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业者小明表示,很多 AR 公司与手机厂商合作开发 AI 眼镜,但一般情况下拿不到手机系统权限,导致眼镜使用功能有限。而小米自己做 AI 眼镜,可以获取小米手机底层的系统权限,轻松用眼镜连接手机里的日历、相册、设置等系统应用。
从业者 XR VISION 觉得小米、华为、OV 等手机大厂做 AI 眼镜更具优势。而字节和阿里做 AI 眼镜的优势在于,可以和自家 APP 打通。此次阿里布局 AI 眼镜派出了天猫团队,小明猜测,很可能是想让 AI 眼镜打通天猫精灵硬件。
在品牌信赖度和销售渠道上,大厂也占据着优势。
从业者阿程表示,AI 眼镜作为新兴消费电子产品,具有购买门槛,因此线下体验尤为重要。“大多数用户只有在体验过 AI 眼镜后,才会决定要不要买,就像手机一样。” 但大部分创业团队都采用线上发售,尚未铺设线下体验店。
过去半年以来,创业公司推出的 AI 眼镜要么是仅发布不发售,要么是发售后就出现了品控问题,进一步推高了消费者对大厂 AI 眼镜的期待。
投资人对此趋势已有预判,英诺天使基金合伙人王晟直言,“大厂入局 AI 眼镜,基本宣布在 2024 年便很早入局的一些创业公司歇菜”。他表示,“AI 眼镜和大模型性质相同,当创业公司没有拿到足够长的时间窗口期,技术和产品也没有拉开差距。掌握更多资金和技术的大厂一旦行动,就没有创业公司什么机会了。不过以雷鸟为代表的 AR 四小龙,这类具备一定差异化定位和实力的创业公司,还有机会打一下。”
某 AI 眼镜明星创业团队的资深从业者也承认,创业团队虽快大厂一步布局 AI 眼镜,但这半年来没有明显的技术迭代,大厂现在做完全赶得上。
另一关是前景问题。不止一位从业者表示,他们不清楚 AI 眼镜的真实市场有多大,虽然产品看起来很炫酷,但用户接受度不好说。
目前全球唯一称得上成功的案例只有 Ray-Ban Meta,但其销量主要靠雷朋的品牌积淀,走的是相对简单的音频 + 拍照 + AI 路线。其他路线中,AI 音频眼镜热度销量一般,被消费者认为和耳机功能差不多;最热的音频 + 拍照 + AR+AI 眼镜,虽然只比 Ray-Ban Meta 多了 AR 显示功能,但价格、重量和续航都会受到影响,消费者的接受度有待验证。
更深层次的挑战来源于社会接受度,如今 AI 眼镜使用的摄像头也陷入了巨大争议中。阿程表示,自己佩戴某品牌的 AI 眼镜去日本旅游,本想用下翻译功能,但受限于文化影响,当地人非常注重隐私保护,根本用不了。“日本相关隐私保护法禁止未经许可的拍摄和监控行为,而在很多人看来,带摄像头的 AI 眼镜,偷拍的可能性很强。”
也有人用 Ray-Ban Meta 在公众场合拍照,然后再利用人脸识别、公共信息库等技术,快速查找到了被拍人的住址和号码。虽然在整个 “泄露隐私” 的过程中,AI 眼镜的摄像头只起到了拍照功能,原则上手机摄像头也能做到,但因为长得极其接近于墨镜,使得偷拍变得更加容易。厂商配备的指示灯和快门声等提示功能,在明亮或者嘈杂的公众场合,起到的效果也比较有限。
“拍照翻译功能用起来也很麻烦,目前所有的 AI 眼镜都需要先拍再进行翻译,如果无法做到实时,用手机翻译不更方便快捷?” 阿程表示。
综合来看,目前 AI 眼镜仅适用于某些特定场景,比如旅行拍照、演讲题词,但阿程认为,“普通人公开演讲的频次很低,如果把 AI 眼镜当成出游必备,它的竞品就不是手机而是大疆这类电子产品,市场有限的同时,性能也很难超越后者。” 他指出,智能眼镜必须取代手机 70% 的功能才能成为一款普适性产品,而这都需要借助摄像头完成。
王晟预测,到今年年底,国内 AI 眼镜总出货量达到四五百万台,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数字了。
这也让厂商们不敢 All in。AR 眼镜厂商的 AI 眼镜大多 “发布未发售”,大厂的多条 AI 眼镜路线主要目的是找增量,本质上都是在为未来可能的爆发积累技术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