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创业风潮席卷中关村

创业风潮席卷中关村




“要创业吗?”从去年开始,工作已经两年多的刘阳(化名)开始反复琢磨这件事。

朝九晚五的工作节奏,偶尔加班,不错的薪水,与朋友聚会,外出旅行⋯⋯从澳大利亚留学回国,刘阳一直在一家大型央企里过着旁人眼中稳定、舒服的生活,但他内心并不满足:在北京繁华的写字楼群里拥有一个工位,然后升职加薪、加薪升职,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也担心创业不成功怎么办。李楠是刘阳在澳大利亚读书时的同学,江苏常州人,毕业后回家帮忙打理家族生意,去年投资了一个婚纱影楼的O2O项目,500万元不到三个月就烧完了,李楠正奔波于全国各地找融资、谈合作⋯⋯刘阳目睹整个过程,“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心里也在打鼓。

刘阳还在频繁参加各种创业活动,并为此心潮澎湃。2月9日,关注互联网创业的科技博客36氪举办的一次融资小课堂活动上,大姨吗创始人柴可、天使投资人汪天凡的创业经验分享让刘阳激动万分。对于某个创业者的项目他表面点头称赞,但心里并不认同,“太小众,也没什么亮点和核心竞争力”。不过,对方声称已经拿到几百万融资让他吓了一跳,也让他下了最后的决心。活动结束后,刘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赶到中关村创业大街,“据说这里创业者云集,我要赶快组建团队,趁别人做起来之前,拿到融资”。

创业已成为时下最热的话题,在中关村创业大街这条不足300米长的街道上,已经聚集了近4000个创业团队,车库、Binggo、黑马会等23家机构,平均每天有36家创业公司在这里诞生。

丁浤伟是YBC中国青年创业国际计划的专业导师,他从事公益创业活动十几年,最近创业氛围的高涨把他的时间填得满满的:“从春节前到现在,每天的行程都是满的,明天上午去大兴区政府组织的创业培训会,下午去昌平的大学生村官创业讲座,晚上还要去给监狱里二次服刑的人培训创业。”

中国过去还从未有一个时代,涌现出像现在这样多的创业者。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上这条大街。鼓动着这些创业者的是总理,是马云,更是他们自己的梦想。

2014年9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天津举办的夏季达沃斯论坛上,发声鼓励创业。“试想,13亿人口中有八九亿的劳动者,如果他们都投入创业和创新创造,这将是巨大的力量。”到2015年“两会”,李克强明确提出鼓励“万众创新,大众创业”,政府将在体制、机制等各个方面为创业者提供服务。这为近年来本已持续升温的创业热又添了一把柴。

有“中国硅谷”之称的中关村在这场创业潮里已“面目全非”。2015年春节前后,中关村e世界等电子卖场宣布关张,按照海淀区政府的规划,将改造成写字楼对外招租。另一家海龙电子商城也在升级。

变化席卷中关村的各个角落。据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下称中关村管委会)相关负责人介绍,中关村自2014年11月起开始推进“一城三街”战略,即以海淀上地地区为核心的中关村软件城、中关村创业大街、科技金融街和知识产权与标准化一条街。但改造从2013年就开始了。

知名作家许知远曾形容横亘在中关村北大街和北四环路巨大的过街天桥如一条银蛇,旁边正是在电子商务、数字出版等技术冲击下已经荒凉的海淀图书城。2011年,车库咖啡创始人苏菂最早提议将海淀图书城改造成创业一条街。在中关村管委会和海淀区政府的推动下,2014年6月正式开张的中关村创业大街,现已成为全国创业者慕名而来的创业圣地。

创业大街由清华科创和海淀置业共同管理。清华科创董事长秦君告诉财新记者,海淀区政府投资2亿元完成了街道房屋回收、改造等工作,给予创业者“极大的政策优惠和扶持”,同时在公司注册、审批等程序上实行一个窗口“多证联办”,最快四个工作日就可以一次性领取工商注册的“四证一书一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国税局、地税局《税务登记证》),而此前走完整个流程要几个月。创业大街给出的租金也较周边海淀地区更低,并承诺三年不调价。

秦君不仅是创业大街的管理者,也是Binggo咖啡的创始人。Binggo咖啡的一楼与其他咖啡馆并无不同,但经过密布导师照片的楼梯来到二楼,就会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200平方米的大厅里整齐地排列着六七排长桌,每个桌上有20个左右工位,每个工位上方都悬挂着创业者的公司名称吊牌。一家公司多则六七人,少则一两人。Binggo咖啡的工作人员告诉财新记者,悬挂着吊牌的都是已经完成注册的公司,也就是说,在这个200平方米的空间里,有80多家公司在同时运转。截至2014年底,Binggo咖啡孵化器的创业团队超过400个,其中有60多个海归团队,合作投资机构2200多家,有200个团队获得融资,平均每家500万元,融资额近10亿元。

Binggo咖啡只是创业大街的冰山一角,号称提供国际孵化器服务,其他20多家机构也看起来各有定位、实则大同小异,包括聚集草根创业者的车库咖啡、聚集互联网创业者的3W咖啡、主要进行创业教育的黑马会等。

清华控股董事长徐井宏把此次创业潮与改革开放、小平南巡带来的社会变革相提并论。“今天这个时代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对创业者提供的机遇都多,这是一个青睐和成就创业家的时代。”他说。

不过大家都知道,最终能被成就的只是少数。就在财新记者采访两个月之后,Binggo咖啡里的创业公司已在被筛选和创业者的主动撤离中,减至20多个。

创业生死场

每天早晨十点钟准时到车库咖啡靠近点餐台的一张桌子旁就坐,打开电脑,收发邮件,与团队的其他五名成员沟通产品改进问题,联系博物馆推广项目⋯⋯这是60后创业者刘寰青每天不断重复的工作。

作为中关村创业大街的第一批创业者,47岁的刘寰青见证了几年间这条街道变成创业者云集的“圣地”的全过程。

“最初来的时候,车库还只是一个咖啡馆,虽然提供一杯咖啡可以坐一天的优惠,但真正来的创业者不多。”2011年4月刘寰青第一次到车库咖啡来的原因,是为了摆脱内心的孤独感,“我1994年开始在北京创业,做过机票业务,开发过软件和应用,有成功也有失败,这些我都可以承受,但这21年来,我无法克服的是没有人同行的孤独,创业的人太少。后来我发现车库的创业者越来越多,就义无反顾地来了。”

刘寰青一坐就是四年,期间来来往往的创业者成千上万。刘寰青做的是一个名为3D博物馆的项目。第一次见财新记者时,他还很有耐心:“我坚信好的创业项目要追求完美,要把产品好好做出来。”同在车库咖啡创业的皮影客创始人胥克谦、快约创始人季晓武,以“道器大哥”尊称刘寰青,他们自称是车库咖啡里的苦行僧,三人驻扎时间都已超过两年,经常在一起倾诉和交流,关系密切。

然而,最近刘寰青开始焦急了。过去一年,快约和皮影客都拿到了融资,已带领团队搬出了逼仄的车库咖啡,各自拥有了宽敞的办公室。

过去这一年,阿里巴巴在美国上市,双十一期间,股价一路飙升至119美元,市值超过3000亿美元。马云的那句“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成为无数创业者捧读的圣经。同样风靡的还有雷军的“风口上的猪都能飞起来”。但刘寰青的项目停滞不前。

“产品做得很好,但做3D博物馆要跟各个博物馆合作,把他们的藏品拍下来呈现到网上,没想到大部分的公立博物馆完全封闭,不接受我们这样一种呈现方式,不愿意合作。”他有些沮丧地对财新记者说。

出生于1968年的刘寰青从小看《大浪淘沙》一类的革命电影长大,他最喜欢的人物是刘三姐。“她最有反抗精神、革命精神,也让我觉得人不应该甘于平凡、平庸,‘摆脱平庸’这四个字就是我坚持创业最大的动力。”刘寰青从来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当年考上中国海洋大学后,很快认为在学校并不能学到真正感兴趣的东西,1993年冬天临近毕业,他瞒着家人偷偷退学回到北京。

“当时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就住在北大一个好朋友的宿舍里。”1994年,刘寰青决定创业,干的第一件事是卖机票。“那时能坐飞机的人很少,订机票得找航空公司,我们帮航空公司代理,免费送票上门,毛利率很高,赚钱很容易。”刘寰青回忆说,“当时我们经常到北京大学的三角地发传单招人,后来就看到俞敏洪的英语培训班也发起贴了。”刘寰青迅速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100万,也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但之后为了开发软件,他花光了第一桶金。2005年,刘寰青进入微软成了一名培训师,却在2007年的一次裁员中下岗。刘寰青只好重新创业。

说起21年的创业路,他有时也感到无奈。“这么多年创业,妻子一直很支持我,我想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我已经快50岁了,留给我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在连续几个月的焦躁和困顿下,刘寰青决定现实一点,“先做一些风口上的项目”,比如虚拟现实。他边说边拿起一个有两个圆筒的纸盒子,圆筒中各有一个凹凸镜,能把手机里的图片更真实地呈现出来。这是他向财新记者展示的虚拟现实画面。两个多月之后的4月,再问起进展,刘寰青表示“还在摸索当中”,便挂了电话。

海归创业者王烁面临的问题也不小。他与合伙人韩晓龙共同开发了蚂蚁公社创业项目,希望搭建一个为大学生和企业之间提供链接服务的社区。“最开始创业资金是我们俩凑的,不到10万元,要付房租、给员工发工资等,不到两个月就基本烧完了。”春节前一周,公司总共剩下不到8000元,为了留住公司的核心——一名技术开发人员,王烁用了六个小时试图说服他,得到的答复依然是:不发工资我就不来上班了。

跟财新记者见面时,王烁正在拼命找钱,拿着项目计划书和PPT,三个月谈了50多家投资机构,但往往是他开始讲PPT不久,投资人就会打断他,提出一大堆质疑和诘问。50多家都失败了。

2月9日,离除夕只剩九天,深夜23点,王烁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立水桥附近的办公室,踏上回刘家窑的地铁。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车厢里只剩下一对情侣、一个横躺着睡觉的男人和一个流浪歌手。他拿出手机继续在招聘网站上看各种简历。“得重新找个技术开发,不然项目就得停顿。”他想,但他不知道明天迎来的是升起的太阳,还是公司解散的消息。

争议中的“众筹布道者”

北大1898咖啡创始人杨勇,是一类永远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创业者。因为热衷于向各种人群宣讲众筹,追随者尊他为“布道者”,批评者则把他当成疯子。

在去年底的一次宣讲中,杨勇称自己最新的目标就是“把人众筹出去”。“没有项目,没有目标,你认可我这个人,你就通过众筹支持我。比如梵高,如果他很穷的时候得到众筹,他就可以提前享受到画卖出去的生活,他成名后随便一幅画就可以让众筹者拿到回报。”杨勇的话遭到了台下听众的炮轰,他们大多是薄有资产的企业主或者国企的高管。

“我几十年前就想着全国人民一人给我一毛钱,我就有一个亿。但到现在连一分钱也没人给我呀?”一个听众说。

但杨勇确实众筹成功过一些项目。从北大东门向南直行,在几座楼间的一个普通门店里,深藏着北大1898咖啡馆。2013年10月,杨勇以股权众筹的方式运营起了这个咖啡馆,首批股东100人,每人3万元,第二批股东100人,每人5万元;咖啡馆成立运营委员会,专门负责咖啡馆的运营管理,同时设立股东轮值的方式来提升股东对咖啡馆的责任感。

杨勇还设想通过熟人圈子将校友资源聚合到北大1898的平台上,任何项目都可以通过校友间的众筹来完成。北大1898成立不到一年就成功转型为创业孵化器,举办了300多场创业活动。杨勇在朋友圈中称,通过1898达成自身需求的创业者已达上千人。此话难以验证,但它确实催生了一批高校的校友众筹咖啡馆。

北京大学校友创业联合会副秘书长蔡润维2005年就与杨勇结识,他形容两人关系亦师亦友。蔡润维如今负责咖啡馆的运营,但他表示自己也很少见到杨勇,“他三个微信号全都加满了,每天都是全国各地跑”。在他眼里,杨勇更像是现代社会勇斗风车的堂吉诃德,“杨勇的想法新奇大胆,常常能够想到我们无法想到的东西,他做社团工作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策划各种活动,北大的校友创业联合会就是他一手创立的。”

杨勇的朋友圈很热闹,每天几乎都会发至少三四条信息,多时可达20多条,这些信息都包括两个关键词:“众筹”和“人才IPO”(即人才众筹)。

“众筹布道者”最早是杨勇给自己的称号,他没有固定办公地点,不遗余力地在全国各地推广他的“熟人众筹”模式。人大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刘戈在一次见面后被拉入了杨勇的“微信众筹实战交流群”。这个群的高度活跃和各种奇思妙想让他惊讶,仅仅数周之后,群友们探讨的不再是几百万元的项目,而是动辄几十亿元甚至百亿元规模。这让刘戈有点怀疑,“从年龄和履历上看,他们未必真正自己操盘过哪怕十来万的小生意”。

杨勇的信心来自于他所构建的传播模式,“如果我能协助1万人让他们认可众筹,那么每个人最少影响100人,那就会影响100万中产阶级,这个扩散效应够强吧!引爆只需要一根火柴!”而刘戈质疑的正是这种熟人圈子的裂变传播,可能是(或许必须是)一个“四不像”:有点像普通公司、有点像传销企业、有点像宗教组织、有点像人民公社。“这个发起者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信用和热心解决了成立组织的信用背书问题。一旦发起者的信用被多个项目所稀释,项目的运作就会面临新的信用风险。”刘戈说。

但蔡润维对于这些质疑不以为然:“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蛋糕吹大,吸引更多人进来。人多到一定程度,所有人都不会想失败,即使失败,每个人承担的风险也很小。”

杨勇最近着迷的是“人才IPO”,即建立人才交易所的计划,推动个人上市。蔡润维激动地描述了杨勇的人才IPO设想:先众筹一笔资金,对在校大学生进行估值,然后投资,在其工作之后将工资的一部分作为收益逐步返还;同时,还会众筹保险公司,接受该人才的保单,一旦出现健康、心理或道德的风险,由保险公司理赔。“杨勇的这个模式几乎是万无一失的,他的毕业论文题目就是人才IPO,从2005年开始一直在推行这件事,相信通过众筹的热潮,未来三五年内,人才交易市场一定可以实现。”蔡润维对财新记者表示。

创客总部创始人陈荣根也是最早被杨勇拉去做北大创业联合会的人,在他看来,杨勇确实有独特的个人魅力。“杨勇是个很勤奋的人,一手主导成立了北大校友创业联合会。当时我们的众筹咖啡馆成立之前,主要是通过走访校友的方式,把他们的想法汇聚起来,然后把各自的需求对接,杨勇几乎每一次活动都全程参与,每天到处奔走。”

金融客咖啡、北京儿童口腔防治医院、花色优品股权众筹、经心书院等都是杨勇引以为傲的众筹项目。在他的朋友圈里,每天都能看到杨勇分享自己的战绩:接触500多位行业大佬、储备上千个项目,操盘的众筹项目3000万元起,调动起上千亿元规模的资金。他正在做的事包括推进众筹研究院、众筹保险公司、CBD投资并购咖啡馆、天使投资人咖啡馆、中关村创业大学等1000个创业项目。不过,对于财新记者多次提出的跟访要约,他从不回复。

要入圈吗

对于从小在美国长大的陈光来说,国内的创业环境让他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圈子文化。

见到陈光时是13点,大部分创业者都在休息或者外出就餐未回,陈光仍然保持着他在美国的工作习惯,在桌子上架了一张小桌子,站在电脑前工作。陈光是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和计算机双硕士,曾经卖出自己设计的房地产中介系统,2011年回国创业。

陈光很快发现中美两国的地产完全不同。2014年5月,Binggo咖啡宣布进行孵化器项目的筛选,陈光带着团队第一拨入驻,他们当时还没有项目,也没有方向。陈光最终选择了幼儿教育产品这个领域,带领自己的六人创业团队在Binggo咖啡的一张小桌子上开启了第二次创业之路。Binggo咖啡组织的路演、投资人见面会等活动,陈光都积极参与,但一场场活动之后,没人选择陈光。“因为我是海归,很多人觉得我不了解中国市场;我自己未婚,又去做幼儿产品,投资人就更不相信了。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校友资源,如果通过校友情结的链接,融资会容易很多。”就在陈光觉得无望时,真格基金的一场小型见面会改变了他的命运。当时徐小平与20多个创业者集中见面,陈光过去的经历让徐小平产生了兴趣,他当场决定投资陈光。当然,徐小平对于海归创业者向来青睐有加。

此后,真格基金会定期提供创业辅导。陈光在一次集体学习活动中第一次见到了伏牛堂创始人张天一。2013年,张天一凭借一篇《北大法学硕士毕业之后卖米粉》走红,他以《爱莲说》为切入点,讲述企业管理方式的变化,备受创业导师王强的推崇。但陈光有些纳闷,这些管理学的理念并不新鲜,“看一看爱莲说就突然醍醐灌顶明白管理学概念了?我不太相信”。但王强纠正他说:“在国外80%的精力做产品,20%讲究情商;但在中国,这两个数据完全相反,你要慢慢适应这种变化。”讲到这里,陈光捋起袖子,叹了口气说:“中国的圈子文化,你不适应也不行。”

“大部分人来中关村创业大街都是来找圈子的。”秦君直言不讳地告诉财新记者。离车库咖啡仅有20米之遥的3W咖啡,因为“这里就是互联网的圈子”概念受到热捧。在三楼的封闭空间里,3W已经运行了一年多的孵化器项目,每期半年,挑选30个互联网创业项目,为他们提供免费的办公场所,对接投资人。3W孵化出的拉勾网如今已成了互联网招聘的新阵地。

对于北大1898这样的组织来说,圈子制度也是其核心。蔡润维告诉财新记者,北大1898的200个股东均是北大校友,90%以上是70后,大部分是有社会地位的企业家、创业者,只有两个90后,一个是张天一,另一个就是进入马云创办的湖畔大学的孙宇晨。

进入圈子,就能轻松获取圈子里的很多资源。蔡润维向财新记者举例:“前几天张天一要参加中欧的商业训练营,就在群里众筹学费,目标是12万元,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拿到了50多万,这就是圈子的力量。”

此外,在中关村的互联网创新教育基地,北大校友陈荣根创办的创客总部成立于2013年12月。到2014年底,已经接到了338个创业项目的申请,根据他们的评估标准,有114个项目可以入驻他们的创客总部,其中32家已经拿到融资,天使轮的平均融资额达到391万元。

创客所建立的是各个行业细分领域的圈子。陈荣根告诉财新记者,他把孵化器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一般是提供免费场地,第二阶段是提供路演、培训等环节需求,他们做的则是“孵化器3.0”,为创业者提供产业资源的对接服务,“比如一个在线教育创业项目,我们可能会把跟项目有关的老师、学生、培训等资源提供给他们,让创业者没有前方和后方的担忧,专心进行产品研发”。

北京的核心商圈CBD以金融业务为主,也建立起自己的金融创业圈子。Eva去年辞掉了在花旗银行的工作,全职经营她与100多个股东众筹的101咖啡馆,“4月我们就要上线自己开发的众筹网站,为我们孵化的创业项目做众筹。”120个股东各个“出身显赫”,来自知名的资本、金融和互联网公司,如红杉、经纬、IDG、阿里巴巴、腾讯等。不过Eva仍自嘲是走“屌丝路线”,“去年金融街一帮大佬们众筹了3亿元,包了一个四合院,也在搞创业”。Eva所指的是2014年11月揭牌的金融客咖啡,200个金融精英众筹。

圈外的人想进来,圈里的人也有想逃出去的。托马斯·骆在最近的一篇文章“珍爱创业,远离创业大街”中发表了自己的离开宣言:“当不能成为一个足够有差异性的存在时,我们决定不在这条街上。”让他恐慌的是“这条街上呆得越久,大家就长得越像”,“这里的一切很容易陷入‘抱团取暖’的集体无意识和集体狂欢,而在享受着狂欢的同时又少不了互相扰攘”。这位出身传统媒体的PingWest创始人写道:“在这种种high和自high中,你惟独找不到的是用户。”

好不容易找到合伙人的刘阳,则正在努力融入这个圈子。“不知道好时代还是坏时代,总之先加入这个时代再说。”刘阳这样想。


O2O项目其实具体通俗点是啥啊?[32]
总理一句话又吹起一股热潮了唉……~[42]


感觉这所谓的创业潮和那个什么众筹的家伙,这TM的不就是打着创业和搞项目的名头在骗经费或者搞类传销吗~[42] 真是一帮疯子~
发新话题
查看积分策略说明

快速回复主题

选项

[完成后可按 Ctrl+Enter 发布]  预览帖子  恢复数据  清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