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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拯救美国的“扒粪”运动 [打印本页]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8 11:52 标题: 拯救美国的“扒粪”运动

20世纪初，一个印第安酋长被带去参观纽约的道路和各种景观，他看到了宏伟的大教堂，看到了摩天大楼，看到了喧嚣的大厦，看到了人山人海的市中心，也看到了飞跨两岸的布鲁克林大桥。随行的人问他：“什么是让你感觉最惊讶的事物？”这个“野蛮人”慢慢的回答了五个字：“小孩在干活。”

这个故事刊登载20世纪初美国的一本杂志上，意在抨击当时在美国泛滥着的血汗工厂对工人的残酷压榨。在人们的印象中，美国不是最讲人权，最民主自由的国家吗？但实际上，那时候的美国，以现今的观念来看是很堕落的。

美国的南北战争之后，被解放的黑奴和数百万移民投入到机器化大生产中，经济高速发展。但经济的发展却未惠及大众，财富高度集中在大资本家手里，他们不仅垄断市场，还与贪官污吏沆瀣一气。工业化促使大量农村劳动力涌入城市，旧城市管理体制无法适应大型城市的发展，带来许多新的问题。

一边是社会财富迅速增加，另一边却是血汗工厂、贪污受贿、尔虞我诈、假冒伪劣……经济秩序混乱，社会生活动荡，其中最核心、最严重的是腐败现象如同某种“综合症”一样一起并发。而当时的联邦政府软弱无力，对州政府和大型工业企业听之任之，企业纠纷、劳资纠纷、城乡矛盾等各种问题都得不到解决，积怨越来越大。

就在此关键时刻，美国新闻界开始的“扒粪”（muckraking）运动却有力地制止了腐败的蔓延滋生，促进了美国的改良，使其躲开了一场重大危机。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对社会问题进行了无情的揭露，而当时的报刊业给这些人创造了宽广的舞台。

低廉、通俗的大众杂志报纸具有广泛的读者群，揭露黑幕的文章因与民众休戚相关所以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普通公民的关注、黑幕揭露者自身的责任感以及大众杂志所提供的宽松平台，催生了1903年至1912年这十年间美国轰轰烈烈的黑幕揭露运动。

把美国从堕落的深渊中拽出来的是一群被称为“扒粪工”的新闻记者，这是从一份名叫《麦克卢尔》的杂志对洛克菲勒家族的美孚石油公司报道开始的。

一、《麦克卢尔》。

黑幕揭露运动的参与主体是新闻记者，大众报纸的经营者也起到推波助澜作用，如被认为是揭露黑幕运动第一份杂志的《麦克卢尔》的创始人塞缪尔·S·麦克卢尔（1857～1949）。

1905年，美国的《文摘杂志》曾刊载了一张法国印制的美国地图：标明在45个州中只有6个是没有腐化的，有25个标明为“全部腐化”，13个标明为“特别腐化”。最常见的贪腐形式就是权钱交易或权钱勾结，似乎全社会都深卷其中。严重、普遍的腐败造成社会道德整体败坏、精神全面危机，更使贫富差别急剧扩大、各种社会矛盾突然尖锐，已经危及到社会的稳定。美国，正处在一场巨大变动的前夜。

《麦克卢尔》诞生于1893年，利用当年经济危机中失业劳工对低价杂志的需求，它以15美分的低价面市。主编麦克卢尔想出各种点子，他的朋友约翰·菲利浦斯则将其中有市场价值的付诸实践。每期杂志上必不可少的是“扒粪”工作者的黑幕揭露，许多著名的黑幕揭露文章都出自这本杂志，比如，林肯·斯蒂芬斯关于城市腐败的系列报道，等等。

麦克卢尔认为公众有权利甚至有义务去了解这些。对黑幕揭露者来说，扒粪运动作为民主权利的斗争是一场道德上的战争，他们把自己的工作视为与父辈们对抗奴隶制相当。共同的志向将这些人联合在一起，加上麦克卢尔的有效领导，杂志的作品一直保持一定的水平。人们将这些写手们称为“纽约期刊杂志群中最具才能的工作人员”。

《麦克卢尔》杂志的创始人麦克卢尔起初是怀着钦佩的心情想要报道美孚石油公司走向成功之路，负责撰稿的女记者塔贝尔也不是一开始就有意揭丑，只是忠于真实的原则和职业的本能敏感促使她穷追不舍。结果洛克菲勒的种种罪行，其中包括贪污、背信弃义、炸毁他人设备、腐败等等内幕被详细解剖，揭露无遗，塔贝尔愤慨地断言：“公平的个人自由竞争已经不复存在。”

最终，塔贝尔的长篇报道《美孚石油公司史》在《麦克卢尔》上连载15个月，轰动全国。从此，美国黑幕揭发的杂志如雨后春笋，一大批新闻记者和文化界人士笔锋所向，开始挖掘美国社会各个角落的阴暗面：从大工厂到贫民窟，从童工到女工，从红灯区到政治交易，从保险公司的欺诈行为到铁路公司的管理不善，从对工人的残酷压迫到种族歧视，许多肮脏而悲惨的社会现象一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美孚石油公司史》这篇报道最终使得美国政府根据1880年的《反托拉斯法》起诉美孚石油公司及其下属的70个相关企业，而后最高法院于19l1年5月判决起诉有效，美孚石油帝国解体。

二、林肯.斯蒂芬斯。

在这场“扒粪运动”中，记者林肯.斯蒂芬斯（LincolnSteffens）是重要人物之一，他的自传《林肯.斯蒂芬斯自述》（展江、万胜等译，海南出版社2000年版）对这场影响深远的运动作了非常详细的描述，引人入胜。

林肯.斯蒂芬斯，1866年出生在美国旧金山一个商人家庭，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毕业后到德国、法国学习心理学和伦理学，1892年回到美国纽约，进入报界。

一开始，斯蒂芬斯被派往华尔街采访证券、金融消息，不久又长驻警署，负责采访纽约的犯罪消息。这种经历，使他既结识不少财经巨子，又与警界、社会最底层、各种犯罪分子多有往来，因此他对种种犯罪开始有了直观的了解和认识。

斯蒂芬斯发现：金融界和政界关系密切，通过钱权交易双方都获得暴利；贪赃枉法是警界常事，警察定期向酒吧、歌舞厅要黑钱，种种犯罪分子往往是各有“门道”，可以少判、减刑甚至不受任何惩处。这些使他对社会的腐败黑暗渐渐深有体会，开始认识到此时的腐败已不是个别人、个别现象，而是一种整体性腐败，是一种社会的病态。于是，他从单纯、客观的犯罪报道，转为深挖其后更深的腐败背景。

斯蒂芬斯的一些揭丑报道渐渐引人注意，他供职的报纸销路因此大增。但他马上就发现，一份报纸犹如一位女性或政客。当“她”年轻、诚实、充满理想的时候，“她”迷人、可信、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有影响的人们看到这一点，看到“她”的用处，就试图占有“她”。他们中的一些人确实获得并保有“她”，进而利用“她”，滥用“她”，最后毁灭了“她”。（第232页）

斯蒂芬斯感到，如果真想做一番事业，一定要有自主的舞台。几经周折，他在1901年接受《麦克卢尔》杂志的老板麦克卢尔（S.S.McClure）的诚心之邀，出任该刊编辑部主任。以此为平台，他真正开始了揭露政界黑幕的生涯。

斯蒂芬斯首先以城市为单位，调查其腐败情况。

斯蒂芬斯发现，他调查的这些城市全都腐败透顶，存在着政界、商界、司法界、警方等有组织的腐败。每个城市的权力都被这一小撮人掌握，形成一个紧密的利益共同体，控制了城市的一切资源。这些结果使他相信，几乎所有美国城市都同样腐败。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斯蒂芬斯又随机抽取了几个城市作调查，包括首都华盛顿在内的城市全都完全一样。

因此，斯蒂芬斯认为：“一旦贪污腐败以同样一种形式在各地出现，那么这种普遍的罪恶一定是有自身原因的非个人的结果，而不是某些坏人道德败坏的偶然事件。（第329页）也就是说，主要是制度、体制上的原因......”

后来，斯蒂芬斯把这些文章结集出版，书名为《城市的耻辱》，引起全国轰动。

随着调查采访的深入，斯蒂芬斯发现城市是州的一部分，市政无法与州政分离，腐败的州总是庇护腐败的城市（虽然有些市政府与州政府是由不同的政党掌管）。所以，州才是趋善或趋恶的单位，于是他的调查重点由市转向了州。

对各州的调查更加令人触目惊心。斯蒂芬斯描述：“那些大公司，如从大铁路公司到面粉商、教材出版商等都想方设法买通法律或法律的解释权，使自己获得暴利......这是一个过程，也的确是一种体制，很显然是一个城市、一个州、一个州际商业体制，而不是政治性的政府，当然也不是民主政府。”（第369页）

问题的严重性还在于：无论是市还是州，都不乏决心清除腐败的有志之士，但他们都不能当政。即使当政，也会因为强大的外部压力导致政策无法真正实施。因为长期的腐败已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结构紧密坚硬，外人难以插进。

这种情况甚至造成了一种荒诞的“悲剧”：如果不参与腐败，城市或州根本不可能兴修或维持营运铁路、煤气公司、自来水公司、电力公司，等等。一个想“做事”的人，就无法洁身自好，不得不服从官、商之间由来已久的腐败性“游戏规则”，举国上下莫不如此。

《为自治而斗争》一书，就是斯蒂芬斯对各州腐败调查研究的成果。

腐败的主要特点就是官商结合，但原因何在？斯蒂芬斯提出：主要不应问是“谁”（who），而应追问是“什么”（what）造成了腐败。

政治家和不少民众往往把腐败归咎于商人，商业因素成为所有政治和经济上罪恶的根源。但斯蒂芬斯的调查表明：所有这些大大小小的商业因素有一个共同之处，不是它们的大小，而是它们对特权的需求。特权才是邪恶的根源。

斯蒂芬斯明确写道：“对我们造成损害的正是特权，认识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很重要。特权来自于政府，从根本上说，是政府的权力过大和不受监督造成了腐败。清除腐败，就要减小并监督政府的权力。”（第417页）

当然，强调制度因素的重要并不否定“人”的因素、否定道德因素。

当时的美国，长期、普遍的腐败导致了道德的普遍堕落，只要有机会，从政客、商人到一般平民，都有不捞白不捞的想法，连最起码的罪恶感都不存在了，最常见的是许多选民将自己的选票卖给商人或政客。斯蒂芬斯写道：“在一些镇上，贿赂已经公开化了，而且不再称为贿赂。付给选民的钱，不管是2美元、5美元还是20美元，都被称作是对选民‘计时付酬’。”（第391页）

因此，斯蒂芬斯希望美国人民意识到：“他们的领袖在大处腐败，而他们在小处腐败。公民普遍道德水平的提高，是反对腐败的重要基础。”（第357页）

从市到州都如此腐败，不能不使斯蒂芬斯深思，联邦政府究竟代表谁的利益？“姑且不论政府的实效性和可信性，我力求弄明白的是，总统、国会和政府部门代表的是人民的共同利益，还是代表着一部分人的特殊利益?”（第505页）

带着这些疑问，斯蒂芬斯来到华盛顿拜访了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Roosevelt即“老罗斯福”）总统。他与罗斯福总统之间的“交锋”，格外有趣，也格外引人深思。

罗斯福本人为官可谓清廉，深信自己代表了人民利益，而且也确实为之努力。但当谈话深入到他的某些具体法令法案时，罗斯福总统坦言，为了通过某些利国利民的条款，有时他不得不与参议院和众议院做某种交易，对此自己也时有忐忑，因为参众两院并非代表共同的利益。

斯蒂芬斯立即抓住此点，尖锐地指出这实际也是一种贿赂。对此，罗斯福勃然大怒，坚决否认这是一种贿赂。

斯蒂芬斯则穷追不舍：“总统先生不是曾说过，尽管参议员们所行不端，你还是不得不与之周旋吗？”罗斯福：“不错。”

斯蒂芬斯又问：“总统先生也曾说过，为了笼络某些参议员，你不得不对他们的的人选委以官职，不知正确与否？”罗斯福：“不错。”

斯蒂芬斯于是得出结论：“那么，这岂不是意味着总统先生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票而不惜授之以利吗？”但罗斯福仍然否认这是贿赂。

这时，斯蒂芬斯反复向罗斯福说明：“这正是最令人难以容忍的贿赂。因为这种做法是以公薪的名义花人民的钱而不是动用参议院的钱，况且如此作为便仅仅是为了赢得由人民选出的参议员的支持：支持反映人民意愿的议案。这已经不仅仅是贿赂，遮遮掩掩、数目不多的贿赂了。而正是这种做法，引发了现在总统和人民鏖战正酣的腐败机制。”（第505页）

斯蒂芬斯越说越激动，而罗斯福总统似乎已被打动。于是他趁机动员罗斯福总统说出为了得到一名参议员的支持，哪一次委任是他最难接受的。几经踟蹰，罗斯福终于说出某位参议员与他私怨甚深，总在政治上与他作对，阻挠他要通过的每一条议案。于是，他不得不任命这位参议员的情妇的弟弟当某市地方检察官。以后，果真就很少遇到这位参议员的刁难。

对此，斯蒂芬斯一针见血指出：“总统先生，甚至是你本人都能察觉到为了推行你的利民政策，你得在参众院收买选票，以求得到人民选举的那些代表的支持。”（第506页）

当斯蒂芬斯把这些报道出去之后，引起轩然大波，全国哗然。

罗斯福又将斯蒂芬斯召到白宫，怒气冲冲地指责他滥用文字，居然公开说它是贿赂和腐败。一些随员嚷嚷道：“什么文章！简直一派胡言！”一位部长指谪说：“这是诽谤，总统先生，这已经构成了对美国总统的诽谤。”

而斯蒂芬斯故作惊愕地反唇相讥：“还不至于那么糟吧？阁下是想控诉我诽谤总统，对我进行审讯吗？那阁下能否告诉我，我可以要求总统为人证，证明我所说一切都是基于总统本人所述……”（第507页）

几经交锋，最后，罗斯福总统火气稍减，只是把斯蒂芬斯赶出白宫。

1906年，斯蒂芬斯发表了《参议院的叛国罪》一文，指名道姓地抨击纳尔逊.奥尔德里奇等20多位参议员政治腐败的罪恶，称他们是财团的代言人。文章通篇尽是“叛国”、“无耻”、“掠夺”、“强盗”、“财团”“骗子”等激烈的字眼，一时间，举国皆惊。

最后，参议院的铜墙铁壁被打破，一些参议员在下届选举或几年之后失去了席位。1912年，一项宪法修正案成功通过，直接选举参议员的权力最终还给了人民。

之后，罗斯福总统在记者招待会上不满地将这些专门揭丑的记者称之为“扒粪者”（muckrakers），把他们比喻为著名的宗教小说班扬（Bunyan）的《天路历程》中的“扒粪者”。这位扒粪者手拿粪耙，目不傍视，只知道朝下看，因此看不到任何美好的事物，满目都是地上的秽物。由此，这个称呼便固定下来。虽然官方反对，但“扒粪”仍在继续，而且这一带有谩骂之词反而得到公众的“首肯”，成为一种受人赞许的尊称。

平心而论，作为政治家，罗斯福总统有时确实不得不与一些议员妥协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政治，不仅要考虑是与非，还要考虑行与否，总是要看时机，总会有妥协。这些若以“书生之见”来衡量，确实不那么“干净”，但正因此一些良好的政见才得以实行。

不过媒体毕竟不是政治的工具，媒体首先考虑的是公众的知情权、是对公共权力的监督。政治与媒体，各有各的“规则”。然而从总体上说，媒体的监督与批评，恰恰是为正直的政治家减少来自腐败势力的压力和阻力，使其不必有更多的妥协。

三、干扰。

调查各种腐败现象，揭开重重黑幕，其难度之大自可想象，不少情节令人惊心动魄。但更严峻的挑战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媒体自身。

《麦克卢尔》在运动进行得最火热的十年中，名声大振，销量猛增月发行量都在300万份以上，相对于当时只有7800万人口的美国，销量极为可观。

但斯蒂芬斯发现，随着广告收入的增加，他发稿的自由反而受到越来越多的限制。先是广告部向他提出警告，他揭露的某公司是他们重要的广告客户。后来有几次，杂志主编反复劝他撤下揭发某些大商业集团内幕的文章，有时甚至不顾他的强烈反对强行撤下他的文章。斯蒂芬斯震惊了：“在我自己的办公室竟然有政治的干预！我抵制了，我不能像初出茅庐的记者一样被老板牵着鼻子走”。（第461页）

最终，由于屡受掣肘，斯蒂芬斯与几位志同道合者终于集体辞职。但此时，美国的报刊业早已完成大众化过程，各种类型的报刊此起彼伏，种类与发行量每年几乎都成几何倍数增长，在众声喧哗、杂乱无章中蓬勃发展，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不管媒体主观动机是纯正还是迎合市场，客观效果却是使媒体充当了反对腐败的重要工具。

其实，媒体靠揭露腐败谋利不仅正常，而且这可能是一种更持久、更普遍、更强大的反腐动力。因为，道德高尚、有强烈正义感、甘冒种种风险而不计得失反对腐败的“媒体人”毕竟是少数。媒体、媒体人并非生活在真空中，他们有着自己的利益追求、诉求，为了销量，一些媒体、媒体人甚至不择手段、违反基本职业道德。

媒体负有监督的使命，但是，谁又来监督媒体？包括斯蒂芬斯经历在内的大量事实说明：正是媒体间的自由竞争，揭露了某些媒体的不道德行为。媒体间因自由竞争而形成的互相监督，是媒体保持自洁的重要机制。

四、后记。

“扒粪者”们激发起了整个美国社会的道德感和社会责任感，为改革创造了舆论环境和社会基础。这一运动促使美国社会猛醒，各种立法如潮水般涌来，涉及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如，纯净食品和药物管理法、肉食检查法、反托拉斯法，等等。在妇女选举权、创制权、复决权、罢免权、选民直接投票的预选、减少任官人数、比例代表制、住房、教育、劳工、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都作了重大改革。（《美国黑幕揭发报道经典作品集》，海南出版社2000年版，第6页）这些措施，有力遏制了腐败的滋生，迅速缓解了已呈剑拔弩张之势的社会矛盾......

弗兰克·诺里斯（FrankNorris）的《章鱼》、《深渊》，对一些大公司的种种恶行作了生动、逼真的揭露。厄普顿·辛克莱（Upton Sinclair）的小说《屠场》，揭露芝加哥肉类工厂采用向有关部门大肆行贿的方法，将病死的猪牛加工成肉食品，将毒死的老鼠加工成香肠。该书出版后立即激起了公众的普遍义愤，据说，在白宫里正一边看着这本书一边轻松地吃着早餐的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突然跳了起来并大叫一声，把盘子里的香肠扔到了窗外，从此不敢再吃香肠。最终，《肉类检查法》获得通过，食品与药品管理局（FDA）诞生。

《人人》杂志在1908年1月号上列举了黑幕揭发者的成就：“华尔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欺骗公众了，银行正在增加新的防范措施，广告基本真实，食品和药物掺假将冒更大的风险，公共运输公司更为关注人的生命安全，各州和各城市都在致力于廉政建设，弱势群体在和强权的对抗中获得了保护......”

“扒粪工”的触角遍及生活的方方面面，指责详尽而直接，毫不留情，他们发现的问题形形色色，历史学家把美国揭露黑幕的时代称为一个打扫蜘蛛网和破旧家具上尘土的清扫门庭的时期。

“扒粪”运动揭出社会的种种黑暗的确令人触目惊心，但它的目的和后果却不是也没有从根本上动摇、推翻美国制度和国家，而是相反，促其自我调节、改革，使之躲过一劫，从而更加稳定。推而广之，任何制度、社会的稳定和健康发展，都不能没有大众传媒、所谓“天下之公器”强有力的监督。

作者: seaxin 时间: 2013-6-8 11:57

bq136 似曾相识呢，唉，人家早几十年走过的路我们一样照着走，这样好嘛

作者: 江湖中人 时间: 2013-6-8 14:36

天朝扒粪的速度赶得上排粪的速度吗？bq133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8 14:36

bq154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8 14:44

看天朝子民能否如美利坚的一样幸运了。
今天的天朝已到了不得不变革的时候了。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8 14:54

美孚现在不仍是石油巨头吗，何来解体之说，看来本人真实性很低。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8 14:58

可是，人家认为美国这样是正常的，是民主的过程，而他们眼中的专制政权则是该推翻的。
什么浪翻云、爱自由之流，估计他们自己连民主是啥玩意都不真正晓得，却以一副资深的嘴脸说别人已被给洗脑，明明不懂得却说不屑于给原始人解释，这样的大师，狗都会当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8 15:01

LS的去任何一个搜索界面查一下“美孚解体”之类的字眼就知道了。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8 15:54

引用:

原帖由 Guest from 150.48.40.x 于 2013-6-8 14:58 发表
可是，人家认为美国这样是正常的，是民主的过程，而他们眼中的专制政权则是该推翻的。
什么浪翻云、爱自由之流，估计他们自己连民主是啥玩意都不真正晓得，却以一副资深的嘴脸说别人已被给洗脑，明明不懂得却说不屑 ...

你之流又知民主是啥玩意？说来听听。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8 16:12

引用:

原帖由 江湖中人 于 2013-6-8 14:36 发表
天朝扒粪的速度赶得上排粪的速度吗？bq133

在天朝“扒”，先写好遗嘱料理后事吧。轻的像整《南方周末》那样搞你，重的就“躲猫猫”“洗脸”死。bq124

作者: maximus 时间: 2013-6-9 08:56

引用:

原帖由 Guest from 150.36.72.x 于 2013-6-8 16:12 发表

在天朝“扒”，先写好遗嘱料理后事吧。轻的像整《南方周末》那样搞你，重的就“躲猫猫”“洗脸”死。bq124

写遗嘱可能都是多余的。搞不好连家人一起给搞。

作者: 神在看着你 时间: 2013-6-9 08:58

最终，塔贝尔的长篇报道《美孚石油公司史》在《麦克卢尔》上①连载15个月，轰动全国。从此，美国黑幕揭发的杂志②如雨后春笋，一大批新闻记者和文化界人士笔锋所向，开始挖掘美国社会各个角落的阴暗面……

如果在天朝：
①连载15天，停业整顿……
②如秋风落叶……

作者: 匿名 时间: 2013-6-9 10:44

楼上正解，这种运动在tc是不可能出现的，即使是米国，这种运动也不可能完全是国民自发的，背后肯定夹杂着某些大集团利益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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