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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系列(101)《局》

恐怖故事系列(101)《局》



























我是一名室内设计师,2015年的时候,去了一个客户家里,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毛骨悚然。


我的客户是一位中年女性,大概50岁左右姓林。


当时我是受邀去她家里测量,一进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大白天,所有的窗帘都是拉上的,只有一点点光从窗帘缝隙穿过,进屋之后林姐开了灯,是那种昏黄的光,按照我们专业知识来讲是这个灯的色温在2000K左右,总之是昏黄一片。


“林姐,这大白天的您怎么不拉开窗帘呀,您这么漂亮的一朵花,来点阳光盛开的不是更灿烂嘛。”我一半奉承一半玩笑的对着林姐说。


“我儿子不喜欢太亮!”林姐笑了笑


我见林姐并没有拉开窗帘的意思,也就不再强求了。在我们这个行业里,进入一个陌生的户型里面,首先要转一圈,了解一下整体的户型,做一个简单的户型分析,后面才能更好的跟客户沟通。


“林姐,我先转一圈看看,然后再跟您沟通一下具体的装修方案。”说完我就不紧不慢的走着。


林姐家里没有人,是一个两居室的房子,我先看了客厅,厨房,卫生间,主卧室,除了昏黄一些,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最后我去了次卧室,我发誓,如果给我重新再来的机会我绝对不会为了这点钱豁出老命。我打开门的一刻,正对着门的地方,有一个供奉台,台面上有两盏黄灯,一个泥像。


我意识到了,这个供奉不是什么善类,之前也听过一些关于泰国方面的供奉,所以对这些东西,也是怕的要命。来不及细看,马上退了出来,那种从头凉到尾的感觉瞬间弥漫了全身,接下来对客户的话术,全被我抛到了脑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林姐的问题,逻辑全被打散了的感觉,完全没有专业人士的样子。


林姐跟我分享着她对每一个空间装修的想法。


“客厅我不想装的太复杂,简单的吊顶石膏线就好了,我的卧室要能放下两张单人床,一张1.5m*2m的,一张1.2m*2m”


“最主要的是次卧室,要做一个儿童房,不能用高光材料,不能用主灯,”说着就朝次卧室走去。


“我儿子不喜欢太亮”林姐边说边打开次卧室的门。


林姐开门的一瞬间,我又避无可避的看见了那个泥像,我可以很肯定,那个泥像和我之前进去的时候,旋转了90度,已经不是正面对着门了,而是侧面对着门。


此时的我再也没有勇气走上前了,拿着我的量房包,喊了一句“林姐我先走,回头再聊!”疯狂的跑向门外。什么狗屁专业人士,什么职业素养,通通抛在脑后,我是设计师,我又不是捉妖师,干嘛这么玩命。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回想着今天林姐跟我说的话。


“我儿子不喜欢太亮”


“我儿子不喜欢太亮”


“1.5m*2m 1.2m*2m”


脑子里一直在想林姐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撞车了,追尾,全责。


这就是开车注意力不集中的结果。


还好前面的车不是豪车,处理完车辆追尾事件,回到公司也没有什么心思上班了,跟领导请示了一下,就回了家,当晚,我经历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梦魇。


我当时住的是一个上下两层的一个复式小楼,因为本人比较木制元素,所以地面用的实木地板,踩上去咣当咣当,我也特别喜欢那种声音,个人认为很有“生活气”,职业病犯了,扯远了。二楼是一间卧室,一个电竞房和一个衣帽间,一楼是客餐厅和一个卧室。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一般情况二楼是不住人的,除非家里的亲戚过来,二楼的卧室才会有人住。我为了方便,基本都是在一楼住的。


当天,到家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不过还是照常上二楼打开电脑,跟小伙伴开黑打起了游戏,一直玩到了晚上11点左右,过程中还吃了个饭。游戏散场之后,洗漱一下便睡了。


我的睡眠一向很快,这可能跟我没心没肺的性格有关系吧。很快,我便睡着了。


半睡半醒的时候,我听见屋里有动静,有人走楼梯的声音,很清晰,而且我可以清楚的判断,是有人从二楼往楼下走。因为我是一层,我想是不是进贼了,就想起来查看,可是怎么起,都起不来,能睁开眼,就是动不了,不管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走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一点点朝我卧室门的地方靠近


咣当,咣当。


平时听起来很美妙的声音,此时仿佛是一种对我的审判。我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卧室门。


门被打开了


一个长相看上去8-9岁的小男孩,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我的床边,一屁股坐在了我床头的工作桌的椅子上。我的椅子是那种可以旋转的,他就在那里用脚蹬地,在那不停的旋转椅子玩。时不时的还嘻嘻哈哈的笑几声。


此时在床上的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舌头都是苦的,我现在分析,可能就是人家说的,吓破了胆了。但是我却动不了。也喊不出来。


试图让自己冷静,我就在心里想,我怎么样才能醒过来,他到底是谁,他要干啥?


忽然,小男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哥哥,我想要一个旱冰鞋,妈妈不给我买,你能买给我吗?”他站在我的床前,笑嘻嘻的对我说。


难道,他能听到我心里所想?我又尝试在心里想。


“好的,我买给你,我买给你,你先回家,明天我就给你买。”我敷衍的说。


“好的,哥哥不要告诉我的妈妈啊。”看来他真的可以听到我心里的想法。


他一摇一晃的在我的视线里走出了卧室


我忽然醒了,打开手机一看:1:14分。


睡意全无,打开我是所有的照明,抽了一颗烟,看着刚才梦里面小男孩做过的椅子,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赶紧把椅子推到了客厅,我有一个小群,里面有六个人,就是平时我们一起玩游戏的好朋友们,我在群里问了一下还有人没睡吗,结果一分钟内有三个人回复了我,我群里把今天一天的经历,包括刚才的梦,都给大家说了,于是群里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两个人说我撞鬼了,一个人说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不必太担心。


最后迷迷糊糊的还是睡着了,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十多条。


老板:怎么没来上班呢?什么情况?


群里的兄弟也炸了锅,都问我有事没有,还在吗?还在吗?


如果我再晚醒一会可能他们就要联系卖花圈的了。


还有几个客户发来的消息。


我先是回复了老板,“昨天量个房子差点把我送走。”


然后在群里给兄弟们报平安。


想想昨晚发生的事,不知道是真是假,心里忐忑,怎么也躺不住了,想着我答应了小男孩的旱冰鞋,我到底给不给他买,主要是买了怎么给他,这是一个问题。


起床。


去工地已经成为设计师的日常,只要还活着,就要去工地,逛了几个工地,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口饭。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给林姐打一个电话,她一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姐,昨天忽然走了,有些冒失,是这样的林姐,我昨天看见您次卧室的泥像好像动了,所以有点惊慌,担心是不是冲撞到了您的供奉,所以就急忙退出来了。”我开门见山的说。心想,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避讳的呢。


“老弟,你想多了!我家里确实有一个供奉,但是不是什么邪门的东西,只是一樽泥佛,我家里世代信佛,我又是家里的独生女,所以老人去世之后,这尊泥佛就到了我的身边。”林姐哈哈大笑的对我说着。


“林姐,我再多问一句,那您为什么要在卧室放两张床呢?然后次卧室还要做成一个儿童房呢?您是有两个孩子吗?”我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只有一个儿子,我这也属于老来得子,孩子今年9岁,上小学了,但是孩子胆子比较小,他爸死的早,所以一直是跟着我在主卧室睡,比较依赖我,但是我想着他再大一点肯定要自己睡的,所以想着把次卧装成儿童房,现在明白了吗?”林姐淡定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听完林姐的回答,我的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在自己吓自己。跟林姐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回公司的路上,想一想林姐也是个可怜人,老来得子,又失去了爱人。又想一想自己,一个人来到大城市,身边连一个可以信赖依靠的人都没有,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呢?


解决了这个心病,心情好多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开心向上,可能还是跟职业有关系吧!别人是“时间管理大师”,而我们设计师是“心情切换大师”,总是可以在喜怒哀乐的情绪中反复横跳。


老板见我回来了,把我叫到办公室,问了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把我经历的事跟老板完整的叙述了一遍,老板听完也是乐的前仰后合,说我胆小如鼠。


如果说,在这个城市里一点依靠也没有,可能也是太绝对了,毕竟老板对我还是很不错的。


我跟老板是在一次培训会上认识的,当时也正处于我事业的巅峰期,我们都受邀参加了一场设计培训。不同的是,我是培训的讲师,老板是那次培训的学员。


培训会后我们留了联系方式,一个月之后,老板开出了我没办法拒绝的薪资待遇,便跟着他开启了我三点一线的生活。


跟老板汇报完之后,跑到办公区跟同事侃起了大山。


“呦,六点了,下班了。”同事小王是公司的闹钟,每天都会准时提醒我们下班时间。


我还是跟往常一样,到家做饭吃饭,打开电脑,跟朋友们开黑,洗漱,睡觉。


人生啊,总是有很多可能性,而我的昨天,今天,明天却是惊人的相似。


我躺在床上,很快又睡着了。就在我以为可以做个美梦的时候,又梦魇了。


没错,他又来了,8-9岁的小男孩


咣当,咣当,


推开我的卧室门,径直的走向我,今天没有在椅子上旋转,而是走到我面前,伸出小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他的鼻子跟我的脸贴的很近。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鼻息


是凉的,是那种打开冰箱冷冻室的凉…


“为什么不给我买旱冰鞋,为什么告诉我妈妈?”他疯狂的掐着我的脖子,来回得摇晃,那力量一点不都像是一个8-9岁小孩子的力量。


窒息感向我袭来,伴随着他不间断的施压,最终我昏了过去。


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被惊醒,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睡得很死,很沉,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折磨了我多久,唯一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梦。


我来不及多想,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刷一会手机再起床了,赶紧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儿,最主要的还是担心被割了肾…大体看了一番,啥事没有,松了一口气。


一看手机已经是11点多了,出奇的是,今天老板竟然没有给我发信息。我赶紧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脖子上清晰可见的手指印,一块块的青的发紫,还是可以看出手指的轮廓


我真的被人掐了!


如果说,我之前还在保持怀疑,当我看到脖子上的指印的时候,怀疑都被打碎了。也不想洗漱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房间。


现在家门口,我又迷茫了,我去哪,谁能帮我,去找警察叔叔?说我被一个小孩子掐了脖子?


“师傅,去xx装饰公司”我在小区门口打了车,这个时候我只能找我的老板了,他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依靠,他一定能想办法帮我。


我毛毛躁躁的跑到公司,径直的冲向了老板办公室,连敲门都懒得敲了,好巧不巧的是老板并不在办公室。我冷静了一下,走出了老板办公室。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信息,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来公司,我有急事,请求帮助。老板依然是那么靠谱,秒回了我的消息,说他马上就到。


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工位上。果然,五分钟后,老板推开了公司门,看见他的一瞬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站在我面前,像是救世主,像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来办公室说”老板依然是保持他自信的微笑。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我撞鬼了。”我用开玩笑的口吻,来掩饰我内心的慌张。我又跟老板讲述了一下经过。


“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林姐没跟你说实话,第二种那个在你家的小男孩跟林姐并没有什么关系”老板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过,我更倾向第一种,不管从小男孩的年龄,还是林姐家真实情况分析,这个小男孩绝对跟她脱不开关系,不然为什么你去了她家一趟就出现了种种问题?”


我对老板的分析表示了赞同


“哥,那我该怎么办啊,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别怕,我给我一个好朋友打电话,他能解决”。老板给出的了我想要的答案,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老吴,你来我公司一趟,我有个哥们出了点玄乎事,你快来帮看看。”没有过多寒暄,老板直入主题,随后便挂了电话。然后抬起头来对我说起了老吴的来历。


老吴是秦皇岛人,祖上就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能掐会算,也帮助了很多人。老吴家里从老吴的太爷爷那辈子,便是一脉单传,老吴、老吴的爸爸、老吴的爷爷都是独生子,家里靠着这门手艺也是富得流油。到了老吴这一辈,因为衣食无忧,本身又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自然是对这种工作是嗤之以鼻的。老吴从小就暗下决心,不会再从事跟玄学有关系的工作,从小对玄学书籍更是一点都不看。


老吴13岁那年,睡了一觉醒来,便掌握了所有占卜知识,就是一觉醒来什么都会了,是那种无师自通,是没有经过任何学习的那种无师自通。所以老吴的本事是不同于那些街边“望闻问切”的算卦先生的。


听到这里我不禁思考,世界这么大,果然是无奇不有,任何一本书,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我没有打断老板,听他继续讲着老吴的故事。


老吴初露锋芒的时候,是13岁那年,他放学回家的路上,刚好路过一个同村的人家正在修缮房子,便和几个小伙伴跑去看热闹。


这个房子盖了大概有一年半的时间,所有的外墙都是砖墙,砖墙外面是那种小块瓷砖饰面。看起来还是很气派的。可就是前两天下雨,一个炸雷不偏不倚的劈到了房子背面的墙上,房子还是很坚固的,除了外立面的瓷砖脱落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破损,三五个瓦工师傅正在忙活着贴砖。


“右边数,横7,竖13,里面有东西”少年老吴用稚嫩声音不假思索的说。


“这孩子在说啥呢?神叨叨的!”干活的工人没有当回事,随意的回了一嘴。


然而房主也听到了少年老吴的话,房主也是这个村子的老住户了,自然是知道吴家的那些事的,就走到少年老吴面前,跟老吴确认。“吴小子,你刚说什么?有什么东西?”


“右边数,横向数第七块砖,竖向数第13块砖,墙里面有东西,把这块砖敲碎就能看到。”少年老吴再次笃定的说。


房主听了老吴的话,没再犹豫,直接吩咐人开始凿墙。在农村生活过的人应该都看到过,砌墙的砖不是一块一块摞放的,而是“工字铺”所以单独拿出来一块砖还是很费劲的,费了好半天劲,终于是把这块墙面上横7竖13这块砖取了下来。接下来的一幕吓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只见,墙里面有一部分是空心的,里面一条白色大蛇抬起头直立着,在白蛇的前面是一个馒头,馒头上面是三炷香,香还在冒着烟就好像刚刚被点着的一样…


周围人见状都纷纷叫喊着后退,想必也是吓得不轻,毕竟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未必见到这么玄乎的事。其中一个妇女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不用怕,那蛇已经死了”少年老吴淡定的说到。


“死的?它怎么在这里,太吓人了,”周围的工人也是纷纷议论起来。此时房主还是比较勇猛的,伸手就要将白蛇从墙上的壁龛里面拿出来。


“别动!”少年老吴喊道。


见少年老吴发了话,房主也停下了动作。


与此同时,少年老吴伸出右手食指和无名指,两指并拢,在虚空中开始画起了符,少年老吴画的这种符咒,业内叫“指符”,这种指符对道行要求非常高,就好比剑士的最高境界就是无剑胜有剑,万物皆为剑,全国会这个手艺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就算老吴他爸也未必会。


老吴以指画符,最后将手指指向了白蛇,砰的一下,白蛇找起了火,没一会功夫白蛇便烧成了灰。


“好了,把墙填上吧。”此刻的少年老吴表现出的淡定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最后,在周围人的目送下,少年老吴像没事人一样,悠闲的走出了院子。


傍晚,那个房主,专程去了一趟老吴家,一方面表示感谢,一方面也想知道白蛇的由来。


少年老吴不在家,最后还是少年老吴的爸爸老老吴给出了解释,


“这种白蛇是一种靠吸食“烟火气”来修炼的一种邪物,会吸食房子原有的风水运势,和居住者的精气神。打开墙的一瞬间,你们看到的馒头上的三根香,还烧着,其实烧的不是香本身,而是你家的运势。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很累呢?浑身没劲,无精打采呢?”老老吴慢悠悠的说道。


“你要想一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呢?一般这种局,不是普通人可以布置的,我提醒你一下,会布置这种风水局的,都是鲁班的后人。说到鲁班,可能在大众心里都是那个木匠的老祖宗,一生著作无数,其中鲁班书最为著名,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鲁班书分为上册和下册,上册是记载着一些木工的技艺,而下册却是记载着邪门功法的,专门对付那些盖完房子不给工人结钱的手段。我看,你是不是盖房子的时候差人家工人工钱了呢?”老老吴边往烟斗里填着烟料,边说着。


“吴哥,确实,我家盖房子那年,我是专门找的一伙南方工人来做的活啊,这些工人每天中午都喝酒,我担心房子的质量,就跟他们争吵了几句,后来结钱的时候也是的的确确少给了一部分钱!您说的太对了,我自从住了这个房子以后,我跟我老婆整天浑身无力,吴哥咱们都是老邻居了,您一定要帮帮我啊。”房东略显慌张的祈求到。


“我家吴小子已经帮你解决了大部分问题了,你也不必过度惊慌,”老老吴从工具箱里面拿出了朱砂,黄纸,伸手便画了一道符。


“这符你拿着,回家之后在院子东北角烧了就是了,哎呦,这也就是我们老邻居,不然我是不会管的,你知道我画的这符,是对我自己福禄有影响的!”相比之下,老老吴要更加的商业化,毕竟这是他的职业,不收取点费用真的是有辱职业操守。其实,在少年老吴的指符之下,那个局早就已破掉了。老老吴无非是画了一个没用的连笔画罢了。


最后那个房东给老老吴拿了3000块钱,走出老吴家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道谢。






少年老吴因为此事一战成名,然而,老吴并不喜欢这个行业,所以他并没有像老老吴那样做起风水先生,而是在成年之后选择了当兵,退伍之后开了一家卖室内木门的店。






“咚咚咚”,老板正跟我讲着老吴的前世今生,敲门声便想起了,进来的人50岁左右,整个人的感觉有一些疲态,我想这就是老吴吧。老吴留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自从看见老吴的眼睛我才知道什么叫炯炯有神。






“来了,老吴,”老板站起身来跟老吴握手,我也跟着起身朝着老吴点头,老板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便让我讲讲我这边得情况,我又概述了一遍,老吴听完,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我看,是那个炯炯有神的眼睛,盯得我直发毛。






“脖子还疼吗?”老吴终于是开了口






"疼啊,怎么不疼啊,您看,还紫着呢,”我没有犹豫的展示着自己脖子上的淤青。






“脖子现在还疼吗?”老吴又重复的问了我一遍刚才的问题。听着他再次重复,我竟然有些不自信,用手摸了一下淤青。






果然是不疼了!真的是难以置信,老吴只是用一句话,就解决掉了我的疼痛,也许写到这里有人会觉得我在胡扯,可真是我真实的感受。我算是见识到了老吴的威力,对老吴也是更有了信心,仿佛跟老吴接触上之后,就不用再害怕任何的妖魔鬼怪。






“来,伸手,我给你写一个字。”老吴用手指沾了沾茶杯里面的茶水,在我手上写了一个字。原本以为老吴要开始画符,可实际上,老吴真的只是写了一个字,写的是一个“借”字。我也弄不懂这个借字是什么意思。便开口问:"吴哥,这借字是什么意思啊?”“你不用管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今天回家照常睡觉,放心,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吴哥那这字一会干了怎么办?”我又追问。






“哈哈,没事的,你不用管他,只是这件事还没有这么简单,我写的字只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啊,你答应了人家的东西,你没有兑现,这样很不好啊,你还是需要联系一下那个女的,跟她约个时间,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跟他当面聊聊。”老吴笑着说。






可是我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根本没有勇气再去接触林姐了,老吴似乎读懂了我的犹豫,便对我说:“有我在,请放心,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看着老吴的笃定,我的心也落了地。拿出手机就拨通了林姐的电话。






“喂,林姐啊,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您为何要害我啊,昨天晚上那个小孩又来找我了,差点把我掐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也是通过装修认识的,之前也没有过交集,您为什么要欺骗我?”。此时的我变得很狂躁,在电话里朝着林姐一顿输出,竟然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老板也是一直朝我打着手势,让我息怒。我压制怒火,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再次去林姐家,才能解决掉我的问题,而不是无谓的争吵,让她对我产生芥蒂,想想也就不再说话了,等着她的回应。






可能是我近乎嘶吼的声音吓到了林姐,也可能是林姐觉得对我有愧,电话两头足足沉默一两分钟,最终林姐还是率先开口了。






“老弟啊,林姐昨天确实没有跟你说实话,为此给你带来的困扰和伤害,我向你道歉”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道士做什么!看我怎么带着老吴去收了你养的小妖孽!这种狗仗人势的想法,我是不会说出口的,我倒要继续听听林姐还能编出什么故事!






“我也不是有意要骗你,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是不方便说出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告诉你吧,我供奉的真的不是什么邪物,那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林姐哽咽的跟我讲着他和他儿子的故事。






当年林姐是在一家五百强公司做财务总监,平时业务也是比较繁忙,所以接送孩子上学的重任便交给了她做个体户的丈夫。孩子出事当天林姐夫店里临时有事,脱不开身,便让林姐去接一下孩子,林姐火急火燎的到了学校,但还是来晚了,孩子已经被人接走了,据不负责任的老师说,孩子刚刚是被他叔叔接走了,也就五分钟,开了一辆箱货车,当时老师还寻思,这开箱货车接孩子的还真少见,所以便是有了一些印象。






林姐一听他叔叔,就知道出事了,孩子根本就没有叔叔,林姐顾不上跟老师争吵,上车,打火儿,朝着老师给指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开了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在一个街边的胡同里停着一辆箱货车,有两个人站在路边抽烟观望。不知道是上天安排,还是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觉得孩子就在车上,便把车拐进了胡同,胡同很窄只能同时通过一辆车,林姐把车停在了箱货的后面






刚打开车门,探出头,两个抽烟的男子见了林姐二话不说,开车就跑了,林姐更加确信了她的猜测。现在想想,人贩子应该踩点好久了,甚至已经调查了孩子的基本信息,不然怎么可能看见林姐,头也不回的开车就跑呢?






林姐也从惊慌中缓过神来,拿起手机开始报案,汇报了位置,请求有关部门进行拦截,这座城市是一座古城,有着悠久胡同文化,大大小小的胡同错综复杂,箱货车在胡同里绕来绕去,林姐毕竟是一个女人,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事发四个小时后,有关部门传来了两个消息消息






1,人贩子在一个出城的路口被抓到了






2,被拐小男孩冻死在了箱货车的冷藏室里。






原来人贩子开的车,是一个冷藏式货车,人贩子担心车里有孩子目标太明显,便把孩子塞到了冷藏室里面,按照人贩子的设想孩子是不可能被冻死的,因为他们转手很快,他在胡同里面停着就是为了他的上线把孩子接走。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孩子他妈,打乱了计划,为了逃命也没时间把孩子从冷藏室里面带出来。就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陨落了。






林姐久久不能释怀,如果当初不是她拼命的追人贩子,也许他的儿子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卖到哪个小山村,但至少还活着。没过多久林姐跟林姐夫便离了婚。孩子没了,两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结。






林姐一直从心里放不下他九岁的儿子,便找人做法事,把他儿子的魂魄供养在那樽泥像里面,林姐说,她能感受到,他儿子一直都在他身边,没有走,还会时不时的搞怪一下。孩子没走,思念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弟弟,我真的不是想要害你,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所以才说了假话,昨天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便教育了他,也嘱咐他不要再吓你,谁料这孩子不听话,也可能是因为我责备了他几句,让他对你产生误会,所以才会昨晚又去找你。老弟我今天再跟他好好的说说,他一定不会再去找你麻烦的,还请你高抬贵手,帮姐守住这个秘密。”


虽然我与琳姐没有面对面,但是从电话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的真诚,我想那种真诚一方面是对我的歉意,另一方面是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保护欲。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思念,也让我原本愤怒的情绪,开始变得动容,林姐的所作所为也是只为了自己的孩子,即使她对我撒了谎亦或者真的是想要害我,我想我也可以理解。


所以时至今日我都没有办法评价林姐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林姐,我说一句不该说的,您就没打算给孩子送吗?超度一下,这样一直供养着,也始终不是个办法啊,您要明白,小孩子的本来就是喜怒无常的,再加上他现在的状况,万一哪天他失控了,对您也不好吧?况且逝者已逝,他应该得到安息,您也要试着走出来了。”


我说这段话,表面上是想让孩子安息,实际我更希望林姐能走出那个整日见不得光的环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老弟,你讲的这些道理林姐何尝不懂啊,但是没那么容易,因为孩子的死因,怨念很重,本就不能投胎,如果我不供养他,他就会变成孤魂野鬼的。”林姐无奈的说到。


“或许我可以试试。”坐在一旁的老吴,忽然开口。


我和林姐的通话一直都开着免提,自然老吴和老板也听到了全过程。老吴的忽然插话是我始料未及的,没想到林姐的故事竟也触动了老吴。


“林姐,刚好我这边有一位吴老师,比较精通这方面的事儿,要不让他帮帮您?只要吴老师出马,绝对是没问题的.”我信誓旦旦的说着,就好像我是老吴本人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吗?”林姐近乎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这反倒让我有些不自然,原本我以为林姐会做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斗争,没想到这么快就做了决定,看来林姐是真的想通了。


老吴拿起我的电话,意味深长的对林姐说:“确实需要一样的东西,不过,这样东西你给不了我,要看有这个东西的人愿不愿意给我。”


“吴老师,那是什么东西呢?您能跟我说说吗?这个东西谁有呢?实在不行就算我跪下来去求人,也要把东西弄到,为了我儿子,我可以什么都不顾。”林姐略显激动的说着。


老吴没有回答林姐的问题,而是把我的手机放到我手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需要的东西只有你有。”老吴冷声的对我说到。


“我?吴哥,我有啥啊,我有啥是别人没有的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得有些出乎意料。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生辰是阴历七月十五,子时。”


老吴慢悠悠的说着,但是却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没有聊过关于任何与我生日有关的话题,老吴却能准确的说出我的生日时辰,我想,跟老吴在一起,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吗?


“我.....”我被老吴的精准预测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老吴没有理会一旁吃惊的我,自顾自的说着。


“我的血?我的血有什么用吗?”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像老吴发问。


“你出生的时辰正是鬼门大开的时候,你的血自然是极阴之血。林女士的孩子,因为三魂七魄在阳间停留的太久,下面的有关部门早就将孩子的除名了,跟没有户口本是一个意思。想要超度他去该去的地方已然是没可能的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亲自下去一趟,给孩子坐一回引路人,活人想要去下面,就必须以极阴之血为引,打开阴界之门。”老吴不紧不慢的想我解释道。


老吴果然是个高人,总是能在顷刻之间掌握局势。


电话并没有挂断,林姐在电话里也是听到了老吴的办法,自然知道老吴需要的东西就在我身上。原本我是打算用老吴这个靠山在林姐面前展现一下我的人际关系,从而也让林姐感激我,当然更重要的是能通过我帮林姐的忙,本身也是一个很有成就感的事。没想到,老吴又把问题抛到了我身上。


我深知,此时此刻的局势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这个忙,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不过是一滴血而已,如果这事能成,我想林姐肯定也会感谢我的,她家装修的事我还不是十拿九稳,【哈哈,作为一个专业的设计师,不管到什么,一定要以业务为重。】


“可以,没问题。”我思考了几秒便给出了答案。


林姐在电话那头很高兴,对我和老吴不停的道谢。随后老吴跟林姐把做法事的时间定到了明天夜里10点半,不知道是老吴想给林姐跟孩子最后一点温存的时间,还是明天更适合做法事。总之,一切听老吴安排吧,没必要的问题我跟林姐也都没有问。


跟林姐通完电话,老吴跟老板打了招呼,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明天晚上要准时到林姐家。


散场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工位,看看这两天堆积下来的工作,也是不知道从何下手,完全没有了工作的心思。想想真的是挺离谱的,原本我通过老板找到老吴,是要老吴帮我斩妖除魔的,最后绕着绕着魔没除上,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唉,不过也好,人生嘛总是要经历点什么嘛,没有这些事,我也不可能认识老吴,也不可能一次次地被刷新三观,原本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在老吴面前却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也许这就是认知问题吧。










小王还是依然准时的在18:00的时间节点,提醒着我们该下班了,我自然也是没有迟疑的离开公司,准备回家。


没有过多的担忧,可能主要的原因还是来自于对老吴的认可,毕竟老吴所展现的能力让我没有理由去质疑。我想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别无他法,只能信任他,信任他的“茶水字”。


到家之后我依旧坐着老三样,做饭,吃饭,打游戏,游戏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你全神贯注,不去想不开心的事。


朋友们也知道我最近的一些状况,所以也是尽可能的多陪我一会儿,原本打算打游戏打到天亮,无奈,玩到两点多,我们就都熬不住了,结束之后就草草的睡了。


不知是老吴的“茶水字”起了作用,还是林姐又劝说了她的孩子,总之,一夜相安无事。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上班的路上我临时调转车头,把车开到了一家运动用品商店,买了一双旱冰鞋。


我不知道小男孩是否可以穿上它,又或者说我以什么样的方式把这双鞋送给他。但是我还是买了,一方面是履行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穿着这双旱冰鞋离开我的世界。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十点,我跟老板驾车到了林姐小区的门口,等待跟老吴汇合。


大概过了5-6分钟,老吴也到了小区门口,我跟老板下车跟老吴打起了招呼,老吴依然是面容憔悴,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你们做设计师的懂风水吗?”老吴用手指了指林姐的小区。


“我个人对室内风水略懂一些,整体建筑风水不是特别懂。”我略显尴尬的回答道。


“这个小区的风水格局很不好,你看那栋楼,是犯了煞的,你知道犯的什么煞吗?”老吴一边对我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其中的一栋楼。


我朝着老吴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好巧不巧,那栋楼就是林姐家那栋。


“吴哥,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这个楼犯的是天斩煞,长期居住会对住户有影响,影响主要体现在身体方面的一些不适,我说的对吗吴哥?”我对吴哥的提问,进行了买一送一的回答,心里也一阵窃喜,还好这个问题我会。


“对了一半,天斩煞对活人来说,确实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但是对灵魂体来说,却是极好的,因煞而阴,可以聚阴气。”老吴又对我进行了一波知识的普及。


“其实我想说的是,万物相生相克,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也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就好比林女士,供养着自己死去的儿子,在外人看来,这绝对是一种恶。然而,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他用这种方式延续着孩子在这个世上仅存的一缕执念,又何尝不是一种善。你还没有孩子,等你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父母为了孩子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错的。”老吴往林姐家走着的同时还不忘跟我分享着他对善于恶的理解。


我听懂了老吴的意思。善与恶的关系只是老吴说的表面意思,其实老吴是想说,叫我不要记恨林姐。


很快我们到了林姐的楼下,此刻林姐也正在单元楼下迎接我们。互相寒暄了一下便上了楼。


林姐依然是开着昏黄的灯光,与我上次来有所不同的是,房间里面的暗黄色更浓郁了,也许是因为晚上的原因。


一场惊险刺激的经历,即将开始了,尽管我不是主角,依然难掩兴奋,兴奋中又带有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除了我之外,老吴没有带任何的辅助工具,我原本想象的黑狗血、黄纸符、道士袍,是一样都没有出现。


“一会你跟我进去次卧,你们两个外面等着,我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在进来,我没见叫你们,一定不要进来,”老吴交代着开始前的准备工作。


没错,老板跟林姐留在了客厅里,而我,作为一个天选之子,当然是要跟老吴进次卧室的啦。


随着时间的推进,情绪也越发的紧张起来,是那种大脑收缩了的感觉。


按照电影中的情节,一会老吴肯定会对我说:“血!”然后我就咬破手指给他挤一滴,完美完成任务。真的是太刺激了。


“时间到了,进去。”老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想象。


我跟在老吴后面,进了次卧室,进屋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眼老板跟林姐。他俩都在笑,配合着屋里昏黄的灯光,那笑容看起来有一些说不出的诡异。所以说啊,灯光很重要,同样的物质,在不同的灯光下,呈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进屋之后,我才明白,在未知事物带来的恐惧面前,不管你做了多少次的心理建设,都不济于事。我依然吓得抬不起头,不敢看那个曾让我一度彻夜难眠的供奉台。


“没什么可怕的,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先坐下”老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而此时的老吴却悠闲的不得了。


只见老吴从兜里拿出一个通体泛黑的木制烟斗,上面雕刻着一些符文样式,灯光实在是过于昏暗,所以,具体是什么木头,上面雕刻的符文是什么,我看不清。


老吴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的是粉末状的东西,有点像一种植物碎屑。


“这是彼岸花粉末。”老吴一边跟我解释,一边把彼岸花粉末填到烟袋里。


老吴点着了烟斗里的“烟料”,用力的嘬了几口。老吴的抽的烟和正常的烟,区别还是很大的,首先,嗅觉感受不一样,老吴抽的烟的气味儿,更倾向于焚香的味道。其次,视觉感受也不一样,这种烟的烟雾量要更大,而且颜色也不一样,正常的烟,是烟灰蓝,是一种灰蓝色,而老吴的烟,是烟灰紫。


“这叫引魂烟”老吴依旧大口大口的嘬着。


老吴在一旁坐在椅子上抽烟,我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看老吴抽烟。我时不时的偷瞄一下供奉台那边,受影视剧的影响,我总觉得小男孩会从泥像里面冒出来。


随着老吴两袋烟抽完,灰紫色的烟雾填满了整个房间。


奇怪的是,刚开始的时候,我能感受到烟呛眼睛,我一度被呛的睁不开眼,但过了几分钟之后,这个烟就一点也不呛了,反而让我觉得很放松,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老吴终于是停止了吞云吐雾


“你不要动。”老吴朝我走来,并提醒着我。


这种环境下,我对老吴的指令是言听计从的,因为只有老吴能保证我的安全。


老吴走到我面前,没有再讲多余的话,用指甲在我的手背上轻轻一划,我没有任何的感觉,手背上就出现了一个五公分左右的口子,血从划痕中肉眼可见的流了出来。


此时的我心里在骂娘,说好的一滴血,可眼下,分明是这么大的一个口子!血不停的流,还不知道要就多久。


唉,敢怒不敢言,转头一想,为了做一件善事,流点血算什么!再说也感觉不到疼,随他去吧,大不了晚上回家喝点牛奶补补便是。


从我身上采了血,老吴走向供奉台,用沾了血的手指在泥像的眉心点了一滴血。


果然,老吴没骗我,确实只用了一滴血。


我盯着那个泥像,想看看小男孩是以什么形式出来的,老吴又以什么形式带送他走。


房间里很静,我能清楚的听到手表的嘀嗒声。


秒针跳了三十下,小男孩没有从泥像里出来。


而是直接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再也记不得老吴给我下达的不能动的指令,吓得我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径直的往老吴的方向跑去,躲在老吴的身后,然后看向小男孩。


在看向小男孩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小男孩在一点点的往我的身体上爬,没错,是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还在刚才我坐着的那把椅子上,根本没有动过?那么在老吴身后的我是什么?


我尝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应该灵魂出窍了,灵魂与肉身分离了?那么又是什么时候分离开的呢?


我知道了!是烟,是老吴的烟!当我感受不到烟辣眼睛的时候,我想我就已经出窍了。


我大喊老吴,而老吴好像听不到一样,此时老吴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小男孩。我朝小男孩看去,他已经爬到了我的肉身上,在一点点的和我的肉身进行融合!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我朝我的身体跑去!


老吴出手了,不是制止抢夺我肉身的小男孩,而是,一把拉住了我。


老吴以指画符,把符打向了我,我瞬间感觉灵魂体慢慢在压缩,无法动弹…


还记得人们常说的一句话,“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现在对这句话有了一个全面的理解。我怎么也想不到,我请来的老吴,最厉害的指符之术,不是指向小鬼,而是指向了我。


随着老吴一把抓起我,把我塞到那个泥像里,我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进来吧”老吴招呼着门外的两个人。


“姐夫,融合的怎么样?”老板紧张的问着老吴。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番外篇


下面,请允许我以老板作为第一人称聊一聊整个故事的经过。


我叫林旺,兴旺的旺。目前是一家装修公司的老板。


我的祖籍在江苏省。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得了产后抑郁,捧着石头投了太湖。


在那个年代,每个农村家庭的生活都是拮据的,母亲的离去显得格外的彻底,甚至没有一张照片可以让我参考。


在我心里很难勾勒出母亲的轮廓。唯一可以让我参考的是我姐,父亲跟我说过,姐姐跟母亲长得很像…


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年,我的父亲从开始的视线模糊,渐渐的变成了双目失明。在我7岁那年父亲也走了,父亲走的时候很平静,握着我和姐姐的手说:“你妈来接我了。”


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旺啊,我梦到你妈了。”


也许,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刻,父亲的心也跟着死了。


我的姐姐叫林颜,颜色的颜。姐姐与我相差九岁,从我记事儿的那天起,姐姐就是我的妈妈,是我的全部。


姐姐是一个要强的女人,靠着低保和一份往陶瓷厂锅炉添煤的活,养活了我俩,并且考上了大学。


而我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的上进了,18岁之前一直跟着一个父亲生前的好友,做一些木雕的工作,我对学习没有一点兴趣。


18岁那年,我参军了,报的是水军,不是因为我有多爱国,只是单纯的想学会游泳…


参军地点是秦皇岛,很感谢参军的经历。


在部队,我学会了很多知识,也认识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人是我的老班长,他叫老吴,是一个相信科学又精通异术的家伙。


虽与老吴有着很多个代沟,但是沟通起来却是很轻松,我想这跟老吴的沟通能力有关系,老吴虽然是部队里面的元老,从来都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倚老卖老。


老吴和我姐姐是通过我与姐姐写信认识的,刚来部队的时候,我与姐姐的通信都是老吴在帮我代笔和阅读。


我一直没有觉得老吴跟姐姐会有什么其他的交集,直到我发现了老吴行李箱里,姐姐的相片,才恍然大悟,原来两个人已经搞上了。


我跟老吴相继的从部队复原回到了地方,姐姐也顺利的大学毕业了。两个人也是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家庭原因,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放弃了部队给分配的工作,毕竟在当地也没有什么我留恋的人了,就跟随老吴去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发展。


老吴靠着部队的复员费,开了一家卖室内门的店面。


而从小喜欢画画的我,通过老吴的介绍,在一家装修做起了设计师助理。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我也通过勤奋好学撑起了自己的公司。姐姐一家也是幸福的不得了。这种和谐且温饱的家庭环境,是我一直向往的。


直到,姐姐的孩子的去世,把我的美梦再次摔得粉碎,我一边咒骂着上天不公,一次次带走我的亲人,一边祈求着老吴想想办法。因为我知道,老吴不是**,老吴一定有办法救回我的小外甥。


而此时的老吴比我更着急,老吴家向来都是一脉单传,他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他最后一个孩子。


老吴感叹到,我算尽了天下事,却算不了自己…


料理完外甥的后事,我来到了姐姐家。


“姐夫,还有什么办法吗?”我急切的问道。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成功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老吴深吸了一口烟,两个眼睛开始放光。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你快说!”林颜不耐烦的催促着老吴。


“颜,想要救活孩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请你放心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就算我拼了命,也要救活他。”老吴用会发光的眼睛看着姐姐,拍着胸脯保证着。


“首先我们要找一个可以聚魂的容器,然后把孩子的灵魂放进去,然后找一处聚阴之地供养,让儿子的阴魂不散。聚阴的容器不难找,难得是一定要在孩子的还魂夜之前找到。”


老吴说完第一个条件没有停顿又开始说第二条。


“第二,需要彼岸花,那是一种生长在黄泉路上的花,活人想去黄泉路,再安稳的回来,是绝无可能的。”


听了老吴的话,我跟姐姐的期待又碎了一半。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弄到彼岸花吗?”我尝试的问着老吴。


“有,去鬼市!不过鬼市也不一定就能买到,只能是碰运气,况且…”老吴欲言又止。


“况且什么?你快说啊!”姐姐又开始催促着。


“况且,即便我在鬼市找到了彼岸花,也不一定能买得起,鬼市是鬼与鬼之间的以物换物,若活人想要在鬼市买东西,就必须要用自己的阳寿,而我的阳寿未必够。”老吴说出了他心中的顾虑。


我跟姐姐听着老吴的顾虑,相继沉默了,这无疑是以命换命,如果老吴有什么意外,孩子肯定也救不回来了。


“第三,也是最难的一条,要找一个阴历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人,让儿子进行肉身夺舍,要知道,光有灵魂是不能称得上活着的,肉身是在这个世上活着的证明。这一步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的,难就难在了怎么找到这个时辰出生的人。”老吴说出了第三个条件。


“这真的是太难了。老吴我有一个疑问,即使我们遇到了这个时辰出生的人,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呢?不可能碰见个人就问人家生日时辰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我向老吴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这个不难,每一个人的生日时辰是可以通过一些体貌特征识别的,只要体貌特征对的上基本就没有问题。”老吴解释给我听。


老吴说的三个条件,在我看来,无疑都是非常难的,前两条我根本帮不上忙。想要出力,我只能是从第三条下手了。


老吴详细的跟我和姐姐讲述了阴历七月十五子时的人的体态信息。我也是死死的记在了脑子里。














第二天,老吴便坐飞机去了贵州,回来的时候捧着一樽泥像。


后来听老吴说,这樽泥像是在贵州的一个自治县里的一个山洞里找到的,泥像有他的名字,叫大黑天,也叫湿婆。


在大黑天的化身中,湿婆取消了时间,使一切轮回不息,万事万物都产生于永恒之中。


老吴回来的时候,刚好是第七天,孩子的魂魄在夜里回家了,老吴最后把孩子的魂魄依附在了那樽湿婆像里。


计划中的第一步,也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至于老吴是如何得到的湿婆像的,老吴没有跟我们提及过,不过我想,也不会太轻松吧。


按时的完成了第一步,让我们三个人都有了很大的信心。


不敢耽误时间,我们开始了第二个任务,寻找彼岸花。


想要将活人的灵魂,从肉身中分离开,就必须要借助彼岸花燃烧产生的烟雾,普通人只要吸入大量的彼岸花烟雾在两三分钟之内,便会灵魂出窍,当然,像老吴这种有道行的人除外。


这七天的煎熬,身心俱疲,终于可以回家睡一觉了。


第八天的一早,老吴便给我打来了电话。


“带上黄纸,夜里我要去一趟鬼市,你给我护法。”老吴在电话里对我说。














我跟老吴是晚上十点驾车出发的,老吴说,要找一处无人的山区,避免被打扰。


一路驾车从城市中心,到了郊外的一处山上,老吴找了一个相对平整的空地,我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老吴从后备箱取出提前准备好的柴火、柴油,还准备了一把开山刀,说是要留给我防身。


此时已是深夜,尽管是夏天,山上的夜还是会非常的凉。我们燃起了篝火,火苗带来的温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就要入定,一定要保护好我的肉身,千万不要让我的肉身出了这个圈。”老吴看了一眼手表。


老吴在篝火附近的空地上用烧了一半的木柴画了一个圈,这个圈不大不小,老吴坐进圈里刚刚好。


画完圈,老吴将黄纸对折平铺在了圈里


然后开始脱衣服,最后就那么一丝不挂的盘坐在了黄纸之上。


自此,一整晚老吴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就这样直愣愣的坐着。


而我就一边给火堆添柴,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说实话,我真的怕窜出个山野猛兽把我俩分食了。


当晚,我尽可能的让火旺一些,让老吴保持体温。不过还好,一晚上除了被蚊子咬了够呛,还算比较顺利。


老吴醒来了,我看了一眼手表,是4:00整。


此刻的老吴尽显疲态,我紧忙上前扶着老吴起身,老吴穿好衣服,我俩熄灭了火,便驾车往市区驶去。


在回去的路上,老吴知道我一定很好奇他这一晚上的经历,便与我讲述了起来…


老吴入定之后,大约有半个时辰,远处便传来了跑动声,声音越来越近。


老吴说那是一条大黑狗,黑狗身体两侧各有一个冒着绿光的灯笼,在空中悬浮着。


这黑狗就是来给老吴引路的,老吴的魂便跟着黑狗往前走了。


一人一狗走了大概10多分钟的山路,老吴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集市,这里的集市与阳间的赶集大体是相同的,路的两边卖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来往往的客人,有人,也有鬼。


黑狗将老吴带到一个门楼前,便转头跑进了黑暗中,可能是又去接别的客人了吧。


据老吴描述,那个门口很简单,两跟大柱子,上面一块牌匾,牌匾上红色的字体写着两个大字,鬼市。


老吴说,这种鬼市,不是阴间,也不是阳间,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存在,鬼市主要的业务是给那些不能下阴间的孤魂野鬼,提供以物换物的服务。同时,鬼市也做着活人的生意,一些帮人办事的风水先生,也经常来鬼市找人、求物,或者跟鬼打探一些消息。


这种鬼市每个地方都有,只是我们平常人不知道、也无法进入罢了。


鬼市里卖什么的都有,有卖消息的,有卖阳寿的,也有卖阴德的,还有卖小鬼的。


活人用阳寿在鬼身上买东西。当他们得到阳寿,一般有两种处理方式。


第一,将得到的活人的阳寿,转手卖给需要续命的活人。


第二,把换来的阳寿,转到自己的名下,当攒够一定的阳寿就可以轮回转世了。


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规矩,鬼市亦有自己的规矩。


老吴说,鬼市的危险大多不是来自鬼,而是来自人。


有一句话叫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大多情况下,他们是不敢胡来的,一方面是他们知道能来到这里的活人,都不是一般人,另一方面就是鬼市的规矩了,鬼市有专门的看管人员,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商场管理人员…


当两个活人在鬼市相遇时,是不会打招呼的。因为彼此都不知道底细,难免会产生忌惮。这就是所谓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么在鬼市怎么才能知道谁是活人呢?


其实是很好分辨的,活人有三团火,分别在头顶,和两个两个肩膀上。当你看到有同样顶着三团火的人,自然就是活人,这个时候你就要躲着点了。


老吴在鬼市逛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找到彼岸花,过了没一会,鬼市陆陆续续开始收摊,老吴也往城门楼走去,因为他知道,必须要赶在鸡鸣之前赶回去,否则永远都回不去了。


此时黑狗正在城门楼等待老吴,黑狗原路返回把老吴带了回来。


我不禁在想,这鬼市服务是真到位,全程专狗包接包送,服务意识拉满。














老吴第一次去鬼市并没有得到任何和彼岸花有关的消息,这东西和我们之前预想的一样难找,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失落可言。


之后的日子,我跟老吴保持着每周两次的频率,去鬼市寻找彼岸花。从夏天熬到了冬天,足足坚持了有半年之久。


老吴也是日渐憔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了,唯独他的眼睛依旧保持着坚毅、有神。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一个寒风刺骨的晚上,我跟老吴依然照常的去鬼市寻找着彼岸花。


老吴顾不得寒冷,脱下衣物,坐在黄纸上。看着满身都是冻疮的老吴,我开始质疑了,质疑我们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老吴依旧是凌晨四点醒过来的,这次老吴没有着急穿衣服,而是张开嘴巴,吐出了五六片叶子。


“弄到了?”我一边给老吴递衣服,一边问着老吴。


“找到了,我们成了。”老吴喜极而泣。


此时此刻我想我是最懂老吴的人吧,从夏天的蚊虫叮咬,到冬天的满身冻疮,一幕幕都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着。


老吴说,这六片彼岸花叶子是他拿命换的…


在黑狗的引路下,老吴又一次来到了鬼市,照常的在每一个摊位前寻找着。


正当老吴觉得今天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在鬼市街道路口的拐角处,发现了一处新开的摊位。


摊位前面挂着一块破旧的帆布,上面写着【药】


这是一个卖药的摊位,当然卖的不是普通的药,这里的药,大体分两种,一种是给活人吃的,另一种自然是给死人吃的。


给活人吃的药一般是成精的动物炼制的药,也叫,妖药,这种妖药虽不常见,但也算不上稀奇。在各地的农村,都会有一些“仙洞”,里面住着“胡黄白柳”等各路散仙。


当地的村民常常因病痛,而虔诚的去这种仙洞前跪地求药。也确实有些人因为祷告得到过一些小药丸,这种小药丸,其实就是妖药,成精的动物往往通过这种仙人赐药的方式来巩固他的香火。


他们也会向鬼市出售这种妖药,用来换取进一步修炼的材料。因此,鬼市中这种药摊便成了他们长期合作的对象。


活人吃了这种药可驱百病,因此妖药的最终出处大多是活人。通常阴阳先生以阳寿在药摊换药,带到阳间,以天价出售给有需要的富人。


最后也就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产业链。


这种药摊还有卖另一种药,给死人吃的药。


听到这里我也不禁要问老吴,人都死了,还吃个锤子的药。


老吴给我解释说,活人吃药是为了治病,而死人吃药是为了吃人。


大部分的鬼,无非是灵魂体,如果想要报复活人,手段都比较基础,大多是制造幻象为主,比如鬼打墙、托梦等等。


这类鬼是没有办法实体化的,自然也是没办法真刀真枪的报复,无非是让受害者精神压力大而已。当然,不是说他们不可怕,只是动手能力比较差。


还有一类鬼就比较厉害了,他们可以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对你进行法术、物理双方面攻击。


这种恶鬼怨念很深。怨念的来源一种是生前特殊的死法,另一种就是药摊买药。


老吴仔细打量着药摊上的各种药品,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平常人求而不得的神药,但是却勾不起老吴的一丝兴趣。


正当老吴打算离开的时候,地上的一个花盆吸引了老吴。


“花瓣火红,花开不见叶,叶出不见花,相念相惜不相见。”


没错了,这就是老吴找了半年的彼岸花。这就是千年才开一次花的彼岸花。


老吴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便和药摊老板聊起了价格。


药摊老板真的是鬼精鬼精的,看着老吴对彼岸花这种势在必得的状态,便狮子大张口。


老吴最终还是买了,以15年阳寿的价格,卖了六瓣彼岸花花瓣。


买完之后,老吴将花瓣放在了嘴里,带了回来。


复活外甥的第一步和第二步都已经完成,现在只剩最难的第三步了。


找人这种事本身就难,更别提找一个特定生日时辰的人了。除了碰运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关于怎么能尽快找到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人,我跟老吴还专门开了一次会。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尽可能的接触更多的人。


自此之后,我跟老吴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社交的圈子变得更大,认识更多的人。


尤其是我,报了十多个关于室内设计的培训课程,一年的时间去了很多个城市。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我在一个培训课上,认识了他。


培训是在西安,参加培训的有1000多人,如果他坐在台下,我真的很难注意的到。


巧合的是,他是那次培训的讲师,当他站在讲台上的瞬间,通过老吴之前教我的识相之法,我很肯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为了确定我的假设,特意照了照片发给了老吴。


当时老吴给我回了一句话: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


培训会很快就结束了,我也是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去之后,我就开始对他进行高薪诱惑,并承诺他送他一套底层带小院儿的中式装修的房子。除了钱,我真的想不到其他更有效的办法。


果然,一个月之后,他来我公司上班了。


这段时间姐姐老吴还有我,经常在一起探讨,写一个什么样的剧本,才能让他顺理成章的入局。


最后还是老吴想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计划,我们也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早上,我来到公司,泡好茶,把他叫到办公室。


“兄弟,坐一下喝点茶,”我热情的给他倒了杯茶。


“给你安排一个好活儿,我这有一个网站推荐过来的女客户,一个两居室,装修预算还挺高的,这是客户信息。”我把登记着客户信息的表格放到他面前。


“呦,林总,这个客户也姓林啊,是你本家啊。”他兴致勃勃的对我说。


“对,也姓林,等到谈价格的时候,我可以出面辅助你,成功率还是很高的,本家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吧!”我用喝茶来掩饰说谎带来的尴尬。


“好的林总,那我联系一下客户去量房,先谢谢林总了。”他咧着嘴对我不停的道谢。


此时的我,只能把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孩子,想象成一个爱财如命的小人,只有这样,我心里的愧疚才会少一些。


“姐,他一会就会联系你,你别紧张,正常点就行了。”他走出办公室之后,我把电话打给了姐姐。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把他约到房子里量房,并故意让他发现卧室里面的泥像,目的就是让他心里产生恐惧。


当天夜里,我们三人捧着湿婆像来到他底楼的小院里,老吴施法放出了小外甥的魂魄,叫外甥去吓他。


外甥不负众望,把他吓得半死,并顺路勒索了他一双旱冰鞋。


看着他屋里开了灯,我们知道他真的被吓到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害怕,他才会求助我,我才有可能把老吴介绍给他。


老吴把外甥的魂魄收回湿婆像后,我们离开了他的小院。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假惺惺的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怎么还没有来上班呢?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他给我回了一条:昨天量个房差点把我送走!


哈哈,看来真的吓得够呛,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我笃定,在吓他一次,他一定会来找我帮忙,毕竟,在这里我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啊。


“弟弟,他给我打电话了,他电话里的意思是我供奉的小鬼吓唬他了,我没有承认,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他一定以为没事了,今天晚上再吓他一下,他一定崩溃,到时候他肯定找你。”姐姐在电话里面告知我他们的通话内容。


夜里,我们照旧,然而百密一疏,差点让计划功亏一篑…


老吴放出小外甥,而小外甥进去足足一个小时,都没有出来,老吴大感事情不妙,赶紧让我掏出房子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走进卧室,小外甥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猛烈摇晃着。


老吴赶紧收回小外甥的魂魄,走到他神前去探了一下鼻息。


“完了,断气了。”老吴紧张的说。


“快走!”我拉着他俩就往外走。


原来只是要外甥吓吓他,没想到外甥没轻没重,把人他掐死了,而我们三个刚好进了房间,这事要是调查起来,可就麻烦了,很有可能要坐牢。


我们驾车到了老吴家,三个人面面相觑。


老吴的眼底尽显失望,可能是因为我们sha了人,也可能是因为这么长时间的计划功亏一篑。


就这么直愣愣的坐着,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11点多,谁也不知该怎么先开口。


“叮叮叮”


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竟然是他发来的消息!他竟然没死?


“林总在哪里,什么时候来公司,我有急事,请求帮助。”看着消息上的字,我有些错愕。


“马上就到!”来不及想太多,赶紧和他回了消息。


临走的时候还告诉老吴和姐姐,等我的消息…


接下来的故事,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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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把English读为"应给利息"的同学当了行长;读为"阴沟里洗"的成了小菜贩子;读为"硬改历史"的成了政治家;而我不小心读成了"应该累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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