心不忍,稍一顿便只好再回头找了家成衣铺,然后将一行人带了进去改头换面,族里人何时见过这么多样式的精美衣衫,个个眼睛盯在上面,虽然族中不乏心灵手巧之辈,但是这么美丽衣衫和配饰还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衣衫虽贵但对陈鹤而言不算什么,随便划拉了十几套手一挥打包全要了,那掌柜见陈鹤出手大方,而且一出手便是近千块下品灵石,顿时叫开小二亲自上去招呼,族人一个换上了一套衣服,个个激动不已,出来时,雪丽看了身上这一身鹅黄衣衫,脸上也是透着红晕,不由跟陈鹤道了声谢。
“前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雪丽恋恋摸了摸腰间掌柜赠送的一枚精美玉佩挂饰,想到什么顿时抬头问道,陈鹤还真有点发愁,他一人倒是好办,但是身后跟着这么一群,并且身边跟着他走走停停的黑豹也有些不耐烦的甩着尾巴,显然对周围人多极为不喜。
“先寻一处客栈住下吧。”随即便道:“云梦都里比较安全,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很多器市丹坊都招收零工,以后足以在这里安身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雪丽不可能听不出,只是早已经习惯有陈鹤在身边,所以便一直没有提出分行,但也知道打扰陈鹤良久,是该到分道扬镳了,神色一暗,想了想后又便笑着冲陈鹤感激道:“前辈的大恩无以为报,等到族人在这里占住脚,我们还要重谢前辈的……”
陈鹤微微点点头,却是没有放在心上,云梦泽可以说是寸土寸金,因其是建在灵脉之上,无论是修行还是租住都是上好的场所,所以尽管客栈很多,但是价格高的却是让人咂舌的,陈鹤找了间中等客栈打听了下,竟是要比仙城时高出三倍,便是这样好房间也早被人占据一空。
陈鹤不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十几个人,一日的租金就高达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这真是比抢钱还要狠,想来可见这里的物价比武国时更要疯狂,原本还觉得有些资本的陈鹤顿时又有种要变穷光蛋的感觉了,雪丽虽然是从小岛而来,但是人情世故还是精通的,并且她手里还有三之一福地里挖出来的极品灵石,数量大概也有近两千块,虽然她不太懂这云梦泽的兑换数量,但是一块应该能换不少,于是立即伸手取了一枚打算作为房租,谁知刚拿出来,陈鹤却突然伸手将她的手盖住。
陈鹤的手如白玉般温润微凉,此时覆在雪丽的手上的力道微微有些大,让雪丽一瞬间怔愣了,心跳也由之前慢速快了起来,她看向陈鹤,陈鹤却是黑着眸子对她轻微的摇摇头,然后移开目光立即取了十几块上品灵石交付了三个月的房租,这样而来二十人总算是有个落脚地了。
而雪丽跟在后面却有些魂不守舍,时不时目光会看向前方白色的身影,心中五味陈杂,左手也时不时的覆在右手上摸索片刻,脸上一时红晕飘过,但一时又褪得极快,后面的族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族长的异样,都在为了新环境要么胆怯的四处张望,要么摩拳擦掌兴奋的说着话。
虽然房租贵得离谱,但是入住后发现环境确实是不错的,无论是炼丹房还是炼器房一应俱全可以随意使用,陈鹤打坐片刻,喂了点黑豹吃的,便进入了炼丹房,先将万宝葫的火焰注满,然后便开始炼制清元丹,之前炼好的百枚青元丹已经用的差不多,此时借着有地火一次性准备炼上几百枚留用。
青元丹的炼制并不麻烦,只是对于金丹期有益的材料凑齐不易,不过陈鹤在七杀上古之地时得了不少灵草,恰好有青元丹需要的材料,在树乳的不断催熟之下,大批炼制对陈鹤而言并不难,半个月过去,陈鹤从炼丹房出来,并没有回房,而是带着黑豹直接去了云梦泽城中走动。
梦泽城里的修士来自五湖四海,身上的服饰有着明显的不同,并且带妖兽四处游逛的并不少,水属性的居多,金属性的次之,个个毛色华丽,相比之下陈鹤带着一只黑豹并不显眼,因为海域的资源和武国时并不同,所以在贩卖材料也有所差异。
各个海域中陆地是相对较少的,虽然都植有灵草,但是数量有限,陈鹤走了一圈发现灵草的价钱都普遍偏高,是武国的两到三倍左右,相比之下灵器法器则要便宜的多,在武国如果能得到一件上品法器及伪极品法器,个个修士都能抢破头,但是此地的法器到处都是,这可能与海上妖兽材料丰富可以大量炼制有关系,不过,好的法器还是较难求的。
灵草品种少,但是市面各种店铺的灵丹却是不少,并且炼丹的丹方并不保密,而是完全公开,到处都能买到,好奇之下陈鹤也买了几份,细看才发现原来这种天合丹的丹方也是一种可以增强金丹修为的丹药,与清元丹差不多,但是炼制的材料却是由近百种变成了四十多种,剩下的全是各种妖丹来代替。
陈鹤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妖丹还会有此作用,怪不得云梦泽会有那么多贩卖灵丹的修士,想来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灵草少自然要想办法用其它代替,而海上最不缺少的便是妖兽的内丹,此物是妖兽的精华所在,自然会有所价值。
此时陈鹤想到了黑豹三年时间里猎杀的一些内丹和妖兽材料,已经足足装了满满五只储物袋,倒是可以卖一笔灵石进帐,陈鹤抬手拍了拍跟着自己身后的黑豹头,黑豹趁机便拱在陈鹤拱在陈鹤手心里不老实的动了动,黑豹之所以这么老实一路跟着,陈鹤多少清楚的,以前小时陈鹤不敢将它放在人前,一般都是圈在芥子空间中,很少会这样带它在人多的地方随意四处走动,即使它对陌生人骨子里有着莫名的焦燥,但是能像现在这样跟着陈鹤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这一切还是可以忍耐。
陈鹤脚步一转便进了一家收妖丹的铺子,一会儿的工夫,陈鹤将一袋上品灵石的储物袋收入袖中,然后离开了铺子,储物袋妖兽材料一共卖了一万八千块中品灵石,顺便陈鹤也打听到了妖丹的价钱,五阶妖兽妖丹可以炼制筑基期服用的基础材料,价钱是三百块下品灵石一枚,水属性的较便宜,金属性的则要卖到四百块下品灵石,稍贵一些。
而六阶妖兽的妖丹翻了十倍,七阶更是天价,陈鹤手中有大量的五阶妖兽及上百枚六阶妖丹,但却并没有卖,虽然能换大量灵石,但是想到黑豹爱食用妖丹,倒不好卖了它的口粮,陈鹤虽然爱财,但是对黑豹那张嘴向来不亏待。
接下来一个多月他便在各个坊间转悠,除了注意一些能够精进修为的丹方及灵草外,便是各种适合妖兽的丹丸和食材,黑豹的骨骼因有一滴真龙血极为坚固,但是肌肉却是经常容易受伤,不知是否有改善血肉的方子。
散修的集市相比之下店铺要更为热闹,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提高炼丹率千年丹液,修复法器的万年岩髓,陈鹤走至到一胖修士摊边时,看到了摊边有一只怪鱼,浑身呈紫色死状狰狞,看了半晌发现这东西似乎只是条普通的三阶妖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如此之大。
看到陈鹤打量的目光,那胖修士忙道:“这位道友,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妖兽吃了可以产生变异,你看到这肚子了吧,里面的东西可值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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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第一百零六
陈鹤听罢不由失笑了,无论在武国还是云梦泽,变异的妖兽都是极为抢手,所以到处都会见到有卖能够使妖兽产生变异的东西,但凡是不常见的稀奇古怪之类,都会说的天花乱坠,似乎只要沾了变异两字东西就能卖得飞快,这玩意儿实际只能忽悠那些对变异妖兽不懂的修士。
若真的吃这样妖鱼一样的东西就能变异,那变异妖兽早就不稀奇,不会那么珍惜了,不过陈鹤并没有拆穿,而是蹲□查看这只怪鱼的肚子,这条妖鱼是普通的三阶妖鱼类,但是这肚子看起来诡异,足有它身量的两个大,也许可以说是母鱼带籽,但是恰恰是条公鱼,还真是有点奇怪了。
见陈鹤伸手想要翻动妖鱼,那胖胖的卖家立即护着道:“这鱼肚子可不能翻,这里可全是宝贝,就跟那赌博的骰子一样,是不是宝得买到手才能开,若是提前露出来可就不美了……”陈鹤见他急护着鱼肚子,倒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的随口道:“这鱼卖多少?”
胖修士见有门便伸了一根手指,陈鹤看了眼道:“一块中品灵石?”
“你开玩笑吧?”那胖修士有些恼羞成怒,“一千块中品灵石,少一块都不卖……”
一千块中品灵石是十块上品灵石,这么一只不知肚子里装得是什么的妖鱼要十块上品灵石,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傻子才会买,不过陈鹤之所以对其有点兴趣主要是因他喝了多年的紫瑙果,凝神间眼中紫芒一闪,那一瞬间能够模模糊糊能够看到里面的东西。
一团黑乎乎紫状物,这东西他自然不会在意,但是那种一闪而逝的形态似乎有点像什么,但一时间没有想到,想要再看效果甚微,紫瑙果虽然是奇果,服用有奇效,但是也要长期服食才有作用,短短几年有陈鹤这样的成果已属不错了,而灵目类神通多少都有**,偶而使用无碍,若是频繁恐怕对眼有所损伤。
陈鹤确实对那团黑紫色的东西有点兴趣,想剖开看看里面让他感觉有点熟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一千块中品灵石的价钱跟打劫没什么区别,听罢便起身随口道:“一百块中品灵石,卖便要,不卖便罢了……”
胖修士立即露出了一脸你是在开玩笑的神情,陈鹤瞥了一眼,转头便与黑豹离开了,刚走出两步,那胖修士便在后面喊:“唉,那个道友请留步,一百就一百吧,我卖给你了,这鱼肚里的东西可是奇货,绝对不止一百块,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陈鹤闻言有点哭笑不得,心下想这次是不是被狠宰了,这胖修士的变脸功夫可真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收了那条鱼,又在散市转了数天,收了一些有关妖兽的书籍和饲养秘籍,这才返回到客栈,刚回到房间便有人来敲门,陈鹤刚喂了黑豹两枚凝神果,趁它咬食的时候查看它的元神状况,见当初逼回到小豹子体内豆大随时会飘散的元神,此时已经有两个拳头大小,而且映在脑中时显得极为鲜活,显然它正是高兴的时候,并且感觉非常的凝实。
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陈鹤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便恢复,随即抚袖打开了门,来人如他所见正是雪丽,如今来到云梦泽已经两个多月,虽然陈鹤很少留宿在客栈,但是也知道雪丽与族人这些日子极为忙碌,正忙着找地方赚取灵石讨生活。
说起来云梦泽虽好,但是消费却是高昂的,如果手里没有灵石连房租的付不起,虽然给别人看药园,晒药草,看火炼丹炼器做店小二每个月也会有不少进帐收入,但是付了高价的房租后便所剩无几了,更别提买丹药**,只能赚点小钱维持生活,不过胜在安全稳定,没什么危险。
如果想多赚灵石也有出路,便是要跟人搭伙出海猎杀妖兽,发财的机会虽多,但是危险也极大,除了厉害的妖兽,修仙者之间杀人越货之事也频频发生,总之生活不易,修仙之路要走好便更不容易了。
陈鹤隐约猜到雪丽此次找他之事,或者是辞行,或者是寻求某些帮忙,不过她一进来便将一只年代久的黄旧的玉盒放到陈鹤面前,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因为玉盒里不是其它,而是放着二千多枚极品灵石,一颗颗在玉盒空间里摆得整整齐齐,个个有拳头大小,灵光流溢。
极品灵石对任何修仙者来说都是极致的**,对于陈鹤而言更是如此,他现在芥子空间里的两株凝神树,和几亩灵田中的灵草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灵石,而对于现有的四株九品灵莲陈鹤还想要多催熟一些,因其圣莲之气可对于黑豹变异的能量有着至关的作用,它能数次顺利变异进阶,并且完整的吞掉了焚冰火,其实靠的并不是幸运,而是圣莲之气的柔和之力,多吸收一些总有好处。
如今五行圣莲只差一株火莲,其它四种都在手里,陈鹤也有打算将其全部再催熟一次,万年莲籽可留做种,莲心和莲瓣都是至好的东西,可酿酒可熬汤,这些都是改善体质的大补之物,并且安照五灵莲座所述,他还需要将开放的万年圣莲,在开放而没有开败时,将其完整的采摘下来保存,日后是需要炼制莲座。
光是催熟灵莲就需要一大笔的灵石,再加上那株砍伐过的天一神木此时才发了半米高的树芽,尽管手里积攒有不少极品灵石,并且用极品灵石催熟的树乳品质极好,但是将这些全部催熟,手中的灵石恐怕还未必会够,那芥子空间就如同一个黑洞,无论填上多少灵石都填不满,陈鹤那种即高兴又悲痛的心情,真是无人能理解,再加上黑豹这么一只贪吃豹,虽然它现在足以缴纳食住费,但是与它吃掉的那些比真是九牛一毛。
所以在陈鹤看到面前这些极品灵石时,眼神还真是闪了闪,这世上没人不爱财,只是区别在于如何取得,陈鹤目光从极品灵石移到了对面雪丽的脸上,询问之色溢于言表。
雪丽见状忙将盒子推向陈鹤道:“前辈,这是福地分到的三分之一极品灵石,灵石虽然珍贵,但是我们都是低阶修士,这些拿在手里就如烫手山芋,花不得用不得,生怕惹来杀身之祸,自己**用又实在觉得浪费,所以,我跟族里人商量过,想将这些全部赠送给前辈,就当做这次带我们族人到达云梦泽的酬金,毕竟如果没有前辈,我们一族恐怕早就葬身海底……”
“酬金早已经付过了不必再提,至于这些灵石,无功不受禄,若你们有什么打算直说吧。”陈鹤是什么人,看了雪丽半晌,又如何看不出这点恭维和讨好,雪丽闻言没有觉得尴尬,相处久了她自然也知道陈鹤的性子,不会看不起更不会嘲笑,不过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懒的客套罢了。
雪丽不由一笑道:“前辈,其实还是有一件事需要前辈的帮忙,不过相信前辈听完也不会拒绝我们,毕竟这件事对前辈也有好处……”
陈鹤点点头,黑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道,倒是生了点兴趣:“讲!”
雪丽脸上有些红晕,但是很快便正色道:“是这样的,前辈也知道我和族人只待过小岛,从来没来过么大的陆地城域,这两个月来我和族人都在适应,并且很多都找到了打零工的地方,也谢亏前辈之前教过我们炼丹,进入炼丹坊每天每人都可以领到四十块下品灵石,这样的话足够我们在这里生活了……”
讲到此雪丽不由话音一转,有些落寞道:“但是这样的话,族人们就分散了,甚至十天半个月也没有什么消息,而一个丹坊一次只招收一两名杂工,不可能收下太多,由于人都分散开来,我也无法兼顾照顾,这做为族长来说,实在觉得很羞愧,我们石牛族虽然只是个小族,但是一直都是最亲的一家人,族人也有跟我反应,他们不想这样下去,所以我就想是否能做点什么,将族人聚在一起,不是这样各奔东西,并且还能有些收入可以**,于是我想了一段时间,觉得不如开一家酒楼……”
“酒楼?”这次陈鹤还真是有点惊讶了,这些话原本不出奇,任何一个族长初来乍到看到这种情况都会痛心疾首,并且也会想办法发展家族事业,这无可厚非,只是本来以为会想要开个炼丹坊或是其它店铺,倒没想到会开酒楼。
“是啊前辈。”说这到这里雪丽眼前一亮,她快速道:“这些日子我看了周边的店铺,炼丹坊很多,炼器的也很多,而且卖什么的都有,根本不差一个小店铺,我原本还有些心灰意冷的,但是突然间发现这里的酒楼很少,这一点我也是受前辈的启发,之前前辈无意间有跟我说过,前辈来的地方有酒楼,专门卖一些酒菜解口腹之欲,而我们族人做东西都是一把好手,并且我们还带了很多很多自己腌制的妖兽腊肉,前辈也说很好吃,我们还有很多干果和灵茶……”
陈鹤听到此还真有些错愕了,他倒是没想到雪丽会有这样的想法,酒楼实际对于修仙者来说可有可无,大多数只能算是闲聊会友之地,所以这类地方一般没什么特色是真的,大多数也只是针对一小部分人,凡人和炼气期的较多,筑基期相对较少,利润极其有限,他还真没想到雪丽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雪丽的想法之初确实也是受了陈鹤的影响,陈鹤本人的厨艺不错,吃的东西一般在精而不在多,但是身边有了一只好食的黑豹,所以在海上一路上基本每日都是美食不断,雪丽即使身为一个女子有些矜持,但私下也流了不少口水,更别提一干族人,这让他们也意识到,美食有时候对人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在来到云梦泽想要尝尝美食,却发现住的客栈到处都是,但是能提供吃的地方却不足十分之一,而且大多只是点普通灵酒灵茶和一点茶点,了不得是好一点品质的灵酒茶水,与陈鹤那花样的吃食比实在是极度匮乏。
这样的想法让敏感的雪丽突然意识到了商机,但是身为族长她也懂得,在这样高阶修士遍地跑的海城,她们这群小小的筑基修士想要在这里安身立命是有些困难的,如果能有一个高阶修士可依靠,那她们做想要做的事就会更顺利一些,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陈鹤,金丹修士即使在云梦泽来说也是高阶修士,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得罪,而且雪丽和族人是知道的,前辈养的那只豹子要更厉害,一人一豹的实力加一起深不可测。
“前辈若是同意,以后酒楼收入的三分之二归都归前辈所有,只需前辈挂下名即可,其它的只交给我和族人便可以了。”雪丽清楚陈鹤烦于这些琐事,主动揽下事务,并将大部分收入归于陈鹤。
其实陈鹤对于雪丽提议开酒楼没什么兴趣,即使能赚点灵石但也不热衷,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为他突然另有打算,在云梦泽想要找什么靠他一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而坊间信息量最流通的莫过于酒楼聊天之地,若是可以倒不失为一条信息通道,并且陈鹤手中有不少灵酒和果酱可以拿去售卖,妖兽肉食材并不需多少钱,本钱并不多,完全看手艺和花样,对于活过现代的陈鹤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这样一来,若是能够有个酒楼,倒是利大于弊,并且可以信任且非常方便。
如此一想陈鹤的脸色不由挂了点笑意,一反刚才不语的模样,而雪丽本来也是有些忐忑不安,这只是她有些不成熟的想法,十分怕陈鹤会拒绝,若是拒绝那日后与前辈最后一点联系也便断了,族人也要终日为生计劳苦,筑基期还好些,两个炼气期的孩子前两天做工时还被人打了,族人朴实,受人欺负在所难免,有几个这几日的情绪也有些郁郁寡欢,都道如此下去还不如随便寻个岛那般简单的生活。
却没想到前辈竟是一反之前不冷不热的态度,竟是连问了她几个细节问题,甚至还主动的将想法挑重点说了一些,虽然只有几点但是却立即让雪丽思路大开,最后前辈竟然还温和的说酒楼需要的灵石他会想办法帮忙筹备,并且让她回去将族人重新招集起来,他会列出一些菜式让他们先练手,说是培训一下。
虽然不懂那个培训的意思,但是雪丽却是喜的脸色发红,陈鹤虽然没有直接,但是感兴趣这方面便足以对她的想法给与了肯定和赞同,若是前辈答应的话,那族人那边完全不是问题。
陈鹤在看到雪丽高兴的离开后,收起了那一盒极品灵石后,不由摩挲了下手指闭目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事还是极为可行的,并且要做的话自然要做到最好,到时大笔赚取灵石的同时,还能得到更多的信息来源,想到这里陈鹤不由睁开眼睛。
先是半阖目看了眼趴在腿边但是眼睛却盯着雪丽离开的门的黑豹,心头却是想着其它事情,现在能够使豹子继续变异的天地灵火还是没有头绪,而第五株火莲也没什么消息,刚才雪丽所言之事若是成了倒是可以借人脉打听一二。
不过酒楼一事并不是说开便开,虽然云梦泽城内秩序良好,做生意基本没什么后顾之忧,但是起初的启动资金也是需要大笔的灵石填补,他手中极品灵石虽然不少,但是此物珍贵绝不可能出手,现在手中仅有的上品灵石的数量并不是太多,要短时间内要弄到大笔灵石对陈鹤而言仍是有些麻烦。
难道要将那些黑豹三年时间猎到的那些妖丹出手?或者卖一些罕少的灵草灵果,前面那个是豹子的口粮,一时之间他还不想动,而芥子空间里的灵草灵果虽然珍贵,但是这里的人没见过似乎并不认同,想卖高价不是十分容易,看来必要时,还是要催熟一些这片地域常用的一些灵草灵果大量出售,尽快得到一些灵石用来支付这里高昂的房租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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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一百零七
想到什么,陈鹤将刚才在散修摊位上买到的那只大肚怪鱼拿了出来,这东西黑豹似乎有些厌恶,后退了两眯远远的围着它转了两圈,陈鹤倒是对其肚子中那团东西有些好奇,所以才花了些灵石买下赌一赌他人眼力和运气,这东西如不值一钱倒也罢了,一旦要是自己需要的买下却是极为值得。
打量了这条怪鱼两眼,随即抬手取了根银针,此物不值什么钱,随手朝那鼓鼓的肚子一划,虽然妖鱼身上鳞片极为坚硬,不是普通银针可以划开的,但是此时是它肚子上最柔软一块皮,倾刻就跟割豆腐一样,肚子瞬间被分开一道,如露了肠子一般,里面的东西顿时露了出来。
陈鹤手里的银针是黑色的,不出他所料,这种黑紫色十之八,九都是有毒的,但这点毒对金丹修士没有任何威胁,是在看清鱼肚露出的东西后,陈鹤脸上明显一怔,随即倒是了然的看了看,之前想来想去还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是它,只不过现在得到这东西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用处,若是能早上几年定是欣喜若狂。
这东西不是别物,正是他炼制凝元丹所缺少的最后一味,三虫尸,若是有这东西当初陈鹤早已能结丹,只是一直也没有这东西的线索,谁能想到如今他已不需时,这东西竟得的如此容易,细看那一团足有一毛线球般大小,早听说三虫尸此物繁殖时喜欢寄居在其它妖兽体内,看这一团足有十几只,一只大的,十多只小的,也不知那胖修士用了什么手段,竟是活活憋死在鱼肚内无一成活。
陈鹤以银针轻挑起一只,早将三虫尸的形态记得清楚,确定此物确实是三虫尸后,微微想了下,倒是心中有主意,虽然自己已凝结金丹,凝元丹没什么用处,但是对自己没用不一定对别人没用,无论是修仙界还是云梦之都,想要成功结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陈鹤转了这两个月的时间不是白白浪费时间,自然将坊间的一些丹方和丹药清楚七七八八。
单纯在药效上来讲,武国多数以灵草来炼丹,药性极为温和对人体无害且功效要强上三分之一,而海域上的丹方中灵草占一半,另一半多数是些妖丹,炼制出的丹药性烈对经脉有一定的伤害,毕竟虽然经过多少年的改变,妖兽毕竟是妖兽,其妖丹虽然可用但是还是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不如灵草那般天然相融,不过损伤之处可以其它方试修复,倒无伤大碍,只是药效和灵草方相比要低一两成。
也就是说品质好的凝神丹对于凝结金丹有三到四成的把握,那么以妖丹炼制出的灵丹却只二到三成,这种比例实际上差距很大,在关键时刻有时差的那一点便是成与败的交界线,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海域中的物资极为丰富,即使丹药略差,但却有很多可以辅助成功率的天雨砂,赤泉液之类综合起来倒是也可以提升一定的成功率。
陈鹤之前收了雪丽的极品灵石,又揽下了她想开酒楼的费用,虽然身上所带的东西价值不菲,但大多是灵草之类,这片海域人士未必能识全,而凝神果紫瑙果之类陈鹤也不想轻易拿出来,看着眼前这三虫尸倒是有了主意,灵草不识货,那炼成的丹药总有人识货,凝神丹在武国时便是千金难求,在这片海域恐怕更是价值不菲。
显然之前发愁的灵石这下有着落了,陈鹤倒是露出了丝笑意,随即取了一只盒子将那些虫尸放入其中,一共二十一只,将盒子盖上后便将地上那只鱼尸清理了,带着黑豹进了客栈的炼丹室中。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知道陈鹤闭关,雪丽也有些着急,族人都被她招回了,然后一直在研究开酒楼的事,虽然酒楼开起来名义上是他们经营,但是陈鹤是酒楼的挂名“掌柜”,他们都是要马首是瞻,这种习惯早在海上时就已经习惯了,陈鹤不出来雪丽也是做不了主,并且三个月的房租日子也快要到了,雪丽手里的灵石基本都给了陈鹤,到时两手空空拿什么交房租,唯恐让人赶出来。
陈鹤自然记得此事,掐着日子出来了,隐在袖中还有一只青色玉瓶,里面装了五粒凝元丹,他的炼丹术虽然提高不少,但是凝神丹三百多种灵草材料同时炼制,成功率仍然低到破表,一只三尸虫可分成三份,炼三炉丹,结果他开了几十炉都废了,最后十炉可能是炼顺手了,其中成了五枚,而盒子里的三尸虫只剩下几只干巴巴的小的,时间也正好到了交付房租的时候,便直接熄了火出来了。
出来后便见雪丽在他房间门口走来走去,见到陈鹤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走了上前,“前辈,你可算出来了,我等了数天见你在闭关也不敢打扰,店小二已经催过两回了……”
陈鹤微微点头意示他已经知道,随即让雪丽将族人的东西收拾下换个地方租住,在云梦泽中繁华的地段自然是城中那高耸入云的山壁,那处地方寸土寸金是极为昂贵的,当然也有便宜的地方,只是并不在城中,而是城周围的小岛屿。
云梦泽这一片大小岛屿足有几百个连成一片,而无边的海域上还有各大岛小岛,数量是极多的,一些有小灵脉的岛上也有各种建筑,很多修士住不起仙城自然便选择在这些地方落脚,只是对于城内的安全性要差不少,但至少有个安身之地,只是要买什么需要来回进城不断缴纳入城费用,这一点有些不方便。
陈鹤带雪丽及一干族人离开仙城,雪丽及其族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出于绝对的信任都没有出声问,前辈自然有前辈的想法,而陈鹤也早将周围的事打听清楚,要开酒楼自然要准备一番,最重要的莫过于手艺,陈鹤此人做事不做则已,要做就不会糊弄,自然要好好教授一番。
在仙城周围一个不错的岛屿落脚,并租了其中一间大些的普通民居房,十几间屋子住二十人绰绰有余,一天加一起也只要五十块下品灵石,跟仙城那上千灵石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过相对于安全性却是相差颇多,二十人刚租下便有上百数灵识有意无意的略过,显然见到是筑基初期修士都打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主意,但是在发现一行人都一个金丹修士后,顿时都吓缩了回去,想杀人越货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胃口吃不吃的下,再过半天便一道神识也没有了。
陈鹤将人带到这里自然是有其用意的,其实与前世培训无异,毕竟需要多长时间不定,而城中的客栈租用太贵继续住下去太浪费灵石了,并且也没有这么大的场地让这些人随意折腾,远不如这里方便,大家分了房间后,便被雪丽叫出来,陈鹤取了买到手的一些厨具,实际上修仙界做食物跟前世是差不多,有专门的火源供应,也有特殊的器物调整火焰目虚实大小。
这些是正常的烧制,实际最顶尖的大师一般都是以自身的真火来烹制,烧菜便如炼丹一般,其火候的掌握绝对是分毫不差,而陈鹤觉得特别庆兴的是,在海上飘时时间漫长,无聊之下雪丽和族人便一直尝试着学习炼丹,因为火源稀少的缘故,都只能用自己的真火来炼,久而久之每个人的火候掌握的都不错,虽然炼丹的成功率一半一半,但是用做厨艺还真算是有些功底,且一点便通,误打误撞的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接着便是酒楼的各式菜肴,这一点雪丽及族人没有半点经验,只会几种岛上自己族人琢磨风味小说和干货,陈鹤倒是极为精通,各式菜色不知千种也有三五百种,只是修仙之人与凡人不同,凡人三餐必用,讲究的吃饱然后才吃好,但修仙者却完全不同,他们可数年不必进食,即使吃上一两次也是点到为止,满足点口腹之欲。
所吃的东西基本讲究的是一个精字,即要材料精,又要看起来精致,这样才会让人产生食欲,否则连看都不看别提让人放入嘴里,但放入嘴里并不是最终目地,还讲究一个味道,好的味道才会让人甘愿咽下而不是皱眉吐出,咽下也不是最终目地,而能让人吃第二口第三口,吃完回味,下次想起时还会心动而来。
但说的容易,做起来极难,这也是云梦泽酒楼稀少的皆因之一,云梦泽城中足有百里范围,各种灵草丹药铺数上一数没有上万家也有几千家,而酒馆吃店灵茶铺加一起不过几十家,足可见其生意之难做,做的成功也许名声大燥财源滚滚,但是失败了门可罗雀极可能连本儿都回不来。
陈鹤对这菜谱还真是琢磨了两天,也打探到其它十几家酒楼的菜色,也与族人逐一品尝了味道,只能说大多材质普通且口感一般,有几道大师级的也是价格高昂,一般人承受不起,雪丽及族人跟着陈鹤数年,天天闻着美食,有时做的多了也会在黑豹干瞪眼的情况下大家分食,个个是鼻精嘴刁,一吃便都觉得味同嚼腊,只是看着光鲜。
这在火候是一方面,调料也不同,材质也很重要,陈鹤想帮雪丽支撑起酒楼也不是没有私念,除了打听消息之外,他芥子空间积攒的一堆各属性熟透的灵果都装满了十几个储物袋,灵酒也酿了近千坛,要他再像以前一般挨个店铺出售太过麻烦,而且每一次出手都不能太多,批量也卖不上价,若有人气佳信得过的酒楼,倒是可以将灵果酿成的果酱和灵酒代为出售。
毕竟他酿的灵酒全部都是以空间里的上品灵泉水酿制,低中高档灵酒种类不下百种,而且材料更是足份喝着口感极好,比云梦泽的一些灵酒口感好太多,毕竟材料和辅料不同,而且也没人知晓里面都有什么料,比卖现成的灵草灵果安全的多,做为酒楼特色倒是不错。
并且陈鹤酱制的果酱非常香甜可口,无论是做为甜点还是佐料皆可,接下来几个月,雪丽和十几个族人忙得是团团转,每天都在学习陈鹤教的东西,好在他们火候底子在,并且记得快,剩下的便是每道菜的不断改良和练习时间,只看谁学得快悟性快。
陈鹤除了回仙城查取一些资料,便是有心将一枚凝元丹出售,想试探下市场需求和价钱,第一枚凝元丹寄售的是云梦泽中的一家老店,见陈鹤是金丹修士那老店主丝毫不敢怠慢,在查清了凝元丹的大概效用后,一张带着无数褶子的老脸顿时乐开了花,天知道一枚可增加三成金丹成功率的丹药的价值,最好的凤化丹也不过只有二成的成功率,别小看这一成,若是加上一些辅助材料可以达到五成的成功率,这可是一半啊,只怕这凝元丹一标出来便会被抢购一空。
一般的老店都是有小型的地下拍卖场的,时不时会进行下拍卖,最后一枚甚至卖了一万二千上品灵石的高价,陈鹤蒙着面站在二楼俯视卖场,显然所有筑基修士都在为那一枚凝元丹而疯狂,在他们眼中那不是一枚丹药,而是凝结金丹的希望,倾家荡产也是要拿到手的,却没想到最后被一金丹后期修士拍去,众争抢灵丹的修士皆是敢怒不敢言,一金丹修士为何要抢凝元丹,激动了一夜实在是让人气恼无比。
陈鹤倒是没想到反响会如此之好,也是金丹本就难成,多一成便多一点希望,如果是他也会倾囊抢夺,随即便拿到了成交灵石,一共一万二千块上品灵石,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不过若要开一间酒楼还是不够的,接着一个月他不断的变幻容貌,选了云梦泽四个老店分别将手中的其余四枚凝元丹一一出手,最后一枚也进行了拍卖,甚至拍到了二万上品灵石的高价,陈鹤手中此时已经有了七万多的的上品灵石,开一间酒楼倒是绰绰有余了。
带着灵石陈鹤查看了下城内各处的地段,最后衡量之下看中了一处,租金极高,但是地点却着实不错,在周围暂住观察了两日后这才起身离开云城,回到邻岛租屋地,显然自从陈鹤租下这里的院子,这些筑基修士便足不出户没日没夜的在院子里做好吃的,累不累倒是无所谓,倒是把周围居住的人给折磨的够呛。
那食物的美味一天到晚的的往鼻子里钻,就算是不饿的人也肚子咕咕响,陈鹤走前给了雪丽一些灵石留着支配,平时买些妖兽和材料什么的也支出不少,族人做食物特别认真,非要做出陈鹤标出的水准为止,一个个都在拼命的琢磨火候的花样,做出的食物非常多,雪丽也极会做人,周围的一些好奇围观的修士都会赠送一些让他们品尝,然后汲取他们的意见再改进,一时间院落人声鼎沸。
雪丽本来还怕陈鹤回来会责怪,但是见陈鹤并没有不悦,这才放了心,实际陈鹤出的菜色不过是云城里的各个酒楼的大众菜色,这些基本是基础,若是不会可真是笑掉大牙,也没什么秘密可言,倒是无所谓,接着数天观察下来,最后陈鹤雪丽留下了六人,这六人对于食厨比较有天份,食感也不错,好好培养一番足以撑场面,又挑选了几人留做配菜,其它的基本厨艺拱配都相比逊色一筹,机灵可以跑堂,稳重的可以站门,年纪大的看着点帐目收收钱,倒是物尽其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半小时一笼扔了一个地雷
224、第一百零八
半年后。在云城内某一繁华地段新开了家酒楼,名为仙香酒楼,前三天酒水全免,大家可以都免费进去品尝,每桌就算不点菜也可得手长的一双耳玉瓶的灵酒尝鲜,这还真是新鲜,云梦泽的灵酒因都是纯灵草灵果酿制,本钱大也极不便宜,这新开的酒楼居然白送,白给谁不要,所以前几天仙香酒楼门庭若市,两个楼层全部人满为患。
雪丽本一开始便有些担心,虽说做生意都是先赔后赚的,但是白送还是让人担心,急忙拿了东西算,每桌送一瓶灵酒,上下酒共有两百一十五桌,那就是两百一十五瓶酒,但是一天又哪止每桌送一瓶,就算一天一桌来十路额,一天的工夫就要两千多瓶灵酒,并且还要整整白送三天,要六千多瓶,雪丽算出前三天就要先赔六千多瓶灵酒。
就算按大众最低档的灵酒价钱一瓶百枚下品灵石算,那六千多瓶就是六十多万块灵石,天啊,折合中品灵石要六千块,上品灵石也要六百块,并且陈鹤拿出来的灵酒根本不是低档灵酒,全是上档次口感极好的灵酒,就是一瓶卖上五百块下品灵石都嫌少,赔了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一想到此雪丽的脸色便是刹白刹白,多少也有点强颜欢笑了。
陈鹤此时却是悠闲的在二楼雅喝着灵茶,当初雪丽拿出的一些劣质灵茶陈鹤是不屑喝的,不过来到云梦泽入手了些上档次的灵茶种,并种到了芥子空间,用树乳催一催后取了些新鲜的灵茶芽和茶叶让雪丽和族人制成灵茶,族人的手艺自是没得说,喝着口感也确实不错,比坊间卖的灵茶要好,弄一些存着以后也成是一笔收入。
黑豹见陈鹤喝的香,顿时不甘的跳上桌子凑到他喝的那杯茶水里也伸舌头舔了舔,喝了两口后顿时不满的甩了甩那鞭子一般的尾巴,这什么东西一股怪味儿,跟灵酒比起来嘴都能淡出鸟儿,要换一般灵兽也就跳下桌不喝了。
但黑豹性子向来顽劣,见陈鹤注意力不在它身上,不满之下便恶作剧的将爪子尖的毛轻放在茶杯里涮涮,动作轻且灵巧,真不像是这么只大型妖兽能做出来的,丝毫没有碰撒玉杯里的茶水,在它思想里,自己觉得不好喝也不让陈鹤喝,用行为来阻止,被陈鹤见到大怒差点又挨了一顿打。
陈鹤视线透过周围薄薄的一层轻纱,清楚的看到了酒楼里人声鼎沸的热闹情景,自然也看到雪丽白着的脸忍痛勉强应付的神色,不由轻笑了下,虽然雪丽是族长,心较细分配事务面面俱道,但是毕竟对做生意没什么经验,损失一点心里不好受其实也正常。
不过对陈鹤而言,这其实没什么,灵酒他芥子空间备用的多的是,要酿制对他而言也极为简单,基本没什么本钱也不费什么劲,而一桌送的那一小瓶灵酒不过十来口的量,一坛上好的梨花雪可以装六十玉瓶,也不过是百来坛酒,花费点灵酒也就是一个宣传而已,喝得好了后期本钱自然也就回来了,并且赠送的灵酒品质越好,便越吸引人,用劣质酒也就失了宣传的意义了。
今日已是第二天,雪丽的脸色比昨天要好多了,之前她肉痛的将陈鹤交给她的五百余坛灵酒,开封装进玉瓶中赠送出去,她还极度不解,没见过猪肉也见猪跑,这灵酒这么好喝,绝对是上好的佳酿,一瓶可以卖到上千灵石了,现在却白送人喝,哪有掌柜把大把的钱往外送的道理,但是两日来酒楼宾客不断,昨天来过的修士有很多今天又来了,第一天叫的菜都很少,但是今天便有很多人开始消费。
雪丽这才脸色好起来,白蹭酒的越来越少,开始点菜的越来越多,而且大多嘴里都叫好,虽然个别有挑刺的但是毕竟都不是凡人,做不出买点吃食还赖账的下作行为,修仙者多少还是自持有些身份的,而且他们都打听到这间仙香酒楼的老板听说是一位金丹修士所开,金丹修士在云梦泽来说也是高阶修士,轻易不敢随意得罪。
也难怪前三天会赠送这么多灵酒,毕竟对方是财大气粗的大修士,像筑基这般可远远没有这么大的实力,所以炼气筑基等修士不会公然挑衅,而其它闻名而来的金丹修士也多是爱惜羽毛,不会轻易落下面子,而整个云城内的管理极为严格,不准有任何的打架斗殴,所以仙香酒楼的生意这几日红火极了。
听着周围人夸赞的声音,雪丽郁闷的心情也在逐渐减少,慢慢也明白了陈鹤如此这般的用意,雪丽其实是极为聪明细心的,以前是没有接触过,现今明白后便立即领悟了,昨天到今天有两人一共来了三次,还点了不少菜极为棒场,此时正在靠窗户边闭目品着灵酒,雪丽立即让小二送上一壶用灵泉水泡的天山灵茶送去。
这一小撮茶叶加一壶水可是要卖百块灵石的,但是与他们点的菜比还是赚的,这一招也跟陈鹤讨教的,对老客户适当会有些优惠,这样他们下次还会再来,而且雪丽的族人本来就是特别热情好客的,如今即能赚灵石又能发挥所长,再没有之前去别的地方打零工对方的歧视和漫骂,自然笑容满面干劲十足。
“掌柜,这一壶是什么酒?与昨日的一壶口感不同……”那靠窗两天来了三次的两位年轻客人问道,雪丽立即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仙香酒楼的上好灵酒,名为百花酿,客官昨日喝的是梨花雪,是专门用一种灵梨花酿制,是单一花种灵酒,而这一瓶乃是取用一百种灵花酿制而成,口感香醇非常好喝,而且还能够补充身体大量损失的灵气,只这一小瓶平日要卖两千灵石呢,我们酒楼存量也不多,只是因为两位客官来了多次,所以才特意赠送一小瓶请你们品尝……”
“确实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喝到口感如此对口的灵酒。”那年轻男修握着酒杯赞不绝口,雪丽见其身上的穿戴看起来似乎极为富有,可能是某高门**,便特意的多解说了一些,开酒楼之前陈鹤教了她不少东西,她可是全记着呢,她本身便是极为细心的女子,观察力强,虽然现在还不敢说八面玲珑,但是天生柔和气息及听着让人舒服的嗓音便足以让客人如沐春风,心生好感,即使平日有点小错也不会多加刁难了。
“师兄,这甜品吃起来真不错,你尝尝,一会儿我们吃完带回一份给师妹吧,她一定喜欢……”对面那男子一边吃的津津有味道。
雪丽立即道:”这个是玛瑙果酱,乃是用十数样的灵果酿制而成,吃了对眼睛极好,女子若多食用可以明眸养颜。”
两位男修又吃了点的几个菜色并一一向雪丽讨问,雪丽都微笑着解答,这些菜色都是陈鹤想出,她与陈鹤商量的着名字,各种材料都极为清楚自然有问必答,而且口感也都经过陈鹤的点头,至少也应该算是中上等了,其中的一道青山白雪让那男子连连赞了几句。
那两位男子对酒菜挑起了兴趣,便询问雪丽道:“这些菜色和灵酒从来没有在云梦泽吃过,不知你们是如何想出来的?而这灵酒又是以什么材料酿制的?”
雪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笑容道:“这些菜色都是我们老板所创,而灵酒和果酱甜点也都是老板亲自酿制,至于材料……客官说笑了,老板酿制的秘方自然不会轻易告诉他人,别说是客官,就是我也是很想知道的……”
两个男修听罢哈哈一笑便谅解了,确实,这东西换谁也不会轻易说的,毕竟是赚钱的铁饭碗,接着又连连称赞几句,连道你们老板真是酿酒高手,走时定要买上一坛百花酿和一坛玛瑙果酱带回去,当然,钱不是问题。
雪丽赚了一笔顿时上二楼雅间跟陈鹤报备,虽然雪丽修仙时间已经几十年,但还是头一次赚到这么多钱,两坛灵酒和果酱以陈鹤的定价销售是极高的,比市面上同等的高价灵酒还要高两成,雪丽本身有点不看好,但没想到有钱人还是有的,竟然有人二话不说的买下。
陈鹤掂了掂那一袋不菲的灵石,随即便让雪丽入帐了,这东西除了卖一个品质外,也是卖得独一份,自然要贵些,毕竟不是满大街都是的地摊东西,而价钱,实际刚开业现在已经定得很低,待日后还是要抬高一些,毕竟物以稀为贵,其它酒楼就闻风模仿也是没用的,毕竟自己芥子空间装着的几乎是武国修仙界所有的百分之八十灵草灵果,而一大半对这边海域来说根本从未见闻,连听都没听说过,就算得到了方子恐怕也模仿不出来,凭着这一点,只要有他在,仙香酒楼的招牌便可屹立不倒。
仙香酒楼开业的第三天,陈鹤让雪丽搞了下类似抽奖的小活动,当天来吃饭的修士更是挤了满桌,甚至有几个修士并桌的,一共有十瓶珍藏十五年的高阶灵酒,还配有几道酒楼最拿手的好菜,到时谁抽到了便可免费赠送,而那灵酒被雪丽介绍一番后,整个酒楼便沸腾起来。
灵酒的材料乃是千年的灵草,并且有一种千日醉兰草酿制的千日醉,无论男子女子喝一口可保千日体香不散,其香味可随各人体质而改变,一瓶售卖十万下品灵品,而另一种灵酒则是乌龙仙酒,喝一口可恢复三分之二的元气,足以让所有修士为之疯狂了,这种灵酒对敌岂不是灭敌的大杀器,个个蠢蠢欲动。
最后抓到灵酒的个个打开盖子闻了闻,然后都宝贝似的放了起来,毕竟这种东西极难遇到,并且还是白给,自然个个心花怒放,一女修拿到了千日醉当即喝了一口,那种诱人女人香顿时让一干吃饭的女修眼红不已,不出两个时辰雪丽便私下卖出了十数瓶,一下午便又来了不少女修购买,赚得她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女人若舍得,花起钱来比男人更狠。
三日的免费期过了,但是仙香酒楼在短短几日内便名声大噪,新菜色也是一个接一个上,钱少的吃灵米饭就点小菜,那灵米也不知是怎么做的,粒粒饱满香甜,个个晶莹剔透,吃一口满嘴留香,小菜种类也极为丰富,就算一向不必吃饭的修士看了也是食欲大震,再加上几十种灵酒和菜色,其中多以无杂质的妖兽肉和海灵鲜为主,价钱公道,吃着味美,周围环境也不错,很快便成为聊天品酒的最佳之地,每日人客往来都络绎不绝。
仙香酒楼与其它酒楼即使同样的一种菜色也明显要好吃的多,其实这除了厨艺之外,还因为几种可以调味的灵果,这几种是陈鹤当年在七杀上古之地无意采得,因果子实在美味,即使没什么品阶也移了几株给灵目猴食用,后来发现这种果子将其果汁放到吃食中做出的肉质和汤汁便会极为美味,口感非常好,所以陈鹤便一直将其当做调味品使用,经常的给黑豹做肉食用,此时也弄大量让雪丽和族人将其制成了干果粉末放入菜色中调味,效果是非常好的。
仙香酒楼不仅男修,一些品阶高的女修也有很多,大概是因为雪丽也是女子,并且各种菜色精致美好,所以前来捧场的很多,其中大部分是询问千日醉,其中还有一些养颜色的菜品也是她们的最爱,雪丽极会做生意,也很有头脑,经常会让陈鹤出一点对女修养颜的菜品,比如三天珠果酿的玛瑙酱多吃可以明眸,眼睛有神看起来也是顾盼生辉,然后是一种以冰包住一种红果,上面撒上果酱汁液和刨冰,酸酸甜甜冰冰几乎是女修士最爱的甜品,而且吃得多了红唇不点而朱。
像这样的菜品只要雪丽一说出来,不出几个时辰陈鹤便将做法写了出来,对陈鹤雪丽简直太崇拜了,也不知道这些美味的东西都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是天才,但实际陈鹤确实是有天赋的,但却不是什么天才,不过是将前世的一些甜点菜式加以改进,修仙界物资极为丰富,本身便是美味,再稍稍花点心思做一做便能好吃的让人吃掉舌头。
修仙之路本来便枯燥无比,终日除了打坐便是打坐,若是时常能与好友在酒楼坐一坐,品点好酒灵茶,再吃点美味儿可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了,无疑仙香酒楼便是最好的场所,最近又雇佣了一些貌美的低阶女修士,吃饭之余客人看到无数秀色风景心情也是极为愉悦的,而仙香楼所有的肉食也都是取自杂质最少的高阶灵兽肉,品质好的灵米更是对修为有好处,灵酒与果酱就更不必说,吃一顿便元气充沛可顶一次**打坐,没事花点灵石享受一番也是不错的。
而雪丽及族人一个月的时间却是赚的满盆皆溢,雪丽每天都笑容满面,对于雪丽及族人的品性陈鹤是极为放心的,他们虽然有时也疑惑陈鹤如何来的那么多的灵酒和果酱,仿佛还有很多一般,但是他们却从来不会去问,也不会打听,对于酒楼和陈鹤的任何事都是守口如瓶,就如自身的秘密一般,每一个人都极为维护陈鹤。
这里面除了当年石牛岛的老祖预言陈鹤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是贵人外,其中也有数度帮他们寻找出路,度过难关的情谊,所以族人几年相处的时间里早已将他看做是除雪丽之外长老级的领导者,就算雪丽不时常叮嘱,他们也是如此做的,都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认为重要的人,所以无论什么客人都无法从他们嘴里撬出任何信息。
这也让陈鹤放心下来,索性除了酿制灵酒,便将那几袋装的满满的灵果给了灵丽,叫她让族人全部酿制成果酱,这东西雪丽的族人比陈鹤还精通,做出来的颜色要更加诱人,整个果子有的酱完还保持着完整,如晶莹剔透的各色玉石,都能看到果心处,再加些刨冰味道和口感便更好了。
名声大噪之外,陈鹤也认识了几位经常来酒楼品酒的金丹期的修士,无事时凑一桌喝喝酒品品茶,倒也惬意,陈鹤本不是喜欢应酬之人,但是雪丽向他透露这几位对云梦泽极为了解,并且是经常留连地下拍卖的老顾客,交情好的话要打探一些消息极为容易。
所以在陈鹤表面不是客意内里却是有意的结交之下,再加几瓶珍藏美酒,很快便与他们称兄道弟熟捻起来,自然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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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第一百零九
得到的这些消息实际只是一些隐约的线索,但这也足以让陈鹤重视起来,并耐子着性延着线索慢慢查找,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性,虽然基本大多数都是草木皆兵,或者与所想天差地别,但对一向耐心极佳的陈鹤而言,却没有半丝烦燥和失望,若是他想找得那几样东西轻易的便能找到,那才是奇了怪了。
随着陈鹤慢慢的融入了云梦泽的一些修士半个圈子内,随之结交的修士也增多,就像陈鹤这般苦修之士也着实有几个好友,无事时便常聚一起品酒讨论**之事,有一黄姓修士,乃是金丹中期修士,与陈鹤关系最为要好,这也与他好酒大有关系,那一日坐在一起闲聊时见了随伙计出海收购些妖兽内回来的黑豹,顿时想到什么对陈鹤道:“唉,瞧我这脑子,有一事差点忘记了,我有个朋友想求你件事,不知你是什么意思……”
陈鹤正拿着酒瓶往酒怀里倒了一口灵酒,闻言自然没有推脱的应了,这黄姓修士没少给他线索,虽然最后那些线索都不了了之,但是人家肯帮忙打听便已是人情,不怕他提,只怕他不提了,于是笑道:“若能有帮黄兄的,小弟自地在所不辞。”
黄姓修士顿时哈哈道:“我就跟友人说陈弟这人极好说话,只要我求他帮忙定然不会拒绝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那友人他手里有只五阶的疾风母豹,他听说陈弟手中也有只豹子,并且是六阶的变异火云豹,所以就想跟你借妖兽几日,看是否能得一两后代。
不怕你笑话,我也听说这变异妖兽的后代里有一半的机率也有变异体质,若是能生得两个,我也想要上一只,毕竟这变异妖兽稀有,我也是眼馋的很啊,我看你这只豹子也差不多成年了,看这样子还不知味儿吧,哈哈没交种好,第一次听说变异的可能性最大,这事对它也没什么损失,肥水也不落外人田,当然了,这事自然不会白借,我那友人乃是金丹后期修士,手中的宝贝着实不少,报酬定会让陈弟满意的……”
黄姓修士说完看向陈鹤,便抬头见陈鹤手正顿在半空,酒杯里的酒也撒出了一滩,再看其脸色极为难看,目光甚至有些阴恻恻的盯着那只在不远处正毫无所觉的舔着爪子的黑豹,黄姓修士一时间没有多想,甚至看到撒出的酒液还惊呼,大叫可惜,如果不是自持是金丹修士,恐怕都要去桌上舔两口,这可是卖上万灵品一瓶的千年雪参所酿的灵酒,一口就是上千灵石,虽然是陈鹤请客,但也不免心疼。
陈鹤闻声这才回复视线,见酒洒出也知刚才失态,刚才那黄姓修士若是提其它任何要求,他恐怕也不会如此,谁知竟是借种,还有母豹,一时间陈鹤只觉得无名怒气上涌,使得呼吸有点不畅,虽然明知此事与黑豹无关,但却控制不住的有丝不觉察愠怒,若是此时无人,恐怕将它揪过来拍上两巴掌都有可能。
“陈弟不知意下如何?”黄姓修士心疼完灵酒,这才转而问低头不语的陈鹤,就算他再迟钝也发现了陈鹤此时与刚的不对劲处,“难道陈弟对此事有所难处?”黄姓修士有些不解,毕竟此事对于陈鹤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不过是借出妖□,配一下,到时还会有好处拿,这在云梦泽是很常见的事,好的妖兽品种不易得,偶而配一配是必须的。
“哪里,倒不是小弟不允,只是……我的这只妖兽平日太过顽劣,而且也是刚刚成年不久并不通事,到时若一时不慎伤了黄兄友人的妖兽,恐怕会有些不妥……”陈鹤虽然脸色难看,但是仍是挤出笑容应付,话语中虽没有明说,却也隐隐的暗示着拒绝之意了。
但是黄姓修士此人向来大大咧咧,就算是听出了也不以为意,只当是陈鹤爱惜妖兽不放心,便道:“陈弟是在担心妖兽的安危吧,这倒是我疏忽了,这种心情也很正常,不如这般,我干脆让友人带妖兽前来,到时陈弟自己选个地址将它们关一起即可,等待上几日此事也就成了。
虽说陈弟这只豹子才刚成年,但我看其身形极为彪悍,完全不似刚成年的一般妖豹,并且还是一只精力旺盛的雄性,这就不必担心了,到时将这一公一母关在一起就算是头猪也知道拱一起了,且豹类妖兽天生性,淫,不比人修清寡,所以陈弟完全不必担心,只需要坐等着收灵石宝贝即可了,可我更可我更……”黄姓修士边说边笑着道。
他说的轻松,却不知对面的陈鹤听着话,脸上的表情一阵阵忽白忽青,越加难看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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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第一百一十
但是眼前这件事陈鹤却是不太好推脱,一是黄姓修士平日的消息极为灵通,日后需要的地方不会少,而陈鹤为能与他结交也颇费了一番工夫,如果此时拒绝便算是间接得罪了,用着别人时百般讨好,用不着便冷酷无情这种人品奇差的人是没人会想要搭理的,并且听闻那母豹的主人乃是金丹后期修士,后期与元婴不过一步之遥,多少也要给三分薄面,这就更不能得罪了。
只是尽管如此,陈鹤还是找了借口,毕竟黑豹已经是六阶妖兽,妖兽只要过五阶都是开了灵智的,甚至对人修士的语言都有几分懂的,极为通人性,如果此时黑豹露出抗拒之意,陈鹤便就又有了借口,即使得罪一番至少也有理由可讲,事后再出点血请客此事便就过了。
但那只黑豹却是人事不通,根本不知道交,配,或者与母豹关在一起的真正意思,竟是以为决斗有奖品,顿时精神抖擞的站起来仰头吼啸了几声,天知道陈鹤一直把它关在酒楼里,不出去杀妖兽已很久,它的爪子都痒痒了,所以听闻有妖兽对战,所以挑战意味十足。
但这举动看在黄姓修士耳中却是正好相反,以为是雄性妖兽在得知可以交,配时的兴奋感,毕竟修仙界的男女双修便是数之不尽,高阶修士养几个低阶侍女伺候乃是正常之事,欲望于修仙者来说是可疏不可堵,堵了便是积了魔念,到瓶颈时便更加难过了,而妖兽便更是如此,相对比人修而言,妖兽极淫,并更加不会克制自己的欲望,有时不同物种都可进行配对。
陈鹤见黄姓修士道择日不如选日,当即发了传音符,再看那豹子在腿边讨好用大头赠他的样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时气得脸色铁青,连眼角都抽动了。
黑豹被带走后陈鹤便如坐针毡的打坐中度过,但不出两个时辰,那个黄姓修士便与金丹后期修士匆匆而来,金丹后期修士看向陈鹤时一脸的怒色,随着门打开,一道黑道便立即窜了过来,黑豹如战胜对手骄傲的公鸡一边在陈鹤周围亲呢打转,并用爪子勾着他的衣衫,显然是向他讨奖赏。
陈鹤看到黑豹一面是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心头却是不名所以的松了口气,待看向进来脸色不好的两人便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黄兄,孙兄,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是否已经成功?”
听罢那后期修士鼻子都没气歪了,什么也没说便将手一挥,把他的那只疾风豹从灵兽袋取了出来,并七窍冒烟的狠狠盯着那只正蹭着陈鹤讨吃的黑豹,而一边的黄姓修士也有些气极败坏道:“陈弟啊陈弟,看看你养这只妖兽把我师兄的妖兽伤成什么样子了,都已经成年了却连人事都不通,给它只母的它都不知道拱,我师兄这只疾风本是喜欢它的,凑近想和它亲近,它居然将疾风一顿烧打,当真是蠢笨不可及……”
陈鹤听到此一顿,随即看向地上的疾风豹,疾风豹不擅火但速度是极快的,但是当时在暗室中它跑的再快也是不如黑豹火焰的范围广,原本身条优美的疾美豹此时的身上是极为狼狈,身体整个飘逸的长毛都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层光滑的皮包着血肉,并且上面还有多处烧伤,尾巴也被断了一截极为狼狈。
如此伤重,伤腿还在一抽一抽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来,细看之下才发现嘴不知何时被冰块冻住,张不开嘴自然便没有声音,一看到此举便知确实是黑豹恶劣行径,大概当时疾风豹的惨叫声使得黑豹有些不耐烦,便干脆用冰冻住它的嘴让它发不出声来,现在看真是极为可怜,凭良心讲,如果双方调换一下,若是此时是黑豹被无故烧成这样,陈鹤就算不把对方脖子扭下来,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看伤势陈鹤也是清楚的,疾风豹身上的伤不过是猫捉老鼠的耍玩,并没有伤及要害,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是对于妖兽来说极没有尊严,总得来说黑豹还是知道分寸的,此事若是放在以前在海上时,只怕这只疾风豹早就火焰中灰飞烟灭了,不会现在还躺在地上泪汪汪的看着主人。
那边的黄姓修士还在跟陈鹤诉说的着黑豹的凶残恶劣行径,连一只母豹子都下得了狠手,简直不是个东西,就是个魔头,陈鹤听着倒有些想笑,却没有什么恼意,随即想到什么脸上有些尴尬了,毕竟黑豹如此凶残其实跟他脱不了干系,在海上飘流那几年确实是他有意的将豹子养成这种凶恶狠毒性子,成年前的那段时间是塑形的最好时机,显然也是极为成功的,目地不过是为日后如有意外它能够自保,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它用来欺负同类,说起来他也是有几分责任的。
并且地上这只疾风豹确实可怜至极,于是便拱手面带歉意道:“黄兄,孙兄,实在是抱歉,我这只火云豹太过顽劣了,现在事已至此,我愿意补偿你们所有的损失……”
最后陈鹤制的肉白骨的千年灵药当场被刮去数瓶,又赔了数瓶阵年稀有灵酒和三块仙香酒楼的贵宾牌黄孙二人这才做罢,告辞离开,而让陈鹤割地赔款的对象此时正把爪子搭在桌子上用舌头舔陈鹤吃剩一半的那杯灵酒,尾巴还甩来甩去,显然欺负完弱小带着一副惬意的样子,看着真是可恨。
不过陈鹤心头反而是轻松下来,但眼中却是带了丝不善,下午仙风酒楼某处正忙着腌制一些灵肉的族人伙计便看到自家酒楼的老板,手里正抓着爱宠的脖子拖向储水室,说是拖倒不是说是配合着陈鹤的步伐在走,平时伙计们见它都是影里来影里去,何曾这么在人前散步,然后便见自家老板把爱宠单手给摁到水里槽子,拿着一只大鬃毛刷子将黑豹刷的快成了一张皮一般贴在地上。
虽然可怜巴巴四爪分开趴在地上,长毛湿淋淋贴在皮上,完全没有平日藐视威武的样子,但是那一双紫眸却是叽里咕噜转个不停,只是一动不动的任后面的陈鹤摆布装死,有时还会后腿配合陈鹤动作的抬一抬,方便陈鹤刷毛出气,一个黑着脸,一个装熊,此时情景在其它人眼里看起来感觉极为好笑,互视一眼都咧开嘴角,仙香酒楼的伙计哪个不知道,老板最宝贝自己的灵兽,而那只灵兽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却是最怕老板的。
仙香酒楼几个月间在云梦泽便已名声大噪,原本在头几个月周围的一些店铺的掌柜在听说对面楼被租下开酒楼时,还嗤之以鼻,在修仙界开酒楼远不如卖灵药灵酒,灵药可满足修士**,灵酒可批发价钱便宜,而酒楼却要比单卖灵酒的店铺贵上一两成,放着便宜的不去谁会去买贵的,而且那些饭菜即不能**也无法换灵石,不过是口腹之欲实在是无用至极。
对面不止是三家卖灵酒的在看热闹,便是一家生意还算不错小仙食店的女掌柜也是倚在门前嗑着仙瓜子看人笑话,她本来是个年轻的寡妇,夫君早年出海遇妖兽身亡,也没有留下什么孩子,平日她只靠这间食店赚些灵石生活,平日生意还是不错的,女掌柜人长的漂亮,胸大臀圆身材不错,相熟的一些熟客跟她都有些交往,所以来捧场的人极多,但这多少也是因她牺牲色相的关系,否则早已经关门大吉了。
见对面开了家二层的酒楼不仅没有危机感,甚至出了灵石跟人赌,赌开不满三个月就能赔个底掉,前三天客满,几家还有说有笑,这很正常,因为对面那家说是前三天灵酒免费,免费的东西自然有人去,待到第四天人虽然少了很多,但是仍然络绎不绝,这让女掌柜有些怔愣了,她在仙食这行做了十多年,手艺也是数一数二的,否则光靠点美色根本不会维持这么久,但这已经是极限了,毕竟仙食对于修仙者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并不是必需品。
直到第十天对面仙香酒楼仍然门庭若市,还雇一些漂亮女修做伙计,这回女掌柜可慌了神,不仅是她,周围几家卖灵酒的进项也大打折扣,平日每日怎么也能进了千八百块灵石,现在一天能卖二百块灵石就已经不错了,折合本钱还不到五十块下品灵石,这点钱连每日的房租都不够,怎么能不让他们心急如焚。
即使每日望眼欲“穿”喑咬银牙,但这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把进仙香酒楼的客人强行拉过来,食店的生意越发清淡了,只有那几个女掌柜的情人时不时还会来几次,多数不过是想亲热,可她此时心急如焚,哪有工夫搭理他们,几个情人也越发来的少。
最后她只能一咬牙,然后关了食店,买了面遮去了仙香酒楼,一进去便是一阵阵香气扑鼻,因酒楼人多且饭菜杂,所以为保持空气清新,酒楼多处都植了灵梅,灵梅是一种四季梅花,香味清远淡雅,花瓣可入茶,再配合灵酒香味,便会使人口清目明,掩盖住其它气味。
一楼基本都是一些炼气筑基修士,并且座位基本都是满的,仙香酒水价格不菲,但是菜色却是物美价廉,而且就算是低档灵酒比外面卖的多贵那么几块灵酒,但是喝在口中口感却觉得比外面卖的要好上那么几分,相比之下来这里买酒倒是更实惠了。
女掌柜点了几个仙香楼的招牌菜,又要了壶灵酒,她此次来心情是极差的,毕竟到了对手的店里吃饭本就是不爽,而且自己的食店也要**关门了,而且她来也是想看看这酒楼的饭菜倒底有什么好的,自然每一口都带着挑剔的想法,在恨恨的喝了一口酒后,顿时感觉到那酒满溢口中的浓郁灵气竟是让她心头一震。
接着细看向手中的灵酒,桃花酿,乃是取自灵桃花的花瓣和果根酿制,口感香醇,乃是女修较喜欢的几种灵酒之一,但是此桃花酿却是比云梦泽中卖得还要好上三成,价钱却只比普通一瓶桃花酿只贵上十三块灵块,与酒水品质相比价钱却是要更公道了,难怪来仙香酒楼的客人来了一次便会来二次三次。
女掌柜喉头有些干涩,随即拿起玉筷挟了那一盘名为青山卧雪的菜色,吃了一口只觉得那白色的果肉香甜异常,且入口即化,仿佛一入嘴便溶进了唾液之中,而那道凌花晓翠也仿若世间美味,往日多少有些处理不净的妖兽肉腥气,不知对方是如何处理的,竟是半点腥味儿也没有,入口只有妖兽肉的鲜香口感,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果香,吃罢只觉得口感悠长。
一顿饭吃完那女掌柜便心服口服的离开了仙香酒楼,而对面的食店过了些许日子也被其它商户改成了妖兽肉铺,毕竟守着一个人流大的酒楼,一向不怎么值钱的妖兽肉也是很好卖的,吃不起酒楼的菜色,也有不少修士来买妖兽肉烤吃解馋的,听说那仙香酒楼还有烤灵羊烤灵猪肉及海鲜烩,反响各种好,这种新上的菜色让周围做生意的人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有几个头脑灵活的便开始琢磨生财之道,不久后周边便突然冒出几家酒店,模式全是仿制仙香酒楼,而且各种菜色都一模一样,企图刮分客源,甚至那几家酒铺都合伙改成了小酒店,雇了些大厨也一一仿制仙香酒楼的菜色,一时间什么仙香酒馆,仙鲜酒店,芬香酒铺纷纷如雨后春笋。
对这一切雪丽却是急红了眼,没少在陈鹤面前提这事,但是陈鹤却是面不改色,只让她将那些他给的调味鲜干果给收好便是,其它的一些灵酒果酱和酿制的果子材料也都全部收在雪丽的一直挂在身上重要的储物袋里,只要保证这些不丢失,任其它酒铺如何折腾如何模仿都没关系。
正版和盗版的区别就在于,盗版永远无法超越正版,相比于那些菜色,即使口味面相模仿的再像,也无法掩盖其用料的劣质,外表光鲜虽好,但质量才是决定品阶和等级的标准,陈鹤让人用的除了必须是新鲜的各种精制无杂质的妖兽肉外,他手里的那一样甜品灵酒果酱不是修仙界的顶尖之物,并且对修为那是有莫大的好处,虽然不如丹药来的快速,但那种积累的好处却是能够使体质和瓶颈再进一步,与付出的那点灵石相比,买家只赚不亏,这一点每个品尝过的修士心里都有数。
所以,吃过仙香酒楼菜色的客人是不屑于去其它地方,即使去一两次对比出差别也自然会再回来,仙香酒楼的客是抢不走的,在那些仿仙香酒楼的人抓耳挠肝的想弄到那些酒和甜品时,雪丽却是在回头客满满的情况下终于放下心来,女子向来细腻,陈鹤不过是提出一些建议,真正的实行者却是雪丽,在大把赚到灵石后,慢慢的她理解到了陈鹤告诉她的那种经营理念。
劣质总是不长久,只有把东西做好做精,即使价钱高也有人光顾,所以她专门招集一批人弄一些创意的菜色,并且设立了女修专属楼层,大多是做一些甜点,除了向陈鹤讨要一些方子,其它的便是无数次的进行改良,最后做出的东西更是精美绝伦,甚至口感更胜一筹,着实结交了不少好友,其中不乏有金丹修士。
对这一点陈鹤倒是乐见于成,毕竟自己日后未必能一直待在仙香酒楼,以后酒楼的一切基本都是靠雪丽和她的族人打点,她若能结交一些好友有自己的人脉,以后有什么事倒是可以照应一番,如此自然是最好的。
这一日陈鹤正在内室打坐,黑豹因刚饱餐一顿正待在陈鹤身边舔爪子,自从上次被人借“种”,这豹子似乎突然通了窍,竟是真正成年了,这也自然,毕竟黑豹吃了太多的凝神果,元神已经随它的现在的品阶恢复了六成左右,能听得懂人言,并且有自己的思想,虽然之前在海上跟野豹一般混在海兽中,但是并不代表它什么也不懂。
陈鹤甚至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黑豹,以它那自小就成了精的心智,若说不知道交,配之事想来都有些荒谬,妖兽本性,淫,未成年便可行事,之前它在玉丹门的峡谷中成日玩耍,怎么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想来不过是在陈鹤面前隐藏的深罢了。
与母豹关一起也可能是因为多日没有打斗皮痒的紧,借故想去松松腿拿其它妖兽练练手,白送的不利用那是傻子,黑豹的心眼极多,但它这点小九九陈鹤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不过一想到他与黄孙三个金丹修士从头到尾都被它给耍了,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突然一道传音符破空而来,陈鹤一抬手将其接住,然后便听到雪丽微微带着兴奋的声音道:“前辈,我打听到南焰金火的消息了……”
听到此陈鹤顿时睁开眼睛,眼中隐隐露出了一丝喜色,南焰金火是陈鹤在云梦泽收集的各种天地灵火资料中的一种,此火向阳,乃是纯金属性至刚火焰,可烧金断玉,其可溶一切矿石之物的特性,使得它注定是炼器最好的火焰,若是在地火中加入一缕,其炼器的成功率也会随之上涨一成,只可惜此火非常稀少,取之不易,稍不慎便会引火上身,难以储存和操纵让人有些扼腕。
但若是能够让黑豹吞噬变异,陈鹤还是有几分把握,因黑豹体内百分之百的融合了金斩元的紫阳元火,那火也变异妖火,至刚至阳,与那南焰金火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对黑豹来说是难得融合成功率较高的火焰,融合后可以与紫火再一次变异,其火焰强度绝对要增加不止数倍,想到此陈鹤有些迫不及待的起身向外走去。
雪丽因设立了女修雅间和美食,使得她人际开阔起来,结交的女修也极多,其中高阶的不在少数,无意间聊天时便从一女修口中得知了南焰金火的消息,随即立即便给陈鹤发去了传音符,陈鹤赶到那雅间时,雪丽正在外面,见到陈鹤立即笑着迎上前传音道:“前辈,那位女修就在里面,她似乎有些要求……”
陈鹤向雪丽点点头便推门而入,整个二楼的部分雅间都是面向女修而设,装置十分的精美,里面每一件器具都不是凡品,叫出任何一样都是上好的材料,并由大师亲手所雕琢,精致之极,此时雕花镂云桌前正坐着一位身穿藕荷色衣裙的女修,正拿着一只薄如纸的莹白的精雕玉杯微微抿了一口。
见有人进来这才向陈鹤方向瞥了一眼,看到陈鹤时眼睛似有一道惊艳之色,随即红唇一抿笑道:“阁下就是雪掌柜口中所说的仙香酒楼的老板吧?没想到生得如此俊美……”
修仙界是男人的天下,但陈鹤却从来不会小看女修,尤其是修仙界的高阶女修,因修仙一路充满着无数未知的荆棘,女子没有男人的心狠手辣,而在战斗时体力武力又相对较弱,灵根上佳的入了门派有了师尊相比要好一些,但是若沦为散修,要想走的更远更平坦便付出比男修更多的努力去争取,若是没有其过人之处,想要升级高阶却是难上加难,所以眼前的这个金丹中期女修虽然一脸妩媚,话语又多少有些轻佻。
但陈鹤却没有任何轻视之意,只是笑道:“道友谬赞了,不过是皮囊而已……”随即让雪丽取了一壶由千年的醉兰草酿的上好千日醉,那女修见到千日醉顿时脸上填上了一抹红晕,显然对比灵石,千日醉香要更让女修疯狂,哪个女子又不爱香,尤其是这种香中极品。
“陈道友拿这壶价值千金的灵酒来招待我可不觉得亏吗?我可是半块灵石都没有呢……”女修边说边双目闪闪的伸出纤指往灵酒杯中倒了一半,显然言语与其想法极为不符,只见她手中这薄如纸的酒杯中盛的是淡粉色的千日醉的酒桨,幽幽的清香味扑鼻而来,吸入口中便只觉得整个人都如浸入到了香汤之中,每个毛孔都舒服的在不断扩,张着,以吸收那股迷人的香气。
“若是道友能帮忙,别说是一壶千日醉,便是三壶也是值得了。”陈鹤在对面坐下,见那女修享受的饮了一口,品味了再三,闻言眼前一亮回道:“陈老板果然干脆,但谁让我和雪丽交情不错呢,既然如此,那就算我吃点亏吧,就用三壶千日醉来交换……”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陈鹤还是第一次见到,若换做其它人估计肉痛到哆嗦,三壶千日醉不比三杯三瓶,那装的可多了,这种千日醉灵酒现在在仙香酒楼已炒的很高,只有此酒楼有,而且是限量极少出售,有灵石没地方买去,现在只为交换一个消息便送了三壶,损失不可谓不大,但对陈鹤而言千日醉材料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损失也不过是百八十块中品灵石,并不算什么大损失,与南焰金火的消息比不值一提。
见陈鹤丝毫不犹豫的便应声了,那女修显然极为满意,对于不小气的男人女**多会有好感,于是也没有吊他胃口,当下便慢慢将与南焰金火的消息全盘托出。
她曾无意间得到一处上古修士洞府的地图,几年前曾去洞府查探过,只可惜其中不知是先天还是后天人为,洞府内竟生成了几团南焰金火,以她金丹修士的修为也是不得门而入,如果只是个寒酸的小洞府也就罢了,偏那洞府建得富丽堂皇,她敢肯定里面有宝贝,所以一直念念不忘,但是若不破掉金火想进入其中无疑是痴心妄想,所以若能有能吞噬火焰的变异妖兽将那南焰金火吞掉,那进入洞府便容易了。
陈鹤一听不由挑眉看向女修,此女倒是心计颇深,明明是特意前来求他帮忙,倒是几句话间便套走了三壶千日醉,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而女修见陈鹤脸色由笑转淡,虽然没有明显的不悦,但是其神色已是有些凝滞,见状她却是扑哧的笑出声道:“陈道友难道是心疼那三壶千日醉吗?道友可不要如此目光短浅呀,那上古修士的洞府宝物可是极多的,你们随我前去,事成之后所有宝物大家平分,这好处可不是这三壶千日醉可以比拟的……”
此言确实安慰人之至,任何人听了都会神色缓和,再加上一个美貌女修的轻言细语,是个男人都不会再计较了,陈鹤也不是小气之人,不过像这种事没成先画个大饼来引诱人的行为不太地道,在陈鹤来看此事也有些地方不妥,但对方既然确定那里有南焰金火,那所占的这点小便宜也便罢了,想到刚才女修的话陈鹤又问道:“此次前去一共几人?”
女修见陈鹤止口不提那千日醉,显然是不在意,笑容便又填了几分道:“前去加我一共五人,我与师兄两个人,除了你还有两人,并且手中都有火属性妖兽。”随即有些歉然的说道:“毕竟那南焰金火极为霸道,可熔一切金玉矿石,何况是妖兽的皮肉之躯,所以为恐失败只好多几手准备,免得到时白去一趟,不过道友的这只火云豹极为雄壮,且是三人里最高阶的妖兽,此次前去应该最有希望收服那南焰金火的……”
待那女修离开后,雪丽走进来急忙问道:“前辈,怎么样?她的消息可靠吗?”
陈鹤即没点头也没摇头,数瞬间才出声道:“过些时日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仙香酒楼便要靠你了。”
雪丽本就聪明,陈鹤只这一句话她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恐怕这一次陈鹤是要准备冒险了,毕竟机会难得不容易有线索怎么样也要走上一趟,此次归期不定,一切事都需要她自己拿主意,虽然极为担心,但是半晌还是含着泪点点头,仙香酒楼是她和族人安身立命之地,自然要保全的,并且……这也是与陈鹤相连的唯一纽带,只要他还在总是会回来的。
陈鹤打定主意后,接下来几日便开始整理芥子空间的灵田,他这一走短则月余,长不过半年,需要大量准备一些灵果灵草,要准备索性便多准备一些,为防意外,至少要有保证仙香酒楼十数年的材料供应,仙香酒楼这半年的收入极为丰厚,陈鹤分得了三分之二数目惊人。
此时这些到手还没多久的灵石又被陈鹤拿去催树乳,转眼便光了,在得到大量树乳后,便要兑水让灵目猴主要浇灌仙香酒楼需要的一干灵草灵果,只要有足够树乳供应灵草灵果便会收割极快,几日间便积存了十数个储物袋。
其间陈鹤进入了地火室数日,除了炼制自己需要的丹药外,又顺手炼了些筑基中后期的丹药,及凝元丹三枚,这些是给雪丽准备的,她现在还是筑基中期修为,这修为虽然不算低,但在云梦泽来说并不算高阶,此时让她撑起仙香酒楼其实是有些为难了,虽然短时间内可能没什么事,但是若一直没有金丹修士以上的人坐阵,免不了要受人觊觎,虽然可借一些友人帮助,但是到底不长久,一切还是要靠自己才稳妥。
而雪丽的灵根是族人里最好的,进阶也不算慢,大量丹药服下去要到筑基后期应该没什么问题,到了后期便可有一展之力了,虽然比不过金丹,但只要不触怒高阶修士,一般修士还是会礼遇三分,离金丹一步之遥的修为,虽然在修仙界来说这一步距离可相差千山**,还是还是能有所震慑,到时**一段时间后再服用凝元丹冲阶,进阶金丹的把握还是极大。
将丹药装好后,陈鹤低头看了眼正带着趴在他怀里,睡梦时还将尾巴紧紧缠在他腰上的黑豹,目光不由的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它头上的黑毛后,这才唤醒贪睡豹带它离开了地火间——
作者有话要说:彤扔了一个火箭炮
227、第一百一十一
出海前是需要做一些准备,陈鹤手中法器足够使用,但是这东西在危险时却是不嫌多的,尤其是一些飞行法器,在修仙界可御剑飞行,但是海上无陆地时却是极为危险的,因为无处可以休整元气,所以需要买上一件使用。
而飞行法器即使在云梦泽也是非常珍贵的,因可大可小的特性,所需要的材料是极为庞大的,并且炼制成功率也颇低,在云梦泽也是极为稀罕之物,能买到的也只有那么两三家,并且件件都视为镇店之宝,要价高到离谱,低价修士想都不必想了。
此时陈鹤正在云梦泽一家老字号灵器店铺,那位老者将他请至旁边的隔间,随即便取了一只极为讲究不知什么材质的盒子,打开从中拿出一物,只见其通体透明放入掌中也长不过半寸,形状便如一只冰雕船十分的精美,并且其中还隐隐有银色流动。
“道友,这件便是小店的镇店之宝,银晶船,整只放大可有三丈长短,通体都是由万年银晶所筑,万年银晶道友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一小块便是极为稀少了,更别提要凑够这么一只船只的数量,为使其坚固性更上一层楼,其中还加入了一缕玄海冰魄,并且由炼器大师亲手炼制,侥幸才能炼出这么一艘,虽然相比其它几家店的飞行法器要小上那么一点,但是它材料所附带的防御性却是要高那么三成……”
掌柜自然将此物说的天花乱坠,而陈鹤却自有考量,这种飞行法器虽然难以炼制,价钱也相对奇贵无比,但是使用起来确实方便的很,整只船身都刻有阵法,启动时只需要在相应位置加入灵石便可驾御,操控起来也十分简单,可以说是高阶修士出行必备之处,确实如掌柜所说,这具银晶船材料制作要比其它两家的好上三分,并且其船的造型即可入水又可行空,也算是海空两用,关键是这只的大小对陈鹤而言还算是合用。
虽然飞行法器好用,但是可惜要以灵石启动,即使再隐蔽也难免会一些飞禽妖兽发现,说起来未必安全,虽然刚才老掌柜声声赞其防御力奇佳,但实际也不过是比一般的灵器要强上一点,远还达不到法器的坚韧性,不过这对陈鹤而言却是没什么关系,因他手中有一件在五福之地得到的灰泥,若以这东西包住整只船身表皮,便可将其隐藏使妖兽神识无法识别,除非是离得极近否则是不会被轻易发现的。
可惜那灰泥只能一团,薄薄的覆盖一层也只能堪堪包住三丈左右的范围,其它两件飞行法器有些大了,而这件却是正好,打量片刻陈鹤便问道价钱,老掌柜故做为难道:“实不相瞒,这件飞行法器一直有不少人来问,但是都因价格太高而打了退堂鼓,但是此件法器乃是飞行法器中的精品,老朽若是想出手也不会留到现在,若是价钱不合也可将它做为镇店之宝摆放,即使卖也只卖与有缘人,所以在价钱上道友就不必再短了,最少也需十五块极品灵石……”
陈鹤听罢倒是面色平静,听到老掌柜说到只卖有缘人时不由淡笑了下,应该是只卖有钱人吧,十五块极品灵石虽然高,但并没有出陈鹤的底线,实际以陈鹤的家底,十五块还是能拿得出来的,所以也没有犹豫多久,讨老掌柜讨了一干赠送的满意之物后,这才付了钱将这支只有寸许长的银晶船收入了储物袋纳为已有。
以陈鹤的经验多备些法器总是有用的,而攻击法器陈鹤并不缺少,一干防御法器却是不要钱般收了两百余把,准备充分后,陈鹤又将这些时日收到的二十余个大容量储物袋将给了雪丽,这里面装着不少灵草灵果,对说酿制各种果酱和灵酒并不需要他教授太多,心灵手巧的雪丽族人要比他做的更好。
这批灵草灵果陈鹤给的数量较大,全部处理好后至少可以用上十年,省一点甚至更长时间,而其中用做调味的干果则是满满装了两储物袋,以做菜放的量足够用上几十年,最后将那几瓶丹药交给雪丽,让她加紧**,只有自己到了金丹期,她和族人才是真正的在云梦泽站稳脚跟,雪丽当时接到手便哭了,甚至还不自控的突然抱住了陈鹤手臂。
这让陈鹤略有些尴尬了,雪丽身为一族之长,并且修仙多年性子是较稳重了,举止也极为端庄,倒没发现她会有如此失态的一面,但若细想也有些明了,以雪丽想法陈鹤此举无疑是为她和族人铺好了路子,是她们的恩人救星,而实际陈鹤不过是怕自己走后酒楼关门大吉,到时之前的一干心血也就会之东流,不过这一点他自然不会明说,所以还是有些尴尬的抽回了手臂,而本在一边吃烤血的黑豹也是停了下来,一双紫眸紧紧盯着两人,并一直在陈鹤和雪丽脸上移来移动。
过几日后,正在密室打坐的陈鹤突然接到了那名姓薛女修的传音符,约在风鸣岛会合,收到后陈鹤随即便起身离开的密室,带着黑豹踩着法器转眼便离开了云岛,化做了两道模糊的影子消失在云岛上空。
到达了风鸣岛时,陈鹤已是最后一个赶到,那四人显然都与薛姓女修颇熟,其中一英俊男子有几分亲密的站在女修身边正与她说的着话,那应该便是女修所说的同门师兄。
几人似感应到了有人正向他们方向破空而来,顿时皆抬头看向了上空某个方向,陈鹤脚落地后目光扫了眼几人后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略有些歉意道:“抱歉,来晚了。”
那女修可能是得了陈鹤三壶千日醉,对他倒是颇为热情,甚至还冲着陈鹤灿然一笑道:“陈道友不必如此,其实我也是才刚到,大家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罢了,即然大家都已经到齐,那我们就出发吧。”说完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信妖禽类的一只鸟型飞行法器往空中一抛。
顿时整只法器瞬间便涨至五丈大小,猛一看还真与飞禽一般无二,仿制如此之像,显然法器的价值绝对不菲,这只要比陈鹤的那飞船大上小一倍,五人乘坐足足有余,既然对方有飞行法器供应,一干人等自然不会拒绝了,纷纷跃了上去。
各自找到了位置后,薛姓女修便将灵石放入到法器之中,瞬间整只飞禽便如活了一般窜出了数十丈,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据薛姓女修所说,那处上古修士遗址是在一处极大群岛之中,距离云梦泽极远,即使有飞行法器也要飞上月余时间,这还是知晓了整个地域路线,并且需毫不停歇没日没夜的飞才可到达。
而薛姓女修所招集的五人,陈鹤除了与那女修有过一面之缘外,其它几人都面生的很,除去女修和她师兄外,另二人应该便是同样拥有变异灵兽的修士,其中一个修士四十多岁的面貌,皮肤发黑脸含厉色,从坐在一角便没有说过一句话,性格较为乖僻,而他身边的火属性妖兽则是一只显少的噬火五阶贪狼。
另一个似乎是一位女修,实际对方从一上来便一直带着面纱使人看不清其面孔,只能从其**的衣袍形态能看出应该是一位女子,而身后竟是一只六阶吞火狮,全身金**耀眼的很。
刚一开始除了薛姓女修与师兄之间时不时的对话外,其它几人基本是不出声的,而薛姓女修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要介绍他们互相认识的意思,几人也没有结交的想法,这也难怪,毕竟这算是一锤子买卖,东西到手便各奔东西,大家彼此也没什么交情,如此倒是轻松自在,结不结交这都无所谓的事。
但是路途遥远,薛姓女修又是个喜热闹的人,与师兄聊固然可以,但也未免太单调了,而一角的中年男修似乎正在打坐,对于薛姓女修的话是完全不接的,更加不会参与聊天,整个人从一上来便如一块石头一般,除非是到了地方,否则他恐怕是不会动的,而那个黑衣女修几日后倒是偶而会与薛姓女修聊上两句。
但显然她也不是个多话之人,多数都只是在静静的听,而不会主动开口讲,于是薛姓女修的目标便移到了陈鹤身上,陈鹤此人在有外人在的时候一般是无法深入打坐的,不过便是运行全灵**闭目养神罢了,薛姓女修是个会享受的主儿,便看她是仙香酒楼的常客就可看出了,对一些美食美物都极有感兴趣。
话语间她没有透露出陈鹤的身份,但是无意还是会向陈鹤讨教一些食物的做法口感,上到修仙界的一些罕少的灵果灵物,下到一些玉器手饰和雕工花样,陈鹤虽不是享受主义者,但也算是个见多识广颇有品味的人,于是有一搭无一搭两人倒是聊得最为投机。
薛姓女修身后的那名师兄见状面色倒是平静,但时不时的便向陈鹤投去一丝阴郁眼神,虽然不是太过明目张胆,但以陈鹤的全灵**自然有所查觉,这个夺人之爱的情爱之事他向来是不屑于做的,于是之的十几日话语便也淡了。
而薛姓女修见无人可聊感觉甚没意思,便也安静了数日专门驾御着飞行法器向目地的飞快前行,在陈鹤打坐时,时不时的便会感觉到两道神识似隐似无的在他与黑豹身上扫来扫去,不止是两人打量着他,实际上他也一直暗中估量着对方灵兽的实力。
不由的有些苦笑,也确定了那薛姓女修之前在仙香楼说的话不过是客套而已,有眼的都能看出三人手上这三只火属性妖兽中起点最底,底子最差的便是黑豹,就是外形相比也是要逊色的多,那中年男修的贪狼虽然只有五阶,但贪狼乃是前百名上古奇兽之内的妖兽种类,生下便是四五阶以上,不仅罕少且有些神通,乃是不可多得的高品阶灵兽。
而黑衣女修的那只更是品质上佳,不仅通体金贵,且一看身姿便知是根骨极好的灵兽,也与黑豹一般同是六阶妖兽,要知五阶妖兽往上是极难进阶的,若五阶相当于人修的筑基,那六阶便是金丹,七阶乃是元婴,八阶便能由兽身化形,所以每上进一阶都是妖兽实力的蜕变,变异妖兽更要加凶险万分,每前进一步都是以生命做代价,艰难无比,而其中很多条件都会影响最终的变异结果,所以在同阶之中,若根骨上佳其成功率便会高一些,并占着绝对的优势,而在实力方面也是有着明显的高低之分。
按说对面的黑衣女修的火狮应该是三只里最得意的,一开始她也确实没将那年轻男修身边趴着的黑不溜秋的豹子当回事,但是显然后面几日使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灵兽本就与主人有一丝心神相通,一开始火狮有些狂燥不安,她以为是上了陌生的飞行法器所至,但显然时间一长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儿。
因为火狮一直是紧张的盯着那年轻男修身边不起眼的豹子看,那豹子一甩尾巴,自己的金狮便会往后缩一下,对方一伸爪子,金狮便会突然站起身,不安的原地移动,一开始倒是没注意,时间一长黑衣女修便看出点端倪,不由看向那年轻男修身边的那只几乎快跟灰色飞行法器一个颜色的不起来豹子。
看了半天也觉出有什么不妥,除了身形比一般灵豹大上一圈外,还依赖嘴馋的很,高是妖兽是不需要时常喂食,只偶而吃一些高阶伺丸即可,可是这只竟是还要主人不时的喂食物,吃相也极为难看,跟饿了几年投胎似的狼吞虎咽,生怕下顿没有了,比那山林野物还粗野,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甚至吃饱了还要主人给抓抓脖子毛挠痒,真是粗鄙不堪,
人都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灵兽,兽随主人,但明明那年轻男修看着极为赏心悦目,第一感觉便是极为干净的一个人,竟然会养了这么一只吃没吃相,睡没睡相的馋懒豹,难道就是它使得自己金贵的火狮燥动不安的吗?在打量了几日后,任再怎么怀疑她也是不信的。
一月时间对常人可能显得要漫长,但对修仙者来说,不过是打坐几次的时间,转眼便过了,因薛姓女修对这条海域线较为熟悉,一些危险地域都能够成功避过,所以路上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终于在这一日到达了目的地,几人从飞行法器往下看,果然如薛姓女修所说,不远处便是一片极大的群岛,除去周边的海域若单看便似无数山峰连绵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彤扔了一个火箭炮
228、第一百一十二
接着又行了半日,薛姓女修控制着飞行法器终于在一处岛屿位置停了下来,此处显然灵脉比较充足,但一般有灵脉的岛屿都会有人迹出没,但是此处以神识扫过并没有什么人,除了薛姓女修与她师兄两人,其它三人都是散修,散修幸许没有高门名派**灵根出众,但是哪一个都是风里浪里雨里血里过来,谁的心眼也不比谁少一分。
虽然早已达成一种默认协议,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上岛几人便以神识扫视整个岛屿十次八次,并将岛上所有之物都查探一番,陈鹤只一扫便看到有一处数间没有损毁干净的房子残骇,并在其上停留片刻,脸上却都淡然的四处看了看,其余随行二人也同样是面目平静。
这岛上原来应该是住着人,但此时房毁人空显然很明显,有人早已将这里清理干净了,不过此举倒也正常,如果是陈鹤发现了上古修士**之地,多少也会做一些手段避免被别人抢了先,尽管如此一时间他的脚步却是放慢了些,一人一豹落在了几人之后。
在一处不起眼前沟谷浓雾间薛姓女修停了脚步,随即便一伸手抛出了两块玉牌,接着整个沟谷的浓雾便慢慢散开了些,露出了一条山路,“为防止其它修士发现我设了点掩人耳目的小阵法,里面雾大,几位道友请随我来不要迷了路……”说完薛姓女修微微一笑然后先走了进去。
随后是她师兄,中年男子与黑衣女子及陈鹤互看了一眼,最后是陈鹤守尾,三人一前一后随着走了进去,三人同是薛姓女修招集而来,对这地方不熟悉,也不知前方是安全还是陷阱,心里多少都对这一男一女有些忌惮,一时间倒是落在了后面。
好在路并不长,几人很快穿过了迷雾到了一处幽谷,这处谷四面高中间低,只不过方圆数里,但却是美如仙境,几人皆被眼前的情景如惊讶,都没想到这片岛屿中竟然有如此奇景,也明白了刚才那不起眼的沟谷全是迷幻阵所致,目地便是为隐藏这里。
薛姓女修见几人目瞪口呆不由掩嘴笑道:“几位道友这便惊讶了吗?待一会儿到了那处上古修士**之处岂不是要挪不动步了……”她本就长得极美,如此一笑更是百花齐放,再配以周围青山碧水的背景整个人简直美如画卷,她师兄在旁边已经是看呆了。
“这里再美又哪里比得上薛姑娘的明眸皓齿,恐怕最先挪不动步的不是我们几人,倒是某个人了……”黑衣女修反口打趣道,一时间气氛比刚才入岛时好了很多,众人微微发紧的脸色也都放松了下来并露出了笑意,薛姓女修瞪了旁边的师兄一眼,面红的随即移开话题道:“这处山谷比较隐秘,多年无人进,谷里有不少灵草,到时我们取了宝物出来时可以采摘一些,虽然千年的比较稀少,但是四五百年份的还是不少的……”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脸上顿时有了点表情,连带黑衣女子也露出了一丝喜气,毕竟海上陆地较少,要想找年份高的灵草需要花费时间找到一些久无人烟的岛屿才有可能采到,并且几百年份的灵草价值不菲,可以换取大量灵石还能入丹,这种便宜可不是每次都有,不占白不白。
上古修士**之地乃是在山谷一侧较隐秘之处,薛姓女修极为小心的撤去了几道繁锁的小阵这才露出了殿口,几人看到不由的咋舌,看来此地应该是某上古有名望的大修士所占之处,单是这殿门便是全部用提炼出来的金陵石所筑,黄灿灿的耀眼,要知道这么多的材料可以炼成几千余把上品法器了,就光这些材料加在一起那便是一笔大数目的灵石。
除了薛姓女修和她师兄,其它三人再次目惊口呆,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山谷竟然有如此奢侈的大手笔,这时候谁看谁都会是这样表情,而陈鹤在惊讶之下却又微微皱了下眉头,上古修士也同样有喜好各异之人,喜欢这般奢侈洞府来宣扬身份的并不是没有。
听说有的甚至以灵石来筑门奢侈到了极点,怪不得修仙界的修士都喜欢去上古修士的洞府寻宝,因为随便一样拿出来都是宝贝,不是宝贝的也不会放入到洞府之中,但是用金陵石来筑门却是有些奇异,因金陵石并不坚固,做器具皆可,但做门就有点不合适了,并且它还有另一个称谓。
打开了门后,陈鹤迟疑了下最后跟着走了进去,之前薛姓女修提过此洞府金碧辉煌,此时一见果然如此,整个地面上空全是以金光闪闪的金陵石所镶嵌,而两边竟然全部是巴掌大小的一块块雪晶砂,雪晶砂这种东西是一种雪鳞兽的腹中精华,一般是母兽产生,一次只能产一小捧,是用作产生小兽时给它营养之用。
没错,这东西跟女人的奶水是一样的,不是说有就有,而且雪鳞兽稀少的很,低阶的只能产出低等雪晶砂,那真是跟沙子没有不同,只有高阶才会产生大块雪晶砂,越高阶产出的便越大,而这壁上全是巴掌大小完整的,能找到几块就已经难得了,而这里居然会有如此之多,这绝对是让人即觉得惊喜又有些惊恐的。
“这些雪晶砂完全镶嵌在石壁中并不太好挖,我与师兄之前也只是挖了一些,但可惜只挖到完整的十几块,其它都碎了,咱们时间还算充裕,你们也可以试试,这里有很多能挖多少算多少……”
薛姓女修见几人看到雪晶砂竟是移不动步,眼睛都快要长在上面,表情微微一滞随即便目光流转笑着说道,听到此那中年男子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破功,竟是激动的最先取了一柄飞刀法器向离得近的那块雪晶石挖去,黑衣女修见状只来得及冲薛姓女修笑了笑,便取了一柄法器急忙上前小心挖取。
陈鹤也不是圣人,见到这么多的雪晶砂心跳也是急速加快,这东西是雪鳞母兽伺养后代的营养品,乃是她一身的精华之物,对妖兽是非常有好处,不仅大补并且可改善妖兽血肉,就算放到壁上日日闻得那雪晶砂的气味也是可以强身键体的,若是能挖出来给黑豹服食,不出几年便可养得一身钢筋铁骨,日后就算是极品法器也休想在它身上留下血迹。
此物虽然珍贵,但他见过的宝贝并不算少,除了目光热切之外倒没有太过失态,并且等到两人动手挖了之后见没什么不妥后,这才朝薛姓女修一拱手客气道谢,毕竟此地乃是薛姓女修所发现,几人也默认已达成协议,若以妖兽吞掉南焰金火后,里面的宝贝女修最先挑取一半,剩下的几人平分,但是现在还没有吞掉异火倒是先取了宝,略有些不合适。
但陈鹤见那薛姓女修丝毫没有介意,心中有些诧异,但仍然取了三把刀类法器出来开始割雪晶砂,这东西对妖兽极为珍贵,不要白不要,对于挖灵石晶矿陈鹤绝对有着顶尖的技术,这雪晶砂也是极难挖的,这片石壁异常的坚硬,也不知上古修士是如何将其镶入其中,用力大便会碎成了一摊从指缝漏出,力太小又切不下来,那边中年男子是碰一块碎一块,而黑衣女子却是细心的多,但是也只挖出了两块,而陈鹤在最先失败几次掌握好了力道后,三柄灵刀之下,不一会便挖出了十几块,看得那二人眼红不已。
这东西陈鹤没有放入储物袋,而是挖一枚丢给黑豹一枚,黑豹一进来便对这满壁的雪晶砂流口水,眼睛都长在上面了,这玩意对妖兽太没有抵抗力,就跟婴儿见了奶一样,陈鹤动手挖的时候它就在旁边四下的走,挖一块它用嘴接一块,一口便咽了下去,然后吧唧吧唧嘴等下一块。
等到他挖了上百块时,那女人才勉强挖下了六块,而男修一块也没有挖到,脸色也有些狰狞起来,尤其是那薛姓女修带着惊讶口吻夸赞陈鹤挖取的技术和数量时,他终于将手中的刀一摔,目光里全是敌视和怒意的盯着陈鹤。
陈鹤仿若没看到,仍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一般挖着雪晶砂,直到将黑豹的胃填饱,它打了个饱隔然后冲陈鹤仰头低吼了声,陈鹤这才停止了挖取的动作,这东西也要适可而止,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可以随意拿,挖个两块意思意思便罢了,毕竟还有正事要做。
虽然因挖雪晶砂气氛有点紧张,但陈鹤并没有将雪晶砂收入袋中,而是给了灵兽吃此举倒是没太让人反感,毕竟这东西放进储物袋是里灵石,喂了妖兽就只是口粮了,一会消化就不招人掂记了,薛姓女修还冲陈鹤笑了笑,黑衣女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挖的几块收了起来,那男修也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几人便继续向里走。
向里面走了数丈后终于来到了宽阔之处,一入目便让人眼花缭乱,这是一处大殿,高约数十丈,呈圆形的建造,整个大殿全部由无数稀少的矿晶镶嵌,各种各样的晶石散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并且被巧妙的布成了一副副画面,可以清晰的看出是一些上古的妖兽图案。
此时那中年男修正眼神发光的盯着大殿一处,那竟然是一块巨大的玄阴石,现在的修仙界已经很少能找到玄阴石,此石是炼制一种上古法器的材料,现在已经基本绝灭,即使是有也不过是指甲大的一小块,连剑尖的材料都不够,没想到此处竟会有这么大的一块,他甚至没有打招呼便直接祭出法器劈砍下一块半米大的玄阴石收了起来。
显然此举使得薛姓女修微微皱了皱眉,而那薛姓女修的师兄却是冷哼了一声道:“只要破了南焰金火,里面的好东西多的是,不过区区玄阴石道友何必如此着急。”下一句没说的是,难道没见过好东西吗?此举跟抢没什么区别,但薛姓女修却是打断了师兄的话,笑了笑十分大度的转头对陈鹤与黑衣女子道:“师兄无恶意,那玄阴石对贾道友可能有用处,既然如此,两位道友也各切一块吧,按照我们之前所说,剩下的就归我和师兄所有。”
陈鹤和黑衣女修对视一眼,倒也没什么意见,按照刚才那中年男修切下的大小一人切了一块收起,这东西有些阴气不适合陈鹤**的**,但是拿出去卖那也是白花花的一堆灵石,不要白不要,但是收起时,陈鹤却是无意间微微扫了眼薛姓女修和她那师兄,薛姓女修倒是没有不悦之色,但她那师兄却是目光有些阴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剩下的玄阴石两人也并没有收起,而是向大殿里面走去。
薛姓女修对几人倒是无可挑剔了,出手也极为大方,地方是她发现的,也肯定早已从这大殿拿走不少好东西,但是却是没有全部取光,如果是自己,就算破不了那金火,把墙上这些晶石全部取走也是好的,毕竟这东西你不挖早晚也有别人会挖,虽然这么多需要不少时间,但是与价值相比谁都不会放过的。
但很快看到中年男修的动作,薛姓女修便解释起来,“这大殿全是由罕少的晶石所筑,价值自然不必说,但是我一开始进来时吃了不少亏,也是头脑一热挖了几块壁上的晶石,后来才发现这大殿的东西挖不得,你看这些图案,上面每一块都已被人下了禁制,除了之前壁上的雪晶砂之外,这里的根本扣不下来,扣了也是白费力气,只有那玄阴石能敲下来几块,不过这些与里面的东西相比便不值一提了……”
那中年修士试了两下,果然如薛姓女修所言根本便是白费力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阻挡如敲进了棉花,使不上力,这才不甘的收回了法器,面对着满大殿璀璨的晶矿石却一颗也带不走,只能干瞪眼的感觉不好受,就跟看到金子却拿不走一样让人抓耳挠腮。
薛姓女修却是笑道:“只要破了那南焰金火阵,整个大殿的禁制便破了,这些东西便都可以拿走了。”此话一出几人顿时眼前一亮,那男修竟然难得开了口:“那金火在哪里?”迫切之色溢于言表。
“呶,就在那儿。”薛姓女修拐过一根柱子然后指向了大殿东南方,只见那边出现了一道门,门前竟是有六团火焰包围,薛姓女修与她师兄同是金丹中期,而陈鹤三人则是初期,眼力皆是不凡,离了一段距离仍然将那火焰看得清清楚楚。
“南焰金丝火……”竟然还是六团火焰,三人顿时失声,南焰金火也是要分三种,其中以金丝火最难吞噬的,那火丝细如发丝,一团火便如一女子头上的三千华发,燃起来便如金发飞舞,妖兽吞噬极有难度,但是一旦成功其火焰威力定是不同凡响。
几人走到了那扇门前看了看那几团火,不同方向的布在门前,几人半晌皆是不语,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金火,却没想到会如此棘手,三人的妖兽虽然都是变异的也颇为强悍,但是没有把握下也都不敢随意冒险,毕竟千金易得,异兽难寻。
陈鹤离得金丝火并不太远,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显然这六团火的威力不弱,若是人修强行进去到火焰范围之内,恐怕走不了几步便烧成骨灰渣了,也许连灰渣都找不到。
随后引起他注意的是火焰后的那扇门,那门上竟然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并不是道家的那些驱鬼符,也不是元神法器上的符,而且一只只如蚯蚓扭动般显得怪异无比,虽然陈鹤看不出刻的符的符义,但是那符号所排的形状却是有些熟悉。
一般来说这样不留门的字符排列大多都是想困住什么东西,或者保护或者囚困,有几分类似阵法,想到此陈鹤不由心下一动有些警觉起来再结合门前的六团火焰,越发的肯定这里面可能有着什么东西,只是不确定那东西是否会有什么危险性,这六团火如果只是防止其它人进入夺宝倒也无事,但若里面关着什么厉害东西,一旦这火焰被破除恐怕此处所有人都要陷入危险之中,甚至于因其陨命,几人都是金丹修为的修士,**到如今皆都不易,谁又愿意轻易将前途性命舍弃来赌这危险。
几人盯着那火焰时,谁也没注意到陈鹤的袖口突然滑出一对湛蓝的眼睛,正灼灼的盯着那扇门看着,而此时的陈鹤多年食用紫瑙果,此时早已经能够使用那个可借助灵兽灵通的秘法,此时他的眼中如镀了层蓝色的薄膜般,在金丝火的光线下竟是一闪一闪,隐隐的竟是穿过的那石门看到了门后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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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第一百一十三
半晌陈鹤的眼睛才终于恢复如初,并借着无意抚动袖子的动作将隐在袖中的灵目猴送回了芥子空间,神色一瞬间恢复如初,虽然他现在的眼睛已经有些神通,但是这种借助之法还是会对双目有所损伤,灵目猴多补充些紫瑙果休养下便可无事,陈鹤则要相对严重一些,微微感觉到眼睛有些酸涩,但也无碍,只是一日只能勉强借用上一次,多用效果极差反而得不偿失。
大概是看出三人犹豫,那薛姓女修面色便是轻柔,语气带着笑意道:“几位有所不知,这门内乃是上古大能者**之地,无论是法器或法宝及众多**秘籍所藏极多,恐怕还会药园存在,几位可以试想一下,这处**之地不知被封住多少万年,此时那些灵草想必都已上万年之久……”不必她再深说,陈鹤其他二人心头便急急的跳动了几下,几人都知道有万年灵草意识着什么。
薛姓女修见状脸上笑容微微一收,叹了口气看向门前这六丛气焰高涨的金丝火阵道:“若不是此处火阵我与师兄破了几次都无法对其损毁,也实在不会出此下策找来三位帮忙,三位也是知道的,此地是我无意间发现,现在这无疑是将到手的宝贝生生拱手相让,自然心中不是滋味,但是若不破掉此阵,里面的东西一件也是拿不到的,倒不是大家分一分,所以现在灵芸只能借助于三位灵兽的神通,若是能打开此门,灵芸承诺若是能找到两枚以上元婴丹,我与师兄一人一枚,剩下的便交由你们三人分配……”
“元婴丹……”这无疑是继之前薛姓女修所说各种法宝灵草之外最让人心神俱荡的信息,就连一边的陈鹤都都带了几分吃惊之色的看向那薛姓女修,“当真会有此物?”那黑衣女修不由的问出声来。
薛姓女修道:“我不能十分确定里面会有元婴丹,但是我有一只幼年长辈送的灵兽,它的嗅觉非常灵敏,并且对草木及丹药之类分辨更为擅长,当初带它来到此殿时,它所传达给我的信息便是如此,当时此地是封闭的,还存一些那股药香味,但是已经极淡,现在已开打开过几次气味已经没有了,所以并不能够准备确定……”
薛姓女修只是这么说,几人心中便已经是极为激动了,脸上的神色也由刚才犹豫变成了炽热,变异妖兽固然珍贵,但是这毕竟只是外力,还有什么能比自己修为更上一阶来的重要,若是一旦里面的真的有元婴丹,那说什么都要试上一试,毕竟像他们这些散修没门没派没名气,别说是有这种触碰到元婴丹的机会,就算是一个消息人家都未会与你搭伙前去,机缘有时候转瞬即逝,把握不住便是要后悔莫及。
而此时陈鹤眼神一动,看向那两处金丝火开口问道:“此事薛道友想必也经过深思熟虑,而我们既然已跟随到此处,无论成败自然要出手试一试,只是这门处共有六团金丝火,而变异妖兽却只有三只,要全部吞噬掉恐怕不太可能……”言罢那黑衣女修与中年男子立即看向薛姓女修,的确如此,一只火属性妖兽只能吞一团金焰,即使如此成功率也是极低的。
薛姓女修却是自信的笑了笑道:“这六团金焰火实际是一个火焰阵法,名为六焰金火阵,只需吞掉其中一团便是破了阵法,我自然有把握从缺口打开那扇门。
三人听罢不由的舒了口气,将目光移到了门口的那六团金光闪闪的火焰上,半响,那黑衣女子看了眼中年男子和陈鹤试探道:“三只妖兽以我这只金狮兽灵骨最佳,不如我先试一下,若是成功里面的宝物我可优先选择一种……”虽然没有明说,但谁都听了出来,如果有元婴丹除了薛姓女修与她师兄二人外,她要优先拿一枚,毕竟还有什么比进阶元婴更珍贵的呢,就算是万年灵草也无法与成品丹药相比。
按说这一点倒是应该的,毕竟她需要牺牲自己的金狮兽来冒险,成功了要点彩头是自然的,失败的她的损失也极大,一头变异金狮兽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毕竟罕少的金丝火危险性极大,那火焰几乎是普通金火的十数倍,对妖兽而言失败率太高已不值得。
陈鹤目光一闪并没有开口,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却是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就让我这只七阶的青焰虎来试试吧,到时里面若有元婴丹,需要分得我一枚……”话音一落,顿时手拍向灵兽袋,只见一只威风凛凛的七阶青焰虎出现在大殿之中。
七阶与那化形只差了一阶,只需一步便可由经历九雷天劫,彻底开通灵智幻化**,在看到那只七阶青焰虎薛姓女修顿时眼前一亮,随即赞赏道:“道友居然深藏不露,不仅有一只变异的妖狼,甚至还有一只七阶的青焰虎,若是早知道我也不必大费周章了……”随即便热情道:“那一切便就仰仗道友了……”
黑衣女修见到那青焰虎后,又听了薛姓女修的一番话脸色有些不好,但是却只随众人退后一步并未说什么,中年男修阴阳怪气笑了两声后,便指使青焰虎上前吞噬火焰,此金焰阵已被薛姓女修看破,指了其中一团火,那一点是阵法的最弱之处,只要成功吞噬掉便会使阵法中门大空,到时破阵指日可待。
青焰虎得到了中年男修的指令,立即上前用嘴一吸便将那团金丝火焰吞入腹中,瞬间它的身体便鼓涨起来,周身原本是青色转眼便成了青金色,青焰虎似受了极大的痛苦,竟是仰头高声虎啸了一声,震得整个大殿几乎都颤了颤。
而此时一直在陈鹤身边的黑豹却是懒散散的趴在地上,一对紫眸扫了几眼那只青焰虎,尾巴扫了几下,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而陈鹤却是在思虑刚才目光露过石门看到的景物,果然是可以透视的灵目猴,以陈鹤自己的双目只能看透石门几米远的距离,并且会非常的模糊,但是施出借灵通的法术,却是可共享灵目猴近六成的神通,能够看得清里面数丈远的距离。
里面确实如薛姓女修所说,里面似乎是**之所,并且有几间密室,匆忙之下他看到密室中有法器和书籍,虽然没有看到灵草,但确实有处类似药远的地方,里面没有妖兽,也无什么人气,更没有想象中陨落的古怪尸身,完全是没有危险的样子,这倒是让陈鹤有丝不解了,但想到这也可能这洞府的大能修士外出不慎陨落,而这门前设的六团金焰阵不过是些阻止外人进入洞府的手段……
刚眉头舒展便见黑豹一个纵身窜起,然后尾巴一卷陈鹤腰便向后窜去,陈鹤本是人精一般的人,察觉时自然脚下速度更快,一人一豹如影子般瞬间闪至了大殿最远的柱后,刚站稳便听得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着一片血雾落到了地上,直到一切平静下来几个较狼狈的人这才从大殿四周走出来。
而中年男子的那只七阶的青焰兽却是在吞掉金丝火不过半刻时自爆了,七阶妖兽自爆非同凡想,如果不是黑豹提前卷着陈鹤退开,恐怕也要遭受无妄之灾,几人里除了陈鹤安然外,其它几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些伤,中年男子伤势最重,但因都是些外伤倒也无大碍,而薛姓女修的衣裙因避免不急沾了些血腥,表情有些难看,其中黑衣女子被波及较轻,只是面纱损坏,露出了一张同样绝色的面庞,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走近时,她还不忘看了陈鹤一眼,刚才她站的地方离陈鹤较近,若不是发现陈鹤突然闪开她有所防备,恐怕要比薛姓女修更狼狈,谁能想到一只七阶的妖兽居然连金丝火半刻都熬不过去,而且连点预兆都没有便自爆,足以可见那团金丝火的威力。
薛姓女修的坏心情只维持了几秒,在看到那金焰被破掉后,顿时露出了笑容,也不顾身上的血腥气,竟是急忙走近,那扇门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所筑,竟然连七阶妖兽自爆都未能有所损伤,见剩下的五团金焰火开始无头无尾的移动起来,她顿时心下一喜,不由笑容满面的转首对那正吞灵丹打坐的中年男子道:“道友且打坐片刻,待我将此门打开,里面若有两枚以上的元婴丹定不少道友一枚……”说完便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样东西,显然是要破开门上怪符的一些符印。
一边正打坐恢复伤势的中年男子脸色并不太好,毕竟一只七阶变异妖兽的价值极高,此次**自爆损失却是极大了,他也没有想到那金丝火的威力会如此之大,竟然连七阶妖兽都无法吞噬,实在有些超乎想象,就算那薛姓女修说有元婴丹补偿也觉得肉痛无比,好在他还有一只五阶的变异妖狼,倒算是安慰了。
对于中年男修舍弃了七阶灵兽换取元婴丹的机会,这让陈鹤眼神有些冷意,灵兽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而不是用来交换的工具,一个能将养了许多年的感情深厚的伙伴在利益面前说弃便弃的人,几乎与小人无异,与此人搭伙无疑与狼谋皮,若不是此时身在大殿之中,陈鹤也必定是有多远闪多远。
想罢不由伸手摸了摸身边黑豹毛绒绒的大头,虽然他一直在为黑豹寻找异火吞噬进化,也希望它能顺利的升阶化形,但是却不想让它太过冒险,更不会这般贸然的无半分把握便将它送死般的吞火,与那枚不知在哪里的元婴丹相比,灵兽的性命要更为重要,黑豹似乎感觉到了陈鹤的心情,竟是主动蹭了蹭,抬首看了看陈鹤,但是随即眸子却是四下转着,似乎在找到着刚才青焰虎的妖丹,毕竟那是一枚火属性的七阶妖丹,想想便馋的舔了舔嘴巴,真是可惜了……
那薛姓女修女子与其师兄确实是有些手段的,几下间便将听得那门发出几块沉闷的响声,微微开了一指的口子,接着又是十几个阵旗在门处游移,再加上几件威力较大的法宝相撞,连解阵带攻击的便真的将那门生生震开了一人之缝,毕竟这上古阵法符术不是她们这些小辈可以参悟,如今能有这般成果已经极不错了。
“那五团妖火已经形不成法阵,趁它们游移不定,我们便从一侧而入,这里温度虽高,但咬咬牙也就过了……”说完薛姓女修便收了法器脚下一蹬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影子射入了那可容一人过去的门缝中,随后她师兄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两人一人一后,那坐在墙角的中年男子早已睁开眼睛,眼中贪焚之色一现,顿时也不顾其它用脚一踩墙面便化作一道人影也从那狭窄的门缝穿了过去。
大概是之前那青焰虎自爆,黑衣女子借着陈鹤的光躲去了兽血满身的狼狈,又或者是两人现在都没起什么作用同病相连,所以女修倒是看了看陈鹤,道了句多谢后,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冲了进去。
一进入到门中,陈鹤和那黑衣女子便有些口干舌燥,虽然没有直接从火上过,但是离得近还是有种要被烤人干的感觉,干的让人想骂娘,陈鹤喝了口灵酒补充了□体损失的元气,而那女修也同样取了丹丸出来,随即二人向前走了几步便看到前方薛姓女修三人正在那里等他们。
这倒是让二人有些不解的互看了眼,要说破了这金焰阵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谁先进这里面自然要多占便宜,宝贝这东西谁都不嫌多,却没想到薛姓女修三人竟是在等他,难道此地宝物还真打算按之前分配所说的分他们一份吗?
薛姓女修见二人走近便出声道:“两位道友,前面有几处密室恐怕是有宝贝的,不如我们一起前去看看……”随即又解释道,“这里毕竟是上古修士的洞府,之前门前便有难缠的阵法,若是我们此时再分散了可是很危险的……”
此番话听着倒是极有道理,人多遇到危险时总还能抵抗一二,两人随即便跟了上去,实际上这洞府的大致布局,陈鹤已经较清楚了,之前大殿时极为奢华,相比之下这**的洞府倒是简单了些,但仍比一些修士的洞府要讲究的多,地面虽铺着玉石板,却也雕着花岛,工倒是精细的。
路过的第一间密室,几人一进去便见满架子放着法宝,加一起足有八十多件,各种刀剑盘鞭,而且件件都放出不弱的一层光芒,最低也是极品法器,甚至还有几件上古的宝物,看着便不似凡品,其中有把凤彩扇,竟是放出五色光芒,如彩虹一般,直刺的几人眼睛都发直。
宝物谁会不喜欢,并且还是这等攻击防御极品的古宝,像这等古宝一般都是元婴修士所用,像他们这样高不高低不低的修士手里能有那么一两件伪古宝已经是很不错了,毕竟多一件便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更何况这里都是货真价实的古宝,每一件拿到市面上都是天价,目测下此处极品法器有十几件,法宝三十几件,古宝竟然要有二十多件,一人也能分得几件了。
接照分配薛姓女修是要拿走一半的,她最先出手便将那把凤彩扇抓到了手中,当作扇子轻扇了几下,只觉得屋中一起时如被风卷了一般所有法器皆脱架而出飘浮在半空,几人顿时羡慕的目光都盯在她手上,还真是一件风系的古宝,不过轻轻的这么一挥,威力便如此之大。
薛姓女修与她师兄乃是金丹中期修士,比陈鹤三人品阶要高,三人倒是清楚对方实力并没有伸手去拿那些法宝,而且在之前进洞府便已说明,这洞府中的宝物薛姓女修拿一半,剩下的四人分配,就算之前中年男修先取了玄阴石,也不过是取了半米长的一块,也不敢将那玄阴石全部占为已有。
又挑选了一些法宝后,薛姓女修这才冲几人点点头,好在她只拿合适的,倒没有将古宝全部收走,还留了十余件,说是四人平分,但显然她师兄和中年男子优先选,轮到陈鹤和黑衣女子就只剩下些不起眼的法宝的极品法器,两人倒不好说什么,毕竟进到这里他们确实也没出什么力,这东西就跟白捡的一般,倒不好挑三拣四,两人一人一半默默收了便是。
中年男子显然对陈鹤和黑衣女子不屑,目光也带着阴冷,但也没有开口不让他们拿,大概是知道若将这两人赶出去,他一人恐怕也无法与两个金丹中期抗衡,也只能让其白占便宜,随即便是古籍密室,里面放了不下上千本,其中各种**之法,无论是修仙还是修魔,甚至于妖修之道皆有,连一些炼丹古方都有不下于十几份。
几人自然再次平分了,陈鹤有自己的**之法,其它的拿到手也没什么用处,倒是那古丹方有些兴趣,他感兴趣的自然别人也会感兴趣,但最后还是落到在陈鹤手上,因为那些丹方中全是灵草配方,可能上古不缺灵草,所以并没有用妖丹代替,这种丹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处,倒是便宜了陈鹤。
接着是其它几间密室,其中有两件是空的,另一间是妖兽室,其中的妖兽并不见踪影,倒是有几枚冰住的妖兽卵被薛姓女修取走,而药园的灵草几人也分了,因药园较小,能分到的并不多,有一些他们连名字都不清楚,更不知道用途,只能胡乱的分一分。
从始至终薛姓女修都是一直保持着笑意,并大方的很,只有她师兄有时会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看向几人的眼神除了有些阴郁外,还有些怪异,但都是一闪而逝,让人有些琢磨不透,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间密室,几人储物袋已都丰厚了起来,想到日后大笔的灵石,心情也自然有些放松,不由的随薛姓女修的脚步走向最后一间密室。
刚一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形,陈鹤身形不由一顿,脚还没有迈进去,眼底的眸子当即狠狠的一缩,而黑豹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竟也将伸进门的爪子退了回来,下意识的用长尾卷住了陈鹤的腿。
作者有话要说:七千层扔了一个地雷
230、第一百一十四
不仅是陈鹤,其它几人在见到密室中的情形时也是脚下一滞面露惊讶之色,因为这最后一间密室乍一看极为恐怖,入目竟是满眼血腥的很,因大殿范围极大,所以最后一间密室也足有十几丈的面积,而就是这么一片地面此时竟是血红一片,如同残忍的凶杀案现场一般,鲜血大量的淋洒在上面,这种类似于人血的大红色能让人一瞬间瞳孔紧缩,心头涌出莫名的惊骇和恐慌,
薛姓女修显然也吓到了,脸上也有些震惊,但随即便很快冷静了下来,然后抬头与不远的师兄视线对视了下,那师兄顿时低身取了地上的红色物放在鼻尖嗅了下,然后又在手中捻了捻,这才开口道:“这似乎是某种妖兽的血迹,不似人血。”确定后薛姓女修的师兄便站起身。
几人都是金丹修士,自然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无论男修女修哪个又是真正的清清白白,谁都找过人,手里也都染有血迹,平时倒也不慌,只是现在进入这陌生密室中,猛然间在没有心理防备之下见到如此大面积的血色,自然会有些愣神,如果是凡人见了恐怕早已吓得屁滚尿流高声尖叫了。
而几人片刻后便反应过来,脸色如常,听到那薛姓女修的师兄说是妖兽的血迹,倒是心下一松,毕竟兽血确实是有不少修士采取,而且用到之处着实不少,一些丹药的引子需要妖兽血液,并且也有采取大量制作画符的朱砂,想到此众人再细看地面这才发现,刚才一踏入此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刺目红色并不是血喷洒在地面,而是一些有规律排序的细小符咒。
不仅是几人在打量,陈鹤也仔细的看了下地面上那如蝌蚪文般密密麻麻的符号,除了知晓全是以某种兽血制成的朱砂所写外,其它的一概看不懂,但能看出这是上古修士所画,并且时间不短,威力越大的符画起来便越难这一点陈鹤比几人更清楚。
更何况还是布下这么**面积的符阵,一处画错便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坏了个螺丝一般都是无法运转的,就算是陈鹤恐怕也不一定能成功,显然此符应是更高阶的符师所画,但是这样一间密室为何要画一地的血符,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触目惊心。
“你们看快那里。”黑衣女修指着一处道,几人的视线均从地上看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血符移到了黑衣女修手指所指的方向,只见在密室偏西南方向放置着一堆东西,原本黑乎乎在红色之下显得不起眼,几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此时看过去那黑乎乎之物竟是一画两米长的骸骨。
走过去细看之下,发现这处卧着的完整的骇骨竟是妖兽骨,而在兽骨周围地面竟是微凹进半掌的距离,女修向来心细,薛姓女修立即看到凹面周围不知为何刻着如电脑回路一般的细小凹槽,只是这些凹槽非常的浅,甚至里面有着黑黑的东西将凹槽全部堵住,这东西是什么,几人不由奇怪的互看了眼,着实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那中年男子有些按捺不住,毕竟他损失了一只七阶的青焰虎,若是此地没有元婴丹,那就算是拿到了一些法宝古宝及**,也仍是觉得肉疼到不行,毕竟这么年月的伺养那代阶是极大的,在他心中只有拿到了元婴丹才值得他为此所付出的心血。
“这里倒是奇怪的很,不知元婴丹是否会藏在此处,不如我们将这地方掘开查看一番……”中年男子说罢已经取了三把法器,便急不可耐的要将那副骸骨踢开,薛姓女修的师兄却是一抬手道:“且慢!”随即看了眼那中年男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也只是一闪而逝,“这副妖兽骸骨放在这里有些奇怪,恐怕有诈。”说完便低头不住打量起来。
几人闻言便都看向那骨头,不同于白骨,此骨一体黝黑,甚至会有黑色的雾状物飘浮,但却并不起眼,薛姓女修的师兄显然也是极为谨慎,能**到金丹修为哪个也不是傻子,那中年男子作势用脚踢也不过是在做做样子,试探几人反应罢了,若真要踢也是以元气而不会以腿接触,谁又上面会不会有毒。
薛姓女修递了师兄一把小灵剑,用那灵剑轻轻一挑,接着几人便目瞪口呆起来,因为那灵剑刚一碰那副黑色骸骨,整柄灵剑便突然化成了粉末落到地上,就如同手中这剑是用烟雾所凝,轻轻一碰便散了,当即那薛姓女修的师兄便脸色一变,若不是他反应极快的松了手,恐怕他这条手臂便也要同样下场。
“好霸道,这是什么妖骨?”黑衣女修不由惊道。
“这应该是黑魇兽,听说此兽在上古乃是九阶的凶兽,全身骨为黑色,其骨髓中会产生一股黑烟火焰,触之便化为飞烟,厉害异常,此兽现在早已灭绝万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一具……”薛姓女修看了半响缓缓说道。
几人见识都非凡,但是对此兽却是无什么印象,但即是九阶妖兽那自然是极为厉害了,因为八阶妖兽便可以化为人形,修为堪比元婴后期,九阶那更是传说中化神的所在,几人一听便噤为寒蝉,金丹期虽然在云梦泽可以行走一方,但是跟化神期妖兽比那就跟蚂蚁一般,几人看向那妖兽也不由的露出怪异神色。
既然此兽是化神所在那又怎么会只剩下一副骨架,又是谁将它放置在这里,这些问题现在都无从得知,但显然这一间密室绝对不同于之前那几间,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血符,还有九阶妖兽的骸骨,更加上之前那奢侈的晶石大殿和六团金焰阵,这些都预示着这里的主人地位的不同,及这件密间的重要性。
薛姓女修见几人都在盯着那副骸骨,目露惧意,不由眼神微微一转,竟是熠熠生辉起来,与师兄眸光一碰,于是抿抿唇开口道:“几位也看到了,此处显然藏着重宝,否则不会有金焰阵和这些符与怪异的九阶妖兽的骸骨,但是这里究竟藏着什么宝物无论你们还是我和师兄都不清楚,但是绝对要比其它几间密室的宝物要珍贵的多,不仅仅是元婴丹,也许还有其它更好的宝物……”
修仙者对宝物二字趋之若鹜,这些丹药和逆天之宝就如同是到了嘴边的肉,谁都会上去咬一口,不咬那是傻子,尤其还是一些可一步登天的神仙肉,此时就算撵几人走,几人也绝不会离开,但不走是一回事,而疑惑也同样是有的,黑衣女修便有些犹豫道:“此地也许有宝物,但是总觉得有些怪异,也不必弄这么多妖兽血……”就算是过了多少万年,因密室是密封的,所以那股让人不舒服的血腥味仍然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女人,全身会不舒服。
“这些符跟外面的火焰符阵有些相像之处,甚至如此密布地面,可能是地下掩盖某此宝物的波动,又或者是用一些妖丹炼制的逆天丹药,听说极品丹药会有灵性,产生了灵性便会自己逃走,到时需要以符镇之……”那薛姓女修的师兄解释道,一听到极品丹药,那中年男修顿时眼前一亮,显然更为心动了,就连女修眉头也舒展不少。
这几人也许不懂地上的血符,但陈鹤却是略通一二,什么宝物会要用妖血画符**,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如此大的面积,再结合外面大殿的妖兽图案,陈鹤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这里可能根本不是什么人修的**之地,而是上古一个妖修的洞符,至于那些密室中的宝物和那荒废的药园极有可能是妖修斩杀了不少人修收集的一些还算能入眼的东西,扔之可惜便随手丢在了洞府中,之前收取宝物时陈鹤还有些纳闷,因为品种非常的杂乱,根本没什么主人的喜好而言,书籍甚至随手堆放,虽放密室中却并不见珍惜摆放。
到于为何洞府类似于人修府邸,也可能是这个妖修喜好人修般享受生活,所以依照人修洞府建造,如果按照这个思路,那这间密室地上用以妖兽血画血符,又有一具九阶妖兽骸骨,那极有可能根本不像薛姓女修所说有元婴丹,而可能是一些与妖兽有关之物,地上这些血符密密麻麻毫无空隙,他虽然看不懂,但是也知这是一种极难的血符,而且血腥气这么大,有血有骨,陈鹤心头隐隐觉得似乎是为了用来阵压某物。
想到此陈鹤目光不断的在密室四处停留,他并不能未卜先知,所想的也不过是大胆猜测,若以薛姓女修所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全灵**还是会给他一些灵气波动的暗示,虽然暗示不大,但是他却是能感觉到那骸骨之中似有那么一丝危险。
但与陈鹤相反的是黑豹,黑豹此时已完全被那具黑色的骨头所吸引了,大概是妖兽对于高阶妖兽的骸骨有些天生的占有欲,又或者是那骸骨上的灭天火焰,此时一双眼眸正紧紧盯着那骨头,如果不是陈鹤约束住恐怕早就扑了上去吸食那骨头上的怪异黑火。
而陈鹤觉得不妥往后移动时,要生生拖着它才能将它拖到门口,即使如此它仍然不受控的向那骸骨移动,此时薛姓女修摸着地上骸骨边缘那纹路,正皱眉想着什么,不一会便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那边的中年男修急忙问道。
“以前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此物应该是一种上古祭祀之物,你们看,这里虽然围着不少凹槽,但是可以找出共有五个入口,而最终五个入口会全部汇入到那具骸骨之中,也就凹面的中间……”
几人急忙查看,果真如此,“就算这样那又如何?”中年男子问道。
“这也许就是打开宝物的关健之处,不如我们一试如何?”薛姓女修目光闪闪的抬头问向几人,其它三人离那骸骨很近,而陈鹤却是稍远一些,薛姓女修大概查觉道一转头便看向陈鹤,当所有人都围上前时,陈鹤虽离了三米远,但却是像是特立独群一般,“陈道友莫非有什么异议,为何会离得那般远……”
陈鹤却是笑了笑道:“我只感觉到此处的血符十分怪异,恐怕是不吉之兆,陈某实在是胆小的很,所以还是离得远些好。”此话一出顿时几道鄙视的视线扫来,只有黑衣女修抬头看了他一眼。
薛姓女修脸上表情似笑未笑,抬头看向陈鹤眼神倒是黑黑亮亮道:“即然陈兄无竟参与,那便在此等候吧,若是先行离开恐怕会在我设的阵法中迷了路呢。”潜意思便是他即使不参与寻宝了,此时也不能离开此地,毕竟几人一同前来,却让他先行离去,也要防备寻了其它人反劫杀,或者在外面做什么手脚几人岂不是要吃亏,要知修仙界人心叵测,就算是兄弟伴侣都可能为点宝物反目,更不要他们这样互不知底细的人了。
陈鹤倒是露出些苦笑,一时之间他倒是没想到这些,再看黑豹那聚精会神的样子,明显可以感觉到它心头的兴奋之意,究竟是什么兴奋他不得而知,但却知道应该是对它有好处之物,能对黑豹有好处,就算是冒些险也是值得的,陈鹤虽谨慎,但是一味的谨慎便是懦弱了,该争取时还是要争,只是此时此他不敢鲁莽,并没有依黑豹心思上前,而是仍停留在原地即没有上前也没有靠后。
“这凹槽里凝固的黑血应该是兽血,将这东西给扣出来,到时取点兽血试试……”薛姓女修说完几人便用银针清除起来,眨眼将便清理好,此时黑衣女修主动取了自己金狮兽的一些精血然后流入凹槽中,但是半天没有什么反应。
“这里有五只条入口,难道是需要五只灵兽血液吗?”薛姓女修疑问了下。
“需要五只?”黑衣女修看了下几人道:“现在只有我和陈道友一人一只妖兽。”
“我还有只五阶妖狼。”中年男子道。
“加上现在也只有三只,还少两只。”黑衣女修道。
薛姓女修看了师兄一起,随即笑道:“正好我和师兄一人有一只六阶噬水兽和七阶的影光兽加一起正好是五只……”说完回头看了陈鹤一看:“陈道友可要帮忙啊,少了你那只火云豹,我们可是凑不上数了。”
陈鹤犹豫了下,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但是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容他反悔,便也只是笑了下微点了点头。
见状薛姓女修抚掌然后取了妖兽出来,“那我们就开始吧。”说完便将自己妖兽脖颈处取了一缕鲜血顺着那一处凹槽流入,其它三人也随即取了血液从固定的槽口流入,只见四股血液融汇在一起流入到了那骸骨之中,周围仍是寂静并没有反应,于是四人看向陈鹤,那中年男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他的磨磨蹭蹭。
陈鹤见着这才带着黑豹走上前,其它人取自己妖兽精血眼都不眨,只有黑衣女修取完拿了几枚伺丸给她那金狮兽服用,其它几人根本都没有安抚,也是取点血也不危急妖兽生命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陈鹤却是不同,他若取黑豹的血,比取他自己的血还肉疼,刚才不是他不取,而是下不了手。
黑豹虽只六阶,但因吃多了玲珑果和凝神果,早就灵智大开什么都懂,自然明白眼前怎么回事,见陈鹤摸着它脖子迟迟不下手,顿时一抖耳朵,张嘴就从口中喷出了一小股血液来,别的妖兽都是被动取血,黑豹却是主动献血,足可见妖兽心智高低。
取了血四只妖兽皆有些萎靡,只有黑豹仍旧精龙火虎,甚至还仰头张嘴等着陈鹤喂他几枚恢复精血的灵果,看得是几人诧异不已,想不到这只六阶灵兽竟然如此灵通,若不是都清楚它的品阶,几人几乎都要以为这是化形前夕妖兽了。
但这毕竟次要,几人扫了几眼后,便都低看向血槽,只见那火云豹的血慢慢流入了凹槽之中,缓缓的与其它四种妖兽汇合,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这火云豹的血似乎流得很慢,而且血中竟似带了层诡异的紫火,看起来便像双影一般,妖兽一般来说只有骨中含火,没听说血中有火的,也不知是不是看花了眼。
接着发生的事便不是花眼了,当那血液慢慢的浪动,直到过了几个拐角其它四种灵兽血相合在一起时,便见那一团紫火如浇酒点火,一瞬间腾的一下便将那一滩血全部点燃了起来,烧得噼啪作响,这火一燃几人便感觉到那摊原本是骸骨的黑魇骨架突然间动了一下。
诈尸莫过于是世上最恐怖事情之一,即使是修仙者也不例外,况且那具骨骸还是九阶妖兽,足以让人吓得肝胆俱裂,五人顿时如惊弓之岛退后数步,黑衣女修脸上竟是露出惊惧,一时间不由心下惴惴,难道这具死了万年的妖兽骨头现在还能活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子子扔了一个火箭炮
231、第一百一十五
不过很快几人便发现不对劲之处,实际上并不是那黑魇兽的妖骨动了,而是它下面的半米正方的石板突然的拔高了尺许,这让几人心头不由都松了口气,毕竟是九阶妖兽,如果一旦活了那他们几人一个都逃不掉。
但见到之前的妖兽血起了作用,石板终于动了几人都有丝紧张和喜色,那块石板既然活动了,并拔高数寸,那就意味着这个密室确实如他们所料般藏有一些东西,这石板很可能便是开启储藏室的开关,一旦开了宝物自然便会现形。
果然如几人所想,那块石板突起后,周边便如骨牌一般石板纷纷向外缩去,五人中以陈鹤闪得最远,中年男子因爱宝心切竟离得最近,待一阵轰隆声暂停后,只见被掀起的块块石板下竟然是黄灿灿到耀眼的鳞片,一时间应得整个密室如堆满了金子般黄得刺目。
看到此景几人全部呆住了,一时没有说出话来,谁又会想到这密室的地下竟然会藏着一具已死的妖兽皮骨,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元婴丹及极品丹药,但是只看这映得眼底金灿灿的鳞甲片便知此物绝对不是凡品,很可能是上古某种珍惜妖兽,就算不清楚是何妖兽,单看这鳞片便知其价值一定是逆天的,此物别说是看到,就是云梦泽也不曾听闻。
“天啊!这是……麒麟兽!”黑衣女修捂嘴惊道,养灵兽的都对一些妖兽有些了解,并且她所养的是金火变异的妖兽,自然是知道一些金属性妖兽,而像麒麟兽也是她翻古籍时无意看到,因修仙者的记忆过人,过目则不忘,刚才惊讶之下一时没对上号,细看便突然想到了那上古凶兽的资料。
听到麒麟兽三字,几人顿时目光中露出了炽热,就连陈鹤也不例外,他没有忘记黑豹身上还有一滴从麒麟兽骨中炼化的真龙血脉,麒麟乃是龙之九子之一,虽然衍化数百万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后代再废其骨血中也必有真龙血,陈鹤如何不知真龙血的好处,黑豹能够以这低得不能再低的垃圾根骨吞噬数次比自身强大的异火而成功,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因那滴真龙血,就只是一滴便可强化它根骨千倍,此时若是能再得到这上古麒麟兽的真龙之血,哪怕是一滴,对于黑豹下一次吞噬成功的把握便至少高上五成。
陈鹤的眼神闪了几下,虽然内敛便那炽热的目光丝毫不比别人少半分,而对于其它几个修士眼睛却是死死的盯在那金灿灿的鳞甲上,麒麟兽那可是小神兽之一,修仙界早已灭绝的物种,一身的金属性鳞甲即可炼成最顶尖的金属性元神法宝,又可制成防御内甲,如果是化形的麒麟兽其鳞片所制的内甲防御极高,即使是元婴修士也无法破开防守,传说中的化神也要为之眼红之物。
得到这麒麟兽的鳞甲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得到了内甲后,穿在身上在化神修士之下皆可全身而退,对方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这几乎可以称做是最强防御材料之一,与这个相比元婴丹便算不了什么了,毕竟此甲在身无论什么地方都可去得,什么宝物都可抢得,元婴丹虽然数量稀少,但却并不是没有,此甲就算拿到坊市交换也能换上大把,两者相比价值不可同日而语,意识到这一点,离得最近的中年男子眼睛顿时都发起红来。
当即取了元神法器出来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麒麟兽,这可是好东西,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将麒麟兽鳞甲分了吧……”说完不等其它人开口便突然挥动起元神法器向那片耀眼的金灿灿确砍去,这一点倒是让陈鹤刮目相看,先下手为强有时候是占尽先机,通常都会占到便宜。
但那刀却只挥到了一半,中年男子的腹部便突然破开了一道血洞,但显然他神智已被宝物所占据在血洞冒出大量鲜血时才发现,而此时薛姓女修的师兄手中却是把玩着一柄无影梭,眼神却是带着丝不屑。
“你……”中年男修眼睛睁得如铜铃大小,他转头死死的盯着那薛姓女修的师兄,实际上中年男子并不是鲁莽之人,更不蠢笨,相反还有一点小聪明,他自然是衡量了一番觉得有把握才会下手,之前在大殿取那玄阴石便他便是已经试探几人一番,此次本以同样会让他趁机得手,他也心知要独吞恐怕不可能,但是先下手夺下一块几人也不好反口,并且就算是有人阻止他也有阻挡之力,虽然他是金丹初期修士,但是他有杀手锏,当年打人夺宝时被数人追杀他也能活到现在。
但此时是为什么?他僵硬的看了眼自己的腹部,拳头大的血洞,修仙者的身体不同于凡人,有伤可以自行愈合,就算断腿断手也可买到丹药服用可在十数年间恢复如初,但是有一处却是例外,那便是丹田,丹田乃修士的根本,伤了丹田便是断了修仙之途,大概是疼痛,又或者是震惊,中年男子的额头开始冒汗,他脸色发白,他无法相信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掏了丹田,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对方是中期修士也不可能在一招之内伤他致命要害。
似乎是应他所想,薛姓女修的师兄突然放开了身上的元气,原本是中期修为突然高涨了一阶,竟然是金丹后期大**修士,原来如此,后期大**要杀一个初期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他这种隐藏实力的方式却是让陈鹤和不远处的黑衣女修眉头一跳,原本中年男子要抢宝物的举动确实是有些不妥,对方将其斩杀虽然太狠,但也情理之中。
不过他突然间展现了真实的实力却是不妙的,原本五人还可以相互牵制,对方虽然是中期但只有两人,而三人虽是初期却有三只变异妖兽,对抗起来相当于六个金丹期,达到了一种可以合作平衡,否则既然能寻到再多的宝物也不会轻易搭伙的。
但现在这种平衡被瞬间打破了,因为那中年男修就要死在薛姓女修的师兄手中,就算不死也是无用之人,现在三个初期就只剩下陈鹤和黑衣女修两人,若是对方是中期修士,他们还可以咬牙指使妖兽参与一战,而对方却是一个金丹大**,要灭杀他们恐怕用不了半刻,那便是极为危险了,而且对方还是在见到了麒麟兽时爆出自己的修为,一旦撕破脸恐怕两人今日不仅得不到宝物,是否能活着也去都已是问题。
黑衣女修不着痕迹的向陈鹤方向移了两步,相比于那一男一女,她要更信任陈鹤,转眼间薛姓女修的师兄便将那中年男子的头毫不留情的斩下,对方已伤了丹田在他手中比凡人都不如,要杀他真是易如反掌,片刻那鲜红的血液便流了满地都是,密室中的血腥味儿也更浓郁了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黑衣女修冷面问道:“想你们是名门正派,一开始也是你们师兄妹二人招集我们前来帮助破阵寻宝,现在找到了宝物便要翻脸不认人,杀人灭口吗?”
薛姓女修一直在旁,听罢不由的抬手抚了下美人鬓,她果然是个美人,既使此时此地这种心情之下,看着仍然致命的美丽,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道:“柳修士和陈道友你们可不要误会呢,我们当然是一同寻宝而来,只是你们也看到了。”她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的尸体,目光微冷道:“此人几次三番的要抢夺宝物,之前的玄阴石便罢了,这次却又想独吞麒麟兽,如此贪得无厌狼子野心之辈,若是我师兄不先动手杀死,恐怕一会他就要反过来杀我们了……”
这话说的三分真七分假,黑衣女修也不是傻子,那中年男子虽然确实有些贪婪,但还没有胆子敢以一敌四吧,此话也不过是在掩饰杀人之举罢了,随即黑衣女修又往陈鹤方向移了数步,并看了眼陈鹤,陈鹤表情正常,眼中甚至有丝沉凝,并没有惊慌或面目苍白,这让黑衣女修心下稍定。
薛姓女修说完不由将目光一转看向陈鹤,然后樱唇微启,似笑未笑道:“陈道友乃是我的知已,想必也觉得我师兄此举不为过吧……”
陈鹤抚了抚身边黑豹的头,动作极为稳重,毫不见慌张,他看了眼那能让人眼红心黑的麒麟兽尸身,想了想却是直接问道:“这具麒麟兽薛道友准备如何分配?”
薛姓女修未开口,她师兄却是冷哼一声,有些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陈鹤:“怎么你还想分一份麒麟兽甲?简直是痴心妄想!”
陈鹤此时哪里是想要分麒麟兽,他不过只是试探了一下虚实,若是对方答应分配,那便是还有后路可退,但若不肯分配,毫无疑问对方是已决定要将他们杀人灭口了,再细想一下前前后后,显然这薛姓女修与他师兄早已谋划好,从一进入此地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出去,尤其在知晓了麒麟兽后,谁又会把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放虎归山。
山谷的迷阵,大殿的数道阵法,还有密室门口那六团金焰阵,无一不预示着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若那金焰阵只需破到一团火根本不需要三个人,他们二人本就可以做到,那究竟把他们骗进来干什么?做掂背?替身?或者只是使用异兽探宝的棋子?
陈鹤的脸色如常,但目光却是盯着薛姓女修一时间有些沉默,半晌才冷然道:“既然两位早已打定注意了,那不知能否为将死之人解惑,黄泉路上也不必做个糊涂鬼……”此话一出,黑衣女修不由的脸色一变,紧张的看了陈鹤一眼,手中握紧了一把法器。
薛姓女修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便随即露出可惜之色道:“陈道友果真是心思剔透,你酿的千日醉我确实十分喜欢,和你也较投缘,但是怪只怪云梦泽有变异妖兽的极少,你恰好是其中一个……”薛姓女修收敛了笑容看向陈鹤:“你大概不清楚,我是太符门的**,对一些古符略懂一二,你还记得金焰阵门上的那几道古符吗?”
说完她笑了笑道:“有一种古禁符启动后必须吞灵才能结束,颇为霸道,否则无论人妖都是活着进去死着出来,那古符便正是其中之一,所以十数年我查遍了所有古符资料,最后才终于找到解决办法,那便需要以三个金丹修为以上的人修和三只五阶以上的变异妖兽的生灵慰藉符灵,只要这三人三兽死掉,我与师兄便可安然离去了……”
即使黑衣女修再听不懂此时也明白了,“你们……无耻!”说完便愤怒的将法器瞬间祭出,而一边的金狮兽也如临大敌般中身上燃起火焰,喉中开始发出狮吼声。”
“也就是说谁先死便是籍灵人?”陈鹤边问似边了然的并指缓缓往空中三点。
薛姓女修见陈鹤毫不惊慌的表情一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当她便看到空中突然出现了四个亮点,随即四个亮点开始围着陈鹤周围转了起来,不由的睁大美眸惊道:“这,这是元神法宝?”
陈鹤脸上此时一片清冷,话已至此便知今日不会善了,但至少还得活着出去,既然如此便只能动手,他不过是金丹初期修为,但因种种因素倒是有与后期有一拼之力,随即他看向身边不远的黑衣女子,此女修也同样是初期,那薛姓女修却是中期,但黑衣手下有只七阶的金焰兽,配合好也是有一拼之力。
黑衣女修一直是紧张的瞄着陈鹤,见陈鹤周边突然出现了四个元神法宝,也不由的吃了一惊,那法宝看起来个个灵活如水中鱼灵气十足,而在空中不断的旋转着忽隐忽现晶莹剔透,显然不是什么凡物,像金丹修士一般只有一到两柄元神法器,金丹后期才有可能操纵三柄元神法器,没想到此人只有初期便有了四柄元神法宝,可见其能力绝不止初期,想到此黑衣女修顿时眼前一亮,心头燃起了希望。
薛姓女修与她师兄在见到陈鹤周围的那四柄元神法宝后,两人顿时脸色不似刚才那般风淡云轻,瞬间难看了起来,薛姓女修幽幽看了陈鹤一眼,显然她错估了陈鹤的实力,只以为他是来云梦泽不久的无名散修,却没想到有几分实力。
薛姓女修的师兄见师妹目光一直在陈鹤身上,不由的心头大怒,之前在路上时师妹便一直对姓陈的表现出好感,那时因为计划只能忍着,但是现在他不会再忍,他是金丹期大**境界,只差一步便能进阶到元婴期,而姓陈的不过是初期修士,两小阶的差距在此,看着吧,他定要让姓陈的生不如死,让他跪在地上求饶,至时再看师妹是否还会将他放在眼里。
想到此,他不由的一震袍上百柄法器出现在身前,不愧是金丹后期修士,一次性操纵数上柄法器仍游刃有余,这上百柄法器显然是一整套,名为琼华剑,乃是极品法器,上百柄极品法器的威力极大,全力斩下去便是铺地毫无缝隙,被攻击者除了挡别无他法,想躲都无死角可躲,不知多少修士惨死在此招之下,挡得了九十九柄,只一柄便可要人命。
“去死吧!”薛姓女修的师兄怒吼的双臂一展,大量的元气如狂风般注入到了百柄琼华剑中,顿时剑芒大盛,原浮空中,瞬间所有剑便全部朝陈鹤刺去。
陈鹤虽身经百战,但是此刻却半点不敢含糊,琼华剑属水,水生木,陈鹤立即祭出龙丝剑,只见从龙丝剑中突然爆出了上百条墨绿的狰狞的藤蔓在空中张舞,如长了长须的水草将那些剑瞬间包裹其中,木遇水则盛越战越勇,一时间琼华剑与藤数息间便交战了上千次。
以陈鹤的修为是无法与后期对抗,但奈何陈鹤有大量的玲珑果服用,又服食多年,原本需要进阶到后期才有的多操纵力,此时他便已游刃有余,再加上元神足够强大,同时指挥三柄元神法器并无不妥,虽然元气是最弱项,但是手中有千年的乌龙仙酒可勉强弥补,一时间竟是与后期战了平分秋色。
那黑衣女修一面警惕着对面的薛姓女修,一边不断看着陈鹤这边,之前原来还有些担心,见他此时对战后期竟然丝毫不落下风,顿时松了口气,开始专注于对面的薛姓女修。
而薛姓女修见师兄竟然在一刻的时间没有解决到陈鹤,还让陈鹤不断的打压甚至失了先机,甚至对方取了一只不知是什么的红葫芦,竟然喷出了汹汹大火将师兄数件法宝烧毁,一个明明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居然被一初期修士打得灰头土脸,不由脸色难道的道了句:“废物!”这才看向对面的黑衣女修。
眼中有着怒气,但薛姓女修目光一闪却是突然怪异一笑,突然便见她一脚将那块伏着黑魇兽突出的石板向黑衣女修踹去,那黑餍兽的尸骨有着强烈的黑色火焰,之前便已试过,法器一碰便烧成了灰,连灰都没有,直接成了烟,连法器是如此更别提人的血肉之躯了,恐怕沾是一星半点便要烧得连元神都没了。
黑衣女修见状大惊失惊,眼先那黑魇兽的尸骨朝她方向而来,速度快到无法反应,法器无法挡的情况下,黑衣女修眼眸急缩间突然一掐指,身形突然快如影子,待被那妖骨砸下来,黑衣女修却是堪堪从原地移到了三丈远,大概是情急之下用了禁术元气大失,她倚着墙面顿时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薛姓女修冷笑一声,准备先解决到黑衣女修,然后再去助师兄一臂之力偷袭陈鹤时,刚才被她踹开的那块石板竟然突然爆开,从里面窜出一道**影子,影子快如闪电,只眨眼之间便窜到了离得最近正在斗法无心躲让的薛姓女修师兄身侧,接着便听到薛姓女修的师兄一声惨叫声,在他完全没有防备之下,整个活生生的人被瞬间吸成了骷髅,骨头最后掉了一地。
此景顿时让密室中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七千层扔了一个地雷
232、第一百一十六
待得那**光影变得清晰些,几人这才看清了,居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迷你小麒麟,但此麒麟却并不是什么幼崽,因它只有形而没有体,显然应该是元神一类的东西,凡是元神脆弱暴露在空气中没有载体,很容易会被天地灵气所同化,并且也没有可能自行凝形的能力,如此一想几人顿时心头一震,意识到什么顿时大惊失色起来,目光不由落在了那金灿灿的成年麒麟兽的尸身上。
难道这是麒麟兽的元婴?人修有元婴妖兽也同样有,但是两者实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如果此兽是元婴一类,即使是没有实体,元神之力也不是他们这样的低阶的金丹修士可以比拟,意识到这一点后,陈鹤哪里还会觉得那迷你麒麟可爱,此时已是闻之色变,不待其它,顿时脚下一蹬便与黑豹突然向那门口,射去。
此时动的不止是陈鹤,那薛姓女修紧随其后也是身形一动,黑衣女子见两人消失在原地又如何不知情势急迫,三人脚不沾地的前后便皆向石门那一条缝隙中飞窜,一只堪比元婴后期的麒麟兽即使没有本体也可秒杀金丹,只看刚才它将薛姓女修的师兄金丹后期大**修为一瞬间吸成了骨渣,便可知其的可怕之处,若一旦沾上绝无生还的可能。
相比另外两人,薛姓女修此时的脸色明显的白了又白,谁能想到她十数次的查探,耗费了多少心力和时间,本来以为此次应是十拿九稳唾手可得的东西,如今却是出了这样的变故,想到自己刚才那一踢之力,心头已经意识到了那黑魇兽石板之下应是**着麒麟兽的兽魂。
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由暗暗骂着那将兽魂压在石下的上古妖修,真是愚蠢至极,狂傲至极,杀了上古神兽麒麟居然还不将其元神彻底灭杀,只是用点血符和九阶黑魇兽压着,这如何能压得住,他难道不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吗,害得她此次不仅人财两空,恐怕还会性命不保,不由的银牙暗咬心中愤恨。
这一切说时慢,所有人的想法也不过是瞬间之事,陈鹤此时速度最快已经冲到了石门口,离门不过只剩下一丈距离,冲出去后到时借着外面还未完全损坏的门符和焰火阵或者还可以阻挡片刻,眼见着石门近在咫尺,陈鹤却是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低喝:“呔!”
接着原本快速移动的身体顿时如坠千金重担般砸向地面,此时他离门只剩下一臂半,几乎触手便可摸到,但是此时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点距离有如隔着千**,一时间巨大的压力使得他手脚有如被铸满了铁,别说伸手,便是动一下手指都不可能。
豆大的汗珠顺着陈鹤的额头划落下来滴落到石板上,而此时石板却是“咔咔”响了数声,每响一下陈鹤便陷入到石板一寸,四五下后腿便已完全没入到了石板之中,陈鹤已经感到了牙关开始战栗起来,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黑豹怒吼的声音,这声低吼并不高,但是却是将陈鹤如压重斤的压力减轻了些许。
黑豹是六阶妖兽,但是其实力却可与七阶妖兽相当,甚至于灭杀,再加上它体内有一滴真龙之血,所以在面对那麒麟时,并没有其它三人一兽那般狼狈,甚至在看到陈鹤陷入到地板之中时不甘的向陈鹤身边用力的移了两步,并愤怒的冲那**物大吼了一声,原本应是震天吼啸,但是出口却只是低吼声。
就在压力顿轻的那一瞬那,陈鹤体内被压制的元气顿时剧烈的一缩一涨,全部输了出去,原本落在地上的四柄元神法器顿时又亮了起来,然后开始缓缓的绕着陈鹤打转起来,四柄元神法器并不需要陈鹤太多的元神指挥,因法器之中皆有器灵。
陈鹤元神法器中的器灵并不是普通的一些妖兽灵智,而是天地间自然灵气孕育诞生之物,它们可自行吸收周围的灵气成长,之前又因吸收了大量福气灵智大开,这些年又在陈鹤丹田以元气温养,并时不时的放出去游耍,原来只是豆大的亮光,此时已经大了十倍有余,其能力自然已经不是以前那般可比。
将元气全力输出后,因黑豹低吼减轻的那一瞬间的压力又回来,但是四柄元神法器在他周围围着他转动使他压力减了两成左右,他咬牙顺势盘坐了起来,四把灵器显然也知道那**东西的厉害,只靠在陈鹤周围转动,时不时转动路线还会形成球状将陈鹤包裹在其中,法器中那精纯的九品圣莲之气也开始慢慢释放,有圣莲之气缓冲陈鹤才得以喘息恢复些法力。
相比陈鹤身边的黑豹及四柄器相助,另两人则要更不堪,黑衣女修咬牙取了一件异宝,但这件异宝在头上空支撑不过数息便自行爆破,接着整个身体都被压到了地板之下,没有多久那黄光一闪,黑衣女子便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只剩下了骸骨,元神也自行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而薛姓女修显然要比黑衣女子要强悍的多,脸色一沉伸手便是数张上古血符,挟在那如青葱般手指之间竟是有些惊心动魄的美感,太符门的**擅长用符,并且对阵法也有其独到之处,一时间血符上各种符号闪闪发光,竟是形成了一种阵法,瞬间倒是抵抗住了压力,接下来薛姓女修与陈鹤二人各使尽神通都在痛苦压捱着。
这一切说时慢来时快,从薛姓女修的师兄身死,到黑衣女子元神被灭及两人拼死抵抗也不过只是片刻之间的事,那麒麟兽**到化形并修了某种神通,竟然能够从一切活物身上提取到生气用于已身,吸了两个人后,那黄光便亮了起来,它很快便看到了压在一边无法动弹的金狮兽,那**的眼睛凶狠的动了几动后,便一晃冲了过去。
因黑衣女子身死,金狮兽已经被解除了血祭关系,此时正是六神无主虚弱之时,竟是连挣扎都没有便被黄光吸收了,大概两个人修能吸收的较少,而金狮兽是变异妖兽且同是金属性,麒麟魂魄吸收完后,竟是从迷死大小涨至碗大,凝结的身形也清楚得多。
此时不止是薛姓女修,就连陈鹤都露出了惊惧之色,此时的几人一一都被那麒麟兽吸干,连元神都不得逃脱,这就如圈里待宰的牛羊,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等着被其灭杀后魂飞魄散,一身修为皆变为此兽的养分,有如粪土一般。
“没想到竟然被囚禁了万年,本以为此次本王的元魂将散,却没想到还有此再生机缘,哈哈哈……”似乎吸收足够的生命力,那麒麟魂魄竟是开口说话,声音虽是说不出的狂妄,但是语气中显然天生便是俯看众生至高者的之态,也难怪,麒麟乃是真龙九子,排名榜上前十例的奇兽,其地位自然不同凡晌,虽被屈囚万年,但其心性却不会轻易改变。
麒麟兽笑罢却是将眼睛一眯,看向下方一男一女,“只要吞掉了他们,我便可重见天日凝结元魂……”元魂凝结便避免了魂飞魄散之苦,不过当视线看到地下那具自己的麒麟本体时,眼神中却又射出了一丝仇恨,虽然可凝结万年间快要消散的元魂,但是日后它只能以元魂为体,再无法回到本法之中,除了夺舍其它妖兽外,根本别无他法可让他重新拥有身躯,但是那些低等弱智的妖兽又如何能够配给它用,连它本体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麒麟魂**的眼睛一缩便盯上了那薛姓女修身上,它最恨之物莫过于将它囚困的妖修,然后便是那些血符,也是薛姓女修运气不济,竟然撞到了枪口上,此时薛姓女修只觉得自己仿若被毒蛇盯住了,娇躯忍不住乱颤,她知道这妖魂下一个的目标很可能是自己,一旦要被它吸收,恐怕不止是身死,估计连转生的可能性都要失去。
薛姓女修不由的咬紧下唇,鲜血沾湿了唇瓣更显得她妖艳无比,她扭头看了陈鹤一眼,实际她对陈鹤能坚持到此时已经是感觉到不可思夷了,如果不是她手中这几张上古血符,只怕她早已血肉模糊,比那黑衣女修好不了多少,在这五人之中她并没想到陈鹤竟然是实力最为隐匿的一个,但是这又如何,早晚也难逃一死,不过是先死晚死一瞬间罢了。
与其魂飞魄散,不如自先了断,至少可保有元神轮回,在下一瞬薛姓女修便转回视线,然后抬手出人意料的突然拍向前额,接着周边的血符也黯淡下来,薛姓女修整个身体软转在地上,如一朵被风雨催残的花朵,唇边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一缕元神从其泥丸而出,慢慢消散在天地间。
修士生机已断那麒麟想吸也无法吸取了,不由的在空中暴跳如雷,随即目光便恶狠狠的看向地上的陈鹤,它现在只有元魂,没有储物袋和法器,所以除了自身的修为得以压制并无其它的手段,两个已经死了一个,那另一个就绝不能再拖延,所以它动作非常快,猛的向那盘坐于地上面色痛苦的陈鹤冲去。
陈鹤此时已知不妙,他知道薛姓女修那般毫不犹豫的自杀行为在此时看来乃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在陈鹤心中命是极其珍贵的,只有一次,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够轻易舍弃,他甚至想不若弃身至前世身体内,但是结果如何运算都是一样的,都会被此麒麟兽魂秒杀,连一成的生还把握都没有,做了也只是无用功。
上方麒麟黄豆眼死瞪着陈鹤,而陈鹤只闪烁着眼神想着各种对策,但是在对方实力绝对强横之下,任何脱身办法都如以卵击石,无一分把握,而此时陈鹤压力虽然骤减,但是想要起身无疑坚难无比,更不要提逃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妖魂向自己而来。
一直在陈鹤周身缓缓游走的四柄元神法器正闪着光芒,它们的动作就如在粘稠的水中游动一般,每游动一分便帮陈鹤抵挡着一分压力,天地诞生的灵智乃是至灵之物,心性纯净无染,使得它们可随意操控灵气而不受规则**,并且因跟着陈鹤多年与陈鹤极为亲近,虽不说如父子关系,但也是亦师亦友,如今见那**光球要伤害陈鹤。
一瞬间最为忠厚的尘黄剑突然光芒大盛起来,陈鹤此时身体受困,在堪比元婴后期的压力之下自身都难保,更别提要指使法器攻击,此时就算一个炼气期都可以制他于死地,尘黄剑这样的反应完全是受主于它自身,它是四把元神法器中跟随在陈鹤身边最长的一件。
当年那个在石头中东游西荡的土**小黄球被陈鹤诱骗到了灵莲所制的灵剑之中,虽然它当时很害怕,但是因有血祭的关系,它一切都要听命于陈鹤,每日战战兢兢,但是时间一长却喜欢了这个住所,那种纯净的圣莲气它很喜欢,也喜欢待在陈鹤的丹田之中,那种十分安全的暧暧的感觉,它慢慢的习惯了,习惯受其它几个法器的追赶,也习惯了在陈鹤不远处玩耍,它觉得这是它千万年来漫无目地在石缝之中游荡无法感觉到快活,它不想有人破坏掉这种它喜欢的生活。
它是四柄剑中防御最好的,它知道自己的责任很大,它想像以前一般保护要保护的人,但是主人却没有任何吩咐,它看到那个**的光团过来了,它想要做点什么,但是没有主人的元气也没有办法,不过它有自己的元气,虽然很少,但是它想要这么做。
尘黄剑在一瞬间亮光大盛,应在了密室之中,土**比不过金色的耀眼,也比不过水蓝色的美丽,更没有绿色的生机,它是很不起眼的光泽,也很土气,但是它却是最忠城的,它的黄尘可达数丈,可以保护很多人,它勇敢的挡在陈鹤和黑豹及其它三柄元神法器的身前,用它最引以为傲的黄尘将想保护的人包裹在其中,接着尘黄剑便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它感觉到它的身体由杏子大小不断的缩小,最后在麒麟兽的一撞之下,它听到数声“咔嚓”声,它感觉到身体已经不再受控制了,突然间它想到在海上时黑兽兽叼来的一种海鸟蛋,主人轻轻的敲里面的蛋便流了下来,它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那样的蛋,身体从蛋壳中流出来,是不是它现在也会像那海鸟蛋一样白白黄黄……
土**的光芒最终彻底消失掉,而尘黄剑也“啪嗒”一声掉在了木板上,剑身头尾断再无半点法器的光泽,那一刻陈鹤只觉得脑中嗡的一下,光滑的额头一瞬间青筋暴起。
而在下一瞬,本来游走的脉金剑突然间光芒大盛起来,与尘黄剑相比,脉金剑的光芒要更尖锐耀眼,原本它有些萎靡,因它感觉到那麒麟兽同是金属性,而且要极为强盛,但是此时见尘黄剑没有了,它开始暴燥起来,它甚至在剑发现尖耳的刮动声想要冲剑而出。
这种强烈的感觉激发了它的能力,无数金光开始在空中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这是它最擅长的流星雨,它是几把法器中最为调皮的,平时讨人嫌的很,只有尘黄剑会陪它玩耍,尘黄剑没有了,它以后就再也没有玩伴了,它要让那**的光团把尘黄剑还回来,它开始将它化成的漫天流星雨凝成无数针形,将那**光团包裹住,恶狠狠威胁着,它不交出脉金剑,它就用针破它的皮,将它穿成一只刺猬。
陈鹤此时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衫,只听到一阵阵刺耳的碰撞声,没有支撑多久便听到一声被击飞的声音,陈鹤不必睁开眼睛神识便已知道脉金剑整个剑身严重的扭曲裂开镶嵌在了墙缝之中,但他此时什么都做不了,他无法招回法器,也无法输送元气,只能硬邦邦的坐在地板上,脸上的表情即使不看也知道已经是痛苦愤怒的微微扭曲了。
那麒麟兽显然也是吃了一惊,即使它是上古奇兽也是第一次见到居然可以自行攻击的法器,其灵性居然比一些以妖兽魂炼制的法器还要灵活几分,这在上古时期也是极为少见的,但是几眼后便差不多清楚了,一向傲气的奇兽也禁不住露出惊色,看向陈鹤的眼神竟然带上了半分顾忌。
“没想到你竟然有圣莲神器,而且四把之多,土金木水全五行只差了一把便凑齐了,凭你一区区的金丹初期修士的能力,如果不是本王亲眼所见,恐怕根本便不敢相信,连这天地灵种也被你找到,就算是上古大能人修化神修士要凑齐也不是件轻而易举之事……”看了下方脸色发青的陈鹤,不由冷哼了一声:“想来你若没遇见本王,将来修为也定是不凡,只是可惜今日命该如此,怪也只怪你运数不济,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说完麒麟兽眼中露出了一抹杀意,身形一晃便向陈鹤闪去。
此时陈鹤面前只剩下木水两把元神法器,实际说起来这两把因都是变异灵种,要比金土灵种能力强上那么几分,灵种乃天地灵气幻化而出,自然明白眼前的**光团实力强盛,即使之前他们彼此有些不合,骨子里不服对方,但是此时大敌当前也顾不上对战,一时间两把法器射出光芒。
因璃冰剑乃是水火变异,可滴水成冰,与那麒麟元魂撞击在一起,只见到挡在陈鹤前面的漫天冰层碎了又凝,凝了又碎,而冰层后则是上千墨绿藤蔓,硬如钢铁并数次出其不意的偷袭,一时间竟将那麒麟兽给生生逼退,但同时两把法器的光芒开始暗淡,它们毕竟只是件法器而已,没有陈鹤的元气供应无法长久的作战,几次交战便已枯竭,并且因水木两柄都是可一化百,百化千的攻击属性,其元气消耗是极大的,只不过水木配合起来能省些能量才能支撑这么久。
麒麟兽乃是极为高傲的妖兽,此时见自己竟被两个形如死物的东西给拦下,顿时恼羞成怒,它虽然之前吞掉了两人一兽的生气,但是它千万年损失的哪是这一点点可以比拟,时间再消耗下去恐怕自己又会回到虚弱状态,一时间在空中愤怒的弹了几下,然后再次向龙丝剑与璃冰剑冲去。
数息之间,只听到两声沉闷的声响,陈鹤放在膝上的手用力的攥紧拳头,他一直比任何人都想要修为强盛,只为了让自己占有主动的位置,而不是像过街老鼠一般被人踩在脚下随意斩杀,而在这一刻他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变强,即使死亡只在片刻之间,但那种想法汹涌在胸腔中涌动,甚至溢出来,无法遏制。
四柄元神法器虽然是受他所用,但是他从未将它们真的当成工具,也许这种想法在炼制前有过,但当材料一点点收集齐全,在自己千辛万苦小心冀冀的将它们炼制出来,当引着灵种进入其中,那一刻早已经将它们当成生死与共的伙伴,一人一豹四只小剑多年一起在修仙界,在海上流浪。
有时候甚至觉得它们只是几个没长大的顽皮孩童,每天放入丹田便老实的吸收元气,放出来便像孩子一般互相追逐玩耍,从没想到有一刻它们会用生命来换取自己存活的机会,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和愤怒让他双目变得血红。
他想要抬起手臂,但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便是要难上千万倍,巨大的压力将他压制住,因失去了四柄元神法器身下的木板开始不断的深陷,那种亲眼看着几个平时顽劣毛头裂剑在前,及那股要把他做人的头颅按进肚子里的屈辱感,让他不甘示弱的拼命想要抬起头看着那**的光团,就算死也要记住它,若是还能有机会重活一世,他定要将它封在灭杀符中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这时,身边原本趴着的黑豹,突然挣扎着起身移动两步挡在了陈鹤身前,它仰头冲着空中那麒麟兽吼叫,身上原本黑色的毛发已经开始变成红色,甚至隐隐挂了一层银霜,一双紫眸已经有些红色,一只六阶的妖兽,即使它是变异妖兽也无法与麒麟兽相抗,就算是前世的金斩元也绝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恢复元神的黑豹,它完全是凭着一股狠劣和不要命的状态与那麒麟遥遥相对。
如果换作其它妖兽,即使是之前七阶的金狮兽也早已趴在地上臣服,一动不动的任其吸收掉生气,麒麟兽早已经决定将陈鹤等人全部灭杀,又怎么会将一只只有六阶的妖豹看在眼里,但是冲至一半时却是突然停下了身影,口中不由:“咦”了一声。
就在它停顿时一瞬间,黑豹突然腹部一收,一直积攒的一口火焰猛的向那麒麟兽喷去,麒麟一时分心之下虽然躲开,但是却仍被火焰扫到,火乃是克金之物,加上因为璃冰火的关系,其火焰威力不可小视,热中有寒,寒中带热,使麒麟兽一时身上亮光减了两分。
这让麒麟兽开始气极败坏起来,但是它却并没有再冲下去,并不是怕了下面的一人一兽,而是如突然发现了宝一般,一开始从那**它多年的石板下冲出后,它并没有细看密室中这几人,当时心有怒意只想把这些人全部吸干,但随着它能量补充了一些后,也开始想起后路,最好的办法就是夺舍,但是那只七阶的金狮兽他却是看不上眼的,虽然根骨勉强算中等,但在它眼里给它提鞋都不够。
而杀了这些人它又要到哪里找合适的肉身,就算找到了合适的只怕万年后当年那些上古大小神兽已经趋于神化了,又如何能让它夺舍成功,低不成高不就总不能让它一直以这种魂魄形态出现,眼前这只不起眼的豹子它还一直没放在眼里,不过是只六阶妖兽罢了。
却没想到在刚才此豹全身毛发变红的一瞬间,它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血脉,没错,它们麒麟血脉乃是真龙一族,就算是个废物只凭血脉便可让万兽臣服,但它没想到这么一只豹身上居然会有,怎么可能有,就算麒麟和妖豹结合也不可能生出带有麒麟血脉的豹子,因不同脉不可能会产下后代。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将麒麟杀死,炼了真龙血出来移到了此豹身上,这对麒麟一族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炼化血脉乃是不共戴天之仇,原本想要将陈鹤吸干的想法瞬间被怒气所覆盖,它眯着**的眼睛突然间改变了想法,它要让眼前这个养豹子的修士炼成尸油喂尸魔,然后再将他的魂魄植入最下等的傀儡中永世只能匍匐在地任人踩压,定要让他生不如死才罢休。
但麒麟很快又想到什么,竟是露出一丝喜色,不由又打量起黑豹,完全没有了刚才恼怒黑豹烧它魂魄之举,眼前这只虽然阶数低,但是居然是只三次变异的豹子,一次变异便是幸运了,三次那便是实力,而根骨,根骨奇差,但是因有麒麟一族的真龙血,就算是最差的根骨也可改造成上好根骨,如果不是它激发了体内潜力对抗,它恐怕还发现不了这只妖豹体内的真龙血脉,这说明真龙血已经融合进它根骨深处,融合度是非常好的。
虽然仍然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是眼前的这只妖豹无疑是为它量身制作的身体,如果只是低阶妖兽但其根骨的强韧应该能够承受它的元神压迫之力,看此豹此时仍然有反击之力便可看出,不会如普通妖兽般法承受的炸开身体,并且此妖豹根骨血肉早已受真龙血的改造多年,自己夺舍后能够更好的与其身体龙血融合,麒麟兽越想越是觉得兴奋可行,一时间那**的小眼竟然射出了光芒来。
就在它打算杀死陈鹤抽魂炼魄,目光开始来回扫视黑豹,却是又发现了什么让它一瞬间又有些错愕,随即恼怒起来:“真是愚蠢,竟然把妖兽一生只有一次的结魂给了人修。”因人修和妖兽势不两立多年,很少会有妖兽再与人修主动结这种最古老的结魂兽约,而麒麟兽因寿命极长,它自然是清楚的,刚才因为要夺舍所以才会去留意一二,这才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顿时有些跳脚起来,结魂便是二者各取一半两者合一,因一一得二的缘故会使战力加强,但是一旦任何一个受伤另一个都会重伤一半,虽然这并不是所谓的同生共死,但是对妖兽而言却是真心信任对方才会主动凝结,麒麟兽又如何知道当初黑豹怎么会这种结魂的,不过是想留住陈鹤心之所系自心而生罢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此时对于麒麟兽魂而言却是灾祸了,一时间小黄眼不由的一明一暗,要将陈鹤杀死容易,但是黑豹的元神和身体会受到一半的伤害,这样的身体是否能够让它成功夺舍不得而知,但显然成功率要降低三分,但是不杀陈鹤,一旦它夺舍之后无人牵制他,他使法器将妖兽灭杀,自己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妖兽与人修一样同受天地规则**,只有一次夺舍机会,如果失败就要魂飞魄散了。
怎么办?是要将他们全部杀死,还是冒险一试,毕竟虽然它夺舍成功会极为虚弱,但那人修也等于同样被受到重伤,想要杀死它也不是那么容易,若是将这一人一豹杀死,它离开此地也未必还能找到有真龙血脉的这种变异妖兽,活了万年它自然清楚,真龙血不是烂大街的东西,这东西极为珍贵就是在麒麟一脉中都珍贵无比,每个族孙都会记录在案,就算是身亡也要找到尸首带回族中,如果发现在人或妖偷偷炼化,那将要承受整个麒麟一脉的追杀,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所以今天能遇到这么一只算是它的运气,如果错过未必会再有,而其它的有真龙血的妖兽又岂是那么好夺舍的,过程可能要更艰难数倍,而且它发现这妖豹的元神居然是残破的,那夺舍的成功率就更高一些,虽然它不清楚一只元神有残破的妖兽是如何能炼化龙血,并且变异数次,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元神残破是仅次于人修丹田被破一般,算是断送了**一途,除非是有可修复元神的大能之士耗费一身的修为,或者是那几种罕有的可以修复元神的天地灵果,否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此时若是自己将那残破的元神炼化,便可弥补元神的损伤,到时就是那人修的葬身之地,麒麟兽脑中念头转了数次,虽然只有数瞬时间,但也仍让一人一豹心惊胆颤,但凡有一线生机谁又愿意坐着等死,那种等待死亡的感觉甚至比死亡更可怕。
就在陈鹤感觉到汗液快流进眼睛里,眼睛也开始酸涩无比时,那麒麟兽突然动了,但是却不是冲向陈鹤,而是向黑豹窜去,它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几乎只是一道影子,待再睁开眼陈鹤便感觉到周边那股压力突然一松,但还未等他反应便看到眼前的黑豹突然一个翻滚摔到了一边的墙上。
接着便是痛苦的低吼,即使是平日极稳的陈鹤也不由心下剧痛,立即身形一动,闪到墙边想要查看黑豹,结果脚下一顿差点栽倒在地,因为他感觉到元神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半,那种割魂的痛苦让他不由的抱住头滚痛苦的呻,吟了下。
那麒麟兽在夺舍!陈鹤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睛顿时血红了起来,黑豹是他的底限,如果它有任何意外他即使拼了命也要与其同归于尽,但他三世为人历尽多少灾难挫折,他清楚越是最危险的时候就越要镇定,他告诉自己不能慌,随即便盘腿坐于地上。
他与黑豹有融合心神,一半的量,它现在受到的伤害可以从自己损失的元神查看,一看不要紧,一半的元神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这已经是非常巨大的伤害,陈鹤感觉到心头逐渐冷却,但随即脑袋一清醒立即冷静了下来,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与一个残破不全的元神,两者根本不可比拟,恐怕当场黑豹的元神便会被挤出泥丸,被麒麟兽夺舍成功。
但是现在并不是如此,说明还有一线希望,还有可能再赌一把,陈鹤的目光恢复了一丝清明,那麒麟兽并不知道黑豹的元神乃是化形期的元神,也就是说与麒麟兽是同阶的元神,并不是真正的普通六阶妖修元神,这一点它低估了,并且陈鹤多年来用凝神果喂食黑豹,使它的元神虽然残破,但是却是极为凝实的,根基打得非常好,离那元神恢复所差的并不太多。
而那麒麟兽虽强悍,但被囚万年,其元神能量早便一丝丝的被时间所抽离,就算有十分的能量此时也只剩下一半,尽管吸收了一些生气,但它并没有来得及全部炼化,这才导致它没有意料中的夺舍成功,反而成了拉锯战,虽然黑豹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元神,但是还是有可能翻盘。
陈鹤想到此嘴边不由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那麒麟兽忘记了,或者根本不屑于人,兽盟约,这一点将会让它后悔莫及,随即他取了一只用凝神果酿的灵酒,然后大口喝了一口,兽之盟约不是摆设,伤害共同分享,但恢复力也是同等的,只要陈鹤元神修复到**,黑豹便是**,它所夺的并不是一只妖兽的舍,而是一人一兽。
凝神果所酿的酒是透明的,里面并没有掺其它灵果,是陈鹤为防止元神大失酿的十数坛之一,虽然凝神果恢复元神极慢,但是在这种夺舍未丢失的状态里,却是占着绝对的重要性。
黑豹原本不受控制抽动的身体,慢慢的安静下来,陈鹤一边吞着凝神果酒,一边将它抱在腿上,元神之伤比之身体要更甚,更加上之前被**体内元气荡然无存,他的身体已是极为亏空,此时只能倚在后面的墙上。
一向喜好干净的陈鹤头发有些凌乱,汗水浸湿了发际,人看起来虚弱又狼狈,但是此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只是不断的喝灵酒,甚至取了一枚凝神果,掰开黑豹的嘴将凝神果的汁液慢慢流进去,一枚,两枚,三枚,这个过程是非常漫长的,不知过了多久。
陈鹤觉得身体的元神似乎恢复了一些,而黑豹抽动的动作也慢慢的开始减少,他查看到自己的元神已经恢复了七成,想来那麒麟魂魄开始后继无力起来,但是即使它只剩下三分力,陈鹤也不敢丝毫小视,吞食灵酒不敢倦怠,仍然往黑豹口中流入凝神果。
直到一夜之后,感觉到元神已经恢复了九成半之多,这才停止了下来,那麒麟魂魄到死也没想到,以它一个化形妖修的元神竟然到最后被一只只有六阶的小小妖豹给吞噬掉,但那些不甘愤慨不解也只能随着越来越虚弱的元神逐渐消散。
陈鹤终于松了口气,满脸的疲惫不堪,但是这都难掩他死里逃生的喜色,不仅如此,黑豹还因祸得福,那上古麒麟兽的元神极为有营养,平日是绝对吃不到的,此时竟然成了黑豹元神的养份,而且还与它体内的真血龙极为契合,吞噬起来完全没有障碍和副作用。
黑豹已经陷入到了昏睡当中,但是尾巴和爪子还是牢牢的爪圈着陈鹤,刚才那种反夺舍说得容易,但是过程是极为艰难的,那是一种精神的拉锯战,陈鹤抚摸它的头,给它凝神果吃,这是一种无言精神抚慰,让它知道自己不能输不能退,这种希望和信心的支持才能让它拥有强大的精神之力夺回自己的领地。
这一点陈鹤这个现代人当然用的极为顺手,见没什么大碍,他这才将黑豹尾巴轻拿开,然后将它的爪子拿下来,并送入到了芥子空间中的凝神树下,那是它的睡觉的地盘。
松了口气之余,陈鹤顾不得其它,也没有收取那麒麟兽皮,而是立即起身开始找自己的四柄元神法器,龙丝剑和璃冰剑及脉金剑还好,因它们本身可**百千块,虽然整个法器都灵气全失,但剑身并没有彻底损坏,放在丹田温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如初。
但是尘黄剑却是严重的多,陈鹤将它小心连着断裂处取在手心,小小的一柄,不起眼的土**,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剑身已经完全损坏了,不幸中的万幸的是断成两截后并没有弹开,只泄了一点小口,虽然灵种由杏大只剩下不到豆大的大小,缩在剑尖的角落,但用上好的土灵石好生养着,也许能将其恢复,陈鹤取出了当年找到灵种的那块黄铜精石,然后将它小心放入精石中,查看了半响,它才小小的动了动,已完全没有了之前在里面四处游荡的情形。
陈鹤抚了下石头,随即便交给灵目猴,让它搂在窝里帮他时时查看着里面的灵种状态,随即将尘黄剑碎剑收了起来,花了多少心血和灵石,灵种差点也将要消散,如果不是那麒麟兽已被黑豹当作营养吞噬,陈鹤倒是不怕浪费灵石,买一只封魂瓶让其也尝尝拭魂的痛苦。
随即他冷然的目光转眼落在了那麒麟兽的尸首上,将它的尸骨抽髓炼血倒也不错,就在陈鹤走到那麒麟身的鳞甲不远处时,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移到了一具离得近的尸首上,然后语气冷森森道:“薛道友,这里只剩你我二人,就不必再装神弄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子子扔了一个火箭炮
233、第一百一十七
陈鹤话一说完,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没有半点动静,他目光落在了那具薛姓女修的身上,趴伏地地上,身体没有半丝生机,只剩下了尸体一具,随即他抬脚慢慢向那具尸体走去,到前半米处停下,然后低头冷漠的看着,修仙者的尸身与凡人不同,因其肉身早已筑基,并不会腐坏,不仅如此,即使放上数年百年,也只是肌肉缺失水分,此时薛姓女修便如睡着一般,动作毫无僵硬,脸色也不见惨白。
陈鹤打量半晌,这才微微移开视线,实际上刚才的一番话也不过是在试探一二,他的全灵****少说也有百余年,早已能做到随心所欲的运转,即使与人说话间身上的全灵之法也可保不断,这已是深入骨髓中的习惯,就算在前世的睡眠之中也可做到缓慢运行半梦半醒。
更不提此时金丹修为,刚才在走向那麒麟兽时他隐约感觉到这具肉身上有一丝微妙的波动,如果不是他已经习惯运转**,恐怕根本便发觉不了,所以在那一瞬间他才会有那么一说,使得便是出于先机,诈对方自行现身。
但是说完再查探竟是一丝波动也没有了,这让陈鹤不由的奇怪起来,便走到了薛姓女修的尸身前,陈鹤此人最是心细,这已是他在生死间养成的习性,正是这一点细心谨慎使他逃过了很多必死之局,所以他对自己的感觉非常的信任。
即使地上真只是一具尸身,他也半点没有小视,而是目光蓝光一闪,开始从头到尾查看,直到查到了那薛姓女修的脖颈处,突然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手心一转,丹田那团灰泥便出现,然后像戴手套一般,那灰泥将整个左手都包裹住,这才弯腰从那薛姓女修尸身脖子处用力一挣,便取到了一只铜锁。
这只锅铜锁毫不起眼,并带着一条铜链,看起来像是凡人间父母亲戚赠送小孩的长命锁,在修仙界来看根本不值一钱,换任何人也不会在意,但是它出现在一个金丹期修士身上可就有些牛唇不对马嘴,何况还是个美女修,虽然接触薛姓女修的时间不长,但是此女穿戴极好,也极通享受之道,就算是一只耳环,镶嵌的也必是难得的晶石之类,又如何会把一只如此斑驳不堪的铜锁挂在身上。
陈鹤半眯的眼睛看着这只只有三厘长宽的小锁半晌,他的透视神通虽然跟灵目猴一族相比不过指尖尖,但是却也远超其它修士,刚才便用了一下,发现这铜锁之中似乎有一团绿色之物,虽然看不清,但陈鹤已猜到应是元神之类的。
被泥所覆盖的手指挟着这只铜锁查看了一会儿,面色一次便要将其捏碎,就在这时那铜锁中竟是传出了薛姓女修惊慌的声音来:“陈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陈鹤眉毛一动,指间仍然挟着此物故作惊讶道:“薛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锁中?”
薛姓女修的声音有些孱弱,但落入人手也只能解释道:“这锁是我无意间得来法宝,名叫魂锁,肉身若失,元神可藏身此处,刚才那麒麟兽要灭杀我,我也是不得已才如此做,至少还能保个元神不灭,陈道不会怪罪小女子吧,当时情况相信陈鹤也是清楚的,小女子也只能出此下下之策了……”
陈鹤倒也没追问,倒是对此锁有些兴趣,似乎感觉到陈鹤打量的目光,薛姓女修只得开口道:“此魂锁因材料**只能一次,若不然我定会找到合适的肉身将此锁赠送于道友……”
薛姓女修确实是极为聪明的,为保一命也是费尽了心思,她不等陈鹤反应,便道:“我与陈道友当初一见如故,此洞府请道友来也是颇为犹豫了一番,道友若是因此生小女子谋算的气,那也是理所当然的,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有负于陈道友,但现在五人已死三个,我也是肉身不保,魂魄也不知能存在多久,道友要杀我真是易如反掌,但是小女子斗胆还是想请道友救我一命……”
陈鹤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嘲意,指尖似有似无的加重了力道,顺口不冷不淡的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想必道友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句话的深意,我若留下道友性命,恐怕日后道友便会想方设法的谋取我的姓命了……”
薛姓女修停了片刻,这才道:“我愿意让道友在我元神上印下禁制,日后唯道友马首是瞻,甘愿受道友指使吩咐,陈鹤应该不知道我云梦泽神之一族的族长之女,从小修行某种元神秘术,元神强大,并擅长一种寻灵秘技,日后道友必会要用得上我的……”说起这个薛姓女修倒是有一丝傲气。
陈鹤闻言倒是眉头微微一松,他之前确实是有想要将她灭杀的念头,换成任何一人,如果没发现便罢了,发现必是要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但刚才薛姓女修的几句话倒是让他有些松动,元神上禁制是一种禁术,这种禁术极为霸道,对施术人是无害的,针对的是被施术者,一旦施术便要永生听从施术人的吩咐,不得有背叛的念头,只要有一丝便会立即被施术人察觉,瞬间便可将其灭杀,可以说薛姓女修的元神一旦被下了禁制,陈鹤只要一个念头便可让她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虽然此术霸道,但是必须要被族术人配合,强行是不可施行的,而薛姓女修所说的神之一族,陈鹤在云梦泽倒是听人说起过,此族人极神秘,每出一个必是强者,没想到薛姓女修居然是其中之一,这便也能解释此女敢在麒麟面前自行散了元神逃过一劫,实际可能只散了一小部分,其它的便躲进了魂锁之中,毕竟谁又会想到此人元神诡异,异于常人呢,连上古麒麟兽都骗了过去。
薛姓女修见陈鹤不言语,微微有些恼羞成怒,但毕竟此女聪颖,半晌便幽幽道:“陈道友是以为我是天生巧言令色之辈吗?你却不知我能**到如今吃了多少苦,你们男修又何曾拿我们女修放在眼里,即使是同阶我们也得依靠着更强大男修生活,否则便要落个受人炉鼎的下场……
你当我真的愿意让人在我元神上落上印迹吗?此等禁术比炉鼎还要凄惨,我宁愿落个魂飞魄散也是不愿意的,只不是在道友手中才会如此罢了……”
陈鹤听罢倒是有些似笑非笑:“我与薛道友不过数面之交,薛道倒是极为了解我?”
薛姓女修似察觉到陈鹤的杀意消退了一些,竟是有些精神,听罢却是咯咯笑了两声道:“小女子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颇为准的,道友身上没有刹气,那便说明道友不是贪图杀戮之辈,实不相瞒,小女子对原来的姿色还是有几分信心的,但道友却从来不会多看小女子几眼,也便能说明道友也不贪恋女色,一路上又能沉下心**,可见应是苦修之士,并且小女子也细细观察过道友,几人之中以道友对自己的灵兽最好,想着如此一个不随意杀人,不贪好女色,并善待自己的妖兽的苦修修士,又怎么会是无情无义之徒呢……”
陈鹤听罢却是一怔,明里看这似在夸赞,任何一个修士被一个女修如此大赞一番,都会飘飘然的,但实际上却是个暗坑,反过来便是若是将她杀了,他便是无情无义之徒,这薛姓女修嘴皮子功夫还真不是弱的。
“何况那麒麟兽都说道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道友现在又能得到这麒麟兽皮,可谓是如虎填翼,那我日后跟着道友不仅没有坏处,反而还可能是莫大的机缘呢……”
陈鹤并没有听她说的这些奉承话,若是换成他,就算对方是个化神修士,也不会心甘将自己日后的命运交给对方,不过细想一下,此薛姓女修说的话也未必没有道理,要杀死她太容易了,不若下了禁制,日后或许会用得上,若她一旦有了异心,即使千山**,因禁制的厉害关系他会瞬间感觉得到,到时再将她灭杀即可。
如此一想这才眉头展开,应允了,元神禁制时间并不长,有秘法瞬息便可完成,陈鹤只觉得一瞬间自己识海中多了一点朱色,这应该便是控制薛姓女修存亡之物,只要他一个念头便会将朱点捻灭,薛姓女修的元神便会爆开,确实是霸道无比。
反观薛姓女修,因刚受了禁制,元神比刚才还要虚弱,见状陈鹤便道:“你且在魂锁中恢复一下吧。”随即便将那灰泥包裹住铜锁扔进了芥子空间中,顺便察看了下黑豹,那麒麟元神已经被黑豹彻底吞噬,此时因它的精神力所耗损巨大,已经陷入沉沉的睡眠中,想必几日后便可醒来。
陈鹤这才放心下来,神识回到身体,为防意外,他又将几具尸身检查一番,并且全部烧毁以防意外,这才走到了放至麒麟兽的石板周边,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当初五人一起来到此洞府,一男一女有着绝对的先机和把握,可谁会想到最后得到此麒麟的竟是自己,不过其中的凶险却也是百千倍,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有时候机遇与危险是并存的,陈鹤这才以神识查看了下麒麟兽,保存的非常好,可能是因为这些血符的关系,如果不是陈鹤知道此兽的兽魂已亡,他恐怕也不敢如此大刺刺的站在其脊背上,即使只是一具尸体,其身上的真龙血脉不灭,依然能让人心生惧意。
陈鹤回到石板地面,一时间倒也不急着收取东西离开此地,毕竟那薛姓女修设下的阵法非常安全,不怕有人或兽打扰,开始翻看四个修士的储物袋是否有趁手的灵器,他打算就地将麒麟兽肢解,毕竟麒麟兽不同别物,皮肉并不好开。
翻了半天终于在那薛姓女修的师兄储物袋中搜到了一把金灿灿的斩仙刀,乃是不可多见的金属性法宝,正好可以用来割麒麟兽皮,无意间陈鹤还从那师兄储物袋中搜到了一瓶丹药,竟然是两枚元婴丹,此物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想来也是,此人年纪轻轻便**到了金丹后期,自然要准备元婴丹凝结元婴,结果还没来得及用却让陈鹤捡了漏。
即使一向冷静的陈鹤,此时也是脸露喜色,这次虽然极为凶险,但收获却也是丰富到意料之外,将那两枚元婴丹收起后,这才提了斩仙刀开始分割麒麟兽的骨肉,这一分割竟是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总算将那麒麟兽皮完完整整的割了下来。
此时陈鹤看着铺在地上那一层薄薄的金灿灿的麒麟兽皮,总算是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上面密密细细的鳞片,竟是光滑柔软无比,如第二层皮肤一般,若做成内甲绝对会极为舒适,而一边早已醒过来的黑豹却是在麒麟兽尸身边转悠,时不时还会嗅两下,眼中露出了馋色。
见状陈鹤这才将整张麒麟兽皮收起,提着刀再次向那只几丈宽高的小神兽走去,黑豹吞噬了麒麟兽魂后,元神已经恢复了十分之九,但是当初分割元神的伤害已出,那些元神都带着记忆最后消逝,所以此时即使元神恢复了,这些恢复的元神却并没有分割的元神所带有的记忆,陈鹤查看了半晌才叹了一声,恢复元神并不能彻底恢复记忆,除非是化形时天雷灌体后,灵智大开才可能找回,但是能不能找全当年看到的那本古书中也不能肯定。
陈鹤眼中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趴在地上等陈鹤割麒麟烤吃的黑豹,那眼神竟有几分难受,但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默默的移开视线后,一时间觉得如此也很好,提了提精神这才开始分割骨麒麟兽骨肉,竟是连那兽血都不浪费的收集了。
麒麟兽一身都是宝,掉个渣渣都会有人抢,陈鹤自然是清楚的,相比那兽皮,割肉收集血却是要快些,这些肉都是元气精华所凝,丝毫没有杂质,并且不腐不坏可保存万年,到时给黑豹烤几块吃也可精补血肉,而骨头自然有用,原来此兽可以留做以后处理,陈鹤却先将它处理出来,打算的便是这副麒麟骸骨。
没人有比他更清楚那真龙血对黑豹的重要了,黑豹能撑过前面几种火焰靠的便是体内的一滴真龙血,但是毕竟它阶数太低,起点也极低,根骨更不必说的愚钝,要想吞掉石门的那几团金丝火,恐怕成功率也只有那么一两成。
那金丝火显然极为难缠,七阶的妖兽都只坚持了两息便炸开,不过反过来一想,如果不是那般厉害也不可能设在麒麟兽所埋之地门外,所以,以黑豹现在六阶的实力要成功吞掉恐怕不行,而上等火焰难求,甩袖离开陈鹤也有些不甘,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将麒麟骨取出然后进行火炼,取出龙血给黑豹服用,身体融合了两滴龙血其肉骨的强韧度应该会提上几成,吞噬金丝火也会多几分把握,并且黑豹有一滴真龙血在体内,再融合一滴远不如第一次融合时危险,所以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用了两天时间将麒麟血肉割好全部放进一只储物袋中,看到黑豹馋的直舔舌头的样子,陈鹤这才取了几块出来用火烤得喷香,吃得黑豹满嘴留油,差点把地板都要舔干净了,在它吃肉时,陈鹤起身将刮干净的妖兽在石板摆放好,随即便突然想到石室中还有一副黑魇兽的兽骨。
那兽骨上的黑色焰火却是极为邪门,日后若将那黑火炼出,一点点让黑豹吞噬不知会有什么效果,此好物自然不会浪费,那黑魇兽的兽骨之前被薛姓女修给踢飞,落在墙面一角,黑焰依然缓缓的飘动,如同死亡之焰一般,虽然不是天地凝神的灵火,但是想必也是某种变异的黑魇兽,其火焰应该与金斩元骨中的紫火同样的性质。
忌惮之下,陈鹤没有出手直接收到芥子空间,若是被黑焰沾到可是有些麻烦,想到什么便将没吃够肉的黑豹唤来,用它的璃焰火来将其冰封住存放,果然在陈鹤意料之中,此火的火焰并不高,属性应该是偏阴火,将它冰封住确实能正好克制,这才将它收进了芥子空间的山谷之中。
这些时日陈鹤有些累坏了,体内的元气也是大量透支,如今将麒麟终于支解,为了取出真龙血,他休息了三日,当体内的元神和元气都达到了最佳状态时,这才精神熠熠的从墙角站起身,黑豹见陈鹤摆弄起麒麟兽骨,便知道他要取真龙血给它吃,自已便跑到门处趴着替陈鹤守门,一边趴着,一边紫眸咕噜乱转,一会看看门外,一会看看陈鹤,想到那麒麟肉的美妙滋味又忍不住舔舔舌头,随即转移注意力开始凶狠的盯着门外不停移动的五团金丝火。
炼制麒麟骨虽然不难,但是要求炼制者极为心细,粗心一点都有可能失败,必须要整个身心投入其中,因极为繁锁,所以耗时极长,而且对火焰要求也有些高,尤其是这种神兽骨,一般的小地火根本炼不化。
好在陈鹤休息时已让黑豹将万宝葫填满了火焰,应该能炼制半副骸骨,黑豹的火焰已是三种融合火焰,比普通地火强数十倍,倒也不怕难以炼制,不过是费些火罢了,随即取了炼火装置,然后将万宝葫放至于装置入口处,然后以兽血在地上画了一处聚灵符,这才一招手将一根骨头放到火焰输入上空,接着便开始慢慢的控制着万宝葫中的火焰,对这根兽骨细致的开始炼化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长时间的掌控火焰对元气要求极大,如果不是陈鹤此时已是金丹期修为,恐怕半月都支撑不下,当年炼化金斩元的骸骨,炼完也是差点昏厥,当时也不过是撑着一口心气,意义重大,既然体内干涸也不能有丁点失败,精神已超越了身体的极限。
此时到是没有以前的狼狈,但毕竟是龙血,就算是金丹期也是不可抗衡的,情急之下也是喝了几口麒麟血,妖兽生血滋味并不好,并且一喝下去,整个丹田都是烧热的,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的抗制住阵法中的那两滴鲜红的,不断的想要化成小蛇逃脱天地的真龙之血,是的,陈鹤也没有想到那麒麟血骨中竟然有两滴真龙之血,恐怕在万年前,这只麒麟也是族中直系子弟,所以才会含有两滴真龙血液,倒是让陈鹤拣着便宜。
此时已经到了重要时刻,陈鹤不敢再服用麒麟血,两口已经是身体极限,再服用丹田恐怕会受伤,毕竟人不同妖,只得将黑豹招唤来,其实也不需招唤,真龙血一炼出,黑豹的两只紫色眼珠便盯在了血上,便如那猫见着鱼一般,步子都挪不住了,早就在阵法外蹲守着,一见陈鹤招它,它便嗖得一下窜入到阵法中,并绕着那两滴龙血打转。
两滴真龙血似有灵性一般,时不时的便会化成两条细长的弯线,然后便在阵法中左游右窜,如果不是陈鹤手中有极品灵石,并且舍得放入阵法不断消耗,恐怕两只小游蛇早就游了出去,得了**消逝在天地间,此时见逃不出,两滴龙血对黑豹又有些忌惮,开始慌张的东撞西撞,几下间便出了漏洞,被死盯着的黑豹一口吞掉了一只。
陈鹤顿时压力一减,剩下的那一滴更是没命的逃窜着,不出数步便被黑豹拦腰一掠,正好撞入豹口中,陈鹤这才擦了把汗,收了灵石走了过去,两滴是有些多了,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撑着,不过见黑豹趴在地上虽然有些难受,但却没有叫唤,只是睁着紫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陈鹤,尾巴时不时卷着陈鹤的手膜肚子。
陈鹤也正经的摸了摸,两滴龙血正在肚中撞肚皮,但却是缓慢的多,摸了会他这才笑笑,这些日子吃多了麒麟肉,喝多了麒麟血,没想到也是有好处的,想罢为了更好吸收那两滴龙血,陈鹤又取了一大杯鲜红的麒麟血,这东西对陈鹤来说是如热水般翻滚,但在妖兽眼里却如果圣水,没有一个不抢夺的,黑豹虽然知道都是自己的,但也是急不可耐,边喝边用爪子占有似的圈着杯,直到舌头舔干净了这才将杯一推,准备睡觉了。
对黑豹而言睡觉便是不浪费一丝一毫的身体能量,最大限度的将其全部保存在体内全部消化掉,见它睡着陈鹤也不打扰,在石室中打坐了几天,将几个修士储物袋中的东西分了一下,以陈鹤现在的身家,这些金丹期的东西都有些看不上眼,除了那两枚元婴丹,和几张后期的丹方,便是几件还算不错的法宝和血符,其它的就算是大量的丹药和年份高的灵草,他都是看一眼便过了,但有总比没有强,归出了一些无用的东西装入储物袋日后好换取灵石,有用的便放入自己储物袋中。
剩下几日陈鹤都在静静的打坐,吞了两口麒麟血经脉有些损伤,服用一些丹药数日后才算恢复过来,而麒麟也逼出了一些,直到黑豹醒了,陈鹤这才从打坐中睁开眼睛,因有一滴真龙血打底,两滴真龙血吸收起来竟然极快,此时黑豹全身的毛发竟然有些金色,原本只有一滴真龙血倒也不显,此时体内有了三滴,那麒麟兽毕竟是金属性妖兽,体内金属性一多,黑豹毛发便有些黑金色,成年的火云豹是身体红色火焰,并带有火云的图案,此时看着,竟是有些黑银色身躯带着金色的火云图案,倒是与前世有些相像了。
黑豹看不到自己的变化,但是它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整个强度和元神都不同了,忍不住兴奋的低吼了一声,竟是震的原本碎裂的石板,又塌了一片,不过威风只有一阵,随即便又窜到陈鹤面前,然后讨好的伸舌头舔陈鹤手指,讨要好吃的。
陈鹤惊喜之余,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黑豹,就算它元神恢复,体内也有了三滴真龙血,但是它上一世的记忆仍然是缺陷的,它只有这一世,也只认得这一世的自己,半晌才觉得眼眶干涩,随即抬手温和的摸了摸它的头,语气却有些淡淡道:“石室不能待了,出去吧……”
出了此处便是大殿,看着殿中那数不尽的大手笔的罕有晶石,陈鹤眼睛顿时亮了亮,一块晶石能换几块甚至几十块的极品灵石,谁会不挖,不挖那是傻子,就算把大殿拆了陈鹤也要挖出来,这才想起什么,将那魂锁取了出来,收回了灰泥。
这家伙把薛姓女修给郁闷的,不过她此时只剩下元神,静静修养倒是有些好处,只是她天性喜欢热闹,受不了圈束,她也不知道陈鹤在锁外面弄了什么,她居然什么都感应不到,神识就如泥牛入海,一时间倒是对陈鹤的手段有些忌讳。
一放出来对于陈鹤的要解除大殿的阵法却也没有拒绝,她自然会解,这一次来准备极为齐全,就是为了将整个洞府的宝物都取走,里面就包括了这些罕见的晶石,上古的阵法不是那么好解的,要解开就得以阵破阵,就是敌损一千自损八百,只要相应准备一些上好的阵法,一次破不了两次,两次破不了四次,以一敌众总能将其炸烂的。
这是最笨的解阵方法,也只有这个方向,薛姓女修觉得有些**,她花了大量的灵石准备了几百套威力大的阵法,却没想到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自己不仅连毛都没有,还凄惨的只剩下了一半的元神,但随即想到其它几人的下场,倒也冷静下来,至少等她夺了舍还能继续修仙路,尽管很多修仙者死去还会转生,但是能活着谁又想要去转生,转生了便没有记忆了,没有记忆的自己与陌生人有何两样。
想清楚后,薛姓女修倒是收敛了情绪,然后助陈鹤破阵,直到十数天后陈鹤有些灰头土脸,连炸带轰总算是将大殿的阵给破坏掉,几百件阵法也只剩下十几件,不由苦笑了,如果不是陈鹤懂一些阵法,换新手,这阵还真的破不掉了。
“陈道友,你那只豹子灵兽跑到金丝火那边了,你不阻止一下吗?那金丝火可不是它能吞的。”薛姓女修这几日和陈鹤混熟了,倒是随遇而安起来,哭哭闹闹本来不是她的性格,如今命捏在别人手中,自然要为自己考虑,想来想去还是要与陈鹤处好关系,他好她自然便好,若他出了意外,她自然也必死无疑。
陈鹤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但陈鹤此人并不同于其它修士,元神印迹也不过大半是为了自保,若不如此,她只要对人说自己手中有麒麟甲,那他就必然要死无葬身地,就算不死被追杀夺宝东躲**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一切仅此而已,并没有想要让她当奴当婢。
似乎知晓了陈鹤的想法般,这几日薛姓女修倒是轻松多了,恢复了以前善谈时的状态,陈鹤看了眼黑豹,变异妖兽想要变强的信念是极大的,否则也无法撑过变异的痛苦,所以金丝火对黑豹的**不低于龙血,之前在刚见到金丝火时,黑豹便想有吞的欲望,但它知道那火的厉害,又加上陈鹤的控制,此时它能力变强,也吞了两滴真龙血,想要吞掉此火的念头便再也压制不住,偷偷的便跑过去围着打转。
“不必管它。”陈鹤目光看着整个大殿墙上的晶石,心跳都加快了,只觉得整个眼角都开了,见钱眼开大概便是如此,陈鹤不可否认,在他内心深处,除去各种外力的逼压外,他确实是个贪财之人,只不过隐藏的并不明显罢了。
“喂,姓陈的,你的那只豹子它吞了金丝火……”薛姓女修口中惊呼,连敬语都忘记了。
陈鹤从各种光芒的晶石中收回神色,见黑豹吞完金丝火后开始在地上打滚,显然是烧的厉害了,这才加紧了脚步,以陈鹤的思量,金丝火固然厉害,但是融合了三滴真龙血的黑豹,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吞噬,陈鹤走近见它爪着自己的尾巴咬,大概是疼的厉害。
这才取了一只木盒,木盒也是一只小储物盒,里面有一堆烂泥,没错便是烂泥,还有些臭味,陈鹤浇了点寒潭水后,和了和便用东西往黑陈鹤身上涂抹,抹了厚厚一层,黑豹这才舒服了起来,老实的趴在地上不动,薛姓女修好奇那是什么泥,但并没有出口问。
实际这泥是水莲池塘莲藕周围的烂泥巴,又被他捏了些圣莲的莲心搅在一起,加点寒潭水凉一凉,即可修复它受损的身体,又能帮助抵抗火焰,半个时辰抹一次效果是不错的。
收后了木盒,陈鹤便倒出了一个空间大的储物袋,然后取了七把顺手的小灵器,然后便开始在那大殿石壁上挖起晶石起来,那些晶石大大小小,配合着各种图案,黄蓝紫红绿,浅浅的放出荧光,看得人极为眼热,加上陈鹤的工夫老道,七把灵剑同时挖,晶石挖出来半点不损,不一会儿便堆了一小堆,被陈鹤收了起来,大殿至少是十几丈长高,挖灵石是个大工程。
连挖五天便会疲惫不堪,但是薛姓女修却是目瞪口果的看着陈鹤,拼命三郎也不带这样的,一边喝着灵酒一边淡定的挖,速度一直不慢,半个月的时间整个大殿一大半都空了,其间除了给黑豹涂了三次烂泥,几乎都没有停止过,那储物袋已经整整装满一袋子了,她现在没有身体,如果有身体一定会狠狠的咽口口水。
挖完了大殿,陈鹤掂了掂手里三只鼓鼓的储物袋,脸色竟是出奇的好,在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身家不菲的有钱人了,三百年内都不必再为灵石困挠,随即便收了起来,向黑豹走去,它已经睡了十几天,这金丝火较强悍,三五天应该还醒不过来。
索性便将它直接送入芥子空间中,然后走出大殿,开始挖过道两边石壁的雪晶砂,雪晶砂稀少留着给黑豹和灵目猴当零食不错,陈鹤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墙上要放这么多雪晶砂,现在看看应该是妖修没事边走边挖出来吃当零嘴的,应该就像家里种着花生,拔出一株抖落泥后拣着吃,这样吃才甜香,比买的好吃多了。
这洞府的妖修估计便是如此,边想陈鹤便小心冀冀的挖着雪晶砂,这东西要比晶石软,不好挖,挖碎一块就少一块,五天的工夫便挖了一储物袋,扔两个给灵目猴,灵目猴大眼水汪汪的透着蓝,捧着便小口的咬吸着,这东西就是妖兽的奶粉,谁见都喜欢。
陈鹤看了眼储物袋中那白花花的一堆堆雪晶砂,目光微微带着笑意,收起来后整个人便走出大门,将那两扇门也卸了下来收走,因这材料稀罕,可做不少驱魂法器,当初还觉得此门做大门有些暴殄天物,如今已知里面**着兽魂,倒是可以解释了,这么两扇便全是此材料所铸,实在是大手笔着实能卖不少钱,陈鹤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薛姓女修见陈鹤如过地拔毛一般,凡是值钱的都带走,多少有些目瞪口呆,不过换成是其它人,大概也会如此做,薛姓女修手中并不缺灵石,自然无法理解陈鹤这种一夕之间百万富翁,一夕之间一无所有的窘迫。
而后,陈鹤将整个山谷中自己没有的灵草各采摘一株,倒是没有像薛姓女修所想一般取净一空,在陈鹤所想里,这些采了固然可以换灵石,但是灵草和大殿中的东西不同,未来无穷的岁月中它还可以继续生长,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万年,既然他不缺少,那也不好阻了它们生存之道。
三日后,陈鹤终于顺着薛姓女修所指的方位从阵法中窜出,又回到了之前进入到谷中的岛上,周围仍然是不起眼的样子,灰雾迷蒙,丝毫没有改变。
“道友是否着急,我直接送你回太符门?”陈鹤问道,自然是问魂锁中的薛姓女修。
薛姓女修思量下回道:“那便谢过陈大哥,太符门中有我的堂兄,你将我交于他,他会帮我找具合适的肉身……”
陈鹤闻言了然,取了银晶舟便踏了上去,这魂锁撑几个月没问题,但待久了元神总是不好过,他也无意在此为难于她,况且此次遇险,生死存亡之间竟让他无意间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回去闭关半年应该便会突破,随即整只银晶舟便如一道银线般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焉之非扔了一个地雷
234、第一百一十八
234、第一百一十八
回云梦泽路途遥远,陈鹤无事时倒是请教了下薛姓女修一些古符大义,毕竟她是太符门金丹期**,而陈鹤对古符也很感兴趣,在末世符是唯一的生存手段,但来了修仙界后,因他要时时的增强实力并努力**试图早日更上一步的原因,他用在符上的时间却是非常少。
此时无意间倒是问了下,薛姓女修受制于陈鹤,本来是极为萎靡的,但之后发现陈鹤前后态度如一,并没有因掌控她的生死而语气改变或随意提出过份要求,心中也清楚了,知晓对方并不是那些卑鄙的小人,一时间也不知感谢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一路上对陈鹤的话有问必答,也讲的极为详细,像之前对麒麟受用的血符也讲得仔细,令陈鹤感到诧异的是,那上古血符竟然叫做七星古符,乃是太符门掌门赏下的符宝,七张为一套,同时使用威力强大,陈鹤沉凝片刻便问起太符门之事,一打听便觉得事情太多巧合。
薛姓女修所说,太符门乃是上古一大门派,但是现在只剩下云梦泽这一支,毕竟古符此物即不能**,也无法像炼器一般上手易快,符道博大精深,单入门便要十年,要画入低等符也要二十年以上,若能画出可观的战斗符非百年不可,这也只是冰山一角,如阵法和传送阵都属于符道,没有慧根就算是沉浸一生也必未能参透一点,所以非天才领悟不能得,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所以符道没落也是意料之中,修仙难行,谁又肯花那么多时间来研究身外之物。
这也是武国时,炼丹炼器大行其道,而画符的顶尖大师却没有几个,否则以阵法的鬼神莫测,当年的仙城又如何能让魔物轻易攻破,这些不过是陈鹤私下的臆想,在薛姓女修说道太符门的建始人乃是上古的一名七星神君所立,之所以取此名,皆是因此人擅长于观测星象,并且出生时便是掌带七星,大成后可调动五行七阶天地灵气为已所用,虽是古人,但薛姓女修说起来语气仍然带佩服之意,而那套七星符也是他的成名之作。
掌在七星,陈鹤下意识的看了下左手,虽然陈鹤经历三世但是他一直对于他手掌之中生有七点痣有些不解,目光所到之处手掌光洁如玉,已无任何斑点,但是他极为清楚,只要现手那截桃木断根时,七点痣便会成为七点紫红星点,陈鹤看着手掌沉默不语,隐隐觉得一切事有些巧合,不过回想起来,当除自己被血藤杀死前的那一刻,在剧痛之下仍然感觉到手掌发热。
恐怕能重生与这掌上七星大有关系,后来在空间缝隙陨落重生于陈鹤之身也是如此,无论是张书鹤还是陈鹤,手上也是有着相同的七个星点,这究竟代表着什么?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又或者……他是那七星神君的转世?一想到这个陈鹤就觉得打冷颤,一种自己不是自己是其它人的诡异感。
随即便强制驱逐了想法,手掌七星痣虽然罕有,但千万年间未必不会有第三人,随即又想到一事,就是当年那年那尊天宝灵君的石像,他不会忘记他的命运就是从得到那尊石像开始改变,那张七星符的注解,那团兽精,那枚玉桃核,当初只觉得十分神秘,可能是道家流传下来的宝物,但此时想来却也无法自欺欺人,那分明不是人能所为之事,且不说其它,单是那桃核便不是人间之物,就是在这修仙界也不是凡品。
桃树全毁只剩下一只根系存于手掌,就算这些年无数的灵石极品灵石海量的拿来填补,也只是长了寸许,滴下的树服其作用更是逆仙,陈鹤有时会大胆猜测此物是否会是仙界之物,难道会是当年的七星神君化仙时遗落的空间之物,但马上便被陈鹤否定,因那帛与字虽是古文,但却不是仙界的东西,是否是那神君化仙时失败带着记忆转入轮回,重生于上一世的人间,创立了道符一派留下了此物?
陈鹤脑中一瞬间闪过数个念头,越想越觉得这些猜测极为离谱,但又不可决然否定掉,一切就如一股迷团般让人看不清,一路上有半个月的时候陈鹤都没有再开问言语,薛姓女修那觉得他颇为无聊,不过是说了下太符门的神秘创始者,此人便拉了脸再不发一言,好像得罪了他一般。
她哪知陈鹤当时心中的想法,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人,这种毫无根据有猜测很快便被抛之脑后,无论如何,七星生自己自己手中,命运也由自己把握,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耗费心力并不值得,对这一点陈鹤极为拿得起放得下。
几日后,银晶船一闪,终于回到了熟悉热闹的云梦泽,不止陈鹤感到精神一振,连薛姓女修也觉得心情好多了,云梦泽周围的商船渔船极多,一个个如倦鸟归巢一般行驶着,无数修士从云梦泽离开或进入,陈鹤也毫不迟疑,不由加快了速度。
薛姓女修所居的魂锁陈鹤自己不会亲自送上太符门,云梦泽有很多雇佣伙计,随便打赏点灵石便可代为跑腿,极为安全,付了灵石报酬后,陈鹤便立即回了仙香酒楼,酒楼生意仍然一如即往的红火,这一点并不出人意料,毕竟无论有多少人眼热,那无法模仿的味道和食材,已可以算是整个海域中的独一份,只要保证独一份,别处再没有,那客源自然稳定不会被刮分。
雪丽见到陈鹤顿时露出了一脸的惊喜,此时的雪丽与以前在那石牛岛比,已经如完全变了一个人,在石牛时她因腥妖潮日日忧虑,加上身为族长责任巨大,无论是精神和神情都是隐隐透着忧郁伤感的,再加上那时她穿着粗布衣,头扎着粗巾,还兼照顾族人的孩子,看着便如一三十多岁的农妇一般。
而如今在云梦泽做了仙香酒楼的掌柜,见的世面多且生意好心情好,手中金钱极为丰足,日日面带笑容,满日春风之色,加之淡粉色衣裙及嫩玉头饰,与当年的农妇装扮大相径庭,判若两人,追求者也不乏于耳,见到陈鹤归来时,雪竟竟是一脸的喜色。
原以为前辈这一去至少要一年之久,却没想到半年之内便回来了,陈鹤来去匆匆倒没有注意到其它,雪丽跟他说了下酒楼现在的帐目收入支出,又将获取的那份灵石交给陈鹤,极为庞大的一笔灵石,这说明仙香酒楼的生意极好,灵酒几乎都供不应求,断货限量提高价的情况下仍有人购买便可见一般。
陈鹤听罢只点点头,将那袋灵石随手收入到空间中,便直接进了密室闭关,对于雪丽一族他是极为信任的,当年虽然说互相是交易关系,但是陈鹤将她们族人一个不少的带到了云梦泽,这份恩情对雪丽族人来说一生都无法偿还。
毕竟那遥远的海域,她与族人是最沉重的负担,就算陈鹤当时将她们半路扔下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二十多人的目标极大,这样的一个大包袱在海域中会引来很多致命的麻烦,但是陈鹤始终不离不弃,信守着承诺,多次救了他们的性命。
这一点与当初那交易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并且来到云梦泽还为他们提供了可以生存之地,虽然当初雪丽提出酒楼日后三分之二的收入归于陈鹤似乎有些多,但实际雪丽与族人极为满足了,因生意好即使是十分之一的收入都足够他们**了,并且生意兴隆也是全仰仗陈鹤弄来的灵草灵果,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出些力气罢了,所以个个都毫无怨言。
雪丽兴高彩烈的讲着帐本,但陈鹤明显心不在焉,转眼便关了密室说无要事不要来打扰,这让雪丽多少有些失望,望着陈鹤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黯然,她低头看了眼身上这件订做的粉彩衣,过了一会儿,回到酒楼招呼客人时依然还是平时笑意盈盈的雪丽。
陈鹤坐于密室之中,便开始冲击起中期瓶颈,他在离开那妖修洞府时便感觉到似乎有了突破的契入点,但奈何赶路生生压制了一月之久,再继续下去恐怕难以突破了,毕竟能有一丝感悟极不容易,如果不抓住,等下一次有感觉又不知是何日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进阶却是整整酝酿突然用了二年之久。
直到两年后,陈鹤才睁开了眼睛,两年时间虽长,但对修仙者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的时间而已,再睁开眼便似只是昨天一般,虽然用时极时,但陈鹤的眼中仍带了一丝欣喜,进入中阶整个神识显然比以前要更宽广,相比要有以前的一倍之余,陈鹤的神识与黑豹一般,因识用凝神果时间较长之故,潜移默化之间神识已是遥在同阶之上,进入金丹期后已是同阶的一倍之余。
若不是神识凝厚如此,以他的劣质五灵根,恐怕连筑基门槛的瓶颈也进不了,神色有些黯然,陈鹤想到此顺便取了那测灵器输入了元气后,查看灵根的状态,只见五道灵根水灵根在中间的位置,并没有多少增长,但其它四种却已是后来者居上,最差的金灵根已经与其它两种土与火齐平,木稍高一些,勉强都达到了中等灵根的水准。
这也让陈鹤数年间饮食不断的调整工夫没有白费,五灵根虽然最为劣质,但是若是能够平衡些瓶颈和阻碍便会少一些,但是就算有一日他将这五种灵根都调到了满格,仍然改变不了它是五种灵根中**最慢的一种,别人是单双灵根,而他的数量要是别人的几倍甚至五倍之多,这种情况下,五灵**那里所记载的五灵莲座对此时的陈鹤而言便要更重要一些。
五灵莲座的功用便是能自行吸入天地灵气给陈鹤**,而无需以他身体**来吸收,这就如有人将大量的牛奶放到你嘴边灌着让你喝,有多少你可以喝多少,甚至还可以不断的洗浴,以改善皮肤循环,有五灵莲座配以他五行灵根,几乎可以不必服用丹药,其**的速度可以与单灵根相提并论。
这也当年陈鹤既然觉得收集五种圣莲的难度难于登天,仍然还想试一试的原因,一旦有了这五灵莲座,对于他的**好处是极大的,即使单是看着注解便已是眼热无比,他有全灵**再配以五灵莲座,调动天地灵气便会更加得心应手,到时如何还需要灵丹,就算在没有灵丹没有灵脉的条件下也可以自行**,只要天生间存有灵气即可。
如此对自己有如量身订做之物,如何能让陈鹤放弃,好在一路下来他已经收集到了四种圣莲,只差九品火莲一种便可凝炼五灵莲座了,若说陈鹤不怦然心动也都是虚话,但九品火莲相比其它四种要更罕有,让雪丽留言,但两载都无半点消息。
陈鹤清楚此等圣物可遇而不可求,想了想便起身站了起来,唤起身边的黑豹离开了密室,黑豹在两年前便已醒了过来,那金丝火它吞了之后便直接成为七阶妖兽,整个身躯更为雄魄,当初的七团金丝火它只吃了一团,黑豹最是贪心,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肚量,恐怕早就一口全吞入腹中,陈鹤倒是毫无所谓,一团融合即可,多吞无益。
妖兽每往上进一阶都是极艰难的,虽然看似吞了一团金丝火焰才进阶的,但前面因吞了两滴真龙血和麒麟血的铺垫之下才会如此,六阶进七阶便已是极高的条件,更不提七阶升八阶,先决条件恐怕更要艰难无比了,陈鹤看了眼从地上起身,正在抖动身上厚重的皮毛的黑豹,大概是因进阶的缘故,倒是性子老实不少,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以前早就耐不住寂寞的去用爪子扒门了,此时竟是陪了自己两年没出门半步。
陈鹤取了杯麒麟血喂了黑豹,上古麒麟血肉是极为珍贵的,对黑豹乃是大补之物,但此物吃一点少一点,所以陈鹤每次给的量都不多,喝下去也需要它身体吸收几日,见它舔了舔血红的舌头,陈鹤反手取了两块雪晶砂出来,这东西无论黑豹还是灵目猴都极为喜欢,入嘴即化,对人修而言有些腥气,但是妖兽却是闻味走不动了,黑豹从陈鹤手中一口叼了两块,咕噜两声便咽了下去,那美味感觉让它留连再三的舔了舔嘴巴。
成年豹已经是极为懂事,不会再像小时候那般吃不够扒着陈鹤衣袍角不罢休的样子,见陈鹤不再给也就舔舔唇跟着他离开了密室,离开密室后陈鹤又直奔地火间,两年时间打坐毕竟烦闷,此时倒是想活动活动手脚,那副黑魇兽的骸骨还在谷中冰着,此时倒不如炼出火磷给黑豹服用,像这种变异妖兽的变异火焰虽然比不上那些天地灵火强大霸道,但是好在火焰威力独特,并且融合度好,吸收稳定危险较少。
花了半个月的工夫,终于将那黑魇兽的骨磷从骨中炼化了出来,并用了数天的工夫,使特殊的秘法去除了其中的魔气与印迹,黑魇兽这种妖兽偏于魔妖,还有些使人产生幻境的能力,虽然不强,但也算是附带功用,其中的印迹若是不去除干净,恐怕吞噬后会对黑豹记忆有些干扰,自然要做万全准备,直接过了几次后,这才将那一百多点黑火收入到特殊容器中,日后留做给黑豹喂食,自然是不指望能够一举进阶到八阶,但融合的火焰质量倒是可以期待一番。
收好火焰,陈鹤服了一枚丹药盘腿坐于地上调息了体内元气波动后,这才睁开眼睛,想了想便取了腹中三柄元神法器,两年的时间已经温养足够,三柄小剑又都恢复了光泽,一出来便围着陈鹤四下游走,里面的灵种光团竟是比之前又大了几分,与陈鹤更亲昵了。
任它们戏嬉一会便重新被收回丹田,陈鹤这才取了那块存有尘黄剑灵种的石头,以神识查看,此时灵种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比之前要灵活得多,正在石头中四处飘荡,时不时的还会调皮的自己跳动几下,陈鹤看了晌将其放入身边的玉盒中。
神识进入到了芥子空间,两年的时间那株天一神木已经长至成木,尘黄剑的防御虽高,但它并不是变异灵种,与火木两个灵种比不了,又不如金属性灵种灵活多变,若是不将材料变化一下,恐怕重新炼制出来下一次应敌仍会如此。
陈鹤想了想便将目标打到了天一神木之上,天一神木的最强之力便是其的拒绝领域,那串婆娑珠已让陈鹤清楚到它的好处,如果能够炼化到尘黄剑中,拒绝领域便会使尘黄剑成为最强的防御法器,光想想便会觉得心潮澎湃,只要最强才能够在下次危险中保住性命。
但是要改良材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并且天一神木乃是木属性,而尘黄剑天生土属性灵种,因是单一属性没有变异,所以两者不可能百分之百的融合,不能完全融合便是炼制失败,陈鹤微微拧眉想了半晌,除非是将天一神木变为土属性,才会有一丝希望将木属性变为土属性。
但是木头一烧成了尘土,虽质变但恐怕也是无用了,即使知如此,陈鹤还是打算试一试,为了保全了灵种,最好的办法不是让它一辈子只待在石头里,而是让它拥有绝对的能力,危险中可自保脱身的能力。
要养成一株天一神木,花费的灵石巨大,但陈鹤现在不缺的便是灵石,即使见灵石大把消耗有些肉痛,但主意仍然没有改变,毕竟灵石可以再赚,而灵种可就一个,要想炼制天一神木非得得道大僧不可,但是烧掉天一神木便不需那般麻烦,只要让黑豹朝天一神木喷火即可。
天一神木毕竟是排行前三的神木,想要一次烧掉是不可能的,陈鹤自然是清楚这一点,一面让黑豹以天一神木为目标练习控火能力,一边将地火灌满万宝葫,然后在另一边持续烧着。
毕竟只是一株树木,如何懂得像人一般运行天地灵气或吞服灵丹,所以几日后整个拒绝领域便开始大幅度的缩减,直到最后领域消失,陈鹤取了一截完整的树根后,这才让黑豹喷火,将整个天一神木烧了起来,后来的陈鹤也不得不佩服了,不愧是排行前三的神木啊,居然如此耐烧,从头到尾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有如一片燃烧的火木,幸好当初考虑到此木的领域霸道,将其移至了偏僻地方,到不至于烧坏了灵田的灵草。
直到三日后整株树终于烧枯了,即使如此,仍然完整的立于地上,只是通体是黑乎乎的火炭色,再无半点生机,陈鹤只用手碰了一下,整株枯树便轰然倒塌,落了一地的木灰,烧木成灰,灰化为尘,尘隐为土,属性是合了,但是用手一捻,陈鹤脸色有些失望,这次倒真是尘归尘,土归土了,什么也不剩下。
难道这个办法终究是不行了?陈鹤微微皱眉,却仍然在用一把灵剑在黑色的炭中找寻着,但是显然毫无所获,天一神木并不大,一烧就更没有了,剩下的木炭也并不多,划拉划拉了只有一小堆,一堆灵石白扔了,陈鹤既然镇定,也仍然眼神有些失望。
正要放弃起身,突然灵剑碰到了什么,感觉到剑身一弹,咦?这一下让陈鹤原本移开的视线又落入到了那堆黑乎乎的木炭之上,陈鹤先以神识扫过,并不见异样,便又如刚才一般用灵剑微微划了两下,直到第三下时,那种被弹开的感觉再次出现。
最后陈鹤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块手指长不起眼的炭块上,随即便伸手将其拿起,左右看了半点并无异常,他再次以灵剑轻刺这块黑炭,结果那种感觉再次出现,此时陈鹤轻易觉察出了拒绝领域,在灵剑刺中炭块是,拒绝领域自动出现将灵剑弹开,陈鹤见到此意识到什么,顿时心跳加快了起来。
又试了几次确认后,这才有些欣喜若狂,随即便开始在这堆黑炭中仔细找寻起来,但是却再没有第二块,陈这才收起灵剑,捏了捏手中那块可能是因火而突生变异的炭块,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谁说不能产生变异,这种机率虽然微小,但是也是在存的在,天一神木被火一烧,大部分都化成了灰土,但手中这一截却是将拒绝领域收起隐在了内里,陈鹤带着笑意的看了半天,估计这东西从古到今也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毕竟神木宝贵,发现一株哪个人不会全力保护,谁又会暴敛天物的用火去烧,即使烧了也不会在火堆里找,只是手中这一点要炼成一件法器数量不够,陈鹤沉凝了一会,这才将指长一戴炭收起,将一截备好的天一神木的木根埋入土中,烧上树乳又开始大量催熟起来。
直到一个月后这才又得到了筷子长的一根,被他小心的收回到了木盒之中,这次总算是将土属性材料聚齐,还有一小截富裕,随即便又开始闭起关来,直到一年以后,才从那地火间出来,而此时陈鹤已是面带笑容,身前正有一柄柳叶大小的土**小剑,只是剑身颜色在比以前深的多,此时正在陈鹤周围欢快的绕来绕去,时不时还跑到上空,剑身涨至数倍上,只见周围弥漫着黄黑两种尘土,开始在剑身凝聚翻搅,那拒绝之力竟是隔着老远仍将白玉房檐给顶碎一块,然后那小剑将尘土一吞又回到了柳叶大小落入陈鹤手心。
陈鹤随即又招了脉金剑出来,它的剑身也有些不固,陈鹤重新炼制完尘黄剑后,便取了那麒麟兽脖上的一块本命鳞甲出来,镀在了剑身之,使其坚韧度又上了一层楼,此时在陈鹤手掌上两只小剑开始你撞我我撞撞你,显然有着久违的开心之感,陈鹤安慰的看了看,便将其收入到了丹田之中。
此时陈鹤芥子空间中得到的最珍贵之物,麒麟之甲这一年多的时间并没有动,原本是打算要将它缝制成内甲,但突然间他改变了主意,而是抬脚向坊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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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第一百一十九
云梦泽的坊市一如往常的热闹,但陈鹤心中已有目标,并没有四处游逛,而是进入一些价格公道的店铺,金丹期的修为店主自然笑容满面的迎接,并都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己店铺的物件,一般的防御软甲都是丝线类,只需要请织娘编织成甲即可,像是兽皮也只是缝成衣甲状,并不太复杂。
但是这些不过只是低等的防御法器,甚至连法器都算不上,陈鹤身上虽有五色蚕丝所织就的衣服,在武国时极为推崇,但是因其丝质关系,其防御力并不是顶尖,反而是那可自行修复功能和随意改变颜色的功用极受当时部分女修的喜欢,确实也极为方便,但与麒麟兽甲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麒麟兽甲乃是麒麟除去龙血的一身精华所在,将其兽甲裁成衣服似乎有些不妥,而陈鹤对防御衣服并不太了解,所以便想到在坊间询问一下,果然那店主详细的跟陈鹤解说了具有防御的护身甲的一些等级和价值,这一类的价格是非常高昂的。
质量也存在着三六九等,即使如此能够一件衣服夹的数量也是极为稀少的,普通的是一些丝质编织衣袍,中等的是一些高阶妖兽的软皮,高等的可遇而不可求,出现一件即使价值更高也会短时间被抢购一空,所以不仅是价钱问题,还有运气在,当然也有不少人得到了材料,两种办法一是自己炼制,二是找可靠的店铺代为炼制,一般的店铺都会有几位大师驻店,时常会接这种生意即招揽人气,又能赚一些手工费。
防御甲的三等除了防御力也可由三处衡量,一般低等都是穿于身外,中等可贴身穿戴,即薄且轻如第二层皮肤一般亲合力,高等便是可如元神法器一般收入丹田中,只一意动,全身便可覆盖防御甲,要论珍贵自然是高等防御甲。
陈鹤听到此不由眼前一亮,但高等防御甲难以炼制,失败率极高,这是手工费高到可买一件中等防御甲的缘故之一,若是其它之物陈鹤倒是可放手让别人代为炼制,但想到麒麟甲此物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是买了数卷炼制高阶防御甲的玉简,打算回去研究一番。
并又在坊间买了低中等的材料好拿来炼手,便又匆匆回到地火室,近四年的时间仙香酒楼的名头不仅不弱,反而越来越响,毅然已经有了云梦泽不可错过的美食酒楼之一,回头客多到破表,雪丽也是日日忙的脚不沾地,好在她又雇佣了一批手艺不错的师傅及两名掌柜坐阵,这才每日可休息半日时间用作**。
有时到了瓶颈想找陈鹤,却每次都是匆匆出去再匆匆回来,偶而讲几句点透后便又长期闭关起来,长则年余,短则数月,虽然陈鹤的指点每每让她**更进一步,但是雪丽怕老是打扰陈鹤,惹得前辈不悦,只好和交的几个姐妹无事时探讨些经验。
而陈鹤却是地火间每日用各种材料炼制防御甲,在知道此甲不能假借别人之手,只能自己炼制后,陈鹤便极为认真起来,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反复炼防御甲中度过,他本身控火能力极佳,对他所认定的事又极为有耐性,所以在炼了大半月便成功炼制出一件低等兽皮防御甲,三个月便可炼出一件中等兽皮防御甲,高等暂时没有材料可炼,所以他开始反复的在中等间练习,务必做到成功率百分之百。
此时有人若是看到陈鹤这间地火室,一定会露出惊讶之色,因地上低中等的防御甲堆了一堆,低等防御甲倒是与普通衣物没什么区别,但中等便已是金**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这么一件拿去出售价格绝对不会太低。
陈鹤确实偏多于练习金属性防御甲,能多熟悉一些,对他日后炼制麒麟兽甲也有极大的帮助,这段日子陈鹤也没少跑其它店铺,甚至于地下卖场也去了两次,他到手已有三件炼制高等防御甲的玉简,然后反复炼试再从中选了一个最适合的使用。
这一日陈鹤手拿着那卷防御真甲查看着内容,此卷正好是讲解如何炼金属性真甲的,并且是三只玉简中价钱真贵的一件,听所拍卖的人说是从某一上古修仙者的洞府中得来,看其内容不似做伪,并且炼制的手法比其它两卷更为精要,也更繁复。
以陈鹤大半年的炼制经验,越是繁锁的步骤炼制出的失败率便越高,其中一环扣一环,一处出处整个心血便会白费,但是相对繁锁的炼制手法炼出的防御甲便更加上精炼,不仅防御力要高上两成,并且其亲合度也相对要好,而手中这卷细看之下,竟是比炼制元神法器还要繁复,这也难怪能够炼制高等防御甲的大师极少,就算有成功率也不敢保证。
单看这些锻造及炼制步骤,及其加杂着每一步上古阵法的控制和辅助,如果不是陈鹤已经炼了五次元神法器,恐怕也要头晕脑涨,即使如此心中也是有些不确定,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陈鹤都在记着上面繁复的步骤,单记一遍就可以,但需要尽最大的努力去理解每一步的用途的重要性,直到除了那些画的古符阵外,其它的都有些把握,这才将玉简转手放到一边。
然后取出了那一块足有□丈的麒麟兽甲,一取出顿时映的室内金光灿灿,相比之下石室中那些炼过的中等防御甲便如地上的石头一般,连光泽都淡了三分,不起眼了,陈鹤暗赞了一声,便又谨慎起来,这只麒麟兽皮若裁制大概能制出四件双面的麒麟兽甲,但是若是以防御真甲的方法锻造炼制,材料要更费一些,会损失掉一件,再加上失败率,最好的数量便是能炼出两件。
也就是说,他只有一件的失败率,多失败一次两件的数量便不够了,只要能炼出两件来,便是不辜负这一大张兽甲,陈鹤如此想,随即看了眼趴在他旁边安心睡觉的黑豹,已经七阶的妖兽,又吞了几次黑魇兽的黑火,如今全身的黑色毛发更是墨黑油亮,若是此次能炼制出两件是最好的,等日后它化形倒是一件不错的礼物。
想了想后,陈鹤便将麒麟兽甲放至一边,然后开始取了一些麒麟血来,每几日才喂黑豹一杯,手中现在还剩下不少,这麒麟兽甲与这兽血同出一体,用来画符比那朱砂好用的多,虽然陈鹤参不透那古符阵的奥妙,但是如果只是复制下来,对他而言倒是不难,他早已将那符记得清楚,清楚到整个细节为止,虽然画得过程繁锁,但对于画惯血符的陈鹤而言,这点枯燥并不算什么。
用了两天夜的工夫终于将那上古符阵复制到了地上,然后又对照了三遍玉简,确实无误后这才将数块极品灵石放置到各个位置,顿时整个阵法“嗡”的一声启动开来,瞬间天地灵气便如潮涌般涌至到阵法之中,因陈鹤所坐之处正是控制的中枢之地,所以倒是镇定。
首先是开始锻造材料,将材料中的杂质锻造的越为精炼,做出的防御甲的品质便会越高,与身体的亲和度也会越强,这是极关键的一步,丝毫不能大意,见阵法中的天地间的灵气缓了下来,便知阵法已聚集了足够的能量元力,顿时将那麒麟甲抛至到了阵法上空。
然后便取出了万宝葫,陈鹤当初还真是庆幸他以万只葫芦炼制出了这么一只宝葫,否则黑豹的变异火焰,一般的容器早就烧在灰烬了,对这种接近九阶的麒麟兽甲,普通的地火就跟挠痒痒一般,别说是炼化了,就算是烧皮都烧不化,反而越烧越亮,这也让陈鹤暗叹幸运,如果不是当初那麒麟兽不是只剩下兽魂,而是有完整的身躯,他们别说是灭杀它,便是烧点毛都烧不掉,可见其上古小神兽并不是虚有其表。
陈鹤当即肃穆开始催动起万宝葫芦,顿时一道火焰向那兽甲喷了过去,那兽甲只是微微一颤,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这已在陈鹤的意料之中,接着不断的火焰开始焚烧起古阵上空的兽甲。数个时辰的连续的烧灼,加上阵法的辅动,那麒麟兽甲终于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
陈鹤顿时精神一震,随即开始控制火焰先一点点的炼制那兽甲,仙香酒楼的后院静悄悄的,因雪丽吩咐过族人,前辈在此**切勿打扰,并下了阵法禁制,所以没有人会擅自闯入,而十几天过去,石室中的陈鹤眼睛已是充满血丝,但神情有些亢奋。
此时他看向那古符上空西瓜大的一团金灿灿的液体,不由舒了口气,玉简中说过至少要淬炼百遍,而此麒麟兽鳞片已被他炼了不下一百五十遍,消耗了上百枚的极品灵石,陈鹤肉痛之余也是欣慰的,因那一团金色液体属性极为纯净,并且无论再淬炼多少遍,都再没有半点杂质出来。
打坐了半个时辰,恢复了全身法力,这才开始塑形的关键一步,因是麒麟兽,所以重制的鳞甲,少一片鳞片都不行,每一片都是关键,没有多余之处,都要细细刻画出来,这是最重要也是最艰难的一步,这也需要炼制者的元神要极为强大,非元婴期不可行。
好在陈鹤的元神本就远超同阶,后期与他相比都要逊色一筹,再加上凝神果酒倒是勉强可以一试,接着神识一动,借着那古符阵的威力将那一团轻易金色轻易的分割为三份,然后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开始控制着整个液体化做大概的鳞甲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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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第一百二十
几个月后的石室中,陈鹤看着地面放置的两件麒麟兽甲,去除杂质后的甲片晶莹剔透,每一片都只有指甲大小,密密的细织在一起,散发现耀目的金**,整件虽然只有正常的一只马夹大小,但是因为属于元神法器,所以可化做几种形态,再加上那玉简所述,此种炼制方法炼出的兽甲若是淬炼的好,其融合度可以使元神随身所欲。
陈鹤伸手取过一件,入手显然要比未炼制时要轻的多,伸手摸了下上面的细鳞片,极为温润,仿若刚从身上拿下来一般,即使现在穿上贴着皮肤也不会感觉到凉意,随即陈鹤刺破了食指滴下一滴血液在其上,只见整件麒麟兽甲发现了光芒,然后手中一空,兽甲不见踪影,陈鹤一怔感觉到丹田多了一物,内视之下,只见那兽甲已化做指甲大小正安放在丹田,五柄元神法器似知道多了一物般,竟是纷纷从温养状态清醒过来,然后围着那麒麟兽甲围观,脉金剑最为调皮,甚至还过去戳一戳。
陈鹤会是放心下来,接着念头一动,只觉得整个身体上似多了一层无形的东西,半点不觉得有异物,反倒与身体一体,随即念头一转,陈鹤低头抚摸麒麟兽甲化做的防护手套,正着覆盖有右臂上,金光灿灿的鳞片射出耀目光芒,一见便知不似凡品,试了几次后陈鹤唇边带笑的将麒麟兽甲收回到了丹田之中。
这才看向另一件麒麟兽甲,半晌便伸指点醒了吞了最后一小团黑魇兽的黑色火焰,正趴在他身边睡觉的黑豹,一醒便抓了爪它脖子后的厚毛,然后指了下那鳞甲。
黑豹此时整个身量又抽长了半米,身体极为雄壮,趴在那里便是一团无法忽视的黑墨,大概是元神已修复的差不多,就算是没有了之前的大半记忆,但是那性子却是改了不少,除了肚子饿要食时还有几分小时候的样子,大部分都没有以前耍赖撒娇的样子了,而元神与陈鹤却更是契合,陈鹤只需一个念头,它便知晓其意。
黑豹伸长了身体,石室的空间顿时被它占据了一半,随即它壮实的四条脚犹豫的向那麒麟兽甲走了两步,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却并没有马上吐出精血,而是抬头眼神看向陈鹤,一人一豹这样隔着两米对视,那样询问的目光让陈鹤一度感觉到有些恍忽,虽然没有化形,但是这样的眼神太过熟悉,就好似金斩元在询问一般,若是陈鹤需要这麒麟兽甲它断然不会要的。
陈鹤的目光闪了闪,却是伸出了右手,然后手上顿时覆盖了一层麒麟兽甲,黑豹见状走近几步,低头嗅了嗅了那兽甲,转身又嗅了嗅地上的那个,这才口中射出了一道血液在其上,很快麒麟兽甲便覆盖住了它的身体,虽然两件麒麟兽甲一模一样,但是在人与妖兽身上却是有着细微的差别。
尤其黑豹还是拥有炼化麒麟兽骨中的真龙血脉及麒麟血肉,其融合度一定会比陈鹤高,如果陈鹤的融合度是百分之七十,那它至少会有百分之九时,单只见此时那麒麟兽甲上的鳞片金光耀眼的覆于其中,那光芒也要比陈鹤手上高上两成,原本黑豹本色是通体黑色,与其它妖兽炫目的颜色相比,这个颜色甚至还有些土气,但是此时一身金光灿灿的兽鳞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知是它已早年,身体发育强壮,还是吞噬了麒麟血肉的关系,身体竟是起了微微的变化,原本并不起身,但是此时兽甲一覆盖,猛一看竟真的会以为是一只麒麟兽,便是连陈鹤一瞬间都有些微微呆住。
雪丽来到后院,走到禁制前并没有进去,而是从袖中拿出一道传音符往阵法中一掷,陈鹤本还在看着黑豹,这时有一物向他飞来,顿时转移了目标将其接在手中,一边的黑豹似乎特别喜欢陈鹤看他目不转睛的样子,甚至还仰了仰脖子,但是那传音符打断了陈鹤的视线,这让黑豹眸中闪过丝不悦,随即便将麒麟兽甲收回了体内,然后走到陈鹤身边嗅了嗅他的鬓角,颇为亲昵。
而此时的陈鹤却是没注意,只是听完传音符中的消息后微怔了下,随即便直接起身,连石室中堆着几十件兽甲都没有收拾便走了出去。
仙香酒楼因生意兴隆,所以去年雪丽便与陈鹤商量过了,租了下酒楼旁边的三层精至小楼,并打了通道设为了上中等几十间雅室,以供有身份的修士安静品酒聊天,陈鹤此时正是往小楼的三楼而去,打开了一间雅室便直接走了进去。
室内的装饰都是请得云梦泽的大师设置,极有品位,其中正有一位女修,身穿着嫩紫色的衣衫,腰挂羊脂玉佩正站于一镂空精雕的玉瓶前观赏,此时听到有人走近,不由起身对着陈鹤微微一笑,然后玉指指着那白瓶道:“陈大哥,这个瓶子是风空大师雕的吧,取得是南海观音玉,玉好雕工也这么美,应该珍藏起来,放在这里被人拿走或者不小心打碎了那便太可惜了啊。
这些都是雪丽布置,陈鹤哪清楚这些,倒是不置可否,此女修正是薛姓女修,陈鹤都有些佩服此女的好命,她原本便已是绝色佳人,谁知得到的这个肉身更是难见的美人,鹅蛋脸,单凤目,乌发如云,偏还日日来仙香酒楼蹭酒,只因陈鹤给了她六折的优惠牌,引得仙香酒楼不少男修对她趋之若鹜,陈鹤此时与她在雅间,又不知暗中得罪了几个修士。
“我听到雪丽传音说你有事找我?”陈鹤坐下后,取了那酒壶往玉杯中倒了一杯灵酒,喝了一口后便抬眉看向此女,她换了副皮囊,倒似全忘记当初元神下了禁制之事,不但不躲着陈鹤,反而天天来酒楼蹭吃蹭喝,跟雪丽的关系如同姐妹,胆子大脸皮厚的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换做陈鹤恐怕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居然还讨了六折的玉牌主动帮他打探九品火莲的消息,陈鹤虽然没有报有多少希望,但此女多少要比他消息灵通些,此次找他可能便是火莲有了下落。
薛姓女修在陈鹤对面坐下,陈酒倒酒思量时,她也是在打量他,当初在那妖修洞府也只是咬牙拼了一把,赌得就是此人不是奸邪之人,还真是赌对了,她来仙香楼近五年之久,他竟是闭了五年的关,果真是苦修士,五年的时间也没有为难于她,主动试探提出的交换条件也只是让她打探点消息,半点便宜不沾,这让她放心不少,如今得了副好肉身,灵根又高,日子过得实在是惬意,一时间倒是对陈鹤好感倍增,他说的事也拿着当事办了。
看着那如玉雕的脸庞,虽然表情没有半分笑意,却能够从其眼中看出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信任于他,现在想想恐怕便是这副淡然的样子吧,竟是出奇的能给人一种温和的安全感,薛姓女修见陈鹤开口问话,未说先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来。
就是对面有一块石头,也得被融化了,结果陈鹤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让薛姓女修对自身魅力有种无力的挫败感,随即微微收敛了笑容道:“这次可是花费了不少灵石,终于打听到了一个比较可靠的消息,只是难度有些大……”
听罢陈鹤有些动容,定定看着她半晌问道:“你是说已经有了可靠的火莲消息?”
薛姓女修也倒了一杯碧绿的翠竹草所酿的灵酒,抿了一口微微吊了下陈鹤味口,这才开口道:“陈大哥,我这是费了多大的工夫,找了多少人脉,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有些眉目,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至少也要给坛你的珍藏灵酒才不枉我辛苦一场……”
陈鹤连眉毛都没打折,随手便取了一坛三千年的千日醉兰草所酿的千日醉,因酒楼现在灵酒供应不全,所以陈鹤单独催熟了大量的卖的好的灵草灵果交于雪丽,但这酒不是酿上就行,也需要时间的沉淀才会香醇,所以雪丽索性便开始存货,价钱抬高几倍少量出货,所以现在仙香酒楼如乌龙果酒和千日醉价钱都炒的极高。
这么一坛便足够一个炼气期**到筑基后期的灵石的,但是云梦泽有钱的人多的是,自然不在乎这些钱,薛姓女修见状极为满意,也知道这是陈鹤的底线了,再吊下去就过了,将酒收了起来后,这才说道:“陈大哥,怪不得你查不到那九品火莲的,我也花了若干时间也找不到线索,原来这云梦泽根本没有你所说的九品火莲,我也在一方古籍看到……”完便将那一只破旧的玉简递给了陈鹤。
237、第一百二十一
237、第一百二十一
陈鹤接过了那张古籍,一目十行的看过,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这上面并不是记载着九品火莲,而是一种产生变异火焰的树,古籍中称作碧中火,便是一种特殊的火焰,木中火,这位写出古籍的上古修士竟是取了九之数炼成了一朵火中灵莲,形神俱备,但里面并没有说此莲是否便是圣莲,只提了下是九品之莲,而这其中记载的树中火,陈鹤却是闻所未闻。
见到陈鹤的脸色,那薛姓女修在旁道:“这九品火莲我已经打听数年,半点消息都没有,而海域也有不少火焰岛,那里向来温度高,别说是莲花,便是晶石时间长了也烧化了,这张古籍上记载的却是有些靠谱,并且这能产生树中火的地龙树在云梦泽却是还有一株,现以三千百年……”
陈鹤听罢倒是精神一振,眼神带了些赞赏的看了眼薛姓女修,此女虽是精于算计有时让人防不胜防,但是在为自己做起事来说,这些便全成了优点,而这树中火陈鹤自然是要试上一试,消息得来不易,无论这火莲是真是假,也都要炼出来查看一番。
“不知那地龙树现今何处?”陈鹤只思量了数秒便询问道,薛姓女修也不隐瞒,“地龙树是青木家族的镇族之宝,而那青木家族乃是云梦泽十大家族之一,有一元婴老祖坐阵,想要拿到树中火恐怕是不容易……”犹豫了下看向陈鹤:“并且那三千年的地龙木便是有一朵树中火,但要凑齐九之数,还不知要多少年……”
下半句却没说,因为在寻常人眼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得到了青木家族那一株,也只有一朵树中火,另外八朵又要到哪里去寻找?更不要说青木家族有元婴修士坐阵,及十多个金丹初中后期修士,以陈鹤金丹中期的修为,要想夺到地龙树,等于是与整个青木族人对抗,希望实在是渺茫,在薛姓女修看来,为那一株火莲,这也是不值得的。
陈鹤沉凝半晌,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要到一个有元婴期修士坐阵的家族去抢地龙树,放到任何一个修士眼中,这无疑都是愚蠢的行为,实现的可能性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但是换一角度,他并不是要整株取走地龙木要,而只是避重就轻的只取一截有效的主根,其性质应是不同的,倒不至于让人拼死追杀,陈鹤想了下,随即道:“我并不需要整株地龙木,只需要一截树根即可,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混进青木族内?”
只取一截树根?薛姓女修没想到陈鹤会突然改变了想法,也想不透那树根与火莲的联系,难道是要炼制什么火属性之物,可以用地龙木代替?但是地龙木的树根并不是火属性,薛姓女修眼睛闪了几下,但她也清楚,自己的生死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也就把微动的念头掐灭。
想了想道:“一年后是那青木族十年一次的比试大会,到时我们太符门也会前去,你要混进去倒也不难,那地龙术足设有三层阵法,破除起来有些难度,但是这还不是最难的,因为只要你一动那地龙木,青木族的元婴老祖便会立即察觉,恐怕不出三息便会赶到……”元婴与金丹差着一阶之境,无论是速度还是元气法力都不可同日而语,想要从元婴老祖手中逃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秒都是在博命,薛姓女修的生死握在陈鹤手中,自然是不希望他冒险。
陈鹤听罢看向她道:“不必担心,我去青木族的目地并不是与人斗法,不过是取一截地龙木罢了,自然有躲避的秘法……”
薛姓女修想到陈鹤在妖修洞府力挫麒麟兽魂的实力,一时间倒是对他的实力放心不少,这才笑道:“我便知道陈大哥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说不定遇到元婴修士也可有一拼之力呢。
两人又聊了数句,薛姓女修便起身离开仙香酒楼,而陈鹤也继续开始在密室打坐**,既然想要到别人地般上抢东西,自然要努力一番,如果能一举进阶到后期,那便更多了几分把握,雪丽每隔两个月便会结一下仙香楼的收入灵石,除了流动的,固定收入额还是极为惊人的,在收入上雪丽做的极为分明,也从不做手脚,陈鹤出关时便会主动说帐目及交与灵石。
对有灵石拿,陈鹤自然是不拒的,几年内倒是存了一大笔,身家一时间比那元婴老祖还要丰厚,半年后薛姓女修又来了一次,将她秘密买到的破青木族地龙木的阵法详细讲解玉简交给陈鹤,陈鹤看了下也不同佩服起薛姓女修来,居然详细到每个阵法埋阵眼的位置。
薛姓女修却是意得的笑了笑,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了命之外就没有灵石办不成的事,更何况只是一个散修家族,而且巧的是那阵法还是从太符门的一位师叔手中买的,破起来更是不费力,陈鹤听罢便询问了下,此举是否会给太符门带来麻烦,毕竟关系到太符门,他还不想为了一截树根一下子得罪两大门派。
薛姓女修却是咯咯笑了起来道:“陈大哥,那青木族虽然是十大散族家族,也不过是外族,太符门就算现在不比上古时昌盛,但也不是它小家族敢欺负的,并且太符精于符术阵法,不知卖出过多少,要是被人破了阵都上门来找那还得了,总之是没事的。”
陈鹤虽然从来没有打探过,但对与此女一些言语,也察觉出她似乎不是太符门中普通的**,恐怕是某老祖的得意**,或在太符门有嫡系之亲,不过这些对陈鹤而言却都无所谓,此时他所有的想法都集中在那地龙木中。
不知这地龙木的树中火是否真得如古籍玉简所说能够凝出九品灵莲,想到能将五灵莲凑齐,便是一向清心寡欲的陈鹤,一时间也是心中火热。
青木一族在云梦泽已有近八百年之久,已经形成一股不弱的势力,所以比试大会发出的玉牌,不少家族和门派都会给面子,而这次太符门也破例让几个**前去应酬一番,虽然不说有多重视,但也算是给了面子,而巧的是此次带着太符门十一个**前去领队正是薛姓女子。
薛姓女子见到陈鹤时还冲他眨了眨眼,随即便凝目肃面开启飞行法器向云梦泽周围的青木岛而去,此时陈鹤正坐在太符门众**之中,前不久薛姓女修给了他一个晶石影像和资料,便让他易容成此人的容貌混于此次去青木族太符门中,此**早在三个月前被薛姓女子派出去执行一个任务已身亡,此事并没几个**知晓,正好被薛姓女子拿来利用。
好在此人在太符门比较低调,并没有引起其它人的怀疑,加上沉默寡言的性子,一路上竟是成功混在其中来到了青木族,此时青木岛各派**众多,门派衣袍颜色不同,扫一眼竟是来了十几个门派,想来与青木老祖交好的门派还是不少,太符门**一到,青木族几个迎接的弟便极为热情的将他们迎进了岛中。
各族比试定在明日,岛中今日已经设下擂台,奖赏极为丰厚,趁乱动手是最好的,但是却不是现在,自然要等到明日,老祖现身后才是最好的时机,此时的陈鹤正随太符门一众,受那青木岛的**带领参观了青木族的一些奇景建筑。
再加上薛姓女子长袖善舞,长得不仅绝色更是妙语连珠,无论是太符门的**还是青木族都看得目不转睛,为了引得美女注意,男修极力想表现自己,一时间气氛极好,就连青木族的**话也多了起来,陈鹤倒是从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顺便将整个青木族的位置与薛姓女子给的地图,一一对应,走到一处高围的石壁时,青木族的**对薛姓女子及一干**道:“这里面便是地龙木,师妹……还有几位师兄不知见过地龙木没有?”
薛姓女子将一缕秀发轻绕于耳,闻言目光流转掩住樱口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此,自然没有见过的,不过听说地龙木形状如一条出水神龙,神俊的很,真是让人有些神往,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到呢。”
盯话说完,那青木族**立即拍着胸膛道:“冲着师妹此话我便可做主了,可以带三人进去观看地龙木,只是里面布有阵法,并有人看守,所以只能在阵法外远处一观。”
薛姓女子听罢立即惊讶道:“真的吗?师兄真是好厉害,如果能观赏到地龙木,即使比试大会上拿不到名次也是不虚此行了,待日后回太符门也有了跟众师妹炫耀的本钱呢。”声音清脆如叮咚泉水,说得那青木族的**心血澎湃。
青木族的地龙木是可以观赏的,但也不是谁都可以进去赏木,也要看其身份,这太符门几个**虽然多是筑基后期,但是此次他还是有这个权利,此木虽珍贵,但已是青木岛的特色之一,看一看无所谓,并且对方最高也不过是金丹中期,里面又设下了众多阵法,应该是无事的。
青木族**目光一直胶在薛姓女子的脸上,这让太符门一众男**不爽,但在人家地盘上倒是不好闹的太僵,于是各个脸色异样,薛姓女子却像没看到般,只是回头目光随意扫过,然后像是不愿挑选随手点了两个人凑和一般,然后便笑着随那青木族的**走了进去,陈鹤自然是其中之一。
进门前是要出示腰牌,那青木族**拿出了一块黑色腰牌给了看门的守卫看后便放行了,一进去即使离得远些,并有设有三层阵法,但那一股古朴的气息却是无法遮掩的迎面而来,让三人顿时精神一振,再看向远处那地龙木,各个都露出惊奇之色。
青木族**见状不由露出得意之色,没见到族里地龙木的第一次都是这般,不是他自吹,此木乃是上古神木之首,也是唯一的一个木火变异的古树,炼制出的法器也是罕见的木火变异法器,而且此木只有老祖能够炼制,别人得到也无用,所以不知多少修士找老祖炼制呢,这次的比试大会哪一个又不是冲着老祖的面子。
陈鹤是几人中最冷静的一个,毕竟他芥子空间便有不下三种神木,光是九品圣莲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木整株如枯木,几股木根攀在一起如绞在一起的铁丝,虽然似木却更像是铮铮铁骨,形着看起来确实像冲入云中的神龙,光是那一飞冲天的气势便足以让人惊讶了,更不提那精纯的木之气,如果是木属性的修士在此木下**应该是事半功倍的。
三人不由夸赞了一番,陈鹤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木根系的周围,随即又在放着阵盘的几处看了看,这才随三人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陈鹤便接到了薛姓女子的传音:“陈大哥,我已经打听过,这株地龙木每三日都要浇一滴百年玉髓液,明天擂台时会有人换班,到时你便可以见机行事……”
陈鹤回头看了眼那墙壁及朱门,只淡淡嗯了一声,便随一行人离开此时,实际他已将地址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日青木岛上的擂台赛极为热闹,就算一向闭关的青木老祖也难得出现在场中,太符门的一干**也聚在一处擂台,那擂台对阵的竟是薛姓女子和紫衣女子,两人皆是绝色,竟是吸引了无数人观看,太符门一干师兄弟更是为师姐加助,一时间十几人中少了一人也没有发现。
而此时的陈鹤正躲在一处石壁的阴影处,地上正倒着一个青木门的筑基修士,陈鹤取了一只玉瓶倒了一枚幻容丹嘴里,然后迅速的将面目与衣服都幻至与地上男子的模样,幻容丹的效用足有六个小时,除非高于陈鹤两个境界才能看破,对元婴期也是具有欺骗性的。
随即陈鹤便将地上那人腰间的玉牌摘下挂在了自己腰间,然后取走了他手中的百年玉液,最后将他塞入了附近一处无人房间内,此人他并没有伤其性命,不过是出其不意的震荡了下他的元神,使其进入到昏迷状态,一天一夜后自然会苏醒。
处理好后,陈鹤这才从墙壁拐角学那青木族**不快不慢的向那朱门走去,显然那守卫两人与这青木族**较为熟悉,陈鹤出示了腰牌后,两人看了下便打趣道:“今日可是来晚了半刻,恐怕又不知在哪个师妹的屋子里吧,若是被上面知道有你沉醉美人乡而耽误了浇灌地龙木的时辰,可有你小子的好果子吃。”
陈鹤听罢咧嘴笑了笑,然后道:“我哪有那般艳福,让两位师兄见笑了,不过今日来晚倒是有些原因的。”说完便低声作神秘的悄声道:“我刚才在不远的坊市便宜价买到三粒丹丸,那个修士告诉我是延寿丹,我有些不信,但是又不愿错过,所以买了下来,正找不到人帮我看看呢,这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延寿丹?”两名守卫不仅眼前一亮,他俩均是金丹初期,都有三百年的寿命,但是延寿丹此物谁能不喜欢,十年寿命虽然不算多,但却能在关键时候突破一阶,而且这种延寿丹药十分罕见,根本是有钱买不到的
,没想到竟然师弟手中竟然有,两人脸上顿时笑意深了起来。
其中一个道:“可能是假的吧?一粒都稀罕了,居然还是三粒?”另一个也犹豫了下道:“你拿出来我们帮你看看吧。”
陈鹤露出一副求之不得的神情,然后小心冀冀的从储物袋取了一个玉瓶,两个官卫倒出三粒看了下,没想到真是延寿丹,红色的细砂丹丸,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异香,此时他俩的眼睛便不止是亮那么简单,还露出一丝贪婪,握在手里便不想再给这个师弟了。
但是毕竟是一个师门,高阶抢低阶的东西说出去也有些不耻,于是两人对视一眼便道:“师弟,这确实是延寿丹,但是此丹一人只吃一粒便够了,多吃寿元也不会增加了,这里有三粒,不如卖师兄两粒吧,师兄这里有灵石**和法器,到时可以随师弟挑选……”
陈鹤顿时露出为难的神情,若是他此时立即应允,两人恐怕会立即意识到不妥,这样适当的表现出拒绝的神情,反倒再增加了可信度,果然两个守卫又是一阵劝说,此时不劝说成功,待过了此时他再反过劲来,讨要就更不容易了,毕竟这延寿丹要是拿到其它坊市卖,也是一笔天价,他们两不说能不能买得起,恐怕抢都抢不到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最后两人总算是拿出了大量的灵石连哄带骗才总算换来了延寿丹,两名金丹初期修士见灵丹到手,便热情道:“师弟,快快进去浇玉液吧,否则可真过了时辰了。”还主动为他打开了门。
陈鹤道了谢便走了进去,两名金丹守卫关上大门,顿时相视一笑,骂了句:“傻子,延寿丹居然只卖了三万灵石一枚,他们若是一转手至少可以卖十倍。”说完两人想到什么,立即取了丹药出来想再将确认,放到鼻下时,丹药突然爆开,从里面散发出一楼奇香,接着两个守卫的脸便呆滞了起来,在原地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
陈鹤此时已见到了地龙木,目光扫了眼门处,顿时恢复了本来容貌,淡淡的笑了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傻子,如果有,那十次便有十次都是陷阱,之所以还会上当,除了低估了别人的智商,便是贪婪作祟。
随即陈鹤便看向了那株地龙木,目光闪了闪,给他的时间是很紧的,因再过一刻便守卫便会前来换班,如果在此之前不能拿到地龙木的一截树根,那对自己来说便极为不利了。
念头在脑海中一过,陈鹤便取了三柄高阶购买的小阵旗,然后目光开始在地龙木周围的阵法中寻找着可以波动最弱的漏洞阵眼,当初薛姓女修给他的阵法玉简,他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只扫一眼便能准确的找到位置,但是这样的位置只限于那阵法的玉简,一但不准确,阵法开启那元婴老祖便会第一个知晓,再想取地龙木便难上加难了。
陈鹤确认了三遍后,只能暗忖薛姓女修给的阵法无误,这才连连射出三柄阵旗插于其中,接着便听到轻声的“喀喀喀”三声,紧张之余,陈鹤的鼻间已经有些冒汗。
见到阵法果然开了一丝,顿时露出喜色,来不及其它立即反手一挥,一柄土**的小剑便突然从阵法的微小漏洞中进入,接着黄光一闪便刺入了地中,小剑正是尘黄剑,尘黄剑是土属性灵剑,虽然不如脉金剑锋利,但是入土灵活,能快速找到地龙木的主根脉,再使其拒绝之力,直接便能将根系斩断。
在陈鹤控制着尘黄剑进入地中,然后斩断了一截地龙木的根茎时,尘黄剑与那断根冲土而出,他立即后背一紧,然后以神识最快速度的卷着剑与树根向自己而来,那阵法的漏洞支撑时间不会太长,此时阵旗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时时都会再次**住阵法,一旦错过半点,不但拿不到树根,连尘黄剑都会失去。
即使冷静如陈鹤,此时也觉得背部发凉,如被针扎一般,直到剑与树根被拿到手才总算心下一定,但却更加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到了此时才是最关键的时刻,脚下一点,整个人便立即化为了一道影子快速的冲开了朱门向外射去。
陈鹤曾反复运算过,那元婴老祖所坐的会场,到他查觉到地龙木有异,再到瞬移到此地,给他只有不到五息
的时间,他取到龙木根便用了两息,离开朱门到墙壁便是一息,再到会场便要两息,最后一息根本不够离开青木岛。
所以陈鹤从一开始便没有离开青木岛的打算,冲出朱门反而整个人越加快的向西面射去,在他快要到达一片低矮房子处时,只觉得整个脑袋嗡的一下,不由咬了咬牙,没想到只三息那元婴老祖便赶来,他还是低估了其实力,随即再不犹豫,整个人仿佛流星一般向一株老树冲去,一瞬间一团灰泥便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在空中如划了一道弧线。
然后便见一块如人石的东西砸到了树根下,下接没入其中,只在树下背影处留下一点土被翻过的痕迹,太阳一晒便看不出来了。
而那老祖本来今日便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刻,他突然神色大变站了起来,也不顾场下一干围观修士,整个人便瞬移开来,直接消失在原地,使得正看比赛的修士一时静默,接着议论纷纷起来。
“小贼,哪里跑……”那元婴老祖怒喝一场,便加快了速度,眼见便要追上,突然那道灵识平空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元婴老祖冲到神识波动消失的那个地方,周围四周寻找都没有踪迹,顿时大怒,一掌批向不远的古树,整株百年老树便成了残渣木头堆了一地。
“难道是什么传送秘法?可恶的小贼!”片刻老祖便将族内十几个金丹期修士找来,“给我**整个青木岛,周围加派人手查,一旦出现可疑修士立即禀告于我,还有,我怀疑那小贼还没有离开青木岛,你们立即命人将整个彻底搜查,挖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我搜出来!”元婴老祖的怒心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几个远远的炼气期已经被那怒火给生生震得晕了过去。
一群青木族修士个个胆颤心惊,心道幸好只是损失一截树根,否则老祖此时便不是发怒,而是大开杀界,要是一失手将那些外门派修士杀死,可就糟糕了。
而此时太符门的薛姓女修却是带着一干**早早离开了青木岛,此次青木门出事,谁还会有心情打擂,自然不了了之,太符门几人也是有些幸灾乐祸,那青木岛老祖平日便极为高调张扬,喜好别人的夸赞,尤其对自己固若金汤的青木岛自傲,说是连只蚊子都逃不出去,此次宝树地龙木被人伤了根茎,对他也真是个沉重的打击。
“咦,人数怎么不对?善本师兄怎么不见了?”有人这时才发现人数不对。
薛姓女子扫了一眼道:“大惊小怪什么,他有任务在身,已经先行离开了,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太符门向我师傅告知此事……”说完一挥衣袖,整只飞禽法器便快了一倍,其它几个修士就算有些怀疑,但也不好问出口,毕竟若是说太符门有人失踪,实在容易让人误会,自己门派的**自然向着门派,没人会闲的蛋疼将此事说出去。
而薛姓女修却是看了眼青木岛的方向,她知道陈鹤没死,否则她也不会还有命在此处,只希望他能成功的逃离此岛吧,随即脚下又一顿,飞禽法器更加快了起来,当初陈鹤已经将储物袋归还于她,自然连法器一起,薛姓女修还是很承陈鹤此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苹果扔了一个地雷
238、第一百二十二
青木一族在云梦泽已有近八百年之久,已经形成一股不弱的势力,所以比试大会发出的玉牌,不少家族和门派都会给面子,而这次太符门也破例让几个**前去应酬一番,虽然不说有多重视,但也算是给了面子,而巧的是此次带着太符门十一个**前去领队正是薛姓女子。
薛姓女子见到陈鹤时还冲他眨了眨眼,随即便凝目肃面开启飞行法器向云梦泽周围的青木岛而去,此时陈鹤正坐在太符门众**之中,前不久薛姓女修给了他一个晶石影像和资料,便让他易容成此人的容貌混于此次去青木族太符门中,此**早在三个月前被薛姓女子派出去执行一个任务已身亡,此事并没几个**知晓,正好被薛姓女子拿来利用。
好在此人在太符门比较低调,并没有引起其它人的怀疑,加上沉默寡言的性子,一路上竟是成功混在其中来到了青木族,此时青木岛各派**众多,门派衣袍颜色不同,扫一眼竟是来了十几个门派,想来与青木老祖交好的门派还是不少,太符门**一到,青木族几个迎接的弟便极为热情的将他们迎进了岛中。
各族比试定在明日,岛中今日已经设下擂台,奖赏极为丰厚,趁乱动手是最好的,但是却不是现在,自然要等到明日,老祖现身后才是最好的时机,此时的陈鹤正随太符门一众,受那青木岛的**带领参观了青木族的一些奇景建筑。
再加上薛姓女子长袖善舞,长得不仅绝色更是妙语连珠,无论是太符门的**还是青木族都看得目不转睛,为了引得美女注意,男修极力想表现自己,一时间气氛极好,就连青木族的**话也多了起来,陈鹤倒是从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顺便将整个青木族的位置与薛姓女子给的地图,一一对应,走到一处高围的石壁时,青木族的**对薛姓女子及一干**道:“这里面便是地龙木,师妹……还有几位师兄不知见过地龙木没有?”
薛姓女子将一缕秀发轻绕于耳,闻言目光流转掩住樱口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此,自然没有见过的,不过听说地龙木形状如一条出水神龙,神俊的很,真是让人有些神往,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到呢。”
盯话说完,那青木族**立即拍着胸膛道:“冲着师妹此话我便可做主了,可以带三人进去观看地龙木,只是里面布有阵法,并有人看守,所以只能在阵法外远处一观。”
薛姓女子听罢立即惊讶道:“真的吗?师兄真是好厉害,如果能观赏到地龙木,即使比试大会上拿不到名次也是不虚此行了,待日后回太符门也有了跟众师妹炫耀的本钱呢。”声音清脆如叮咚泉水,说得那青木族的**心血澎湃。
青木族的地龙木是可以观赏的,但也不是谁都可以进去赏木,也要看其身份,这太符门几个**虽然多是筑基后期,但是此次他还是有这个权利,此木虽珍贵,但已是青木岛的特色之一,看一看无所谓,并且对方最高也不过是金丹中期,里面又设下了众多阵法,应该是无事的。
青木族**目光一直胶在薛姓女子的脸上,这让太符门一众男**不爽,但在人家地盘上倒是不好闹的太僵,于是各个脸色异样,薛姓女子却像没看到般,只是回头目光随意扫过,然后像是不愿挑选随手点了两个人凑和一般,然后便笑着随那青木族的**走了进去,陈鹤自然是其中之一。
进门前是要出示腰牌,那青木族**拿出了一块黑色腰牌给了看门的守卫看后便放行了,一进去即使离得远些,并有设有三层阵法,但那一股古朴的气息却是无法遮掩的迎面而来,让三人顿时精神一振,再看向远处那地龙木,各个都露出惊奇之色。
青木族**见状不由露出得意之色,没见到族里地龙木的第一次都是这般,不是他自吹,此木乃是上古神木之首,也是唯一的一个木火变异的古树,炼制出的法器也是罕见的木火变异法器,而且此木只有老祖能够炼制,别人得到也无用,所以不知多少修士找老祖炼制呢,这次的比试大会哪一个又不是冲着老祖的面子。
陈鹤是几人中最冷静的一个,毕竟他芥子空间便有不下三种神木,光是九品圣莲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木整株如枯木,几股木根攀在一起如绞在一起的铁丝,虽然似木却更像是铮铮铁骨,形着看起来确实像冲入云中的神龙,光是那一飞冲天的气势便足以让人惊讶了,更不提那精纯的木之气,如果是木属性的修士在此木下**应该是事半功倍的。
三人不由夸赞了一番,陈鹤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木根系的周围,随即又在放着阵盘的几处看了看,这才随三人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陈鹤便接到了薛姓女子的传音:“陈大哥,我已经打听过,这株地龙木每三日都要浇一滴百年玉髓液,明天擂台时会有人换班,到时你便可以见机行事……”
陈鹤回头看了眼那墙壁及朱门,只淡淡嗯了一声,便随一行人离开此时,实际他已将地址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日青木岛上的擂台赛极为热闹,就算一向闭关的青木老祖也难得出现在场中,太符门的一干**也聚在一处擂台,那擂台对阵的竟是薛姓女子和紫衣女子,两人皆是绝色,竟是吸引了无数人观看,太符门一干师兄弟更是为师姐加助,一时间十几人中少了一人也没有发现。
而此时的陈鹤正躲在一处石壁的阴影处,地上正倒着一个青木门的筑基修士,陈鹤取了一只玉瓶倒了一枚幻容丹嘴里,然后迅速的将面目与衣服都幻至与地上男子的模样,幻容丹的效用足有六个小时,除非高于陈鹤两个境界才能看破,对元婴期也是具有欺骗性的。
随即陈鹤便将地上那人腰间的玉牌摘下挂在了自己腰间,然后取走了他手中的百年玉液,最后将他塞入了附近一处无人房间内,此人他并没有伤其性命,不过是出其不意的震荡了下他的元神,使其进入到昏迷状态,一天一夜后自然会苏醒。
处理好后,陈鹤这才从墙壁拐角学那青木族**不快不慢的向那朱门走去,显然那守卫两人与这青木族**较为熟悉,陈鹤出示了腰牌后,两人看了下便打趣道:“今日可是来晚了半刻,恐怕又不知在哪个师妹的屋子里吧,若是被上面知道有你沉醉美人乡而耽误了浇灌地龙木的时辰,可有你小子的好果子吃。”
陈鹤听罢咧嘴笑了笑,然后道:“我哪有那般艳福,让两位师兄见笑了,不过今日来晚倒是有些原因的。”说完便低声作神秘的悄声道:“我刚才在不远的坊市便宜价买到三粒丹丸,那个修士告诉我是延寿丹,我有些不信,但是又不愿错过,所以买了下来,正找不到人帮我看看呢,这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延寿丹?”两名守卫不仅眼前一亮,他俩均是金丹初期,都有三百年的寿命,但是延寿丹此物谁能不喜欢,十年寿命虽然不算多,但却能在关键时候突破一阶,而且这种延寿丹药十分罕见,根本是有钱买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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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道:“可能是假的吧?一粒都稀罕了,居然还是三粒?”另一个也犹豫了下道:“你拿出来我们帮你看看吧。”
陈鹤露出一副求之不得的神情,然后小心冀冀的从储物袋取了一个玉瓶,两个官卫倒出三粒看了下,没想到真是延寿丹,红色的细砂丹丸,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异香,此时他俩的眼睛便不止是亮那么简单,还露出一丝贪婪,握在手里便不想再给这个师弟了。
但是毕竟是一个师门,高阶抢低阶的东西说出去也有些不耻,于是两人对视一眼便道:“师弟,这确实是延寿丹,但是此丹一人只吃一粒便够了,多吃寿元也不会增加了,这里有三粒,不如卖师兄两粒吧,师兄这里有灵石**和法器,到时可以随师弟挑选……”
陈鹤顿时露出为难的神情,若是他此时立即应允,两人恐怕会立即意识到不妥,这样适当的表现出拒绝的神情,反倒再增加了可信度,果然两个守卫又是一阵劝说,此时不劝说成功,待过了此时他再反过劲来,讨要就更不容易了,毕竟这延寿丹要是拿到其它坊市卖,也是一笔天价,他们两不说能不能买得起,恐怕抢都抢不到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最后两人总算是拿出了大量的灵石连哄带骗才总算换来了延寿丹,两名金丹初期修士见灵丹到手,便热情道:“师弟,快快进去浇玉液吧,否则可真过了时辰了。”还主动为他打开了门。
陈鹤道了谢便走了进去,两名金丹守卫关上大门,顿时相视一笑,骂了句:“傻子,延寿丹居然只卖了三万灵石一枚,他们若是一转手至少可以卖十倍。”说完两人想到什么,立即取了丹药出来想再将确认,放到鼻下时,丹药突然爆开,从里面散发出一楼奇香,接着两个守卫的脸便呆滞了起来,在原地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
陈鹤此时已见到了地龙木,目光扫了眼门处,顿时恢复了本来容貌,淡淡的笑了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傻子,如果有,那十次便有十次都是陷阱,之所以还会上当,除了低估了别人的智商,便是贪婪作祟。
随即陈鹤便看向了那株地龙木,目光闪了闪,给他的时间是很紧的,因再过一刻便守卫便会前来换班,如果在此之前不能拿到地龙木的一截树根,那对自己来说便极为不利了。
念头在脑海中一过,陈鹤便取了三柄高阶购买的小阵旗,然后目光开始在地龙木周围的阵法中寻找着可以波动最弱的漏洞阵眼,当初薛姓女修给他的阵法玉简,他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只扫一眼便能准确的找到位置,但是这样的位置只限于那阵法的玉简,一但不准确,阵法开启那元婴老祖便会第一个知晓,再想取地龙木便难上加难了。
陈鹤确认了三遍后,只能暗忖薛姓女修给的阵法无误,这才连连射出三柄阵旗插于其中,接着便听到轻声的“喀喀喀”三声,紧张之余,陈鹤的鼻间已经有些冒汗。
见到阵法果然开了一丝,顿时露出喜色,来不及其它立即反手一挥,一柄土**的小剑便突然从阵法的微小漏洞中进入,接着黄光一闪便刺入了地中,小剑正是尘黄剑,尘黄剑是土属性灵剑,虽然不如脉金剑锋利,但是入土灵活,能快速找到地龙木的主根脉,再使其拒绝之力,直接便能将根系斩断。
在陈鹤控制着尘黄剑进入地中,然后斩断了一截地龙木的根茎时,尘黄剑与那断根冲土而出,他立即后背一紧,然后以神识最快速度的卷着剑与树根向自己而来,那阵法的漏洞支撑时间不会太长,此时阵旗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时时都会再次**住阵法,一旦错过半点,不但拿不到树根,连尘黄剑都会失去。
即使冷静如陈鹤,此时也觉得背部发凉,如被针扎一般,直到剑与树根被拿到手才总算心下一定,但却更加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到了此时才是最关键的时刻,脚下一点,整个人便立即化为了一道影子快速的冲开了朱门向外射去。
陈鹤曾反复运算过,那元婴老祖所坐的会场,到他查觉到地龙木有异,再到瞬移到此地,给他只有不到五息
的时间,他取到龙木根便用了两息,离开朱门到墙壁便是一息,再到会场便要两息,最后一息根本不够离开青木岛。
所以陈鹤从一开始便没有离开青木岛的打算,冲出朱门反而整个人越加快的向西面射去,在他快要到达一片低矮房子处时,只觉得整个脑袋嗡的一下,不由咬了咬牙,没想到只三息那元婴老祖便赶来,他还是低估了其实力,随即再不犹豫,整个人仿佛流星一般向一株老树冲去,一瞬间一团灰泥便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在空中如划了一道弧线。
然后便见一块如人石的东西砸到了树根下,下接没入其中,只在树下背影处留下一点土被翻过的痕迹,太阳一晒便看不出来了。
而那老祖本来今日便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刻,他突然神色大变站了起来,也不顾场下一干围观修士,整个人便瞬移开来,直接消失在原地,使得正看比赛的修士一时静默,接着议论纷纷起来。
“小贼,哪里跑……”那元婴老祖怒喝一场,便加快了速度,眼见便要追上,突然那道灵识平空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元婴老祖冲到神识波动消失的那个地方,周围四周寻找都没有踪迹,顿时大怒,一掌批向不远的古树,整株百年老树便成了残渣木头堆了一地。
“难道是什么传送秘法?可恶的小贼!”片刻老祖便将族内十几个金丹期修士找来,“给我**整个青木岛,周围加派人手查,一旦出现可疑修士立即禀告于我,还有,我怀疑那小贼还没有离开青木岛,你们立即命人将整个彻底搜查,挖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我搜出来!”元婴老祖的怒心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几个远远的炼气期已经被那怒火给生生震得晕了过去。
一群青木族修士个个胆颤心惊,心道幸好只是损失一截树根,否则老祖此时便不是发怒,而是大开杀界,要是一失手将那些外门派修士杀死,可就糟糕了。
而此时太符门的薛姓女修却是带着一干**早早离开了青木岛,此次青木门出事,谁还会有心情打擂,自然不了了之,太符门几人也是有些幸灾乐祸,那青木岛老祖平日便极为高调张扬,喜好别人的夸赞,尤其对自己固若金汤的青木岛自傲,说是连只蚊子都逃不出去,此次宝树地龙木被人伤了根茎,对他也真是个沉重的打击。
“咦,人数怎么不对?善本师兄怎么不见了?”有人这时才发现人数不对。
薛姓女子扫了一眼道:“大惊小怪什么,他有任务在身,已经先行离开了,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太符门向我师傅告知此事……”说完一挥衣袖,整只飞禽法器便快了一倍,其它几个修士就算有些怀疑,但也不好问出口,毕竟若是说太符门有人失踪,实在容易让人误会,自己门派的**自然向着门派,没人会闲的蛋疼将此事说出去。
而薛姓女修却是看了眼青木岛的方向,她知道陈鹤没死,否则她也不会还有命在此处,只希望他能成功的逃离此岛吧,随即脚下又一顿,飞禽法器更加快了起来,当初陈鹤已经将储物袋归还于她,自然连法器一起,薛姓女修还是承陈鹤此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太苦逼了,今天本来是分两章发的,一章2000,一章5000字,结果手抽复制了两章一模一样的内容,内牛啊牛啊,我对不起你们orz,这章重复的妹子今天买了也没关系,明天会多字数替换新内容补上,TT对不起你们,瀑布泪
239、第一百二十四
陈鹤三年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雪丽与族人自然是担心无比,但此事都不能声张,只能找一些可靠的修士寻找,但是雇佣了十多人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加上仙香酒楼生意极好,又有不少人虎视耽耽,无奈之下,刚冲击到后期的雪丽,**了两年后只得服用陈鹤给的凝元丹,打算冲击金丹,也许是幸运,也许是她灵根不错,竟然险险的成功,进阶到了金丹中期,这让仙香酒楼上上下下的人都松了口气。
总算是有金丹修士坐阵了,平日陈鹤不在众人便提心吊胆,生怕有人**无法压制,好在修仙者与凡人毕竟不由,极重面子,倒不会明面上做些让人耻笑白吃酒席之事,再加上雪丽经营极好,本就是为了减少麻烦,所以每个在酒楼打工的都挑得耐心极佳,极能忍耐的人选,所以一般不会有公然**的现象,但这毕竟不长久,没有高阶修士压阵,时间一长,毕竟不是那么回事。
此次雪丽进阶了金丹,仙香酒楼也总算是在云梦泽站稳了脚跟,至少同阶修士会给一些颜面,元婴以上也不缺买灵酒的那点灵石,更不会为点灵酒灵菜耍手段,所以这三年来总得来说还算过得去,在雪丽进阶半年之余,陈鹤终于回来了,虽然她已经进阶到金丹,与陈鹤已算是同阶修士,但是雪丽与族人一样,仍然将陈鹤视为主心骨。
毕竟陈鹤当年只是金丹初期时,在海上厮杀的手段就太过惊骇,也太根深蒂固,亲眼见到的族人们都清楚,陈鹤和他的灵兽都不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就算是苦修士,也是其中的佼佼者,现在到了中期恐怕便是遇到元婴期修士也有一拼之力了。
雪丽心里更是清楚,虽然她侥幸进入了金丹,但是整个云梦泽金丹修士上千人,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同,如果有关排名,她无疑是其中最掂底的,如果与人出海,只怕是有去无回,所以她很用心的替陈鹤经营着酒楼,用赚到的灵石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而不是去与人争抢,她清楚以她的实力那般只怕会活不长久。
陈鹤一回来,便直接进入到密室,打坐了十多日才出来,只因这具身体埋入地下太久,筋骨经脉都硬了,吃了大量的灵丹和灵酒,**一番才总算缓过劲来,刚一出关,雪丽便似察觉赶了过来,陈鹤抬眼看到她有些为难的神情,不由皱了皱眉,不由问道:“出了什么事?”
雪丽看了眼周围有仆人,然后与陈鹤进了旁边的会客厅,“前辈,去年酒楼突然来了一个年轻修士,他说和前辈以前同是武国人,对你的来历说的都十分清楚,就连武国魔物出来的事也都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因为你不在,所以我就婉言拒绝了,结果这一年来他经常来酒楼,一开始还好,后来便开始四处宣扬他的事,并点一些价格较贵的灵酒,而且为了压住此事,我只好答应他先赊欠着,结果现在如滚雪球一般,开口讨要又怕得罪于他,所以……”
这种人放在平时可以说是无赖,拿鞭子赶出去便是,但是此人自称是认识自己,不由眉头一皱,原本以为这片海域天高皇帝远,与那武国可说是两片天地,所以倒没有什么顾忌,没想到还会遇到“故人”,这倒有些麻烦,当年在武国,陈鹤比较熟悉的只有几人,想了想道:“此人是否留下名讳?”
“此人自称是卫少主,现在便在二楼的雅间之中…”雪丽忙道。
卫少主,卫皓轩?陈鹤闻言眉头更皱了起来,当年为了莲子派了黑衣男修堵杀于他,后在七杀之地时与几派一起将魔物放出,陈鹤对他其实还真是没什么好感,但此人一直纠缠恐怕来者不善,问了房间陈鹤便直接过去。
“陈兄……”卫皓轩此时正在雅间之内品着八百年的玉茶果酿的佳酿,边吃着精致味道的小菜,见到陈鹤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起身一脸惊喜的边招呼边打量道:“陈兄啊陈兄,你果然不凡,这才离开武国几年,便已经**到了金丹中期,就是当年流云宗的天才厉师兄也相比之下也毫不逊色啊……”
陈鹤不是张扬之人,自然也不是喜欢听那等虚夸之言,并且当年的事他仍有些耿耿于怀,对此人自然也有着警惕之心,当年或者因为实力和他的身份背景自己招惹不起,所以只能忍耐忍气吞声,但是现在他们同属金丹修士,他只是初阶,实力上自己要更上一筹,并且在云梦泽他没什么根基实力,自然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藏手缩尾。
脸上没有什么笑容,陈鹤话说的也僵硬,没有给什么好脸色:“原来是卫少主,只是我与你当年似乎并没什么交情,你也没有对我提携一二,更不提命手下灭杀于我,如今我没有去找你,你反而跑来我这里一年多的时间蹭吃蹭喝,有钱却不付帐,让我的掌柜好生为难,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份了?”
此言一出,卫皓轩顿时脸色尴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如果不是他偷偷以器灵山封藏的传送阵离开了武国来到这鸟不生蛋的海岛,又被一金丹后期追杀夺走了储物袋,自己用秘逃脱一命,他堂堂一个风流倜傥的少主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而此人竟是不知好歹,自己如此低三下四,他却半分颜面不给,实在是该死至极,不由暗暗骂当年那个黑衣修士废物。
陈鹤此人算不上厚道,倒是不苛刻,锦上添花他不屑,落井下石自然也不会做,如今突然这一番话自然是有所用意,若是不逼出此人的目地,日后他也恐怕寝食难安,毕竟仙香酒楼所卖的东西,这云梦泽的人从来没见过,就算稀奇也不知所以然,只以为是灵酒兑出的独家材料秘方,甚至里面还加入了点妖丹液掩人耳目,这些年倒是无人提出疑问,但是这卫皓轩却不同,他本就是武国的有钱一族,什么灵酒没喝过,什么灵草灵果没见过,只吃几次便知道七七八八。
那千日醉在武国时便是稀罕物,此时云梦泽却是三日一筒高价限卖,这个量在云梦泽来说太稀少,但在卫皓轩眼中却是震惊了,还有那几十种灵酒,一个月的销量就算再限量也是惊人的,更不提数年如此,并且这些全都是武国时所产之物,这怎么不能让怀疑,最后他打探到这间仙香酒楼的老板竟然叫陈鹤,甚至还看了陈鹤的影像,那震惊之色无疑于生吞了一枚鸡蛋。
但卫皓轩究竟不是笨人,所有的事放在一起,仔细一想,便差不多捋出个大概,虽然仍有点不敢想象,但是他想来想去,已经可以肯定陈鹤手里会有一个芥子空间,这不由让他嫉妒异常,一个可生长着灵草的芥子空是多么宝贵,就是他的老祖也没有,陈鹤一个小小的无名无势的金丹修士竟然会有,这如何不让人妒恨。
而单有芥子空间也无法大量拿出灵草,除非他还有别的宝物可快速长出果子,虽然这一点实在有点惊世骇俗,但是这酒楼每年卖出那么多的百年,千年灵草酿的灵酒,根本无法解释原材料是从何处而来,这或许片海域的修士对这些东西从来都没有见过,只以为是这仙香酒楼独家的制酒秘方,但这一切却是瞒不过他。
陈鹤看着卫皓轩一瞬间忽白忽青的脸色及那眼神,心知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心下倒是轻松起来,索性坐了下来,卫皓轩见陈鹤坐下,这才收敛了神色,有点尴尬道:“当初卫某狂傲,有些事确实做的不对,现在如今武国大难,你我都是逃命出来的同乡人,还望陈兄能宽宏大量,拉小弟一把……”
陈鹤不由看了卫皓轩一眼,此人倒是能屈能伸,当年看自己不过蝼蚁,现在竟然自称小弟,只是不知心中又是如何不甘咒骂,多少年末世的经历让他知晓,朋友这两个字其实是最经不起考验的,被背叛的通常都是朋友,所以陈鹤后来一直很少会真心付出,更不会主动交什么朋友,一切都只是金钱交易反而更加让人放心。
所以,卫皓轩说的一番话并没有打动他,只是淡淡道:“你卫少主是什么人,低三下四说的话别说是我,就是你手下都未必会信,何必拿我当傻子,看在你我都是出自武国,又认识一场,说吧,什么条件,如果我能满足,会尽量的。”
卫皓轩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现在他失了储物袋,又身无分文,让他去给人打工一天赚十几块灵石,还不如让他去死,现在连买件像样的法器都买不到,只能去打劫了几个可怜的筑基初期修士,结果那寒酸的储物袋实在是让人失望,此时知晓了陈鹤的秘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但想是一回事,被陈鹤挑明了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卫少主脾气大,也不是那种能忍辱负重的人,就算刚才勉强也掩不住那眼中的狂傲态度,见陈鹤一句话半掀开面,那他索性便彻底撕开,他定要让此人吓的屁滚尿流的跪在自己面前。
如此一想,卫少主立即改了之前的笑脸,阴阳怪气的对着陈鹤冷哼了一声,“陈鹤,你以为你一介散修便能在这云梦泽凭着一个酒楼站稳脚跟了吗?你也太小看这里的九派十族了,也太高估你了,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些,你信不信现在我只要将你手中有芥子空间的事传出去,你明日就会连着这间酒楼死无葬身之地……”
陈鹤听到芥子空间四个字时,眉头猛的一跳,随即眼神如剑一般冷冽的向卫少主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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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一百二十四
卫皓轩现在敢如此不管不顾的揭开目地,并不是他愚蠢,相反,他更是有所思量和如此,所仰仗的便是陈鹤不敢将此事张扬开来,且这云梦泽城内是不可打架斗殴,但凡有元气波动的地方,外面的城内守卫便会瞬间赶到,一旦发现有斗法情况出现,不管谁错谁对什么身份,都必须当场灭杀,毫不留情面,就是大家族的嫡系**也是极为收敛,遇到仇敌也只能暗地跟到城外动手。
偌大一海域仙城,若不如此铁腕,也不可能将其维持千年繁华之久,所以卫皓轩才会有恃无恐,就算他将陈鹤的秘密说出来,陈鹤也不敢对自己下手,况且此人也不过是金丹中期修为,想要将自己瞬间灭杀,不透出半点元气波动,这是绝无可能的,就算是后期修士,自己全力抵抗之下也可挡上三招,而三招的时间那城内的守卫早已捏破传送符来到此处,自然能保得性命。
所以,他的笑容即有些张扬,又带着丝蔑视,他清楚自己已经抓住了陈鹤命脉,此时他想要保得宝物,就只能任自己摆布,待自己得到大量丹药一举冲上元婴期后,便可将此人斩杀,得到他手中空间和异宝,相信以自己水灵根的上品灵根,只要有灵丹进阶元婴并不是太难的事。
陈鹤脸色阴沉沉的看着卫皓轩半响,竟是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使得本来万无一失的卫皓轩不由一愣,随即手摸储物袋防备起来,虽然手里没点好货,但是几把中品法器还是有的,然后脑中转了转,感觉确实没什么漏洞,这才将心放了下来,顿时眼露嘲讽道:“既然你不怕,那本少主自然也无所谓了,这就捏了传音符请云梦泽几个门派的好友前来一聚,好好的聊聊你这仙香楼的美酒佳肴……”说完便拿出了一枚传音符来。
就在一边防备陈鹤,一边装模作样的翻弄着手中的传音符,并观察着陈鹤的神情时,便觉得感觉到一声冷哼直窜脑门,使得他一瞬间有些眩晕,接着他便张大眼看向陈鹤,便陈鹤冷冷的冲他一挥袖,卫皓轩来不及大感,更无法取出法器,一瞬间身体便像无法控制一般,正想要大叫,想到什么又满脸惊恐起来,片刻,他便消失在了座位上。
而另一边的陈鹤却是额头布满了汗,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将卫皓轩送入到芥子空间之中,元神间接受了点伤,但是此时此刻,陈鹤也只能冒此危险,芥子空间虽然是单独的空间,但是收取仍是有**的,这**便在于生命体,黑豹却是例外,早时它还弱小,可以随意收入,后来因交换一半的元神,所以它对陈鹤的元神控制是无任何抵抗的,即使将来它化形也是一样。
灵目猴本就是弱小灵族,陈鹤收入空间也是极为轻松,其它的一些灵兽也是如此,因为这些妖兽类除黑豹外,都无法与陈鹤强大的元神抗衡,所以才会无反抗的受他控制,但是并不等于无所不能,有一个界限,必须是陈鹤元神能够掌控之物,与之持平或者弱于对方都无法成将对方收入自己的空间之内,就像是一碗饭的肚子无法吃下十碗一样,受自身能力的**。
虽然那卫少皓比陈鹤低一阶,但却是金丹修士,元神本来就不低,陈鹤之所以强行将他收入空间中,其实仰仗的便是多了黑豹元神一半的原因,调动起来这才勉强将其控制住,若不如此将其一举困住,恐怕元气一外泄事情就更不好办了,而这过程中因要强行控制对方,元神耗损了十分之一,陈鹤脸色有些难看,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陈鹤取了一筒凝神酒喝下,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元神不易恢复,只怕要打坐半年才可将刚才耗损的元神能量补足。
随即意念一动,转眼便来到了芥子空间,之前卫皓轩出口危胁时,他便看似在愤怒,其实已经着手准备,之前三年时间困在地下,他倒是照着符书成功画出几套可守可困的符阵,虽然不及上古符阵霸道,但拿到市面上至少也是上品符阵,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将那卫少主一收入空间便用符阵困住。
此时扫了一眼,却只见那符阵被破了三分之一,卫皓轩此时坐于地上,双腿烧得只剩下了两根腿骨,英俊的脸宠疼得都扭曲起来,哪里还有半点潇洒,而黑豹此时正转冷冷的瞪着那双紫色的眸子,不断的围着那符阵围,显然还想喷出一口火,但并不是想将其一击致命,而是要如猫捉耗子一般玩耍一番,否则被烧的便不是两条腿了。
黑豹本性极为凶残,极好这血腥之事,但在数朵圣莲之下此恶劣性情已经淡化了一大半,剩下的便都隐藏在骨子深处,而一旦发现有人不利于陈鹤,这种恶劣见血的性子便会被激发出来,此时听着那痛苦哀嚎它竟是隐隐有些兴奋之意,连尾巴都翘了起来,陈鹤盯时看到它那幽幽紫的眼神也觉得头皮发麻。
陈鹤安抚了下黑豹,这才撤去了符阵,那卫皓轩正疼的冷汗直冒,顿时见阵突然化为符,接着一个陌生人走到他面前,他顿时惊魂未定的出口:“你是谁?”
陈鹤前世的肉身他自然是不认识的,陈鹤也没有废话,伸手便覆盖在他脑袋上,之前得到的那一卷魔修玉简,上面便有一些秘法,除了魔幻草可以隐藏修为外,还有一种搜魂术,此术一用所施的元神便会烟消云散,不得轮回,所以陈鹤平日自然不会做这种在自己心魔上种上祸根的秘术,但是今日却是有些怒意,随即便施展了秘术。
半刻后,卫皓轩便眼白一番倒在了地上,显然已经断了气,而陈鹤却是收回手,元神之中包含着此人一生所遭遇的所有境遇,陈鹤不可能一一察看,只能挑选重要的部分,随即脸色有些凝重,据那元神中的消息,武国修仙界那些魔物果然开始进攻五大门派。
其中玉丹门已经沦陷,老祖也被魔物斩杀,其它四派也损失惨重,最后决定退居到延海以北,而这卫皓轩也正是门派沦陷时打开的上古阵法封印传送过来,虽然陈鹤对玉丹门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当年也毕竟受其庇佑多年,此时说不上有多惋惜,但心情也算不上好,唯一觉得安慰的是卫皓轩的元神中居然有于烈的消息,这小子还活着,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想来三灵根冲金丹还是大有希望,陈鹤这才露出些笑意,于烈此人向来灵活机智,这种人在战乱时能比常人更快的找到机会,更适应危险的生活。
而当年帮助陈鹤在七杀之地得到璃焰冰的两个姐妹,传送出来的人只有李凌菲,恐怕楚欣妍已经陨落,想到那个在少年时卖他灵草种子的小女孩,即使陈鹤心智坚定,一瞬间还是有些伤感,随即便默默的一挥手,将地上化为骨渣的尸身捻灭。
接着便将有些杂乱的心境按压下来,带着被关着有些精力无法发泄的黑豹离开了芥子空间,然后任它出去转悠,自己回到密室打坐了几天,这才换了衣服走出来,随即便将雪丽唤来,即使陈鹤没有开口,雪丽也是极为清楚的,她早已将陈鹤离开的三年内仙香酒楼的所有收入整理好,顺便拿给陈鹤查看,并将陈鹤所得的灵石数量备好。
此时陈鹤见到灵石,郁闷的心思顿时扫去一半,天知道这三年为了催熟四朵圣莲及那九品火莲他花费了多少灵石,就连储物袋中积攒多年的极品灵石,现在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何况他还要再催熟两株九品火莲,其中一株取用莲花,一株则要喂食黑豹,自从那株火莲诞生后,黑豹天天眼巴巴的守着,紫眸日日幽幽的看着,最后只吃了点花瓣解馋,从没有趁陈鹤不在便私自吞掉火莲,所以若是弄不着也就罢了,既然有这东西,就算花费再多灵石,陈鹤也会满足它的。
拿到了一袋价值不菲的储物袋,陈鹤心情平复了些,倒是不用动用那些在妖修府中得到的大量罕见晶石,不过手里还有一些东西倒是可以倒卖一下,换一些灵石暂用。
稍看了下帐目,陈鹤便将其放到一边,然后便将想法与雪丽说了一下,之前他确实有些大意,无非仗着此海域与武国修仙界较遥远,而且灵草种类稀少,人对于不了解的东西较为宽容,加上一直说是酒楼的酿酒秘方,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太过追根问底,但是卫皓轩之事让陈鹤有所警惕,他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与其现在等着不知什么时候冒出危险,倒不如提前防范。
这一点雪丽也极为赞同,因为随着她所交的朋友越来越多,也有不少人私下问起,也有诸多酒楼同行各种打探,如此下去实在不妙,陈鹤想了想便让雪丽将最热销的几种千年灵酒再次限量,一年只兑价卖两坛,其它的百年灵酒一个月只限卖一坛,几十年的灵酒不限,并且要大量酿制本地的土酒。
基本都是几十年或二三百年的灵草,这些陈鹤一日便可催熟大量,不必愁烦收购灵草,而且以树乳催熟的灵草灵果酿出的灵酒,也比其它灵酒要好上两三分,不必担心销不出去,虽然少了千年灵酒,钱多少是要少赚一些,但这样细水慢流的经营方式,才能长久而安心。
而且仙香酒楼这几年已经打出了名头和招牌,虽然云梦泽现在的各大小酒馆也多了几十家,但因有陈鹤给的上古制的果粉,加入肉菜中去腥而鲜美,其味道仍然是共它酒楼无法超越的,到时再大量的推出新式菜,酒楼的生意也未必会差上多少。
雪丽与陈鹤在雅间待了两个时辰后,出来时雪丽满脸轻松之色,这几年虽然日进斗金,但是其压力可想而知,今日陈鹤与她商讨这些,看似随意出得一些主意,便让她心头大亮,虽然酒楼名义上陈哥是老板,但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当初陈哥看她们刚到此地落魄的很,才随意想出来的主意,以便她和族人能在云梦泽安身立命,她和族人也知道以陈鹤的本事,这酒楼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可有可无,但是对她和族人来说,这却是命根子,这些年无一不在用心经营,有了酒楼,他们就有家可归,没有日后连**买丹药都无法保障。
所以相比之下他们要比陈鹤对酒楼感情更深,也更牵挂忧虑,雪丽身为族长这种沉重的心思则更甚,而今日陈鹤的一番话,看似只是淡淡的说了几点关键,但是对她而言却是如被人点醒,本来对未来就如一团迷雾般,此刻却是番然醒悟过来,仿佛突然间有了方向,让她找到了那条最适合自己和族人的路,雪丽最后离开雅间时有些迫不急待,连桌上的帐目都忘记拿走。
陈鹤叫来伙计将帐目取走,随即便离开酒楼去了坊间,之前的几个修士储物袋中有大量值钱法器丹药,对陈鹤而言却是没什么用处,打算换一些灵石,还有一些年份高的灵草,毕竟自己手中极品灵石所剩不多,他还不想动用,除去原来有的一些加刚才雪丽给的大量灵石,还少一半,现在想来那地龙木简直是个无底洞,但无论如此,还是得想办法将催熟地龙木的灵石全部凑齐——
作者有话要说:子子扔了一个火箭炮
241、第一百二十五
241、第一百二十五
在密室打坐了半年,陈鹤不断服用凝神果酿的灵酒,终于将损耗的十分之一元神补齐,而黑豹这几日却是跟着雪丽族人去海上收购上等妖兽肉,说是收购,实际上是陈鹤看它烦燥让人带它去猎杀妖兽了,此举即能省下些购买妖兽的灵石,又能让它一泄心底火气。
在海上玩耍了一个多月,今日却是回来了,这次雇佣的船只上的妖兽肉也是满满当当,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族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这些妖兽基本全是陈鹤一人所猎,他们在船上便将最嫩的肉割下,用冰块镇上保证了肉质的鲜美,剩下的一些材料也可以卖一个好价钱,这半年出海两次,妖兽肉的数量就够他们用上一年多了。
黑豹一血先前三年待在芥子空间的郁闷,加上它这段时间在海上威风凛凛,当年怕的那些水属性妖兽,现在见它便跑,真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以它七阶变异妖兽的品阶,除非是化形妖修,否则还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离开的久了,它却是有些想念陈鹤,一回来便一溜烟的窜回密室里查看,见陈鹤还在闭关,这才伸出腥红的舌头舔舔陈鹤玉白的脸,感觉安心无比,然后便卧在他身边像往常一样睡觉,陈鹤打坐完毕,一转头就看到它睡得极香,露出一半嘴巴的样子,看来一个月的时间是玩得野了,陈鹤也没有打扰它,起身便去坊间准备了些东西。
等回到仙香酒楼,正见黑豹四处找他,见到陈鹤时还冲他不满的吼了一声,随着它品阶的提高,以前便倔气的脾气,现在更甚,见陈鹤抛下它不言不语,顿时便要表达不满,陈鹤眉头一竖,想到什么只得耐心安抚一阵,这只倔强豹不高兴的时候,宁顺毛不能逆着来,否则怒气是一时半会下不去。
又喂了它两块麒麟肉后,这才一起进了地火室,此时芥子空间已经催熟了两株地龙木,两团木中火正在阵法中无意识转悠,因陈鹤事先跟豹子说过,所以黑豹虽然眼睛咕噜转,满满的都是贪婪之色,但是知道这火陈鹤有用处,所以眼馋的紧,也只是在边上看看,倒没有真的吞掉。
进入地火间,陈鹤便将炼制最后一把火属性元神法器的材料准备齐全,一一摆放在身侧,对此举黑豹早已见怪不怪,习惯性的趴在地火边便开始睡觉,睡觉前陈鹤还给了它两瓣火属性圣莲花瓣,因为太少吃进嘴里便没有了,还不够塞牙缝的,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嘴,眼睛一眨不眨的跟着陈鹤,看了一会儿,知道陈鹤不打算再给它吃了,这才将大头趴在爪牙上睡着了。
陈鹤在地上以上等朱砂开始画符,符虽然简单,但是也不能出半点错误,半个时辰后才成了符阵,因是火属性莲子,用火炼制起来要比其它四种法器更加有难度,所以陈鹤这一闭关便足足过去了半年之久,这段时间内,地火室周围就是一只蚂蚁都没有出没过。
而此时的陈鹤却已是汗流浃背,但是神情却是无比的凝重,因为地龙剑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之处,这把火属性的元神法器因是由地龙木而出,陈鹤便以它命名为地龙剑,空中此时正有一团火红色的火焰在闪动,仔细一看便见那火焰之中似有一柄晶体凝成的灵剑忽隐忽现。
时不时的便会要扭曲几下,似乎要挣脱阵法,这不仅使极品灵石损耗极快,就是陈鹤以元神控制起来也极为艰难,陈鹤闭目片刻后,饮了一口乌龙仙酒补充了体内损失的元气,这才打开了身边的一只玉盒,玉盒中正有一团乌蒙蒙指甲大的黑色团状物,此物是陈鹤炼制赅骨时意外得到的东西。
大概那黑魇兽死后,那骨骇在石室内放了几千年之久,也不知与什么寄生物产生了一丝灵智,陈鹤炼出黑焰时,便得到了此物,与那灵种有八分相像,常物触之便会化为黑烟,陈鹤收在玉盒中观察了数年,已确定此物确实是相近于灵种一物,乃是一种变异火焰中生成的一点灵智,此时倒是可以拿来做为火属性灵种使用。
此灵种因困在骇骨中千万年,此时见了火莲子凝成的灵剑,顿时一头扎了进去,倒是比以往引诱四个灵种更为轻松,随即陈鹤便开始全神贯注的在剑身上刻画着符印,空中的地龙剑正激烈的反抗着,陈鹤原本干了的后背又凝结成一层密密的汗珠。
陈鹤闭关如此之久,雪丽也是有些担心,这几日倒是来后院看了看,这一日刚到便听到两声沉闷的“砰砰”声,接着空中似有一声空洞的龙鸣声,雪丽急忙一抬眼,看到的情景让他脸色发白的惊在原地,只见陈鹤闭关的那个石室,突然间如雾一般消失在了原地,接着雾中出现了一具暗红色的火龙投影,而空中也随即产生了黑红两色焰火盘旋在那火龙周围,似乎马上便要随着火龙冲天而起,但飞至半空,却又似被什么牵制住,火龙投影仿若雾中烟一般顿时消散开来。
雪丽何曾看到这种惊罕景象,一时间呆愣原地,直到陈鹤与一只黑豹从灰雾中走出,身前还缓缓移动着一柄半黑半红,暗红色的小灵剑。
陈鹤脸色有些疲惫,但是情绪显然要好些,见到雪丽便有些抱歉道:“我炼的一柄火属性灵剑有些霸道,过几天让人再建造一座石室,多买几个阵法,灵石便直接在我的帐目上扣除。”说完见雪丽点头,便匆匆离开了后院。
而雪丽只应了一声,半天才回过神,一时间对陈鹤更是恭敬莫名,一柄灵剑便有如此威力,恐怕陈哥如今的实力比当年更加深不可测了,随即看了眼损坏的阵法,好在有阵法遮挡,否则刚才的那情况岂不是整个酒楼的人都能看到?日后一定要买几个好些的阵法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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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第一百二十六
242、第一百二十六
密室中陈鹤正在把玩着手中的一柄暗红色晶莹小剑,此灵剑正是他之前炼制成功的火属性法器,此剑炼之不易,几乎花费了他三柄元神法器的灵石和时间,但好在此剑的威力却是不同凡晌,能力几乎可以说是五灵剑之首,灵剑炼成之时它的那一次挣脱,便已显示出它非凡的灵性。
火龙吗?陈鹤看了眼身边黑豹也同样灼灼的目光,如此此剑不是陈鹤的所有物,恐怕天性喜欢吞火的黑豹早就将它一口吞入腹中,尝尝是何滋味了,而陈鹤手中的地龙剑显然也如临大敌一动,在陈鹤手中跳动不已,里面的那团指甲大的黑色团状物,也在其中左突右破,寻找着地方冲出来。
这团黑魇兽火焰中诞生的异类灵物,出乎意料的竟也带有变异灵种之前的变异能力,灵剑的火焰红中带黑,黑色的焰火有着将一切物种化为烟灰的霸道能力,这也使得地龙剑实力再为强横,原本以陈鹤的实力要收服它有些困难,若不是黑豹关键时刻一口璃焰火冲散它的气势,恐怕之前炼制最后一步要功亏一篑,这也是此剑有些怕黑豹的原因之一。
地龙剑见挣脱不了陈鹤的束缚,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老实的躺于陈鹤手掌之间,只时不时的闪动两下光芒,陈鹤情绪高昂的打量半晌,这才将它收入到丹田之中,剑身刚刚凝成,还需要时间温养巩固,而此时丹田中五柄小剑正形成了一个半圆,静静的浮在金丹周围,缓缓的接受着那浓郁的丹元气温养。
金木水火土五柄元神法终于凑齐,陈鹤此刻的心情无法描述,因为等待这一天他等的太久,甚至曾经一度以为这是永远无法做到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是亲手将其全部炼制出来,这一份成就感不可谓不激动,端详丹田五柄闪烁光芒的小剑,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黑豹因与陈鹤心情相通,自然知道陈鹤心情极好,对于陈鹤关注点偏差,让它有些不满甩着尾巴,但随即想到上次在妖修洞府那几个东西碎了一地,便又把头扭到一边,心想,不过是几个死物,我乃高品阶妖兽,才不跟它们一般计较。
陈鹤自然不知黑豹所想,随即便去查看了下芥子空间的地龙木,已经每日以大量树乳催熟,但因其生长太过缓慢,所以也只催熟了五株,再看所剩的灵石,陈鹤本来不错的脸色,顿时又有些凝重起来,这地龙木确实是个无底洞,在那只剩三分之一的极品灵石不能动的情况下,之前雪丽给的及换到手的灵石,此时便有些入不敷出,只得再次抚袍起身,带着黑豹到坊间换些灵石暂用,好在之前在石室练手时炼了大批的上器法器,及两把幸运炼出的极品法器,应该能换一些灵石用。
陈鹤又将空间年份高的灵草挑挑拣拣,分别卖出一部分,这才又凑到了一些灵石,便又返回到密室炼丹打坐
,日复一日,待到一年后,陈鹤睁开眼睛,查看了下修为,这炼气期是最容易进阶,筑基狠砸灵石也不愁,而金丹以上**便会越来越慢,初阶到中阶陈鹤配以丹药还不觉得艰难,但是这两年**下来,仍然是中阶修为,相比之前也只是精进了一点点,若是如此苦修打坐,吞服再多的灵丹,恐怕到后期也要百年时光。
想想不由暗叹口气,修仙不易,灵根早时还不显,在此处便能一见高低,灵根差的就算苦坐修上千年恐怕也与元婴遥遥无期,如果不是陈鹤手上**的物资极为充裕,恐怕要比三四灵根更为艰难,相比之下单双灵根却是要快上数倍,这样看来当初门派重视灵根上佳的**,也确实是有道理的。
但那又如何?陈鹤却是淡淡一笑,修仙一路艰险万分,灵根不过只是入门,比灵根更重要的则是道心,如果单比道心,陈鹤不会比任何人差,否则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随即便坚定的盘坐于地,吞服了丹丸开始再次打坐起来,并耐心的等待着空间内催熟的十团地龙火。
天无绝人之路,每个人的仙路都有自己的道,陈鹤眼中闪着熠熠光色,只要炼成了五灵莲台,再配以全灵**,虽不能说彻底改变灵根质量,但是据那卷古玉简上所记载,五灵莲台乃是最适合五灵根修士修行的最佳辅助之物,配此莲台足可媲美单双灵根的**速度,并且不必时时吞服灵丹,而是尽化天地元气为灵丹妙药入丹田,其功用足以让任何五灵根修士为之疯狂。
如今陈鹤手中金木水土莲座皆已备齐,只要得到一枚火属性莲座便可以着手炼制,在催熟地龙木时,陈鹤顺便又将那卷玉简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并将炼制五灵莲座的方法牢牢记住,炼制五灵莲台过程与元神法器异曲同工,只是一次炼化五只,所耗费的时间是极长的,但因无需其它辅助之物融合,成功率相对会高一些,对陈鹤而言并不是太高的难度。
待得半年后,那地龙木终于凑够了十团,并已凝成了火莲形态,一月后那成形的莲花便被陈鹤完整的取了下来,而此时后院的地火室已经重新建造好,陈鹤再度闭关,雪丽与其族人早已对此习惯了,心下也是不由极为佩服的,反复的闭关是非常枯燥的,而且一闭便是数年,没有娱乐,没有任何交流,只是打坐打坐再打坐,比苦修士还要苦修士,实在是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即使修仙者名为修仙,但也毕竟是人,没有任何享乐的生活,对人而言即使长生也是了无生趣的。
而陈鹤这一次闭关,整整一年多都没有踏出地火室,一年的时间对凡人而言并不短,但对修仙界的修士来说,却也不是太长,但也足以使后院的石阶上落下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示着此地已长久无人踏足。
243、第一百二十七
这一日,仙香酒楼周围上空似有五色彩霞盘绕,隐隐的竟有莲花形态,不过一刻间便又相继散去,酒楼正在吃酒的修士都涌至到窗外门外,看罢都在大声称奇,此物即不像是修士进阶,又不似丹药之灵,看着倒像是异宝出世,但这又奇怪了,毕竟这不是在荒郊野外,繁闹的云梦泽会有异宝吗?这不由让人都露出怀疑之色。
一时间无论街让还是周围的酒楼饭馆都热议非凡,雪丽也不由的擦了一把汗,以她的预感,觉得此景应该跟已闭关一年多的陈哥有关系,好在这里是闹市,店铺挤着店铺,客栈更是奇多,那莲花景色范围覆盖周围上空数十丈,以肉眼并不能确定是哪个人所为,否则只怕会引火上身。
而在密室中的陈鹤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上古玉简中没有提,他也压根没想到自己炼制出的五灵莲台竟会引发天象,好在刚才雪丽传音过来,这才使陈鹤心境渐渐平息下来,不由挑唇,想来闹市也有闹市的好处,他毕竟身经百战,在引发天象时,陈鹤便将五灵莲台收入到了芥子空间之中,以防有人窥探。
果然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便有数道强横灵识从他身上扫过,那一瞬间陈鹤只觉得身上的秘密仿佛皆被看穿,若不是他心理强大,恐怕早就心境不稳露出破绽,大概是没有找到什么,那几道神识先后的从陈鹤身上移开,又移向了别处。
以陈鹤现在的修为,金丹后期根本无法如刚才那神识般探视他,所以不难猜出那十数道应该是云梦泽中的元婴老祖,想想陈鹤觉得后背又被汗水浸湿,实在后怕的很,如果不是他警觉在露出天象时便将莲台收入到隔绝的芥子空间之中,恐怕此时他有异宝的秘密便会被发现,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如果单单只是交出莲台便罢了,但老祖是何人,个个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只要细想便会发现诸多漏洞,他是如何凑齐的万年灵莲,又如何能炼成莲座,一路牵扯下来,恐怕陈鹤身上的几件异宝很快便会被发现,到时别说是莲台,只是那芥子空间,便是绝不能留他性命了。
这如何不使陈鹤心惊胆颤,陈鹤并没有动,而是继续在石室打坐,按说金丹期修士是无法发现元婴老祖的神识,但因陈鹤**的全灵**及他神识强大的缘由,使得他对其它人的神识极为敏锐,如果他当时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很快便会露出马脚,所以,即使他心中念头杂乱从生,甚至于紧崩住身体有些惊惧莫名,但面上却并未显现出半分。
仍然打坐在原地,时间很快过去数个时辰,陈鹤仍然没有动,待下一秒突然一个隐藏的神识从他身上移开,陈鹤这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半个月他都在石室没有动分毫,就连黑豹都被他收入到了空间之中,每日那些元婴老祖的神识都会有十多次在陈鹤身上扫来扫去,最后移到别处,相信这一刻,所有待在之前出现彩霞范围内的修士情况都不会好受。
如盯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每日由十道转为五道,再有五道转为两三道,最后十多天再也没有神识扫来,但陈鹤生性比别人谨慎,又在石室待满了三个月,这才走出来,而雪丽从一开始心急如焚,生怕陈鹤会遇到麻烦,到之后没什么动静也就放心了,她本身便是极为聪明的女子,知道此事的不同以往,越少开口越好,所以陈鹤出关她即使心中有疑问,但也没有问出口,一切还如平常一般,只是抽空对了下帐目,将灵石交与陈鹤。
因那些地龙木,陈鹤再次一贫如洗,除了一部分极品灵石外,身上只剩下几十块上品灵石,可怜的这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一时欢乐,一时痛苦,一时忧愁,好在还有一项固定收入,看了眼那两袋丰富的灵石收入,倒是心情好了点。
只是这两袋灵石虽多,也只够催熟两株地龙木,还是得想办法凑灵石,好在剩下的便是给黑豹吞噬的,倒也不着急,之前那黑魇兽的鳞火黑豹虽然已经吞下,但还没有在体内彻底消化完,再吞异火恐怕对身体也无益,倒是缓下时间慢慢变卖灵草换取灵石,这样循序渐进才能不引人怀疑。
随即陈鹤并没有进密室,因那五灵莲座,陈鹤突然意识到此地并不安全,虽说大隐隐于市,但是对于神识强横的老祖来说,隐于人多之处也是如脱了赤,裸,裸一般,被人尽收眼底,若是离开云梦泽找个孤岛倒可一试,只是他需要不时卖些灵草换灵石,离开云梦泽来回倒有些不方便,并且**的话,哪里又比这灵气更充沛的,尤其是云梦泽最上层的百座洞府,更是灵气浓厚至极。
想到此陈鹤倒是眼前一亮,那洞府并不是私人之物,而是外租的,只是价钱太过高昂,一般都是高阶修士居住,或是一些打算冲击瓶颈或准备进阶的修士前去租用,以陈鹤的实力倒是勉强可以前去,想了一下,感觉那租金有些肉痛,但是想试一下五灵莲台的效果,又觉得心头火热,片刻后,还是安全性和提升实力占了上风,灵石那东西陈鹤早已经想通了,能弄灵石解释的都只是小菜,花了再赚就是了。
云梦泽越往上人越少,灵气也越加充裕,来到百层山壁低有几排精致小楼,租凭便是在此处办理,那**是金丹初期修士,虽见陈鹤只是中期,倒是没有半点怠慢,毕竟能到此地租用洞府的都是财大气粗的修士,有不少是老祖的得意门生,背景十有□都不简单,所以还是不敢轻易得罪。
随后拿出了地图玉简给陈鹤查看,百层洞府,前二十层乃云梦泽留给元婴老祖所居之地,不必花费租金,完全是免费,显然是有拉拢之意,后三十层大多是金丹后期,差一脚便能进入到元婴的修士,后五十层则是杂乱了些,还有金丹期修士,如果舍得灵石,筑基后期也是有的。
而一百层的灵气排列也各不同,前五十层建在灵脉之上,灵气基本都是集中在洞府周围,并不分散,所以灵气会显得非常浓郁,后五十层也同样是在灵脉上,灵气数量差不了多少,但是灵气比较分散,洞府处只不过比其它几处能浓郁些,相比前五十层自然要差。
而且低一层便是一个价码,陈鹤看了半响选了第八十八层,可以说是掂底了,只因为那**说此层整体的灵气可以与前三十层的灵气相比,只是大多十分的平均,所以洞府的灵气并不比其它灵气好上多少,毕竟修士只能吸收身边一两丈的灵气,其它地方再平均也是吸收不到的。
所以这一层最为吃亏,连第九十八层都有人租下,可这一层却一直都现在没有被人选中,如今见陈鹤租下,那**倒是十分干脆的给陈鹤办理入住,入住两年以上灵石还可以省下一些,尽管如此,还是花光了催熟一株地龙木的钱,陈鹤再一次概叹,修仙真是无处不烧钱啊!
244、第一百二十八
陈鹤之所以选这么一处灵气总量高,但是都极为平均的洞府,主要是因为他手中有了五灵莲台,此物配合陈鹤的全灵**,能够调动起方圆数十里的灵气,而不是仅限于身体周围几米的灵气范围,所以对陈鹤而言,并不需要多好的灵脉,只要灵气不缺就可以,就算是自己这边没有灵气,旁边洞府要抢也是抢得到的。
随着那**带路,陈鹤很快便来到一下山壁之上,此处范围足有一百八十丈,洞府也建得极为精美,不似他以前在外粗制滥造那般,里面无论是药圃还是**室,甚至于引灵泉水来洗浴及炼制法器的地火间,应有尽有,并且周围布下的全是云梦泽大师极的阵法,一套便是天价,一个洞府布下的是三套,此阵法非常秘密,可给洞府主人完全的安全感,就是元婴后期修士也无法探进,这是陈鹤最满意的地方。
见陈鹤没什么异议,那**又取出了一件价值数十万的筑基期傀儡交于陈鹤,可帮忙打理洞府,也可以让它带东西去山下的店铺交易,那里是专门为租用洞府的修士开设的,虽然价钱比坊间要低一成,但是保密性质却是最好的,都是以傀儡交易,无人为参与,并且傀儡受云梦泽守卫保护,就算交易龙胆凤爪,只要灵石足够,也都是可以的,并保证没有任何麻烦。
陈鹤听到此处更为满意了,不管这一点是为了百层有身份的修士服务,还是有其它图方便求财的意愿,但结果无疑是受欢迎的,哪个修士**到这一步,没有一点自己的秘密,而隐秘正是所有修士所需要的,只是压低一成的价钱有点狠,别看只有一万,但是但凡交易都不会只是百八十块的灵石物件,几十万几百万的灵石交易,一成便要抽出许多,不得不佩服云梦泽经营之人,确实是有经商头脑的。
那名**离开后,陈鹤便置入了灵石开启了阵,查看了几遍确实无误后,这才招出黑豹,让它先熟悉下周围的环境,就陈鹤修习全灵**,有时都会疏忽,在气味面前都不及黑豹,有不对的地方,都逃不过黑豹的鼻子。
黑豹一出来,早就窜了出去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事,他才来到洞府,先随意在药圃中种下些几年份的灵草做做样子,接着便直接进了**室,然后找了个舒服的草**便盘腿坐于其上,手一伸从芥子空间中取了五灵莲台。
陈鹤炼制出的五灵莲台极为精致,整只只有巴常大小,晶莹剔透,大体呈冰状凝结,只是时不时的光色中隐隐有五色闪现,这还是陈鹤炼成了五灵莲台第一次仔细端看,花瓣虽是冰雕,但是却还是缓缓摆动,栩栩如生,就连陈鹤这般男子都看的眼睛眨也不眨,若换作女修,恐怕早就爱不释手了。
陈鹤的喜爱不止是此物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炼制出来,还有此物关系到日后每一步的**,将是代替自己劣制的五灵根,迈向修仙大道顶峰的关键之物,实在不能有丝毫偏差,欣赏了半晌,这才心思一动,莲台自动出现在了丹田。
之前因有元婴老祖窥视,陈鹤不敢冒风险将其放入到丹田中,此时一收入,便觉得丹田微微有些凉意,如遇水滋润一般,使他精神一振,内视时发现莲台并没有像灰泥或元神法器呆在角落,而是直接将丹田的金丹包裹在其中,
因花瓣是透明的,金丹在其中隐隐可见,而其它五柄元神小剑也不似平时静静待在角落,而是开始围着金丹和五灵莲台,如鱼儿戏水般,追尾转动,似乎极为开心的样子。
自己的金丹乃是五灵元气所凝结,而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神法器他也准备齐全,再加上那玉简所说的五灵莲台,皆是五灵之物,倒是可以说是同源而生的一套设备,怪不得五尾小鱼今日如此活泼,恐怕有了五灵莲台,五小灵剑也是能得到受益的。
想罢,陈鹤顿时意念一动,只觉得整个身体如置半空,接着身体似乎被一片清凉之气包裹,全身暖意洋洋极为舒服,抬眼便见一只丈许的莲花自坐下而生,他似盘坐于莲心之上,百余朵三层透明的莲花瓣在他周围缓缓的上下浮动着,时而慢慢绽放,时而花苞收起,光色溢出,如果不是陈鹤知道这莲台乃是五莲的精华之气所凝,身上这影像并不是丹田包裹金丹的实体莲台,他几乎也生成了错觉。
此时慢慢尝试着运行起全灵**,片刻间便感觉到周围十几丈的灵气都以他为中心开始向中间靠拢,莲花花瓣微微一动,便是一股天地灵气注入到陈鹤经脉之中,被五圣莲转化过的灵气,没有任何杂质,纯净而和缓,仿佛一只手轻抚着他四经百骸,瞬间便感觉到丹田微微有些发热,而丹田中的五尾小剑此时却是如鱼入水,早已欢快的互相追尾游动,边转圈边开始吸收起丹田精纯的元气。
而陈鹤也不敢大意,立即闭目调动全身元气开始运行起**,如果有人能够入进洞府,便能感觉到,洞府之中的灵气极为浓郁,甚至可以说是浓稠,仿佛把周围几十丈的灵气都召唤于此,一时间这八十八层山壁竟是比那前十层元婴老祖洞府中的灵气还要充沛。
245、第一百二十九
以五灵莲台与全灵**辅助,在洞府**一日可抵之前在仙香楼密室**百日,这结果出乎陈鹤的意料,也不枉他费尽心机凑齐的五种圣莲,为了不浪费洞府租凭费用,陈鹤每日都在**,争取早日回本,之后多用一日便是多占一日的便宜。
而黑豹在山涧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凶兽,返回到洞府找陈鹤时,他已经在**了,它本来有些不满,肚子饿了都没有给它准备吃食,但很快它发现这洞府中的灵气开始浓稠起来,灵气多到挤不到的地步,它眼睛一转,便想到可能是之前陈鹤炼得那个花的东西,此时他身体周围不就是吗?
黑豹不傻,相反它还聪明的很,立即便凑到陈鹤周围开始吸收起那粘稠的让人激动的灵气,人**是打坐,妖兽**大多是睡觉,黑豹便很擅长睡觉,于是洞府之内,除了陈鹤某时闭开眼睛带出一储物袋的百年灵草交给傀儡去换取灵石好催熟地龙木外,其它时候一人一豹一个打坐,一个睡觉,都在疯狂敛收着这灵脉上的灵气,分分秒秒都不放过,果然是主仆两个,都跟抢似的。
转眼一年半过去,两个**正拿着灵气计量器查看,其中一个道:“师兄,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一年这峰顶的灵气消耗的有些快,去年还是八个点,现在你看,低了一点……”可别小说这一个点,八个点是百层内的所有灵气量,一个点的消耗可以说是巨大了:“有几个金丹后期前辈反应说咱这后五十层灵气越来越差了,用不用跟师叔说一下。”
另一个犹豫道:“不用吧,后五十层本来就不能跟前五十层相比,再说低一个点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而且这一年进住的修士也多了不少,灵气自然要有所损耗,加上一些人炼制些高品阶的法器,强能都要消耗一些,可能再过个一年半载就又恢复了,去告诉师叔,他又要让我们来查原因,到时指不定又是一阵忙,等到低两个点时再说吧……”
那个**显然也不想多找麻烦,说了几句也就罢了。
而此时陈鹤的洞府中,在陈鹤周围灵气浓的已呈雾状蚕茧一般,丝丝缕缕全是灵气,而地上黑豹的身上也是布满了灵气白霜,而陈鹤此时显然已经到了瓶颈的关健时刻,只见他全身的经脉剧烈一颤,下腹一缩,身上的那些灵气便突然间全被吸入了体内。
不多时洞府上空便聚了一些厚云,隐隐有些天象,不一会便雨后阳光,尽管只是个小天象,仍然惹来不少修士出了洞府查看,这种小天象是进阶成功时所凝现的,如果是大境界提升,便是大小天雷了,断不可能如此好过的。
而陈鹤此时却是面露喜意的睁开眼睛,此时他已经是金丹后期修士,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便成功进阶,效果实在是好到出乎意料,随即看了眼身边还在沉睡吸收灵气的黑豹,淡淡的露出一丝笑意,这才开始打坐巩固一下刚刚突破的修为。
金丹中期虽然与后期只差一阶,但是在境界上却是完全不同,后期与元婴只差的是临门一脚,中间再也没有隔阻,而中期却仍是雾里看花,虽只差一阶,但境界上却反差极大,加上陈鹤乃是五灵根修士,五灵根虽比不过单双灵根资质好,但也有其优点,那便是根底扎实,在高阶时尤其能出看差异,同阶的单双灵根不是五灵根修士对手,就是如此,集五行之力自然要比一两行有更多的手段,懂得相生相克之力,要得心应手的多,虽不能说是同阶中无敌手,但因稳,也鲜少会有败迹。
这也算是五灵根无数缺点中的优点吧,巩固了数月后,陈鹤这才起身离开洞府,离两年的租日只差三个月,他也知这一年半的时间他与黑豹耗损了无数灵气,若是再继续下去难勉会有些麻烦,偶而可用来冲冲瓶颈,不适合长期在此**。
当然还有那令他肉疼的租用金,但与此时进阶的喜悦相比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并且前段时间也是仰仗着傀儡交易才维持了地龙木催熟所需的灵石,此时空间已催熟了五株。
接下来三个月陈鹤打算多催熟一批灵草,换些灵石备用,即使那傀儡交易极为安全,但是陈鹤仍然不敢太过张扬,所换之物大多全是云梦泽较为常见的灵草,年份都在八百年以下,四五百年的居多,几十年份也不少,这些年份使用率都极高,也销的最快,即使他大量拿出来也不会引人怀疑,毕竟很多修士都在一些岛上开荒种植灵草,大批量也并不少见。
虽然每一株不过百来块灵石,但架不住量大,所以三个月后陈鹤便带着鼓鼓的储物袋离开了洞府,取了飞剑法器带了刚睡醒的黑豹便向峰下的云梦泽遁去。
246、第一百三十
回到仙香酒楼,陈鹤便让雪丽收集一些法器炼制玉简,雪丽在知道陈鹤已是金丹后期修士时也是惊呆了,这**速度对她来说实在是匪夷所思,当年她初见陈鹤时对方也只是筑基后期修士,在石牛岛出发前才刚刚凝结金丹,如今不过是十数年过去,也竟要炼制抵挡天雷的法器化婴了,这样的速度就是跟筑基到金丹比,还要快的多。
如果不是她已进阶到金丹初期,并且吞了几年的丹药,修为一直没有什么大的进展,恐怕也要以为金丹真是如此好进阶了,但对雪丽而言,当年陈鹤带她和族人横跨**危险海域,数度危险中脱困,这些早已在她和族心底留下了深深的敬畏,加上仙香酒楼闻名于云梦泽,这一切都始于陈鹤,所以对他甚至于无所不能的神化了,所以无论雪丽和族人都接受度良好。
雪丽也开始派人在云梦泽查找些炼制渡天雷的法器玉简,与成品的法器相比,玉简则要便宜的多,毕竟方子只需要复制一下便有,但成品法器炼出来却不是那般容易,以现在仙香楼的名头和雪丽的人脉,不出半月就搜集到大量罕有的法器炼制方子。
陈鹤此时正在密室中盘坐,面前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玉简,新旧都有,陈鹤正在查看,玉简虽多,但陈鹤查看的速度极快,不一会玉简便分割出来,低阶的无用的占了大半,其中有些用处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而这十分之一里大多是以上古罕有的高阶妖兽的妖骨兽角精华所炼,现在根本无处寻找,十分之一里便又去了一半,剩下的一些炼制材料虽然威力不小,但以陈鹤的见识竟是也闻所未闻,恐怕要找全它们也要几十年的时间,黑豹已是七阶妖兽,离化形只差一阶,又如何能等得了几十年。
袖袍一挥,剩下不多的玉简又去了十之七八,最后挑挑拣拣只留下了三枚玉简,其中主要的材料手中有或不难得到,一枚是天罗盾,此盾之所以为天罗,乃是取自天罗地网四字,在武国来说,此盾也是极为少有的防御宝物,并且玉简上所记载,它可抵御三成天雷威力,想来是有些用处,陈鹤仔细看了下材料,需要大量的蓝金,此物虽然稀少,倒也不是一点也弄不到,当初在海底飘荡时,挖了两处矿,其中一处便有一些蓝金,陈鹤知此材料罕见便一收着,此时倒是派上用场,只是数量恐怕不太够,只得到坊市收一些。
然后八卦雷盘,可吸收天雷之力,乃是不可多得的雷属性法宝,而巧的是那材料最贵重的天雷石,陈鹤在妖修洞府的薛姓女修师兄的储物袋发现了一块,恐怕此石便是妖修洞府之物,并且是不小的一块正好可拿来炼制,其它的辅助材料虽然也珍贵,但花灵石便可买到,不是什么问题。
随即陈鹤看向最后一只,也是威力极强的一只法器玉简,五行伞,此伞占了五行,便与陈鹤灵根属性相合,使用起来便可更加得心应手,而且其材料无一不是五行罕见的晶石所炼,换成其它修士要凑齐如此多的五行晶石炼制成一把伞状法器,恐怕就是倾家荡产也是炼不成了,就是元婴老祖也要收集近百年才可能炼成一把。
但对陈鹤而言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现在手中别的没有,晶石却有几个储物袋之多,那妖修洞府大殿石壁上花花绿绿的晶石早已被他扣下来,因那妖修建造大殿恐怕是想摆什么五行阵,以晶石汇聚天地灵气**,所以五行俱全,最后让陈鹤战了便宜,大饱其囊,正因为晶石罕有,所以他并没有急于出手,便是想到有一日炼制法器会用到。
随即他将五行伞所需的灵石一一挑出,一把五行伞需要的晶石数量是极庞大的,陈鹤手中的晶石虽多,但五行的灵石摊在一起算一算,也只能勉强炼出三把,三把五行伞若是其它渡天雷修士得到那绝对是欣喜若狂,但陈鹤却是略略皱了下眉,若他一人确实足够了,但是还有黑豹,妖兽的天雷劫比之人修更甚,尤其是变异妖兽。
所以三把五行伞,确实是有些不够用了,随即陈鹤看向八卦雷盘和天罗盾,只能这两样多炼制几个,只要能在关键时刻减少天雷两三成威力,有时便能保住性命,实际上,陈鹤完全可以再**上十数年,凭借五灵莲台,即使不服用灵丹也可在数年内到达金丹后期大**,然后再水到渠成的吞服下元婴丹,到时进阶也有六七分把握。
而此时他刚刚到金丹后期便要着急于化婴,其实无论是对心境还是修为来说都不是最合适的,但是没办法,陈鹤看了眼地上嗜睡的黑豹,眼中露出一丝焦色,这也是出乎他竟料的事,之前给他喂食了黑魇兽的一百多枚火鳞,它吸收的非常好,其中的能量只浪费的一点,这几年也大部分都消化掉,但这不足以使它一举进阶到八阶,但这两年在那百层洞府中,陈鹤用了五灵莲台。
表面看陈鹤在莲台之中吸收的灵气最多,实际他也不过是个金丹中期修士,进阶到后期虽然需要大量的灵气,但是因身体和灵根所限,吸收的毕竟有限,五灵莲台所凝聚的灵气要远远大于他能够吸收的量,而自己吸收不了的便只能在洞府里聚而不散,但恰恰黑豹在旁边,妖兽的经脉骨骼与**为不由,它们虽生下来灵智愚笨,但是有失有得,其身体乃为天地灵气所厚爱,寿命绵长,加上黑豹经脉在幼时便早已被陈鹤大量的以火属性异果打下良好根基,经脉是其它妖兽的三倍之宽,吸收起灵气即多且快。
再加至他体内有三滴真龙血,那些陈鹤无法吸收到的灵气皆被它全部吸收到体内,这也是为什么那两名**测到百层洞府的灵气总数少于往日一点的原因,以陈鹤一人一层洞府里的灵气便以足够,断不可能吸掉百层平均下的一成灵气,中期进阶到后阶也用不上那么多,其中大半都被黑豹吸收了,这也导致它开始又以嗜睡来炼化体内满满的灵气,这样吸收一段时日恐怕便要到了七阶顶峰,若是日后再吞掉九品火莲,化形恐怕便是十之□。
而以自己只金丹后期的修为,想要在天雷劫中助它一臂之力简直是痴心妄想,甚至于离得近了,便有可能被那天雷震的魂飞魄散,这也是陈鹤为什么如此急于早日化婴,只有自己修为到了元婴期,才有可能站在黑豹近处,在关键时刻能助其一力,而不是心急如焚的只能在远处的观望。
247、第一百三十一
陈鹤叹了口气后,将嗜睡的黑豹收入芥子空间中,这才卷了地上的玉简和材料向地火室走去,天罗盾,八卦雷盘及五行伞对平常的修士炼制起来可以算是极难,但对陈鹤而言,便只是费些工夫罢了,尤其那五行伞因材料多杂所以融合起来时间极长,但是与丹田加的五柄元神法器比较起来,却也轻松的多。
雪丽用数天便搜集到了陈鹤需要的辅助材料,陈鹤再次闭关,在地火室待了九个月后,这才传音给雪丽,并告知她好好打理酒楼,不知归期,等雪丽急忙来到密室时,陈鹤已是人走屋空,只余了那些成堆的玉简整齐堆在地上。
陈鹤离开云梦泽自然是要找地方准备冲击元婴,云梦泽人多事杂恐无法心静,陈鹤取了跟薛姓女修要的较全的地图看了一眼,茫茫海域倒真是有些无处可去,但又是处处可留,想着不如便随意找个荒岛吧,结果行了一日竟是转了方向,银晶船立即向另一处驶去。
半个月后终于到了一处连绵的山脉中,收了银晶船身影一闪,顿时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峡谷灰雾处,这里正是当初薛姓女修领进的妖修洞府,里外数个大阵法倒是颇为安全,陈鹤想了下,随手又扔了几个小阵法以防意外,随即便按照当时出来时薛姓女修告知她的阵眼,不出一会儿眼前的迷雾便突然柳暗花明。
很快眼前又露出了那个宛如仙境的小山谷,陈鹤以神识扫了整个山谷,包括那被他拆了门的妖修洞府,一切还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倒没什么变化,陈鹤身影一顿,随即便向谷中走去,洞府虽好,但那里给陈鹤留下的记忆却实在糟糕,当年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的经历现在想来也是后背毛发直立,若真是在洞府**恐怕不仅没有益处,反而会在关键时刻使心魔骤起。
找到一处隐秘的溪泉边,看了眼周围的地势,又设下了几道在云梦泽坊间买的阵法,连接三道大阵后,这才盘坐在谷中水流石边,开始潜修,待全身法力充盈,精气神达到最佳时,才睁开眼睛,然后一挥手,一盘坐的人影出现在陈鹤的对面。
此人正是陈鹤的前身,陈书鹤,当初雪丽将她们族人的秘法相授时,陈鹤便一直收起,等待的便是这一日,此时陈鹤与前身正面对面坐于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陈鹤一脸的肃穆,对面的张书鹤也是同样,两人表情分毫不差,只是张书鹤一直是闭着眼睛。
雪丽族人的秘法本来是一种魔物吞噬尸身的法门,后来不知被雪丽族人哪一代先祖改良,成为雪丽一族快速升阶的秘法,又经过石牛岛上多少代族人改良后,这种秘法的副作用已经非常小,只是需要一具适合的肉身,否则不仅不会有益处,反而会爆体身亡,而且秘法进行时看起来也确实像是邪法,毕竟正派**又如何会取人的尸身。
陈鹤也没有吞噬别人肉身的习惯,但是此肉身本就是自己,并且**的乃是全灵**的大**,一身都是玉桃的灵气及自己**的精气所凝,虽然丹田无物,但只肉身便可堪比佛教的大罗金身,都是极为珍贵的,就算是顶阶金丹也要差上一筹。
陈鹤自然不会浪费,他如今是金丹后期,但**到后期大**又不知要耗费多少年,只这一步便是初阶中阶的几十倍难度,就算是有五灵莲台恐怕也要十数年的时间才有可能达到,而此时若是能与前身融合,再借助元婴丹,应该便能一举冲上元婴,且同神同体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想罢陈鹤神识一动,顿时分了一部分到对面张书鹤体内,而片刻后张书鹤便睁开了眼睛,两人淡淡而视,虽色看似两人,但恍惚间又忽略了容貌仿似一人般,接着石上的两人又同时闭目,此番吞噬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两具肉身要同时运行两种**,直到神只,肉,体,血脉都达到一种频率的同步时,主体自然便会开始吞噬。
这种频率是极难掌握的,所以雪丽一族的失败率很高,整个族人原有上千,最后能靠升阶活下来的只剩下二十多个,适合的身体也几乎所剩无几,陈鹤也是凭借着对两具身体极为熟悉,操控自如,才在第三十三天时,以全灵**慢慢的找到了可以相融的那个契合点。
接着,便见张书鹤的肉身开始慢慢的变淡,而肉身周围却聚集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慢慢包裹在陈鹤的身体周围
,这东西不像是灵气,需要陈鹤主动去吸收,而是沾到皮肤便会融进去,陈鹤完全是被动吸收,但却没有半点不适感,还仿佛以前失过的空洞终于弥合起来。
直到第四十九天,陈鹤对面已是空无一物,而陈鹤周围的光亮也所剩无凡,此时的陈鹤没有来得及看对面,只是一直在紧张内视,因为他的丹田此时扩展了一倍,相比陈鹤的紧张,五柄元神法器却似乎乐得不行,正在扩展的区域转来转去。
当最后一些光亮都融进了陈鹤身体中,陈鹤便觉察到一股浓郁而又熟悉的感觉重新回到体内,顺着百骸经脉四下游走,最后万河归海,凝于丹田之中久而不散,就在陈鹤感觉到腹中那股瞬洋洋之意,使得他有些昏昏欲睡时,本来晴空**的天气,突然卷起了厚重的万丈乌云,就似海面也起了海浪,不停的拍打着岩石。
就在此时原本带着暖意的丹田异变丛生,那包裹着金丹的透明五色灵莲突然展开,体外体内无数灵气都开始向金丹疯狂涌去,不出一刻的时间金丹便由黄豆大增至十几倍,最后仿佛不堪重负般,只听得一声碎开的响声。
也正是这声响将陈鹤突然间惊醒,随即脸色一变,看着密布上空的乌云,即使早已有心里准备也不由的脸色一白,好在陈鹤早先翻了无数前辈渡天雷劫成功失败的各种经历,虽然每个人的情况因各人体质灵根而异都有些不同,但都基本差不多都是大同小异。
以陈鹤此时几手的准备,倒是并不慌张,他一挥手,便将丹田的五柄小剑放出,小剑如小鱼般不断的在上空围着陈鹤游转,当初不足五把灵剑时陈鹤只能单一的使用,或者两三把祭出,但此时他已凑足五柄,可以布下那玉简上所述的三大五行阵法,当初在地下埋了三年时,陈鹤便已经将那阵法研究透,此时用来抵御雷劫再合适不过。
因那此阵法皆是以弱胜强,法阵的威力相合要高出数倍,至少能拦下雷劫七八成的威力而丝毫无损,剩下的便不同为惧了,陈鹤见那乌云中开始隐隐透出些雷电的金色,便知很快第一道便会降落,事到临头,倒却是从容的多,手心一翻转取了一瓶白色玉瓶,然后从中倒出了一丸金色豆粒大小的灵丹来,然后微仰头送入口中,天雷劫时为抵御天雷,损耗的元气是极为庞大的,虽然此时体内元气极为饱满,但是吞了元婴丹后,却是可将把握更加上两成。
因陈鹤此时已与前身融合,虽然还未完全吸收炼化,但无论是经脉宽度还是丹田都远超之前,高于任何金丹后期的修士,所以此时紧接着吞了一枚元婴丹可以成为助力,否则以之前的经脉宽度,无疑是催命符了,就在这时一声轰耳之响,如斧开天地,响彻云端,第一道天雷终于落下,轰的一声向下方的陈鹤头上落下来。
248、第一百三十二
海面上的浓雾竟是更多了起来,而此时原本让人觉得宛若仙境的谷中已经是残骸遍地,哪有什么半点仙色,而周围砸烂的石块中心却是余了一人宽窄的石头,还算完好无损,石上正坐着一青衣男子,也是有些狼狈,陈鹤忍不住有些骂娘,天知道他步入修仙界已经多久没有骂娘了。
一般的元婴都是九道天雷,化神十二道,合谷十五道,以此类推,相比之下九道天雷已经算是较弱的,正常不过都是六虚三实,最后一道才是最厉害的,其它都足以应付,结果陈鹤的天雷竟是正好反过来,三虚六实,前面六道全是真真切切的金雷,挡不好便会魂飞魄散,人家只一道要命的,他六道,还一下比一下狠,就如天空有人拿着一块金砖,死命的往他头上嗨。
陈鹤本以为此次雷劫就算不能轻松过,自己多少也是有几分把握的,结果一开始便让他绞尽脑汁,手段尽施,最后一道他甚至还放出了身上的麒麟兽甲,准备拼死一抗时,结果那道天雷轻飘飘的从头上过去,连根头发都没轰掉,天空乌云尽去,露出明媚阳光时,让陈鹤感觉自己好像被老天耍了一般,心头没什么渡动成功的喜悦,倒似有一丝怨气。
愣愣的坐了几秒后,陈鹤这才祭出银晶船,匆忙离开了山谷,陈鹤此时已经凝结了元婴,加上他相比其它元婴期修士手上很少沾有血腥,有也早已被元神法器中的无形圣莲之气化解,所以心魔还没生便已灭,这天雷劫渡的出人意料的艰难,又出人意料的顺利,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
陈鹤纵使有些哭笑不得,但仍然是心下大安,他此时需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静心打坐,以巩固刚刚凝结还不稳定的元婴,但之前雷劫时在山谷已经引起那么大的动静,以陈鹤的谨慎,即使周围无人,他也没有继续在那岛中逗留,而是冒着元婴溃散的危险行了一天一夜,直到来到了一处毫无灵脉的荒岛上,这才用灵剑随意挖了个山洞,坐于其中打坐起来。
陈鹤丹田原本是金丹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元婴,不过一寸半大小,长像与陈鹤一般无二,精致之至,此时正如陈鹤一般藕胳膊藕腿的盘坐在丹田中,而身下却是那五灵莲台,此时正缓缓转动,灵台内储存了些灵气,此时正温养着元婴,倒是让陈鹤安心不少,再看那五柄元神法器,此时都在莲台周围静静的飘浮着,五柄法器连连帮他挡了三下天雷,好在是五灵剑阵法,虽然受伤但伤害平均,且都只是轻伤,只是剑身微微有裂痕,在丹田温养数日便会自行恢复。
而这次天雷陈鹤损失了两张叠加的天罗盾,一个八卦雷盘,五行伞轰碎一柄,盘点一下倒是没有让他损失惨重,随即看了下空间,地龙火已满九枚,最后一株催熟便可凝成九品灵莲,而黑豹早早就趴在了旁边守护着,刚才一瞬它感觉到陈鹤有危险,在芥子空间乱跑一气,陈鹤没有将它放出来,它大怒之下发泄了一番,把灵兽烧死了大半,将灵目猴吓得唧唧乱叫。
此时陈鹤查看它,它却是生气的爱搭不理,蔫蔫的趴在还未完全成形的火莲边,眼睛定定的看着,没放它出去,自然有陈鹤的道理,天雷无眼,它出去难道要以身为自己抗雷,那恐怕天雷直接便会以双倍而下,帮助不成反而惹下大祸。
这天地间都有自然的规则,天雷不可硬抗只能智取,这一点人修都是清楚的,反而是妖兽,虽然身体根骨得天独厚,但是能抗过天雷化形的比人修更少之又少,只因它们不善于借助外物,只以肉身来硬挡,肉身再坚硬,也都是血肉之躯,又怎么能与那天雷对撞,结果便是十死九伤,否则又岂会由人修在这海域修仙界纵横上万年。
接下来陈鹤打算闭关半年,以五灵圣莲将初成的元婴彻底巩固一番,因现在的元婴比初生的婴儿还要脆弱,需要将其凝实,只有基础打好才不至于时刻受元婴溃散的危险,否则要掉落回金丹期是很容易的事。
并且他体内融合的张书鹤肉身能量还没有彻底融合,积压在体内唯恐出现什么意外,趁此机会可以全部炼化一番,到时再助黑豹化形,想到此陈鹤不由面露出笑意,只觉得压在心头多年的乌云终于要消散了,心底还微微带着莫名的喜悦,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荒岛虽被陈鹤所占,但是鸟兽还仍如往日般在岛中猎食,并没有因山洞多了一个人而有所改变,也更感觉不到有什么威胁而趴在窝中瑟瑟发抖,所以,有的时候低阶灵智的妖兽反——
作者有话要说:gooee扔了一个地雷
249、第一百三十三
249、第一百三十三
半个月后,陈鹤正在闭目打坐,突然间睁开眼睛,坏了!此时顾不得五灵莲台吸收过来的灵气,神识立即进入到芥子空间之中,只见那刚刚打开花苞,还没有完全开放的九品火莲此时已是空空如也,而黑豹却是趴在一边一动不动。
陈鹤与黑豹元神相联,在黑豹将那圣莲吞入腹中时,他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陈鹤大惊之下,便摸了摸黑豹的脉细,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陈鹤这才放心下来,毕竟黑豹这些年吸食了不少灵莲。加之圣莲之气也积攒不少,火莲虽然比其它几种霸道,但是倒不至于有太大的风险。
实际上,这也怪不得黑豹,它本身就对那与自己属性极相合的九品红莲垂涎万分,但是费尽心机凝出的第一朵却并没有吃下嘴,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被陈鹤收走,只吃了片花瓣,那种吃不到嘴里的痛苦,不贪图口腹之欲的陈鹤自然是不会感同身受。
而第一株又是在它眼皮底下凝成,这九品火莲陈鹤跟它说,依然没有他的份,只能看不能动,它又只得趴在池边眼巴巴的看着那朵灵莲日日口馋,最后被陈鹤一剑收走,拿去炼成了莲台,后来陈鹤总算是又换到了灵石,这次他告诉黑豹,这株火莲专门为它准备的,得了莲花它便可以吃,所以它便有了盼头,日日盼月月盼,就等它成熟后,自己好将它一口吃掉,然后一举进阶,虽然它是只妖兽,但是天性也不算愚钝,也隐隐知道七阶再上一阶,便是脱胎换骨与以前完全不同,也会变得更强。
所以,在陈鹤遇到危险不放它出来时,它便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吞掉那火莲变得更强,强到陈鹤再也不能将它困在此处,再也不能强行约束于它,它能够向他光明正大的提出讨要吃食以外的条件,或者能使陈鹤听从于他的意见,在他需要自己时守在身边,不需要也无法这样将它赶离。
陈鹤何曾知晓黑豹心中所想,只是见它将那火莲吞入腹中有些大惊,火莲乃是十株地龙木火所凝,其威力之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现在黑豹吞下腹并不见什么异像,但是炼化起来时间难测,说不定明天便会进阶,从而上空出现滚滚天雷,以陈鹤此时元婴不稳的状态,加上黑豹正在昏迷,情况是极为危险的。
陈鹤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将黑豹移到石洞中,芥子空间虽是独立空间,但它仍然受天地规则所控,即使待在里面,天雷仍然会如期而至,看着地上陷入沉睡中的黑豹,陈鹤神色有些复杂,心下叹了口气后,这才又闭目,试图早些将元婴稳固下来,到时可助它一力渡劫。
而这一次似乎老天不眷顾,只一个月半月的时间,黑豹便要渡九重雷劫,雷劫未到小岛上方已经开始乌云弥漫,一人一豹也才终于从沉寂中惊醒,九天雷劫修士百年才会有那么一次,有的人甚至**一辈子也看不到雷劫,而陈鹤却几个月间连续经历两次,此时心下倒是有些苦不堪言。
好在两个月的时间元婴已经稳固不少,不会如刚化婴时因一点震荡便会身形不稳溃散掉,想来陈鹤还是有些后悔急于催熟那最后一枚地龙火,原本他便算过时间,待那莲花完全开放足有三个月的时间可用,稳固元婴是足以了,没想到黑豹会提前吞噬。
只是此时天雷劫就在眼前,降落在即,再多想也无易,陈鹤只得硬着头皮抚了下黑豹,然后取了一坛五千年份的乌龙仙酒,是陈鹤酿的最久年数,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一坛,打破上面的泥封便放到黑豹嘴边,别的妖兽见到天雷恐怕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要么便是四处逃窜,黑豹反而有些兴奋之意,尾巴竟是甩来甩去,最后舔了舔陈鹤放在坛边的手,这才拱到坛中喝了起来。
乌龙仙酒算不上纯顶好的酒,但是此酒胜在可快速恢复体内元气,喝下一坛到时天雷降落时说不定还可保存一些体力,喝完后,黑豹甩了甩头后这才看向天空,随即便冲陈鹤呜呜两声,陈鹤清楚这是让他走远一些。
陈鹤虽不想离开,但天雷劫不同别物,据一些前辈玉简记载,若是站在雷区中心,说不定便会算为两人渡劫,其天雷威力是翻倍的,对于渡动者,无益反而有害。
片刻后,陈鹤只得祭出尘黄剑,尘黄剑的防御不同以往,天一神木的守护之力可保陈鹤不被雷劫余力所伤,在离开小岛一定距离后,他身形停在半空中,脸色有些微微发紧的看着空中凝聚的雷电之力。
待到半个时辰后,陈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人修与妖兽的雷劫是完全不同的,这个陈鹤极为清楚,但却不知道竟是差异如此之大,陈鹤的九雷天劫雷电凝聚时间不过半刻,而黑豹却足有一个时辰,天空布满的乌云厚度恐怕也有几十丈了。
这云层越厚,凝聚雷电越慢,便说明九雷天劫的威力便越强,陈鹤的天雷劫在修士中便已极强,没想到黑豹恐怕要更甚十数倍,这如何能让陈鹤心安,原本也只是略微担心,而此时见状却已经隐隐有些惊惧之意,神色也更为谨慎,袖中紧握拳头,似有随时都有可能出手的准备。
伴随着乌云雷电,海上狂风骤,刮得海水狂涌,半空的陈鹤衣袂翻飞,却丝毫没有动半分,突然宛若黑日的乌云下一道雷电闪过,入耳只觉得雷声响彻云霄,一道臂粗的天雷应声而下,不偏不倚的砸在正在岛上站立的黑豹。
关于妖兽渡劫,陈鹤翻过不少典籍,多少也是有些清楚的,前三道天雷威力大多不强,以妖兽的肉身硬接是无事的,反而可以锻炼血肉根骨,因经过天雷洗礼,日后的肉身只会更强,黑豹仿化知晓一般,第一道下来它没有躲避仍在原地,而是一张口将那天雷吞了下去。
尽管陈鹤知道黑豹是个吃货,却没想到它竟然连天雷都敢吃,而一方面陈鹤却又忧虑起来,第一道天雷居然会如此之弱,吞下腹见它不过是舔舔舌头,连内脏都能经得起的雷电之力,已经是弱到极致,这样并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说明后面的几道天雷威力恐怕是惊人的。
250、第一百三十四
而陈鹤最为担心的便是八弱一强的天雷劫,据古籍记载,上古还真有如此之事,九道天雷前八道的威力便如挠痒痒一般,直到最后一道下来,进阶的妖兽连肉身都炸得不见踪影,天雷将九道威力聚成一道,可想而知,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敢硬抗,何况是未化形的妖兽。
接着第二道天雷而下,黑豹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一阵金色电流闪过,又是毫发无损,它甚至有些得意的甩了甩尾巴,极为享受这雷电洗浴的滋味,而陈鹤却是心下一沉,接着第一道天雷落下,黑豹却是更为精神抖擞,凝聚天雷的时间长,但是天雷落下的速度却是一道接着一道,这本来便是极为反常的事,在黑豹轻松接了六道天雷,它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第七道天雷并没有像之前一般快速落下,而是一直隐在云层中,迟迟不落,直到那电流已集聚到海碗粗细,它才终于谨慎起来,仰头冲那雷电怒吼,陈鹤此时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心下多少松了些,八弱一强乃是天雷死局,谁遇谁死,十死无活,而眼前这第七道天雷显然不再是之前那般轻松而过,放在此时反而是好事了。
但是,就算是六弱三强在妖兽来说也已是极为难过的天雷,陈鹤目光看着天空那忽隐忽现的天雷,顿时抬袖往空中一挥,接着三道金色八卦盘,如叠在一起的盘子一般向那道天雷迎去,这八卦雷盘陈鹤炼制了五枚,他渡劫时用去两枚,只剩下这三枚,一枚可抵去两成雷电之力,三块叠在一起可吸收六成雷电威力,这是针对于陈鹤的雷劫。
只是黑豹天雷威力更甚,八卦雷盘恐怕最多也只能顶下四成,随即陈鹤又祭出一只天罗盾,因天地规则,陈鹤不能够以自己的元神法器相助,如果挡一雷劫,下一道雷劫便会是两人渡劫的叠加威力,所以只能以这些无主之物助其一力,无主之物能发挥的威力极小,炼化后如果能发挥八层,未炼化的便只有三成左右。
这八卦雷盘有两成已是不错,那天罗盾却只有一成威力,陈鹤在估算时,第七道天雷终于落下,耀眼的光芒下,陈鹤的眼睛也有瞬间的失明,但他仍然看到那三张相叠的八卦盘遇到那雷劫便如纸糊的一般,碎成了铜渣,而天罗盾在刚碰到时便已融化,接着那道天雷速度丝毫不减的向下方的黑豹而去。
黑豹毕竟是变异妖兽,它吞噬掉的异火足有五种之多,五种融合在一起的威力几乎可化尽世间一切物,在第七道天雷而下时,它怒吼的向那道天雷喷去一道黑紫如墨的火焰,在那火焰的烧灼之下,那天雷终是缓了缓,但也不过坚持了两瞬,便再次落到了黑豹身上。
陈鹤顿时便听到一起痛苦的嘶吼,亮光过去,便见黑豹后腿跪于地上,但前腿却仍是支起,似乎受了伤,因全身毛色发黑,如果不是后腿无力的弯了一下,陈鹤几乎发现不出它受了伤,见它熬过了第七道心下终是一松。
但紧接着第八道天雷便要落下,前面六道那般弱还有停顿时间,却没想到后面三道威力一道比一道强,却是连半点间隔都没有,想必已是在云层中酝酿许久,陈鹤不敢再有所耽误,立即掷出五行伞及七层五罗盾。
七道天罗盾是一套,乃是一道防御阵法,炼制时便将阵法符筑入其中,可自行抵御,是难得一件珍贵的成套防御法器,放到市面上也是有价无市,陈鹤也是偶然间得到了阵法玉简,然后因有充足的材料,一时手顺间是出来,成套的东西需要强大的神识,在同一时间半秒不差的炼制,差上一秒或一笔便不能成套,威力也会大大降低,即使再给陈鹤一套材料,他也未必能重复的炼制出威力相同的一套,也是极为幸运的。
第八道天雷显然比第七道还要厉害,足有两个饭碗般粗细,因凝聚的光线太过耀眼,映的整个小岛都成了金色,但这种金灿灿的颜色不会如金山一般让人眼晴发红,只会冷的哆嗦,之前的三个八卦雷盘及一张天罗盾到最后只吸收了不到三成发雷电,比陈鹤预计还要少。
而这五行伞和七张雷盘阵却不知能挡上多少,陈鹤心中没底,好在两物毕竟不凡,五行伞乃五行之气,升入半空竟是五彩之色,流光溢彩,宛如黑暗中的一道亮光,雨后的彩虹,如带来了希望一般,使陈鹤心下有了丝底气。
第八道天雷无声的落了下来,击到了五行伞上,天雷停了数秒,终于穿透了五行伞落在了雷盘阵上,半瞬便听到连续七声碎裂之声,此次仍然没有拦下天雷十瞬的时间,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作用,至少那腿粗的雷电已被消磨了一半,又与黑豹吞出的长焰相撞,最后落到它身上,反而要比刚才第七雷轻松一些,但前腿仍然是受了伤。
陈鹤见到黑豹跪趴在地上,突然想起刚找到它的模样,小小的一团,天天跟在屁股后要肉吃,后来找大,仍然跟在屁股后要肉吃,什么都需要陈鹤一手帮它打理,便是连**之物都要每日看管,一直以来都似一个溺爱大的孩子。
却没想到,转眼间,这需要人照顾的小豹子便要独自面对这让人心惧胆颤的天雷劫,没有认输,没有退缩,只有不甘心,就算受了伤也一次一次从地上爬起来,死也不服输的怒视着,这大概便是骨子里的本性,就算陈鹤再弱爱千百遍,它也仍是如此。
黑豹不甘于跪趴在地上,它觉得那一种极为丢脸认输的表现,它不愿意让陈鹤看到这样的自己,所以它拼命的调动着体内的元气,一次次想要站起来,但那天雷已经伤了那后腿和前腿,血已经流了一地,被吸进了泥土之中,看着最后一道更为猛烈的天雷,难道它最终要消失在这里?
黑豹突然觉得一种似曾相识,不甘心的情绪涌上,它若是消失了,就再也吃不到那些滋味好的肉食,也更喝不到辣辣的美酒,就连那果子也不能随意吃了,最重要的是,它再也看不到那个敢抚它头的人了,它不怕死,死有什么可伺,但是不知为何,就是不舍,不舍得让那个人以后只孤零零的一个人,它试想了下,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只有自己一个的时候,它觉得一天都无法忍受,生不如死,所以,它要活下来,日后还要留在他身边,就算受他管制也愿意了。
就在这样的念头下,他突然仰头用力的嘶吼了一声,这一声吼啸将岛上的山石都震落下来,而随着声音落下,黑豹的身躯突然爆涨数丈,全身的毛发都由黑变红,便如那燃烧起来的火焰,上面还缠绕着丝丝黑色焰火,四只爪子与身体如被金笔画下了金色的云彩,与那天雷遥遥相映。
陈鹤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成年的火云豹,红色毛发上有类似云彩的图案,这样的妖兽并不出色,在纵多妖兽中,它可以说是极不起眼的,而此时看到黑豹还原本体,却发现火云豹竟也是如此夺目,相信这一刻与那些高阶妖兽相比,也不会有丝毫不逊色。
这样的念头闪过,也不过是一瞬之间,最后一道天雷马上便要落下,如果说前面两道威力惊人,那最后一道却是前面两道有三倍之余,陈鹤在看到那盘结在一起的数道手臂粗的天雷,只觉得额头有些突突,他顾不上别处,在祭出最后两把五行伞后,便向黑豹大吼:“麒麟甲……”
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这话虽上不了台面,却是极有道理的,前面六道雷声一道比一道响,但后面的后道,却是半点雷声都没有,不让人有一丝准备,悄无声息,毫无防备的落下,重重的击在那五行伞上,接着一切都会金色的光芒覆盖,陈鹤不由的闭上眼睛,那金芒对眼睛有着致命的伤害。
待到再睁开时,一切都结束了,整个小岛被雷劈成了两半,成了两个相邻的孤岛,而黑豹所在的位置却是已被海水涌上,它早已不见踪影。
那一瞬间,陈鹤的心如被一只手撰住,疼得似要涨开,他身形一动,瞬间便移到了那处孤岛之上,他用神识一遍一遍的扫着整个岛,岛上的鸟兽早已死得死跑得跑,半个生命都没有。
“不可能……”陈鹤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却不死心的再次在水域下以神识扫荡着,除了一些躲在石缝中的小鱼小虾,再无其它。
陈鹤突然仰头看向上空,乌云已经开始消散,即使陈鹤向来冷静又谨慎,但是这一刻,他却有些失去了理智,整个心都被愤怒涨满,他甚至在那一瞬只想将这天给捅破,只为要那老天将黑豹还给他,就算断了他的仙缘,他也愿意。
但是在下一瞬,如突然感觉到什么,他转过身,只见在海面的灰雾中,隐隐走过来一个人,随着人影一步一步越来越近,露出了他不着片缕的健壮身体。
他望着不远处那个似曾相似的脸庞,脑中有一丝迷茫,接着便如某一处遗落的深藏里,好似碎了个豁口,一些他以前忘记的,迷茫的东西蜂拥而出,瞬间皱紧的眉头慢慢松缓下来,他再次朝那个人走去,走到他的面前,突然间,他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陈鹤前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书鹤……”说完,他便如前世做了千百回一般,轻轻的在陈鹤的额头印下一吻,“我终于找到你了……”
251、第一百三十五
陈鹤看着面前这个身上还带着血迹的赤,裸男子,一时间千言万语聚于胸腔,但此时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只是愣在原地,他是个感情极为内敛的人,轻易间不会失态,但是他等黑豹恢复记忆,十几年来等得心焦,可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却又觉得一切有如幻境,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怕眼前的景象会如泡沫一般,一触即碎,或许这只是自己心魔的幻境,他已渡劫三月有余,不会心魔才到吧?
就在这时,突然上空有人冷哼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入耳中有如雷鸣般惊人,“区区一妖豹,体内怎会有如此浓郁的真龙之血……”
听到此,陈鹤顿时清醒过来,目光一利,抬头便向那发声处看去,只见一青衣男子正临空似站在云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目光中不似人一般,反而冒着淡淡的青光,显得冰冷而无情。
就算陈鹤之前一时愣住,但若有人出现在百里之内他也能第一时间警觉到,而此人离他不过百丈,却没发现任何气息,陈鹤心中不由骇然,对见其双目,这才想到遇到的恐怕是化形妖修,也只有化形妖修的修为,才能如此消无声息的出现在背后,不被他察觉,在修仙界时,化形妖修本就少有,而在这海域之上却没想到会遇到一个。
当那妖修目光移向陈鹤时,也同时“咦”了一声,想到若干年前他尚还是一只青蛟,在海上化形之时,无意闯进的几个人修,化形后他遍寻海域,那十几人竟像是完全消失无踪一般,连尸身都半点不见,当时只能解释为被天雷波及而被炸得魂飞烟灭,却没想其中之一竟还活着,如此的话,那当年这弱小的人修手中恐怕有什么隐藏身形的异宝,想到此时,蛟龙眼中似射出一丝冷意。
冷不丁一出手,一道手臂巨大的虚手向陈鹤当空抓去,就在这时陈鹤背后一道金灿灿的手臂化为了千道影子,将那道大手瞬间击散。
“不可!”陈鹤当即出声,即使妖修认出他来,那他自然也早已清楚,海域虽大但妖修也并不多,他也不过遇到了两次,谁会想到两次居然还是同一个,这样算来,此妖修当日已成功化形,又**了十几年,虽然黑豹也已化形,但因刚接了天雷,身上还有伤的情况下,不适合与对方硬抗。
而陈鹤虽修为已至元婴,但却只巩固了两个月,元婴尚还不稳,相比之下,此妖修化形十几年的修为就算是元婴后期见了也要逃,胜率太低,他就算拼上一命与黑豹硬抗此人,取胜也是两败俱伤,落得元婴溃散,黑豹退回本体,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此时只能讲和不能硬战。
但金斩元又岂是以前听话的小豹子,就算大多听从陈鹤,但在某此事情上却是无比的倔强,其中之一便是打陈鹤的主意,所以此时他若能真得停手才怪了,这边陈鹤不可两字刚吐出,这边黑豹却已经占了百回合,本来将那青手打退即可,却硬生生给其元气能量击散,如果对方只是试探,那金斩元这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出手时,身体已是挡在陈鹤面前,后背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陈鹤不可两字和尾音顿时收住,这伤口恐怕便是最后一道天雷所致,幸好,陈鹤已是无比庆幸当初自己以麒麟皮炼制的两个麒麟甲,否则以那最后一道天雷的威力,如此死里逃生连三分把握都没有。
念头一瞬间也顾不上其它,陈鹤伸手取了一只玉瓶,手指微微一探,那玉瓶中的生肌化骨药粉便散到了伤口周围,这是万年的灵草兑成的生肌粉,药效极强,刚上一去,伤口周围的肌肉便开始蠕动,金斩元也感觉到了那伤口传来的热度,知道陈鹤已给他涂上疗伤的药,不由伸手握住了陈鹤的手。
而那妖修却并没恼怒,看着金斩元覆盖住半身密密麻麻的麒麟鳞片,眼中顿时大露喜色,不由失声道:“麒麟甲……”那眼中的热度足以烧热一壶冷水,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什么顾虑,此时这麒麟甲一现理智却都化成了粉末,“大胆,你一小小妖豹竟然敢私自炼化我真龙一族的龙血,还将麒麟兽炼成兽甲,实在罪无可恕,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杀你这大逆不到之徒……”说完只见青影一闪,空中顿时出现了一条似龙似蛟的虚影。
此妖修说的道貌岸然,但陈鹤与金斩元不是傻子,自然本眼看出此妖修的真实目地,这是有了杀意,想要夺宝,陈鹤也不由的脸色一凝,顿时五枚小剑出现在他周围,妖修之战绝不次于化神期,天地元气可尽数调动,陈鹤谨慎间只得开启了婆娑珠。
那青蛟的身影极快,完全不给时间,转瞬龙尾便狠狠袭来,而金斩元却是紧握着陈鹤的手,冷哼了一声,手臂一抖,整只手臂便如一条火龙一般延展开来,迎着那表色的龙尾而去,一青一红两道龙身相撞,只听得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咔嚓”接着一股阴冷的风袭卷而来。
这种风陈鹤与金斩元太熟悉不过了,两人顿时神色大变,陈鹤暗道不好,此地刚刚经过雷劫,元气耗损的厉害,再加上两只真龙血脉的妖修全力一击,元气大量消耗后,整个空间开始薄弱,竟是当空出现了空间撕裂,那一股阴风便如当年陈鹤和金斩元在空间裂缝中的一模一样,而那苦头让两人现在想来还心中发苦。
一切来得太快,这样惊骇的念头只有一瞬,想要抽手离开已经来不及,金斩元一双眼睛已经血红,他顿时握住陈鹤的那只手一用力便要将他就势甩出空间裂缝范围,陈鹤是何许人,在那一瞬间便得知他的意图,竟是手用力一扣,就在这一扯一扣间,那道十丈许如同一只黑色的眼睛一般的墨黑裂缝,一开一合的便将面前这两兽一人吞了下去。
元气凝聚,裂缝开始慢慢相合,最后一切又恢复如初,此时天空乌云已散,阳光照着海面,如果不是那小岛被天雷一分为二,刚才的一切情景仿佛只是一场海市蜃楼。
***
闷热的沙漠,沙子的热度都能烤熟鸡蛋,干热的风沙似乎都带着火焰,整个情景就如火被焰火熏燎,扭曲而又真实,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如龙卷风的风力和着沙卷动起来,使得周围一片沙雾,接着沙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人一兽,脚步有些趔趄。
“呸呸……”那人吐出了满口的泥沙,身上的衣袍有些狼狈,外袍已经碎得不成形状,虽有雪白的里面,但也有些撕裂,而一边的妖兽身上却是有着血迹,脚上也有伤势,但尾巴却是仍紧紧攀在那人的腰上,一双紫眸正四下察看,似乎在找寻着危险,但是看了眼睛,有点**。
不止是妖兽,就连那人在吐出了嘴中的沙子后,看了眼周围的情景,也如入定一般。
这两人正是被空间裂缝吞掉的陈鹤和金斩元,上一次穿过那恐怖的狂乱裂缝风暴,两个一个魂魄入了轮回,一个身死,现在想来仍是极为惨烈,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再次被吞进裂缝之中,如果不是一个已化形,一个已**至元婴,如果一人一豹大量服用凝神果,元神比上一次强大不知多少倍,如果不是陈鹤身上有诸多防御宝物,如果不是一人豹都有一套麒麟兽甲,恐怕这一次的下场也不会好上多少。
陈鹤念头一动,身上便立即布上了一动黄金兽甲,其中有十多处被严重撕裂,好在当初陈鹤并没有直接将兽甲制成内甲穿,而是费尽了工夫炼成了元神法器,否则的话便要一次性报废,如今这样有撕裂也是可以慢慢温养恢复,而在裂缝中黑豹承担了大量的空间风暴,它受的伤要更厉害。
黑豹的本体皮糙肉厚,挡风暴不仅面积大,而且极为坚固,加上陈鹤以婆娑珠罩住两人,元神得以稳妥,这次穿过空间裂缝倒是有惊无险,陈鹤伸手看到那串婆娑已经碎成了末,从指间流了下去,不由有些惋惜。
而黑豹见周围没什么危险,这才一动由妖身化为人身,赤,条条的站在沙漠,能烫熟鸡蛋的温度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感觉。
陈鹤回头又看了几眼,惊讶之色从眼底闪过,半晌才道:“这里……”如果没记错,这里似乎便是当年与金斩元离开的那片沙漠,难道他们又再次回来了?
前世生活了数百年,那久违的气息迎面而来,一切似乎就如一场梦,好像千辛万苦最后又回到了起点,原来的家乡啊,陈鹤目光越过那遥望无际的**沙漠,似透过那里看向了遥远的天空。
接着仿佛应他所想一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尖鸣,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转眼间小黑点便化为了一只数丈长的金雕,头上还有一丛耀眼的红毛,威风凛凛,全身的羽毛黑中带红,那速度仿如一只凶兽要撕裂对手一般,直冲而下。
结果冲到眼前,它却是一头栽到沙中,然后再拔出头,收了翅膀,两只爪子开始在沙漠上快跑起来,直到跑到陈鹤和金斩元面前,然后便开始张长翅膀口中短促的鸣叫起来。
刚叫了两声便被金斩元一把揪住了脖子上的毛,从陈鹤面前抓到了自己眼前,然后半眯着一双紫眸朝它左右看了看,“这只讨人厌的鸟怎么还没有死?活多少久脑子也没长半点……”金斩元对于以前金雕抢走了陈鹤一半注意力的十分在意,所以出口的话一向恶毒。
但金雕听了竟是高兴异常,翅膀扑腾了几下,欢快的鸣了数声,金斩元撇撇嘴随手将它扔了出去,金雕借力在半空飞了起来,然后在陈鹤头上盘了数圈,还想像小时一样落在他手臂上,但显然它现在的体积太大,只得飞来飞去找不到落脚点。
算起来小金是陈鹤的第二只灵兽,从小看着长大,当初离开时独独将它扔下,现在想来有些愧疚,一向冷情的陈鹤此时也露出了些暖色,然后伸手取了一只凝神果扔给了它,小金一口吞入了腹中,与当年黑豹幼时一般无二,陈鹤眼中有了丝淡淡的笑意。
看了眼周围,他没想到会重回此地,好在之前备下了大量的灵石,没有那些圣莲和木头这般的无底洞,又无需炼灵丹,只催熟一些灵果酿,倒是可用上几百年。
“好吧,既然回来了便是天意,就先住个几十年再说。”这次虽然成功穿过空间裂缝,那地方就连他都有些心惊胆颤,自然不愿意陈鹤再冒险,说完便伸手拢了陈鹤的肩膀看向他,大概是因融合了前世张书鹤的肉身,陈鹤此时的容貌也似有似无的有些变化,即有陈鹤的容貌,也掺有张书鹤的影子,说起来更像是两人合而为一不分你我。
陈鹤脸色变了变,最后微微点点头,随即目光看了金斩元一眼,金斩元自然知道陈鹤的意思,低头看了看光,裸的身体,随即咧嘴一笑,毕竟当兽当时间长了,根本没有穿衣服的习惯,此时才想起自己还露着,然后意念一动,麒麟兽甲便突然变幻了形态,化做了一衣普通衣裤,陈鹤神色一动,心下也是暗叹,果然是有真龙血脉,这麒麟兽甲虽然两人一人一套,但是在陈鹤身上却只能算做是兽甲,无法变幻太多,但在黑豹身上却是可随意操纵,融合度接近完美,随心所欲也不在话下。
金斩元换了一身装束,随即便抬手取了一物,软塌塌的如一条青色小蛇,这正是之前对战的那只蛟龙,与陈鹤和金斩元一起被卷入空间裂缝,因它没有麒麟兽甲,只得纯以肉身及修为抵御,虽保了蛟身,但元神却是震散了,如今已是死蛟一枚,陈鹤取过来看了看,不由眼前一亮,此物虽小,但好歹是只蛟,日后金雕化形时倒是用得上,随即便丢入了芥子空间中。
“看小金的年龄,此时距离开时只过百余年,不知当年的山峰是否还在……”陈鹤伸手召来头上的金雕,小金虽然没有化形,但是灵智也是极高的,这百余年它早已经是这一方的头领,整个沙漠及周围的**山脉都是它的地盘,更有小弟无数,也算是一方枭雄,但在陈鹤面前,它还是当年那只在手中破壳的小鸟。
陈鹤取了芥子空间的灵目猴给金雕,灵目猴一直在芥子空间,从来没有其它妖兽玩伴,陈鹤又是一门心思的在黑豹身上,对它照料极少,想来也是内疚些,谁知金雕竟是喜欢灵目猴异常,不一会儿便叼着它扔到自己后背,还允许它爬在自己头上。
看到金雕和灵目猴一个鸣叫一个唧唧,陈鹤轻笑了一下,金斩元却是暗自哼了一声,神然倒是放松下来,一时间看着陈鹤有些痴,随即便借机揽了人贴了贴脸,亲了下嘴角急忙道:“你刚才不是说想看看当初的咱住的那破山,那我们就快些过去吧……”
破山?陈鹤嘴角抽了抽,不多时,金雕便把灵目猴藏在毛里,然后便落了下来,载着陈鹤和金斩元便欢快异常的向它待了百年的那个山脉而去。
一路上被它淫威震压了百余年的同类,在看到它背上居然还坐着人,一个个都惊的翅膀不会动了,有几个还掉了下去。
一时间穿过了沙漠,映入眼帘的便是**河山,一只几丈长的金雕突然划过云层,不一会便消失在了碧蓝的天空中,只留下了一声长长的喜悦的尖鸣,久久的回荡在长空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君侯扔了一个地雷
252、番外一
252、番外一
国家基地特殊军刚接到一个任务。
“政务,这次任务最低也要八个人,我们现在人数还缺两个……”一全身武装的特种军士手端着微型枪只,右手还带着防能手套快速报告道。
桌前穿着一身简单军服的中年男子思虑了下,随即起身拿起电话:“从下属部队,嗯,那个新成立的培训保镖的小队,对,让秦队挑两个尖子过来,跟他说一定要尖子,别每次都拿差的糊弄我,否则这次任务失败我可要算到他的头上!废话,现在整个部队就他部门最闲,不找他找谁?”说完嗯了两声挂了电话。
“人明天就会送过来,主要任务你跟他们说一下,记着,要有团队合作精神……”
那特种军士面无表情的立正:“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训练场,其它几个正在射击的军士顿时卸下手中的枪只,聚过来问:“怎么样队长,政务说派人没有?派哪个分支的?”
军士将头上坚硬的头盔取了下来,扔到一边,“还能是哪个,那个狗屁的什么保镖团。”
“切,一群脓包,上次来的那个见了血吓得枪都掉了,真不知道咱们特殊军里怎么会养这么一群人……”一军士将头上的军帽往地上一摔,有些恼怒。
武装军士想了想道:“算了,这次任务也不是太复杂,保护个女人,时间十二小时为限,我们五个人注意点,熬过去就是了。”
其它四个默然,比起一起剿匪大袭任务,保护个把人确实要轻松的多,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而另一边一辆炫目的银白色越野车如箭般的划过路面,快得如同飞起来一般,最后停在了特殊军保镖部门口,随即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全身着银白修身西服的男子,站在车旁,他伸出骨节分明如玉雕般的修长手指将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
远处几个吃完早点的女生说说笑笑结伴而来,见到那炫目的车型,几人顿时睁大了带着美瞳的水灵灵大眼,那可是最新款的机车,限量听说不超过十台,没有个几千万根本买不下来,不过当看到车前站着的那个眉如山水的男子时,都情不自禁的停住了脚。
那男子随手的将眼镜扔至车中,然后目光无意的从那几个年轻女子身上扫过,视线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到了一个算是认识的人,原本俊美冷峻的神色,瞬间便如冰山融化般,什么是温润如玉,什么是春暖花开,眼前便是了,只见那男子微微冲她们阖首,随即便移开视线朝向门口走去。
其中一女生看的太专注,手一时不稳之下,喝了两口的豆浆顿时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惊醒了几个女子,顾不得鞋上溅的豆浆痕迹,几人都眼神大亮的看向其中一个,异口同声的急切道:“小雪,刚才那人是谁?他还向我们点头了,你爸爸不是特殊军的吗?你一定知道,是好姐妹的话,介绍给我们认识吧!”
那男子进入到保镖部后,随手脱了外套,换了一身深绿色的武装衣,原本便比例完美的身材更显得瘦削修长,套上军靴时,后面走过来一个人,虎背熊腰,同样的武装衣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狂猛之气,个头更是高壮,至少一米九以上。
见到男子他直接几步便走过去,随即蹲下接过他手中的军靴,用大手托着小心的给男子套上,而男子也毫不在意的顺势将靴子套入脚上。
“今天没有多睡一会儿?”那虎背熊腰的男子语音出奇的柔和,对那男子道,一只手还习惯性的包环着他,顺势帮他整理了下翻飞的衣领,细心之处足以显现。
听到此,似想到什么,怀中男子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在那高壮男子落了一吻在他眉间时,眉头才又缓缓展开,不欲多说的扫了眼训练室方向道:“好了,再不出去你手下那一群小子就要装晕了,秦队。”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陈鹤,秦队也只是金斩元的化名,金斩元才不管别人死活,平时在山中便日日追狼逐虎的,现在入了世,为打发时间,便把手里的一群新兵虐的嗷嗷叫唤,这才勉强纾解了点心头的郁闷,与往日相比今日的训练还算是轻松,只要陈鹤让金斩元吃饱,一切都是好说的。
果然听了陈鹤话,金斩元没半点犹豫,随即便打了声口哨,里面顿时人仰马翻一片,叫死骂娘的,不必看都知道全部倒下无一例外,个个累的像驴一样,把人当牛马训练,还不敢离开此地,硬受此人淫威不敢投诉的,整个特殊军中大概也只有金斩元一人了,也算是变相的一手遮天。
这也是保镖部门受人非议良久,却一直没取消的原因,能将特殊军中废弃的一群废的不能再废的鸡肋,废物利用训练成正规的保镖,并给特殊军带来不短的报酬,这也算是一件低成本的投资,自然得到国家以及特殊军高层的一致认可,即使各军再不满,也没人再提废弃制度了。
陈鹤往手腕上套着护腕,刚一动金斩元便接过去帮他套,陈鹤早已习惯也不拒绝,只在他的帮忙下戴上后转了转手腕缓缓道:“我来之前查过,最近魔物憋的狠了,这几日又在蠢蠢欲动,你早上说的那个任务可能与魔物有关。”
金斩元帮他戴好护膝,不由挑眉,当初两人本在那山顶上住了一段时间,之所以入世,正是因为突然天地间元气有些异动,似掺入了少许魔气一般,陈鹤只得停止了**,与金斩元入世查探,可能是空间裂缝,又或者是某些秘密的连接通道,总之一些其它界的魔物有一部分泄到了人间。
如果不制止,众生很快便会沦为魔物,人间地狱不过于此,即使陈鹤与金斩元再冷情,也不会想要一个与魔物相伴的空间,自然要阻止,这些年死在金斩元与陈鹤手中的魔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剩下的一些隐藏的极为隐秘不容易寻找。
这也是两人进入军中的原因,特殊军故名思夷,自然是要处理一些重大的危急诡异的事件,在这里可以得到第一手资料,从而判断这是一般的人为事件,还是魔物作祟,间接也算发泄下金斩元过剩的体能和精神力。
“那女人前两天测了塔罗牌,又听从了巫女重金买下一枚佛牌,只是此佛非彼佛,佛乃至圣之物,但被污秽沾染也会成为至邪之念,那女人接二连三的出事,恐怕并不是人为,而是有魔操纵……”陈鹤说完停了下,“这次我过去,你手下那些去了也是送死。”说完抬头看向金斩元。
金斩元此时哪管什么邪啊魔啊,相比陈鹤,他心中根本没什么狗屁道义,对他而言,陈鹤就是他的底线和道义,除了某件事,一切唯陈鹤是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陈鹤正在说着话,他虽然在听,但脑中转的全是昨夜销魂之事。
前世陈鹤不将他当恋人,所以在这种事上一直是半抗拒半抵御,他也只能时时收敛,就怕做的狠了日后连碰都不给自己碰,没有一次能尽兴,可以说是每一次都是忍耐状态,但是重回这里,在这一事上对金斩元而言无疑是天堂一般,抗拒和放任是完全不同的,金斩元甚至还用了很多以前不敢用的姿势,刺激得他动作激烈而又疯狂,干得这个男人冷静尽失,爽到哭着求饶,与平日的沉稳和冷情完全不似一个人。
金斩元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此时他就盯着陈鹤润红的唇瓣,不等他说完,便低头难耐的吻了上去,半天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看到陈鹤不悦的脸色,他十分识趣的道:“行,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此次任务需要八个人,保护的目标是一个女人,还有她的男朋友,时间是十二小时,地点为咖啡厅,这女人是国家某首脑的独生女儿,十分的迷信于巫术,这次任务便缘于她上个月听巫师说今日有血光之灾,需要到人气足的地方以躲灾,为防万一,他父亲出了重金托了好友聘请特殊军照顾下他的子女。
特殊军虽然是国家军队,但是也算是半独立,也需要吃喝拉撒,各种装备国家拨的数量毕竟有限,自然要有些进项,而接这种任务便成了主要外快,收入丰厚,并且参加的军士都有奖金可拿,一般都是愿意干的,也算是皆大欢喜。
咖啡店位置在南亚楼二层,因情况特殊,整个楼层被全天包了下来,首脑的女儿因其父亲的地位,自然是受其宠爱和保护,即使是特殊军也没有丝毫议异,这本就是他们份内之事,而首脑却是付费将其性质定为私人之事,可见首脑并不预见此事被传得纷纷扬扬。
所以今日八个特殊军士都着了便衣,穿得是与咖啡店招待一样的招待服,□黑色修身裤,上身白衬衣灰马夹,但因个个身材一级棒,原本只是招待的衣服,竟然穿出了霸气,如果不是咖啡店被包下基本没什么人,恐怕早就被客人围观了,生意定然火爆。
首脑的女儿长像普通,即使化妆之下也不算是什么大美女,但也并不丑,而她的男朋友却是一个地道的帅哥,听说是某演艺圈的新秀,这次难得有危险竟还不离不弃的守在女朋友身边,是个女人都会为其感动。
李小姐很爱男朋友,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其它美男,因她的身份,身边的美身实际并不缺少,无论是魁梧还是内敛都不在话下,但是此时喝着咖啡,目光却是在其中一人身上移来移去,特殊军中的军士大多是以那铁霸的气质让女人折服,若说脸孔最多是中上。
但是这一个却是俊美无双,即不显得面孔棱角分明,又不会让人觉得阴柔,无论面孔还是气质上,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恰到好处的让人眼前一亮,接着便移不开视线,人都说男子温润如玉,气质雅雅,但此人在温润之上却又多了两分冷峻,实在是让人一看之下即爱又爱。
而那一身本来就吸引人的招待服穿在他身上,即不会上身撑得鼓鼓,又不会显得松垮垮无精神,衣服是一样的,但是每个人都会穿出了不同的品阶和体态,这人无疑是个中翘楚,几百块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几万块的价值。
李小姐的目光再移到自己男朋友的脸上,那原本觉得很帅气的脸顿时便有些淡了,李小姐一开始是紧张的,但随着时间过去,到下午时喝着咖啡看着一众美男,心情倒是放松了些,尤其是看到随意站在身侧的男招待,也不由暗叹,不知这特殊军什么时候会有这么一个出色的美男,光看着便是心动,站在身边时,她还有些发自内心女人微微的拘谨,天知道这感觉她多久没有过了。
心有所想便有所动,于是状不意间便会开口问陈鹤一些问题,名字?陈鹤平静报出代号:8850,一些问题陈鹤大多也只是以是与否来回答,时间长了李小姐也有些无趣,而她的男朋友显然脸上有些不悦,看向陈鹤的目光也有些锐利。
但此时毕竟不同以往,关系到女朋友的安危,倒也不好就此发作,于是一行人便从早上一直等到日落,这一男一女倒是悠闲的坐着,而其它八个人却是分工,每个人都崩紧了神经,不断的排除着一些可疑人士,及存放炸弹的危险,陈鹤虽是一直站在李小姐近处,并时不时的填上咖啡,表情平淡,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在一直以神识扫视周围,是否有魔物存在的可能。
李小姐与男友紧张坐了一天,直到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心中崩紧的那根弦不由的松了松,想到也可能巫女所说的血光之灾已经化解,否则如今已过去十小时怎么一点异像也没有,虽然有心想离开,但想到要坐满十二个小时,十个小时都已经坐了,也不差最后两个。
李小姐有些心绪不稳的拿过包,打开新买的化妆镜准备加点妆,在陈鹤看到那镜子时,眉头一蹙,突然出声道:“等等……”
听到此话李小姐手一抖,手里的镜子掉了,摔在地上裂开,裂开的镜子中能看到无数个人影,李小姐此时也顾不上了,紧张的四处张望,但却没有看到什么人出现,这才不解回头,见陈鹤是盯着地上的镜子,顿时有些不悦,但冲着是美男,又不好说什么。
而对面叫敬慕的男人却是冷嘲热讽的开口:“这是风之兰最新出的一套女士化妆品,我昨天订了一套送给娜娜,有什么问题?难道里面还能装个炸弹不成?”随即他有些怒意的看向几个看似随意,但都站在关键防护位置上的几个特殊军士道:“你们确实辛苦了,但也不必如此紧张吧,再这样下去这血光之灾没什么事,娜娜的心脏却要被你们吓出问题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其它几个军士脸上有些尴尬,队长看了地上的镜子两眼,除了一些腮红及涂唇的脂膏,中间都是空的,并没有藏什么东西,虽然是失误,但是此时关键时刻,不好太过训斥,只得询问了下李小姐的安慰后将此事揭过。
而其它同属队的六人却是个个眼神轻蔑的看了陈鹤和不远守窗的金斩元一眼,果然说的不错,那保镖队就是一群草包,连个镜子都大惊小怪。
估计是把那腮红都当了血了,特殊军士居然怕血,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吗?还不如回家哄孩子去,当然,这些话都只是在心中腹绯,没有说出口罢了。
陈鹤自然不会将他们的目光放在眼里,对其它人来说,保护李小姐便是这次的任务,绝不容有失,但对陈鹤来说她是生是死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通过她来除掉那背后的魔物,只有杀死魔物才能保住更多的人不被魔化。
不过这些人还真是猜对了,那腮红确实是有问题,如果没猜错,里面应该掺了阴血,虽然他没有上手,但是李小姐在当面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仍然闻到了那隐藏在浓浓香味中的一股恶臭,但以神识查看,周围各个角落却都没什么不妥,没有魔气也没有可疑人士出没,事情有些怪异。
恐怕这次的魔物不同一般,陈鹤与金斩元相视一眼,便都移开了视线,经这一事,时间离十二小时只剩下半小时,李小姐已经开始收拾桌上打发时间的杂志,准备一下要离开咖啡店了,甚至还取了钱让几人去吃饭,毕竟一天的时间几个军士只匆忙啃了点面包,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就在时间快到时,李小姐的男友已经整理了衣扣要起身时,突然整个二层的咖啡厅灯光猛的一暗,如同被什么遮住一般,接着李小姐的一声尖叫划着所有人的耳膜,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灯光又亮了起来,李小姐此时披头散发的趴在陈鹤后面,而陈鹤手中却有什么在燃烧,未等人看清便都化为了灰烬。
空气中有了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就在其它几人一时惊呆时,桌子突然一动,离得近的军士反应之快,一脚将桌子踹开,便看到桌下李小姐的男友正趴在下面瑟瑟发抖。
“啊,化妆镜……”李小姐躲在陈鹤身后指着地上未收拾完的那个摔碎的镜子,只见那些红色的腮红化作一滩腥红的液体,还在缓慢的向外延伸,“我的脸……”李小姐惊恐的用手抓住脸,只见原本光滑白皙的脸上,此时血糊一片。
这一切是极快的,发生的完全不容人反应,就在几人紧张的握着手中的枪,目光刚落在李小姐上一秒还好好,下一秒便血流不止的脸上时,便听到右面玻镜哗啦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冲了进来。
但视线之下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目标,那究竟是什么打碎了窗户,几个军士脸上都如遇大敌,他们不怕剿匪,也不怕追辑亡命之徒,最怕的便是这种诡异的事件,摸不到碰不到杀不死的东西,一切的武器都用不上,只能被动如瞎子般感觉实在让人揪心。
突然不知从哪发出了一声扣动扳机声音,砰!有人开枪了,军士对这种声音最为敏感,等他们身体忠实的执行着扑倒趴下这个动作时,陈鹤却是伸手将那向他打来的子弹捏在手中。
他半眯着眼看着那黑弹,情景有些怪异,而看在那些军士的眼中,还有比陈鹤这单手捏子弹的行为更诡异的吗,个个半张着嘴,一时间竟是忘记从地上爬起来,陈鹤看了两秒后,顿时拳头用力一握,那子弹当场爆开化作了一团黑雾便要向窗外窜去,陈鹤却是冷笑一声,转手扯下李小姐脖子上白金项链拴的玉佛牌。
玉牌上面一雕刻的一双眼睛此时已隐隐发红,怪异异常,在将玉牌从李小姐身上扯落之时,李小姐双眼一白便晕倒在地,陈鹤并没理会,反而是将怪异的玉佛朝窗外掷去,面色冷淡道:“是降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目标正北方位……”
窗前一道黑影顿时消失在黑夜中,陈鹤这才走到窗前看了看,然后缓缓从招待服胸口扯下了那白色手巾擦了擦手上的污秽,接着抬手扔到了一边,也没有管满脸血吓晕的李小姐及吓得失禁的李小姐的男友,然后越过一干目瞪口呆的军士,顺手脱了身上沾了血渍的灰色马夹丢在门边,从容下楼,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懒猫扔了一个手榴弹
253、番外二
郊区某一处别墅,金斩元将那台军绿越野车开进车库,随即便开了大门,这个时间陈鹤早已回来,进屋见桌上摆着几道他爱吃的菜,其中一只炖灵鸡里还放了一根手臂粗的灵参,一时间屋里灵气浓郁,全是食物的香气,久久不散。
金斩元虽然饿了,但是却并没去吃,而且四下看了看找寻陈鹤的身影,随即便听到楼上有水声,顿时轻步走了上去。
陈鹤正闭目冲着温热的水,转而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微微瞥了一眼,动作丝毫没停,只是撸了下沾湿的额前发,将其一顺抚向脑后,接着快速冲了两下,便准备关了水。
却不想一身汗气的金斩元一把脱了汗衫便贴了上去,胸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天知道他对陈鹤的身体根本没有丝毫抵抗力,比那白瓷砖还要玉透上几分,进来时只看着那腰线和饱满的臀便觉得下腹一紧,此时贴上那微凉的体温,金斩元只觉得腿,间肿,胀不堪。
因洗浴的关系,陈鹤目光有些湿漉漉,流转间便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知道此事避免不了,越是束缚着他的欲望,他爆发起来便越强,倒不如这般分散些自己还好过点,这是陈鹤经历无数次难堪才总结出针对金斩元最适合的方式。
所以他并没有退,而是预先一只手支撑着墙壁,口中却道:“事办完了吗?”今夜那魔物倒是有些门道,居然能在千里之外施魔,目标便是李小姐的魂魄,它是想要控制住李小姐从而控制整个人类吗?真是幼稚而又狡猾的魔物。
“嗯”金斩元低头啃咬着他的耳垂和一侧玉白颈项,引得陈鹤微微仰了下头,“等这次,把魔物除得差不多就回修仙界。”这边虽然住的舒服,但资源无法和修仙界相比,而那边怎么说也是有些牵挂,当初薛姓女修留在脑中的朱点还在,显然并未随着空间的变换而消散,雪丽那边若太久没过去,恐怕也会担心,最多再待十几年。
金斩元自然无异义,陈鹤到哪他便到哪,只要有他在哪里都是一样,不过想到那空间裂缝的厉害,金斩元还是觉得要有万全的准备,这一点陈鹤自然是想得比他更周全。
金斩元又嗯了一声,便伸手抬起他的左腿,大掌如烫着一般触着那温润的皮肤,一边低头啃咬着他的肩膀,一边顺势将他的腿开到极大,然后滑动两下,微微往前一顶,陈鹤顿时弓身痛哼了一声,金斩元天赋异禀,那紫黑之物大得要命,尤其是他兴奋时,几乎是平时的两倍,陈鹤每次接纳得都有些痛苦。
几下间两条腿便有些颤抖起来,那感觉如同被电流击过,从头皮到脚底都在战栗着,不出一刻陈鹤便整个人**压在了墙面上,身后那人狂猛的动作几乎是人类达不到的速度,皮肉拍打的声音即响又快,每一下都能听出那定是用力的出,狠狠的进。
被顶得狠了,还会听到陈鹤低颤的声音在怒骂,“你这畜生,轻点,那般兴奋做什么……”
在这间浴室里,陈鹤被翻来覆去的折腾,抱着压着趴着摁着,雪白与古铜色叠加在一起不断的碰撞,销魂的嗯嗯声不断,若有人能看到此景,定会鼻血狂流,只是那紫黑色的大物不断的进入一鲜红粉嫩里乐不思蜀的状态便足以让人欲望高涨,更不提那身下之人的诱人美色。
直到弄了两个小时,金斩元才抱着有些疲色的陈鹤离开了洗浴间,一心只想搂着自己的亲亲宝贝睡觉去了,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吃饭这回事。
干净的大床上,两人相互搂紧,不顾怀里人反对,金斩元抱来抱去,疼来疼去爱不释手,陈鹤被折腾了一会儿便只得任由他先睡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对金斩元来说,这两世再没有比这时候更让它心满意足了,陈鹤一心想回修仙界,只求修仙大道,可在金斩元的心里什么大道都是浮云,只要能一辈子占有他,守在他身边,日日抱着他就好了,想法十分的简单,他却是用了漫长的两世的时间才做到,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太浓郁无法表达,所以只能以实际行为日日勤恳浇灌。
像生怕陈鹤会跑了一般,金斩元搂抱的力道又紧几分,一时间惹得怀里人在睡梦中都眉头蹙起,但无意识间一只手却是环住了他的腰背,两人之间虽无一丝言语,动作却似再无隔阂。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到这里就结束了,就是简单的提了主角回到现代的状态,看到留言说文留了一些迷团,其实那些都是次要的,不必一一解释,写下去也只剩嗦,所以就在这里完结吧,其实修仙一开始没想写,后来写也是清水版,不是因为不写肉,而是写不出肉来,但是我看乃们都想看肉,所以这章硬着头皮挤出一点,希望不会被锁。
还有定制封面四张还在画,以及校对,所以要多等几天,等把一切都整理好我会开定制的,到时关注下作者专栏和微博地址,JJ也会有通知,最后么么3333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你们就是我的空气和阳光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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