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是一个离开就永远回不去的地方，你回家后能感到那种疏离感吗？




正月初五我回家，真真风尘仆仆。

汽车辗转，从盘山公路上一次次起起伏伏，最终来到了荒山野岭中我的故乡。

故乡的变化远远超出了我对时间的感知。

公路全部硬化，两边都是堡坎。路两旁的树，也不是当初那样遮天蔽日，一棵棵都被砍去了枝条，削了顶。

熟田几乎都变成了黄连棚，种药材的大潮波及了每一个老农民家，所有人都争先恐后。

黄连棚紧绷绷的，不知怎么回事，看起来有一丝丝阴郁。

山路都长紧实了，少有人走动，里里外外都是茅草。冬天的干茅草，是枯枯的黄白色，在风中咔咔作响。

当我走在这样的道路中间，我感觉我像是一个穿着比基尼的现代人，被一群赤身裸体的原始人包围着。看起来都差不多，又好像完全不同。

遥远的熟悉感，和骤然的陌生感冲击着自己。

眼睛都像是蒙在了巨大的肥皂泡泡中，人会刹那间不真实的游离起来。

我一路小跑回家。

我家门口的那几棵杉树已经完全被砍伐，铺上了水泥，通往几个叔叔的院子。

屋外常年的水缸不在了，只有一个小小的水龙头，孤零零的矗立在那儿。

我推开门，门后面是寂静，回声惊动了灰尘。

蒙得我的鼻子发痒。

屋子里叔叔们给我生了火。

但天气的变化，使得堂屋返潮，沁着湿漉漉的水。我走到楼上，楼上散发着热噜噜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也是静静的，像被我打扰一样。

吊脚周边，都是干枯的荒草。我走下去，麻雀呼啦啦的飞起来，歇在厚朴树、杜仲树、核桃树上，在树梢跳来跳去，好奇地看着它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我一路在自家地里跑过去，闻着这种有冬天太阳的味道，又有遥远记忆的味道。

写下来一句诗，一句属于自己的心情——

乱雀时光路，野马少年心。







能。

自从1995年离开家乡，感觉时间越久，离家乡越来越远了。

人都说越老越想家，可是每次回到老家的时候，感觉到越来越不像当初的老家，虽然说房屋还是那座房屋，人还是那些人，可是心里却感觉有点疏远了。与乡亲说话，总有一种莫名的东西，让人觉得不太正常，不太自然，不太舒服。

后来慢慢慢慢地觉得，乡愁是用来怀念的，真的回到家乡了，也未能了却心中的乡愁，反而会增加另一种忧伤。

乡愁，就像网络上流传的那句话：城市容不下肉身，家乡容不下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