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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乞丐”“犀利哥”走红网络,是关心弱者还是无聊炒作?

“极品乞丐”“犀利哥”走红网络,是关心弱者还是无聊炒作?



“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碴子,神乎奇迹的头发,还有那杂乱的头发,都深深的迷住了我。”。。。近日一个很火的乞丐网贴突然在网络上走红,帖内叙述的是一个被网友誉为“究极华丽第一极品路人帅哥”的乞丐。因为他放荡不羁、不伦不类的感觉以及那原始版的“混搭”潮流,给人们潮流视觉眼前一亮,被网友开始追捧,,“犀利哥”的名号也叫了出来。





  不过,“犀利哥”的出处却一直是个谜。有人说,曾在上海街头见过他,又有人说,他曾出没于宁波东门口、新华书店一带。

  昨天,记者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照片的拍摄者屠先生、宁波的一名摄影爱好者。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宁波知名网友“老馋猫”爆出猛料,“犀利哥”不是乞丐,只是一名精神有问题的流浪者。他呼吁社会多来关心这些生活不能自理的可怜人。

  是“如此矛盾的存在”还是炒作?

  由于贴中乞丐的举止太过惊世骇俗,有些人甚至质疑是否是真的乞丐。网友街头湿人在帖子中自称这是很真实的一张照片,因为没有PS痕迹,街头的背景又说明了这就是一次偶然的抓拍,那苍老黝黑的手,证明了犀利哥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乞丐,不是模特或者演员。

正当许多宁波网友表示要抽时间去街头“追星”时,昨天下午1点,天一论坛中一则名为《宁波的帅哥乞丐只是一个可怜的人》的帖子解开谜团。


  发帖者是宁波知名网友“老馋猫”。“老馋猫”早在2008年7月就开始关注“犀利哥”了, 2008年8月初,还跟他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昨天傍晚,记者联系上了“老馋猫”,说起“犀利哥”,“老馋猫”第一句话就是:他不是一个乞丐,而是一个可怜的人。


  2008年8月,“老馋猫”开始关注宁波一群精神有问题的流浪者,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家人,甚至忘了自己叫什么。“犀利哥”正是其中一员,“老馋猫”叫他“小白”。


  “第一次跟他接触的时候,他连话都说不清楚。”“老馋猫”说,当时“小白”已经很久没有讲过话了。


  那时,“小白”正在捡烟屁股,“老馋猫”问他“饿吗”,他答了句“饿”。“老馋猫”想测试一下他的生活自理程度,便给了他10元钱,让他去买吃的。没想到,“小白”接过钱后,转身去小卖部买了一包烟。


  “我问他为什么不买吃的,他指了指垃圾桶,过了很久我才明白他的意思:吃的东西可以在垃圾桶里捡。”“老馋猫”说。


  “小白”也有神智清醒的时候,他跟“老馋猫”说过这么一句话:“找个女人来爱我。”这正是他经常穿女人衣服的原因。


  “他想有个老婆有个家。他穿上女人的衣服,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女人,这样他就合二为一了,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就幸福了。”


  “老馋猫”最近一次见到“小白”是在去年年底,当时他正在月湖附近游荡。“我要再去找一找“小白”,看看他现在怎样了。”“老馋猫”说,他希望能借这件事呼吁一下相关部门,能多关心一下这些精神有问题、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生命应该是公平的,对于任何人都应该一样。

网友点评——从“犀利哥”的走红,读懂一个娱乐化的网络


  宁波的一个流离失所的精神病患者,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出乎意料地红得发紫。这个被取名为“犀利哥”的流浪汉,头发蓬乱,衣着褴褛,全身肮脏,表情阴郁,居然被万千网民称为“秒杀宇内究极华丽第一极品路人帅哥”,着力追捧。(3月2日《华商报》)
  
  “犀利哥”的杀伤力实在太大。肮脏褴褛的衣着,被赞叹为“欧美粗线条搭配中有着日泛儿的细腻,绝对日本混搭风格”,蓬乱的头发,则“叫人销魂”;忧郁的眼神,“风华绝代”;甚至有粉丝因为他偶尔的淡淡一笑,而激动得差点晕倒。
  
  一向为人们所不屑,甚至被吐唾沫的乞丐,如今被网民挖空心思地装扮成了“第一极品帅哥”,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社会最底层的可怜虫,最需要的是果腹的食物,御寒的冬衣,遮风避雨的茅舍,当然,他们或许也偷偷地做梦,梦见自己支离的病体得到了最基本的医疗。他们那身褴褛的衣着,决不是为了审美而“混搭”,只是穿无可穿;他们蓬乱的头发,绝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没条件梳洗;他们忧郁的眼神,是生活的重压所致,绝非为了装酷。赞美他有型,好比赞美一个严重的水肿病患者,说他皮肤光滑得透亮,有鲜花般艳丽。这种赞美,不是愚昧无知,就是别有用心,充满恶意。
  
  我们这个时代,时髦的东西,升级换代得太快,早晨还流行的装扮,到了下午,可能已经成了土老帽,美丽虽然无处不在,但发掘需要时间,人们没有太多的耐心等待新的美丽被发掘出来,就已经厌倦了旧有的美丽,于是将破烂肮脏当做美来欢呼赞颂,以为这就是另类的时尚。这样,乞丐肮脏褴褛的衣着和头发,充满了无助的悲伤的眼神,也就成了“秒杀宇内究极华丽第一极品”。这样一种审美态度,不仅是对美的亵渎,也是对处于社会最下层的流浪汉的羞辱。
  
  是的,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观念越来越趋于多元,但是,赞美脓疮“红肿之处,艳若桃李;溃烂之时,美如乳酪”,无论如何,都和正确的审美观背道而驰,赞美乞丐的肮脏褴褛,悲伤无助,也是缺乏起码的同情心的表现。
  
  据报道,有人为“犀利哥”谱写了一个曲子《潮人乞丐歌》,有商家把“犀利哥”的一身行头标价6666元,拿来当获取点击的噱头,有模仿秀明星更是以“犀利哥”的造型出镜。这一切,都有意无意地遮蔽了“犀利哥”身上应该被人们关注的焦点:同情救助,从而沦为了一种怪异的癖好。
  
  可怜的“犀利哥”需要的是同情、救助,而不是赞美。
bq143    看到这篇报道的第一感觉是:咱们中国真是卧虎藏龙,一个流浪者都有好莱坞的影星那么有型。不过估计是现在的人都有审美疲劳了,做作的东西看的太多了,见到如此完全自然、不加修饰的就惊为天人。
如果是关心流浪者那倒是社会之福,也是流浪者之福,如果纯粹只作为无聊之余的谈资,那就真的相当悲哀!

[ 本帖最后由 水稻麦苗 于 2010-3-5 15:30 编辑 ]
无聊至极!!!恶意炒作!!!

后续报道——“犀利哥”认亲身份大白 离家出走近十年


“犀利哥”出走前后对比



信息时报3月6日讯 “犀利哥”找到家人了!昨日,自称是“犀利哥”的家人带上“犀利哥”年青时的照片,千里迢迢赶到了宁波认亲,弟弟看过视频后称,有九成可以肯定“犀利哥” 就是自己的哥哥。据了解,“犀利哥”姓程,离家将近10年,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目前已经住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亲弟弟来相认


  自从“犀利哥”首次亮相屏幕,有网友根据“犀利哥”在视频中模糊的语句,试图判断出“犀利哥”身世。流传较多的版本,则是说“犀利哥” 姓王,湖南人氏,来到宁波大概六七年。而“犀利哥”在视频中的一段话被网友翻译为:王军没有了,我心里话,王军已经没有了。网友猜测:意思就是原来的王军已经没有了,说明他以前很可能就叫王军。不过这些猜测最后未能得到证实。


  3月4日,两名自称是“犀利哥”的家人与拍摄视频的东论风云网网友联系上,并表示到宁波准备与“犀利哥”相认。昨日,一位名叫程国圣的男子与自己的母亲自称是“犀利哥”的家人,赶到了宁波专程与“犀利哥”认亲,身上还带上了一张“犀利哥”年轻时所拍摄的照片。透过弟弟手中的旧照片记者看到,当年的“犀利哥”身穿西装,精神爽利。弟弟介绍,“犀利哥”当年皮肤白净,在他们兄弟当中算长得最标致的。“如果能确认是我哥哥,我想把他带回家,一家人团聚。”程国圣说。


  离家已10年


  看到“犀利哥”的视频画面后,这位年迈的老母亲当即泣不成声,不禁感叹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自称是“犀利哥”的弟弟看罢视频也表示:九成以上已经能够确定这个“犀利哥”就是他失散了将近10年的亲生哥哥——程国荣,并翻译了“犀利哥”在视频中的语言。


  程国圣称,“犀利哥”是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人,23岁时离家出走,现在34岁。10年前离家时说是出来打工,但后来没有了音信。当时精神状态是好的,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弟弟说,他家经济情况不好,他才在外打工,家里多次寻找“犀利哥”但都没找到。这次他本来是打算一个人来的,母亲身体也不是太好,而且经济上也不宽裕,但想到哥哥精神上有问题怕认不出自己,就把母亲也带上。弟弟还向记者透露了有关“犀利哥”家庭情况。原来,“犀利哥”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两个孩子分别是11岁和10岁。十多年前,“犀利哥”离家外出打工后,一直未归,与家里失去联系,不幸的是,“犀利哥”的妻子在去年的一场车祸中丧生。

已住院治疗


  昨日,信息时报记者联系了东论风云网《东论流言阁》栏目组的工作人员。他告诉记者,“犀利哥”已于近日被宁波市救助站接走,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还换掉了“犀利哥”的“流浪服”,并将他送进了该市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昨日,“犀利哥”还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写下了自己的身世。“程国荣山庙前相 鹰山  波(鄱)阳省  月1日1 程广南爸爸 月1日1 程广华”(原文如此)基本与程国圣的描述相符。


  昨日下午,程国圣与母亲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犀利哥”所住的医院。据“犀利哥”的弟弟介绍,进入房间后,“犀利哥”一见到他们,就用当地方言喊出“妈妈”、“弟弟”。母亲老泪纵横,激动不已!为防止刺激到双方,这十年来家中变化情况,他们还未对“犀利哥”讲述。据“犀利哥”的主治医生介绍,“犀利哥”睡觉睡得很好,但内心很谨慎。院方建议先留院观察,大致需要半个月。但是家属却希望能尽快带“犀利哥”回家团聚,双方就“犀利哥”的去留问题产生了不同意见,直至发稿时为止,《东论流言阁》栏目组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双方还在商讨中。“犀利哥”目前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


  网友留言


  犀利哥,一路走好


  对于“犀利哥”找到家人一消息,网上也热闹起来,有人说“犀利哥”是幸运的,有人说“犀利哥”抛下妻儿不顾,是不负责任的,当然也有网友祝福“犀利哥”早日能与家人团聚。当然也不乏有关心“犀利哥”的“粉丝们”都替“犀利哥”感到高兴。“ 如有可能想捐助点钱给‘犀利哥’”、“感慨网络力量之伟大,割不断的是亲情。”“‘犀利哥’一路走好”。而江东警务版块活跃网友“警方协查”通过QQ上发来消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愿意免费为“犀利哥”提供DNA鉴定!

“犀利哥”终于以“程国荣”的身分回家



“犀利哥”风潮席卷海外,日本媒体、英国多家媒体给予大篇幅报道。



“犀利哥”拉着两个儿子和家人合影。



3月6日,走出医院时天空飘着雨,“犀利哥”程国荣细心地为母亲打着伞。


bq122   网络炒作终于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但是在街头的其它不够“犀利”的流浪者呢?有没有人会去帮他们寻找家人?
bq143   最意外的是犀利哥竟然在国外出名了,外国人肯定惊讶,中国的一个流浪汉穿着都可以如此有品味,简直就是提高我们中国人的形象了!

另外相关的后续报道……



“犀利哥”形象被抢注为商标


  本报讯 在网上莫名走红的乞丐“犀利哥”日前又“被商标”了一把,那张标志性的照片已被抢注为图形商标,申请书已提交给国家商标局。抢注者赵晓凯表示,在国家商标局正式受理当天,将在网上以1元起拍该商标,善款捐赠给“犀利哥”本人。


  该图形商标则为“犀利哥”身裹棉衣、口衔香烟的标志性照片的黑白图像。赵晓凯称,预计20天左右国家商标局会下发一个书面的受理通知书。在取得该通知书后,赵晓凯将以1元底价拍卖该商标。拍卖所得通过“中国少数民族文化艺术基金会”全额捐给“犀利哥”,资助“犀利哥”本人及两个孩子。


  “犀利哥”牌衣服热卖


  本报讯 “史上最潮乞丐”——“犀利哥”一夜之间走红网络!这让商家们捕捉到了商机,记者昨天在淘宝网上看到,一件贴上“犀利哥”标签的“风衣”,竟标出天价88888元。此外,女性用品也搭上了这趟顺风车,凡是加入“犀利哥的最爱”的,浏览量就迅速飙升。


  除了常规性的衣服,以及备受称赞的“混色系腰带”之外,连“犀利哥”经典发型的假发,甚至号称是“犀利哥”最爱吃的零食之类都有出售。

  延伸阅读:两会代表热议犀利哥 葛剑雄:“犀利哥不缺钱”


  “犀利哥”,一个在搜索引擎里直线上升的热词,一个引爆网民评议热潮的网络现象。然而,“犀利哥”和全国两会并不冲突。本月5日,“尊严”二字首次写进了温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如何让更多“犀利哥”一样的社会底层和边缘人士更有尊严成为几位全国政协委员热议的话题。


政府最起码要为“程国荣”们做三件事


  “我觉得政府至少应做三件事。”葛剑雄指出,除了给予类似程国荣的社会底层人士最低的生活保障之外,还有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尊重他们的人格。


  葛剑雄说:“我在美国遇到过一些无家可归者,有的时候碰到寒潮来袭,你去帮助他,他不肯,你不能强制他,只能给他被子。有的已经冻伤了,如果你把他抬到什么地方去,有些人还要抗议,说你侵犯了他的人权,还要尊重他的人格。”


  他同时指出,另外有的人,你施舍他,他不接受,你就要尊重人家,用一种合适的方法,如果他有什么信仰,更要尊重他。


  除了上述两条之外,葛剑雄特殊强调了最后一点的重要性:“此外,还要帮助他,帮助他也包括教育和批评,比如那些不肯干活的,可以教育他,在前面两个前提下进行。比如精神不正常的,如果他不危害大家,他不接受治疗你也没办法。但如果他有危险性,为了社会的公益,可以采取一些强制措施。”


  “但有一条,我也不主张随便地去给他钱,因为‘犀利哥’的情况很复杂,我们一般社会配合,可以送他到救助站或者送他回家,平安的时候可以教育他、引导他。但这些人都是有原因的,当初他们出来的时候都非常值得同情,因此,政府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葛剑雄说。

程国荣和网友都需要反思


  “犀利哥”的蹿红,网络功不可没,但对于网络对整个事件所起到的作用,网友们也褒贬不一。


  一边是程国荣突然失踪并沦落街头,另一方面则是一些网友的“炒作”让程国荣成为网络红人,在朱建民看来,程国荣固然自身折射教育的缺失,网友的心态同样出了问题,而说到底还是教育的问题。


  “怎么让他们更有尊严?跟教育是有直接关系的,特别是弱势群体。我也关注到大家的心态,但目前的确有很多现实的问题,并不是马上能够解决的,教育实际上能真正转变一个人的观念或者思想,这比知识更重要。真正长效的问题,还是教育问题。”朱建民指出,教育不仅仅是来自知识的积累,另一方面也建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以及怎样看待自己看待这个环境。在这一方面程国荣和网友都需要反思。


  “犀利哥”的标本价值,网友道歉体现网络成熟


  “犀利哥,对不起,我也转发过你的消息……”3月3日8时39分,姚晨在新浪微博上发出消息,虽然一些网友质疑姚晨借机炒作,但更为压倒性的声音认为,大家的确应该向程国荣道歉。


  “网友们在关注过程中心态的转变也十分引人深思,至少到现在,媒体没有公然地去侮辱‘犀利哥’们。可以说,这件事是具有一定标本价值的,对网络的逐渐成熟也是很有帮助的。”葛剑雄说,“程国荣需要的是安静和治疗,而在城市边缘,还有更多需要救助的人。”


  昨日,全国政协委员、民政部副部长罗平飞也表示,针对城市流浪者现象,应该建立和完善临时救助制度,并加强对“困难群众边缘户”、“低保边缘户”的政策照顾。在农村加大低保投入,尽快建立大病救助制度,避免得大病的群众“脱贫又返贫”。为此,罗平飞呼吁中央和各级政府加大财政投入。


  朱建民更是直言不讳地指出,对于社会底层人员,我们国家也有很多法律法规,但实际上,一些人的生存很难保证,更别说尊严了。

[网友辣评]


  新文化网友nicolas:大家都知道马斯洛的“五种需求”的理论,“犀利哥”事件,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还没有达到“第一层——生理需求”的人,被一大群已经达到“第五层——实现自我”需求的人玩弄的过程,不管玩弄者态度、初衷如何,玩弄的过程充满了“有层次”的人的“自我欣赏”。“犀利哥”仿佛是被发现的生活在水泥森林中的“人猿泰山”、“鳄鱼邓迪”,甚至“金刚”,区别只在于,“犀利哥”毫无还手之力。


  新文化网友lyfe:悖论。我们呼吁不要嘲讽“犀利哥”,那么结果只能是我们漠视“犀利哥”。最后的结果,“犀利哥”还是一个乞丐,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新文化网友刘巴乔:姚晨的道歉,包括网友的道歉——“犀利哥”压根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懂。对姚晨来说,有个实质效果,就是可以见诸媒体。其实大家不道歉的话,对“犀利哥”的关注也会逐渐减少,人们又会找新的猎奇点。


  网友无名:一个普通的流浪汉,不过是因为一组抓拍得好的照片,而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我估计就连“犀利哥”自己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吧。他只是一个平凡人,只想过着平凡的生活。


  欧洲网友:一个令人心痛的故事,一个令人惊喜的结局,一个令人忧心的未来。祝福你,好兄弟!


  网友:网友总算做了件好事,让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流浪汉回家。如果不是网络,“犀利哥”可能一辈子也没亲人知道。还有千千万万的流浪汉呢?他们有“犀利哥”幸运么?

相比尊严,“犀利”是什么鬼东西


  这两天,关于“犀利哥”的新闻仍在进展,但是角度却悄悄改变,也许是“犀利哥”前些日子的那次痛哭触动了网友,网友的心态开始从娱乐向羞愧、反思转变。演员姚晨在微博上说:“犀利哥,对不起,我也转发过你的消息……”这话引起了广大网友的共鸣。


  不知是谁下的判断,我们正处在一个“愚乐时代”。我理解“愚乐”的意思应该是用愚蠢的方式娱乐,比如说“审丑”,和审美相比,这显然不正常。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说内在的素质,比如说外在的压力,我在这里不是在指责别人,因为我也乐在其中了。


  在“犀利哥”之前,我们也有过很多“审丑”的对象,比如之前的罗玉凤,还有更早一些的芙蓉姐姐,不过那时候我好像没有现在这样的自责。原因可能是罗玉凤和芙蓉姐姐是主动跳出来让人娱乐的,有点周瑜打黄盖的意思,而“犀利哥”是被动的、无辜的,我们的开心最终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官方说法就是我们侵犯了他的权利。


  按道理说现在我应该感动于自己的良心未泯,然而我恐怕还做不到。想一想,难道因为芙蓉姐姐们是自愿的,我们的娱乐就理所当然了吗?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只是强奸和嫖娼的区别罢了。自始至终,无论是娱乐还是怜悯,我们的姿态都是高高在上的,我们与他们之间都是断裂的,正好分别属于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所归纳的旅游者和流浪者。他认为在后现代社会,人们都在流动,不过旅游者流动是为了娱乐,而流浪者流动是为了生存。鲍曼又说道:“因为他们 (流浪者)毫无用处,所以他们也是多余人。由于是多余人,他们自然成了羞辱的对象和替罪羊。可他们的罪行无非是希望成为旅游者,只不过他们没有能耐像旅游者那么遂心如愿罢了。”


  不愧是社会学家,这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理论,罗玉凤们无非就是希望成为旅游者,难道我们因此就有权利羞辱她们吗?反过来看,我们是不是也是另一些人眼中的流浪者呢?房奴、蜗居、蚁族……这些词汇是否也具有娱乐味道?而且我敢说,以后再出现一个别的什么哥,很多人会马上放弃现在的自责,重新加入娱乐的行列,这叫本性难移。


  “犀利哥”是幸运的,他得到了救助,然而这样的幸运实在是小概率的事件,就像巧遇总理的白血病患儿和敢于开胸验肺的工人,他们所代表的庞大群体并没有同样的幸运。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所说的“让人民生活得更幸福、更有尊严”绝不应该是小概率的,而我们也看到了“犀利哥”幸运的延伸:对于“犀利哥”事件,全国政协委员、民政部副部长罗平飞日前表示,针对城市流浪者现象,应该建立和完善临时救助制度,并加强对“困难群众边缘户”、“低保边缘户”的政策照顾。我想对于流浪者们来讲,这些比对不起要实惠得多。


  到现在还有没心没肺的朋友跟我说,“犀利哥”洗净铅华之后平庸了,不犀利了。这是肯定的,因为他的“气质”正来自他不太正常的精神和乞丐的生活,失去了这些,他也就失去了犀利。不过他和母亲重逢了,他的生活得到了改善,他的病会被治疗,我想这就是幸福和尊严,和这些相比,“犀利”是什么鬼东西!

犀利哥再后续的报道:无法犀利的人生



程国荣穿着父亲遗留下的黑色风衣,目光游离地站在院子里抽烟,他一天要抽四包烟。



程国荣一家正在吃饭。大儿子在记者建议下,害羞地夹了一块肉扔进父亲碗里,但程国荣似乎没有看见一样,只是埋头吃饭。



他被数以万计的网友称为“犀利哥”,其实他半点也不犀利,只是一名被社会遗弃、甚至被救济机制遗忘的流浪汉,因为阴差阳错,命运莫名其妙改观。在这个人口流动急遽的年代,或许每个人都是潜在的流浪汉。如果没有一套有效的社会干预和救助机制,挽救了一个“犀利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犀利哥”冒出来。

文_ 南都周刊记者 周鹏 江西鄱阳报道 摄影_周鹏

34岁的程国荣穿着父亲遗留下的黑色风衣,两手插在兜里,目光游离地站在院子里。

偶尔,他会突然间弯下腰,在酝酿一下之后仰身大喊一声。喊完之后,他就转身走进了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昏暗屋子。

程国荣有一个已经红遍天下的诨号:“犀利哥”。

10年前,程国荣孤身一人从家乡江西鄱阳踏上外出打工的长途大巴,随后与家人失去了联系,音信全无。直至不久前,在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奇遇后,“犀利哥”程国荣才得以重归故里。家乡的汽车站出站大门口,一幅大字标语仿佛在迎接他:“高高兴兴出门,平平安安回家”。

只是,此时的“犀利哥”已经迥异于常人——哪怕在阔别多年的至亲面前,也总是一言不发。只有在别人递上香烟的时候,他才会“嗯”地小声回应一声。除此之外,人们在他面前似乎就像空气一样。

除了睡觉、吃饭外,“犀利哥”几乎都在那间十平米左右的屋子里呆着,长时间一动不动地看着桌上满是灰尘的彩电里播出的节目。

他总是频繁地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地抽到快烫到手指时才扔掉。

“他现在一天要抽四包烟”,姐姐程国珍说,想到弟弟以前流落街头时只能捡烟头抽,她就难过不已。当年程国荣走出家门的时候,还是一个烟酒不沾的青年。现在,他就像瘦弱萎靡的小老头一样毫无生气。

这跟他不久前在媒体和网络上像明星一样备受关注的“犀利”形象截然不同。他甚至还不明白已经无人不知的“犀利哥”指的就是自己。

沉默的人

距离鄱阳县城大约一小时车程的三庙前乡柘岭村,位于村口的一片看上去楼龄挺新的楼群中,夹着一座陈旧的低矮砖瓦房。这便是程国荣的家。

跟大多数农村孩子一样,程国荣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户,有着总在田间劳作但又总是贫穷的双亲。

在村里为数不多还对程国荣有印象的邻居的记忆里,程国荣从小就像他的父母一样沉默寡言。童年时代,跟同村其他孩子一起在山坡上放牛,几乎是他跟同龄人打交道的唯一活动。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活动的旁观者,当别的孩子满山坡追逐嬉闹时,他常常远远地一个人坐在草地上。

在农村,没有谁会关注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少言寡语。除了话不多外,程国荣倒是颇受村民好评。“他很勤快,愿意帮助别人,割个草放个牛什么的,只要说一声,他很少拒绝别人。”60岁的村民程文美还能记起程国荣小时候的模样。

在弟弟程国圣的印象里,哥哥似乎总是抢着干家里的重活,“下雨天在田里插秧,他能从早干到晚。”国圣比国荣小两岁,但是看起来,哥哥比弟弟老了一大截。

小学四年级还没读完时,程国荣就辍学回家了。这个10岁出头的男孩不喜欢读书,学习成绩总是排在末尾,在学校里几乎没有朋友。他似乎更愿意一个人去山间砍柴、放牛来打发时间,哪怕是刮风下雨。

新衣服是这个农村孩子最期待的礼物。程国圣只记得哥哥发过一次脾气——有一年的春节,当父亲用一件别人送的旧衣服作为新年礼物送给程国荣时,“哥哥转身就哭着跑开了。”

日复一日,程国荣在枯燥繁重的劳作中长大成人。1998年,他的父亲程广南东拼西凑了两万元,托人说媒从邻村给他定下了一门亲事。不久之后,23岁的胡清娇成为了程国荣的妻子。这位同样沉默的农村姑娘也只读了几年小学,她像丈夫一样,每天总是从早到晚地埋头干活。

结婚两年,妻子给程国荣生了两个儿子。在带来欢乐的同时,这个贫困家庭的经济状况更加糟糕。每到春节,当那些出门在外打工的年轻人提着大包小包礼物返乡探亲时,程国荣就会更加沉默。整个春节,他都整天整天呆在家里,不愿意走亲访友。因为身上常常连买一包烟的钱都没有。

程国荣家有约七亩的耕地,每年能生产四五千斤水稻,除了留足口粮外,余粮卖出的钱勉强只够购买来年的种子、化肥。如果不外出打工,那些守着几亩薄田老死的农民仅仅能维持温饱。“在农村,这样的家庭会被人瞧不起。”程国圣说。

1997年,程国荣曾有过一次短暂的到宁波打工的经历。性格内向以及小学尚未毕业的文化程度,让他除了劳力,再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和城市进行交换。他只找到一份在建筑工地上打小工的活——帮别人拉灰浆。两个多月后,他空着双手回到了老家,却一字不跟人提及自己在外打工的经历。

2000年,已经入不敷出的家庭经济状况逼得程国荣再次外出打工。这时,他的第二个儿子刚出世不久。

临出门前,程国荣告诉妻子,自己不久就会寄钱回家。
流浪生涯

程国荣又孤身一人来到距离鄱阳县差不多有700公里的宁波市。这是他除了故乡之外唯一熟悉点的地方。

在鄱阳县的外出务工青年中,相当多的同龄人都像他一样,只有小学或是初中文化。但他们常常能通过亲戚朋友的引荐成为工厂里的工人,在学到一门手艺之后,如果足够勤奋和机灵,他们就有机会得到职务和薪水上的提升。同样只有小学文化的程国圣和他的妻子胡美华就是如此——他们都在浙江省温岭市的一家皮鞋厂里打工。胡美华现在已是工厂的一名仓库管理员,每月能拿到2000多元。

但程国荣没有朋友,他只能靠自己解决找工作的问题——看到哪里有建筑工地,就走上去问别人招不招工。像上次一样,他又找到一个工地,拉着上百斤重的灰浆在泥泞坑洼的工地上往返运输。

离家初期,程国荣每隔两三个月就给家里打个电话。他告诉大姐,自己在工地上干活很辛苦,“估计是觉得自己没有挣到钱,他不愿意多说话。”程国珍说。

而对妻子,程国荣还在勉强支撑着男人的尊严。他曾经有一次告诉妻子说,自己挣到钱了,还当上了老板。“但他从来没有给家里寄过一分钱,也没有回过一趟家。”程国圣相信哥哥这样做是为了讨好妻子。

两年后,程国荣与家人失去了联系。连续几个月没有接到电话,不安的家人担心他在外出了事,开始焦急地询问每一个在宁波打工的乡亲,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他的母亲、妻子曾经多次借钱到宁波打探消息,在每次钱快花完时,她们又不得不失望地返回老家。

直到2008年,宁波市一位网名叫“老馋猫”的市民留意到了程国荣的存在。这位在当地一家公司任职的年轻人属于城市的主流人群,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住房和轿车。

一次偶然的经历让“老馋猫”开始关注城市流浪者这个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群体——他在街头目睹了一个流浪者和一条狗争食一个被人丢弃的盒饭,人先伸手抓到了盒饭,然后在狗的咆哮声中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肉。

“这些流浪者渴了就找个水坑捧水喝,饿了就在垃圾箱里找东西吃。”“老馋猫”说,因为长期不与外界交流,这群人逐渐丧失了正常的语言甚至是思维功能,“他们甚至不会乞讨,就像动物一样生活在城市里。”

这些目光呆滞、衣衫褴褛的流浪者,白天摇摇晃晃地走在城市的街头巷尾觅食,晚上就蜷缩在天桥下、凉亭里蒙头睡觉。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们。他们被人们远远避开。而在政府的救济体系中,这些流浪者通常也是一个个无人察觉的盲点。

“老馋猫”不知道该怎样去帮助程国荣,他能做的就是在看到这些流浪者的时候,跟他们打个招呼,或是递上几块钱。

第一次出现在“老馋猫”面前时,已经流浪多时的程国荣正穿着一身女人的服装,走在宁波街头。“老馋猫”递给了程国荣10块钱,以为对方会去买个盒饭。但程国荣转身就到小卖部买了一包烟,然后坐在路边狠狠地抽了起来。问为什么不买吃的,程国荣指了一下身旁的垃圾箱。

后来,“老馋猫”才想明白,这个动作是指他能在垃圾箱里找到吃的。垃圾箱是程国荣维系生命的唯一物质来源——这里面有别人扔弃的食品、服装、烟头……

在多次碰到程国荣后,“老馋猫”逐渐掌握到了他的行踪——白天就在宁波市商业最繁华的天一广场一带流连,晚上则在附近的人行天桥下睡觉。

此后,“老馋猫”不时会去看望一下程国荣,给他买一份盒饭,尽可能地聊上几句。程国荣逐渐感受到“老馋猫”的善意,后者成了他在宁波唯一愿意聊上几句话的“熟人”。心情好的时候,程国荣甚至还会问“老馋猫”自己捡来穿的衣服好不好看。天热的时候,他喜欢穿连衣裙之类的女性服装,“老馋猫”猜测这是程国荣潜意识里希望被人关注的表现。

但一提到“家在哪里”的问题,程国荣总是转身快速离开,“他就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老馋猫”觉得程国荣的思维有点问题,“他心情不好时有时候会狠狠地用头撞墙、撞电线杆。”在程国荣头上曾经引发众多网友惊讶的“时尚长发”下面,其实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疤痕。

此后的两年时间里,程国荣跟“老馋猫”就这样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离奇回家

2010年2月下旬的一天,被社会遗弃多年的程国荣的命运因为一组照片改变了——他穿着那套此后在互联网上被无数人浏览过的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长长风衣,像个模特一样表情冷峻地走在宁波街头,一位当地网友在试用新买的相机时,无意间抓拍到了他的这个形象,并随后将其上传到了互联网论坛上。

程国荣“惊世骇俗”的形象迅速吸引来网友的围观,这组照片数日之内便被众多媒体和网站所转载,甚至被网友PS成在T台走秀的酷模形象。

而此时,程国荣的家人们刚过完一个沉痛的新年——三个多月前,他的父亲跟他的妻子在打算下田收割水稻时,在村口公路边被一辆轿车撞飞,一同丧命。

3月3日,一位邻居跑过来,给这个悲惨的家庭带来“程国荣可能被找到了”的消息。这位邻居的儿子在宁波一所大学读书,他在网上看到那张广为流传的照片后,认为很可能就是他小时候见过的程国荣,随即打电话让父亲赶快通知后者家人上网观看确认。

得到报信后,程国圣一路小跑冲进了镇上一间简陋的小网吧,他一眼就认出了屏幕上已失踪多年的哥哥,“很激动、很高兴、好心痛。”提到这一次的“见面”,程国圣直到现在还对哥哥的落魄形象哽咽不已。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媒体对程国荣的生活和身世进行大幅报道后,这名不知在宁波街头流浪了多少年的落魄汉子,才引起当地政府的重视。宁波市政府派出工作人员寻找“犀利哥”,说要让他“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温暖”。

在全民热议“犀利哥”时,只有程国荣自己对“犀利哥”事件一无所知。大量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感到恐慌——不少人开始主动递给他食品、零钱,但也有人嬉皮笑脸地蹲在他身边,摆出各种造型合影,在一次被媒体围堵着拍照时,程国荣浑身哆嗦着说了一句“我害怕”。这次采访后,他突然间逃离了自己以往活动的地方。

3月2日,宁波市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在程国荣平时出没的地方没有找到他,当天,宁波下着小雨,夜间的室外温度只有两三摄氏度。

次日,在接到救助站的求援电话后,“老馋猫”也开始寻找程国荣。但寻遍所有认为有可能的地点,也没有看到程国荣的身影。

当晚,“老馋猫”把车停在了程国荣以往睡觉的一处地下通道口旁,他想程国荣“晚上总得找个能躲雨的地方睡觉”。此时已是深夜12点,寒风裹挟着冷雨绵绵不绝飘在宁波街头。

一个小时后,程国荣晃晃悠悠地朝地下通道走来了。对于“老馋猫”提出要送他去救助站的建议,程国荣哆嗦着一直拒绝。最后,“我告诉他,如果不去救助站,我就再也不来看他了。”程国荣最终妥协。

“老馋猫”说,程国荣也提了一个条件,“他坚持要先走一下路,结果一走就从凌晨2点走到了5点。”3月4日清晨,他们一起走进了宁波市救助站。

当晚10点,程国圣跟母亲坐长途客车也抵达宁波。此时,程国荣已被安排住进了当地精神病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在这里,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中午,程国荣终于跟自己十年不见的亲人团聚了。“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我就什么都不管了,只想着立刻把他接回家。”像所有传统的中国农民一样,程国圣相信“家”是在外飘泊多年的哥哥最好的归宿。

两天后,程国荣回到了早已物是人非的老家。

回归社会

“可能是因为这些年他的命太苦了,感动了神仙吧。”程国珍直到现在还觉得弟弟回到家的事情就像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她打算等弟弟的神志恢复之后,想办法再帮他娶个媳妇。但她也不知道这还得等多久。

被社会遗弃多年,自我封闭起来的程国荣已经丧失了社会交际功能。重新社会化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剪掉长发,穿上干净衣服,回归家庭的程国荣再也没有了“犀利”的气势。唯一还让他显得另类的是头上戴着一顶有着醒目“PUMA”标志的毛线帽,家人不想让他头上的伤疤被外人看到。

吃中午饭时,程国荣的大儿子在记者建议下,害羞地夹了一块肉扔进父亲碗里,但程国荣似乎没有看见一样,只是埋头吃饭。这让儿子很难为情。这个11岁大的小男孩不久前把自己的一部分头发染成了黄色,他觉得这个发型很好看。但在跟陌生人说话时,他几乎从不抬头看人。

对程国圣来说,哥哥的回来,既喜且忧。“如果兄长生活上不能照顾自己,对家人便是一大负担,希望社会人士能够给予经济援助。”不过,程国荣回家几天后,当地县、乡政府的领导就登门慰问,并送上社会各界近三万元的捐款。三庙前乡的党委书记叶文华说,乡政府已为程国荣和他的两个儿子办理了当地的最低生活保障,而且在程国荣康复之后,乡政府会为其在附近的工业园区安排一份工作,“在回归社会之后,他还得要自食其力,这才是长久之计。”

一次有如神助的“被拍照”,一场网络和媒体上非正常的“被围观”,以及随之而来的被救助,让“被犀利”的程国荣原本凄凉的命运在阴差阳错中得以改观。

但不是所有流浪者都能像他这样“幸运”。叶文华坦率地说,无论在城市还是农村,像程国荣这样需要救助的流浪者还有很多。他举例说,有的农村外出务工者因为没有挣到钱,“宁愿在外面捡破烂也不好意思回家,这些人很容易就成为下一个‘犀利哥’”。

非营利性组织、江西上饶市心理咨询师协会的理事长姜福炎正计划为程国荣提供免费治疗。3月14日,他邀请了两位同行一同驾车前往程国荣家了解情况。

“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犀利哥,而那些文化程度偏低又性格内向的人在受到挫折、伤害之后常常会自我封闭,如果外界不加以干预,他们就容易出现严重的心理障碍。”姜福炎担心的是,“如果没有一个理性正常的社会心态,没有一套有效的社会干预和救助机制,治好一个‘犀利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犀利哥’冒出来”。

姜福炎告别时,程国荣意外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姜福炎说,这一刻,程国荣就像正常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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