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那里的小学教室,桌子是围成 U 字型的,一个班只有十一二个孩子。教室的后面是洗手台,洗手台边上是满满的绿植和小石头、小树枝之类的工艺品。书架上堆满了图画书。老师的讲台边上是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放着画了名字的石头。每个孩子来上学的时候,就把画着自己名字的石头给放进篮子里去 —— 我想,天,这就是我梦想的教室呀,差生能在这里当差生,也是运气了。
如此到了第二年,思思各科都脱离了 C,保 B 争 A,得到了学校 “进步最快” 的奖学金。她甚至接到几家大学的 offer,每家都比我的好。后来,我们初到加拿大给思思补课的老太太,要去公立中学当督导员,把我写成了她的推荐人。
公立中学校长做背调时,我的英语已经被 college 淬炼过了。我对校长说:“她开始教思思的时候,我的英语不好,不能给定什么教学计划,都是她自己找的教材确定的方法。在思思遇到学习障碍我请求她帮助的时候,我早就不是她的顾客,但她马上就出现了。她保存了思思写下的只言片语,我从没付钱让她这样做。如果你雇佣她当督导,你是有福的。只要你曾经是她的学生,她就觉得永远对你负有责任。她的品质 Out of the payment。”
我实习时所有的文件,都是读书时做过的,连格式都一样。收到的所有工作任务,都是老师教过的,连措辞都差不多。像我这样全靠 Learning Center 毕业的吊车尾,都能被精确地分到一个萝卜坑里。我拿到 offer,对这个设计精密的、从学习到就业的公立教育系统心悦诚服。看来,就算我和思思真是块二煤炭,也被这些宽师七手八脚一路运送到了炉子里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