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的木柴是不能从家里带来的,我去找好了干木柴,红爷杀鸡,用纸钱抹上一点鸡血摆在地上,之后煮饭、煮鸡,一切程序和野外烧烤并没什么不同。食物熟了后,红爷把米饭和鸡肉摆在三碗酒的后面,用筷子分别往三个酒杯点一点酒,然后再甩开,用手撕下一小块鸡肉、一点点米饭丢在地上让鬼“吃贡品”,然后就开始念咒语:“ha a yi yi ……”
在外地打工父辈们带回来了成龙和李连杰的功夫片,也带回了 CD 机,流行音乐开始在寨子各处传唱:一个苗族学生可以在操场上唱《2002 年的第一场雪》;放牛的孩子开始学着唱堂哥最喜欢的《窗外》;《老鼠爱大米》让隔壁寨子一位名叫“大米”的年轻人出了名;《两只蝴蝶》成为在学校调戏女生的首选。年轻人不再向父辈们学习怎样唱水族歌曲——尽管那曾是父母一辈姻缘的钥匙。
希伯将材料摆好,中间放了一个圆形筛子,里面放着大舅哥父子三人的头发和衣服上的棉丝,还有两块手指头大小半圆的木块。希伯就坐在筛子旁边念一些水族话的咒语,过程简单,没什么滑稽的姿势:“boo,祖先在上,吃饭啦、喝酒啦、吃肉啦”,念的过程中要先后往地板上洒一点米饭,几滴酒,一块小肉片,然后说“ha a yi yi……”念的时候拿着木块往筛子上扔,看那两只木块是交叉还是分开,最后再用筷子往酒杯里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