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礼物
当下就是最好的礼物。
Today is gift, that is why it’s call the present
圣诞节中午,一辆闪闪发亮,造型新异,时髦拉风的银色跑车停在血染的绿衫楼前,车停稳之后,一双丝袜美腿翘出车门,一个大胖子连忙屁颠屁颠地跳下车来,将一位波霸金发美女扶出车外,接着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戴着墨镜的司机也走下车来。
波霸美女环视了一下车的四周,问小胡子道:“罗寒,这是你车的本尊吗?”
罗寒点了下头:“是,不过典宇,你这副模样难道是你的本尊吗?”
“NO,NO,NO,我一直梦想着和这样一个美女约会啊。”
“哈哈,演一个胖子,对我来说可是本身演出啊。”
三人随后停住玩笑,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远远望去,隐约能看到昨晚贪官们的断体残肢。
他们面色沉重地走进大楼,推开血迹斑斑的大门,淌着血积成的小湖,即使心硬如罗寒,潇洒如典宇,毒舌如闫君,也为里面的惨象动容,他们缓缓走上楼梯,楼梯间,血滴声此起彼伏,忽然之间,隐约听到远处有轻轻地,有人正在拿扫帚扫地。
三人循着声音找来,只见头发花白的越礼正用使劲地扫着地下的鲜血,他扁起的裤腿上沾满血迹,手臂上青筋暴起,手掌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被扫帚的荆条划破了。
越礼抬了一眼见到闫君三人,眼睛不由得一亮,放下扫帚,颤巍巍地说道:
“你们是?”
闫君三人忙现出自己本相。
“你们还活着,太好了,我以为你们都已经遇难了。我们这边情况不太乐观,所有的警员都被被送去医院,此刻还是重度昏迷之中,你们的朋友被斧镰团的人带走了,生死未卜。”
闫君默默地看着越礼,心中乱糟糟的,他很快定了定神,总到越礼跟前,深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抱歉,越老,我们这边情况更糟,我带去的所有人全部遇难,是我的疏忽才会导致这个记过,我愿意为这次行动失败负全责,所以,越老,请接收我的辞呈。”
越礼刚要回话,却惊讶地看见闫君对着他的面单膝跪下,抓住他的手,用斩钢断铁的声音说道:“但是,请务必留我们在总部中,只要小黑还在他们手中一天,我们就和斧镰团不共戴天,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发誓,我要会让斧镰团的所有人后悔活在到这个世上。”
越礼长叹了一口气,扶闫君起来,“这次的事怎么能够怪你呢,是我看走了眼,将内奸们一个个带到这个队伍里,你以为我为什么此刻是醒着呢?那个畜生亲手打昏了我,该辞职的人是我,该跪下的人也是我,我该婉求着你们不要因为生我老头子的气,而离开反恐大本营,我现在就去找总理,向他说明一切。”
越礼情绪激动起来,不管闫君他们怎么劝阻,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见总理,老人家一旦倔强起来,八匹大马也难拉得回来,于是闫君只好让他离开。
越礼走后,三人,立刻挽起衣袖,热火朝天的搞起卫生来,他们三人天性乐观,很快就收拾起了因完败而产生的挫败感,身处在贪官的屠宰场上,丝毫也不为他们的遭遇报以同情,三人哼起跑调异常的乡野小调,在绿衫楼里爬上爬下,如三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嗡嗡地吵闹着。三人干劲十足,再加上用法术帮忙偷懒,不过了一个小时,就把整个绿衫楼清理的焕然一新,累的精疲力竭的他们,平躺在绿衫楼的大门前的台阶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螺旋桨声,声音逐渐逼近,越来越大,演化成巨大的轰鸣声,闫君三人连忙互相搀扶着起来,只见,一架驯鹿武装直升机正逐渐从高空中下落,卷起巨大的风,将三人的裤腿和衣衫吹得鼓鼓的。那直升机先是缓缓降落至屋顶,接着又从屋顶上抛向一个软梯,一个红衣女子从软梯上自上而下,从天而落。
闫君见她之后,立刻喜笑眉开,忙凑过去,笑呵呵地说道:“九姐,原来是你啊?”
“怎么啦?”酒保女神呵呵笑道,“本以为是个美女,结果来了个老太婆吗?哈哈。”
“哪有,不知道有多意外,多幸福啊。”
“罗寒,你多久每到我酒吧里坐了,你个小子翅膀硬了,把你九姑忘了不成?”
“九姑,好久不见。”罗寒笑着说道。
“我怎么敢啊,对不起啊,九姑,我给你陪个不是。”
“九姨,你可想死我了,我说昨天怎么梦见喜鹊在叫呢,感情是您老人家来了。”典宇嬉皮笑脸地也凑了过来,“来,九姨,快赏我个拥抱。”
酒保女神微微一笑,轻敲了一下典宇的头,“赏你个脑瓜崩,叫你贫。”
酒保女神名叫马六九,原是上届地府的马面,因而和闫君罗寒典宇三人十分熟悉,再加上她是下届男神们的总保姆,每当男神周转不灵时,都会去她酒吧找她,而她也总会给他们透露些彩票中奖号码(一般数额比较小),因而人缘奇佳。四个人一阵的叙旧寒暄后。闫君忙问道:“九姐,什么事劳您大驾光临啊?”
“什么事,还不是你们捅的大篓子,被魔族余孽打得落花流水,丢盔献甲,底裤都输得精光,主母面子上挂不住了,所以就派我过来给你们打气。”
“说是打气,其实是训话吧。”闫君不禁摇头说道。
“嗯,差不多吧,不过听你们刚才唱歌跑调跑得得九曲十八弯呢,看来是完全恢复了,训话部分,我就免了吧。”
“太感谢了。”三人齐声高呼道。
“嘿嘿,你们对主母的成见太深了,她其实很关心你们的,知道你们没有先进武器,所以打不过斧镰团,特地拖我将天界的高精尖科技产品带你们做礼物呢?”
“哇,九姐,你改行做圣诞老人了。”闫君说道。
“不是圣诞老人,该叫圣诞公主才对。”典宇纠正道。
酒保女神会心一笑,一手轻拽软梯,只一下就把驯鹿武装直升机从房顶上拽下来,砰地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到地上。
“哇,不怕摔坏了吗?”罗寒紧张地问道。
“没事,都是些硬东西,而且有你这个机械狂在,坏了你自己可以修嘛。”酒保女神戏谑道。
“这个直升机已经坏了。”罗寒狂汗道。
“没事,里面的东西好就行了。”
“里面都是什么啊?”罗寒打开直升机的门开始仔细搜索,他的眼睛立刻发亮起来。
“嗯,基本都是些枪,数量巨大,种类齐全。”
“天哪,这整个一个军火库,AK—47,M16,HK—G35,FAMAS,FN SCAR,AUG,FNC,FN FAL,哇,居然还有巴雷特M82。”罗寒红光满面,想一个孩子发现藏宝阁一般,对着里面的名枪如数家珍,“啊,这个直升机上竟然还装备FN BRG15,”,罗寒举起重机枪,高兴地几乎跳起来,“Oh my 雷帝嘎嘎,还有金属风暴!!!九姑,爱死你啦。”
“九姨,有给我的东西吗?”典宇问道。
“你的?嗯,当然有的。主母让你拿上天一phone,站在太阳底下等她电话?”
“嗯,好啊。”典宇满怀狐疑地立即掏出手机。
“正对着对着太阳,把手伸直,紧握着手机。”
好的,典宇站在太阳底下,手握手机,伸直手臂。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典宇条件反射地要去接电话。
忽然亮光一闪,天空中白光一闪,晴空霹雳,轰隆一声巨响,径直打在手机上。
典宇吓得立即把手机扔了,跳出好远。
“想杀了我吗?”他大叫道。
“哈哈哈哈”,酒保女神大笑道:“所以让你把手伸直嘛,你捡起你的手机看下。”
典宇小心翼翼地走到被雷击中的手机旁边,被闪电燃烧成的焦土之上,一枚凝固的闪电插在手机之上,典宇拿起手机制成的柄上,看到弯弯曲曲的闪电赫然成一把剑型。
“雷光剑!内涵万物之能,位列上古神器第四位,主母居然把这样的神器都交给你了。”闫君羡慕地说道。
“靠了,我的手机还能打电话吗?”
“铁定不能了,你再换一个好了。”
“完了,我上面所有女朋友的电话号码啊,这下全毁了。”典宇懊恼地说道。
哈哈哈哈,其他的人纷纷开怀大笑。
“九姐,我的呢?”闫君忙问道。
“你的,当然有啊,哦对了,就是这架直升机。”
“是嘛,太好了,反正修修还可以用。”
“你别急,听我说完,这架是不能给你的,因为这是你九姐的私人物品,但是呢,这架直升机上的软梯就归你保管了。”
“啊,天哪,软梯,这么罕见,这么精美,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能承受地起啊,我这软梯,一下子就把他俩的枪械库和雷光剑给比下去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换我点别的什么,折成钱也行啊。”
“别啊,不好意思啊,闫君,其实你的东西那,主母托我带着的,结果出门时走的急就给忘带了,不过我已经让快递寄过来了,结果呢,快递打电话说东西弄丢了。”
“没事,没事,其实这个软梯我很喜欢的,不用破费了。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九姐!”
“不,不,不,不行啊,这个软梯嘛,我还要留下用来耍酷的,要不,这把软梯上的毛钱球就归你了。”
“哎呀,太好了,这简直比钻石还珍贵啊,我以后结婚我就用这个毛线球求婚,铁定浪漫地把我老婆感动得痛哭流涕。”
“你准备娶只猫吗?”沉迷于枪械之中的罗寒忽然冒出头来,蹦出了一句对闫君笑着说道。
“正有此意啊,九姐,你酒吧里的那只招财猫,不错,不如许配给我吧。”
酒保女神刚要回绝,却听到,大门之外,一声车的长笛声。她,嘿嘿一乐,拍手笑道:“哈哈,你的东西来了,死闫胖子,这样你还损我不?”
四人一齐门外望去,只见一个长长地货柜车停在门口,但车的外挂上没有集装箱,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半人多高的铁箱子,货柜车车后面跟着一辆小客车,前面的车刚一停稳,后面的车门就打开,走出来十七八个彪形大汉。
酒保女神气冲冲地对交货的人说道:“你们这什么服务质量啊,托了这么久,还骗我说货丢了,我要找你们经理投诉你们。”
那人顿时泪奔:“我的姑奶奶啊,你这个是什么东西,看你东西不大,本来我们打算派一个摩托车给你送过来,结果我们的人表示托着你的东西根本走不动,一使劲,摩托车轱辘就掉了一个。我们只好又派辆皮卡车,结果我们的皮卡车上装了你的东西后连拐弯都拐不了,好容易走了百十米,速度慢得出奇,所到之处街坊邻居全部跑出来围观,边看边喊:‘快来看,快来看,这有辆车跑得比蚂蚁还快啊。’到了闹市区后,又被交警逮住,罚了几千块。交警又听说是你们反恐基地的货,不敢怠慢,就帮我们租了了一辆货柜车,把集装箱卸掉,装你的玩意儿,才勉强送到的。托您的洪福,我们的这笔买卖亏得血本无归,我们回去就要关门大吉了,哎,这年头买卖也太难做了。”
酒保女神很快闭嘴,看着这十几个体格健硕的彪型大汉,面色凝重,深沪深吸,气运丹田,纷纷将手托住铁箱子,齐声大喝道:“起!”
这才勉勉强强地将铁箱子摇摇晃晃地搬进大厅,搬完之后,所有的搬运工如同死了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被憋成暗紫色,手臂疼得如骨折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啊?”在将送货的人送走之后,闫君一边问边一边拆开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个巨型的椭圆蛋,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一颗乳白色的鹅卵石。
“九姨,这东西怎么用?”典宇问道。
“哎,好漂亮啊,我也没仔细看,从外边看是个大鸡蛋,我就本来打算自己留着煮着吃呢。”
三人顿时晕死。
“开玩笑的,我有看说明书的,这个好像是个电脑。”
“不是吧,这么神奇?哪里是开关啊?”闫君伸手去摸这个圆蛋,却如同被吸盘吸住一般,再也无法将手拿开。
一个略带沙哑的电子女声说道:
“手掌指纹密码已接受,请选择电脑型号,蛋形模式,球形模式,或者人型模式。”
那柔和的声音仿佛从远古的太虚之中发出一般,传到每个人的耳畔,声音听起来舒服极了,感觉就像被一个小婴儿的小手掌轻轻地抚摸。
闫君不由得醉了,即使是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吧,他暗想。
“人形模式。”
“命令已接受。开始倒计时,5,4,3,2,1”
那个巨蛋忽然之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个人造的太阳,无情地灼伤所有胆敢直视它的眼眸。
一阵炫目的浮华之中,巨蛋的壳开始碎裂。无数的光芒的碎片之下,流风回雪,轻云蔽月,一个若冰雪般绰约的绝美女子,抱膝而坐,悠然睁开了双眼。
她缓缓地抬起好奇的头,对着第一个映入她眼帘的闫君,柔声说道:
请问,你是我的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