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破绽
真正的决斗,并不是比谁更强,而是比谁犯的错误更少。
The critical of the victory is not determined by the merits of you, but the mistake of enemy.
“这个就是反恐基地开发的新型降落伞包吗?”
“里面居然号有石头,闫君也太有创意了。”
“要是贪官们都跑进鸟立方了,我们就不好办了。”
“对啊,没有对象可以制裁了,科级以上干部基本死的死,投案的投案,没我们什么事了。”
斧镰团最新的秘密基地,两个团员对着截获的降落伞包热烈讨论,说得正欢。
自从搬入新基地,团长回归之后,斧镰团的团员们就陷入一种颓废、浮躁、慵懒的气氛之中,空气中弥漫着迷醉高亢的荷尔蒙气息。时间飞速流逝,舜华公主依旧如太阳般照耀团部,废寝忘食地指挥各地的作战,脸上洋溢着幸福光泽的团员们依旧如往常般工作通宵达旦,大肆屠杀处决各地漏网贪官,风巽和越佑明依旧如往常般你来我往,斗嘴吐槽,吹牛海侃,桃子头依旧瞌睡练练,如往常般在关键时刻掉链,薛子涵除却咳嗽比往常频繁外,身体暂时没有大碍。一切的一切,和去年并无二致,仿佛这个世界上自己最大的对手,闫君一伙此刻已经成为自己的同伴,在斧镰团众团员的心理,一种别样的情绪正在蔓延开来,似乎自己的所有风头,目前都被那个姓闫的小子给盖过,如果在不给他些颜色看看,民众就会忘记自己的存在。
薛子涵清咳一声,然后转动轮椅朝前而去,他和风巽、越佑明一样,并不怎么担心那样无聊的风头被闫君抢去,他们更加担心闫君的脑袋里正在谋划着的东西,一切太过诡异了,能够说服高层纵容他如此胡闹,绝对是一个绝妙的计划打动了高层,而他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这点令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从表面上看,斧镰团和反恐小组似乎达成一个隐蔽的默契,闫君负责将贪官运送到鸟立方,并在运送过程中百般阻碍,再加上群众的大力支持,正好给予了斧镰团将贪官赶尽杀绝的绝佳机会,两个敌对势力此刻居然亲密无间地精诚合作,实在令人瞠目结舌。对于闫君的诡异行动,大家决定持观望态度,以期以静制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发现闫君的小算盘,可是三月马上就要过去,如果整个虫运这样不温不火地结束,那么我们就必须进攻拥有三台玄冥机甲的坚固防线,如果没有闫君,也许我们可以轻易获胜,可是,如果加上闫君那伙人的不稳定因素,怕是团长也没有自信能够摧毁鸟立方后全身而退吧。
莫非,这才是闫君的本意,让我方沉浸于纵情厮杀,待杀戮完毕之后,却惊讶地发现主动权已经移到他们手中。
闫君啊,闫君,你果然对保护贪官没有一点兴趣,你的终极目标,绝对是我们吧。想到这里,薛子涵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继续推着轮椅前行,到达团长的房间门前,他轻轻敲门,不待里面的人回应,便推门而入。
屋子里很安静,吱的那个幽远的开门声,竟远远飘荡传起回音,依稀昏暗的灯光下,他见到,身着宽松古式华衣的那个男子,面色温柔,静静地,自己一个人同自己下着围棋,他的两旁,摆着两摞黑白胜子,棋子一枚叠在另一枚之上,叠成两座高高的黑白双塔,要维系塔的平衡绝非易事,伴着开门带来的过堂风,白色棋塔摇摇欲坠,几近崩塌,所幸轮到男子走白棋,他从棋盒子里轻轻取了一枚白子,将白子轻轻地放在塔顶,而后轻轻放入棋盘,整座塔便又一次高耸云霄。
薛子涵轻轻地推着轮椅到男子对面,看了一眼棋盘,而后取出牙签,放在嘴里,咬断,露出亦正亦邪的微笑道:
“好复杂的棋局啊。”
“嗯。”男子轻轻地回应一声,他的声音很轻,但却有一种安魂定魄的力量,薛子涵觉地自己心中的积雪正悄悄融化,清爽而又凉飕飕的,好似夜风拂过,不知不觉,心旷神怡。
“要暂时放过闫君一伙,等他们把贪官们全部弄进鸟立方后再行动吗?”
那男子微微一笑,抬头问他:你的意见呢。”
“继续维持原状,就太便宜了闫君,而且我们无法保证虫运结束之后,闫君的下一步动向是什么,如果他就此打住,将所有的贪官全部圈禁在鸟立方之中,坐拥三台机甲,坚固城池,以及整个国家机器的力量,我们怕是没有太好的办法来彻底击败他们。”
“那么我们应该抓紧进攻喽?”男子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向薛子涵瞧去。
“这也是我所困惑的地方,所谓的进攻,看似天马星空,华丽、霸道、霸道、无可阻挡,但却是建立在对方脆弱的防守上,才可行之有效的。因此进攻必须以我方的强点对攻对手的弱点才能算是成功的进攻,不然的话,一头撞到铁壁上,即使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不一定能得到既定的效果。更为重要的是,进攻所需的物资战力远远超过防守所需,一旦进攻接二连三的受阻,那么攻方的实力将会受损,此消彼长,守方实力将会增加,历史上许多以弱胜强的战例都是这种情况,”说着,薛子涵忍不住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待忍住之后继续说道“对于我们现在的战斗来讲,我们补给有限且需要东躲西藏,而闫君一方的恢复力在整个国家的全力支援下,几乎是无限的,所以我们绝对要谨慎考虑每一次的进攻,以保证每次攻击都能得到最大的效益。”
“你的病怎么样了,太勉强自己的话,可不好哦,偶尔休息一下,也不错的啊。”男子的声音温柔地好似吻着沙滩的海浪,轻轻地,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还死不掉,话说,我的命还真大啊,得了这样一个病,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上天恩赐啦。”
“你会长命百岁的,呵呵,虽然是谎话,不过我坚信。”男子顽皮地一笑,继续仰起头,侧耳倾听。
“大概吧。想要我死的话,要拉闫君作伴才够本呢。”
“这个心愿一定帮你达成。”男子笑着说着,如夜一般深黑的眼眸里却有一种斩钢截铁的坚定。
“可是却不容易啊,一般的防守,不过是坚守城池,然后不给进攻方漏出丝毫破绽。可是闫君的防守却截然相反。”
“怎么讲。”
“全部都是破绽,如此糟糕的防守,如果对手不是闫君,我真会怀疑是我们的间谍潜入高层,借此故意把胜利送到我们手里。”
“嗯,的确如此。”
“表面上看来满是破绽,但实际上却暗藏杀机,由于我们担心像上次一样着了他的道,因而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想要进攻,却无从下手。”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男子沉吟道,“高明的手段。看来,我们必须要筹备一场九天之上的进攻了。”
“怎么做,团长?”
“攻击,毫不松懈的攻击,直到对手露出真正的破绽,然后进攻这破绽。”
“继而带出更多的破绽,就这样不停地进攻,直到对手崩溃为止吗?”
“不,现在还不需要这么急,闫君大概没有注意到吧,或者是已经注意到,但却因为自己的个性使然,不愿解决这个问题,他的破绽已经露出,我们所要做的,只是不漏痕迹地扩大这个破绽。”男子又拿以一枚黑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力量略微大些,两座黑白高塔顷刻间分崩离析,散落一地。
“只是布局时的一个小小的瑕疵,只要善加利用,到了中盘之时,却会成为一个崩盘的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