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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日美同盟的暧昧恋曲

冲绳:日美同盟的暧昧恋曲



6 月2日,由于未能就美军驻日基地(普天间机场)搬迁问题兑现承诺,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宣布引咎辞职。作为日美同盟的重要象征,冲绳美军基地见证了日美关系的风风雨雨。半个世纪以来,有关冲绳基地的各种争议,就像为日美关系谱写的一首“恋曲”:暧昧是其永远的基调、跌宕起伏是它永远的旋律。

冲绳历史之殇
1960年,时任日相岸信介和时任美国国务卿霍特签订条约。



热播的美剧《血战太平洋》,重现了从美军与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的多场重要战役,剧中美军穿越险恶的格鲁彻斯特岬雨林、跨过贝里琉到达硫磺岛黑砂滩,直到最后在冲绳获得了艰苦的胜利。


       
从琉球到海军基地:冲绳人是“另类”日本人
历史上的冲绳被称为“琉球王国”,隶属中国朝贡体系而不属于日本,有着与日本本岛不同的语言和文化传统。直到日本明治维新时期对琉球王国废藩立县,才开始推行日本标准语和输入效忠天皇的意识。二战以后,冲绳被美军占领,脱离日本而成为美国的“海外治地”,依照协约1972年才回归日本。在冲绳人眼里,他们与日本人是有区别的;而在一般日本人眼里,冲绳人又是一个另类。

太平洋战争“弃子”:冲绳为日本而战
事实上,对冲绳人来说,他们的记忆都与战争有关。1945年,深陷太平洋战争的日本政府提出,要以“确保皇土、特别是帝国本土”为目的,规定“把小笠原群岛和冲绳本岛以南的西南群岛作为完成皇土防卫的纵深作战的前线”。这意味着,冲绳被划在了“本土”以外,并最终成为二战中唯一一处进行过陆地战斗的日本领土。

至今,在冲绳县的资料馆里,人们依然能看到与日本本岛不同的、对战争责任的陈述——日军在战斗中把不说标准日本话的冲绳人当做奸细屠杀、中小学生因害怕美军登陆在老师的组织下集体自杀、冲绳人受日本宣传的蒙蔽而介入战争等等;述说了冲绳居民如何“牺牲小我为大我”。(资料参考自李培林《重新崛起的日本》一书)

冲绳海军基地建立:用1/5土地成就日美同盟缔结
1945年,日本二战战败。1951年,日本和最大的战胜国美国签署了《安保条约》。在太平洋地区,曾经作为美国仇敌的日本,在二战后迅速变身为美国战后战略的枢纽,而这一地位获得了当时日本领导人的默许: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换取安全保障和把资源集中在国家重建上更重要。因此,日本投降后,冲绳几乎 “顺理成章”地被美军长期占领:本岛的1/5被用于美军专用基地设施建设(全国89处中有多达34处位于冲绳)。
对大部分日本人而言,战后缔结的日美同盟,是一张让日本得以被国际社会、或者说西方主流意识形态接受的“通行证”。然而,对生活在冲绳的居民来说,这些美军基地的名字——“冲绳”、“嘉手纳”、“普天间”——却远不仅仅是一个个熟悉地名,还意味着被占区居民的血泪。

恋战冲绳:海军基地地位之痛
冲绳岛古称“琉球”。冲绳很早就与中国展开贸易,曾经是中国的属国,到19世纪后期日本强行吞并为止。“冲绳”一名最早出现在日本经典著作《平家物语》中。



目前,在日本47个都道府县中有29个驻有美军的相关军事设施,其中包括机场14个、军港9个,还包括军营、训练场等其他大小设施共计130多处。


       
日本不能承受之重:每年8千亿日元养4万驻日美军
冲绳的美军基地占冲绳本岛总面积20%,美军在日本驻扎的军力75%都在冲绳。据相关统计,目前在冲绳驻扎的美军人数约为4.3万人,日本政府每年为美军承担经费开支约高达8千亿日元。
虽然冲绳岛名义上于1972年回归日本,但日本政府依然从各种途径“供养”着这支驻军。自1978年开始,日本政府就开始支付所谓“关怀预算”,用于支持美军基地内工作职员的劳务费、基地的水电取暖费、训练转移费、设施建设费等等,截至2009年,日本政府为此支付的数额总计超过3万亿日元。

驻日美军 “治外法权”:冲绳人“哑巴吃黄连”
在相关历史描述里,冲绳常常被描述成美国的“半殖民地”、“太平洋附属国”。事实上,在冲绳当地也流传着一个说法:海军基地是日本跟美国做过的一次最成功的交易,但对冲绳来说,却是一桩最糟糕的勾当。虽然美军基地为当地带来旅游和其他经济效益,在抢占土地、基地建设、噪音、环保以及美军扰民等诸多问题上,海军基地犹如冲绳上的一个“毒瘤”。

美军在基地享有的特权——“治外法权”(即美军在日本所犯刑事案件,不能由日方直接逮捕、审判),则使得这些矛盾愈发难以化解。自1972年冲绳归还日本后至2002年的30年间,日本全国被检举的166宗强奸案中,有111件为冲绳美军所为。据日本防卫部门的资料,1952-2007年与驻日美军有关的事件事故共有20万起,造成的日方1076人死亡,但因此被送交美军军事法庭的美国人仅1人,受到惩戒处分的只有318人。[详细]
信任危机:冲绳人的冲绳、日本人的冲绳?

上世纪70年代,日本政府将大部分美军力量集中到冲绳,除了出于其“战略要塞”地位考虑以外,一个重要原因是避免基地问题成为全国性政治焦点。在冲绳问题上,日本政府只顾索回施政权,但冲绳被“回收”的事实上解决不了居民的愤慨、自卑、隔离和遗弃感。

一方面,冲绳人对东京政府的不信任逐渐发展为对整个日本的不信任;另一方面,日本政府长期对冲绳居民非军事化要求“充耳不闻”。正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日本通过牺牲冲绳居民的利益换取国家发展的举措,为后来冲绳问题变得愈发棘手埋下伏笔。

普天间基地搬迁:日美同盟问题集聚爆发
普天间基地位于日本冲绳县宜野湾市中心,面积约4平方公里,占整个宜野湾市面积的25%左右。1957年该机场转交给美国海军,逐渐成为驻日美海军陆战队在冲绳岛上的两大基地之一。



1995年,驻冲绳美军因强奸日本少女,而激发了日本国内大规模的反对美军基地运动。为平息抗议浪潮,日美于1996年同意在建成替代设施后美向日归还普天间机场。



经前后8个多月的博弈,普天间机场迁址事宜历再回到原点,以“日方让步、美方胜利”告终。鸠山政府的失败被选民认为是对竞选许诺的背叛,鸠山政权也因“夸下海口”而陷入危机。


       
最危险的基地:普天间机场用“人保护军事设施”
在小小的冲绳,建立着包括美军远东最大空军基地嘉手纳等多个巨型军事基地,而海军陆战队直升机场普天间的问题最大。一个最直接的原因,是它设置在人口密集的宜野湾市中心,与基地保护居民相反,实际是利用密集民居在保护基地,因此也被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基地”。1995年,由驻冲绳美军强奸日本少女所激发的反美军基地运动,最先也是对普天间发难,日美政府次年通过附加文件,首次达成普天间机场搬迁的协议。

搬不动的基地:搬迁费用高、无人接手
1996年日美基本达成搬迁协议后的10年间,两国就普天间机场迁移问题一直激辩难解。2006年,日美再度以协议形式,美国承诺在整编过程中,率先将问题最严重的普天间迁出,同时将冲绳(本岛)南部人口密集地区的6个军事设施归还日本,并将8000海军陆战队官兵调回关岛,但附带条件是日本将全额负担美军28亿 美元的搬迁费用。

从日本方面看,高额的搬迁费用只是普天间“搬不动”的一个原因,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是谁愿意主动收容一个庞大的美军基地?撤出冲绳当然是优先选择,但日本其他地方拒绝收容;整合依然不被接受,另一个大型基地嘉手纳町83%的土地已被美军占据,民众明确“绝对不能容忍再被强加新的牺牲”。

美方:普天间地位无可替代
将普天间撤出日本,是民主党上台后首次提出的设想,却也是美国最担忧的发展方向。在美军的西太平洋布局中,冲绳的战略地位不言而喻;在实际操作层面,美国军方提出,将普天间挪到更为隔离的岛屿将影响嘉手纳基地的行动范围;从运营成本上看,现行的日美分担模式对美国而言也“经济实惠”——总之,目前还没有让美方满意的方案。

正如日本战略智囊机构理事长、军事评论家小川和久指出,美国找不到可取代日本的战略根据地,日美同盟也被证明对日本有利,但军事同盟关系远不是慈善事业。

2千美军与60年的同盟:普天间可能“只是个开始”
自《安保条约》签订以来,日美同盟修修补补,虽然经历风雨却没有出过大问题。自民主党上台后、尤其是2010年,日美两国政府就重新部署基地问题陷入冲突、并最终升级为首相下台的动因,却在日美同盟历史上罕见。

普天间问题掀起的波澜,是对21世纪日美同盟的全面敲问。从日本国内政治生态看,日本民主党为了兑现选举承诺、维持支持率而对美国说“不”,说明国内政治压力正逐渐上升。对日美关系而言,接连爆发的冲绳“非军事化运动”,又让两国不得不重视日美同盟新一轮结构性定位。

保有地面兵力、应对假想敌中国和朝鲜、在亚洲反恐救灾以及保护日本,曾经是美国海军陆战队驻扎冲绳的理由。如今,这些威胁是否还存在、基地的存在意义为何,都是亟待日美政府解答的现实问题。美国保守派研究机构“美国传统基金会”专家Bruce Klingner则不客气地指出,表面上看,一个2千人空军基地搬迁问题似乎掰不倒60年的同盟,但让美国官员真正担心的是,普天间只是一个开始。
         
  日本政府、冲绳居民和美国围绕海军基地的各种辩论,不仅与冲绳基地存留有关,还代表了这三方在各自利益基础上对日美同盟、日美关系的看法。无论普天间问题最终以何种方式解决,它背后的隐喻也许更为深刻:日本对自身的定位如何——是否在日美同盟中承担更多责任、在东亚政治中扮演何种角色——已成为日本不得不回答的问题。
想认个黑社会老大来保护自己,一笔“保护费”肯定是少不了的啦,当然更少不了其它的“特殊服务”,小日本光想着收获不想付出,天底下那有这样的便宜事?bq122
bq173  如今的日本是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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