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楼帖子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24-1-1 11:04
《旧唐书》号称黄巢军「舂磨砦」将活人碾碎充作军粮,是否属实?
相信黄巢大石碾子碎骨杀人做军粮的,大概都没亲手做过饭,没见过杀猪,没宰过鸡鸭鱼,没感受过怎么从动物身上取肉。
在我小时候,大约90年代初期,肉食是比较珍贵的,一般小孩子也有机会参与屠宰,学一学怎么制作、保存肉食。简单讲,一头猪,你是不能捣碎了吃的,那是糟蹋玩意儿,暴殄天物。动物身上大半都是水,血液、淋巴液、尿液,都是水,你杀猪不布置好现场,能弄你一地臭水。动物血有很浓烈的腥味儿,不说屎尿,不放血的肉不但保存不了,而且你一口都吃不下去,更别提缺少调料的古代了。
我小时候帮大人杀猪,先要点红放血,血哗哗流一大桶,不能浪费,得做成猪血豆腐,炒菜吃。然后用开水烫毛,洗干净,再开膛破肚。猪的脑袋,内脏,尾巴一个都不能丢,大肠灌洗后晾起来备用,猪肺得放在水里泡一整天。猪头用沥青或松脂去毛,砍开脑壳,取出猪脑下酒,剩下的不容易腐朽,码上盐腌制起来。猪肉大部分不是当场吃,而是做成腌肉、风干肉、熏肉和灌肠,挂在栅栏上,能够一直吃到四五月份。
你要知道,上世纪90年代的农民对食物尚且如此珍惜,一片猪脂肪都得拿去熬油炒青菜,黄巢什么天顶星军队,居然对肉食如此奢侈?还用上百个石头绞肉机绞肉?绞成肉糊糊,屎尿血全在里面,湿淋淋黏糊糊臭烘烘,你确定这玩意儿吃的下去?这玩意儿能够保存超过半天?你数十万大军怎么携带?那时候有康师傅的真空包装袋吗?
农耕社会,肉食是金贵的,我犹然记得自己宰杀一只鸡的时候,曾犹豫到底要不要丢掉鸡肠子,要不要切掉鸡屁股?我可能厨艺不太好,但我绝逼不会把一只鸡连着鸡血屎尿捣成糊糊拌饭吃。
历代统治者和狗腿子文人群体,为了抹黑农民起义军大多不择手段,把黄巢李自成张献忠讲成不合逻辑的妖魔鬼怪是他们的惯用把戏。
远的不说,近的请看美国人斯诺写的《西行漫记》,斯诺没看到红军之前,也听国民党的宣传喉舌把红军描绘成吃人的妖魔,红头发绿眼睛,无恶不作。然而后来斯诺眼见为实,发现吃人不吐骨头的明明是那些残暴的地主还乡团,是那些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大人先生们。
兄弟们,黄巢是要打仗的,打仗的军队,讲究一个粮食易保存,易运送,随地可就餐。他的环境,也不容许他没事去造几百个巨型捣肉机,天天研究怎么玩屎尿血骨头渣子拌饭,他有这工程技术,为啥不去造巨石加农炮轰死那些唐军和节度使?
古人生产力低下,物质贫乏,他们比我们更懂得珍惜食物,如果真要吃人,那肯定也是高效、简洁、环保、“多快好省”地吃人。放血,开膛,腌制,烟熏,风干是制作任何易保存易运输携带肉食的必然手段。
像捣屎肉醬那么搞,士兵们也不会干的,跟你是来打仗吃饭讨活路的,不是来捣屎吃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