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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情日记

灾情日记

20101921   农历814曰一一


    早晨回到单位上班,头儿立即将我们班子成员分成两拨儿人马,说接到灾情报告,大坡、马贵两个镇发生重大水灾,让我们分头去两个分局了解请况,我和副局长一文、秘书小姚一组前往马贵镇,灾情就是命令,我们坐上了车正准备出发,忽然马贵分局副分局长小朱风风火火的赶来说要跟我们同去,原来他正在休工龄假,早晨按到卢分局长的电话说大水来得非常急,已经浸入征收大厅了,还没说完信号就中断了,以后就再也无法联系了,我们大家听罢意识到情况非常糟糕,于是捎上小朱同往,我们的吉普车就象一个知道了崽窝遇袭的母狼向着马贵方向狂奔,这雨在城里还是零零星星的,但越往山区深入,雨就越大,到了平山已是滂沱大雨了,视线逐渐缩小在五米之内,而且交警已经开始封路了,没办法,我们只好退回平山分局。刚一坐下来,外面的雨一阵紧似一阵,玻璃窗好象并不象平时一样顶风顶雨的,雨水纷纷注入办公室,天,这哪是在下雨,我感觉分明好象有几十支消防水龙头向着我们的窗户射来,雨水纷纷注入办公室,副分局长小周拿来一个水桶不一会儿就舀了好几桶,这么大的雨真是没见过,我们意识到形势已是非常严峻了,我们马贵分局就在河边,而且地势相对低洼,这雨如此的下,势必引来山洪,那洪水如猛兽,我们分局的大楼顶得住这样强猛的山洪吗?如果顶不住的话,那我们分局同志的生命安全真是不可想象的,但前方通信已中断,灾害去到什么程度我们不得而知,真是让人焦急万分,在我的心中甚至冒出了一些不祥的念头。于是我们一方面派人到最前方去探查交通情况,一方面部署平山分局,让他们作好平山分局即将作为抗洪救灾最前缘阵地的准备。
  吃完中午饭,探听消息的同志回来报告说,前方公路已多处出现塌方,很多地方的桥已被大水冲垮,公路部门正在抢修,不过交警部门可以通融让我们的车通过封路口。于是我们决定马上出发,到最前方去看看情况,能进一步就是一步,就是徒步也要到达目的地,第一时间将里面的灾情向外面报告。
车过了古丁镇龙湾村,沿途的情景真正让人震撼,举目望去,洪水浩瀚,分不清哪是河流,哪是田野,许多木头杂物在水里飘着,偶尔也有汽车顺流而下,远处的村庄,多半在水里露出半个身子顽强地屹立着,显然我们到的时候,水势已开始消退,而当地农民脸上惊悸的神情并没有退去,他们奔走相告,向我们述说了只有在灾难电影片里才有的那让人振慑的一幕。
  不久,我们便到了古丁圩,显然大水刚刚退去,但从水浸痕迹来看,水位大多都过了商铺的一半,店主们都在忙于清洗门店,他们的脸上满是悲戚和惘然。水浸商品摆得满街都是,我们下车很艰难地走进了一间兼营家私和电器的商店,老板夫妇俩向我们哭诉说他们昨天才进了几十万的货上架,这场水将他们这几年辛辛苦苦经营的成果全都冲走了,看着他们悲惨的际遇,我们几个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水头的古丁都这个样子,下游的马贵和大坡还不知道会浸成怎样呢!不容我们多想,我们又挟着一路的风雨沙泥艰难地往山区深入。
  走不多远,前面的路被远处山体滑坡冲下来的泥石、树木挡住了,几台工程机械正在紧张地清淤开路,我们只得停下来等,听说好几位市领导是从这里就开始徒步进去的。我下车远望过去,正前方有一个小水库,水库坝完好无埙,而我们在古丁圩,大家都在传说着这个水库坝崩摧了,看来这都是大家在恐慑中想象出来的。约过了一小时,工程车终于从小山一样高的石头堆中间开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我们终于又可以前行了,还真得感谢咱们反应快速的交通部门呢。又走了十多公里的风雨路程,我们的路又不通了,下车一看,不得了,泥石流象把一座山移到了路中间,河流淤滞,河水带来的沙泥厚厚地压在长长的公路线上,小姚下车找来一个农民问,原来这里离马贵圩不前了,约三四公里,我们决定一文和小姚先想办法徒步过去,了解情况马上返回,我和小朱留在车上,路一通马上开车过去与他们会合,他俩去了不多久,小朱却坐不住了,说他不能等了,也要徒步进去,我能理解他与同事之间那种血肉相连的感情,同意了。一个人在车上等的心情真是让人难熬,等了一个小时,我爬上一台刚停下来的推土机大声问:“师傅,什么时候能打通呀!”他只是一个劲儿在喝水,末了,扔来一句:“你说呢?”我站在履带上望去,工程车只能在狭窄的位置施工,太多的机械无法进去,靠这几台车明天也难保打通得了,于是我当机立断,锁上车,赤着脚,开始了这徒步的行程。
  许多人都选择穿越石头堆的方法,我却走河道,水不深,但水流湍急,沙滩好走,但陷井很多,很多地方上面只一层簿薄的沙,下面却是泥潭,好几次陷了进去不能自拨,赶紧呼救,请人帮忙拉扯,河道虽然不好走,却快多了,过了这一关,马上小跑前进,也顾不得沙石刺脚,不久就遇见了练副市长,他正在指挥着人抢修工路,头发乱乱的,衣服脏脏的,看起来有点狼狈,见了我,握过手,告诉我地税的楼没事,已被政府征用为灾民安置点,这个消息太让人激动了,心中的石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赴紧告别练副市长,加紧脚步,要去见我们的地税兄弟们,但走不远,又被一堆泥挡住了,泥堆上尽是瓦砾、家具、杂物,显然路边那间房子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问房屋的主人伤了人没有,他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吧。过了这堆泥,又遇见了潘市长,他说李书记已经在里面了,看来市委市政府对事件已作出了快速反应,也证明了这次灾害的严重性,顾不得想太多了,心一急竟跑了起来,幸亏近来常参加一些爬山、徒步、骑自行车类的活动,体力还能吃得消,不一会儿就到了圩头,遇见了一文、小姚、小朱,小朱陪我回分局,路上一个劲地说:“惨呀!真惨呀!”进到圩里一看,天那,这哪里是一个惨字形容得了!一般的楼房,洪水漫过了二楼,很多楼房都崩摧了,街上的泥沙堆得半天高,一些商铺被泥沙填得满满当当的,摩托车、汽车到处都是,有的埋在沙里,有的被冲到在河道中央,有的甚至搁在二楼的楼顶,我感慨地跟小朱说:“真是车横遍野呀!”
  到了分局,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卢分局长,握着他的手,两人的眼晴都湿湿的,喉咙都发硬,就是说不出话来,与其他同志握手,我分明感觉到他们激动得双手在颤抖,我们是第一批进入灾区看望他们的,我能明白他们那种劫后余生遇见亲人的那种感情,此时此刻,一切的感情交流无须使用语言,只需要传递一些坚强的目光,大家就会得到莫大的安慰。
  分局的征收大厅里泥沙、杂木堆成了一个屋内小山,站在上面伸手几乎能摸到天花板,原来感觉沉沉稳稳的征收台硬是不见了踪影,一条车轮般粗的大木穿过窗户,直插入来,刹是吓人,分局的车在车库里好象挂在天花板上,因为整个车库都堆满了泥沙。卢分局长讲述了水灾来临时大家抢救物资的过程,大水进屋之前大家便开始了拆搬电脑和征管资料,但大水来得太急了,第二次回头拿东西都来不及了,仅仅二十分钟大水就漫过了分局的楼顶,分局的同志及部分灾民纷纷退到三楼楼顶,在楼顶,大家看见那洪水象一群发恶的猛兽,洁浩荡荡朝着我们大楼的方向冲来,不多时邻居的一家饭店和村委会先后轰然坍塌,特别是饭店的坍塌,地税楼倾刻失去了保护屏障,洪水夹着大大小小的断木象攻城的千军万马正面冲击着我们的墙体,地税楼被撞得摇摇欲坠,危急万分,卢分局长赶快召集大家作好崩楼的准备,决计与洪水进行最后的博击,正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后面马贵桥轰隆一声倒塌了,洪水立即掉转方向向下游泻去,地税楼安全了!我们的同志获救了!
  地税楼经受了一次最严峻的考验,我暗自庆幸我们及时改建了马贵地税楼,并且后来又进行了加层加固工程,如果是旧楼,屋毁人亡是必然的了,即使是改建了,如果没进行加层加固,大楼没有一定的重量,要经受得起这样的冲击,也是不敢保证的。
  洪水退去,前来指挥救灾的市领导、镇领导马上将马贵地税分局设为灾民安置点,我们的分局将饭堂所有的米都献了出来,煮成粥,分给灾民吃,而我们全分局的同志全天粒米未进,还要忙出忙入安置灾民的食住,在门口我亲眼目睹了我们的同志扶着老人进进出出的一幕,又真诚又自然,没有一点作秀的味儿。此刻我涌上心头的感觉是对马贵分局的全体同志的无比崇敬,好样的,你们坚强而大爱,我们为你们骄傲!
  看看天色快要暗下来了,我必须要在天黑前赶回车,一到有手机信号的地方马上将灾情向局长报告,正想走,见官镇长在楼顶好象在打电话,我马上跑上去,原来是一台卫星电话,官镇长帮我拨通了局值班室的电话,我让值班人员作记录,马上向梁局长报告,报告的内容是:马贵分局人员和大楼都安全,电脑及征管资料都及时抢救出来,分局大楼已被征用为灾民安置点,目前的情况是缺水缺粮,请求救援。
  打完电话,告别了同志们,便与小朱匆匆往回走,小朱一路上都在后悔进来时没带食品,让同志们还在挨饿,他打算出到平山马上带食品折回来。不知咋的,回来时走得小心翼翼的,还是觉得路上的石子特别扎脚,奇怪的是怎么跑步进来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回到车,与一文、小姚会合,掉转车头以飞快的车速往回来,到了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我们向粱局长作了详细的汇报,得知他正与茂名市局的领导在平山分局等我们。小朱也一一为马贵分局的同志向他们的家里报了平安。
  也许受心情的影响,车开得快了一点,通过古丁圩时,路上尽是一些胶状的泥,车轮一下子打滑了起来就地打转,足足转够三百六十度才停得下来,待小姚惊魂甫定,我打趣跟她说,这是我开了二十年车掉头最完美的一次。
  到了平山分局,见了梁局长和市局王总经济师,他们的心情都是焦急如煎的,听过我们的报告后,梁局长便亲自带领小朱等一拨儿人马,带上粮食,去视察灾情,去看望我们的同志。他们这一去,路途诸多险情,而且而还要摸黑徒步走一段路,估计要到天亮才能回得了,望着他们的车远去,我的心中充满着敬意。
(待继)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7 12:30 编辑 ]

2010年9月22日

2010922 日      日农历815


  刚一上班,梁局长便带领五十多人的队伍开赴马贵灾区救灾,我和一文被安排进大坡灾区。因为昨天交通线出现多处塌方,没办法进入,但已经取得确凿消息,我们的分局和同志们是安全的,直至我们出发时仍没接到道路可以通行的报,估计公路部门正在日夜加紧抢修。
     我们随车带上了粮食、蔬菜和水,大坡肯定跟马贵一样的情形,同志们在里面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呢。到长坡,林分局长早就组织他分局的同志在整装待发了,我们一起进到大拜圩交警就不让过了,听说前面道路还不能通车,但摩托车免强可以走,林分局长马上在地方组织了一个摩托车队,足足九台摩托车,将我们的救灾物资运送进去,末了,我们就地吃点随身带来的干粮权作中午餐,休息一会,我们再也待不住了,林分局长找来交警管事儿的,再三交涉,总算同意我们前行,一路上,车子小心翼翼的爬山涉水,不是绕开塌方就是要从水浸的路面经过,让人感到昨天那场大雨的余威还在作崇,司机不得不缓慢前行,遇到道路不通时,只能在车上等,好在公路部门的工程车好象理解我们刻不容缓的心情似的,拼命在清淤疏道,好几处,我们都不用等太久就通行了。到了朋情圩,站在圩头的桥上往河道上看去,真正让人震悚,原来窄窄的河谷,一下子宽阔得让人不敢相信,河道上的水好似一条狂龙,汹涌澎湃,不断地吞食两岸的泥土,大桥两头引桥的混凝土全都裸露了出来,更显出它坚强的气派。真不敢想象,朋情桥一断,真正是苦了里面的灾民,一切的赈济工作最少得推迟十天。
  沿着河边的公路走很快就到大坡圩了,忽然看见一座进村的桥只剩两个桥墩可怜地伫立在河的两岸,而几十吨重的桥体被推出百米之外,好象洪水正向人们展示它震颤人心的威力。
离大坡圩很远的地方交警就控制不让车进了,我们开始走进去,沿途真是疮痍满目,远处山崩地裂,近处河道游积,洪水发怒,原先算是大坡一景的沿江路,沙泥堆得几乎封住商铺的门口,许多汽车被埋在沙里只露出个顶儿,好几辆大客车也只能露出玻璃窗,好象挣扎着伸头出来喘气似的,怪可怜见的。
  我们的分局地势较高,但水位还是平了一楼顶,李分局长带我们看分局的灾情,一楼办公室及征收厅全毁了,幸亏大部分的证管资料及电脑都抢救出来了,洪水却给我们留下半屋子的泥胶,后院的围墙全都倒塌了,整个后院全是山洪淤泥,分局的汽车被埋在淤泥里面。副分局长小陈说,大水先后来了两波,第一次大水才进屋很快就退,大家正着手清洗,但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这一次凶猛得好象要人的命,十几分钟很多楼房就不见了顶,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一波大水是来自上游马贵的,排山倒海似的横扫过来,沿线的桥梁基本上都被摧毁,许多人回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的,我问过好几个老者见过这么大的洪水没,得到的回应都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从总体看来,大坡浸的水位比马贵高,但洪水的冲击力没马贵的大,山崩的程度也没马贵的利害,遭受的损失也肯定相对小一些。
傍晚,梁局长带领其他班子成员赶来大坡,带来了两台化州局送的发电机,患难时刻见真情,我们真正感激化州局对我们灾惰的关注、关心。视察灾情完毕,梁局长对我们作了指示:明天开始立即组织人只对两个分局进行清淤,尽早恢复正常状态的办公。吴镇长来了,我们听了他对全镇灾情的评估,此时天己黑,发电机开动起来,使大坡地税几乎成为全镇唯一有灯光的地方,梁局长对李分局长说我们有电不能自个儿独享,明天要将井水抽上来供镇上的灾民来取水。末了,大家回到饭堂,肚子确实饿了,我吃得特别香,有人发现我们带进来的物资有月饼,拿出来分给大家吃,我才想起,哦,今儿中秋节呢,掏出手机想跟母亲说说话儿,可手机没信号,只得作罢。我发现分局的同志虽然不能回家过节,但梁局长带领全部班子成员都在这儿,吴镇长也在这儿,大家一起过这个特殊的节日,全分局的同志都很高兴也很感动。梁局长看了看时间,跟吴镇长和分局的同志道别,我们要带发电机去看望马贵分局的同志。
  到了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我们才知道原来茂名市局陈局长也要到马贵视察灾情并看望我们的同志,现在正在途中呢,我们立即赶到长坡分局等他们。
  在长坡分局,陈局长对灾情问得很细,然后作了了救灾工作的指示,末了,立即起身出发前往马贵。市局领导这种急切心情真正让人感动,本是家人团聚的传统节日,他们却要驱车一百多公里深入灾区慰问我们的同志,其中来回的山道颠簸真是让人够受的了。
  我们的马贵分局此刻正热闹非凡,抗洪救灾的指挥部就设在这儿。汪洋书记和黄华华省长就在这里作了重要指示才刚刚离去,我们到来时茂名、高州两级的市导和各部门的领导都在紧张地指挥着救灾工作,而我们分局的同志,正在搬运和发放救灾物资,因为指挥部一下子没有抽调到人员来干这工作,卢分局长带领全分局的同志毫不犹豫地接上了这活儿,而他们从大水到来至今都没有瞌过一会儿眼,陈局长的到来给了他们莫大的精神鼓舞,刚好有车送来矿泉水,陈局长一挥手带领大家立即卸货,没一会儿就把这活干完了。
  直到午夜,陈局长在马贵都没坐过一刻钟,梁局长安排我送陈局长出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山道,在长坡,我们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与他们一车人道别。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7 11:24 编辑 ]
2010923日  农历816

  清早,回到单位大楼,见小姚满疲惓的回来,我惊奇地问:“才回来?”小姚点了点头说,梁局长一夜都跟随着李上林书记,急灾区所急,频频给市领导出谋献策,市领导大多听取了梁局长的意见,因为他们都被梁局长为民请命的真挚情感所感动。拂晓,梁局长安排大家回城休息,而他自己本人又跟随李上林书记乘部队的冲锋舟到河的对岸,深入灾区最边远的村落赈灾民,并让小姚回来传了他的意见,让城区分局组织一支队伍开进大坡,帮助大坡分局清淤。听了小姚的叙说,我的两眼止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她说:“你赶快回去休息吧。”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我们的梁局长,他已经两夜三日没瞌眼休息过了,我担心他再熬多一夜会挺不住的。
  我们马上组织了一支五十多人的队伍开进大坡灾区,我和梁副主任将大伙的盒饭送进来时大伙们正在大坡分局干得热火朝天。此时已是灾后的第三天,很多地方已经开始散发出动物的尸臭,我真担心政府的清淤工作跟不上而引来疫情,但我发现救灾的一切工作都是有序进行的,防疫部门组织了一支强大的队伍到处喷洒消毒药水,大型的工程机械正紧张地在沿江路清淤开道,听说在沿江路就挖出几具尸体,部队的冲锋舟不停地把食物等救灾物资运送到河的对岸去,很多村民都跑到河边来等待救援。
  中午的盒饭,我吃得滋滋有味,灾情起至今第一次吃上米饭,忽然,街上的群众拼命地往一个方向跑,有人大叫:“崩楼了!”我们连忙收起合饭随着人跑,大家停了下来都往回望,有人指着地税分局旁边的一栋正在施工的楼房说那楼开始倾斜了,我放眼望去,好象真的有点斜,水灾破坏楼房地基结构引起崩楼并不奇怪,不久前球场旁边就有一间房屋倒塌了呢,但大家等许久,那楼并没有动静,只是虚惊一场。
  吃完盒饭,我们就开始了劳动,别看那些淤泥看上去一块一块的,但铲子一到,马上变成了稀泥,铲出门口又怕它流了回来,拨出去又怕流进别人的家门口,只好分出一部分人来疏导泥浆,我就干上了这活儿,别看那泥浆稀巴烂的,却能把你的铲子紧紧吸住,我站起马步,让铲子架在大腿上,使尽全身力气才能拨动一铲,这样的马步一站就是一个下午,见同志们干得大汗淋漓,浑身都是泥巴,有些人滑倒在地上,爬起来顿时变成泥人一个,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的。
  忽然伟平提着相机匆赶回,问还有饭吃不?幸亏还有盒饭多的,原来他趁大伙儿吃饭一个人溜出去拍灾情了,侍他吃完了那合囫囵饭,他讲述了出去的见闻。他说有一些地方群众闹情绪,认为镇领导对灾情向上反映不够及时,以致省、市领导和部队都往马贵跑,有些群众甚至动手打伤了镇干部。
    我认为群众真是大大地冤屈了咱们的镇干部了。灾情一起,全镇的干部,包括机关单位的同志全都没日没夜地投入救灾中,没有一个人离开过大坡。灾情上报是及时的,解放军也是第一时间挺进大坡山区施展救援工作的,马贵、大坡同属于高州的灾区,省市领导选择对灾情最重的马贵视察,然后对全市的救灾工作进行统一的步署,根本不存在厚此薄彼的情况。幸好,群众这种过激行为为镇干部所宽容,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吞下满肚冤屈之后又投入救灾工作去了,对这些镇干部,在我的心里充满了敬意。
  傍晚,我们鸣金收兵,班师回城,一路上大家都闭目小睡,我虽然疲乏至极,但我的眼睛总忍不住要往车外看,免不了常常要唏嘘一番,这场千年难遇的大水真真正正冲击了人们的生活常态,村民们要复产自救,看来还有很大的难度。禁不往,我自言自语道:“唉,山也不是原来的山了,河也不是原来的河了,田也不是原来的田了,路也不是原来的路了………….”
  回到家里冲洗完毕,倒头就睡,忽然,手机响了,传来梁局长沙哑的声音,说他刚刚回来,今天他和李书记到交通和通信盲区那边,了解了那边的情况非常严重,比他进去之前所想象的情形还要严重得多,他让我明天组织四个强壮一点的人一旱到市政府报到,准备接受一次更加重要的任务。我脱口就说出的三个人,阿武、阿文、阿江,都是我们平时爬山的精干分子,由我带队接受挑战。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29 14:16 编辑 ]

2010年9月24日 农历8月17日

  清早起觉得腰脊梁酸酸的,连忙转动两下,不好,昨天的马步站得久了,而且反复使力做同一个动作,肯定是腰肌劳损了,转腰时轻微有点疼痛,但感觉上还行,不会影响今天执行任务。上午9时,我们四人准时到市政府门口报到,市人大朱副主任给我们作了简单的动员并给我们下达了任务,地税局和市政法委、物资局三个单位要进住马贵镇垭垌村,逐家逐户地去核实村民的受灾情况,包括人员的伤亡情况、房屋损毁程度等,调查表必经须有户主、村干部、调查人员三方签名,发现失实必须要问责处分。垭洞村离马贵就十四五公里的路程,但马贵桥断了,我们要绕道信宜约走一百四十公里才能到达。
  我们的车过了信宜城区,进入了大雾岭的山道,车子九曲十二弯的绕行着,让人感觉有点不舒服,我想幸好还有这样的一条交通钱,让救灾物资可以源源不断地运送进去。我频频地提醒阿武要注意安全,但还是感觉他把车子开得快了点儿,阿武一直希望能深入到灾区为灾民们做点什么,特别是交通、通信都中断的地方,灾民更加需要我们的援助,我能理解阿武的这种急切心情。
  车子到了钱排镇双合村,前面景象一下子让人的眼睛犯了傻,很多房屋整座倾塌,没有倒塌的房屋也挂满了草根杂物,整整一条钱排河都被淤泥填平了,黄褐色的洪水淹路而过,我们的车子很小心地蹚了过去,下车问路边的人,原来92110时许,信宜紫金矿业银岩锡矿尾矿库发生溃坝,洪水夹带着山泥、石头、断村铺天盖地而来,很多人因走避不及而丧生。我们看着这个满目疮痍的村落,只要有墙的地方都贴着:“人为灾害,偿命陪钱。”、“还我家园,还我亲人。”之类的标语,我们四人一时也很气愤,车子继续前行,我许久不能平静下来,有色金属矿山尾矿库溃坝,给附近群众生命财产造成危害固然是很重大的事件,但更重要的是它必将对下游的生态系统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钱排河的水过了汶水流入广西的黄华江,那是一条两岸风景非常秀丽的江河,去年我去广西,走了好几十公里的江岸,一路上,我都在对黄华江的旖旎风光赞口下绝,真不敢想象尾矿库的“毒水” 流入后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对这种眼里只有金钱而毫无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我们将会对之进行怎样的问责呢!
  到了山心村委会,我们看见群众正在排队签领粮食,许多群众肩挑着大米满心高兴地回家,很多村落离村委会要走半天的山路,而这些山路大多是不能通车的了。见人大的同志还没到,我们干趣掏出干粮吃起中午饭来,正吃着,头顶隆隆作响,抬头望去,直升飞机在天上盘旋着,我们灾区许多车辆不能到达的地方救灾物资的运送就只能靠这些天上的“菩萨” 了,对部队启用直升机进行救灾,我们四人无不喝彩叫好。
  人大领导到了,在山心村委会向我们发放了调查表格,并布置了我们具体的工作任务。我们领到任务后直奔垭洞村,在村委会,村长李长今要带我们去鹤地村调查,我问鹤地村在哪?他往天上一指,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继续说:“鹤地村就在我们能看得到的那座灰蒙蒙的大山里面。”我们仰着头沿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天!几座大山后面的那座灰蒙蒙的山简直就在天上!
  李长今爬山真是健步如飞,我们虽算是爬山好手,但远不如他,他述说了921日那天的情景,当他看那雨水象天缺了口似的倾泻下来,他连忙跑上山起背起年迈的母亲就走,沿途还不忘通知村民赶快转移,此时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四周围的山崩地裂造成树木断裂的声音似放鞭炮似的,一阵紧似一阵,加上洪水咆哮的声音,泥石流滚动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胆小的人马上就会被吓晕在地。李长今背着母亲只是顾着跑,有时候前脚跟刚过,后面的山体就崩塌了,有时并命往前冲,却被滚滚的洪流挡住了去路,好在放牛娃成长成人的李长今对这里的山山水水坑坑洼洼太熟释了,他选择了一条估计不会形成山体滑坡的小路硬是将母亲背下了山。
  阿文年轻,自告奋勇地背起满装着我们的干粮和矿泉水的背曩,但走不多远就在横过一个滑坡体时扭伤了脚,他坚持说还行,不肯将背曩交出来。阿江一米八三的个头,算是最能爬山的,一路上披棘斩戟,充当开路先锋。阿武负责登记调查表,详细询问农户的受灾情况,他那圆圆胖胖的脸总招惹着农村妇女的喜爱,到哪总有一班村姑村妇围着他问这问那,还不时地搬弄他那台“单反” 给她们照照相。到了一处大树底下,我打趣地问我们象不象去西天取经的那四个人?大家一想,也对,阿文负重讷言,象沙和尚,阿江勤快奋进,象孙行者,阿武体胖多才,招人喜爱,不是猪八戒还能是谁?至于我嘛,大家说,组长也算个头儿,唐僧非我莫熟了。最后我向大家发了一通感慨,西天取经也好,进山救灾也好,都需要有救民于水火的大善心和坚韧不拔的毅力才能取得成效,我们今天如果完成不了任务,下了山我这唐僧肉怕要被领导煮来吃了呢。
  他们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也不敢多待了,起身立即启行,忽然阿文发现我的脚有一条山水蛭,拇指一般粗,连忙用小木棍去拨它,那家伙却整个身子立了起来,吸盘就是不肯松开,还挺着吃得饱饱的肚子跳起了肚皮舞,我一气之下拿起石块用力一刮,它才松开吸盘,慌忙逃进草丛里去。我赶忙拿来纸擦伤口的血,可越擦血流得就越猛,只好用手摁着不让血流,好不容易让血止了,伤口又痒了起来,我只好忍着奇痒跟着他们仨走。
  到了一户人家,家里全崩了,瓦砾堆旁站着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跟着我们一起来的一个阿婆说那女人是越南嫁过来的,丈夫六十多岁了,屋坍时被压断了腿,送出城的医院,没有钱医院不给做手术,他就是连住院的伙食费都交不起,让我们给想办法,下山汇报时,我专门陈述了这一家的情况,请工作组想办法解决。(后来我再次回到垭洞村问起这事,村委会潘书记高兴地说政府已给那家老汉解决了手术费,这是后话)
  我们调查的队伍越来越大了,一些热心的大娘、大伯很乐意跟着我们走,一来给我们提供受灾户的真实情况,二来给我们带路,特别是要从滑坡体中间经过的时候,他们或者搬来石块木杂来给我们垫脚,或者从远远递来竹杆木条,让我们拉着而不至于失去平衡,一次我陷入泥潭里,待他们把我“拨” 出来后,两只拖鞋却不肯跟着出来,我说不要了,但那几个村民就是不依,硬是用手扒泥将那两只企图开小差的家伙给掏了出来,这事真是让人太感动了,我们频频将面包和矿泉手分他们,很快我们也水尽粮绝了,幸而我们每进到一些没有崩塌的农户家,阿武都能向大婶们讨来茶水给我们解渴。
  我们发现村民家里每户都有三至四包的救灾大米存放看,他们说都是钱排的路没通车时飞机空投下来的,我问够了不?几乎每户都是连声的说,够了,够了,已经能吃很久的了。言语中,他们都流露出感谢政府,感谢解放军之情,马贵的农民给我留下非常好的印象:知感恩,守厚道。
  但我们同时发现了他们的一些毛病,我毫不客气地都跟李长今说了,比如灾民们都有坐等侍援的思想,我们让李长今马上组织村民自救队,尽早打通山道,方便自己运送生活和生产物资,这里山高皇帝远靠政府的工程机械一路干过来,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呢。另外村里的死鸡死猪,必须要组织人员来深埋或焚毁,不能再等了,到头来等到的可能是大家都不愿见到的苦果。
  到了下午五点,我们调查的五十多户人家基本完成,情况是一死一伤,全崩十户,半崩或暂不敢住人的较多,山林、农田、道路、水利损毁非常严重。此时天又开始下起雨来了,我心头一紧,糟糕,来时路面干爽都不知历尽了多少艰险才来到这里,如果冒雨回去,要爬过那些挡路的滑坡体,还不知有多艰难多危险呢!看来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出到大山外面去已是不可能的事,我担心得更多的还是同志们的安全问题。
  李长今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胸有成竹的说:“你们放心,我们下山下不用挨家挨户走完所有的村庄,我带你们抄小路走,就是那天我背着母亲下山的路,近多了,也安全。”
  我们打着村民借的雨伞,紧跟着李长今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他说的那条路其实根本就不是路,只是在陡峭的地方有人挖出一些临时的步级,让人可以顺着它上上下下,走起来仍是相当吃力的,我留意了,这条路并不在沟谷里,而是在结构较为固定的山脊上,以至李长今母子当晚既不被山洪冲走,也不被泥石流淹埋,暗地里,我真是佩服他的聪明。
  下到山,天色刚刚暗下来,回到村委会,见有稀粥,我们埋头就喝,下粥的菜只是一样:炸菜。吃完了,抬起头来,四个人齐齐说:真好吃!
  跟其他组的同志交流调查情况,去洒脚村那组的同志说有一户人家最惨了,两个老人和四个孙儿在家,泥石流从屋后的山谷倾泻而下,全家人都被卷入洪涛中,老妇人当时背着一个两岁的孙女,在极其危急的瞬间,还不忘解开背带,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将孙女往高处抛去,在家的六口人就只得这个小婴儿存活了下来。这家人遭遇了人间最悲惨的命运,我听着就止不住泪水在流,心里想,日后一定要去慰问一下这个家庭,让小女孩能够感受到人间有爱。
    在村委会还有个老汉叙说了他在灾难到来时的那一刻的生死时速,当时他在楼顶看到屋后山上的洪水汹涌而来,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次前所末有的大灾难,不容多想,他马上冲下楼来,抱起孙儿,拉着老伴拼命往外冲,直到走不动了,他自己也以为没救了,瘫座在地上抱着老伴、孙儿哭,哭完了,抬起头来看,才发现他们就坐在泥石流的边上,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的,老汉说,他家那三条命是在几秒钟内捡回来的。
  看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要赶呢,告别乡亲,我们在山道上驰行,绕着整整一个大雾岭山系的归程我们每个人的心情都不能平静,我们今天策第一次进入无通车无通信的灾区,灾民的苦难直接冲击着我们的心灵。
  晚上十点,回到家,摸摸仍有点酸痛的腰,还行。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12 17:03 编辑 ]

2010年9月25日

     农历818
  上午,救灾指挥部来电话,让地税局派11个人下午5时前自带露营设施到马贵救灾指挥部报到,梁局长决定加七个人进我们四人小组,我仍是组长。
  下午,我们11名队员准时到达马贵救灾指挥部,此时指挥部已由地税分局转移至供电所。我看见指挥部里每一个人都是神色庄重的,很多市领导在那里走路几乎都小跑,有的甚至是一边走一边对着手机用沙哑的声音大声吼,那情景就象是战争片里的前线指挥所,特别是见到市领导都在忘我工作,让人感受到救灾的紧张气氛,真是令人感动。
  在指挥部的一个会议室里我看见冯副市长正在接见在东莞经商的高州籍老板们,他们在高州同乡会的会长梁冠玉先生带领下,来到灾区前线视察,带来救灾的资金和物资,灾区的苦难牵动各地商界名流慷慨解曩,这又让我着实感动了一番。
  此时我的手几响了,传来茂名市局林伟清副科长的声音,他说已经到马贵来了,要来加入我们的救灾行列,带来照相器材,希望把真实灾情反映出去,争取更多人了解我们的灾情,使我们的救灾工作得到更多的支持。我感谢他,任何一个人,无论能力大小,只要他有一份救灾的心,我都十分敬重他。
  民政局罗副局长召集前来报到的各单位的人员开会,他说目前各地的救灾物资陆续运来,我们这些人抽调来负责装卸和维持救灾物资的发放秩序。我们在指挥部吃盒饭时遇见宣传部许副部长,他说这几天他都在灾区拍摄灾情和反映党政军民齐心协力共同救灾的感人场景,计划在市区举办灾情图片展,只是很可惜刚刚在忙乱中给弄丢了一台属于他个人的高级相机,他心痛当天拍的图片也一并丢失了。
  吃完饭,我们马上赶去救灾物资临时仓库马贵镇文化中心,我们来到河边,此时部队的临时钢桥已架好,车辆和行人都要由解放军指挥通过,在钢桥的旁边又有工程队在紧张地打桩建一条简便桥,简便桥建好后临时钢桥才可以撤走,军营就设在河边的沙滩上,非常整齐,但营地空空的,一千多名官兵都分赴灾区的每一个角落,虽已是傍晚,但仍未收队归来,整个营区只有卫生室的灯亮着,也很热闹,不时有灾民被搀扶着进去看病。高州的这次洪灾,千年不遇,亏得这些快速反应的人民子弟兵的到来使得救灾工作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站在钢桥中间我向着营区庄严地敬了一个礼。
  到了文化中心,那里热闹非常,很多救灾物资车辆正排着队等卸货,我们二话没说,三十多人立即就当上了搬运工,这些物资是大多是大米,我们都用肩扛着搬进礼堂迭放好,也有较轻的面条和衣被等,我们就排成长龙传进舞台上摆放,整个过程,不需要有人来指挥,也不需要有专门的人来鼓劲打气,每搬完一车,大家只是停下来片刻,喝喝水,然后又投入下一车的搬运,这样高强度的劳动,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看得出大家的热情都很高,没有一个人叫苦,我感觉到大家见到有米车进来时不是皱眉头,而是高兴地拍两下手,嚷着;“上!”真是高潮迭起。不久我见工商局彦副局长频频地捶腰,劝他休息一会儿,他也只是坐了片刻,我又在搬米的人流中了见到他的身影。在这个搬运的队伍中,看不出谁的官大,谁的官小,自家受灾都这样严重了,见人家送来救命米,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哪有心思来摆官架子。
  我发现我们搬运队中有一位老者,年轻人扛多少,他也扛多少,而且走得比年轻人还快,我暗自称奇,找人来打听,他姓李,大家叫他李叔,七十八岁了,马贵退休老邮政,洪灾起后他天天都跑来文化中心当义工,从没缺过,都是早早赶来,半夜才归。
  在扛米的队伍里还有一位手臂扎着红丝带的年轻人,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两眼充血,眼脸肿胀,一看就知道是疲劳过度休息不好所致,民政局的同志说这个年轻人是镇江镇人,在石场打工,汶川大地震时,他就自费前去当义工,一听到马贵有灾情,便又立即赶来当起义工来了,我见“红丝带”除了跟我们一起扛米外,见到有灾民来领东西,总是扶进扶出的,从不让自己闲着,休息时我跟他唠嗑,他说六塘村现在都还没通车,那里的情形真是惨不忍睹,昨天他帮一个六塘村的老人抬一包米进去,徒步足足走了五小时。
丨 我想,李叔也好,“红丝带”也好,他们能做出这样趵义举,必然是有大爱在心间的。大灾大难面前,总能见到人性中最善良的一面,我今天正是连连被感动着。
  到了晚上十点,见再也没有救灾物资车了,我们松了一口气,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民政局的人又来跟我们说还有一辆“孖担”车满装着香港同乡会捐的17吨矿泉水在河对岸,因为太沉了,部队不让过钢桥,必须分出一部分给小货车拉过来,大家还要过桥去将矿泉水搬过小货车,镇政府派去两台货车我们不一会儿就把它装得满满当当的了,经过了瘦身的“孖担”也可过钢桥了。我们赶快跑回文化中心来卸这三车水。此时镇政府饭堂已经做好夜餐,让我们去吃,但谁也没有去,大伙儿就一个心思干完了活儿才好去,我叫李叔早点回家,老人家不要太疲劳了,可没叫成,老汉的脾气倔犟着呢,大伙只要见到李叔还坚持着搬,谁也不多说什么,拼了命似的干,有时还叫起号子,那气氛,比得上部队上兵哥的勇猛。到了凌晨一点多,终于将那“孖担”搬空,望着堆得象小山似的矿泉水,我对大伙儿说北京有个水立方,咱马贵也有个水立方。
  吃完了夜餐,我安排小朱和小杨回马贵分局休息,其他人就地休息待命。马贵分局这两位年轻人在大灾难面前表现得非常优秀,当洪水来时,他们都在家休假,当听到灾情后,都第一时间赶回分局直接参加抗洪救灾,小杨还是在父亲陪同下徒步走了一天才从信宜穿越云开山区回到马贵的呢,归队后那几天里都是在高度紧张的气氛里忙乎着的,一直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体力是严重透支了,马贵分局的全体同志,个个都好样的,我们要向他们致敬。
  我和阿江在车上睡,阿武他们都在商店门口打地铺,一躺下,马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我想天快亮了,但外面仍然是黑黢黢的,出车走走,一阵寒气袭来让我直打颤,连忙去看一看同志们盖好被没,忽然看见对面屋角坐着一个人,胖乎乎的,不知是男是女,我走过去问:“还没睡?”那胖墩儿开声了,原来是个男的。“我是六塘村的,走路出来领米的,领了两包米要等到天亮才扛米回去。”一听是六塘的,那里仍是交通、通信的盲区,忙问里面的情况,这一问,胖墩儿顿时哭了:“好惨呀!很多房屋都倒塌了,死了很多人,几天了,村里都没吃的了。”我最见不得男人哭,问他吃过了没,他说走了一天的路不曾吃过东西,我连忙走去文化中心弄来些面包和矿泉水让他吃完再说,他边吃边说些感谢的话,我问他可以组织一些青壮年出来抬米吗?他说村里象他这样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留在家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我告诉他,道路马上就可以打通了,拿米回去要分些给没有能力出来领米的家庭,他点了点头说他原本也这么想的。我又问他群众的情绪怎么样?胖墩儿很有感慨地说:“在六塘村,常常得到一些徒步进去的解放军和义工的帮助,群众情绪也稳定,不过听说大坡那边的群众打了镇干部,这是不对的,人家那么辛苦在抗洪救灾,还要挨他们打,那洪水又不是镇干部放下来浸他们的。”
  跟胖墩儿聊了很久,我觉得小伙子不错,明理儿,豁达助人,有爱心。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29 14:12 编辑 ]

2010年9月26日

   农历819
    天亮,最靠近文化中心的那家文具店开门了,老板娘很惊奇走廊上居然还蜷睡着几个人,当她得知我们是救灾物资搬运队的时,马上开门把我们迎进去洗漱,我们得知她姓李,都叫她李姨,她说以后大家都不要在外面露宿了,就到她屋内去打地铺去。李姨的善良令大家都很感动,特别是老金,李姨出李姨进的挂在嘴皮儿叫,李姨一高兴,将我们的席褥摆放在一楼和二搂安排得妥妥贴贴。从此,我们搬运队跟李姨一家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她的一家老老少少都善良本分,对抗洪救灾事儿确是没说的,解放军刚进来的头两天,她也安置过一些兵呢,后来我还见有些兵隔三差五的提着熟鸡蛋来回探她老人家,这种军民的鱼水情真让人感动。我提醒大家在李姨家要礼貌勤快,负责上下卫生,李姨叫大家别客气,支持救灾她是应该的,老金说咱们睡不用露宿,吃时有椅有桌,就连手机充电也有个去处,李姨的恩情咱们得记住。
    镇政府的饭堂给我们提供了白粥和榨菜做早餐,我们见两个阿姨精神不好,小朱说,这些天真正苦了她们,夜宵到凌晨一二点,早上四五点又要弄早餐了,而且都是一两百人的饭菜,光洗碗就够呛的了,面对她们,我原先对参与救灾自视比别人高尚的想法顿时消散殆尽了。
    吃完早餐,我召集大家开个会。我的动员很简单,咱们再苦再累比不了灾区人的苦和累,千年一遇的灾情产生了千年一遇的搬运队,我们要充满着历史的责任感。我任命了一位副组长,外号叫“八十齐”的,原马贵的老所长,负责纪律、车辆管理和后勤。
    来到文化中心,早早就有几台农用车在等着拉米进村了,特别是厚元一线的路刚刚打通,六七个村委会需要大量的米,大家仿佛感受到灾民的饥馑似的,干得特别卖劲,一车一车的装,几乎没歇过,特别是“八十齐”和老金,两人都喜欢光着膀子,虎虎生威,扛起米来绝不让后生,当时我就在想,年纪长几岁的人,对灾难的理解肯定要比年轻人深刻得多。文化中心的对面就是马贵卫生院,早晨,我们搬米时常常能见到一些解放军战士或被搀扶着或被担架抬着送进马贵卫生院,这些塔山英雄团的战士干起活来象是不要命,就好是自己的亲人被困在灾区里,每每这些伤病员战士从文化中心经过,我们都停下手头的活儿,以崇敬的神情目送他们,感谢解放军恩人。
    在搬运队里,我发现了房地产老板江波,早两天他捐的救灾物资就运进灾区里来了,他说在家里真的待不住了,于是跑到救灾物资中心当上义工来了。亲自送救灾物资来的许多老板我都认识,忽然我发现这行列中有一个很面善的中年女人,我脱口叫出;“海丽姐。”握过手,我们就搬她送来的米和衣被,她捐的物资不满一车,但她却是最让我感动的一个捐献者,她充其量算一个个体户的老板,而且近年的境况不尽如人意,两年前我还发现她在益盛饭店当部长,现在经营强辉脾瓷砖的专营店,对这样一位实力并不强,甚至手头还相当拮据的个体商户,能够拿出半车的救灾物资亲自送来,确实让我感动不已,我们对每个大大小小的捐赠老板都无比尊敬,特别是象江波那样又出钱又出力的老板,再就是象海丽那样店小爱心大的老板,他们都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下午,冯副市长到救灾物资接受站来视察工作,揪住一个机会,我跟冯副市长说,在我们搬运队有两位义工最值得我们敬重,一个是七十八高龄的李叔,一个是汶川救灾英雄“红丝带”,他们无私奉献的精神激发了我们整个搬运队的热情,冯副市长当即表示,马上叫电视台来采访,果然晚上回城看电视新闻时我见到了两位救灾义工的专题报道。我想,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我们的新闻媒体就应当大力宣扬自觉参与抗洪救灾的人和事,让这些事例来冲击全社会每个人的心灵。
    正在我们劳累得不行的时候,来了一队身穿黄衣的志愿者,他们一色的年轻人,团市委组织的,一来就接上了我们的工作,我们的搬运队才得以撤下来休息。见着这一支充满着活力的黄衣队伍,我们高兴得不得了,不是因为他们将我们替换下来休息,我是为爱心在年轻一代中传承着而喝彩。
    休息了一会,我们又领到新任务,送棉被到马贵中心小学的灾民安置点,马贵中心小学设在半山上,学校球场竟在山顶上,全崩户的灾民都安置在球场上的板房里,把棉被送到山顶后我便在灾民安置点到处瞅瞅,我发现灾民头两天那种惊悸的表情已经消失了,但还看得出他们对日后落子的担心,孩子们在空地上三五成群地嬉闹着,他们还读不懂父母脸上的愁苦,他们将要在这板房里度过一个极其艰难的冬天,政府已承诺了,明年春节前全崩户都可以搬回家里的新居往,在板房前,我默默地祝福他们。
    下午五点,接我们班的来了,我们带着满身的疲劳往城里赶,但山路太颠簸了,没法合眼,每当见到救灾物资车辆迎面而来,我们车上的人就是一阵喝彩。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26 07:28 编辑 ]

2010年9月27日

农历820
  一早回来上班,大家都在议论一件事:一些老师对政府发动大家向灾区捐款有意见,还在网上发表了许多文章,为自已不捐款罗列了千条理由,还真的引起了不少老师们的共鸣呢,有的甚到向媒体告起状来说“被捐款”了。
  这个话题在机关里象炸开了锅,有同情老师的,但更多的是指责,老M对此事的评价较为激愤,他因做器官移植手术耗费了全部积存,术后维护更是让他深陷入不敷出的困境,但对救灾捐款的事他老M头皮也没皱过一下。真没想到,这样一种有悖抗洪救灾主流的思潮竟在教师队伍中萌生,不能不让人感慨师道中落。
  由此,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汶川地震冒出的“范跑跑”―――范老师。
  大灾难时刻你出于逃生本能跑得快而躲开了没顶之灾,并没有人责怪你不舍身救孩子,让人感到愤怒的是你却在网上公然为自己不救孩子编造了一套堂而皇之的理论依据。同样的职业,在咱们高州也有那么一些范老师,个别老师困难而不想“被捐款”(我们且不去管他是否真的被捐款了)而拒捐,这是全社会都理解得了的,也是他本人的权利,就象“范跑跑”他有自己的求生权利一样,问题是他们在网上抛出的理论似乎是企图让社会承认教师这个队伍应该享受一种特权,就是不需要有爱心。两地的范老师理论,何其相似乃尔,我们不禁要问:范老师们,你们难道要挑战道德底线吗!
  如果这范氏理论合理化了,被教育队伍公认了,那才是最可怕的后果,一支没有爱心的教育队伍,必然培养出没有爱心的下一代,我们谈何教育强国,谈何民族中兴!
  惶恐之中,我拔通了好友韩老师的电话,他说他正在马贵救灾,几天没回家了,那些老师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他们肯定没有来灾区体验过,体验过灾情的人都不会捂着口袋的,因为那种救灾的紧迫感、使命感太震撼人了。
  我想,这才是我们教师队伍的心声,才是高州两万多教师的代表。范老师们,你们的影响太负面了,幸好我们的教育队伍没被“范化”。
  下午两点半,我们十一名搬运队员又驱车前往灾区马贵。我看见这条线路仍是车水马龙的,社会各界捐赠的救灾物资车辆和各种团体组织的志愿者团队正陆陆逐逐地从灾区里出来,这些车每次与我对面而过,我的心头就暖一回,我相信很多捐赠者和志愿者他们的收入并不比“范老师”高,他们的行为给灾区带来了阳光温暖。
  到了物资接收站,我们又干上了搬运工这行当,大家通过了今天的辩论,似乎更明白了这搬运工当得光荣,并希望这搬运的时间越长就越好,时间越长,说明社会的爱心越充足。有朋友打来电话,问我在马贵干些什么?我说搬运爱心,对方听着,一脸茫然。
  大家晚上在李姨家打地铺,虽然时令已是秋凉袭人,而且山区的气温比城里低两至三度,但我仍觉得这屋里特别暖和,大家都围着李姨家的电视看,特别是新闻节目,我们都很急切地想知道,外面知不知道我们的灾情,我们关注媒体对我们灾情的关注度。
  大家鼾声响起后,我打开电脑,插上电源,写我的《灾情日记》,这是前天晚上享受不到的待遇。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29 16:26 编辑 ]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26 08:44 编辑 ]

附件

SNC00455_副本.jpg (71.63 KB)

2010-10-26 08:44

SNC00455_副本.jpg

    洪水退去,前来指挥救灾的市领导、镇领导马上将马贵地税分局设为灾民安置点,我们的分局将饭堂所有的米都献了出来,煮成粥,分给灾民吃,而我们全分局的同志全天粒米未进,还要忙出忙入安置灾民的食住,在门口我亲眼目睹了我们的同志扶着老人进进出出的一幕,又真诚又自然,没有一点作秀的味儿。此刻我涌上心头的感觉是对马贵分局的全体同志的无比崇敬,好样的,你们坚强而大爱,我们为你们骄傲!(摘自《灾情日记》)

2010年9月28日

   农历821
  天亮了,吃罢早餐,回到文化中心,见黑压压的一礼堂的大米,“八十齐”走进去,这包摸一摸,那包拍一拍,我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这几千吨的米都是咱们挥着汗水搬进去的,有感情呢!再就是他在马贵当了好几年所长,熟稔这里的山山水水、商户村民,进马贵救灾他算是最积极的一个,见这满登登的一礼堂的米,他心里踏实着呢!
  上午好几台车要运米进村,我们的搬运队依然干得热火朝天,李叔和“红丝带”依然在搬运队里活跃着,一些摄影爱好者都喜欢抓拍志愿者搬米的情景,我常常向他们推介他们俩,我有个心愿,就是让这些普通人的高尚行为来感动每一个人,来激发人们的爱心。志愿者们也常常互相拍照留念,也有一些救灾物资捐赠者喜欢让随员给他们拍照的,可以看得出,他们对参与抗洪救灾是感到光荣和自豪的,我们打心里敬佩他们,但有一种拍照者令我们搬运队全体同志非常反感,这些人往往也有三五随从陪其左右,衣冠齐楚的看上去也算是个官,来到文化中心,这瞅瞅,那摸摸,见到我们在搬米,他也扛起一包搁在肩上,让随从给拍照,末了,将米就地放下,我们搬运队员们都鄙视他们的行为,有的甚至扛着米往他们人堆里直冲,口里吼着:“让开!”
  阿江和阿文到指挥部领了盒饭回来,阿兴到市场弄来青菜煮汤,我们就坐在李姨家的餐桌上吃中午饭,我们吃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把那盒饭吃完了,李姨家总是等我们吃完了,他们才开始吃饭,我感到干了这么些天的搬运活儿,大家的饭量都大增了,那盒饭的份量比普通盒饭起码多了一倍,但大家三下两下就把它给扒光了,谁也没剩下一丁点儿,阿劲很快活地说“就凭咱们吃饭的模样也象是专业的搬运队了。”
  下午,纪委监察局程副局长来检查,咱们十一个队员齐整整的一个也不落,问有没有用过救灾物资?我说用过两样,一是矿泉水,喝了不少,二是棉被,晚上借了早上还。
  遇审计局古科长,他说没想到我们进来是干这些苦活,我说哪有人家送你救灾米你还嫌扛米苦的,我们乐着呢。问他进来干啥的?要不要扛包米来照一个相?他说他也鄙视那种拍照的,他是进来对救灾物资发放进行审计的,我说我们扛米算什么,他的工作才对救灾有巨大的意义,他隐隐向我透露了内心的担忧,现在社会各界对救灾工作都很重视,但都是捐物的多,捐款的少,这样大量的米没有专业的粮库存储到下一季对绝收户进行救助,恐怕要出现霉坏。我说这好办,让学校都来借米,下一季再有计划地让学校还米就行了,古科长认为这个办法好,说马上就去跟民政局的领导提建议。
  后来,我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捐物的多捐钱的少这种现象呢?捐物可以救一时的急,而复产和重建家园才是需要启动大量的资金呀,探究捐献者的心理,我想主要是担心救灾款项不用在救灾上,中国历史上贪污挪用救灾款的事例真是太多了,有拿去吃喝了的,有拿去旅游了的,有拿去买小车了的,也有拿去建办公楼或者应对其他紧急事件了的,总之,这些让人心寒的事例使得充满了爱心的老板们不得不加多一层顾虑,他们宁肯费力耗时地采购商品亲自送来,见到灾民亲自领去心里才踏实。从今天情况来看,纪检监察和审计部门的反应也算是快的了,如果这些部门的监督到位的话,大家其实是大可不必担心救灾款被贪污挪用的。
  傍晚,我们驱车回城,迎面依旧很多救灾物资车开往灾区,大家依旧是一阵阵的欢呼,而在我的心里却多了一层心思,不知我们的政府还要作出多少的努力才能扭转捐献者的这种心态呢。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0-10-29 14:18 编辑 ]

补记三则不应遗漏的英雄故事

                          一 英勇的老师

  9.21当晚8点多钟,夜幕已降临,但黑夜并不能罩住人们对灾难的惊悸,设在地税的灾民安置点烛光摇曳,人们能看得见地税分局的同志正在忙碌着安置灾民,他们已是一天没吃饭了,分局已将所有的大米、水都拿出来安置灾民了。此时梁洪解局长一行徒步来到了马贵分局,他们带来了吃的和水,分局的同志才得以吃上东西。

  正当大家向梁局长报告灾情的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人,如果是平时,这个人出现准把大家吓一跳,这个人从头到脚全身都是泥水,裤子膝盖以下全没了,衫也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野猪,白白胖胖的,又可爱又可怜,显然他快站不住了,大家忙把他扶进来坐好,给他水和面包,吃完了他竟抱头痛哭,然后边哭边说,他是龙坑小学的老师,他村子那边太惨了,大水冲垮了许多房屋,到处都是泥石流,村民和孩子们都没吃没喝的,请求政府派人去支援,他说,从灾情起他就徒步走出来向政府报告灾情,足足走了一天才来到这里,途中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艰难险阻,不知被大水冲走了多少次,然后又重新爬回来,在水中还救起了一只小野猪,将它抱了出来 ,这只小野猪在山上是必死无疑的,等灾难过后再放回山上去,我们说一定把他那边的情况进行报告,组织人力去救援,请他休息一晚,明天再回村子里去。

  第二天一早,他便挑起了两包米往村里赶去,大家望着他的背影,那一身破烂的衣服,更映衬出他那坚强的身躯,大家对他充满了敬意,大灾大难面前,心里始终装着的村民和孩子们,在艰难险阻面前毫不畏惧,这是一位英勇的老师。

                        

             二 英勇的汉子

  洪锋过后,许多群众都跑到沿江两岸来,有些是来看灾情的,有些是来等待救援物资的,大桥断了,大家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忽然有人大叫,“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原来是一个老汉站的地方坍塌了,掉了下河里,此时河里的洪水还是相当凶猛的,只要被捲出去,老汉是必死无疑的,老汉的儿子显然不懂水性,急得乱叫,正当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汉子拨开人群,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河里,将老汉救上了岸边,大家对汉子的义举给以热烈的掌声,在掌声中,那汉子悄然而退。

  这是一种怎样的勇气,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为了救人可以置生死不顾,勇哉,汉子。

                        

              三 英勇的地税人

  马贵分局副分局长小朱还有一段英雄故事,差点给遗漏了。

  最先到达灾区现场的解放军接到通知马上有大批部队要开进来,要过河对岸去搜救重灾区的群众,在部队到来之前,必须要有两个人到对岸去拉冲锋舟,要求地税分局选一位同志配合一名解放军战士到对岸去拉冲锋舟,小朱自告奋勇:我去!他们两人穿上了救生衣,来到冲锋舟上,解放军战士问小朱:“你会游泳吗?”“会!”“你是共产党员吗?”“是!”“你要有思想准备,这次任务非常艰险,随时会牺牲的。”“好!”

  江面上的洪水仍然象猛兽一般咆哮着,他们两人在没有人在对岸拉的情况下,要坐冲锋舟靠自己的力量沿绳缆过河,那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如果把握不住,就会葬身水底,这种危险性是任何人都想象得到的,但小朱选择了义无反顾。在江面上他们俩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与洪水拼搏,到了河中间,他们好儿次差一点把握不住冲锋舟,几乎要掉进水里,但是他们拼死抓住绳缆不放,最终到达了河对岸,下船时,他们俩瘫软在地上,手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这是地税人英勇救灾的一个真实故事,小朱,好样的,地税为你而骄傲。



[ 本帖最后由 11郎 于 2011-8-29 11:19 编辑 ]

纪念九.二一

怀念抗洪救灾中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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